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我的同居女神> 万路之遥 正文 0001 半路遭遇婚纱女“打劫” 0001 半路遭遇婚纱女“打劫” 最后一场秋雨过后，意味着冬天即将来临。褪去炎热的坞州市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静谧柔美。 清晨，马哲驾驶着贷款购买还不到一星期的奥拓车赶往公司。 今天对于马哲来说，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三年的律师助理，终于媳妇熬成婆，即将成为一名真正的诉讼律师了。 然而，老天似乎故意和他作对。正得意着，前面的车一脚急刹车，把他吓了一身冷汗。定睛往前一看，居然***堵车了，真是活见了鬼了。 分针已经指向四点钟方向，意味着再有十分钟就要开会了，而自己还堵在路上。马哲焦急地握着方向盘，每过几秒看一眼手表。 手机响了起来，马哲一看是大地律师事务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喂，马律，啥前儿到啊，可就等你了。”前台接待梁媛催促道。 “快了，快了。”马哲连忙道：“这堵路上了，我也急啊。” “麻溜的，待会陈主任又该发火了。” “好，好。”马哲急得快哭出来了，道：“我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可，可……” 对面传来一阵窃笑，梁媛一本正经道：“马律，我可听说了啊，今天的会是专门为你开的，升了官可别忘了我啊。” “什么升官，不说了，见面再说。”说着要挂电话。 “等等！”梁媛道：“昨天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啥事？”马哲脑子一片空白。 “啪！”梁媛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马哲绞尽脑汁回想着，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这时，远处一女子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大马路上奔跑着，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这一奇观。 马哲同样好奇，心想，这女子真够懂事的啊，连婚车都省了，直接狂奔去丈夫家，这该有多么迫不及待啊。 正想着，女子抬起头望了一眼，与马哲正好四目相对。马哲不由感叹，真是个大美人啊，我要是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该多幸福。不过女子的神情并不幸福，反而黯淡忧伤，这倒是怎么了？ 还不等他接着揣测心思，婚纱女竟然拉开了车门，直接坐在副驾驶室。 马哲彻底给整懵了，回过神道：“姑娘，我这不是婚车，你上错车了吧？” “闭嘴！”女孩突然一脸严肃，用愤恨地表情瞪了一眼。 马哲倒也识趣，没再过问。不过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女孩一直捂着胸口，而且婚纱下摆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估计是在奔跑时踩到了。 女孩闭着眼睛靠着喘了一会，待平复后缓慢睁开眼睛，进而变得慌张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蜷缩在狭小的空间，吼道：“看前面，别看我！” 马哲移开视线看着前方，只见七八个彪形大汉，西装革履左右张望。其中一男子还戴着新郎的花，转着圈呼喊着：“孟瑶，孟瑶……” 彪形大汉开始爬在车上一辆接着一辆搜寻，估计是看不起他的小奥拓，直接从前一辆别克跳到后面的宝马。 “喂！起来吧，人都走了。” 孟瑶松了口气探头偷瞄了一眼，确定找她的人离开后才坐起来。 马哲此刻哪有心思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前面堵得死死的，眼看就到八点半了，看来老天成心和他作对啊。 “脱衣服！”孟瑶突然道。 “什么？”马哲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茫然道。 孟瑶冷言冷语道：“我让你脱衣服，听到了吗？” 马哲有些发懵，结结巴巴道：“姑娘，你这刚结婚，我这单身汉，何况又是大白天的，这……这有些不合适吧。” “废什么话，让你脱就脱。”孟瑶语气坚定，十分强势。 马哲作为一绅士，总不至于和女孩斤斤计较吧，可……对方的无理要求无法满足啊。道：“姑娘，咱能不能商量一下……” 还不等马哲说完，孟瑶直接上手了，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衣服给扒了，然后指着裤子道：“把裤子也脱了！” 马哲倍感震惊，一脸正派道：“姑娘，我可是正经人啊。” 孟瑶似乎并不理会，四处张望着道：“麻溜的，老娘可没工夫和你开玩笑。” “能和我说干嘛吗？这奥拓车太小，我伸开腿估计都伸到窗户外了，而且这车的避震也不好……” “臭不要脸！”孟瑶似乎意识到马哲的意思了，下了最后通牒道：“你赶紧脱。” “那我可真脱了啊。” 孟瑶凝视前方不语，眼神有丝许慌乱。 马哲嘿嘿一笑道：“姑娘，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待会还要去上班，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你到底脱不脱？”孟瑶嗔怒，额头渗出汗珠。 马哲对视了一会儿，道：“你总得给个理由啊，这不清不白的，我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孟瑶动手了，直接抓住皮带往开解。 孟瑶的豪放让马哲彻底惊呆了，连忙推开手道：“姑娘，不劳您大驾，我自己来。” 好在里面还穿着秋裤，马哲不至于难堪。不过秋裤的颜色是大红色，好似夕阳那一抹嫣红。高度紧张的孟瑶看到后，急忙转过头，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都脱了，接下来该干嘛？”马哲不明事理道。 孟瑶接过衣服，蹙着眉头努了努嘴道：“把脸转过去。” 马哲照做了。 不过车窗在昏暗的环境下会反光，只见孟瑶脱掉婚纱露出洁白的肌肤匆匆换上了马哲宽大的西服。 马哲顿时明白了。小声道：“姑娘，这挡风玻璃这么大，外面可看得一清二楚啊。” 孟瑶警惕地挡着身子，似乎发觉了马哲的举动。愤怒地道：“把头底下，闭上眼睛。” 马哲是正人君子，他可不想乘人之危。不过孟瑶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孟瑶换好衣服后，把盘好的头发扯开，乌黑的长发滑落下来，自然地甩了甩头发，十分洒脱迷人。 该做的都做了，孟瑶再次四处观望，正准备下车，似乎有什么顾虑，把门关上，坐在座椅上想了一会，眼神瞟向无辜的马哲。 沉默许久后，孟瑶语气平和地道：“我俩能换个位置吗？” “啊？啥意思？” “我来开车。” “这……这怎么换？”马哲低头看了看狼狈的自己道。 孟瑶突然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道：“你快速下车绕过来不就行了嘛。” “开什么玩笑！”马哲觉得对方无理取闹了，道：“姑娘，我待会要去开会，你现在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见人？衣服给你了，还得寸进尺，想什么呢。” “到底换不换？”孟瑶的表情再次严肃下来。 “不换！”马哲坚定地道。 孟瑶咬着嘴唇瞪了一会儿，突然摇下车窗大声喊道：“来人呐，有人非礼了……” “嗨！姑娘。”马哲急了，拉着道：“姑娘，有点过分了啊，你让别人看看到底是谁非礼谁，我活这么大还头一次见你这种女的，你赶紧下车！” 孟瑶冷冷地望着他，眼神晃尔变得柔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马哲一时半会难以解读这一眼神背后的故事和涵义，心地善良的他没有争辩，一手拉开车门，迈步下车。 一阵冷风吹来，马哲冻得瑟瑟发抖。正在他犹豫从车前或车后绕过去，奥拓车居然缓缓起步，一个急转弯，孟瑶驾着车逆行离去了。 “**！”马哲彻底懵了，怔在原地凝望奥拓车的背影，等他醒悟过来后，奥拓车已经右拐，消失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中…… 这时，停在后面的宝马车挪到自己车位上，坐在副驾驶室的妇女捂着嘴看着他嗤嗤发笑。马哲这时才发觉自己的着装打扮像极了小丑，白衬衣，棕色领带，姨妈红秋裤，白袜子，黑皮鞋，**裸地暴露在大街上。 宝马车司机探出头挥手笑道：“哥们，你这是行为艺术还是魔术大变活人？刚才我明明看到上车的是一穿婚纱的大美女，怎么你这身打扮下来了，说说怎么做到的？”说完，一通讪笑。 马哲一脸无奈笑笑道：“你赶紧把车给倒回去，待会我还要变辆大奔。” “得咧！”司机拍拍车门道：“你要真变出来，这辆车就你的了。” 马哲那顾得上与其贫嘴，环顾一周，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关注的焦点，两侧的行人纷纷驻足欣赏，后面一辆公交车的乘客探出一排溜脑袋，个个举着手机一通狂拍。 这回可丢大人了。马哲问候了一遍那姑娘的祖宗十八代，抬起胳膊一看表，已经八点三十五。完了，彻底完了！ 马哲顾不上旁人的眼光，匆忙跑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等候公交车的乘客纷纷躲避，捂嘴偷笑。一些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估计不一会儿就在朋友圈传来了。 马哲试图伸口袋掏钱，才发现浑身上下没一出口袋。手机、钱包甚至今天开会的发言稿都在车上。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倒地。 一个90后女孩颇为胆大，绕到马哲前面拍照，还指挥着：“大哥，来，摆个poss！” 马哲无奈苦笑，居然很配合地摆了个剪刀手。 “大哥，你这身着装打破了陈旧观念，红白黑搭配是今年的主色系，想象力大胆，我估计会引领时尚潮流。”女孩嘟着嘴很认真地道。 正文 0002 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0002 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看着女孩穿着哈伦裤，头发如同被车碾压过似的爆炸头，对于这一着装打扮，80后的马哲不敢苟同，就好像当年穿喇叭裤，戴蛤蟆镜不被人理解一样，不过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合理性。 马哲笑笑道：“你的打扮也不错，能借我你的手机用用吗？” 女孩思索片刻，将手机递给了马哲。 马哲首先想到的是好兄弟李波，打过去居然关机。无奈之下，又打给了好朋友苏夏。 接电话的不是苏夏，而是旁人：“喂，你好，苏医生正在换衣服准备手术，有事你待会再打过来吧。” 马哲目前能求救的只有她一人，连忙道：“麻烦你把电话给苏夏，就说我是马哲。” 过了一会儿，苏夏接起电话道：“喂，马哲，你这是拿谁的手机打电话？” 马哲瞟了眼90后，急切道：“苏夏，长话短说，我现在在金都大厦附近，麻烦你给我买一身衣服送过来，速度的。” 苏夏吃惊，问道：“马哲，大清早的，你没病吧？” “我现在没工夫和你扯这些，赶紧过来。” “可……可我马上要手术啊。” “……” 沉默片刻，苏夏道：“这样吧，我让晓菲给你去买，我实在走不开……” 马哲再次看表，已经是八点四十五，一切都来不及了。道：“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能再借我一块钱吗？”马哲把手机还给90后，腆着脸道。 “行啊。”女孩大方从钱包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了马哲。 行人中不时发出笑声，马哲则翘首以盼地观望公交车的方向。可前面依然堵得死死的，估计一时半会开不了。 即便公交车来了也走不了，马哲心一横，打算跑步去公司。反正离公司不远了，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可这身装扮去开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马哲与90后道别，深呼吸一口气，眼睛一闭，迈开大长腿疯狂地奔跑起来。那鲜艳的姨妈红秋裤在人群中飘逸，给深秋的灰色城市增添了一丝光色。 “啊，啊……”马哲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总算来到公司楼底下了。一个箭步踏入电梯，在旁人的嘲笑中来到位于时代大厦22层的大地律师事务所。 前台接待员梁媛正端着茶杯喝咖啡，马哲在公司门口刚一露面，“噗嗤！”梁媛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放肆地大笑起来。 马哲没有心情开玩笑，气喘吁吁走到前台，往会议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小声问道：“会已经开始了吗？” 梁媛依然缓不过劲来，上下打量着马哲捂嘴笑道：“马哲，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是乡村非主流，农村卡哇伊，还是打算去巴黎时装周走秀？” “我被打劫了你信吗？”马哲手肘撑着前台，一副苦瓜脸道。 梁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打劫你？打劫你的衣服？” “嗯。” “哈哈……”梁媛再次爆笑起来。 马哲敲敲桌子，道：“先别笑，问你正事呢。” 梁媛冷静下来，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道：“陈主任时间观念极强，说八点半就八点半，你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估计待会又要挨批评了。”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老天真的和他作对，今天的好事又一次与他擦肩而过。 见马哲一脸严肃，梁媛停止笑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的会就是为你开的，怎么这身打扮就来了？” “能借我你的裤子穿穿吗？” 梁媛低头看了看，道：“你确定穿我的裙子？” 马哲打量了一番，退而求其次道：“能帮我找条裤子吗？” “这大早上的，去哪给你找裤子啊。再说了，这是公司，谁没事带裤子上班啊。” 马哲彻底绝望了，苦笑摇头。尽管迟到了，但会还得参加，于是鼓起勇气往会议室走去。 “马律，你真打算穿这身去开会啊？”梁媛担心地道。 “那你说咋办？” “……” 来到会议室门口，马哲在玻璃窗上偷瞄了一眼，只见主任陈忠国手指夹着烟，一脸威严，正敲着桌子滔滔不绝训话。从表情神态看，似乎并不高兴。 马哲低头看了看，要是以这身着装走进去，还不把陈主任的肺给气炸？他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老天不让他这次机会是时机未到。看来，还得做他的咨询律师。马哲沮丧地后退一步，空洞的眼神满是悲伤绝望。 正当他转身离去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参会人员蜂拥而出，看到马哲的着装打扮，都纷纷笑了起来。 “马哲，你这是模仿十八世纪英国律师？人家好歹是白裤子，你这大红秋裤算创新？哈哈。” “马哲，今年是本命年吧？即便是本命年也不至于穿在外面告诉大家伙啊。” “马哲，你这身打扮帅呆了，彰显了我们大地的形象气质，以后你就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把你的照片往大门口一挂，好家伙，业绩蹭蹭上涨啊。” 别人在揶揄，马哲却无力回辩，而是盯着依然坐在会议室的陈忠国。眼神不期而遇，他看到了失望。 马哲拨开人群走进会议室，刚要张嘴解释，陈忠国伸手一挥，将一大截的烟狠狠地戳灭在烟灰缸里，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甩袖离去。 望着陈忠国的背影，马哲有些茫然，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时，一同入职大地的律师高磊走上前推了一把道：“赶紧去啊，傻愣在干嘛。” “哦。”马哲回过神来，匆忙追了上去，敲响了门。 连敲了三四下，陈忠国似乎没听到，看来是对他彻底失望了。正当他转身离去时，陈忠国洪钟般喊道：“进来！” 马哲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鞠了一躬，走到办公桌前道：“陈主任，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陈忠国打断道：“你是主动辞职还是等我开除？” 马哲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惶惶道：“陈主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说自己被一女孩子打劫了，谁信？ 陈忠国再次点上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马哲，我对你一直很器重的，一来你是中国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理论扎实，思维敏捷；二来你人品不错，可塑性很强，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留你还有什么用？” 马哲听出陈忠国并不是真要开除他，点头诚恳道：“陈主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马哲滑稽的样子，陈忠国不免发笑，弹了弹烟灰道：“你这造型是今年流行款？” 见陈忠国笑了，马哲嬉皮笑脸道：“刚才梁媛说今天巴黎时装周走秀都这么穿。” “行了，别臭贫了。”陈忠国表情再次严肃下来道：“至于你私底下怎么穿我不管，哪怕你一丝不挂都与我无关，可这是公司。律师的职业操守要有一定的严肃性，何况是窗口单位，每天接触社会各界形形色色的人，你这么打扮觉得合适吗？” “不是，我……”马哲刚要解释，看到陈忠国锋利的眼神收起了话题，低头道：“陈主任，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好了，你去吧。” 马哲还惦记着今天会议的事，扭捏半天低声道：“陈主任，那我……” 陈忠国瞪了一眼，道：“不开除就给你留面子了，你还想咋地？好好安心工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看来是彻底泡汤了，马哲没再言语，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 高磊立马凑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哎！”马哲叹了口气抱着头靠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高磊道：“有烟吗？” 高磊立马从衣兜里掏出烟为其点上，继续开玩笑地道：“马哲，你还别说，你这大红秋裤搭配白衬衣还真不错，主要是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你让陈主任这么一穿，好比街头烤红薯的。穿在梁媛身上，再跨个包，就一买菜大妈。” “行了。”马哲没心思和他开玩笑，道：“今天开会说什么了？” 高磊道：“也没说什么，安排了下近期工作。” “我那事……” 高磊摇了摇头。 “哎！”马哲再次叹气，狠狠抽了口烟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关键时刻掉链子，丢人丢到家了。你等我见了她非理论理论不可。” “她？谁啊，新交的女朋友？”高磊好奇地道。 马哲气呼呼地道：“她就是一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高磊嘿嘿一笑，道：“怎么？你霸王硬上弓，被人拒绝了？不过老弟佩服你的体力，大清早的就有这兴趣？” “去去去，一边去！”马哲心烦意乱地推开高磊道：“爷今天没心情和你臭贫，该干嘛干嘛去，烦着呢！” “得！”高磊坐起来道：“刘律师待会叫我去一趟城区法院，我先去准备准备。晚上有空没，一起聚聚？” “没心情。” 高磊没再接茬，拍了拍肩膀道：“想开点！”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高磊的背影，马哲有些失神羡慕。 高磊与他一同进入大地，而且还是个大专生，如今都可以独立接案办案，而自己还原地踏步，干着最底层的咨询律师。这对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来说，不得不是种讽刺。 是自己能力的问题吗？完全不是。 正文 0003 赵雅回来了 0003 赵雅回来了 马哲从小的愿望就是长大后成为一名律师，站在威严的法庭，面对神圣的国徽唇枪舌战，激烈交锋，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更多的利益。那种感觉，想想都觉得过瘾。 然而，工作三年的他都未曾有这个机会。 他想过放弃，可这是他的梦想，放弃意味着把最后一丝人生价值都丢弃了，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正想着，梁媛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道：“马律，有位当事人要咨询，方便带进来吗？” 马哲回到现实，坐起来道：“梁媛，以后咱能改改口吗？别一口一个马律，知道的我是马律师，不知道还以为我是赶牲口的。” 梁媛比马哲小两岁，因为是同龄人，平时就喜欢和马哲开玩笑，笑着道：“好好好，马律师。” “这就对了嘛。”马哲得意地道：“再给爷叫一个。” “瞧你臭美的劲！”梁媛剜了一眼，走到跟前伏案道：“马哲，你刚才说遭遇打劫了，打劫你的人是男的女的？” “男人谁干这事。” “那就是女的？” 马哲微微点点头。 “切！”梁媛不屑地道：“我还头一次听说女的打劫男的，谁信呢。” “爱信不信！” …… “找我啥事？” 梁媛这才想起工作的事，道：“你今天这个样子能接待不？不行我就让田佳文接待。” “谁说不能了，人家也不会探过头看我的裤子，把人带进来吧。”马哲自信地道。 “行，我这就带过来。” 临走时，马哲看着梁媛夸张地扭动胯子，叫住道：“媛儿，你今天这条裙子挺好看。” “是吗？”被大帅哥马哲夸赞，梁媛有些飘飘然，原地一个转圈，展示自己的白色一步裙。 “不过……” “不过什么？”梁媛十分期待马哲接下来的评价。 “不过里面的海绵宝宝也不错。” “啊？”梁媛脸一红，羞涩地抓起窗台上的书飞了过来，愤愤道：“往哪看呢。” 马哲嬉笑，一把接住了书。 …… 接待完一拨人，马哲起身活动了身体，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想起今天母夜叉的女子就来气。扒走自己的衣服倒无所谓，还把奥拓车也给开走了，这什么世道，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正想着，苏夏出现在门口。看到马哲滑稽的样子，惊得瞪大眼睛道：“马哲，我发现你越来越开放了，时刻追赶时尚潮流。” 马哲赶紧坐下，把身体藏在桌子下面道：“你怎么来了，手术做完了？” “就一小手术，半个小时的事。”说着，苏夏把手中新买的衣服丢给马哲道：“快穿上吧。” 总算可以回归正常人生活了，马哲亟不可待地打开包装，正要穿时，见苏夏盯着自己看，学着刚才那婚纱女道：“转过去。” “切！谁稀的看你。”说着，转过身靠在桌子上。 马哲麻溜穿好衣服，大小正合身，感激地道：“苏夏，谢谢了。” 苏夏转过身坐下来道：“到底是咋回事啊。” “哎！一言难尽啊。”马哲道：“我被一穿婚纱的女的打劫了你信吗？” 苏夏很不配合地点了点头，道：“就为了抢你的衣服？” “哦……”马哲似乎有些讲不清了，一挥手道：“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那你报警了吗？” 苏夏的话提醒了他。对啊，急糊涂了，都忘了这茬了。可想到那女子可怜楚楚的眼神，马哲有些心软。或许对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才出此下策，不至于打劫不值钱的奥拓吧。要是真报了警，把她的前途就给毁了。 “算了吧，估计她会还回来的。” 苏夏就知道会马哲如此说，沉下脸道：“马哲，你总是那么善良，这既是你的优点又是缺点，你记得赵雅怎么对你的吗？” “……” 提及赵雅，马哲顿时脸色大变，复杂的眼神里写满悲秋，不自然地耸耸肩道：“苏夏，咱能不提她吗？” 苏夏也意识到扯得远了，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昨晚你说公司今天会给你调整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还不如提赵雅，马哲双手一摊，双手比划了下身上，撇嘴道：“泡汤了。” “哦。”苏夏明白了，搂着肩膀鼓励道：“别放在心上，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一名伟大而优秀的大律师！” 得到苏夏坚定的眼神，马哲有些感动。一把推开道：“苏夏，这是公司，咱能矜持点吗？” 苏夏挥舞着拳头擂了一拳，媚笑道：“瞧你那傻样。” 马哲傻笑，不说话。 “好了。”苏夏起身道：“我是偷跑出来的，赶紧回医院了，随后聊。” “好。” 苏夏走后，马哲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烟点燃，站在窗户前眺望着不远处的滔滔黄河水，脑海里全是今天早上那个女孩的影子，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 她这是在逃婚吗？ 想起那辆新买的奥拓车，马哲一阵肝疼。尽管没花费多少钱，可到手才一个多星期，就这样“蒸发”了？不过他预感到，那个女孩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一天时间，没多少咨询的人，马哲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咨询室发呆，反倒是其他律师忙得不亦乐乎。此情此景，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另外，他眼前一直浮现着今天早上的那个女子。由于太过匆忙，甚至没顾得上看清对方的长相，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她左眉梢处有一颗很小的痣。 六点一到，马哲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刚好与主任陈忠国相遇。 陈忠国看了看表，道：“马哲，你这下班倒挺准时的，分毫不差。” 马哲很淡定地指了指卫生间道：“我上厕所。” “背着包上厕所啊？” 马哲立马从包里拿出一本《刑法》书道：“陈主任，我这人上厕所有个毛病，不看书就心痒痒。不像他们玩手机的，一蹲个把小时，耽误工作不说，还占用公共资源浪费时间，而我既解决了生理问题，又进行了充电，大脑得到武装，思想得到升华，时刻准备着为我们大地冲锋陷阵，做出突出业绩。” 陈忠国居然耐心地听完他扯谎，道：“马哲，你这撒谎从来不打草稿吗？” “这……这那能是撒谎啊。”马哲一脸急切道：“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了，憋不住了。”说完，一阵风冲进了厕所。 望着马哲的背影，陈忠国竟然无言以对。在公司里，尽管很多人对马哲提出质疑，但他很喜欢他。油嘴滑舌是一面，更重要的是真诚。 马哲在厕所待了一会儿，探头瞟了一眼，看到其他同事陆续离开，他抬头挺胸自然地阔步走出去。 来到前台，梁媛正在收拾东西，马哲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道：“媛儿，待会下班去哪？” 梁媛抬起头道：“回家啊。” “没什么活动？” “有什么活动？” “呃……”马哲想了一会儿道：“要不陪我去鼓楼听秦腔？” “你说啥，秦腔？你还有这爱好？”梁媛不可思议地道。 马哲点点头道：“对呀，你去不去？” “还是算了吧。”梁媛撇嘴道：“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待着，我可没那个爱好。” “不去拉倒。”马哲潇洒转身离去。 “回来！” 马哲回头疑惑地看着单纯可爱的梁媛。 “你过来。”梁媛神秘地勾了勾手指。 马哲走过去，梁媛压低声音小声道：“马哲，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切！”马哲表现出夸张的表情，大踏步冲出了公司。而梁媛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到了楼底下，马哲望了望潮湿的天空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这半年来，他很害怕回冷冰冰的公寓，尤其是晚上，一个接一个无眠的夜晚，时常半夜醒来，却不见早已离去的赵雅。 奥拓车没了，马哲再次选择坐公交。来到鼓楼附近时，他下了车，来到城墙脚下坐在石板凳上，耳边想起粗犷而厚重的秦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马哲居然爱上了秦腔。几乎一有时间总会到鼓楼听一段，尽管听不懂，但激昂高亢的唱腔，婉转低回的苦音，演绎着这座历史文化古城的悲壮和凄凉。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是平静的。 远处钟楼敲响了洪钟，成群结队的大雁哀鸿向南飞去，天边最后一抹漆红消失在深沉的天空，夜色在刹那间夺走光明，又一个夜晚来临了。 秦腔艺人结束了演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马哲意犹未尽，恋恋不舍来到小吃街在一家豆腐脑摊前坐下，看到一对恋人腻歪在一起，一勺一勺互相喂着对方。 搁在从前，马哲并不觉得恶心，他和赵雅也会如此。而如今，赵雅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再和他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了。此情此景，往事如同放电影般一幕幕浮现在面前。 吃过饭，马哲沿着时代路缓慢前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寓楼底下。他抬头望了眼自己家，漆黑一片。 这半年多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抬头看一看。他希望奇迹发生，只要灯一亮，意味着赵雅回来了。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就在此时此刻，奇迹居然发生了，房间的灯亮了。马哲以为出现了错觉，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确实自己家亮灯了。他依然不敢相信，从一层数到十五层，没错，就是自己家。 赵雅回来了！ 正文 0004 陌生女人进了家 0004 陌生女人进了家 为了这一天，马哲度过多少个难捱的夜晚，他无法掩饰内心激动，疯狂地冲了进去。走到电梯旁，拼命地摁按钮，可电梯才上到七层。他无法再等了，直接从楼梯一口气爬了上去。 走到家门口，马哲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待到心情平复后，抬起手叩响了门。 过了许久门开了，马哲一脸兴奋大声呼喊着赵雅的名字，没想到开门的居然不是赵雅，而是一个陌生女人。 马哲愣怔半天，退出去看了下门牌号，没错啊，是自己家啊，那……这…… “你进来不进来？不进来我可关门了啊。” 女子的坦然镇定让马哲不淡定了，跨进门质问道：“你谁？怎么会在我家？” 女子像在自己家，悠闲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用手杵着脑袋看着电视道：“我给你还衣服来了。” 听女子一说，马哲想起来了，难道她就是今天早晨遇到的奇葩婚纱女？可怎么不像啊。 马哲早晨匆忙，并没有完全记住女子的相貌，不过他注意到一细节，女子左眉梢有一颗米粒大的痣。他走过去一看，果然有痣，这没得跑了。 马哲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进来的？” 孟瑶十分平静，努了努嘴道：“你衣服口袋里有钥匙。” 马哲将挎包扔到沙发上，撸起袖管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你这叫私闯民宅知道不，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谁知孟瑶从茶几上拿起手机递给马哲，而自己拿着遥控器淡定自若地切换着台。 “**！”马哲急得在地上团团转，指着孟瑶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报警，我现在就打。”说着拿起手机准备拨号码，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马哲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瞪着孟瑶道：“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害得我好苦？” 孟瑶瞟了一眼，道：“我这不是和你道歉来了嘛。”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马哲道：“好家伙！你还躺在沙发上，比我还舒服，这是我家，你知道吗？” “嗯。”孟瑶用无辜的眼神望着马哲，点了点头。 孟瑶如此沉着冷静，到让马哲无计可施。对方是个男的，抓起来暴揍一通泄泄火，可对方是女的…… 马哲站在地上徘徊两三圈，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瑶坐起来道：“我没地方住了，想来你这里住两天，喏！东西都带来了。” 顺着目光马哲看到门口放着一个行李箱，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道：“你没地方住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家，我不计较你私闯民宅就可以了，麻溜的，收拾东西赶紧走。” 孟瑶把遥控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门口提起行李箱准备开门，道：“这可是你赶我走的啊，别后悔。你的奥拓车也别想要了。” “等等！”马哲这才想起车来了，气呼呼道：“都让你给气糊涂了，对啊，我的车呢？” 孟瑶折返回来把行李箱放下又回到沙发上，看着生气的马哲居然笑了起来。 “我靠！”马哲像马戏团的猴子，指着道：“你还好意思笑，我的车呢？” “丢了。” “什么？”马哲蹭地跳了起来，愤怒地道：“你说什么？” 孟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挑眉道：“我给丢了。” “你……你……”马哲气得大喘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那可是我刚买的，还不到一个星期，而且还有三万块的贷款，你说得轻巧，说丢就丢了？” 孟瑶难以置信地道：“一辆破奥拓还贷款？说出去笑掉大牙。” 被人讥讽，马哲脸上有些挂不住，结结巴巴道：“贷款怎么了？我花钱我乐意，你管我怎么买的。速度的，赶紧把车还给我，然后立马走人消失！” “车是回不来了，被我开进河里了。另外，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赔不起。” 马哲噎得说不出话来，彻底激怒了，道：“你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惹急了我照样揍。” 孟瑶把脸凑过来，示意马哲打她。 马哲从来不打女人，何况是陌生人。望着孟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解开衬衣风纪扣松了口气道：“那你说怎么解决？” 孟瑶死死地盯着马哲，不一会儿眼眶红润，两行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马哲最害怕女人哭，一哭就招架不住。看到孟瑶掩面而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为好。 片刻后，马哲降低语调，心平气和道：“喂，你没事吧？” 孟瑶从面巾纸擦掉眼泪，眼眶依然是红润着，摇了摇头道：“马哲，我无家可归了，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几天？”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的身份证在钱包里，我看了。” “那你叫什么？” “孟瑶。” “不是。”马哲坐起来道：“孟瑶，我有点糊涂了，咱好好捯饬捯饬。我看你着装也不想普通人家女子，怎么会无家可归？另外，你没地方住完全可以去住酒店或者找朋友亲戚，我这一单身汉，你觉得和我住一起合适吗？” 孟瑶继续用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道：“我一女的都不嫌弃你，你反倒嫌弃我来了。你放心，我不白住，等我赚了钱按五星级总统套房的标准支付给你，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我一分钱都没有。对了，我今天没征得你同意，从你钱包拿走三百二十元，到时候一起还你。” “你到底是谁？” “不是说了嘛，我叫孟瑶。” “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哲道：“我今天看到你穿着婚纱在街上跑，应该是本市人，而且结婚车队都是一溜豪华车，你说你没钱有说服力吗？” 孟瑶眼神变得锋利，道：“我可以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吗？” “你既然在这里住，我最起码的了解你的真实身份吧，万一你是江洋大盗，将来警察追究起来，我可是窝藏罪啊。”马哲很认真地道。 孟瑶脸上露出笑容，道：“你认真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别打岔，我啥时候都可爱。”马哲道：“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无可奉告。”孟瑶道：“不过你放心，我就在你这里住三天，三天后就走。” 面前的这个女子一句实话都没有，马哲实在不放心。从钱包里把全部的钱递给她道：“这钱足够你住三天酒店了。” 看着马哲手中的钱，孟瑶没有接，道：“我觉得你这里挺好，不想去酒店。” “可……我这里也住不开啊。” “这不是两居室，你住一间，我住一间。” “那个房间谁都不能住！”马哲突然情绪激动地道。 看着马哲情绪起伏，再看看墙上的照片，孟瑶似乎明白了什么，道：“那我睡你的房间。” “一起睡？” 孟瑶一个鄙视的眼神，翘起二郎腿撇嘴道：“你想什么呢。” “那怎么睡？” “这不简单，我睡你的房间，你睡客厅。” 马哲无语，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江洋大盗？今天早晨你抢我衣服，还抢车，现在又要抢我房间，我欠你的？” 孟瑶笑道：“你见过我这么羸弱的女江洋大盗吗？” “不行！”马哲想起今天的一系列遭遇，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道：“孟瑶，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有多少难言之隐，但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 “那我要是不走了呢？” 马哲急得抓狂，道：“你说你挺漂亮的一女人，能不能要点脸？” 孟瑶突然脸色大变，站起来汹着道：“你说谁不要脸？” “你！” 孟瑶嘴唇微微发抖，鼻孔里喘着粗气，用凌厉的眼神盯着马哲，眼眶再次红润。 马哲连忙躲避眼神，摆手道：“别我来这套，没用，我这人最不相信眼泪。” 话说得够绝了，想必她该走了吧。谁知孟瑶气呼呼地走到门口，提着行李箱径直进了卧室，“呯”地关上了。 马哲惊得出神，走到门口拍打着门道：“你给我开开！我今天可算开了眼界了，头一次遇到你这种女人。” 无论马哲如何叫唤，孟瑶躲在房间里始终没出声。 喊也喊了，叫也叫了，马哲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冷静片刻，马哲似乎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重了。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一女子，说不要脸有点……可对方干得这叫什么事，简直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马哲虽不是保守之人，但不会开放的不着边际。一个陌生女人闯入自己的生活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或许换了别人，这种美事高兴还来不及呢。 然而，他心里除了赵雅外，再容不下其他女人。何况他们在这里度过最温馨、最幸福的日子，不管是谁，都不可亵渎。 马哲把衣服脱了，打算换睡衣才发现还在卧室。考虑到对方是女的，又把衣服重新穿上。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不时地瞟向卧室。 这个女人背后一定有故事！早晨逃婚，现在又不肯回家，死乞白赖赖在这里不走，她在逃避，不想让外界知道她在哪里。想到此，马哲倒有些同情她。 可转念一想，她家人一定在满世界找她。如果找不到一定会报警，假如把她的情况告诉警察，到时候按图索骥就找到了。 该怎么办？ 正文 0005 外面的时间很精彩 0005 外面的时间很精彩 马哲有报警的冲动，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又缓缓放了下来。似乎这么做有些不地道。思来想去，他决定放弃想法，等明天她心情好点了好好聊聊再做决定也不迟。 从鼓楼走回家，又从一楼爬到十五楼，一身汗味。马哲打算去洗澡，可换洗的衣服在卧室，打扰她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这是我家啊，凭什么顾及她的感受。马哲走到卧室拍打着门，道：“喂！麻烦你把门开开，我要拿换洗衣服。” 叫了半天，没有动静。 马哲火冒三丈，正准备发火，门突然开了。孟瑶将衣服从门缝扔了出来，再次关上反锁。 “你……”马哲气得发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将衣服抱起来拍了拍，查看后发现没有内裤。再次走到门口道：“把我的内裤丢出来。” 过了一会儿，孟瑶用两支笔夹着内裤从门缝使劲一扔，直接飞到对门的卧室。 这次，马哲没有说话，走到对面卧室打开了灯。看到熟悉的环境，嗅到熟悉的味道，他有些恍惚。 自从赵雅走后，马哲搬离了这个房间，一切都保持原封不动。半年多了，他很少进入这个房间，害怕触景生情，害怕回忆过去。 当初赵雅走的时候，说是分开一段时间，可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分开的太久了。 尽管马哲知道赵雅不会再回来了，但他一直存有侥幸心理，因为，赵雅到最后都没有提出分手。既然没分手，他们还算理论上的“恋人”。 墙上挂满了俩人的照片，记录着点点滴滴，见证着这段长达七年的爱情。可，她还会回来吗？ 她一定会回来的！ 马哲鼻子有些发酸，关掉灯关上了房间的门。 来到卫生间，马哲打开手机音乐播放器，脱掉衣服，打开热水器，一连串水珠扑面而来，他默默地闭上眼睛，脑海里萦绕着莫文蔚的《外面的世界》。 当莫文蔚沙哑的嗓音唱到“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还在这里耐心的等着你”时，马哲有些哽咽。这不是自己的真实写照吗？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赵雅的归期。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回来，他依然还会像从前一样对待她。可她在哪里呢？ 淅淅沥沥的水珠如同午后的秋雨，一颗颗打在泛黄的树叶上。随着一阵秋风吹起，卷曲的树叶带着最后的使命走完了最后一程，前往下一站等待春天的到来。树叶都有盼头，而自己却不知在等待什么。 马哲清楚，其实他们之间的情感早已出现裂痕。大学里的爱情是纯真的，无污染的，可一进入社会，曾经的山盟海誓有多少能经得起考验。 赵雅变了，她嫌弃马哲没本事，嫌弃他赚不到钱，这种嫌弃都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 面对血淋淋的现实，马哲选择了沉默，一度十分自卑。他从不怨恨赵雅的无情，她没有做错。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当年的一个承诺。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从卫生间出来，马哲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一天未看手机，微信居然有十多条信息。打开一看，大部分是大学同学，还有老妈的，以及梁媛的。 大学毕业快四年了，同班同学大部分都很有出息。有出国的，有考取公务员进入公检法司系统的，还有的下海经商的，个个都混得如鱼得水。唯独自己，还在城市的边缘苟延残喘着。 与大学同学聊天，是最无趣的事情。开场白大多询问你在哪，在哪里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云云，似乎除了这些无话可聊。还不如高中同学实在，最起码聊着工作以外的事情。 今年夏天组织了大学同学聚会，马哲没有去。倒不是自己清高，而是不愿意沾染纯真以外腐朽的东西。这那是同学聚会，活脱脱一个成功人士的炫耀秀。 他没有理会这些，打开老妈的微信。老妈以前一直用着功能机，自从用上智能机后一发不可收拾，成天聊得不亦乐乎，朋友圈一天能发十几条，有着一颗不老的心。 老妈发过一张女孩的照片，后面还跟了一句：“这姑娘怎么样？” 自从得知赵雅出走后，老妈一刻也不停歇，抓紧时间为他张罗婚姻大事。算上眼前这个，这都是第八个了，也够难为她的了。不过马哲感情比较专一，在没有放弃这段感情前绝不会草草开始另一段感情。 马哲回了一句：“这姑娘长得像憨豆。” 不一会儿，老妈回过一个愤怒的表情，马哲忍不住偷乐。 再打开梁媛的，她道：“我在鼓楼，你在哪？” 马哲坐起来，仔细一看时间是下午六点十分，而此时自己正好去了小吃街。女人都是口是心非，说着不去，可还是偷偷去了。 对于梁媛，马哲成天与她开玩笑，就拿她当小妹妹似的，绝对没有往那方面想。何况在一个公司，基本不可能。他没有回，刷了一会朋友圈，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 马哲再次往卧室方向瞟了一眼，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想起自己的奥拓车，一阵肝疼。自己才开了几天，每个月还有车贷，一辆车就这样蒸发了？ 倦意浓，马哲打了哈欠准备睡觉，这时才发现没有被子。走到卧室门口准备敲门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泣声，声音虽小，但能听得出她受了很大委屈。 马哲听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她。关掉客厅灯，躺在沙发上将衣服搭在身上，打算将就一晚。其实他完全可以去另一个卧室拿被子过来，但没有这么做。 看了一会儿电视，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醒来，马哲揉了揉发胀的双眼，看到太阳已经升了老高。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七点五十，吓得他赶紧起床。妈呀，又要迟到了。 正当他去卫生间时，发现沙发上多了一条被子。看了看卧室的门依然紧闭，什么时候为自己盖上被子的？ 他顾不得多想，匆匆洗脸刷牙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临走时，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道：“孟瑶，你还在吗？” 孟瑶没有出声。 拉了拉门把手，依然反锁着，这说明她还在。马哲不忍心打扰她，道：“厨房里有方便面，待会你起来吃点，我去上班了啊。” 走出房门，马哲对自己刚才的言语有些吃惊，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这样的话。仔细一想，这都是从前和赵雅说的。 来到公司，刚好八点过半。马哲一拍脑门，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又没赶上打卡。 梁媛看着马哲滑稽的表情偷乐，假装严肃地道：“马律师，你可又迟到了啊，你这是这个月第七次迟到，完了，全勤奖是别指望了。” 马哲愁眉苦脸走到梁媛跟前，道：“你的表是不是快了？我的表怎么才八点二十八分？” 梁媛知道马哲在狡辩，故意道：“你的表确定是北京时间吗，你要是纽约时间这会该上床睡觉了。” “怎么不是北京时间，你看看！” “边去！”梁媛一个白眼道：“如果你觉得我的表不对，可以去找陈主任。为什么其他同志都能早来，而你每天像百米冲刺似的，掐着秒表赶死赶活的，你以为你是刘翔啊。” 马哲无力辩解，抱拳作揖道：“我的姑奶奶，我以后保证不会迟到了，今天你给通融下，就一次！” “你想干什么？”梁媛忍着笑容道。 “能不能……” 还不等马哲说完，梁媛立马道：“想都别想，该干嘛干嘛去。” 见梁媛一本正经，马哲没再坚持，指了指她道：“好，好，亏我平时待你不错，还时常给你带包子吃，以后想都不想，该干嘛干嘛去！”说完，佝偻着身体悄悄地溜进办公室。 马哲所在的办公室是整个公司最大的房间，当然这不是特殊待遇，而是综合功能室。除了日常接待咨询外，还兼顾着档案室、资料室等。来了新人必须先在这里从实习生干起，再通过工作表现分流到其他办公室。干得好的，自然有独立办公区。 马哲和高磊是一同进来的，人家现在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了，而自己还和新来的实习生田佳文继续留在咨询室干着最底层的活。 论能力，马哲绝不次于高磊，可不知为什么，一直不予重用。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还让那个孟瑶搅黄，这倒霉催的，太失败了。他都有辞职的冲动，可再出去找工作，不见得能找到合适的，凑合干呗！ 田佳文这两天正好请假，马哲享受着一个人的自在空间。好不惬意。 其他律师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员如同赶集似的，唯独咨询室门可罗雀。马哲倒也想得开，没人咨询正好休息。 拿出书正准备充电，梁媛堆着一脸笑容进来了。马哲撇了一眼，低头装模作样认真看书。 “哎哟，我的大律师，认真学习哪！”梁媛调侃道。 马哲把书放下，抬头学着梁媛刚才的腔调道：“梁主任，现在是工作期间，按照规定，不允许职工乱串岗，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谢谢合作。” 正文 0006 孟瑶住进了医院 0006 孟瑶住进了医院 “你这是在工作吗？”梁媛笑着道。 马哲梗着脖子道：“我这怎么就不是工作了，学习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教导我们，要活到老，学到老。” 梁媛蹙眉，道：“这是**说的？我怎么记得是周总理说的。” 马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含糊道：“你甭管是谁说的，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梁媛看了看外面，关心地道：“没吃早餐吧？” “你管得着吗？” “还生气呢？” 马哲苦笑道：“我和梁大主任生哪门子气，你多心了。” “行了，给你脸还上脸了。”梁媛推了一把，将口袋里的包子悄悄塞到马哲桌子下，然后拍拍手，背着手离去。 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马哲有些意外。 梁媛走到窗外，冲着他挤了下眼，微笑飒爽离开。 对于梁媛，马哲在身上有太多疑虑。中国人**律系毕业，考取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法学硕士研究生，这条件回国后即便不从事律师工作，随便找一家世界500强当法律顾问绰绰有余。可不知为什么，她居然选择回到坞州，在律师事务所干着与法律关系不大的办公室工作。 大地律师事务所在国内知名度不大，但在南江省绝对是顶尖级律师事务所。尤其是主任陈忠国主攻经济纠纷和刑事案件，在他手里办了不少大案，知名度相当高，甚至是省委省府的智囊团核心成员，还多次参与起草国家级法律文书，能力极强，大地很多时候都是靠他个人魅力。 所以，能进入大地工作，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梁媛算不上绝色美女，高挑的身材比例匀称，尤其是一条大长腿，实在让人羡慕。马哲比梁媛高不了多少，曾不知趣地站在一起比过腿长，结果可想而知。 从马哲认识她起，一直剪着精干的沙宣，倒与她瓜子脸相匹配。大眼睛，小鼻头小嘴巴，符合中国传统女子形象。穿着常以冷色为主，黑白紫主色系，显得高贵雍容。 此外，作为公司为数不多的女性，她性格直爽开朗，人际关系良好，在公司有着较好口碑。 全公司上上下下五六十人，马哲能谈得来的，或许只有梁媛了。两人关系一直不错，马哲经常给她带早餐，而今天她给自己也带了早餐。 看着梁媛远去的背影，马哲笑了笑，抓起包子吃了起来。 一上午时间，咨询的人并没多少。其实平时也这样，因为来这里找律师办案的大多都是熟人介绍，咨询室好似成了摆设。为此，也有人提出撤销咨询室的意见，不过陈忠国不予同意，一直保留下来。 马哲表面上在看着书，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住在自己家的那位不速之客孟瑶。想起昨晚的低吟哭泣声，马哲甚至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上午十一点半，马哲已经坐不住了。频频看着手表，煎熬地等待着下班。 十二点一过，马哲腾地从椅子上起身，抓起包冲了出去。 梁媛见其风风火火的样子，拦着道：“马律师，你这着急忙慌地去哪啊？不在食堂吃饭了？” “不吃啦！”还没说完，人已经闪离了公司。 坐着公交回到家中，房间里空无一人，而卧室的门依然紧闭。马哲走过去开了开，还是反锁，这说明孟瑶还在。 马哲敲了敲门道：“孟瑶，你在吗？” 孟瑶并没有回应。 马哲怕出什么事，猛烈拍门大喊道：“孟瑶，你没事吧，你倒是应一声啊，你再不开门我可踹门了啊。” 这时，孟瑶咳嗽了一声，马哲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别这么神神叨叨的，我可有心脏病啊。” 孟瑶依然不说话。 马哲自知无趣，道：“孟瑶，不管发生了什么，总得吃饭吧，我给你买了份饺子，出来吃吧。” 仍然没声音。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说着，马哲来到餐桌上风卷残云将一盒饺子下肚。 吃完饭，马哲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眼睛不时瞟着卧室。茶几上的东西摆放整齐，就连遥控器都没有动过，这说明对方一上午没出来过。 马哲有点担心，再次走到卧室道：“你能不能说句话？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甭管马哲说什么，孟瑶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马哲又回到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临上班前把饺子在微波炉热了下，将碗筷和醋摆放到卧室门口道：“我去上班了，待会你把饺子吃了。” 又是一个无聊的下午，马哲坐在办公室杵着脑袋发呆，脑中一幕幕闪过孟瑶的影子。 快到下班时，梁媛敲门进来小声问道：“我昨晚去了鼓楼怎么没看你？” 马哲把嘴里的笔放下道：“你去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那为什么不回信息？” “我手机不忘带了嘛。” “哦。”梁媛道：“那你今晚还去不去？” 马哲摇了摇头道：“今晚不去了，有事。” 梁媛的办公室正对着咨询室，只要一转头就能看清里面的一举一动。她看到马哲一下午一个姿势，不免担心。 “你有心事？” 被梁媛这么一问，马哲回过神来，淡然一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今晚确实有点小事。” “去相亲？” 马哲愣怔，撇嘴道：“你觉得像我这么优秀的美男子需要相亲吗？” “呸！早饭都快吐出来了。”梁媛作了个呕吐状，戏谑道：“你是美男子？你这样说不怕遭雷劈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放心，我自带避雷针。” 梁媛剜了一眼道：“像你这样没皮没脸的，估计一见面就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了。” 马哲故意道：“要不咱俩相亲？” 梁媛一愣，脸色绯红，眼神慌乱地道：“和你相亲？得了吧，你不怕雷劈死，我还怕呢。”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马哲一阵嬉笑，没当回事。 梁媛回到座位上，内心久久未平静。她试图通过工作掩饰不安，却发现找不到头绪。马哲的话，好似往她心里扔了一块石头，激起一阵涟漪。 下班后，马哲匆匆回到家。进门一看，中午放在门口的饺子依然在那里放着，没有动过的痕迹，而卧室门还紧闭着。 马哲不免担心起来，这一天不吃饭，换做谁都受不了啊。更让他惊奇的是，孟瑶应该一整天未出过门，因为卫生间马桶按钮上放着一块抹布，抹布没有挪动痕迹，甚至没有一丝褶皱，一天不上厕所，简直是奇女子。 马哲愈发担心，尽管此女子和自己没任何关系，可这是自己家啊，要是出了人命，就算与自己无关也非常晦气啊。他再次拍打着门叫喊着，不指望对方说话，哪怕像今天中午咳嗽一声也好啊，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然而，无论马哲如何敲门，里面出奇的安静，甚至一丝响动也没有。 马哲慌了，他不能再等了。匆匆茶几抽屉里找到卧室的钥匙打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惊呆了。 只见孟瑶像一只蚕蛹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表情扭曲，似乎有挣扎的痕迹。 马哲身子突然抖了下，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迟疑了几秒，马哲声音颤抖地小声叫道：“孟瑶，孟瑶……” 对方没任何反应。 马哲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用颤抖的手放到鼻子前，有呼吸！他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抱起孟瑶冲到楼底下。 十分钟后，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赶到了省人民医院，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马哲站在急救室门口呆呆望着，尽管里面躺着的人和自己毫无关系，却替她捏一把汗。 半个小时后，一个医生走出来询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啊？”马哲四处看看，只有自己一人，硬着头皮道：“医生，我是。” 医生摘掉口罩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我……”马哲结结巴巴说不上来。 “是她什么人你自己都不知道？男朋友吧？”医生冷冰冰地道。 “呃，不是……” “都什么时候了，一点担当都没有。”医生冷若冰霜道：“幸亏你送过来及时，要晚送十分钟估计就没命了。病人算是保住了，还需要进一步做检查。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待会内科的医生马上过来，你赶紧去交押金吧。” “什么？急性阑尾炎？要紧吗？”马哲难以置信。 医生瞪了一眼，依然用冷淡的口吻道：“你说要紧不要紧？赶紧去交押金吧。”说完，转身进了急救室。 马哲懵了，除了同情孟瑶的遭遇外，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没带钱。刚才走得匆忙，钱包在挎包里。 “马哲？” 马哲正准备回家取钱，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好友苏夏。 “马哲，还真是你啊，你来这里干什么？”苏夏惊奇地问道。 马哲顾不上回答，连忙道：“你身上有钱没有？” “要钱干什么？” 马哲脑子里乱糟糟的，道：“你赶紧拿钱，随后在和你解释。” 苏夏瞟了眼急救室，似乎明白了什么。对旁边的护士道：“你去办公室从我钱包里拿卡过来。” “好的。” 苏夏没再多说什么，急忙走进了急救室。 正文 0007 古怪的女人 0007 古怪的女人 拿到银行卡后，马哲赶忙来到挂号处。 “叫什么？” “孟瑶。” “多大了？” “这……”马哲只知道她叫孟瑶，其他一概不知。想了想道：“你就填26岁吧。” “家庭住址。” 这那知道啊，随口把自家的地址告给了医生。 交了押金，马哲又回到急救室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苏夏一脸凝重走出来，劈头盖脸问道：“马哲，你和我说实话，里面躺着的是谁？” “这……我一时半会和你解释不清楚，情况怎么样了？” 苏夏严肃地道：“好，那我们说说病人的情况吧。经过检查，病人是急性阑尾炎。” 马哲以前只是听说过，并不知该病的严重性，道：“严重吗？” “嗯。”苏夏点头道：“需要马上切除，否则会威胁到生命。” “啊？”马哲木讷道：“你是医生，你做主吧。” 苏夏面无表情道：“我是医生又不是病人家属，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的，我能做得了主吗？你赶紧联系她家里人。” 马哲杵在那里，一时间六神无主。他连孟瑶的情况都不知情，更何况她家里人呢。 “她到底是谁？”苏夏再次追问。 马哲叹了口气，道：“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过的那个女孩吗？” “就是打劫你的哪个？”苏夏不可思议地道。 “嗯。”马哲点了点头。 “那你们怎么又会在一起？” “随后说吧，现在解释不清楚。” 苏夏没再追问，急切地道：“那你赶紧想办法联系她家人，病人的情况十分危急，一刻钟都耽误不起。” “我去哪联系啊。”马哲急得直挠头。 苏夏看了看表道：“这样吧，我给你二十分钟，你赶紧联系。” “那二十分钟后还找不到病人家属怎么办？” 马哲把苏夏给问懵了，沉默片刻道：“如果不见病人家属签字，我是无法给她做手术的。” “那我给她签字行不行？” 苏夏被马哲的言论惊着了，蹙眉道：“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给她签字？你要知道，哪怕是一个小手术都要承担风险的，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苏夏一连串话把马哲给吓傻了，楞在那里不动。 “赶紧去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马哲走出急救室，却不知该去哪里找孟瑶的家属。猛然间，他想起孟瑶是带着行李箱去他家的。事不宜迟，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赶紧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进了家门，马哲满头大汗冲进卧室，扑倒在地上放倒行李箱，可谁知行李箱还上着密码锁。 马哲顾不了那么多了，随便找了个东西把行李箱撬开。然而，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又在床上翻腾着，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马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时间没了主意。 这时，苏夏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马哲怔怔道：“苏夏，我怕是找不到了。” “那你先过来吧，病人正好醒了，我征求下她的意见。” 马哲再次来到医院，急救室的门依然紧闭，门上面的急救灯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让人瘆的慌。 十多分钟后，苏夏再次走出急救室，马哲立马站起来走了过去。 苏夏摘掉口罩道：“不管怎么问，病人就是不说家里的情况。我给她谈了病情，想了很久同意手术，不过她委托你代她签字。” “啊？”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和她又不认识，这么大的责任我可承担不起。既然她意识是清醒的，干嘛不自己签字？” 苏夏道：“切除阑尾虽是个小手术，危及不到病人的生命危险，但任何手术有风险，我们不得不慎重。另外，医院有规定，病人只有不同意做手术的权利，却没有决定做手术的权利，必须有病人家属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后方可手术。” 马哲听着有些糊涂，道：“我有些听不懂……” 苏夏看了看表道：“简单地说，她既然委托了你，你就是病人的关系人，如果以后发生意外，你来承担这个责任。” “苏夏，你别吓我……”马哲确实没经历过这种事，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没时间了。”苏夏急得团团转，一狠心咬牙道：“这样吧，我再征求一下病人的意见，由我们俩人作为她的委托代理人，如果将来出现意外，我和你一起担着。”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关键时刻，苏夏挺身而出为自己分担解忧，准确地说是为一个陌生人承担责任，马哲有些感动。 又过了一会儿，苏夏拿着一个夹本走了出来，递给马哲道：“病人同意了，你来签吧。” 马哲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接。 苏夏接过本子，先行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马哲心一横，闭着眼睛签了字。 凌晨十二点半，手术灯熄灭了，苏夏疲惫不堪地从急救室走出来。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马哲，微笑着拍了拍手臂道：“手术很顺利，放心吧。” 马哲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道：“那她还好吧？” “病人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加上麻醉剂的缘故，在手术台上睡着了。” “哦。”马哲望了眼急救室，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又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病人刚做了手术，需要入院治疗，你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哦，好的。” 苏夏扭了扭发酸的身体道：“马哲，怎么说呢，这种事吧，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可关于她的情况你一概不知，不怕……” 马哲没有作声。 苏夏宽慰道：“这马上要住院了，你尽快找到她的家属吧，难道你伺候不成？” “这……” “行了。”苏夏打了个哈欠道：“办完手续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今晚我值夜班，我先照顾着她。” 马哲连忙道：“你也累了，还是我来吧。” 苏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插口袋上楼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护士推着孟瑶从病房出来来到三楼的病房。 安顿好后，护士叮嘱了一番离去了。 望着病床上脸色发白，表情痛苦的孟瑶，马哲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不肯让家人知道？她身上又太多未解之谜了。 孟瑶在安静地睡觉，其他病人及家属都已进入睡眠，而马哲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来到走廊上，环顾四周见没人，悄悄地点燃烟，猛烈抽了几口。 他在想，如果病床上躺着是赵雅，他又会这么做呢？ 不知不觉，苏夏出现在身后。轻轻拍了拍肩膀道：“别在医院抽烟。” 马哲匆忙掐灭，回头苦笑道：“你怎么还不睡啊？” “说了我今晚值夜班。”苏夏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马哲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苏夏惊讶地张大嘴巴道：“你是说她在逃婚？” “我这也是猜测，具体的还得问她。可这个女人十分古怪，我怀疑她这里是不是有问题。”说着，马哲指了指脑袋。 “别瞎说。”苏夏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晚上吃饭了没？” 苏夏这么一说，马哲才感觉肚子饿了。 “走，去我办公室，我给你煮泡面。” “那她呢？” “没事，有护士守着，有事会叫的。” 来到苏夏办公室，马哲奄奄一息坐在沙发上，放肆地点燃烟抽了起来，愤愤道：“苏夏，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倒霉啊，这种事都让我给遇上了。你是不知道，我刚看到她躺在地上都吓傻了。” 苏夏并没有阻止马哲抽烟，一边泡方便面一边道：“这事确实挺离奇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也是你心地善良，换做别人估计做不到。” “哎！”马哲叹了口气道：“苏夏，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找不到她家人怎么办？” “怎么办？找不到就你伺候呗，谁让你摊上这事了。”苏夏一本正经地道。 “啊？我伺候她？你不是开玩笑嘛。” 苏夏笑着道：“你不是挺会疼人的嘛，正好表现的机会来了。” “边儿去！”马哲摇头晃脑道：“要是我女朋友，我肯定毫不犹豫，可……” 提及女朋友，苏夏脸一沉，道：“马哲，今天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还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呗。”苏夏劝说道：“马哲，赵雅不可能回来了，别惦记她了。” 马哲脸色变得出奇难看，使劲抽了一口烟掐灭，固执地道：“不，她肯定会回来的。” 苏夏没再多说，将泡面递过去道：“赶紧吃吧。” 填饱肚子后，马哲再次回到病房，只见孟瑶依然安静地睡着。而他也困意十足，环顾一周，只见陪护的家属有的坐在椅子上爬在床上睡觉，有的和病人挤在病床上睡觉，还有的直接躺在地上，而孟瑶的床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角，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孟瑶的脚轻微动了下，吓得他赶紧坐起来。 无奈之下，马哲也不讲究了，直接坐到地上靠着床头柜裹紧衣服将就着睡。 正文 0008 谁让我摊上这事了 0008 谁让我摊上这事了 迷迷糊糊中，一阵咳嗽在耳边萦绕。马哲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孟瑶痛苦地在床上辗转着。 “你怎么了？”马哲立马站起来询问道。 孟瑶没有说话，依然痛苦地呻吟着。 马哲赶紧去护士站找护士。护士来后检查一番道：“正常情况，麻醉剂失效了，自然有点疼痛了。你给她喂点热水或许好一些。” “好好好，我这就去。” 马哲转身看到空荡荡的床头柜，连个水杯都没有。再看看其他病人的床头柜各种水果营养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护士又提醒道：“你可以去家里给你女朋友带些日常用品，至少要住一个星期院。” “呃……哦。”马哲没有辩解，点头应承。 护士走后，马哲看到孟瑶比刚才平静了许多。询问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孟瑶闭着眼睛，没有作声。 马哲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微微亮。这时候超市还未开门，只能回家里取。可家里的东西都是用过的，不知她会不会介意？ 顾不了那么多了，马哲道：“孟瑶，你先忍一会，我现在回家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孟瑶照旧冷冰冰的脸，一声不吭。 马哲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刚走出医院大楼，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直往脖子里灌。马哲裹紧衣服，拦了辆出租车往家里赶去。 可能是太困了，马哲居然在出租车上睡着了，司机叫了好大一会儿才算醒来。 回到家里，马哲找了一圈也不知该带些什么。活这么大，还头一次在医院伺候病人，只好打电话向苏夏求救。 苏夏惊讶道：“你真打算照顾她？” 马哲无奈地道：“这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摊上这事了。” 苏夏许久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把必需品罗列了一遍，挂电话前道：“马哲，有些话我不知该怎么说，你心地太善良了，这样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马哲顾不上回味苏夏的话，匆匆收拾了一堆东西赶回了医院。到了医院门口，他看到对面的超市开门了，穿越马路闪了进去。 马哲细心地为其买了水杯，饭盒、牙刷等日常用品，又到蔬菜区买了些水果。看到冰柜里卖乌鸡，他想起母亲曾说女人坐月子喝乌鸡汤大补，顺手抓了两只扔进购物车里。走到营养品区，他又买了一些补血的营养品。 最后，马哲像做贼似的来到女性用品区。四处张望没人注意他，顾不得啥牌子拿了两包姨妈巾逃离。 到了内衣专区，有两个女人在那里挑选内衣。马哲盯着其中一个女的上下打量着，感觉孟瑶和她的身材差不多，打算等她买了以后按照她的尺码买。 女子似乎发现旁边有人，转过头看到马哲盯着自己看，嘟囔了一句“变态”拉着另一个女的离开了。 马哲见女子离开了，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箭步追上去拉着问道：“小姐，我想问一下你穿多大尺寸的内衣？” 此话一出，旁人的购物的人群都纷纷投来目光。女子脸一红，骂了一句“臭流氓”加快了脚步。 马哲看到旁人偷乐，以微笑回应再次回到内衣专柜。他突然想起女友赵雅，身材和孟瑶差不多，随便挑了几件离开了超市。 到了医院门口，马哲看到旁边有买早餐的，买了几个小笼包，提着大包小包火速上了楼。 进了病房，孟瑶还保持着原始状态，头偏向一边，一只手挡着半边脸安静地躺着。 马哲把东西放下，去水房打了点开水走到床前小声地道：“孟瑶，起来喝点水吧。” 孟瑶的手微微动了下，却并没有配合地转过身。 马哲理解孟瑶此刻的心情，经历了这么大的事，遭了这么大的罪，换做谁都心里难受。他把水杯放下看了看表，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 孟瑶这个样子，没人照顾也不放心啊。无奈之下，马哲起身走到走廊打给梁媛。 听到马哲请假，梁媛故意调侃道：“马哲，这个月你可是第三次请假了。按照规章制度，超过三次就得和陈主任亲自请假，我做不了主。” “我的姑奶奶，我就请一天，麻烦你给通融一下，我和陈主任请假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梁媛停顿了一会儿道：“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听到有门，马哲立马来了精神，道：“你说吧，我照做就行。” 梁媛道：“这样吧，这个周末请我吃饭。” “嗨！多大点事，没问题。” “不是，我记得上次做得那个糖醋鱼挺好吃的，去你家吃。” 马哲为难了。里面躺着的孟瑶说在自己家住三天，可这个样子三天肯定不行了。找到她家人还好说，如果找不到呢，难道真的赶她走？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见马哲不说话，梁媛以为他不乐意，提高语调道：“怎么？不乐意？不乐意拉倒，假你也别请了。” “好好好，就依你。” “这还差不多！”梁媛脸上露出笑容，关心地道：“你请假干嘛去，有事？” “先就这样了，忙着呢。”说完，马哲匆忙挂了电话。 梁媛拿着手机迟疑了一会儿，心情有些小失落。 再次回到病房，孟瑶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偏着头盯着看床头柜上的东西。马哲走过去道：“你是不是想喝水了？” 孟瑶将目光移到马哲身上，眼神在坚定和柔弱间游离，嘴唇微微抿了抿，依然不肯说话。 孟瑶的这个动作马哲已经明白了，他将病床摇起来，将新买的勺子去水房洗了洗，从杯子里舀出来伸到孟瑶嘴边。 孟瑶喉咙涌动了下，盯着勺子冒着热气的水。愣怔了几秒后，头向前倾微微张开嘴喝了下去。 见孟瑶开始配合了，马哲心情好了些，细心地将一杯水喂完。然后拿出小笼包递给她道：“你昨天一天没吃饭，吃点吧。” 孟瑶望着包子没有动，表情出奇地平淡。 这时，旁边的一中年妇女走过来道：“小伙子，这病人刚做了手术那能吃那么硬得东西，应该吃点稀饭、牛奶之类的流食。” 马哲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妇女从自己饭盒里倒到马哲的碗里，递过来道：“如果你不介意就喝点我的吧，你放心，这是干净的。” 马哲做不了主啊，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孟瑶。 孟瑶不说话，也是一种默认。马哲连忙感谢端着碗回到病床前道：“阿姨一片好心，喝点吧。” 孟瑶眉头一蹙，然后扭头看着妇女，露出一丝十分难看的笑容。 三下五除二，一碗稀饭喝完。马哲饶有兴趣地把买得东西拿出来，当两个硬邦邦的乌鸡放到床头柜上时，妇女惊呼道：“小伙子，你打算就这样让她吃？” 马哲嘿嘿一笑道：“待会我带回家熬汤。” “哦，应该的。” 马哲四周看看，当妇女出去的空隙，悄悄地对孟瑶道：“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要用你自己拿。” 孟瑶瞟了眼，脸上浮现出丝许害羞，匆忙躲避眼神。 马哲塞进抽屉里，拿着饭盒去了水房。再回来时，苏夏带着一帮护士已经站在孟瑶病床前。 看着马哲的样子，苏夏一个复杂的眼神并没有多说。询问孟瑶情况，而她依然不说话，只是点头和摇头来回答。 临走时，苏夏小声地问马哲：“你不去上班？” “请假了。” “哦。”苏夏沉默片刻道：“我待会就下班了，如果有什么事找李医生，明天我白班，到时候我替你照顾她吧。” “那谢谢了。” 望着马哲一脸单纯的笑容，苏夏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可能是吃了饭的缘故，孟瑶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马哲坐在一旁倍感无聊，转身与旁边的妇女聊了起来。 病床上躺着的一孕妇，妇女脸上始终挂满笑容，似乎对新生命即将降临充满期待。马哲天生自来熟，且讲话幽默，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乐得妇女和孕妇哈哈大笑。 聊天的时候，马哲无意中用余光看到孟瑶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你女朋友吧？”妇女突然把话题切到孟瑶身上。 马哲一脸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女朋友真漂亮。”妇女由衷地夸赞道。 马哲一直没有认真观察过孟瑶，经妇女这么一说，回头看了眼，发现她真的很美丽。 也不知是手术的缘故，她的肌肤胜似白雪，瓷白中透着一抹红晕。一双深深的大眼睛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清雅高华，冷傲灵动。修长的眉毛如墨漆黑，尤其是那颗米粒大的美人痣，如画龙点睛之笔。 高挺的鼻梁下有张小巧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哀愁悲秋。一动一颦间，透着一股轻灵高贵典雅之气。笃定而冷艳的眼神拒人千里，那种气质是骨子里流淌着的，并非故意为之。而这种气质，寻常人家走出的女子是不具有的，很有可能来自权贵人家。 正在马哲盯着孟瑶看时，孟瑶猛地一回头，目光不期而遇。马哲连忙躲避，慌乱不安。她确实是太美艳了，秀雅脱俗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为过。自己来自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能娶到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做梦。 正文 0009 不辞而别 0009 不辞而别 马哲面露赧色，没有回应妇女。而孟瑶也没有辩解，只能淡淡地凝神望着窗外。 妇女似乎发现两人不寻常的举动，跳开话题忙别的去了。 马哲再次回到无聊状态。孟瑶像木头似的在床上躺着，从昨天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马哲隐约感觉到，她的内心不知被谁伤得很深，以至于用沉默来抗拒外界的一切。 乘着孟瑶休息的间隙，马哲来到楼底下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抽支烟解解闷。点燃一支烟，抬头看看孟瑶的病房，心里五味杂陈。 面对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陌生女人，马哲有些措手不及。如此做是多管闲事，还是庸人自扰？他现在完全可以丢下她一走了之，并不欠她什么。可他看到那双无辜而悲凉的眼神，下不了决心。 孟瑶应该是个性格倔强的女人，都说躺在病床上最迫切想念的是自己的亲人，可她宁愿一个人忍受着痛苦也不让家人知道她的遭遇。 反过来一想，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路人终究是路人，何况两人不是一路人，等她身体恢复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过去式，将来某一天在某个路口擦肩而过，指不定谁会记得谁。 看到孟瑶的悲惨遭遇，他想起了大学恋人赵雅。 两人在大学一次集体活动时一见钟情，很快热恋。大学毕业后，马哲放弃京城优厚的工作待遇，追随赵雅回到了坞州市。 马哲的举动让赵雅很感动，对其更加依赖，过着幸福而温馨的二人世界。可这种甜蜜并没有维持太久，赵雅的变化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经常彻夜不归，即便回来也是喝得醉醺醺的，与从前的乖乖女判若两人。 随着争吵的升级，赵雅最终在春节前提着行李箱离开了曾经温馨的小家。至于去了哪里，马哲并不知情。 赵雅走后，马哲一度一蹶不振，学会了抽烟。他并没有忘记赵雅，甚至异常坚信她一定会回心转意，回来找他。然而，快一年过去了，赵雅并没有回来。 “赵雅，你在哪呢？”马哲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眼神里写满柔弱和期盼。 抽完烟，马哲回到病房，孟瑶正在熟睡。他小心翼翼提起乌鸡对妇女小声道：“我回一趟家，要是有事麻烦你给我打电话。” “你去吧，我替你看着。” 回到家中，马哲熟练地将乌鸡剁碎，熬了一锅浓香的鸡汤。用勺子品尝了下，满意地点点头。 这会做饭的手艺是专门去学的。与赵雅开始二人生活后，两人谁都不会做饭，只好每天在饭店吃。为了将来的生活，马哲主动去报了个厨师班，经过刻苦钻研，做得一手好饭。最拿手的两道菜一道是糖醋鱼，一道是冬瓜排骨汤，因为，这都是赵雅喜欢吃的。 熬排骨汤和炖鸡汤原理一样，触类旁通，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炖鸡汤。 炖好后，马哲马不停蹄赶到医院。进了病房后，孟瑶已经醒来，依然是一副冷漠的表情，靠在那里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马哲走到床头柜前将保温饭盒打开，浓郁的鸡汤醇香瞬间萦绕在病房上空。孟瑶鼻子微微翕动，眼睛猛然挑了下，顺着香味将眼神停留在鸡汤上。 “好香啊！”妇女本来挨着孕妇躺着小憩，闻到香味立马坐起来，怔怔看着马哲。 马哲一个温暖的笑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左脸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道：“阿姨，拿您的碗来，给您女儿盛一碗。” “这怎么好意思呢。”说着，把碗伸了过去。 妇女先行品尝了一口，顿时眉飞色舞，伸出大拇指直称赞道：“好，好，真好，我做了一辈子饭了都做不出你这味道，这里面放了什么？” 马哲不好意思一笑，道：“也没什么，我放了点党参、黄芪和香料。” “太美味了！”妇女溢美之词赞不绝口，淳朴地问道：“你是厨师？” “哦，我不是。”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了。”说着，也不给女儿喝，自己先喝完了。 马哲热情地又给她盛了一碗，回头对孟瑶道：“你饿了吧，我喂你。” 就在马哲和妇女谈话间，孟瑶的眼神一直盯着马哲，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脸上隐现一丝笑容。可马哲面对她时，又变得冷若冰霜。 马哲坐在身边细心地吹着勺子的鸡汤，然后伸到嘴边道：“你慢点喝，小心烫。” 孟瑶微微张开嘴巴唆了一口，确实相当美味，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马哲。 一滴鸡汤从嘴角淌出来，马哲立马拿着餐巾纸为其擦了擦。孟瑶突然哽咽，眼泪慢慢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马哲怔了一下，放下碗道：“你没事吧？” 孟瑶终于回应，用手擦掉眼泪摇了摇头，依然不肯说话。 马哲浅浅一笑，道：“我还以为鸡汤不好喝呢。” 孟瑶又摇了摇头，抬起头捋了捋头发从马哲手中接过碗自己端着喝了起来。 “小伙子，你吃了吗？”一旁的妇女问道。 马哲光顾给孟瑶炖鸡汤了，自己还没解决呢，可又不想表现出来，点头道：“我已经吃过了。” 妇女似乎很无聊，拉着马哲又聊了起来，道：“小伙子，我们是乡下人，没什么文化，你文化高，要不给我未出生的孙子取个名字？” 马哲连忙摆手道：“阿姨，这种技术活我可干不了。取名字是大事情，还是让孩子他父母来吧。” 这时，孕妇开口了，道：“大哥，看你就是个好人，你给取吧，如果你不介意，孩子生下来就叫你爸。” “别！”马哲懵了，一脸无语道：“大妹子，这种玩笑可不敢开啊，我还没结婚呢，这一下子喜当爹，我以后连女朋友都找不着了。再说，我妈那关我也过不了啊。” “噗嗤！”一旁的孟瑶竟然失声笑了起来。看到旁人看她，悄悄地用手捂着嘴巴偏向一侧。 马哲回过头看了眼孟瑶，憨厚一笑挤了挤眼。 “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想让孩子叫你干爹。”妇女也被马哲的纯真逗乐了。 “这这这……我又没当爹的经验，何况一点准备都没有，要不让我考虑考虑？”马哲结巴道。 一旁的孟瑶笑得更欢了。 妇女冲着马哲使了个眼色，好像是早已设计好的，故意逗孟瑶开心。见目的达到了，妇女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喝过鸡汤，孟瑶的脸色比上午红润了些，气色也好多了。马哲松了口气，待孟瑶躺下后，自己也靠着床头柜睡着了，他实在太困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黑。马哲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见孟瑶瞪着大眼睛斜躺着，没有打扰她。 过了一会儿，医生进来检查一番，让护士把导尿管给撤了，允许她下地自由活动了。腹腔镜手术本来就是个小手术，一般病人几天就可以恢复，一周后就和正常人差不多。 孟瑶晃晃悠悠下了地，马哲要过去扶她，谁知一把将其推开，一步步慢慢走出了病房。马哲跟在后面看到进了卫生间才算放下了心。 正好到了饭点，马哲拿着饭盒去食堂打了饭，回来后依然不见孟瑶，不免担心起来。询问旁边的孕妇，才得知从前一阵出去再也没回来。 啊？马哲立马放下饭盒来到卫生间门外，见一个女子出来连忙拦着道：“大姐，你能不能进去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孟瑶的？” “你自己进去吧，里面没有人。” “什么？没有人？”马哲心都提到嗓子眼。说话间，他真的冲进了女厕所，挨个查看了后确实没有孟瑶的踪迹。 孟瑶跑了！ 马哲一时间没了主意，思前想后掏出手机打给苏夏。苏夏听闻也不可思议，道：“等着，我马上到医院。” 病人出走并不是新鲜事，类似事件多得是。可孟瑶身份的特殊性，不免有些紧张。 苏夏赶到后立马到监控室调取了资料，果不其然，就在半个小时前，孟瑶一个人离开了医院。 “报警吧。”苏夏当机立断道。 “别，再等等！”马哲冷静地道：“或许她只是出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 “还等什么啊。”苏夏急切地道：“她刚做完手术，要是将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咱俩可都是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的。” 马哲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实在费解，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啊，不管去哪，好歹说一声啊。就这样不辞而别，着实有些不近人情。 苏夏坚持报警，马哲却一直不肯松口，道：“这样吧，我出去找找，如果一定找不到再报警，好吗？” 苏夏望着异常冷静的马哲，道：“半个小时后，不管你找到找不到，我立马报警！” 正文 0010 加倍偿还你 0010 加倍偿还你 马哲冲出了医院，望着光怪陆离的城市有些迷茫。城市那么大，去哪能找到她呢？他糟心地掏出烟抽了几口，恍然想到了什么，难道回了自己的家？ 冒出这个念头后，马哲马不停蹄地回到公寓。上了楼，孟瑶果然双手抱臂蹲在门口。 马哲有些火大，冲过去一把将其拉起来怒吼道：“孟瑶，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受了多大委屈，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孟瑶身子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嘴唇都冻成紫黑色，用愤怒的眼神瞪了一眼，使劲挣脱开又缓缓蹲了下去。 马哲意识到刚才有些鲁莽了，蹲下来道：“孟瑶，你刚做完手术，身子还弱，找不到你医生急得要报警了，所以，你还是和我回去吧，一切等身体恢复后再说。” 孟瑶奋力摇了摇头，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道：“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马哲狐疑道：“可是你还需要继续治疗恢复啊，万一落下什么病，这以后都是隐患啊。” 孟瑶抬起头眼眶红润地道：“能开开门让我进去吗，我冷！” 马哲没有再劝说，赶紧打开门将孟瑶扶了进去。由于没有送暖气，家里也暖和不到那儿去。而孟瑶发抖地异常厉害，马哲赶紧把冬天用的电暖气取出来，又为其倒了杯热水，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才算缓过劲来。 刚消停下来，苏夏打来了电话。马哲把情况告知了她，谁知她异常愤怒：“这都什么人啊，好心当驴肝肺，马哲，你也别管她，由她自生自灭吧。” 心地善良的马哲不可能半途而废，何况孟瑶是这个样子，道：“苏夏，她不愿意回去肯定有不愿意回去的理由，实在不行就让她在我家吧。不过，还得你过来帮忙。” 苏夏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冷冷地道：“先就这样吧。”说完，挂了电话。 折腾了一天一夜，马哲又累又困，这都是自找的。他回到医院，把东西都收拾回来，又给孟瑶做了稀饭，待她安静睡着后才疲倦地躺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明。 起床后，马哲走到卧室门外敲了敲门，道：“孟瑶，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依然不出声，正当他离开时，孟瑶打开了门。 马哲进去关心地问道：“你好点了吗？” 孟瑶点了点头。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孟瑶神色慌乱，抬起头道：“马哲，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会生气吧？” 这是孟瑶这两天说过最长的一句话，马哲蹙蹙眉道：“啥事？” 孟瑶缓缓拉开被子低头道：“我不小心把你的床单弄脏了。” “哦。”马哲并没有责怪，反而宽慰道：“没事，不就一块床单嘛，我给你换新的。”说着，上前扯着准备更换。 孟瑶连忙拦着道：“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马哲停顿了会，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床单递给她道：“那你换上吧，扔到卫生间，随后我洗。” “扔了吧。”孟瑶不好意思地道。 “行吧。” 孟瑶歉意地道：“马哲，你放心，这两天你所有的花费我一定会加倍偿还你的。” 马哲哼笑了一声道：“你有钱吗？” “……”孟瑶沉默片刻道：“以后会有的。” “那以后再说吧。”马哲并不指望她偿还，就当自己做好事了，道：“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去客厅休息一会儿吧。” 马哲进了厨房，打开空荡荡的冰箱不知该做什么。他平时很少做饭，大部分时间在食堂解决。看到还有两鸡蛋，干脆做了个水蒸蛋。 做好饭后，孟瑶并不在客厅，马哲听到卫生间有流水声，走到门口关切地道：“孟瑶，你是在洗澡吗？” 孟瑶打开了门，只见她正在洗床单。 马哲立马夺过来道：“医生说了，一个星期不能碰水，你不要命啦？” “可……” “可什么可啊，不就一块床单嘛，扔了！”说着，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来到餐桌前，孟瑶看到马哲细心地在椅子上垫了一块海绵垫，心里莫名感动。 孟瑶吃着，马哲在一旁道：“我昨天请了一天假，今天必须得去上班了。待会我好朋友苏夏，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会过来给你输液，到时候你得配合治疗啊。” 孟瑶将一勺水蒸蛋放在嘴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千万不能碰水了。”马哲叮嘱道：“我记得我妈说过，坐月子的女人一个月不能碰水。”说完，马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更正道：“其实动了手术的人都不能碰水。” 孟瑶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着。 马哲继续道：“还有，不能久坐，尽量躺着……” 孟瑶突然放下勺子，抬起头道：“你一直就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吗？” 马哲发懵，摊了摊手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临出门时，孟瑶叫住马哲道：“马哲，我原先计划在你这里住三天，可我这情况……” 马哲安慰道：“没事，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谢谢。” 马哲淡然一笑出了门。 来到公司，梁媛惊得瞪大眼睛，看了看表道：“我的天哪，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老人家可算是来得早了一回。” 马哲打了个哈欠道：“我一向很守时的，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说完，潇洒打了卡，径直进了咨询室。 坐在办公桌前，马哲有些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个神秘的孟瑶。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性格倔强又古怪，简直一奇女子。 想到苏夏也是个烈女子，他不放心地又给她去了个电话，安抚了一通才算消了气。 这么做是图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梁媛走了进来，道：“马律师，有人要咨询，你方便不？” 听到有了工作，马哲打起精神道：“带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梁媛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见妇女愁云密布，马哲坐起来进入工作状态。 这律师和医生一样，每天接待的都是“病人”，不过医生治疗的是身体，而律师是精神。有的一进门就嚎啕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讲着血泪史，有的情绪激动还要揍人摔东西，还有的情绪失控要跳楼…… 马哲作为咨询律师，每天面对就是这些“病人”，倍感压抑。好在他自我调节能力强，要不然长期以往下去，估计他也成了精神病人。 妇女见是男律师，回头问梁媛道：“怎么是男的，有女律师吗？” “有，不过今天去办案了，况且人家不负责咨询，有问题吗？” “哦。”妇女似乎有难言之隐。 马哲接过话茬宽慰道：“大姐，现在医院妇产科都有男医生了，你能不生？啥年代了，国家都倡导男女平等，何况我们有我们的职业操守。法治社会，和谐为本。” “哦。”妇女神色紧张地抓了抓手提包。 “媛儿，给这位大姐倒杯水。” “好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梁媛退了出去。妇女不信任地道：“马律师，我的事你不会和别人说吧？” 马哲无语，道：“你倒是想让我说，我和谁说去啊。” “那就好。” 妇女放下顾虑，往前凑了凑小声道：“马律师，我怀疑我丈夫出轨了，你能帮我跟踪他吗？” “……” 马哲沉默半晌道：“大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律师事务所，你要报案出门右拐，第一个巷子里有派出所。” “这小同志怎么说话了？”妇女似乎有些不高兴，道：“我花了钱来咨询问题，你就这态度？” 马哲耐着性子道：“大姐，如果你咨询问题，我可以帮你答复解决，可你的事属于家事，那需要神探帮忙，我不具备这一资质啊。” “哦。”妇女有些失望地道：“这么说，你们管不了？” “嗯。” 妇女似乎不放弃，道：“小兄弟，我看你挺老实的，你这样，你替我跟踪我丈夫，只要发现他外面有人，你的工作结束了。钱不是问题。” 马哲挠了挠头道：“大姐，很抱歉，这活我干不了。这要是让你丈夫逮住了，还不把我打个生活不能自理？您另请高明吧。” “哦。”妇女沉默半天，眼神耷拉下来道：“马律师，如果我丈夫假如有一天和我提出离婚，我该怎么办？” “这……”马哲道：“这是你们家事，我一外人不好说。不过你可以走法律途径，由法官来裁决。” “哦。”妇女眼神掠过一丝不安，进而抽泣起来，道：“马律师，我和你说，我和我丈夫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打拼创业，闯出了一番事业，而且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妇女叨叨叨讲了将近半个小时，马哲不停地打哈欠，见妇女没完没了，打断道：“大姐，我听出来了，你丈夫还是爱你的。不过我觉得你疑心太重，男人有钱就变坏，那只是一少部分人，不能把每个男人都想得那么坏，何况是你丈夫。另外，你和你丈夫缺少必要的沟通，过日子嘛，别给自己增加负担，男人是需要在外打拼的。如果觉得确实无聊，可以美美容，遛遛狗，把心放宽一点，谁都活得自在。” 正文 0011 马哲的心事 0011 马哲的心事 马哲的话似乎戳到妇女的软肋，迟暮半天问道：“你结婚了吗？” “我……”马哲一脸尴尬道：“还没。” 妇女竖起大拇指道：“你虽然没结婚，但对婚姻看得比较透彻，你爱人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借你吉言。” 妇女起身道：“我就在一个人在家憋得慌，想出来找人聊聊天，现在心情舒畅多了，多谢你陪我聊了这么多。” 马哲无奈笑笑，道：“今后你有心事可以到居委会找大妈，她们是过来人，比我经验丰富，再者不收费。你这钱花的多冤枉。” 妇女破涕为笑，伸出手道：“下次有事还来咨询你。” “我倒希望你别来了，这种地方，少来为好。” 妇女一楞，似乎明白了，挥手道别。 妇女走后，马哲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那是咨询法律问题了，把他当成居委会大妈了。 马哲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点燃一支烟走到窗前望着这座古老而忙碌的城市，脑海里一遍遍掠过妇女的话。 婚姻对于他来说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转眼就27岁的人了，这要在老家早是孩子爹了，而他至今孑然一身。本来与赵雅已经提上婚姻日程，可…… 这边心里念着赵雅，那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俯身一看，眉头一蹙，难为情地挠了挠头。 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地叫唤着，马哲在内心激烈斗争后咬着牙接了起来，堆满笑脸：“喂，阿姨。” 来电话之人正是赵雅的母亲李文慧。 赵雅离开快一年了，但赵母并不知道两人已经分手，何况赵雅从来没说过分手。赵母对马哲一百个满意，时常牵挂着他。 “马哲，工作忙吗？”李文慧关心地道。 “不忙，还行。”马哲道：“阿姨，你和叔叔的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李文慧道：“马哲，你和小雅可有一阵子没回来了，上次中秋节小雅回来说你工作忙，抽不开身，你们啥时候回来一趟？” 如此一说，赵雅并没有将两人的关系告知父母，至少还承认恋人的关系。马哲咬了咬嘴唇道：“那段时间确实工作挺忙的，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去看您。” “嗯，你俩年纪也不小了，一直这么耽搁着也不回事，我和你叔的意思是尽快把婚事定了，你们安定下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马哲不知该如何回答，少顷道：“阿姨，这事……我们都还没做好准备，而且房子还没买，再等等吧。” “不能等了！”李文慧言辞决绝道：“房子的事我和你叔商量过了，我们拿出30万，剩下的你家再出点，差不多就够了。你们还是回来一趟吧，争取早点把这事给定了。” “阿姨，我……”马哲吞吞吐吐难以启齿。他不想在欺骗二老了，差一点就把实情说出来，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李文慧其实早有预见，小心翼翼道：“马哲，你和阿姨说实话，你和小雅是不是闹意见了？” “没有，我们好着呢。” “那过了年你们怎么从来没一起回来过？” 马哲抓了抓头道：“我这不是工作忙嘛。” “再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李文慧道：“马哲，小雅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也不好，受不得一点委屈。好在找了你这么个好男朋友，对她照顾有加，十分体贴，我们也放心不少。阿姨再唠叨两句，小雅有什么不对你多担待点。” 马哲眼眶有些发红，点点头道：“阿姨，我知道了。” “行吧，你们回不来我也不勉强，等过段时间我去看你们。” “啊？”马哲连忙摆手道：“阿姨，您千万别来，我们回去看您就是了。” “你别糊弄我了，这话都说好几回了。”李文慧道：“正好，我带你叔到坞州看看病。” “叔怎么了？”马哲紧张地道。 “也没什么，一点小毛病。” “哦。”看来是躲不过了，马哲道：“阿姨，来之前你务必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嗯，好的。” 挂了电话，马哲楞在那里许久不作声。一支刚点着的烟在打电话功夫已经烧到烟蒂，烟灰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跌落在地上。 赵雅的家在另一个城市，父母亲是公务员，在当地算是小康家庭。二老思想开放，并不反对女儿在大学谈恋爱。大三时，马哲跟随赵雅见了二老。 斯文沉稳的马哲给二老留下极好的印象，鼓励二人交往。大学毕业后，马哲追随赵雅来到坞州市，决心在这座大城市打拼。 开始几年，赵雅对马哲百依百顺，可后来突然变了。经常很晚回家，而且喝得醉醺醺。马哲理解她，工作应酬必不可少。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后来赵雅继续在外面过夜了。 就在今年春节前，赵雅突然提出要分开一段时间。不顾马哲反对，提着行李箱离开了曾经温馨的家。到底去了哪里，马哲并不知情。 马哲后来去她公司找过，才得知她早就辞职了。手机刚开始是关机，后来干脆销号了，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马哲也联系过赵雅的好友吴彤，可对方似乎不说实话，刻意隐瞒着什么。 七年的恋情为什么到最后成了这个样子，马哲找过自身原因，说到底，赵雅嫌弃自己没钱没本事，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 赵雅爱美，同样不落俗套喜欢奢侈品。为了一款五万多元的香奈儿手提包，马哲省吃俭用几个月，一咬牙跺脚给她买了，高兴了好一阵子。后来又提出更奢侈的要求，要买宝马车，他无论如何满足不了。 最后的结局，赵雅走了，离开了他这个穷小子。 赵雅也知道父母亲喜欢马哲，临走时有过约定，不准将二人的情况告知父母，他照做了。不仅如此，平时还买着一大堆东西回去看望过，尽量不让二老起疑心。 可现在二老要过来，无论如何也瞒不下去了。 马哲靠着窗户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找到赵雅的手机号码拨过去。不出意外，照样是空号。 马哲心烦意乱地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快速思考对策。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让二老开开心心来，高高兴兴回去。 “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梁媛出现在门口。 马哲抬起头，收起愁眉不展的表情，坐起来强颜欢笑道：“没想什么啊。” 梁媛没有追问下去，走到跟前道：“你昨天答应我的事不会忘吧？” “昨天？啥事？”马哲茫然道。 梁媛翻了个白眼道：“好哇，刚答应的事就忘了，以后让我怎么相信你？” 因为孟瑶的事他忙活了一天一夜，确实有些想不起来了，嘿嘿一笑道：“梁大小姐，能不能给个小小的提示？” “糖醋鱼……” “哦，记起来了。”马哲立马道：“就这点事还值当你翻白眼？” 梁媛脸上露出笑容道：“没有忘记就好，我都和魏雪说好了，这周末一起过去。” “魏雪？就那小模特？” “嗯，你忘了，你们上次见过面的，一个大美人，瞧你眼馋的劲。” “得了吧，就那模样还大美人，我觉得还没你好看。” “真的？”梁媛顿时眉飞色舞。 “哦。”马哲淡淡地道：“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 “讨厌！”梁媛小拳头飞过来，马哲连忙躲避，小声道：“这可是在公司啊，你注意点形象，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我一堂堂正正大男人清白就给你毁了。” “想什么呢。”梁媛往门外瞟了一眼，一本正经道：“可说好了啊，到时候别反悔。” “咱能去饭店吗？我请你们吃大餐。”想到孟瑶还在家，马哲退而求其次道。 “不行！你要再反悔以后甭打算让我放你一马。” “那……好吧。” “这还差不多。”说完，梁媛一脸得意背着手离去了。 在事务所，马哲只有和梁媛聊得来。其他人倒也不是不熟，主要是他们太忙，只有他俩比较清闲，外加一个田佳文。有时候，清闲不见得是好事，何况在事务所完全靠个人魅力，越勤奋说明你业绩越好，进而名气越大。对于一个律师而言，名气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马哲自我检讨过，是自己专业知识不够，还是实战经验不足。前者自然不必说，他敢说所里没有一个人的专业知识比他过硬，各大主要法律条例倒背如流，信手拈来。 而后者确实有些欠缺，可人家不给你实战机会，去哪实战？ 想起梁媛去家里吃饭，马哲一阵肝疼。家里还躺着一位天上掉下来的老佛爷，这要是让梁媛看见了，指不定天马行空浮想联翩呢。然后到公司小喇叭广播，他的形象彻底坍塌了。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自己是光棍一条，私生活怎么过是自己的事，管得着吗？ 正想着，苏夏来了电话，粗声粗气道：“马哲，在哪呢，你赶紧回来一趟。” “咋了？我正上着班呢。” “你要不回来我可走了啊。”苏夏冷冷地道。 “别，别！我这就请假回去。” 挂掉电话，马哲有些恼火地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这***是什么事儿啊，偏偏让自己给摊上了。说归说，起身笑盈盈地来到梁媛办公桌前…… 正文 0012 美味的鲫鱼汤 0012 美味的鲫鱼汤 “好妹妹，哥哥和你商量件事行不行啊？”马哲手臂撑到办公桌挡板上，嬉皮笑脸地道。 “啥事啊？”梁媛慢吞吞端起咖啡，靠着椅子上优雅地喝了起来。 梁媛虽在前台工作，其实是事务所办公室主任。本来办公室还有另外一女孩，请了产假回家生孩子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别小看这个办公室主任，权力大的惊人。分管后勤、财务及日常管理，相当于事务所的中层领导。像平时请一两天假，压根不用和主任开口，直接找她就成了。 马哲也不知道陈忠国为何如此器重梁媛，人家就这么牛！ 马哲笑嘻嘻地道：“妹妹，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你昨天不是刚请了嘛，怎么又要请？再说你家里就你一人，能有多大事啊，难道是送快递来了？”梁媛调侃道。 马哲一副苦瓜脸，随口撒谎道：“我爸来了，我得去接他。” “哦。”梁媛放下咖啡道：“这事啊，需要不需要公司派车？” “太隆重了，不必了。” “那你去吧。”梁媛道：“晚上要不我请叔叔吃饭？” “不用，下次吧。”说着，马哲一溜烟飞出了公司。 回到家，苏夏正在给孟瑶输液，旁边还有小护士在忙碌着。马哲愣怔地看了一会儿，这也没他什么事啊。 忙活完后，苏夏退出来关上门把马哲叫到厨房小声道：“马哲，孟瑶的伤口有点感染，所以必须回医院。我刚才劝说她老半天了，死活不肯回去，要不你劝劝她？” “这……”马哲难为情地道：“我和她又不熟，人家怎么会听我的话？” 苏夏沉默半天道：“她就打算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马哲双手一摊，耸耸肩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我怎么好意思赶她走呢，真要赶出去，有点不近人情吧？” “哎！”苏夏叹了口气道：“这么会有这种人，看着挺漂亮的，做出来的事不地道，她到底是谁？” 马哲一脸茫然摇摇头。 “你也够可以的，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就领家里，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的姐姐啊，你还不了解弟弟嘛。”马哲道：“我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随手抓啊。” 苏夏瞪着马哲看了一会儿，手插口袋道：“行了，等好了赶紧让她走。” 见苏夏要离去，马哲冒出一个主意，拉住道：“苏夏，这周末姐夫有时间没？” “不知道啊，咋了？” “我想叫你和姐夫来家里吃饭。” 苏夏楞了下，笑着道：“好啊，你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这不感谢你嘛。” “就为了她？” “也不全是吧。” “行，回头我给李波打个电话。” 马哲立马道：“不过，梁媛和她闺蜜也要过来。” “哦，挺好的。”苏夏点点头道：“我还是挺喜欢梁媛这小姑娘的，你们打算……” “没有的事。”马哲摆手道：“我们就是同事关系。” “同事关系就不能往前发展了？” “得！我懒得和你说了。”马哲看了看表道：“你该走了吧。” “德性！”苏夏瞟了一眼道：“待会你再劝劝，让她赶紧回医院，这可不是开玩笑，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好嘞，待会我劝劝她。” 望着苏夏远去的背影，马哲心里感慨万千。 他、苏夏还有李波，三人从小玩到大，直至高中毕业。他去了京城，苏夏考取了省医科大，而李波意外落榜去西藏当了兵，三个小伙伴就此天各一方。 一向内敛的苏夏在大学时做出一件轰动全校的大事，大三时嫁给了远在西藏的李波，让马哲都吃惊不小。婚礼现场看到两人恩爱的样子，马哲竟然激动得潸然泪下。 然而，很多人并不看好这段匆忙的爱情。不过，两人小心呵护，共同撑起了这个小家。 苏夏毕业进了省人民医院，而李波转业回来后开起了餐馆。三四年打拼下来，苏夏成了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而李波的餐馆生意红红火火，日进万斗。不仅买了房，还买了车，成为旁人眼中羡慕的模范夫妻。 人家两口子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而自己至今还孑然一身，多少有些酸楚。尤其是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不着急是假的。家里人一遍遍催，都快草木皆兵了。 送走苏夏，马哲敲了敲门进了卧室，看到孟瑶痛苦地斜躺在床上，脸色又恢复昨日的煞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印堂都有些发黑，身体不停地哆嗦着，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啊。 孟瑶这副模样把马哲给吓傻了，问道：“你没事吧？” 孟瑶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似乎不想说话。 马哲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她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可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说也不方便问啊。 “你是不是冷啊？” 孟瑶微微点了点头。 马哲立马把电暖气打开，去另一个卧室找到热水袋，又拿了两个玻璃瓶灌上开水放到身边，过了一会儿，孟瑶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看着这副样子，马哲劝说道：“苏医生应该和你说了吧，你还是回医院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真要落下什么病根会后悔都来不及。” 孟瑶有气无力地摇摇头，睁开眼睛道：“我不回去。” “为什么？” 孟瑶淡淡地道：“不为什么。” 马哲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孟瑶一阵沉默，看来是猜对了。马哲想了半天道：“如果你不想去省医院，那我带你去其他医院。” “你要赶我走吗？” “没有，我绝不是那个意思。可……” “不必说了。”孟瑶打断道：“你放心，等我恢复的差不多了立马离开。身体是我的，落不落下病根和你有什么关系？” 马哲彻底无语，摆摆手道：“随便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饿了，给我做饭。” 马哲把刚迈出去的腿收回来，准备和她说道说道，可看到她的样子，又把话咽到肚子里。看了看表道：“你想吃什么？” “昨天的鸡汤挺好喝的，能帮我再做一顿吗？”孟瑶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哦，行吧。”马哲道：“要不我今天中午给你炖鲫鱼汤？” “你会做吗？”孟瑶不可思议地道。 “等着。”说完，马哲换好衣服出了门。刚走到小区门口，看大门的赵大爷拉着马哲道：“小马，你不是刚买了车嘛，怎么这两天不见你开？” 马哲含含糊糊道：“借朋友了。” “哦。”赵大爷好奇地道：“我可好久没有见到小雅了，你们分手了？” 马哲不耐烦地撇了一眼道：“赵大爷，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可以去鼓楼跳跳广场舞，那里老娘们多，个个粗腰大屁股的，乘机拐一个回来给你做饭。” “这孩子，说胡话了啊。” 马哲经常和他开玩笑，嬉皮笑脸道：“大爷，你真该找个老伴了，一个人多闷得慌。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包你满意。” “得！”赵大爷咧嘴一笑道：“先把你自己给解决了再聊我的事吧。” “借您吉言，今年过年就抱个大胖小子。” “这也太快了吧，赶得上吗？” 马哲拍了拍胸脯，道：“我身体好着呢，尽量！” “哈哈……这孩子，尽拿我穷开心。” …… 马哲去超市买了鱼和佐料，马不停蹄地回到家，撸起袖管准备一展厨艺。可做着做着发现不对劲，竟然做成了赵雅喜欢吃的糖醋鱼。而他把里面躺着的，当成了赵雅。 马哲靠着橱柜抽了支烟，伤感了一小会儿，又下楼买了鱼重新做。 汤做好后，端进了卧室。孟瑶本来是闭眼小憩的，闻到食物的香味猛然睁开眼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忙活的马哲。 “看我干嘛？” 孟瑶抿嘴一笑道：“我很好奇，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做饭？” 马哲立马道：“我还好奇你呢，前天在马路上停着那么多好车，为什么偏偏打劫我的奥拓？” 孟瑶笑容僵住，又一阵沉默。 “行了，现在不说这个，等你好了以后我们一笔一笔算账。”马哲不想刺激孟瑶，端起碗道：“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孟瑶抬起正在输液的左臂道：“你觉得我能吃吗？” “那右臂不闲着嘛。” “我左撇子。” “得！我欠你的。”马哲随即拉过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喂到嘴边。 “你想烫死我啊。” “事儿真多。”马哲又吹了吹喂到嘴里，问道：“味道怎么样？” 孟瑶使劲点了点头道：“好喝，太美味了。” 马哲总算见到孟瑶一丝高兴的笑容，故意道：“你别捧我，不好喝直说啊。” “真的挺好喝的。”孟瑶很认真地道。 “哦，怪不得。”马哲道：“我刚才吹气的时候不小心把唾沫吹进去了，你不嫌弃吧？” “你……”孟瑶表情异样，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 “你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嘛，骗你的。”马哲笑着道。 “能别和我开玩笑吗？” 马哲见她眉头紧蹙，自我防卫意识很强，道：“你们女人真善变，刚才还高兴地夸奖鱼汤好喝，这会又冷冰冰的。我要是里面放了毒药，你就躺这里了。” 正文 0013 待到蛟龙出滩时 0013 待到蛟龙出滩时 “我不吃了。”孟瑶面无表情把头一偏，似乎真生气了。 马哲道：“得得得，我看你心情不好，想活跃下气氛，你不喜欢开玩笑那我就不说了，接着喝吧。” 孟瑶很配合地把一碗鱼汤喝完，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啥？”马哲连忙道：“我真没有吐口水，是鱼吐得口水。待会我把鱼骨头拿过来，你找它算账。” 孟瑶噗嗤一笑，道：“你一直这么贫吗？明知道我问什么。” “这叫贫吗？这叫幽默。” “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马哲一想事就喜欢抽烟，刚摸出来看到孟瑶眉头紧皱又装了进去，道：“怎么说呢，我女朋友对油烟过敏，甚至看见刀就晕，没办法，逼着我学会了做饭。” “哦，这位就是你女朋友吗？”孟瑶望着床头柜上的照片道。 “嗯。” “她挺漂亮的，而且很幸福。” “是吗？或许吧。” 看着马哲眼神飘忽不定，孟瑶似乎察觉到什么，问道：“我在你家住着，你女朋友不会有意见吧？” 马哲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住着吧，她不回来了。” “哦。”孟瑶明白了什么，没再继续追问。 两人沉默片刻，马哲起身道：“行了，你休息吧，待会我给你拔针。” “你还会这个？” “全能好男人嘛，除了生孩子啥都会。”马哲自嘲道。 孟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又问道：“你还没吃饭吧？” “嗯，我现在去吃。” 出门前，孟瑶又道：“马哲，我想求你件事。” 马哲折返回来开玩笑地道：“你不会让我给你生孩子吧？” 孟瑶这次没有生气，道：“下午能去帮我买部手机，顺便以你的名义办张卡吗？” “你的手机呢？” “丢了。” “和我的车一起丢的？” 孟瑶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马哲。 “行吧，给你买个老人机？” “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吧，贵的我可买不起，我自己还是用得淘汰产品呢。” 孟瑶听出了弦外音，道：“马哲，你放心，我将来一定会加倍偿还你的。” “得，你这话都说三遍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说着，转身出了卧室。 …… 中午吃过饭，马哲躺了一会儿，一点半准时出门。先去了趟银行，把欠苏夏的钱转过去，又取出5000元装在身上，准备给孟瑶买手机。看到银行卡里的个位数，不禁有些心酸。 这些年下来虽没什么积蓄，至少攒了十万，家里再贴点钱，差不多就够房子首付了。理想是好的，赵雅走时把这笔钱拿走了，仅给他留了2000元。 马哲并不怨恨赵雅的残忍，反正这笔钱也属于她。既然她离开了，买房的事就搁一边了。他打算再等赵雅一年，如果到时候仍然不回来，他即将离开这座城市，至于去哪，他没有想好。或许回老家找份安定的工作娶妻生子，或许回到梦开始的地方从头再来。 这座城市本来就不属于他。 到了公司，梁媛在无聊地摆弄着手机。马哲俯身一看道：“又换手机了？” “最新的苹果手机，怎么样？”梁媛一脸兴奋道。 “挺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没用过。”马哲有些羡慕地道。他在家里没地位，总是用着赵雅退下来的手机，手里的这款三星，都用了两年了。 “送给你！”梁媛变魔术似的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未拆封的苹果手机。 “啊？”马哲连忙摆手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说着，塞到马哲手里。 马哲疑惑，道：“怎么就成了我应得的？” 梁媛一本正经道：“你忘了，上次你给魏雪公司的老板起草了合同文本，你当时不要钱，这不，为了感谢我们特意派人送过两部手机。” “哦。”马哲想起来了，前一阵子确实接过一私活，可自己就简单修改了下，主要功劳还是梁媛。在手里掂了掂道：“我这不算收受贿赂吧？” 正在这时，公司大牌律师刘成功走了进来，马哲立马藏到书架后面。 刘成功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事业有成，名气很大，是大地律师事务所的主要合伙人，首席律师，兼任副主任，主抓业务工作。 以前他也籍籍无名，前些年代理了一桩故意杀人案，为犯罪嫌疑人辩护，一审败诉判处犯罪嫌疑人死刑，立即执行。刘成功没泄气，在二审时搜集大量证据，在法庭上唇枪舌战，最终法官宣判犯罪嫌疑人无罪，引起社会一片哗然。 刘成功的名气随即节节攀升，找他的人络绎不绝，要提前预约，预约不上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名气甚至盖过了主任陈忠国，好不神气。 刘成功身上贴上刑事案件的“救世主”，对外宣传也是擅长特重大刑事案件，间接地将大地律师所的名气打出去。 刘成功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居然可以让快死的人起死回生。其实他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钻了法律空子。其能力相差陈忠国不是一点。不过这东西就和娱乐圈一样，只要你能一炮而红，不管你是多么下作的炒作，目的达到了就行。 刘成功红了，架子也大了起来，试图与陈忠国平起平坐，好像还有出去单干的想法。至于最后怎么样了，那都是领导层的事，和无名小辈马哲毫无关系。 “小马啊，忙着呢。”刘成功似乎心情不错，用肥厚的手掌拍着马哲的后背道。 马哲尽管讨厌刘成功的做派，依然笑眯眯回应道：“不忙，那有刘主任忙。” 刘成功满身酒气，一脸疲惫道：“哎，我现在确实太忙，恨不得有分身术。现在想想，还是以前好啊，一年接三四个案子，日常生活足够了。现在不行了，身不由己啊。” “男人嘛，还是忙点好。”马哲奉承道：“再说您现在名气太大，就连京城的商贾都不远万里找您打官司，这说明什么，您已经成了大腕。以后出门还得学着明星戴墨镜，带保镖，十多辆奔驰宝马的车队护送您，那场面多壮观啊。” 刘成功乐得呵呵直笑，道：“我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我带你走。” “那我谢谢您抬爱，给您拎包都乐意。” “你是正儿八经的科班生，而且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拎包就委屈你了。”刘成功说话间带有讽刺意味。 马哲勉强笑道：“我这名牌大学名不副实，有水分的，还不如大专生，惭愧。” 刘成功沾沾自喜道：“在如今这个社会，学历算什么，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只要你有能力，照样可以成为人上人。我还是一中专生，今天不照样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吗？” 马哲与梁媛一对视，沉默不语。 刘成功见冷场了，道：“中午和当事人一起吃饭，喝了点酒。行了，你们忙吧，我去休息一会儿。” 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道：“对了，梁媛，待会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好的。” 刘成功走后，梁媛撇嘴道：“这家伙给牛的，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马哲黯然忧伤道：“人家牛有牛得底气，我倒是想牛，可连牛得资格都没有。” 梁媛意识到戳到马哲的痛处，拍了拍肩膀安慰道：“做律师这一行业，其实和医生一样，太早出名不见得是好事，但越老越吃香。你别灰心，眼下你处于蛰伏期，等到蛟龙出滩时定会一鸣惊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以你的才学和能力一定能行的。” 看着梁媛坚定的眼神，马哲好奇问道：“媛儿，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一大海龟，而且是名牌大学的法学研究生，无论去那个大公司都是抢着要，为什么偏偏回到坞州这二三线城市？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梁媛一怔，片刻露出神秘的笑容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爱说不说。”说着，拿着苹果手机回到办公室。梁媛冲着喊道：“别忘了这周末啊。” …… 下午下了班，马哲径直坐公交车回了家。进门看到孟瑶钻在卫生间洗衣服，他立马过去拦着道：“孟瑶，不是不让你碰水吗，怎么老是不听呢。” 看着马哲生气的样子，孟瑶努了努嘴道：“内衣我不自己洗，你帮我洗吗？” 马哲略显尴尬，道：“我洗就我洗，又不是没洗过。” 孟瑶失声笑了起来，气色比上午好了许多，擦干手走出卫生间道：“那谢谢你了。” “你还真打算让我洗啊？” 孟瑶蓦然回头，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你不是答应了吗？” 马哲有些凌乱，倒不是因洗内衣的事，而是被孟瑶的美貌惊着了。尤其是笑起来，五官立体精致，笑容如春风拂面，既有中国传统美女的内敛娇羞，又有欧美女性的大气优雅，那颗眉梢的美人痣简直是恰到好处。 高挺的身段比例适中，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这种殿堂级的美女如同周敦颐笔下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当然，马哲也仅仅停留在欣赏美女的层面，至于其他的压根不敢想。孟瑶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或许有难言之隐。不过他敢断定，她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子，非富即贵。 正文 0014 母亲突然到访 0014 母亲突然到访 “看我做什么？” “哦。”马哲匆忙收起慌乱的眼神，从包里掏出苹果手机递了过去。 孟瑶有些吃惊，道：“你不是没钱嘛，怎么还买这么贵的手机？我不要。” “拿着吧，别人送的。” 孟瑶看着马哲，试图从他眼神里找到什么，却并没发觉异样。接过手机道：“那我就先用着。” 马哲换了衣服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晚饭做好了。孟瑶从客厅移到餐桌前，看着满桌子丰盛的晚餐有些眼眶湿润，指着道：“这都是你做的？” “这个家里除了你和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有，可能是超人吧。”马哲调侃道。 孟瑶故意往厨房瞟了眼，一脸茫然道：“那超人呢？” “回美国了。”马哲一本正经道：“美国人民还处在水深火热中，他回去力挽狂澜了。” “哦。”孟瑶冁笑道：“你一向这么贫吗？” “我说了，这不叫贫，叫幽默。”马哲一只手搭在椅子上，故作深沉地道。 孟瑶似笑非笑，指着一道菜道：“能介绍下吗？” “这道叫蜜枣红莲排骨汤。” “怎么个说法？” 马哲道：“蜜枣是补血的，莲子是滋补元气的，排骨是补肾补钙的，也可以滋润肠道，对皮肤也好哦。” “你怎么知道的？” “这都是常识。” 孟瑶尝了一口，微甜稍涩，口齿留香，绵软滑嫩。随即又舀了一大碗，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吃着吃着，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入碗里…… 马哲抽出餐巾纸递过去安慰道：“你身子骨弱，尽量不要伤心，一切等好了以后再说。” 孟瑶擦掉眼泪微微点了点头。 吃过饭马哲洗了碗从厨房出来看到孟瑶已经洗好衣服，他没有说什么。尽管对方是大美人，但真要替她洗内衣，确实有点…… “这是你画的吗？”孟瑶站在过道交叉着手盯着墙上的一副人物肖像画看着道。 马哲靠在门框上从衣兜里掏出烟道：“我可以抽烟吗？” 孟瑶不知没听到还是专注于看画，并没有回应。马哲不管不顾地点上，吐了口烟圈道：“这都是我几年前画的，已经好久没拿画笔了，你也喜欢吗？” 孟瑶点头道：“我不会画，但我喜欢欣赏。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去画展看一看，也只有将艺术和心境融合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 马哲笑笑，道：“我只是爱好，达不到你的心境。” 孟瑶的视线从画转移到马哲身上，盯着看了一会儿道：“我发现一个秘密，这满屋子无论是照片还是画都是同一个女人，看来你挺爱她的。” 马哲一手拿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黯然道：“爱又怎么样，不爱有怎么样，对于我来说其实都一样。” 触探到马哲的雷区，孟瑶及时刹车，转身从卧室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马哲道：“你看看。” 马哲好奇地接过来，只见上面罗列着这些天来每一笔开支，包括自己的奥拓车。觉得有些搞笑，道：“你真打算将来还给我啊？” “一码归一码，我说过的，将来一定加倍偿还。”孟瑶铮铮道。 马哲合上本子递给她道：“还不还都无所谓，谁让我遇上了，或许换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 “可你是个好人。” “好人？”马哲掐灭烟头道：“在你眼里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孟瑶莞尔低头，抿嘴道：“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夏雨雨人，赤子之心。” “谢谢您的夸奖。”马哲感慨地道：“或许这些品质在你眼里是好的一面，但在别人眼里会觉得你窝囊，没本事，没男子汉气概。” “是她怎么说你吗？”孟瑶看着墙上的画道。 马哲似乎意识到孟瑶的话多了，道：“你问了这么多我的**，那我可以问问你吗？你到底是谁？” 孟瑶瞬间警惕起来，淡淡地道：“以后你会知道的。”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马哲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走到门口道：“这个周末我同事要来我家吃饭，也就是后天。” “放心，我到时候会走的。”孟瑶隔着门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到时候苏夏也要来，你就说你是我远方的表妹就行了。” 孟瑶没有回应。 马哲回到客厅，百无聊赖地看了会电视。突然手机滴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人添加微信，网名叫蜜枣，犹豫了下还是添加了。 过了一阵，蜜枣发过一个笑脸的表情符号，马哲回了句你谁，听到里面卧室传来滴滴响声，一切都明白了。 又过了一会儿，蜜枣回过信息道：“我是你远方的表妹。” 马哲突然有些想笑，看不出外面冷艳孤傲的孟瑶还有可爱的一面。回了句“以后叫表哥。” 孟瑶没再回信，而是更新了一条说说。上面写道：“累了，痛了，恨了，也该结束了。” 虽然仅有十一个字，可以窥探到孟瑶心中的爱与痛。女人的心思是细腻的，又是善变的，内心表达都是随性的。尤其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各种情感独白刷屏，如果你试图过度解读，都是徒劳无功的。 马哲打开赵雅的微信，更新时间依然停留在去年12月24日的圣诞夜，内容是“今天很开心”，然后配发一张手掌的影子，之后再未更新。 马哲无数次打开这张手掌影子照片解读，可找不到任何信息。赵雅到底是开心什么？为什么从那晚以后就提出分开一段时间？ 尽管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但冥冥感觉到，赵雅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马哲把手机扔到茶几上，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回忆着与赵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切都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这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留有她的影子，却不见佳人归来…… …… 周末的清晨，是马哲最喜欢的。可以无拘无束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倾泻的阳光，却不用着急忙慌起床去上班。而自从孟瑶侵占了自己卧室后，他这两天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迷迷糊糊中，马哲听到有人敲门。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着头继续大睡。 不一会儿，马哲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他立马睁开眼睛，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赵雅回来了！这是马哲的第一直觉。因为，这间房子除了赵雅其他人没钥匙。他立马坐起来准备穿衣服，谁知母亲提着一袋子东西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女子。 马哲都忘了母亲还有家门钥匙，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裤子，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道：“哎哟，我的老妈，你咋不打招呼就来了？” 母亲刘玉梅将东西放到门口，对后面的女孩道：“不用换鞋，进来吧。”走到客厅道：“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马哲格外紧张，瞟了眼卧室门关着，松了口气道：“我昨天看电视晚了就睡着了，这位是？” 母亲没有理会，对女孩道：“小珊，你先坐。”然后对马哲道：“还傻愣着干啥，赶紧把沙发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啊。” “哦。”马哲赶紧把被子抱进卧室，怯怯地把母亲拉到厨房小声道：“妈，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刘玉梅眉笑颜开，挤了挤眼道：“马哲，你瞅着外面的那姑娘怎么样？” 马哲恍然大悟，拍着脑袋道：“哎哟我的妈呀，你老怎么直接把人带家里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不管怎么说，你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啊。” 刘玉梅瞪了一眼道：“我要是提前说了，你小子肯定找各种理由搪塞我。这多好，我直接领进家门，看你还有什么说的。待会妈做饭，你好好和人家聊聊。这姑娘模样俊，人品好，是你邻居赵大妈介绍的，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啊。” “这……这……”马哲语无伦次道：“老妈，你这也太阴险狡诈了。谁家大清早的相亲，再说了，你让我和她说什么？” 刘玉梅得意一笑道：“你妈我干了一辈子人民教师，你那点小心思能逃得了我的眼睛？相亲嘛，没话找话，可以聊聊工作啦，人生啦，你这么贫还用我教？” “不行，不行！”马哲扒拉着头发道：“您带她出去，过个把小时再进来。” “咋？这是自己家，用得着那样吗？”刘玉梅不耐烦地道：“去去去，赶紧去，别让人家冷落了。呀！你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润的，一个人还炖汤喝？” 马哲看到橱台上昨晚吃剩下的排骨汤，连忙狡辩道：“我怎么就不能犒劳下自己？” 刘玉梅转过身慈祥一笑，正准备说话，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阳台。马哲回头一看，连死的心都有了，阳台晾衣架上挂着孟瑶的内衣。 “家里来人了？”刘玉梅怔怔问道。 “哦，没有。” “那是小雅回来了？”刘玉梅瞪大了眼睛。 马哲不知该如何解释，挠头道：“邻居的。” “啥？”刘玉梅难以置信，道：“谁家邻居这么友好，居然把这东西挂到你家？” “哦……”马哲绞尽脑汁编造谎言道：“昨天刮大风了，楼上的在外面挂着衣服刮下来了，我准备送上去可家里没人啊，咱又不能丢了，只好挂在咱家了。” 正文 0015 她是楼上的邻居 0015 她是楼上的邻居 “哦。”刘玉梅对马哲编造的这个谎言并不信服，却没戳穿，道：“行了，你赶紧去陪陪人家。”说着，低头忙活起来。 马哲简直快崩溃了，这都叫什么事啊，可偏偏就撞到一起了。要是待会老妈与孟瑶撞见了怎么办，又该怎么解释？他急得直挠头。 “赶紧去啊，傻愣着干嘛。”母亲再次催促，马哲极不情愿走出了厨房，冲着那姑娘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道：“你先坐着，我去洗漱一下。” 女孩害羞地点了点头。 马哲进了卫生间赶紧反锁门，将可疑的东西都收拾了，然后给孟瑶发了条微信“我妈来了，待会你千万别出来，切记！” 马哲焦急地等待着，孟瑶却迟迟不回信息。 马哲把手机放到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洗脸洗头刷牙。不管怎么样，毕竟大老远从老家过来，至少得尊重人家。 马哲走出卫生间，见女孩盯着墙上的画看。走到跟前紧张地拿起烟道：“你抽烟不？” 姑娘愣怔，一脸茫然。 “哦，对不起。”马哲赶紧把烟放下又道：“你喝水不？” 姑娘微微摇了摇头，回馈一个微笑。 接下来，一向能言善辩的马哲不知该如何交谈了。相亲这种事他最反感，可母亲似乎非常热衷，不费余力地给他介绍对象，加上眼前这个，已经是第八个了。以前好歹提前商量，把自己叫回家相亲，这次可好，直接把人带到家里了。 一阵尴尬后，母亲乘着熬稀饭的间隙走出来道：“马哲，小珊是你邻居赵大妈远方亲戚的女儿，你应该叫表妹。现在也在坞州工作，在什么单位来着？” “市电视台。”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马哲另眼相看，打量着小珊道：“你在电视台工作？” 小珊似乎很紧张，搓着手点了点头。 “哪个栏目？” “新闻频道，出镜记者。” “哦，那挺不错啊。”马哲心里在想，出镜记者一般应该是活泼大方，能说会道，可眼前的这女孩有点内向，难道是因为相亲害羞了？ 刘玉梅看到小珊的表情，连忙道：“记者好啊，我就喜欢记者。你看看那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天天坐在那里，动动嘴就赚钱，这好差事去哪里找。要是我能行，我也去！” “妈，记者和主持人不是一回事。”马哲开玩笑地道：“你要是去当了主持人，绝对是一姐！” 小珊捂着嘴笑出了声。 刘玉梅见此，知道有门，道：“行，你们好好聊，饭马上就好。”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又是一阵尴尬。马哲的心思完全没在小珊身上，而是不时地瞟着卧室门，生怕孟瑶冷不丁冒出来，再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也不知道刚才发得微信她收到了没有。 “你冷吗？”小珊看到心不在焉坐在沙发一角抖着腿。 “哦，不冷。”马哲立马坐起来淡淡一笑。 小珊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是友好的表现，但在马哲眼里有些毛骨悚然。他脑袋快速运转着，想着万一母亲与孟瑶撞见了该怎么解释。 正想着，母亲从厨房出来提着东西径直往卧室走去。马哲心都提到嗓子眼，立马上前拦着道：“妈，你要干嘛？” 刘玉梅盯着看了几秒道：“我把东西给你放进去。”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马哲连忙从母亲手中夺过提包放进了另一个卧室。 刘玉梅看着神神叨叨的马哲，指着卧室道：“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打开通通风多好。” “哎呀，你别管了，赶紧去做饭吧，我快饿死了。” 刘玉梅没再坚持，小声道：“你觉得小珊姑娘怎么样？” “啊……哦……”马哲压根就没顾得上仔细看对方，含含糊糊道：“还行吧……” “你觉得行就行，和人家好好处。”刘玉梅意味深长地道。 母亲回到厨房，马哲站在卧室拼命挠头，小心翼翼爬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这说明孟瑶还在睡觉。 为了造成不必要的误解，必须得尽快将母亲和小珊带离。马哲随即走到厨房道：“妈，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 “什么？去外面多浪费，再说我都做好了。”刘玉梅不解道。 “人家小珊第一次登门，你觉得吃这些好吗？冷落了人家以后再也不来了，回头说不定赵大妈还要埋怨你。”马哲狡辩道。 还不等刘玉梅开口，门外的小珊道：“不必去外面，家里挺好的。” “听到了吧？人家小珊是多么懂事的姑娘，听她的，就在家里，中午再去外面。” 马哲闭眼大呼一口气，急得直捶头。刘玉梅见此，道：“马哲，你这是怎么了？从我进门就发现你不对劲，快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马哲再次回到客厅，坐在沙发对面双手交叉大拇指不停旋转着，赧然道：“家里小，你别介意啊。” 小珊似乎很纯真，环顾一周道：“我觉得挺好啊。” “哦。”马哲没话找话道：“你的工作挺忙吧？” “还行。”小珊脸颊绯红，低着头扯着衣角。 “哦。”再一次沉默。马哲再找不到别的话题，随即打开电视道：“看会电视吧，饭马上就好。” …… “吃饭了！”母亲张罗叫道。 马哲起身很绅士地道：“小珊姑娘，吃饭吧。” 母亲做得饭典型的家常饭，小米稀饭，土豆丝，腌咸菜以及馒头。尽管二十多年一成不变，但他依然喜欢熟悉的味道。 吃饭间，刘玉梅道：“小珊，我这儿子你也见了，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用你们年轻人的话就是帅爆了。工作也稳定，而且体面，收入在坞州算是中上等，你觉得还满意不？” 小珊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略微点了点头。 马哲则不停地向母亲眨巴眼睛，示意她别乱说。这才头一次见面，不着边际扯那么远干嘛，也不征求下自己的意见能不能看上她。可母亲怀着一颗热心来，马哲不想伤她的心，只能硬着头皮配合表演。 刘玉梅明白儿子的意思，却并不理会，故意提高语调道：“马哲，我觉得小珊这姑娘挺好的，我作为母亲的只能帮到这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妈，你放心吧，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您操心，我自己解决。” 刘玉梅突然脸一沉，严肃地道：“马哲，你今年都26了，你说妈能不着急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别整天吊儿郎当的，我看你等过了三十谁家姑娘还愿意跟你。” “知道了。”马哲耐着性子道。 刘玉梅意识到冷落小珊了，笑着往碗里夹菜道：“来，赶紧吃。” 就在这时，马哲听到卧室门锁转动的声音，惊得瞪大眼睛，塞到嘴里的馒头差点噎住。 还不等他来得及反应，“嗒嗒嗒”一阵拖鞋声传来，紧接着孟瑶很淡定闲散地路过客厅进了卫生间。马哲赶紧埋头吃饭，瞟了眼母亲和小珊的表情，紧张地直掐大腿。 刘玉梅和小珊几乎都愣住了，随着孟瑶的身影呆呆看着。尤其是小珊，脸色铁青通红，似乎明白了一切，眼泪哗地夺眶而出，放下碗筷快速跑到沙发前拿起手提包冲出了家门。 刘玉梅还没反应过来，回头怔怔道：“这是谁？” “邻居。” 刘玉梅显然不相信，道：“邻居在你家住？然后往你家凉内衣？蒙谁呢！” 马哲一脸愁苦解释道：“我不先前和你说了嘛，楼上的邻居忘带钥匙了，所以……” “哎呀！小珊走了。”刘玉梅这时才想起小珊，连忙追了出去。临走时狠狠地瞪了一眼道：“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这次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马哲也无心吃饭，靠在门框上等待孟瑶出来。 不一会儿，孟瑶睡醒朦胧走了出来，看着马哲微微一笑道：“早啊。” 马哲一副苦瓜脸道：“我刚才给你发微信没收到吗？” “你给我发微信了？我手机关机，发什么了？”孟瑶茫然道。 “算了！”马哲彻底无语了，道：“你可把我给害苦了。” 孟瑶一下子睡意全无，过了一会儿道：“你女朋友回来了？” “那倒不是，是我妈来了，你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没看到吗？” 孟瑶同样震惊，连连摇头道：“没啊，你们当时在哪？沙发上吗？” 马哲耷拉下眼皮道：“我的好姐姐，我妈那么大的嗓门都没吵醒你吗？” “我睡觉死，没听到啊。” “好吧。”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待会我妈进来了肯定要问你，到时候你就说是楼上的邻居。” 孟瑶噗嗤一笑道：“我不是远方表妹，怎么又成了邻居了？” 马哲作揖道：“你务必的配合我表演，要是演穿帮了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肯定误认为你是我女朋友了。” “哦，邻居住你家，亏你也想得出。”孟瑶翻了个白眼，慵懒地进了卧室。 马哲望着孟瑶的背影有些恍惚，感叹道：“我要是能有这样的女朋友真就好咯！” 正文 0016 我们还会见面吗 0016 我们还会见面吗 过了一会儿，母亲气呼呼地回来了。进门就四处张望，还要进卧室查看，马哲连忙拉到厨房小声道：“妈，你这是干嘛？” “她到底是谁？”母亲显然有些生气。 马哲低头道：“不和你说了嘛，邻居。” “蒙我呢，你那点小心思还能骗得了我？” 马哲沉默不语。 刘玉梅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交女朋友妈不反对，而且大力支持。可你怎么说也得提前告诉我嘛，这下给你整得，我回去以后怎么见你赵大妈，哎！”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住在一起？” “……” 见马哲不说话，刘玉梅又道：“她叫什么，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在哪里工作……” “哎呀妈，你别这样好不好，弄得像查户口的。” 就在这时，孟瑶走了出来。刘玉梅立马走出去，笑盈盈地看着道：“姑娘，起床了？” 孟瑶的起色比前两天好多了，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人状态。今天早上她穿了件宽大的T恤衫，下身着运动裤，而且一直披着的头发扎成马尾辫，清爽怡人，美丽动人，十分阳光，压根看不出刚刚做了手术的病人。 孟瑶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点点头恭敬地道：“阿姨好。” 刘玉梅有些眼花缭乱，急忙拉着孟瑶坐到沙发上，不停上下打量着，啧啧称赞道：“哎呀，实在太漂亮了，这模样太俊了……” 孟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眼木头桩子似的马哲回应道：“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晚忘带钥匙回不了家，就住在马哲这里了。” “哦。”刘玉梅有些木然，道：“你真是邻居啊？” 孟瑶尴尬地点了点头。 刘玉梅突然大笑起来，道：“你俩这是合伙骗我呢，别说了，阿姨不反对，而且挺喜欢你。” 孟瑶勉强一笑，眼神投向一旁的马哲。 “马哲，你发什么呆啊，还没告诉我姑娘叫什么呢。” 马哲确实在发呆，他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孟瑶，因为她漂亮了。尤其是坐到沙发上，一缕阳光打在脸上，而自己角度刚好看到侧面，那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时而低眉浅笑，时而眉飞色舞，与前两天的冷艳孤傲完全是两个人。 “阿姨，你叫我孟瑶就行了。” “孟瑶，好名字。”刘玉梅似乎忘记了小珊，不停地摩挲着孟瑶细肉的小手眼睛如同扫描仪上下扫描，孟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马哲回过神来连忙道：“妈，赶紧吃饭吧，都冷了。” “哦，对对对，赶紧吃饭。”说着，拉着孟瑶来到餐桌前，把小珊的碗筷撤掉，重新给盛好饭端了上来，道：“孟瑶，阿姨不知道你在，饭菜有点简单，将就着吃点，中午我给你做顿好的。” 孟瑶似乎不嫌弃，拿起一个馒头大大咧咧吃了起来，吃了口菜点头道：“挺好吃的，我喜欢。” 一旁的马哲挤眉弄眼，孟瑶似乎没察觉到，他只好小声道：“你不能吃硬的东西……” 孟瑶明白了，瞪了一眼自顾吃了起来。 “阿姨，你也吃啊。”孟瑶见刘玉梅一直盯着自己看，连忙道。 “好好好，我也吃。”刘玉梅的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孟瑶，就连吃饭时都盯着对方看，不时地发出笑声。 马哲咳嗽了一声，刘玉梅眼睛微眯，似乎在责备他不早说。直接将土豆丝推到孟瑶面前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妈，你都拿过去了我吃什么啊。” “闭嘴！你的胳膊又不是不够长，没看到孟瑶姑娘喜欢吃吗？” 孟瑶看着一脸无辜的马哲，竟然偷笑起来。 吃过早饭，刘玉梅让马哲去洗碗，而自己拉着孟瑶坐在沙发上聊家常。马哲竖起耳朵偷听，似乎听到孟瑶说她就是坞州人，父母亲是做小生意的，而自己帮衬家里，仅此而已。 如此说来，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啊，可马哲直觉感觉到，孟瑶在说谎。说谎不说谎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吃过饭，母亲拉着孟瑶要去买菜，马哲想要阻拦，孟瑶却大方地跟着母亲出了门。 马哲站在阳台上，望着孟瑶和母亲并肩走出小区门口，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甚至产生错觉。她不是孟瑶，而是赵雅。 中午，母亲给孟瑶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孟瑶尽管身体还未恢复好，却不想辜负一番美意，硬着头皮将刘玉梅夹到碗里的菜全部吃掉。 另外，刘玉梅似乎忘记马哲的存在，从见到孟瑶后就围着她转，有聊不完的话题，甚至讲着马哲小时候的各种糗事，逗得孟瑶哈哈大笑。 快乐总是很短暂的，吃过午饭，母亲要回去了。临走时，紧紧地攥着孟瑶的手对马哲道：“儿子，你要好好待人家，孟瑶是个好姑娘，你要是亏待了她，我饶不了你，听到了吗？” 马哲无语，拨浪鼓似的点点头。 然后对孟瑶道：“下周末能和马哲回趟家吗？” 马哲连忙道：“妈，人家孟瑶有工作……” 望着刘玉梅充满期待的眼神，孟瑶不忍心拒绝，道：“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就回去。” “好好好，等你来了，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母亲走了，马哲坚持要送，却被母亲推回来道：“不用送，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记住！好好待人家，妈非常喜欢她，下周末一定要带她回来，让你爸看看，让左邻右舍看看，我们老马家的儿媳妇是多么优秀。” 送走母亲，马哲回到家里，看到孟瑶正在卧室收拾东西。道：“你要走吗？” 孟瑶点了点头道：“我今天的表演你妈没看出破绽吧？” 马哲急得挠头道：“演技是不错，堪比国内一线明星，可你太投入了，以至于我妈都当真了。” 孟瑶停止收拾东西抬起头道：“我觉得你妈也挺不容易的，你确实该体谅下她，别总让她为你操心。” “我妈下周末让带你回去，怎么办？” “怎么办？”孟瑶蹙眉道：“这得问你自己啊，我今天配合你演完了，总不至于接着陪你演下去吧？” 马哲没有作声，过了许久道：“你打算去哪？” 孟瑶再次恢复冷艳的表情，道：“我去哪和你有关系吗？还真把我当你女朋友了？” 恍然间，马哲突然把眼前的孟瑶当成了赵雅。历史是多么的惊人相似，赵雅临走时自己也是站在门口，而她在收拾东西，而且说出同样的话。 转眼间，孟瑶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看着失神的马哲，走到跟前道：“马哲，谢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既然她不会回来了，那就再找个女朋友吧。你妈一定惦记你的婚事，别伤了她的心。”说完，提起行李箱缓缓走出房间。 马哲杵在原地，心情复杂地望着孟瑶的背影。尽管是短短的五天时间，甚至不知道对方的任何情况，可他心里却无比留恋。 走到门口，孟瑶下意识地停止脚步，回头抿嘴一笑道：“马哲，你是个好人。” 就在孟瑶开门的瞬间，马哲鼓起勇气道：“孟瑶，可以留下来让我再为你做一顿饭吗？” 孟瑶停止脚步，放在门把上的手迟迟不肯转动。过了一会儿转身道：“今晚不是要请你朋友吃饭吗？” “嗯，你也是我的朋友。” 孟瑶有些小小的感动，但依然打开了门，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马哲并没有挽留下孟瑶，他有些心烦意乱地点上烟，走到阳台上等待着孟瑶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孟瑶的身影出现了。她疾步走出大门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等把东西放到车上时，突然转身看了过来。一个甜美的微笑挥了挥手，钻进车里彻底离去了。 马哲靠着落地窗缓缓坐在地上，孟瑶的一笑一颦在眼前一幕幕浮现着。或许，她就是一个美丽的梦，在温暖的晨曦踏着雨露而来，又在灿烈的夕阳踏着余晖而去。就这样在他心里晃了一下，却激起无数涟漪。 初冬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马哲大口大口地吐着烟圈，然后伸出手指将一个个烟圈戳破，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本来就不属于自己！马哲突然坐起来，从卧室取出早已搁置的吉他回到阳台上自弹自唱起赵雷的《南方姑娘》“北方的村庄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她总是喜欢穿着带花的裙子站在路旁，她的话不多但笑起来是那么平静优雅，她柔弱的眼神里装的是什么，是思念的忧伤……”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孟瑶发来的微信：“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表哥！”后面跟着一个呲牙的表情符号。 本来是玩笑话，孟瑶居然当真了。不过，她这个“表哥”称呼也间接地撇清两者的关系。 马哲回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很大一会儿孟瑶才回过来，道：“当然会啊，我还要还你钱呢。” 马哲无奈一笑，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正文 0017 梁媛的秘密 0017 梁媛的秘密 一下午，马哲就这样坐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最后一缕温热的余晖随着城市喧闹消失在天际，才晃悠悠站起来将吉他放回原处。 看着空荡荡的卧室，马哲缓缓地躺在床上，鼻尖触嗅到即将消失的味道，是一抹青柠檬的洗发水味，夹杂着淡淡的清香忧愁，不禁怅然若失。 马哲闭上眼睛，眼前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远远望去，是赵雅绝尘而去的背影，而走近一看，居然是孟瑶，正冲着自己清雅淡笑。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切又回到现实中。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孟瑶一直没回复刚才的信息。 这到底是怎么了？马哲一遍遍扪心自问，难道是……他不敢往下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黑幕笼罩着整个城市，星星点点的光亮从窗户射进来，把房间装扮得五彩斑斓。 这就是一个时空交错的邂逅，孟瑶是路人甲，而自己路人乙，不过是在熙攘的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到了下一个路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轨迹。再次重逢，或许要等到下一个轮回。 马哲十分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或许空虚寂寥容易产生幻觉，用虚无缥缈的情感填补缺失的遗憾，看来确实该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未来人生了。 这就是一个梦！ 马哲放下心理包袱，爬在床上连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突然看到床角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起身打开灯，取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串项链，还挂着一个钻石吊坠。不出意外，这是孟瑶落下的。 他立马坐起来打开微信拍照发过去问道：“这是你的吗？” 焦急的等待却徒劳无功，孟瑶并没有及时回信息，反而梁媛发来信息说已经到家门口了。 马哲这才恍然想起今晚要请他们吃饭，匆忙将吊坠往抽屉里一丢，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下，刚出卧室，门铃已经响了。 马哲打开门，眼前的梁媛让他有些吃惊。只见她穿了件黑色紧身打底衫，下身着白色千鸟格长裙，戴着一对比较夸张的大耳环，而且还化了妆，与平日职业白领打扮简直是判若两人。 梁媛被马哲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绯红。身后的魏雪伸手在马哲面前晃了晃道：“喂，没见过大美女啊，你看把我们家媛儿都看害羞了。” 马哲意识到失态，匆忙闪避眼神道：“快进来。” 梁媛进来后道：“大晚上的怎么不开灯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哦，刚睡醒。” 梁媛看着精神有些颓废的马哲，关心地道：“你没事吧？” 马哲扒拉了两下头发，勉强一笑道：“没事啊，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魏雪才不关心这些，急着叫喊道：“马律师，你不是要请我们吃大餐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让我们吃方便面吧？” “哦。”马哲连忙歉意地道：“实在不好意思，睡得太沉了，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买菜。” “要不我陪你去？”梁媛温柔地道。 “不用了，就在对面超市，你陪魏雪坐着，我马上就回来。”说着，赶紧穿衣服准备出门。 一旁的魏雪冲着挤眉弄眼，示意梁媛陪着一起去。考虑再三，梁媛起身跟了出去。 电梯里，柔弱的灯光打在梁媛脸上，显得沉稳知性，清雅脱俗。梁媛的美，并不惊艳，倒像是一泓池水中傲立的荷花，伴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典雅的气质多了丝平静，不至于让人无法触碰。 在公司马哲和梁媛肆无忌惮地开玩笑耍贫嘴，可真正面对面独处的时候，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梁媛有着同样的心情，静静地看着马哲帅气清秀的脸庞，她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随着电梯的一阵颠动，打破了静谧柔情。电梯门打开后，苏夏和李波怔怔看着两人，愕然道：“你们这是……” 马哲连忙解释道：“我去买菜，梁媛非要跟着，你们先上去，魏雪在家里，我们马上就回来。” 李波跨进电梯，不由得多了几眼梁媛，冲着马哲挤挤眼，然后点点头，意思在说，你小子眼光不错！ 梁媛和苏夏以前在一起吃过饭，自然认识，打招呼道：“苏夏姐，你们来了啊。” 苏夏早些时候就和马哲说过，梁媛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希望他抓住机会。有了先前的铺垫，再加上本来就喜欢梁媛活泼开朗的性格，笑着道：“你们去吧，我上去先准备着，看，我们也买了不少东西，李波还特意从饭店带了几个特色菜过来。” 李波道：“马哲，酒不用买了，我带来了。其他东西也少买点，够吃就行。” 出了门庭，梁媛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冲着一辆白色沃尔沃XC60摁了下，回头道：“你门口的超市太小了，我们去时代广场超市。” 梁媛的工资比自己还少，可能刚过五千，可人家开着近五十万的豪华车，而且浑身上下是名牌，在坞州高档小区有一套一百多平的住房，完全是中产阶级的生活。而自己至今租住着单身公寓，好不容易买了辆奥拓还给弄丢了，这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梁媛生活得如此阔气，不外乎家境殷实，或许还有其他渠道，只不过不知道而已。但关于她的家庭背景从来没提过，不知是有隐情刻意隐瞒，还是照顾自己情绪故意不说。 坐在车上，马哲环看车里的装饰，依然是以黑白色调为主，好奇地问道：“媛儿，你怎么那么喜欢白色？” 梁媛回头笑笑道：“白色象征纯洁，神圣，不落俗，不张扬，飒爽宁静，天真自然，好比一朵洁白的白云，会让你想到美好的东西，也有一种不妥协的气韵。” “哦。”马哲似懂非懂，有一点不可否认，梁媛的确很纯洁。 “你的奥拓车真丢了？” “呃……嗯……”马哲不想再提车的事，含含糊糊道。 “那你以后开我的车上班吧，我反正平时不常开，上班的地方离家里近，走几步就到了。” “还是算了吧。”马哲道：“就我那驾车技术，万一给你磕碰了我可赔不起。” “没事，有全保。” 马哲没有回应，而是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鼓楼，他已经好几天没来这里听秦腔了。 与赵雅在一起时，他们俩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来鼓楼逛一逛。这里记载了太多美好的时光，他难以忘却，却又不忍心回忆。 “你在想什么？”梁媛问道。 马哲收起回忆摇摇头道：“没想什么啊。” “改天我陪你听秦腔。” 马哲惊讶回头，本以为是玩笑话，而梁媛脸上找不到开玩笑的痕迹，反而十分认真严肃。 到了超市，梁媛像自己家开得似的，玩了命地往购物车塞东西，到了结账时满满两大车，还抢在马哲前面结了账。 “你买这么多干嘛，吃得了吗？” “吃不了慢慢吃，先在你家存着。”梁媛蹙眉道：“怎么？不打算让我去你家了？” “没有，随时欢迎。” 回了家，苏夏已经钻在厨房忙碌着，而李波嘻嘻哈哈和魏雪聊着天，乐得魏雪咯咯直笑。 马哲凑上前去故意大声道：“李波，你当着苏夏的面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你不怕今晚回去跪搓衣板？” “她敢！”李波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竖起大拇指道：“在家里我是这个，苏夏她敢对我一点不敬吗？” 正说着，苏夏从厨房出来将一袋蒜丢过来，没好气地道：“赶紧给我剥了，马上要用。” “嗳，嗳，好！”李波刚才还神气飞天，这会乖乖地埋头剥蒜。 马哲乐得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波的肩膀道：“咋焉了？” 李波回头哼笑一声道：“我不和她计较，回去再说。” 魏雪似乎并不在乎，凑到李波跟前道：“波哥，接着聊啊，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李波把马哲撇一边，继续和魏雪火热地聊了起来。 魏雪是梁媛的好姐妹，长得不算好看，但化妆功力了得，愣是化成一个活脱脱大美女。在时代广告公司公关部工作，却一直有个模特的梦，幻想有一天能成为国际名模，去时尚顶级殿堂米兰走秀。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材相当火辣，倒符合模特的气质。不过命比纸薄，这些年下来辗转全国参加了不少模特大赛，都以失败告终。 梁媛提着袋子往冰箱里塞东西，苏夏并没注意到她，低头切菜问马哲：“孟瑶多会走的？” 马哲咳嗽了一声，示意不要谈此事。可苏夏依然嘚啵嘚道：“现在的女孩子太不矜持了，居然恬不知耻地住在你这里，别的不说，还让你伺候她，简直太不像话了……” “苏夏，糊锅了……”马哲及时转移话题。 苏夏赶紧转身用炒勺翻了两下，转身正准备继续说，看到梁媛若无其事地放东西。她条件反射捂住了嘴，做出一副痛苦表情望着马哲。 马哲蹙眉指了指梁媛，挤眉摆了摆手。 尽管梁媛不是马哲的女朋友，但苏夏能够看得出来她对马哲有好感，不适时宜提起这件事，实在不应该。 正文 0018 你要走了吗 0018 你要走了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梁媛尽管不是有意偷听，但明白了马哲这两天上班为什么魂不守舍，又是请假又是翘班的，原来还有如此丰富的私生活。具体情节她没记清楚，但孟瑶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梁媛放完东西，径直走了出去。苏夏和马哲双目对望，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苏夏道：“马哲，其实我觉得梁媛这女孩挺优秀的，而且对你有意思，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 马哲靠在橱台上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道：“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我很忌讳办公室恋情，所以……” 苏夏恍然点头，问道：“那你对她什么感觉？” “这……这怎么说呢。”马哲回头道：“其实我对她和对你一样，都是铁哥们，好姐们，现在可以无话不谈，肆无忌惮开玩笑，可一旦跨越友情发展到爱情，或许没有如今随意了。假如我们最后走不到一起，都在一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是谁选择离开？” 苏夏明白了，道：“你既然对她没想法应该早点告诉她，免得耽误人家。” “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呢？再说人家从来没表达过。” 苏夏想了一会儿道：“等瞅个合适的机会我和她聊聊。” “好。” 做好一道菜后，苏夏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现在还在等赵雅吗？” 马哲偏着头叼着烟点了点头。 苏夏不知该怎么劝说，心切地道：“马哲，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你的心思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从小十分固执，认死理，说不好听点就是死脑筋一根筋。赵雅当初为什么离开其实你心里非常清楚，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思想包袱开始新的生活呢？” “你不懂！”马哲神情格外复杂，眼神凌厉，道：“我和赵雅从大一认识，一直到今年是第七个年头。我们是真心相爱，这中间并没有夹杂世俗，如果有，她应该很早就离我而去，不至于等到现在。她一定会回来的！” 苏夏并不为马哲的动情而同情，反而对他的执迷不悟有些恼火，道：“回来了又怎样？” “我不管她这一年多去哪了干了什么，只要她愿意，以前的事既往不咎，照样和她安心过日子，而且很快会结婚。”马哲执着道。 苏夏半响没作声，端着菜走出了厨房，恶狠狠地瞪了李波一眼道：“准备吃饭了。” 魏雪迫不及待地走到餐桌前搓手大呼喊叫，而梁媛似乎没听到，斜靠在沙发上，用手肘撑着脑袋看似很认真地看电视，实则回想着苏夏和马哲刚才的谈话。 刚才上厕所时，梳妆镜前放着一瓶女士的洗面奶，再次印证了他们俩的谈话。也有可能是前女友赵雅留下的，但细心的梁媛对马哲住所的情况了如指掌，哪怕有细微的变化都逃不出的眼睛。 孟瑶到底是谁？ “媛儿，快过来吃饭哪！你不是早就要吃糖醋鱼嘛，冷了就不好吃了。”马哲叫唤道。 梁媛失神地“哦”了一声起身走到餐桌前缓缓坐下，看着色香味美的糖醋鱼却了没了食欲。 一旁的魏雪兴奋地道：“媛儿，你来尝尝，真心不错，相当美味。没想到马哲还有这一手，看来我以后得经常过来蹭饭。” 梁媛微微笑笑，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夹了一块，眼神与马哲相遇，又匆忙埋头躲避。 李波往马哲面前放了三罐啤酒道：“马哲，咱哥俩可是好久没在一起聚了，明天正好是星期天，今晚敞开了喝，我奉陪到底。” 前面提到李波和马哲以及苏夏的关系，军人出身的他喝酒真不是盖的，一提啤酒在他面前简直不在话下，马哲酒量马马虎虎，五六瓶正常水平，再多也尝试过，反正没醉过。 苏夏翻了个白眼拦着道：“天天在饭店还喝不够啊，明知道马哲酒量不行，别灌他。” “谁说不行了？高中时候我们就偷他爸攒下来的好酒喝，一点事都没有。是吧，马哲。”李波豪爽地道。 马哲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把三罐都起开道：“没问题，好好喝。” 这时，梁媛也道：“李波哥，给我也拿一罐，我也想喝。” 马哲愣怔，拦着道：“媛儿，我可从来没见你喝过酒啊，咱几个聚在一起就是图个高兴，别逞能。” 梁媛没理会马哲，径直弯下腰取出一罐打开，一口气喝下大半罐。 苏夏明白梁媛的反常举动，直后悔刚才不该当着她的面说。 为了转移话题，活跃气氛，马哲故意把战火引到魏雪身上，笑着道：“魏大模特儿，啥时候给波哥的餐馆拍个广告，把你火辣的身材往门口一挂，好家伙，那生意绝对火得一塌糊涂。” 魏雪放下筷子做作地擦了擦嘴得意地道：“拍当然没问题，只要钱到位就成。” “就咱们这关系还提钱？提钱就伤感情了。” 魏雪摇头晃脑地道：“一码归一码，我魏雪在坞州市大小也算个名人了，不能掉了身价。前两天有个卖饲料的让我做他们的形象代言人，而且开除六位数的价位，我当场就给否决了。以我的形象和气质怎么可以和那种粗俗的企业合作呢，餐馆也一样。” 魏雪说话咄咄逼人，心高气傲，让马哲没有聊下去的**。心里在想，梁媛这么有品位的人怎么会和这种人交朋友呢。 李波内心颇为强大，并没有被目空一切的魏雪而搅乱情绪，道：“六位数我肯定给不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办个钻石卡，只要在我任何一家大发餐馆吃饭，一律免费。” 李波如今的生意做得还不错，在坞州市有五家连锁性质的餐馆，价位不高，平民化消费，光听俗气的餐馆名字就知道上不了档次。不过能发展到如今规模，着实不易。 马哲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就一个破饭店还有钻石卡，听都没听说过。不过魏雪信以为真，兴奋地道：“真的？” “那还有假？明天你就可以来找我。”李波拍着胸脯道。 苏夏并不喜欢李波吹牛比的行为，但今晚没有阻拦，而是一直观察着一言不发的梁媛。看到她闷闷不乐，确实该找她好好谈谈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呢？马哲想了一大圈都想不出来，不会是孟瑶吧？他随即起身赶紧打开门，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与此同时，围在饭桌前吃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地望着站在门口的赵雅。 赵雅真的回来了！ 马哲快有些认不出赵雅了，完全变了个人。只见她一身时尚装扮，浑身名牌，珠光宝气，手里提着LV的手包，最扎眼的莫过于右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你们吃饭哪？”赵雅笑盈盈走了进来，似乎早上离开，晚上回来似的，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苏夏站起来瞪大眼睛道：“赵雅，你这是……” 赵雅瞟了眼站在门口发呆的马哲，笑着走过来道：“你们接着吃，我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马上就走。”说着，转身进了卧室。 马哲依然在门口傻站着，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直到苏夏上前推了一把，才木讷地走到门口。 赵雅打开卧室灯，看到住了三年多的小房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心里不禁酸楚。回头看了看马哲，强颜欢笑道：“你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变。这里也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变。” 马哲死死地盯着赵雅，喉结不停涌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许，他有太多话要说了。 赵雅盯着马哲看了会，匆忙躲避眼神打开柜子从底下取出一个豆腐大的盒子，然后从墙上取下一块自己的单人照，指着对面的卧室道：“我可以进去吗？” 马哲没有理会，让出了过道。 赵雅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翻了翻，看到一串项链放在那里，以为是自己的，随手拿了出来。然后又在衣柜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笔记本，装进手提袋里。 转过身环顾一周，看到那把大学时候的民谣吉他还在那里挂着，无数回忆接踵而来，不禁热泪眼眶，泪流满面。 站了一会儿，赵雅擦掉眼泪走到马哲跟前道：“马哲，谢谢你还珍藏着我们的记忆，我永远不会忘记。” 马哲淡然一笑道：“你要走了吗？” 赵雅不敢直视马哲的眼神，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为其擦掉眼角的泪水道：“对不起，有些话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忘了我吧。” 马哲冷冷地道：“这就是你分开一段时间要说得话？” 赵雅掠过一丝愧疚，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马哲的心彻底死了，喃喃道：“我们这就算分手了吗？” 赵雅有些不可思议，道：“那你觉得我们一直没分手吗？” “哦。”马哲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坚决地道：“你可以走了。” 赵雅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道：“把我的照片都取下来吧，挂着对你也是一种痛苦。”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吧。”赵雅转身准备离去，潜意识地回头想最后一次拥抱曾经心爱的人，可马哲却躲开了。 或许，对于马哲来说，这个拥抱找不回曾经的温暖，倒像是一种施舍。 正文 0019 或许真的该离开了 0019 或许真的该离开了 赵雅走到餐桌前，与各位微笑点头打招呼。看到餐桌中央摆放着自己最喜欢吃得糖醋鱼时，心里再次翻江倒海。她没顾忌随手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鱼放到嘴里，眼泪再次吧嗒吧嗒流下来。 赵雅走到苏夏跟前伸出手笑着道：“苏夏，我走了，你替我好好照顾马哲。” 苏夏用愤怒的眼神瞪着赵雅，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起手狠狠甩了一巴掌，指着门愤怒地道：“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这一巴掌下去，把赵雅所有的负罪感都打没了。她捂着发烫的脸颊依然微笑道：“苏夏，谢谢你，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刚要开门时，似乎想起来什么，回头道：“马哲，下个月我准备结婚了，在希尔顿大酒店，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放到鞋柜上。 随着房门“呯”地一声，两人七年的感情画了一个句号。马哲靠着墙缓缓地坐在地上，哆嗦着手从衣兜里掏出烟塞到嘴里，用打火机打了几次，可手颤抖得厉害，怎么也打不着，狠狠地将打火机摔到地上。 李波见此，赶紧走过去为其点上，扶到沙发上道：“马哲，你别这样，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看着都难过。” 一顿饭就这样被赵雅就搅和了，所有人都没心思再吃饭，纷纷过来安慰马哲。魏雪似乎是局外人，她没有停留，提起包与梁媛道别匆匆离去。 马哲看着大伙都用同情的眼神望着自己，痛苦地笑了笑道：“你们这是咋了？真以为我拿不起放不下？”他用尽全力拍了拍茶几怒吼道：“我和你们说，从今天开始，我和赵雅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了。”说完，转身进了卧室把所有的照片都取下来踩了个稀巴烂。 “苏夏，能帮我个忙吗？”马哲瞪着血红的眼睛道。 苏夏知道马哲心里憋屈，想让他发泄，道：“你说吧。” “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了，能帮我扔出去吗？” 苏夏不知道马哲是在说气话还是来真格的，站在那里迟迟不肯动。 谁知梁媛站出来将床上的被子扯到地上，然后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腾出来，看着发呆的俩人道：“苏夏，李波，你俩傻愣在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哦。”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战，一行人把赵雅的痕迹彻底给擦除了。而马哲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拼命抽烟。 梁媛走上前安慰道：“马哲，其实你早该梦醒了。” 马哲慢悠悠转过头，呢喃道：“是啊，我一直在做梦，始终不愿意醒来，到头来发现我错了，错在我是个大傻瓜，都快傻到家了。”说完，紧握的拳头疯狂地捶打着脑袋。 梁媛见此，立马上前抱住马哲道：“你别这样，现在醒了也不晚。” 马哲竟然抱着梁媛的腰放肆地痛哭起来。或许，这是一个真诚的男人在压抑许久后最绝望的爆发。梁媛一边抚摸着马哲的头，也跟着抽泣起来。 而在此时，窗外的天空竟然稀稀落落飘起了飞雪。如今的季节显然不到下雪的时候，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待马哲心情冷静后，歉意地道：“真对不起，本来是请你们过来吃饭，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 “别说了。”苏夏一脸担心道：“马哲，这是好事。从明天开始，好好生活奋斗，天底下好女人多得是，绝对比那个赵雅好。”苏夏本来想顺势将梁媛提出来，但此情此景似乎不适时宜。 马哲点了点头，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行了，你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那你……” “我没事。”马哲站起来道：“你看我不好好的嘛，真以为我马哲扛不起？多大点事，你们走吧。” 梁媛自告奋勇，回头对苏夏道：“苏夏姐，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陪马哲。” “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马哲谢绝了梁媛的好意。 几人相互对望，最终做出决定一起离开。可梁媛依然不放心，道：“马哲，你真没事吧？” “能别婆婆妈妈吗？滚！”马哲刚说出脏字，心里就直后悔。 梁媛一愣，眼泪立马顺着脸颊流下来，抓起包跑了出去。 苏夏狠狠瞪了一眼，指着马哲道：“你就是个混蛋，我们走！”说完，拉着李波去追梁媛了。 临走时，李波拍了拍肩膀道：“马哲，你是个爷们，要像个爷们。” 房间里再次恢复往日的安静，出奇的安静，安静地似乎能听到心跳声。不同的是，这个房间再也没有赵雅的影子。就在不经意间，划出了自己的心海。 往事一幕一幕，如同深秋枯黄的落叶，随着寒风的到来，无比留恋地离开大树的怀抱，以优美而绝望的身姿缓缓飘落，在一把无情的扫帚下，结束了短暂的生命。或许，爱有来生，却等不到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片雪飘在窗台上瞬间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是下雪天，马哲在学校的操场上向赵雅表白，然后手挽手一圈又一圈无聊地转着圈，最后躺在厚厚的积雪上，伸手试图接住雪花。两人的指尖触碰在一起，哈着热气凝望着对方。 又是下雪天，马哲第一次亲吻了赵雅。两颗心碰撞的刹那，注定了永远在一起。 依然是下雪天，赵雅带着马哲进了家门，度过了一个最幸福的元宵节，一起放烟花，一起许愿，一起向大山呐喊会彼此爱对方一辈子…… 而今天居然还是下雪天，而赵雅却离去了…… 马哲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抽完，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或许，真的该结束了。 他走到餐桌前看到赵雅临走时留下的请柬，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上面写着：十二月二十四日在希尔顿大酒店举行婚礼，新娘是赵雅，新郎叫秦羽。 马哲并不认识秦羽，也从未听过此人，不过对方在坞州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举办婚礼，说明此人来头不小，非富即贵。 赵雅最后还是选择了曾经不屑的铜臭。刚回到坞州时，赵雅口口声声说，她不在乎将来有多少钱，住多大的房子，开多豪华的车，只要有一块立锥之地，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知足了。到头来呢？ 马哲冷笑，抓起来撕了个粉碎，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抱着被子来到沙发上。这两天他已经习惯了在沙发上睡觉。 刚躺下，习惯性地伸手摸烟，却什么都没摸着。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忍一晚上不抽烟，要么穿衣服下楼去对面超市买。经过激烈思想斗争，最终选择了后者。 赵雅走了，如果把最忠诚的朋友都失去了他的生活就彻底灰暗了。 马哲破天荒地买了包中华，他想体会下有钱人的奢侈生活。可仅仅是一包烟，而且不见得有钱人抽中华，抽完以后照样抽二十多元的芙蓉王，这种奢侈不过是满足虚荣心罢了。 连抽了三根，也没品出什么滋味。他无聊地拿起手机，看到微信有未读信息，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 梁媛一口气发了七八条，内容大多是安慰自己，希望自己振作起来。接下来，苏夏、李波也是同样的内容，乏善可陈，他都懒得回。倒像是自己真给打趴下了，还没有那么脆弱。 母亲也发来微信，内容不用问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肯定是说孟瑶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而让他纳闷的是，自从今天下午给孟瑶发了信息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回。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家不过是个匆匆过客，真要像狗血电视剧发生点什么也太能扯了。然而，他却担心着孟瑶的身体。这手术了还不到一星期，将来不会落下什么毛病吧？ 咸吃萝卜淡操心胡思乱想一通，马哲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双手抱着头思考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当初回到坞州，完全是为了赵雅。而如今赵雅走了，也没什么牵挂了，是不是该走了？可是，该去哪？ 回老家吗？这是父母亲一直以来的愿望。他们希望自己留在身边，不仅是养儿防老，彼此也有个照应。 家乡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生活压力小，物价也低，而且生活圈子都在那里，假如回去找份轻松点的工作，这一生照样活得异常精彩。 回京城吗？这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大学毕业后，本来已经进入一家著名门户网站法务部工作，薪酬也相当丰厚。可赵雅不愿意留在京城执意要回来。在事业和爱情面前，他选择了后者，跟着赵雅回到了坞州。 假如现在回去，以自己的学历和能力找一份工作并不难，但各方面都合心合意是不可能了。 面对这个两难的抉择，马哲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或许在两者中间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继续留在坞州。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不亚于当年高考填报志愿。只要做出了决定，就选择了对待人生的态度。 不想了！ 马哲抓起手机在微信朋友圈发了条内容：“或许真的该离开了……”然后丢到一旁蒙头大睡。 正文 0020 好友王铎 0020 好友王铎 第二天照样是周末，要在以往，马哲一定会睡到自然醒。而今天，天微微亮就醒来了。试图蒙上头继续睡觉，却怎么样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揉着发胀的脑袋发呆。 家里似乎比昨日暖和多了，马哲走到窗台摸了摸暖气片，已经开始集中供热了，这意味着冬天来临了。 昨晚的零星小雪并没有将城市装扮的银装素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马哲点燃烟，站在阳台上眺望正在苏醒的城市，心中无限感慨。 一支烟还没抽完，有人乒乒乓乓用劲拍打着门。这一大早的，到底是谁？马哲慢悠悠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梁媛气喘吁吁一脸急切站在门口。 “你来干嘛？”马哲疑惑地道。 梁媛没有理会，冲进门四周看看，依然保持昨晚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回头道：“你还没吃早餐吧？”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问这？” 梁媛看着马哲鸟窝似的头发，胡子拉碴，衣衫不整，不由得偷乐。将他拉到镜子前道：“好好照照。” 马哲对着镜子扒拉了下头发，挑眉道：“怎么了？还是那么的帅！” “得了吧。”梁媛推了一把道：“我还以为你还会要死要活的，万一你一时想不开跳楼了，过来替你收尸。” 马哲将梁媛拉到阳台前，拍了拍一整块落地窗道：“你给我跳一个试试。” 梁媛咬嘴一笑，眼神进而忧郁起来，道：“马哲，你真的打算离开吗？” 原来梁媛大清早过来是为这事，马哲瞪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道：“对，过两天我就写辞职信。” 梁媛慌了，拉着衣角道：“非走不可吗？” “那你觉得这里还有我值得留恋的东西吗？”马哲一本正经道：“三年了，我在这座城市像蝼蚁一般活着，一直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支持鼓励我不停地奋斗。而如今信念没了，我想我应该离开了。” 梁媛两行泪落下来，低声道：“为了一个女人活着你不觉得很荒唐吗？这是我眼中的马哲吗？” “对！”马哲决绝道：“我就是为了她来这座城市的，并不觉得荒唐。如果不是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来坞州。” “这里真的没有其他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吗？”梁媛再次追问。 马哲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没有了。” 梁媛失望至极，恍惚点了点头，含泪道：“马哲，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敢闯敢拼、敢作敢当的热血男儿，而你今天的表现让我瞧不起你。”说完，提着包摔门而去。 对于梁媛这通莫名其妙的发火马哲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离开与她有什么关系，简直是无理取闹。 其实，马哲打算离开不都是为了赵雅，事业上不得志也是重要原因。转眼都是奔三的人了，一同毕业的同学有的进入公司中层，有的自己创立了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就是进入公务员队伍的都当上了科长，而自己依然籍籍无名，干着实习生的工作。 和外人说自己在大地律师所工作，个个都竖起大拇指称赞，可谁有知道自己内心的苦，一种痛不欲生，没有人生追求的生活。 确实该走了。 坐在沙发上，马哲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把他吓了一大跳。昨晚不过是发了条无聊的牢骚，竟然有一百多人围观留言点赞。有的关心，有的支持，还有的同学发出邀约，字字情深意切，让他有些感动。 马哲人缘还算不错，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一大把朋友。并没有认识了大学同学而看不起小学同学，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在很多时候，同学朋友是社会人脉的主要根基。 让他颇为惊奇的是，孟瑶居然也点了赞，而且发来私信道：“你为什么要离开？” 马哲想了想回过去道：“该离开了就离开了。” 没想到孟瑶很快回过来，不过仅有一个“哦”字。 马哲想起了项链，回道：“你啥时候过来拿你的项链？” 孟瑶回道：“先放着吧，等我有时间了过去拿。” “好吧。” 孟瑶没再回信。 马哲起身将昨晚的剩饭热了热随便吃了点，吃过饭后却不知该干嘛。就在这时，远途户外俱乐部的老板王铎打来电话道：“马哲，你特娘的啥时候也成了娘们了，大半夜的发什么心灵鸡汤，酸不酸啊？” 马哲喜欢户外运动，是远途户外俱乐部的骨干成员，与同龄的王铎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笑笑道：“你们天天晒豪车美食妹子的，就不允许我发两句牢骚？” “别特娘的废话，赶紧过来吧，今天有个活动。”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马哲平时没啥爱好，除了画画弹弹吉他生活过得枯燥无味，直到认识了王铎。 王铎原先是某著名汽车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凭借独道的眼光和超前的经营理念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公司正打算提拔他时，不料他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选择了辞职。这种勇气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王铎是个怪才，性格古怪，想法古怪，行为古怪，做事古怪，在旁人眼里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另类。辞职后，花光所有积蓄，又四处借钱成立了远途户外俱乐部，而马哲就是他俱乐部的第一个会员。 王铎说，他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成立这个俱乐部很大程度是因为爱好，然后结交更多有类似爱好的朋友。可俱乐部成立三年多，会员才仅有三十多人，远远不能维持俱乐部的正常运转。就是如此，王铎依然在坚持。 正好也没事，出去活动活动陶冶下情操，或许有些事就想开了。想到此，马哲起身将一万多购买的户外装备取出来穿上，然后扛着自己心爱的土拨鼠山地车下了楼，飞快地往俱乐部骑去。 远途户外俱乐部位于郊区一个废弃的厂子里，王铎为了压缩成本以每年三万元的价格租了个仓库，一租十年，价格倒也划算。 王铎骨子里有文青的骚气，在他的手下把破败不堪的仓库改造成艺术时尚的LOFT。外墙刷成艳丽的橘红色，门口竖着一块蓝底白字公司铭牌，硕大的对开大门依然保持着原始风貌。里面一层是办公区和商品展示区，在仓库的一角搭了一排阁楼，用作居住。 俱乐部的收入主要有三块，会员费，组织活动费以及户外用品出售租赁。其中主要收入还是户外用品出售，至于会员费，那都是象征性的，而组织活动相关费用，大头都给了领队和导游，然后除去门票、吃喝拉撒等费用几乎所剩无几，导致俱乐部连年亏损，难以维系。 要按说，王铎是搞市场出身，应该对经营很有一套，可为什么把俱乐部经营得一塌糊涂？用他的话说，开俱乐部不是为了钱，就是爱好。 马哲来到俱乐部，门口已经站着五六个人，而且都是老熟人。王铎叼着烟走过来道：“你特娘的能不能再慢点？都几点了？” 马哲叫苦连天道：“既然要出去咋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王铎掏出七块钱的红塔山递给他道：“今天的活动是临时决定的，走，进屋说。” 进了仓库，还不如外面暖和。至少外面艳阳高照，而里面进不来阳光，又没有暖气，冻得前台的小姑娘瑟瑟发抖。 王铎直奔主题道：“今一早，市电视台的小茂打来电话，说他们要做一期公益节目，去东庙村希望小学捐助物资，希望我们配合他完成。此外，远达地产公司全程赞助，每人还能拿到一千元。钱不多，至少是个心意，顺便还能出去活动下，两全其美的事。”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赞同。马哲倒不在乎有没有钱，能出去透透气兜兜风就行了，道：“这事听你的。” 王铎笑呵呵地道：“这是好事，好事自然先想到大伙，其他人我还不叫呢。” “啥时候出发？”一会员问道。 王铎看了看表道：“待会小茂就过来，然后去远晨宝马4S店开车，一人一辆。” 马哲瞪大眼睛道：“好家伙，这你都能搞定？” 王铎笑笑道：“这远达地产和远晨4S店本来就是一老板，此次活动既给他房地产打广告，又能给他的4S店做宣传，你以为人家白赞助呢。” 这倒说得通。商人嘛，利益当先。不过与公益联系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不一会儿，一辆金杯面包车停在俱乐部门口，王铎起身迎了出去，寒暄几句，向里屋的人一挥手示意上车。 路上，王铎凑到马哲面前小声道：“待会电视台还有个采访，咱们几个就你口条利落，而且长得帅，肯定上镜，所以……” “啊？”马哲连忙摆手道：“我从来没搞过这个，冷不丁来这么一下，不行，不行！” “马哥，就算帮我一个忙，成不？”王铎诚恳地道。 马哲盯着他打量半天道：“你这么不去？是形象差还是结巴？” 王铎一副苦瓜脸道：“我真不行，看到镜头就晕。上次电视台的一姑娘刚把镜头对准我，当场就软瘫在地。把小姑娘乐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话说到这份上了，马哲没有推辞，道：“采访啥内容？” 正文 0021 偶遇陶珊 0021 偶遇陶珊 王铎拍了拍肩膀道：“这简单，谈谈你对教育的看法，然后讲讲此行目的及收获。这对于你大才子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话到嘴边？” “需要加广告词吗？” “你看看，对这行业门清，还知道插播广告。”王铎道：“广告倒不用，最后剪辑得软植入，放到晚间新闻里播。” “哦，明白了，那记者呢？” “估计在4S店那边等着，快了，马上就到。” 马哲突然想起昨天相亲的那个女孩，她也是在电视台工作，万一是她，见面了该有多尴尬。 其实也没什么，相亲嘛，就和做生意一样，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况都是乌龙事件。 金杯车停到宝马4S店门口，马哲刚下车就被门口停放着一排清一色新款宝马730L给惊呆了。 都说车子是成年男人的玩具，确实不假。男人骨子里释放出来的雄性激素就喜欢速度和刺激，谁都无法抗拒性能好、操控强、空间大的豪华车，可面前上百万的宝马车却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自己那辆丢失的奥拓车还不够买一个轮胎的。 王铎看着马哲发呆的眼神，凑过来道：“怎样？啥时候买一辆玩玩？” “你这不是骂人嘛。”马哲望洋兴叹道：“估计我这辈子都买不起，想想就行。” “你肯定能行！”王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你是未来的大律师，要是拿下一个大案要案，一炮而红，钱哗哗地来，到时候十辆都能买得起。” 马哲嘿嘿一笑道：“借你吉言，我要真有那么一天，哥给你买一辆。” “真的吧？你等等！”说着，王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道：“来来来，把你刚才的话重说一遍。” “吹牛皮有必要当真？”马哲简直无语。 “谁和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马哲收起笑脸道：“我觉得你行，你就一定能行。到时候成了名人万一赖账怎么办？来来来，对着手机说。” 这不痴人做梦嘛。反正不可能实现，马哲率性重复了一遍。 王铎宝贝似的把手机小心翼翼揣到兜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道：“看到了吧，这是证据。嗳！今天不白忙活啊，稀里糊涂赚了辆宝马车，天生的贵人命，哈哈……” 马哲笑道：“我刚才就该说买飞机了，要不重录一遍？” “成啊，来来来！” “别贫了，好像吹牛不上税似的。”马哲掏出中华烟递给王铎，王铎惊讶地张大嘴巴道：“哎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转眼就翻片儿，都抽上中华了。” “怎么，我不能奢侈一回？” 王铎一把从马哲手里剩下的夺过来装到衣兜里道：“你反正不差钱。” “**，够损的……”还不等说完，王铎流里流气往4S店走去。 对于王铎，马哲实在无法理解他。好好的工作放着不干，非要辞职搞俱乐部。既然要搞就搞好点，成天只顾玩，似乎对赚钱不感兴趣。一个堂堂大老板，抽着七块钱的红塔山，倒也心安理得，豁出去面子。 此外，三十好几的人了至今单着，私生活极其混乱，一到晚上骑着机车去酒吧喝个七荤八素，身边的女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最长不超过三个月，个个妖里妖气，质量残差不齐。或许，这正是他喜欢的生活态度吧。 不过，马哲倒挺羡慕王铎的，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业，搁到他身上，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他的魄力。 不一会儿，王铎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王铎冲着他挥了挥手，潇洒地从皮衣口袋取出墨镜，得意地上了宝马车。 马哲走了过去，王铎坐在车里左摸右看，啧啧感叹道：“这***好车就是不一样，太过瘾了。对了，你的奥拓呢？” 马哲现在最不愿提起的就是那辆车，含含糊糊道：“借出去了。” “哦。”王铎埋怨道：“我当初就说了，你多贷点款买辆高尔夫，可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真不后悔！”马哲庆幸当初没听他的话，要不然高尔夫也没了。 “得！算我没说。”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嘟囔道：“这电视台的太不守时了，真把自己当腕儿了，比中央台的架子还大。” 正说着，一辆印有电视台标识的桑塔纳轿车驶了过来。然后两男一女陆续下了车，看到那女记者时，马哲呆住了。 女记者也认出了马哲，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躲在男摄影身后偏头望向他处。 怕什么来什么，果真是昨天那女孩，这世界实在太小了。居然拐着弯地让两人见面。马哲倒没那么小气，冲着女孩微微一笑，还挥了挥手。 王铎看到这一幕，问道：“你认识？” “刚认识。” “**，你比我还能扯，当着这么多的面就调戏人家小姑娘？” 马哲懒得与她斗嘴，推了一把道：“赶紧的去对接，时间不早了。” 王铎过去聊了几句，然后陆续上车。电视台的为了省油，也为了排场，将桑塔纳扔到一边，直接上了宝马车。 王铎第一辆，马哲排到第二辆。正要出发时，那女孩从前一辆车下来了，一不小跑跑到自己车跟前打开车门上了车。看到是他后，二话不说立马下了车，又绕到第三辆车上。 马哲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后视镜看着清纯可爱的她有些可笑。 八辆宝马车一字排开，打开双闪，浩浩荡荡在马路上穿行着，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要不是车上面有房地产的广告，还以为是婚车队呢。 来到东庙小学，作秀似的发放了些学习体育用品，而且捐赠了该小学20万元，果然阔气。然后陪着孩子们打了会篮球，用镜头真实地记录了企业家的大爱无疆，广施善德，回馈社会的优良美德，行程基本上就结束了。 到了采访环节，王铎将马哲拉到电视台领队跟前海吹道：“小茂，这位是我们远途户外俱乐部资深会员，兼策划部主任，兼法律顾问，兼新闻发言人，小伙子帅得一塌糊涂，讲话堪比领导，一套一套的，今天就由他代表我们俱乐部接受采访。” 马哲尴尬一笑道：“别听他瞎吹，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待会要是说得不对的，还望你多多批评指正。” 小茂点点头回头道：“陶珊，你过来和她交流交流。” 马哲这时才知道她叫陶珊，昨天母亲一口一个小珊的，都忘记叫什么了。 陶珊扭扭捏捏极其不乐意，走过来狠狠瞪了一眼，道：“喂，我该怎么称呼你，马会员，马主任，还是马顾问？” 陶珊生气的样子极其可爱，马哲忍住笑道：“你叫我马哲就行了。” 小茂插话道：“行了，你俩找个安静的地方讨论一下，最好把讲话要点写下来，争取一条过，完了我们就能去吃饭。” 马哲四周看了看，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地方，走过去道：“陶记者，要不我去车上？” 陶珊翻了个白眼，将话筒递给摄影，极不情愿地上了车。 陶珊今天穿着很休闲，上衣淡绿色连帽卫衣，下身紧身蓝色牛仔裤，外搭一双三叶草贝壳鞋，倒像是学生的装束。大大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小嘴一直嘟着，走起路来马尾辫一晃一晃，好似冬日里一朵丁香花，清纯可爱，清静文雅。 马哲跟着后面上了车，冲着陶珊傻笑。 “骗子！”陶珊剜了一眼，头偏向一侧。 马哲故意道：“陶记者，咱能不能注意点素质，我怎么就成了骗子了？” 陶珊立马回过头道：“你就是骗子，而且是大骗子！” 马哲挠了挠头道：“陶珊，咱好好捋一捋，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骗什么了？”陶珊嘟着嘴道，鼻翼轻微翕动。 马哲被陶珊的样子逗乐了，道：“陶珊，昨天的事你误会了，那女的是楼上的邻居……” “打住！”陶珊用手比划了个停止的动作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啊。” “好吧。”马哲吐了口气道：“陶珊，我一直有个疑问，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相亲呢，难道找不到男朋友？” “我找到找不到和你有什么关系，瞅你得意的劲儿。”陶珊有些生气地道：“我昨天鬼附身了，才莫名其妙地见了你这个骗子。” “哦，我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男朋友了。”马哲故作深沉道：“就你这小姐脾气，换做那个男的都够吃一壶了。” “嗨！真新鲜！”陶珊哼笑一声道：“明白地告诉你，追求我的人从这里排到那里，鬼才会看上你。” “从这里到那里也就五六步远，顶多能站六七个男人，也不多嘛。” 陶珊突然静下来，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马哲，然后气呼呼地下了车。马哲隔着车窗大喊道：“不采访了？那我可走了啊。” 陶珊刚走了几步，又咬着牙再次上了车，指着马哲道：“从现在开始，关于昨天的事你只字不能提，听到了吗？” “啊！”马哲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另外，你也不能和其他人说，听明白了吗？” “我和谁说？就算说了人家也不认识你啊。” “反正你不能说。”陶珊红着脸道。 “成，咱开始工作吧，OK？” 正文 0022 惊人想法 0022 惊人想法 陶珊进入工作状态，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问题递给马哲道：“你赶紧想，待会就出去出镜。” “哦。”马哲接过纸条看了看，几行隽永清秀的小字引入眼帘，开玩笑地道：“这字写的不错，不过人太凶。” “你有完没完啊，我就是这态度怎么了？”陶珊双手交叉于胸嗔怒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马哲怕待会把她给惹恼了，静下心蹙着眉思考着问题。 过了一会儿，把纸条递给陶珊道：“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陶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道：“你一个字也不写，不怕待会卡壳？” “没问题，这种事对我简直是小意思。”马哲自信地道。 陶珊不敢相信，以前采访时，被采访人紧张得一遍遍背采访稿，还有的干脆放大，让自己举着照搬往下读。可真正脱稿接受采访的没几个。能做到这点的，除了拥有强大的大脑外，还需有缜密的逻辑思维和镇定自若的心态，这种人一般都异常自信。 “真的准备好了？”陶珊再次询问。 “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要不要我现在给你讲一遍。” 陶珊被马哲自信的眼神弄得有些慌乱，扒拉两下头发道：“那咱们试试吧。” 选好角度，摄影师开机，陶珊立马换了副表情，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对着镜头道：“观众朋友，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东庙小学。今天，远达公司与远途户外俱乐部开展了‘慈善行’的公益活动……好，下面让我们采访下远途户外俱乐部的马先生。”然后转过身头偏向一侧，微笑着问道：“马先生，请问您对此次活动有什么看法？” 马哲有些恍惚，被陶珊那清纯的微笑给深深打动了。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站在学校元旦晚会上主持节目，而旁边站着的，正是像陶珊一样美丽的女主持人…… 短暂的沉默让陶珊慌了，拼命地冲着他挤眼。马哲回过神来，条理清晰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马哲同样对答如流，应对自如，让一旁的领队小茂都诧异。录制结束后，走到跟前道：“马哲，你是不是同行啊？竟然比那些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镇静，一条就过了，连剪辑都不用。” 马哲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马哲的表现让陶珊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油嘴滑舌的人正经起来倒人模人样，可想起昨天的事，她就一阵牙疼…… 活动终于结束了，远达房地产公司在一家四星级酒店设宴款待。一个自称负责人的出来陪酒，饭桌上那一通吹牛皮，恨不得说整个坞州市都是他们盖的。而且一直色眯眯地盯着陶珊，讲出一些没营养的挑逗语言，马哲恨不得抓过来抽两嘴巴子。 吃过饭，负责人喝大发了，非要拉着一群人去KTV唱歌。马哲想着反正也没事，娱乐一下未尝不可。倒是陶珊，一直躲避着那负责人，提出要离开，却被硬生生留了下来。 又点了一堆啤酒，王铎提着一瓶啤酒坐在马哲跟前，碰了下道：“马哲，你是不是看他孙子不顺眼？” “何止不顺眼，老子想打他。”马哲叼着烟道。 王铎激将道：“要不咱俩把他拖到卫生间？” “你要不怕，我怕个毛。” 王铎嘿嘿一笑道：“和谐社会，以和为贵嘛。这种小人多了去了，估计卫生间都塞不下。得，小老弟消消气，待会给他们亮一嗓子。” 那负责人点了首老得掉牙的知心爱人，非要拉着陶珊和他一起唱。马哲将酒瓶使劲往桌子上一放，走过去将陶珊拉到自己跟前坐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嬉闹，瞪大眼睛盯着马哲看。 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脚踩着茶几，眼睛盯着屏幕喝啤酒。而陶珊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般，怯怯地在那里发抖。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这种场面显然有些不适应。 那负责人用异样地眼神看着马哲，过了许久才移开目光。估计是不想闹事，与旁人碰杯喝了酒，灰溜溜离去。 在座的大多都没有音乐细胞，马哲又不愿意和陌生人起哄，坐了一会儿都不欢而散。 出了酒店，各路人马分道扬镳，马哲和王铎回了俱乐部。 进了门，王铎将一千元递给马哲道：“马哲，你是不是对那女记者有点意思？” 马哲不客气地将钱装起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没意思你刚才护着她？” 马哲愤愤不平道：“你没看到刚才那老色狼嘛，对陶珊动手动脚的，要不是你夹在中间，我***早动手了。” “消消气！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生气多不值当。”王铎安抚道：“马哲，其实你想多了，如今这个社会就这样，有钱便是爹，何况一女的。你要不相信改天和我去夜店，只要你舍得花钱，长腿美女一窝蜂往你身上扑，想干嘛就干嘛，随你。” 马哲有做人的底线，从来不去夜店泡吧。倒不是自己有多清高，而是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环境。一进门，浓郁的荷尔蒙气味在空中弥漫，**裸地各种卖肉挑逗，难以接受。 倒是王铎，估计平身最喜欢去的就是夜店，一晚上不去就心痒痒。马哲调侃道：“你小子小心你的腰子，悠着点，别还不到四十，爬楼都力不从心了。” “哈哈……”王铎大笑道：“我这人就这点爱好，再过几年你倒想，玩不起来了。” “得！算我没说。”马哲起身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改天聊。” “别急得走嘛，陪老哥聊聊天。”说着，将马哲摁倒沙发上道：“我还真有点事和你商量。” “啥事？” 王铎点上烟道：“前段时间我在网上发了个帖子，想与其他俱乐部联合搞一次户外活动，没想到相应的人还不少。经过我们商讨后，决定再次挺进西藏，依然是徒步前行。” “啥？又去西藏？”马哲激动地坐起来道：“这次打死我都不去了，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即便去，也要等夏季，这大冬天的要是遇上恶劣天气，那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铎天生有征服自然的基因，道：“夏天去有什么意思，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我想过了，这次组队就由你当领队。” 马哲再次震惊，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王铎认真地道：“你反正去过一次，轻车熟路，而且对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了如指掌，出了事能够沉着冷静处理，最主要的身体素质过硬。” “不行，不行，我好久没锻炼身体了。另外，我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请了假。”马哲推辞道。 王铎立马将了一军道：“你不是打算离开吗？” 马哲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铎继续道：“你想啊，咱雇领队的花钱，把这笔钱给了自家兄弟，何必让外人赚呢。如果你愿意，我就说说具体方案，如果你不愿意，也没说下去的必要了。” 马哲考虑了一会儿道：“你先说吧。” 王铎来了精神，道：“这次是赚钱的一个好机会。你想啊，如今人们生活富裕了，都想着如何折腾自己，再加上这两年自驾游热，这里面就有无限商机。我想过了，要么不做，要做就整得动静大点，前期的宣传工作一定要搞好。” “我初步定了个方案，咱这次只招十个人，虽不多，但要价高，每人二十万，先来先得，晚了多一个人都不要，这就叫饥渴营销。” 马哲瞪大眼睛道：“你想钱想疯了吧？每人二十万，你真以为有人愿意花钱遭罪？另外，你怎么说服人家这二十万花的值？” “这你别管，这是我的事。”王铎自信地道：“我算了一笔账，十个人就是二百万，抛去各类成本开支，最少能赚一百万，到时候咱哥俩平分，说话算话。” “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啊，我清醒着呢。” “没喝多说什么胡话。”马哲道：“照你这么说还不如直接抢银行来得痛快。” 见马哲不信任，王铎懒得和他争辩，道：“给句痛快话，干不干领队？” “你要真能招募十个人我就去。”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别反悔啊。” 就像上午说自己给他买宝马车一样，简直是痴人做梦。马哲坚定地道：“一言为定。” “这还差不多，够兄弟！”王铎搂着马哲的肩膀道：“我想过了，过两天就找人搞宣传，只要招募够就开始集训一个月，争取早点出发，过年前回来。” “想法是好的，我等着看你打脸。” “切！”王铎翘起二郎腿道：“咱好歹是世界500强企业干过，要是没两把刷子还敢夸下如此海口？我和你说，报名的人绝对不止十个人，估计在一百人左右。如果效果好，咱就分批次挺进西藏！” “行了，你做你的美梦吧，我的回去睡一会儿了。”马哲懒得听他胡侃，起身骑着单车准备离去。 王铎走到门口道：“你小子说话算话啊，要是放了老子鸽子，咱俩一刀两断。” 马哲回头看看，一个轻蔑的眼神，吹着口哨一溜烟离去了。 正文 0023 我是你未婚夫 0023 我是你未婚夫 接近黄昏，寒风刺骨。 马哲本打算在外面吃点饭再回去，可身上衣着单薄，索性买了点东西直接回了家。 中午本来就没吃好，又喝了一通酒，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反正要吃晚饭，干脆现在就解决了。马哲烧好水，准备荷包鸡蛋，打开冰箱一看，塞了个满满当当。 这都是梁媛的功劳，马哲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翻着看了看，各种蔬菜，速冻饺子，鸡蛋、牛奶、面包等等，甚至还有最爱吃的老干妈辣酱。都说女人心思细腻，可赵雅和自己生活了三年多都考虑不到这些，而梁媛做到了。 对于梁媛的小心思，马哲不是老年痴呆，一早就感觉到了。而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一来是同事，二来是太熟，就和苏夏一样，这辈子注定是铁哥们，不可能发展到男女关系。 马哲其实早该和她说清楚，可对方至始至终未讲出内心想法，自己先说出来倒显得自以为是。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完全是庸人自扰。 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想了也白搭，马哲仅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拿起鸡蛋煮泡面了。 吃过饭，马哲泡了一杯茶，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相册里存放着大多是和赵雅的合影，记录着俩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在鼓楼小吃街吃饭嬉闹的，有在桂林泛舟旅游的，还有居家的一些**照片……可以说，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一个故事。 马哲本以为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是坚贞的，牢不可破的，可到最后……到底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赵雅变了心？ 或许，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谁让自己是一个没房没车没钱的穷小子，满足不了赵雅想要的幸福，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马哲颤抖着长按照片，弹出一个对话框“你是否删除照片？”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把全部照片都删除了。既然这个房间都没有了赵雅的影子，何必在牵挂呢。 既然要彻底清除记忆，马哲索性将与赵雅的短信也一并删了。他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抱着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却迟迟下不了要走的决心。 想起王铎下午的那个提议，马哲当时觉得他异想天开，可过后一想，说不定这真就是很好的商机。在这座城市里有钱人多得是，区区二十万在旁人眼里根本不算钱，吃饱了没事做花钱来一次惊险刺激的旅行也是一种享受。 假如这事做成了，王铎答应给自己五十万，也是一笔不小收入，最起码够在坞州买房的首付了。 思来想去，马哲决定暂时不走，先看看王铎那边的情况。如果事情有眉目，干完这一票再走也不迟。假如是个乌托邦幻想，立马卷铺盖走人，就这么定了！ 正想着，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偏头一看，一个陌生来电，想了想接了起来。 “喂，是马哲吗？”陶珊细声细语道。 马哲一下子听出了对方是谁，笑着道：“我不是马哲，是你未婚夫。” 陶珊脸一红，手紧紧地攥着手机嗔骂道：“马哲，你要是再开这种玩笑我可挂了啊。”嘴上说着，却没有挂。 马哲嬉皮笑脸道：“陶大记者，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还想相亲啊，你早说嘛，咱们是去咖啡厅，还是来我家？来我家最好，正好我一个人，要是聊得来，天晚了就别回去了……”还不等说完，陶珊已经果断地挂了电话。 看来这次玩笑开大了，马哲立马回了过去，可陶珊就是不接。连打了三四个，直到要放弃的时候接了起来。 “陶大记者，火气咋这么大嘞！” 陶珊停顿了半天才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好好，从现在我就是你的采访对象，请提问吧。”马哲故意道。 马哲正经起来，陶珊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扭捏半天正准备发问，马哲抢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在电线杆上抄的。”陶珊也调侃起来。 马哲笑着道：“是抄的办假证的，还是治疗不孕不育包治百病的老军医？” 陶珊立马道：“你的想象力也太匮乏了吧？我抄的是祖传治脚气的。” “哦，这个我不在行，祖传贴膜还差不多。” 陶珊咯咯笑了起来，道：“马哲，你是不是和谁都这么贫啊？” “没有，我这人性格内向，少言寡语……” “打住！”陶珊立马打断道：“我懒得和你拌嘴，今晚的新闻你看了没？” 马哲才想起这回事，马上打开电视道：“我现在看。” “早就播完了。” 马哲嘿嘿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要不这样，我去你们电视台看回放？” “你以为电视台是你们家开的啊。”陶珊道：“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确实不错，而且很上镜。” “是吧？”马哲舒展开双腿，点上烟道：“是不是老帅了？” “呸呸呸！午饭都快吐出来了，求你别恶心成不？”陶珊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在认可。 马哲知道陶珊中午喝了酒，很认真地道：“你中午没事吧？” “嗯，挺好的。”陶珊道：“今天在KTV谢谢你……”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感谢我？” “也算是吧……” “那你怎么感谢我？” “……”陶珊被马哲问住了，过了许久道：“你说吧。” “请我吃饭怎么样？” “现在？”陶珊诧异道。 “现在也行，看你时间。” “今天不行……要不下周末吧。” “好。” 陶珊不知该如何往下聊，只好道：“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啊。” “你挂吧。” 陶珊犹豫片刻，缓缓地拿下手机，摁下了挂机键。 马哲将手机移开耳朵，拿在手掂了掂，莫名地发出笑声。能在今天的活动与陶珊相遇，或许也是种缘分吧。他挺喜欢这个小姑娘，尤其是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让人怜，当然了，此喜欢非彼喜欢。 累了一天，马哲打算早点休息。进了空荡荡的卧室，触景生情想起了孟瑶。躺在床上翻看微信，对方没发任何信息。马哲考虑了许久，打下了“你还好吗？”正准备发出去，又匆匆删掉，关掉手机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忽然间，他坐起来拉开抽屉，看到那串项链不翼而飞，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跳下床，将所有的抽屉翻了一遍，又拿着扫帚在床底下扫荡，依然没有。天哪！难道给人家弄丢了？ 马哲呆呆坐在床上一遍遍回忆。有三种可能，要不是苏夏昨天收拾东西时不小心弄丢了，要不孟瑶回来取走了，要不是赵雅拿走了……可都被一一否定。 苏夏收拾东西时压根没进这个卧室，即便进来了那么大一串东西不可能看不到，也应该知道其价值。孟瑶回来就更不可能了，她又没有家门钥匙，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赵雅她…… 马哲想起来了，赵雅昨晚翻了抽屉，肯定是她。可她为什么要拿走，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买得起那么贵重的礼物，这下麻烦大了。 还有一种可能，赵雅不是故意的。马哲立马拿起手机，才发现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怎么办？ 马哲虽不懂珠宝，但指甲盖大的钻石应该价值不菲。如果孟瑶和自己伸手要，该怎么解释呢。丢了吗？可能吗？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人家以为你鬼迷心窍私吞了，其形象大打折扣。 马哲坐在地上足足想了一个小时，决定打电话给孟瑶解释清楚，随即拨了出去。 在第五声“嘟”后，孟瑶才接了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声音沙哑低沉地道：“喂！” 马哲小心翼翼道：“你睡了吗？” “还没，刚躺下，有事吗？”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孟瑶，有件事我不知该怎么说，我能当面和你说吗？” “现在吗？” “最好是现在。” 孟瑶沉默片刻道：“要不明天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哦。”马哲有些不甘心，道：“孟瑶，这件事非常重要，非常紧急，我怕过了明天就性质变了……” 又一阵沉默，孟瑶过了许久才道：“要不你电话里说吧，今晚我真的有点难受。” 马哲咬着牙半响道：“孟瑶，告诉你个很不好的消息，我把你的项链给弄丢了。” “哦。”孟瑶淡淡地道。 孟瑶的镇定让马哲倍感震惊，反而让他不淡定了，连忙解释道：“孟瑶，你别着急，可能是他们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拿走了，你放心，我会尽快给你找回来的。另外，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哦。”孟瑶依然出奇的淡定，道：“丢了就丢了吧。” “不不不，你还是不相信我。”马哲急得直挠头，道：“这事我必须得和你解释清楚，我……” 孟瑶被马哲语无伦次的话语逗乐了，道：“你那么激动干嘛？我相信你。” 孟瑶的语气十分平静，马哲被她的信任感动了，道：“我和你并不熟，你凭什么相信我，不怕我骗你吗？” 孟瑶想了半天道：“呃……你不是那种人，行了，没什么事先挂了吧，我要睡了。” “那好吧。” 马哲挂掉电话，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思绪万千。这一晚，他要失眠了。不行，他一定要把项链找回来，可去哪找赵雅呢？ 正文 0024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0024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马哲不知道昨晚啥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后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顿时睡意全无，又要迟到了！ 坐起来一看表，果不其然，已是七点五十。这些年，他练就了一项技能，能通过阳光直射角度判断几点几分，堪比日晷，前后相差不到十分钟。 马哲赶紧起床，匆匆洗脸刷牙飞奔下楼，破天荒地打出租去公司。 以前，大地律师所就在鼓楼附近，走步十分钟就到了。可自从搬进位于新城区的时代大厦后，上班成了马哲最头疼的事，开车最少的半个小时，坐公交的话要五十分钟，一时间难以适应，迟到成了家常便饭。 出租车司机在马哲的催促下，在马路上开展绝地追击，穿越大街小巷，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公司，可付出的代价也不菲，让他颇为心疼。即便如此，上了楼照样迟到了。 马哲哭丧着脸走到梁媛面前，作揖道：“姐姐，能不能再通融一次？” 梁媛今天格外反常，冷冰冰地道：“你不是要离开了吗，还在乎迟到不迟到？” “我那是腿抽筋半夜发得心灵鸡汤，这你都信啊，你不也深更半夜发一些要死要活的东西，我还以为你要跳楼自杀了呢。”马哲厚着脸皮道。 梁媛似笑非笑，摆摆手道：“边儿去，别打扰我正常工作，正忙着呢。” “真不放一马？” 梁媛没有搭理，盯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马哲不想自讨没趣，耸了耸肩，一个夸张的甩头，大摇大摆进了咨询室。梁媛看着他那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哎哟！佳文，你可算来了。”马哲刚进门，看到实习生田佳文就像见了亲人一般，走过去道：“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可想你了，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田佳文是南江大学法律系毕业，毕业后就进了大地，来了快一年半了，一直和马哲、高磊在咨询室。后来高磊成功转正，就剩下他俩人“相依为命”。 田佳文笑笑道：“你不是媛儿姐聊得挺来的嘛，和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难道你性取向有问题？哈哈。” “她？”马哲呲牙咧嘴道：“她就是个六亲不认的母老虎，我才懒得搭理她。对了，这两天你请假干嘛去了，见小女朋友去了？” “嗯。”田佳文点了点头道：“我女朋友换了家公司，要搬地方，我和她去搬家了。” “兄弟！”马哲拍拍肩膀道：“不是哥说你，你在坞州，你女朋友在广州，距离上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你这异地恋不辛苦？” “还行。”田佳文美滋滋地道：“我俩从大一就好上了，我们是真爱。” “真爱？真***恶心。”马哲想起自己的经历，劝说道：“小伙子，你还小，有些事看不透。哥哥劝你，要不你去广州，要不让你女朋友回坞州，要不然长此以往下去会出问题的。” “不会的。”田佳文自信地道：“她说过，这辈子除了我不嫁。” 马哲坐在桌子上道：“你敢保证她不会变心？” “敢保证！”田佳文怔怔地道。 马哲愣怔一会儿，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他很想拿自己的例子现身说法，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俩人正在单纯的热恋中，以后自然会见分晓的。何况，田佳文并不十分出色而且又单纯，当了备胎都不知情。 “算了，好好对人家。”马哲掏出烟点上，叹了口气道：“这人哪，命比纸薄啊。” 这时，田佳文使劲和马哲挤眼睛，马哲似乎没反应过来，等他转身时看到主任陈忠国真黑着脸瞪着自己。 “哎哟，陈主任。”马哲慌忙从桌子上跳下来，掐灭烟头道：“我知道错了，今天下班我和李姐打扫公司。” 陈忠国脸色铁青，欲言又止，瞪着马哲看了几秒道：“跟我来办公室。”说完，转身愤怒离去。 房间出奇地安静，马哲半天才回过神来。田佳文上前安慰道：“马哥，你估计又要挨批评了，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马哲故作镇定，摇头晃脑道：“怕什么，大不了开除我，我还正不想干了呢。”说完，挺直腰板往陈忠国办公室走去。 他想过了，如果陈忠国劈头盖脸训斥自己，要抢在他前面提出辞职申请，即便要走，也要走得气吞山河，理直气壮！ 进了办公室，马哲微微点了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就听到陈忠国大声喝道：“我让你坐了吗？” 马哲悬在半空中半天，一咬牙还是坐了下去。 陈忠国对马哲的反常举动颇为惊讶，却没有表露出来。隐忍道：“马哲，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马哲抬起头，脸不红心不跳道：“对，我确实不想干了，我现在向你提出辞职申请，望您批准。” 陈忠国再次惊愕，马哲今天是吃了枪药了，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凝视一会，弹了弹烟灰语气平缓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对我有情绪？” 马哲本以为陈忠国会暴跳如雷，然后指着门怒吼现在就滚，没想到对方直接翻篇，跳到另一个话题，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偏着头道：“没有。” “真的没有？” “真没有。” 陈忠国对马哲处变不惊、淡定自若的神态有些佩服，这小子心理素质够硬。沉默片刻道：“马哲，我知道你因为没有转正对我有意见，闹点小情绪是正常的。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换做你是领导，你会怎么做？” 马哲有口难辩，默默地低头不语。 陈忠国又道：“公司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何况还有其他合伙人，我要是放你一马，旁人就有意见了，明白吗？” 陈忠国所言属实情，要是他拍板决定了，估计刘成功就和他过不去。马哲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 停顿片刻，陈忠国道：“我不管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司的制度和纪律就是法，谁都不能破。所以，你的事我不能开口子。” “我知道，我不会为难您。”马哲诚恳地道。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说完，摁下办公桌上的座机道：“小梁，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梁媛敲门进来。瞪了马哲一眼，恭敬地道：“陈主任，找我有事？” “今天中午订一桌饭，远一点。” 梁媛心领神会，道：“什么标准？” 陈忠国瞟了眼马哲，问道：“你想吃什么？” “啊？”马哲这才反应过来，陈忠国这是要单独请自己吃饭啊，连忙摆手道：“陈主任，这可使不得，要不中午我请客。” “得了吧，就你那点工资估计早就花完了。”陈忠国善意地瞪了一眼，回头道：“我听说开福广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要不去尝尝？” “好的，我马上去订。”梁媛干练地道。 临走时，陈忠国叫住道：“费用由我个人出，不要记到公司账上。” 梁媛一晃，点头道：“明白了。” 梁媛走后，陈忠国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红河道高档烟丢给马哲，道：“以后上班注意点形象，别像二流子似的，去吧。” 马哲接过烟，心里暖暖的，说了声谢谢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马哲有些恍惚。说实话，陈忠国对自己确实不错，无论从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格外照顾，要不是那刘成功百般阻拦，自己早就是诉讼律师了。 陈忠国虽是主任，但有些时候说了不算，毕竟是合伙性质的律师所。马哲理解他，所以一直默默无闻地埋头干着。要不是因为他，估计两年前就辞职不干了。 有些时候，遇到一个赏识自己的好领导是福气。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单薄，在大是大非面前还得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 也不知为什么，刘成功总是时时处处和他对着干，就因为自己学历比他高？倒像不是。难道是自己将来超过他？这点倒有可能。 传统行业有句俗语，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话在当下都适用。特别是在某些靠技术吃饭的独门行当，一般都会有所保留。比如医生、相声等。 律师这一行当虽不是传统行业，但一战成名的比比皆是。只要你在合适的时间接了合适的案件，然后又合适地赢了官司，头上的光环瞬间闪亮，成为一名金牌律师。刘成功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刘成功十分清楚马哲的潜力和能力，此人非池中之鱼，岂能让他出风头盖过自己？想得美！所以在马哲和高磊之间，选择了学历不高且容易掌控的高磊。 所以说，只要刘成功在大地一天，马哲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乖乖地上班，要么卷铺盖走人。 马哲对此一清二楚，要不是看在陈忠国面子上，早就走人了。毕竟，陈忠国对他有知遇之恩，将他带进了大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马哲是有良心之人，这份恩情不能忘！ 正文 0025 第一份工作 0025 第一份工作 一上午，马哲并没有像往日和田佳文侃大山，而是安静地坐在办公室前认真地熟读新出台的法律法规。 下班后，田佳文走到跟前道：“马哥，吃饭去！” 马哲没抬头，道：“你先去吧，待会我得回家。” “哦，那我先去了啊。”正说着，高磊出现在门口。看到马哲的惊人举动，上前调侃道：“我的天哪，马哲，你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是干嘛，准备考公务员了？” 马哲没搭理他，自顾翻着书。 高磊拉了一把道：“别装了，吃饭去。” 马哲一把将高磊的手推开，不耐烦地道：“别烦我，烦着呢。” 高磊看了眼田佳文，道：“这……这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田佳文挤了挤眼，拉着高磊出去了，小声道：“今天上午从陈主任办公室就成了这个样子，我都没敢和他说话。” “哦。”高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梁媛出现在门口敲敲门道：“马律师，陈主任让你先去，他随后就到。” “哦。”马哲合上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道：“这好久不看书了，看了一会儿都眼疼。” 梁媛见马哲脸上有了笑容，道：“马哲，你认真的样子好可怕，我都不敢过来打扰你。” “是吗？”马哲无奈地道：“其实我平时都装出来的，以便麻醉自己。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不能再这么虚度光阴了。” 梁媛投来肯定的眼神，道：“你能这样，我替你高兴。” 马哲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律师吗？” “在我眼里你就是合格优秀的律师。”梁媛坚定地道。 “得！你说了也不算啊。”马哲不想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看了看表道：“我得走了。” “一起走呗！”梁媛脸上浮现出笑容，似乎忘记了昨日的不愉快。 “你也去？” “怎么？陈主任可以请你，就不能请我啊。” 马哲明白了，走过去搂着肩膀道：“那就走呗！” “哎呀！”梁媛立马推开马哲，红着脸道：“在公司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万一让别人看到了毁我清白啊。” 马哲无所谓地道:“这有什么，他们不是早就在背后说咱俩关系不正常嘛。” 梁媛有些错愕，不知马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哲怕她误解，一个坏笑先行走出了公司。 来到位于开福广场的火锅店，马哲刚进包厢就惊讶地道：“这陈主任太实诚，就我们三人定了这么大的包厢，实在浪费。再说了，吃火锅图的就是热闹，人少了反而没气氛。” 梁媛没有搭理，熟练地点好菜静等陈忠国。 不一会儿，陈忠国笑盈盈开门进来，道：“点菜了吗？” “点了。” “好。”陈忠国脱掉外套挂在椅子上坐下来道：“我听说这里的火锅不错，带你们过来尝一尝。” 私底下的陈忠国少了些威严，多了些平易近人，马哲开玩笑地道：“陈主任，待会你可别喝酒啊，万一喝醉了还得我结账，倒头来还是我请客。” “哈哈……”陈忠国开怀大笑指着马哲道：“你个小滑头。” 梁媛接茬道：“陈主任喝醉了还有我呢，你瞎操什么心。” “那倒是。”马哲冲着梁媛傻乐。 吃饭间，陈忠国不谈工作聊了些有趣的事，乐得马哲和梁媛哈哈大笑。接近尾声时，陈忠国话锋一转，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递给马哲道：“这份材料你拿回去看看，不要和外人说。” 马哲疑惑地接过来，大致浏览了一遍，是一位宝马车主起诉远晨宝马4S店的诉讼状。他立马明白了，惊讶地道：“陈主任，您这是……” 陈忠国点点头道：“我打算把这个案子交给你来做，有信心吗？” “啊？”马哲难以置信，这是他进入大地后接的第一个案子，慌张站起来道：“陈主任，我从来没接过案子，你冷不丁来这一下子，我，我……” 陈忠国压了压手示意马哲坐下道：“有些话我不说了，以后你自会明白的，咱就说说这个案子吧。王先生年初在远晨宝马4S店购买了辆宝马车，花费100多万元。今年6月份，也就是买车后三个月，车子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无故熄火，差点酿成惨剧。拉到4S店检修后，说是车辆的转向助力软管龟裂，需更换。王先生当时觉得不是个大毛病，就将就更换了。” “可在今年国庆外出旅游时，车子出现同样问题。这次没上次幸运，追尾了其他车辆。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躲过一劫。不过接下来的问题让王先生异常吃惊，十分懊恼。在其他4S店维修时，维修师傅告诉他车辆有维修的痕迹，而且车身漆面也有喷漆痕迹。” “王先生当时就傻了，回来后质问4S店，可4S店的态度异常恶劣，一口咬定不是自己的责任。在多次协商无效后，王先生一怒之下将4S店告上了法庭，要求更换车辆，并进行双倍赔偿。就在这时，王先生找到了我，希望我代理这个案子。” 马哲大致听懂了。类似案件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并不罕见，但在国外有成熟的召回机制，而在国内因各种法律条文交叉，而且在责任认定上概念模糊，导致车主维权举步维艰。 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无非是4S店是否出售给王先生有缺陷有质量或维修过的二手车。可事情过去将近一年，该案件的最大难点就是在取证上。如果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想要赢官司并非易事。 跳过案件本身，让马哲无法理解的是陈忠国为什么将这起案件交给毫无实战经验的自己？ 陈忠国似乎看出马哲的疑虑，道：“马哲，你在眼中一直是个很优秀的人才，而且经济法律是你的强项。虽第一次就交给你如此复杂的案件，但我有信心你一定会全力以赴，把这场官司打好。不管成功与失败，都是对你的一次历练。” 马哲不知该怎么感谢陈忠国，看看梁媛道：“陈主任，这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既然你相信我，我肯定会认真对待。” “好！”陈忠国投向坚定的眼神，道：“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集中精力办这个案子。另外，为了达到理想效果，我把梁媛也派给你，你俩组成一个团队，尽快与王先生对接，研究该案件的突破口。” 马哲有些不可思议，梁媛回头笑着道：“怎么？我这个普林斯顿法学研究生不配给你打下手？” “不不，我只是觉得一切太突然了。” 陈忠国和梁媛不约而同大笑起来。马哲看看俩人，怎么感觉他们已经提前商量好，故意给自己来个惊喜。让他很好奇的是陈和梁的关系，貌似很熟又在避讳，难道他们…… 陈忠国继续道：“王先生出国了，估计明天晚上就回来，完了我给你们联系方式。” 马哲有些胶着，胶着的不是案件本身，而是陈忠国这是唱得哪一出戏。惶惶道：“陈主任，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马哲！”陈忠国脸色阴沉下来道：“这不是你的性格啊，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就这么定了。这不还有我了嘛，遇到困难及时找我，出了事我给你们兜着。” 马哲咧嘴一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行了！”陈忠国扶着桌子起身道：“我下午还要去一趟京城，可能要走两三天，或许更多。公司那边我交给刘主任了，有事可以先找他。” 马哲也跟着起身，从椅子上取下衣服为其披上道：“您老路上慢点，累了就歇歇，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饭……” “哈哈……”梁媛乐得直不起腰来，道：“马哲，你这拍马屁的痕迹也太明显了吧，把陈主任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哈哈。” “你懂什么？”马哲瞪了一眼道：“陈主任日理万机，经常废寝忘食，貌似是好事，却对身体不负责啊。身体出了毛病，赚多少钱……” “别贫了！”陈忠国蹙眉道：“和我耍嘴皮子没用，省点力气去法庭上唇枪舌战吧，那里才是你真正的舞台。如果这个案子成了，在大地也就有了话语权。” 马哲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陈忠国在马哲肩膀拍了拍，转身离去了。 望着陈忠国的背影，马哲感慨万千。梁媛兴奋地道：“马哲，你的机会来了，你一定要紧紧抓住！” “嗯。”马哲倍感肩上责任重大，很认真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你定吧。” 马哲有些迫不及待地道：“王先生不是明晚回来吗，我们明晚就去找他。” “你也太急了吧。” “不不，时间现在对我很宝贵，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有力证据，拖得越长对王先生越不利。” 梁媛微微颌首道：“我听你的。” “你吃饱了没？吃饱了我们回公司吧，我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梁媛开玩笑地道：“马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认真。” 马哲撇了一眼，淡淡地道：“要是陈主任早点重用我，我现在也是一名金牌律师。” “那……那你还要离开吗？”梁媛小心翼翼道。 马哲楞了一下，笑着道：“看心情。”说完，拿着资料先行走出了包厢。 正文 0026 她已经不属于我了 0026 她已经不属于我了 一下午时间，马哲钻在办公室翻来覆去研究资料，以至于好伙伴田佳文闲得无聊找高磊聊天去了。这一反常举动，引起了高磊的警觉。 “马哲在忙活什么呢？”高磊瞅着正在电脑前专注的马哲问道。 “鬼才知道。”田佳文道：“今天上午从陈主任办公室出来就这样，如同中了邪一般。” 高磊和田佳文想得不是一回事，道：“你没过去看看吗？” “我看他干嘛？”田佳文毫无城府道：“现在看书有个毛用，照样得不到重用。” “哦。”高磊若有所思，没有接茬。 下班后，梁媛走进咨询室笑着道：“马大律师，你还别说，认真起来倒像那么回事。怎么样，研究出什么来了？” 马哲从电脑前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道：“我在网上查了下，类似案件确实不少，不过情况不容乐观，你猜胜率有多少？” “多少？” “还不到5%。” “哦。”梁媛点头道：“这类案件确实比较复杂，难点就是取证。”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是啊，打官司就是打证据，谁的举证有说服力谁就能站得住脚，不过这只是一方面。对了，你对远晨4S店的情况熟悉吗？” 梁媛摇了摇头。 “我们要尽快拿到对方的详实资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另外，我们还要侧面调查一下，看看该4S店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案件。” “好，这项工作我来做吧。” 看着梁媛自信满满，马哲笑着道：“那就谢谢梁助理了。” 梁媛莞尔一笑，岔开话题道：“晚上有什么活动没？” 马哲想了想道：“我私生活比较单调，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不出意外应该回家吧。” “哦。”梁媛考虑半天道：“要不我请你吃饭？” “得了吧，我请你吧。”马哲有点大男子主义，从不在女人面前掉身份，爽快地道：“想吃什么？” 梁媛欣喜，道：“我随意。” 马哲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鼓楼吃羊肉泡馍？” “好啊。”梁媛兴奋地道：“正好我也想去听听秦腔。” 马哲看了看表道：“想听就得快点，要不待会就晚了。” “那走啊，还傻愣着干什么。”说完，梁媛已经风风火火冲出了门外。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个神秘的“富家女”十分好奇。 来到鼓楼，依然是那位老伯，站在墙角下扯着嗓子放声大喊，没有任何伴奏，但那发自内心的呐喊直穿人心，摄人心魂，倍感震撼。马哲每次聆听都有不同感觉，亦或对这座历史名城的思考，亦或对平凡人生的静思。 看着马哲认真听戏的样子，梁媛不忍心打扰他。或许是接受过西方教育的影响，她完全听不懂，甚至觉得有些粗俗。 老伯或许太过投入，竟然热泪盈眶。一曲完后，像往日一样默默地收起马扎，提着一个泛黄的军色帆布包沿着老街叹惘而去。 马哲似乎还沉浸其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发呆。梁媛在眼前晃了晃道：“人家都走了，你在回味？” 马哲打了个冷颤回到现实中，恍惚起身道：“走吧。” 步行在写满沧桑厚重的青石板上，沿街古色古香的店面彩旗飞扬，各式各异。小商小贩穿着古装吆喝叫卖，各种小玩意儿琳琅满目，仿佛穿越回古代，与时代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马哲似乎有意与梁媛保持距离，而梁媛几次想搀着他的胳膊，却没有勇气。 走过一条街，马哲始终沉默不语，而且步伐极快，梁媛都有些追不上。她故意停了下来，马哲自顾前行，走出几十米后发现梁媛不见了，回头看到她气呼呼地站在不远处。 马哲赶忙折返回来，道：“你能不能快点，待会就没座位了。” 梁媛瞪了一眼道：“你就不能照顾下我吗，我那有你的步子大。” “矫情！”马哲突然拉着梁媛的手道：“麻溜的。” 手指间的温度瞬间让血液沸腾起来，梁媛感受着宽大有力的手掌，脸色绯红，手心出汗，眼神迷乱，嘴角露出一丝无法捉摸的笑容。仿佛人声鼎沸的古巷里，只有他和她的故事。 来到一家小吃店门口，里面已经挤满了人，马哲松开手道：“看到了吧，已经满了，怎么着，等还是去吃其他的？” 梁媛活动了下手关节，埋怨道：“你刚才抓着痛死了。” 马哲憨笑，挠挠头道：“要不我们去吃米线？” 此刻已是黄昏，夕阳最后一丝余温照在马哲帅气的脸上，让梁媛有些着迷。马哲属于暖男类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右脸颊还有个浅浅的小酒窝，古铜色的皮肤若隐若现稀疏胡须，不失男人的阳刚之气。尤其穿着笔挺的西装，更显得身材挺拔俊朗。 “喂，听见我说话了吗？” “啊？”梁媛匆忙收起慌乱的眼神道：“你说什么？” 马哲又重复了一遍，梁媛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道：“就在这里吃吧，我们多等一会也无妨。”她倒不是多么想吃羊肉泡馍，而是能与马哲多待一会。 等了十多分钟，终于有了空位，马哲瞅准时机冲了进去占好座位，向门外的梁媛挥手示意。 椅子尽管刚才有人坐过，但马哲还是拿着餐巾纸擦拭了一遍，这一细小举动梁媛看在眼里。他具备别的男人不具备的特质。 点好菜，梁媛突然捂嘴笑了起来，马哲以为哪里出了问题，低头扫射并无恙，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啊？” 梁媛指着他的包道：“你说你穿着西装背着运动挎包，这一混搭让我想起你那天的着装打扮，时刻引领时尚潮流。” 马哲对这些倒无所谓，道：“你也知道我平时喜欢穿休闲运动服，穿着西装实在难受，可没办法，工作需要嘛。我家里就这一个包，将就背吧，一个大男人那有那么多讲究，嘿嘿。” 梁媛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盯着马哲滴溜溜转，到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躲避眼神道：“媛儿，我对你一直很好奇。” 梁媛嘴巴微微上扬，道：“好奇什么啊？” “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庭。” 梁媛明白了，道：“不是说过了嘛，我爸妈在京城，普通的工薪阶层。” 马哲一脸怀疑道：“你是京城人，干嘛跑到坞州来？” “这……我老家就是坞州的，我二叔和小姑都在坞州啊。” 这个理由显然不信服，对方不想说，马哲没再追问，梁媛反而追问起来：“那你爸妈呢？” 马哲没什么秘密，更何况这有什么好保密的，道：“我爸是一名普通警察，我妈是一名普通人民教师，还有一个妹妹在旅行社上班，还有什么疑问吗？” “那你为什么叫马哲？” 马哲道：“我妈是教政治的，估计当时也是图省事，从马克思主义哲学取了两字，而我妹妹则从列宁主义里取了宁，叫马宁。” “哈哈。”梁媛笑得合不拢嘴，片刻道：“挺好的，很有深意。” “这也有深意？看来你这海归也不咋地。”马哲撇嘴道。 梁媛又来了问题，道：“你刚才听戏时想什么呢？” “哦，没想什么。”马哲刻意回避，因为他刚才想起了和赵雅一起听戏的场景，多少有些伤感。 “你很喜欢听戏？” “还行，我比较喜欢中国的传统艺术，比如京剧、越剧、昆曲等，我都喜欢。” 梁媛惊讶地张大嘴巴，道：“你简直是朵奇葩。” “我奶奶就是著名的京剧艺术家！” “哦，怪不得。”在梁媛眼里，现在的人都喜欢流行音乐，没想到马哲还有这一面。 吃过饭，梁媛提议去广场散步，马哲想着回去也是一个人，消化消化也好。 顺着小吃街出了鼓楼，俩人一路上没有交谈，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梁媛依然回味着马哲刚才宽大有劲的手掌，心里一阵波澜。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她向前跨了一步，纤细的手穿过马哲的手臂轻轻地挽着。 如果说刚才牵手是无意之举，现在举动就显得暧昧了。马哲从口袋掏出烟点上，很自然地避免了尴尬。在他眼里，梁媛仅仅介于同事和朋友之间，并没有跨越这层关系往前发展的意思。 梁媛略感失望，以至于双手该如何安放，交叉于前不停拨弄着手指，脸阵阵发烫。 马哲向空中吐了口烟，分不清是烟气还是哈气，很快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中。 沉默许久后，梁媛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你爱她吗？” “啊？”马哲回头瞟了一眼，淡淡一笑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已经不属于我了。” 听得出，马哲还是爱她的。梁媛又道：“假如，我说假如，假如她回来找你，你还会原谅她吗？” 马哲很长时间没作声。过了一会儿依然面带微笑道：“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梁媛一阵慌乱，闪烁其词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马哲弹了弹烟灰惆怅道：“不可能了，她不回来的。如果她会回来当初就不会走，而且下个月就要结婚……” “那你会参加她的婚礼吗？” 又一阵沉默。 马哲弹飞烟头道：“再说吧。” 正文 0027 让青春在远方埋葬 0027 让青春在远方埋葬 从广场出来，梁媛驾车将马哲送到小区门口。 下车前，梁媛欲言又止，眼看马哲要走进去，无意识地喊了一声。 马哲回头走过来搭在车门上，疑惑地道：“有事？” “哦，没事了，你回去吧。” 马哲点了点头道：“回去的说话开车慢点。”说完，敬了个美式军礼，留下一个迷人的微笑转身离去了。 梁媛目不转睛望着马哲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关上窗户驾车快速驶离。 走到小区门口，马哲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6，不免多看了几眼。心里发出感慨，这辈子我要是能有一辆这样的车就知足了。可以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简直是痴人做梦，只有想想的份。 刚走了几步，奥迪车突然闪了两下灯光，马哲没理会，自顾向前走。这时，奥迪车又打了两声喇叭，他回头四处张望，周围只有他一人，难道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这时，一个女子从车里下来了，笑眯眯地走过来。 马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仔细一看竟然是孟瑶！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是孟瑶？只见她下身着紧身黑色皮裤，再加上一双高跟鞋，将双腿勾勒的笔直修长。上身一件短款枣红色皮衣，一头乌黑的波浪卷发飘逸披肩，皮肤在夜色中更显得白皙，精致完美的五官让人窒息，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质，与前些天憔悴不堪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孟瑶走到马哲面前，踮了踮脚尖，将手指间转动的钥匙瞬间抓停，眉宇间凝神气韵在寒风中凌乱迷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啊？”马哲匆忙收起眼神，结巴道：“你……” 孟瑶似乎习惯了男人对自己的眼神，再老实的人也照样难以掩饰骨子里的机能，低眉莞尔一笑，绷着脸道：“你什么你，眼睛规矩点。” 马哲双手插着口袋，故意道：“我没看你，我在看车呢。” “切！”孟瑶冷笑，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有点事。”马哲不可思议地道：“你该不会找我来了吧？” “那你觉得我是路过吗？” 马哲有些受宠若惊，进而神色紧张，道：“孟瑶，项链的事……” 还不等马哲说完，孟瑶打断道：“这么冷的天，你打算冻死我吗？” “哦，哦，那走吧。”说着，马哲木讷地让开一条道，孟瑶轻轻一甩头发，昂头挺胸走在前面，留下一抹茉莉清香。 电梯里，孟瑶抓着包并着脚目视前方，而马哲站在其后透过光洁的奥氏体304不锈钢面板反射不时地偷瞄，心跳狂乱不止。 在他眼里，孟瑶就像女神般，只可在梦中相遇，如果在现实中碰面，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都被慌乱的心击碎得七零八落。而孟瑶的装扮和气质，绝不次于那些大腕明星。 俩人并没有交流，却不时地眼神碰撞，孟瑶看到马哲躲避的眼神，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 走到家门口，马哲紧张地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孟瑶跨进去楞了一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喝水吗？” “有茶吗？” “有。” “那来点吧。” 马哲倒好茶端了过去，孟瑶端起来吹了吹茶沫，瞟到马哲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放下茶杯道：“你今天怎么了？” “哦，没事。” 孟瑶笑道：“那你那么紧张干嘛，坐啊，这是你家。” 马哲坐了下来，发自肺腑道：“你今天太漂亮了，我眼前一直明晃晃的，要不是你眉梢的那颗美人痣，我还真不敢认你。” “是吗？”孟瑶双手放到腿上，故意道：“你觉得我这身打扮漂亮吗？” “漂亮啊，简直不敢直视。” “呵呵。”孟瑶捂嘴笑道：“别的男人如此说我很高兴，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别扭，别这样。” 马哲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道：“你这身打扮让我想起了一个大明星。” “谁啊？”孟瑶倍感好奇。 “迪克牛仔。” 孟瑶“噗嗤”笑出了声，乐得前仰后翻。马哲有些莫名其妙，挠头道：“有那么好笑吗？” 孟瑶收起笑容，道：“我那里像迪克牛仔了？” 马哲调侃道：“你看你这发型，然后一身皮衣，再背个吉他，绝了，和老爹一模一样。” 孟瑶这次没有笑，环顾一周道：“我好像发现你家有变化了。” “是吗？”马哲苦笑道：“我并不觉得。” “她回来了？”孟瑶蹙眉道。 马哲习惯性地掏出烟，在孟瑶面前晃了晃道：“我可以抽吗？”孟瑶没反应，点上道：“回来了又走了。” “哦。”孟瑶明白了一切，道：“看得出你挺爱她的，而她不珍惜你。” 马哲反驳道：“她也爱我，是我不珍惜她。” “哦。”孟瑶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将车钥匙推到马哲面前道：“你不是喜欢那辆奥迪车吗，现在就属于你了。” 马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起来瞪大眼睛道：“你说楼底下停放的那辆？” “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可我凭什么要你的？” 孟瑶淡然道：“我说过，会加倍赔偿你的。弄丢了你的奥拓，还给你一辆奥迪。” 马哲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将钥匙推过去道：“谢谢你的美意，可我不能要。” 孟瑶道：“这不光是赔你车，还要感谢你前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不不不，一码归一码。”马哲推辞道：“前阵子你那个情况，我想换做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吗？”孟瑶嘴角露出一丝捉摸不定的冷笑。 孟瑶出手如此大方，其身世和背景更是蒙上一层神秘色彩。马哲试图揣摩她的心思，关切地道：“你身体好点了吗？” 孟瑶轻轻点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 马哲坚决地摇了摇头。 孟瑶看到马哲笃定的眼神没再坚持，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茶几上道：“这是十万元，买车加上前段时间的花费应该够了。” “有点多了。” 孟瑶瞪了一眼，冷冰冰地道：“你爱要不要。”说完，起身提着包准备要走。 马哲连忙叫住道：“孟瑶，项链的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尽快给你找到的。” 孟瑶像圆规似的转过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说过了，我不要了，重复的话还要说第二遍吗？” 马哲尴尬一笑，无言以对。 孟瑶走到马哲跟前道：“马哲，或许你深爱着她，但我还喜欢你能走出泥淖，天底下好女孩多得是，相信你很快会找到另一个她的。” “谢谢，我会的。” 孟瑶静笑，如同野百合在安静的角落里绽放，大方地伸出手。 马哲犹豫半天，与其轻轻地握了下。孟瑶挥了挥手，转身开门离去。 马哲脑海一片空白，回味着孟瑶的一笑一颦。似乎想起什么，快速跑到阳台上，看到孟瑶已经下了楼。突然转身抬头，冲着他再次挥手，倒退几步出了小区上了车。 马哲靠在窗户上，有些惆怅。孟瑶或许是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无意中走进他的生活，却留下难以抹去的痕迹。或许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就这样结束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滴滴响了起来，马哲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孟瑶发来的微信。写着：“马哲，你是一个好人。” 这句话不止一个人说过，不过从孟瑶嘴里说出来却又是一番风味。马哲想了半天回过去：“我们是朋友吗？”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你说呢？”后面还有一个笑脸表情。 马哲脸上露出笑容，回道：“路上开车慢点。” 孟瑶没再回。楼底下的白色奥迪车启动了，打了一声喇叭，缓缓离开。 房间里又恢复往日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马哲以前喜欢这种寂静，而今天不知为什么，有点惧怕没有一点声音的家。无论家里再热，冷得像一个冰窖。或许，少了赵雅的照片，少了熟悉的味道，少了对一个人的牵挂。 回到沙发上，马哲像木偶似的打开电视，尽管电视里笑声一片，他却不为所动。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垃圾桶前将撕碎的请柬一片片取出来拼凑到一起，眼眶有些湿润，他多么希望上面的新郎是自己，而赵雅就这样离去了。 或许真的该结束了，可对于一段七年的感情谈何容易。就像一杯透明的白开水，无色无味，可它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彩虹，就在白兰鸽划过的瞬间让生命绽放，让爱情开花，让人无法忘却。 马哲决定参加赵雅的婚礼，为她送去最美好的祝福。也许从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彻底画上了句号，亦或朋友，亦或陌生人，在不同的生活轨迹里开始新的生活。 穿梭如水，曲水流觞，曾经的允生允世，她还记得吗？就让青春在远方埋葬吧。 正文 0028 盛夏酒吧 0028 盛夏酒吧 第二天下班，马哲走到前台迫不及待地道：“媛儿，你联系上王先生了没？” 梁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急什么，王先生今天下午才落脚香港，估计到了坞州就不早了，人家总得休息吧。不急，明天我们直接去公司找他。” “哦。”马哲意识到有些急切了，毕竟是自己接的第一个案子，而且还是个大案，不得不谨慎对待。不过，他对这个王先生的身世倍感好奇，道：“你对王先生了解吗？” 梁媛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道：“听说过王丹青吗？” 马哲木讷地摇了摇头。 “亏你还说喜欢京剧，连坞州最大的京剧名家都不知道。”梁媛道。 “啊？”马哲有些激动，道：“我们要见的就是王丹青老师？” 梁媛诡谲一笑，道：“看来你是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王丹青老师师从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张君秋，嗓音清脆，唱腔圆润，表演传情，尤其是他唱得《望江亭》，哎哟喂，简直美极了。”马哲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拍着桌子喊叫道。 梁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道：“马哲，你这人太古怪了，爱好都和别人不一样。像咱们八零后应该是喜欢周杰伦、刘德华之类的港台巨星，而你偏偏喜欢什么秦腔、京剧，真搞不懂你。” 马哲得意一笑道：“爱好京剧并不耽误我爱好其他的啊，这叫什么，这叫品位，说了你也不懂。” “得！我也不想懂。”梁媛背起包道：“晚上有什么活动没，要不去夜店喝两杯？” 马哲连忙摆手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我还是回家吧。” “那行，我先走了啊，要不送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回去。”马哲有些不死心，道：“那我们今晚不去找王老师了？” 梁媛没有作声，冲着扮了个鬼脸背着包离去了。 下了楼，马哲寻思去哪消遣下难捱的夜晚，王铎不偏不倚来了电话：“喂，在哪呢？” “刚出了公司准备回家。” “哦，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在楼底下等了十多分钟，一辆改装过的大众CC停在面前。王铎摇下车窗挥了挥手示意上车。 马哲和王铎因共同爱好结识，并成了要好的铁哥们。俩人虽无话不谈，但对他的过往只字不提。他确实是个怪人，开着三十多万的好车，抽着却是七块钱的红塔山，用他的话说，他抽的不是烟，是情怀。 马哲上了车，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回头一看，一个打扮极其妖艳的女子冲着自己挥手，嗲声嗲气地道：“嗨！大帅哥。” 马哲尴尬一笑，转身瞪了王铎一眼，小声嘀咕道：“你丫这是带我去哪？” 王铎甩了甩头发，神秘地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王铎最大的爱好就是女人，一拨接一拨地换，每次带出来都不一样。不过他的品位有个共同点，胸部必须大。而后面坐着的大波妹显然是他的菜。 让马哲十分惊奇的是，王铎从哪搞来这么多女人？就凭这一点，他对王铎佩服至极。 不一会儿，车子开进了一个巷子，在一家“八点钟酒吧”门口停了下来。王铎勾着大拇指指了指道：“哥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地方，今天就是要改改你的臭毛病，下车！” “卧槽，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还不等说完，王铎一把将马哲从车里拉了下来，绑架似的拽了进去。 不知是家教原因还是性格问题，马哲天然抗拒这种地方。尤其是当警察的父亲一再叮嘱，不要进出娱乐场所，做人还是本分点好。从小到大，就是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去过一次，仅此而已。 此刻还不到八点，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舞池中央一群红男绿女夸张地扭动身体部位，不时地做出暧昧的举动。头顶上的五彩转灯慵懒地来回扫射着，污浊的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酒味，还有荷尔蒙的味道。 来到一处卡座，已经有两男两女坐着，王铎拉着马哲坐下介绍道：“凯哥，茂哥，这是我的好兄弟马哲，是咱们坞州著名的大律师，以后多多关照啊。” 一个膘肥体胖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雪茄，饶有兴趣地伸出手，笑呵呵地道：“原来是大律师啊，幸会，幸会。” 马哲客气地道：“别听王铎瞎吹，我就一打工的，很高兴认识你。” 王铎搂着马哲的肩膀道：“凯哥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以后多带些人过来，给你打八折。” 凯哥接过话题，一脸猥琐道：“关键是多带些妹子过来，酒水一律免费，敞开了喝。” 马哲接着昏暗的灯光观察着这位凯哥，年纪似乎不大，宽大的体型看不见脖子，却依然挂着一条亮晃晃的金链子。刚才握手的时候手指上戴着镶蓝宝石的戒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头上顶着突兀的发型，身着奇装异服，这类人要不就是搞艺术的意识流就是吃饱了没事干的富二代。 再看旁边的男子，瘦的跟麻杆似的，就跟吸了大麻似的懒洋洋地躺在那里，裤腰带上挂着扎眼的车钥匙，仔细一看，竟然是兰博基尼，富二代是没得跑了。 马哲家境马马虎虎，谈不上大富大贵，不过早已达到小康线。地位决定一切，交际圈子拓展不到富家子弟，身边最牛逼的也就是高中同学曹阳，像开兰博基尼的还是头一次接触。 王铎指着瘦高个男子道：“茂哥，坞城四少之一，知道时代广场那块地原来是谁家的吗？就是茂哥家的。拆迁了补偿了一个多亿，如今经营着一家酒庄，等下回我带你去品尝品尝。” 原来是拆二代。马哲主动伸手笑着道：“茂哥，第一次见面，多多关照。” 茂哥歪着头看着马哲，过了一会儿才歪着头坐起来握了下手，又如同面条般恢复原样。 对于对方的不友好，马哲倒也能接受。毕竟不是活在一个世界里的人，估计待会交流起来有点困难。让他不解的是，王铎带他来这里是啥意思。 王铎乐呵呵地端起酒，道：“来，哥几个，咱们走一个。”说完，挨着碰了酒杯，一口气喝下一罐啤酒。 马哲的出现似乎破坏了他们的气氛，几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找不到共同语言，场面十分尴尬。王铎为了缓解紧张气氛，怂恿道：“凯哥，茂哥，我可不是吹啊，你看我这兄弟虽然西装革履的，那嗓子绝对没话说。”说完，转身对马哲道：“待会给大家吼一嗓子，就唱郑钧的《灰姑娘》。” 马哲狠狠瞪了一眼，连忙推辞道：“别听他瞎说，我这三脚猫功夫那上得了台面……” 还不等说完，凯哥冲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走过来低头嘀咕几句，心领神会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舞台上的主持人道：“刚才是我们酒吧的驻唱美西子给大家演绎了一首美国乡村音乐，让我们仿佛置身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驰骋，下面有请马哲先生给大家带来一首摇滚，大家欢迎。”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这***王铎是赶鸭子上架，把自己逼到墙根了。而两位富家子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似乎故意等自己出糗。 面对蔑视，马哲淡定自若站起来，在稀里哗啦的掌声中走上了舞台，没想到引来阵阵发笑。不出意外，自己的着装打扮显然不符合唱摇滚的气质。 马哲不以为然，与乐队交流后准备开唱。刚一开口就惊奇四座，顾客纷纷把目光投向舞台，一小节唱完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一曲毕，在热烈的欢呼声中马哲自信地走下舞台。回到桌子前，两位富家子弟态度立马大变，凯哥一脸惊奇竖起大拇指道：“真牛逼！你这唱功不干这行太可惜了，要不以后来我这里干吧。” 茂哥拿起酒瓶主动敬酒，笑眯眯地道：“这人果然不可以貌取人，我刚才真以为你是花拳绣腿，这一嗓子真他娘的爽，我都听着不自觉地唱起来，来来来，喝酒！” 王铎颇为得意地道：“怎么样？我这兄弟不错吧？我介绍的能错的了，够义气，够哥们，哈哈。” 几人搂着美女哈哈大笑，而马哲一刻都不想在这种地方待，简直是种折磨。与面前的两位富二代不知该说什么，自己连吹嘘的资本都没有。可碍于王铎的面子，半途离开实在不体面。 就在这时，衣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马哲暗自窃喜，正好找个借口离去。掏出来一看是孟瑶的，起身走出酒吧接了起来。 “喂，请问你是马哲先生吗？”对面一男子操着标准的普通话道。 马哲疑惑地道：“对啊，我是。” “你是孟瑶的朋友吗？” “呃……我是，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你朋友在我们酒吧喝多了，已经不省人事。她手机里只存着你一个人的号码，所以你能过来接她吗？” 听到孟瑶喝多了，马哲毫不犹豫道：“你们的地址在哪？” 服务员道：“盛夏酒吧。” “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马哲顾不上与王铎道别，伸手拦了下出租车往盛夏酒吧赶去。 正文 0029 是不是想多了 0029 是不是想多了 来到盛夏酒吧门口，马哲忧心忡忡下了车，箭步冲了进去。 进了酒吧，马哲四处张望，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孟瑶的身影。只见她头枕在手臂上安静地躺在那里，桌子上摆放着七八个空酒瓶，还有一瓶已经下去大半瓶。 马哲蹙眉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孟瑶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酒吧的服务生走过来道：“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马哲突然抓住服务生的领口，怒目圆睁道：“你不知她身体不好吗，为什么让她喝这么多酒？” 服务生惊吓，怯怯地道：“她是顾客，她要多少酒我们也不敢不给啊。” 马哲的举动引来旁人侧目，不一会儿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拉开马哲道：“兄弟，我这还做着生意呢，别闹事，闹事咱外边去。” 马哲意识到情绪有些激动，松开手将桌子上的手机放进包里，搀起孟瑶准备走。男子拦着道：“先生，先把账结一下。” “哦。”马哲放下孟瑶从衣兜里掏出钱包抽出500元放到桌子上道：“这些够了吧？” 男子冷笑，慢悠悠道：“这只够一瓶酒的价。” 马哲从没到酒吧消费过，对这里的行情不太懂，瞪大眼睛道：“这一瓶酒多少钱？” “498元。” 马哲身子一倾，愣怔半天将钱包里的钱都取出来还不够，最后颇为心疼地把卡递过去，心里嘀咕道：“这***都是什么事，好像上辈子欠她的。” 这时，孟瑶醒来了，抓起桌子上剩余的半瓶酒喝了起来。马哲连忙夺下来劝说道：“孟瑶，你喝多了，别再喝了。” 孟瑶面色绯红，眼睛肿的如核桃般，瞪着马哲看了一会儿，一把推开决绝道：“你是谁，滚！” 马哲夺过酒瓶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完，孟瑶突然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倾泻，将眼角的眼影冲的“污水横流”，墨染了冷傲的娇容。看得出，她的内心写满了故事。 马哲不顾孟瑶发酒疯，架着她离开酒吧，看到门口停着那天的白色奥迪，冒昧地打开包取出钥匙，将她扶到后座上，准备启动时却不知该去哪。犹豫片刻，打算先回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孟瑶时而靠着呢喃，时而俯卧抽泣，整个人处于分裂癫狂状态。马哲透过后视镜观察着，猜想着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处于这个年龄的女人，大部分在情感上纠葛。这么漂亮的女人，追求的人估计排到府后西街了，她又什么好痛苦的，马哲有些搞不懂。 这时，王铎来了电话：“你小子去哪了？赶紧回来，凯哥要和你喝酒呢。” 马哲本来对那两位富二代不敢冒，压根不是一个圈里的人，好不容易逃脱怎么可能回去，何况还有孟瑶这个棘手难题。道：“我临时有点事，就不回去了，替我和凯哥道个歉……” 还不等说完，孟瑶一下子坐起来抓住马哲的领口，差点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大声喊道：“停车，停车……” 王铎在电话那边听到女人声音，调侃道：“好你小子，你丫居然一个人泡妞去了，得，哥哥我不打扰你好事，回头给我讲讲就行，哈哈。” 马哲懒得搭理王铎，匆匆挂掉电话靠边停车，孟瑶的手缓缓松开，直接躺到座椅下面。等了一会儿见没反应，他赶紧加快速度回到小区。 从后座拉下来，孟瑶已经腿软的站不稳了，马哲只好将其背起来，有些吃力地来到电梯口。心里嘀咕着：“看着挺瘦的，喝醉酒也够沉的。” 上了楼，马哲已是满头大汗，汗流浃背。还不等开门，孟瑶“哇”地一声，污秽物直接灌到他的脖子里，甭提多恶心。他咬着牙进了门，将其小心翼翼放到沙发上，呲牙咧嘴赶紧跑到卫生间收拾身上的脏东西。 简单处理了下，马哲将孟瑶扶进卧室床上盖好被子，看到她嘴角还挂着残留物，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小心擦拭，又为其倒了杯白开水，拿着换洗衣服小心翼翼关上门走了出去。 马哲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闻闻身上的衣服，难闻的气味让人作呕。她到底是谁？是上帝派下来惩罚自己的吗？他心烦意乱地掐灭烟，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当一注热水从头而降，如同在冬日暖阳下享受热气腾腾的咖啡，疲惫全无，脑海里蹦出一幕幕这些天与孟瑶发生的离奇事。 从穿着婚纱“打劫”奥拓，再陪着她到医院做手术，稀奇古怪的事都让他遇上了。本以为俩人不会再见面了，今晚又再次相遇，而且又住到自己家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如果对方是自己的女友，所做的一切似乎很正常，没什么不妥，可孟瑶像从天上掉下来的突然闯入他的生活，而他却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其余一无所知。 作为男人都有幻想，尤其是单身男人，要能找这么漂亮的女人当女朋友，那该是多少幸福的事。马哲同样落入俗套，堕入无边无际的幻想，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可…… 想到深处，马哲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对着镜子摆弄着还算硬朗的身躯，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孟瑶摇摇晃晃走到马桶前，闭着眼睛一屁股坐下去…… 马哲都吓傻了，他赶紧转过身躲在角落用手挡着下面等待着即将爆发的吼叫声。 可孟瑶似乎还在醉酒中，并没有发现躲在角落里的“流氓”。迷迷糊糊站起来，扶着墙走出去了。 马哲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跑过去将门反锁。他一个人在家，从来没反锁门的习惯，要是孟瑶刚才看到了，后面的事不敢想象。 马哲匆匆洗完澡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穿着睡衣走到沙发前坐下，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知该惊慌还是窃喜。让他纳闷的是，孟瑶如何在醉酒的状态下精准地找到卫生间，这可是自己家啊，难道她意识是清醒的？如果是清醒的，肯定发现了自己。假如真是如此，她该有多么淡定啊。 马哲起身走到卧室贴耳听了听，没什么动静，传来一阵有规律地均匀呼吸声。看来孟瑶的酒品还不错，不像一些人狂躁不安。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走到阳台上点上烟望着夜幕中的城市，再次触发心底的记忆匣子，脑海间闪现那个不愿意去想却又忘不掉的女人。 再过一个多月，赵雅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现实无情地给了他一棒。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她放弃七年的感情。不出意外，是感情以外的东西。 为什么女人总是目光短浅？ 这时，茶几上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孟瑶的。马哲踌躇少顷没有理会，可手机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响着，他只好走过去取出来看到没有姓名的一连串号码。 此时已是十点多，替她接起来有些不合适。不过通过打电话的频率看，应该是她身边亲近的人。 手机不响了，发来一条微信：“怎么不接电话，怎么还不回家？” 应该是她家人，马哲庆幸没有接，避免了不必要的误会。 放下手机，马哲想起那位服务生的电话，说孟瑶手机就存了他一个人的号码，这是什么意思？几次想拿起来查看手机里的秘密，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她的信息，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躺在沙发上，马哲拿起自己的手机无聊地翻看起来。看到有个人要添加微信好友，网名叫桃子，追根溯源一查，居然是陶珊。 闲着也是无聊，马哲干脆调戏下陶珊，直接发过去：“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过了许久陶珊回过来：“你这人咋就那么自恋，是不是异性添加好友都是看上你了？” 马哲忍不住偷笑，回道：“那你深更半夜发什么微信，我是单身，你也是单身，肯定你有不纯洁的思想。” 陶珊立马回了过来：“变态！你的思想才肮脏呢，真以为自己长得帅？赶紧去照照镜子。” 马哲眼珠子一转，回道：“你是不是正好是生理期啊？” 陶珊简洁明了，回了个“滚”字，之后再无音讯。 马哲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抱着头望着天花板，心中偷乐。也不知为什么，他和陶珊虽然只见过一面，却好像多年的好友一般，可以无负担地尽情开玩笑。这是个单纯的女孩，应该感情经历不丰富。不过在相亲之后巧妙相遇，也是一种缘分。 为什么这些天身边突然冒出两个女人？看来老天是公平的，夺走了赵雅又送来两个。不过，她们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菜。 孟瑶冷漠孤傲的外表让人无法靠近，何况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人家能看得上自己？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倒是陶珊不错，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是不是想多了？马哲傻笑一声，盖上被子捂着头睡觉了。 正文 0030 你担得起责任吗 0030 你担得起责任吗 第二天还未醒，梁媛已经来了电话。说已经和王丹青通电话了，约定上午九点在坞州大剧院见面。 马哲睁开眼睛看了看表，七点一刻，能赶得上。他又眯了一会儿，起身洗漱穿衣服，才发现没衣服可穿。 工作服就两套，一套刚洗了还没干，另一套昨晚被孟瑶弄脏了，怎么办？他有些懊恼，为什么总在自己关键时刻孟瑶就出现搞破坏，简直是磨人的小妖精。没办法，只能穿休闲服了。可衣服还在卧室衣柜里…… 马哲走到卧室门口听了听，似乎还在熟睡，没有任何动静。他一狠心咬牙，闭上眼睛轻轻推开房门，卧室里充斥着未散去的酒味，而孟瑶蜷缩着安静地睡着。 马哲蹑手蹑脚走到衣柜前取出衣服，又踮着脚尖走了出来，出了一身冷汗。好家伙！这可是自己家啊，自己反倒像做贼似的。 准备离开时，马哲想起孟瑶前两天刚做完手术痛苦的样子，又转身放下东西进厨房为其煮了粥，并细心地在茶几上留了个纸条才放心离去。 下了楼刚走出门口，就被看大门的赵大爷拦了下来，神神叨叨道：“小马，又谈女朋友啦？” 马哲瞪了一眼，道：“赵大爷，你这也太能八卦了。你要是没事做去广场跳跳广场舞，那里老娘们多，抓两个回来陪你解闷。” 赵大爷平时就喜欢住在这里的小年轻，说话也相当随意。嘿嘿一笑道：“前两天我去了，在一风韵犹存的老太婆后面跟着学跳舞，好家伙！你猜怎么着，她老公跑过来不依不饶非说我勾引他老婆，真新鲜。” “哈哈……”马哲笑道：“那老太婆漂亮吧？” “简直惨目忍睹，还漂亮……”赵大爷撇嘴道：“算啦，我以后再也不去那地方了，一个人也挺好。” 赵大爷参加过越战，因弹片伤了根子不能生育，结过一次婚后来离了，膝下无儿无女。看着儿女辈的马哲，他总愿意多聊几句。 马哲一只手搭在赵大爷肩膀上，开玩笑地道：“改天我带你去酒吧，那里的女子……啧啧，保证让你喷鼻血，哈哈。” “去！那我不成了老流氓了。”赵大爷推开道：“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昨晚可看见了，你带着一个女的回了家，那辆奥迪车是不是她的？” “你猜！”马哲留下个大大的疑问，笑着赶公交去了。赵大爷无奈地摇摇头，进屋听戏去了。 来到公司，梁媛已经到了。见马哲这身打扮，一脸严肃道：“马哲，你可真有意思，明知道今天去见王先生，怎么穿这身来了？你以为陪客服打网球啊。” 马哲倒不出苦水，挠头道：“一言难尽，就这样吧。这样也好，显得亲切随意。”说完，逃离似的回到办公室。 屁股还未坐稳，“著名”律师刘成功摆着肥大的身躯进来了，道：“马哲，你今天没事吧？没事的话给我跑一趟，去把这份文件送到城区法院，那边等着急要。” 马哲看了看表正要推辞，想起陈忠国那天的话，他不希望这件事其他人知道。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随便扯了慌道：“刘主任，我待会有点事，要不让高磊去吧。” 刘成功冷笑，阴阳怪气道：“高磊还要写诉讼书，咱单位属你最清闲，让你跑个腿还不乐意？” “我不是那意思……” 刘成功不听马哲解释，直接将文件丢在桌子上冷冷地道：“十分钟后舒法官要用，立马送过去！”说完，扬长而去。 马哲咬着牙瞪着猪一样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抓着暴打一顿。正如他所说，自己是单位最清闲的，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已经是八点半，从这里去城区法院至少要半个小时，要是遇到堵车什么的，都不知啥时候能过去。事情偏偏往一块凑，王先生那边估计要迟到了，会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时，梁媛出现在门口道：“我们赶紧走吧。” 马哲晃了晃手中的文件，道：“要不你先去吧，刘主任让我去城区法院送文件。” 梁媛看了看表焦急地道：“没时间了，这样吧，我让司机小李送过去，我们直接去大剧院。” “这……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送到就行了。”说完，拿起文件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要说梁媛的执行力在事务所里是最强的，干事干练果敢，管理一丝不苟，说话从不拖泥带水，除了和马哲嬉皮笑脸外，对其他人时常时绷着脸公事公办，致使公司的人背后都叫她“母老虎”。或许，这也是她能成为公司最年轻的中层领导的充分理由。 来到坞州大剧院门口，梁媛不放心地问道：“马哲，你准备好了吗？” 马哲整理了下衣服轻松地道：“一切尽在掌握中。”说完，潇洒下了车。 坞州大剧院是坞州市地标性建筑，无论是外观还是造型都大胆前卫，荷花状造型突出中国元素，又融入西方巴洛克夸张风格，远远望去，如同一朵巨大的荷花在池水中绽放，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坞州大剧院是文艺界的艺术殿堂，多少人梦寐以求在这里演出，书写非凡人生。而马哲向往的殿堂，就是站在挂有国徽神圣而庄严的庭审现场。 王丹青作为南江省京剧界的泰斗人物，已经达到常人无可企及的地步，名誉财富双收，就连省市领导都敬让三分。这样的大艺术家为了一辆宝马车还亲自打官司？ 不过话说回来，4S店敢坑王丹青，这胆也够肥的。事情真相到底怎样的，还有待进一步挖掘。 想到马上要见到偶像，马哲异常激动。反而梁媛十分冷静，穿着一身职业装，提着公文包昂首挺胸不卑不亢阔步前行。 从侧门进去后，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冲着他们微笑点头，迎上来伸手道：“请问你们是大地事务所的梁律师和马律师吗？” 马哲大方地伸出手，颌首道：“很高兴见到您，请问怎么称呼？” 眼镜男道：“我是王老师的助理丁伟，叫我小丁就行了。” “丁助理您好。” 丁伟看了看表道：“待会王老师还有演出，只有十分钟时间，所以待会见面后直入主题，言简意赅，好吧？” 马哲与梁媛互望一眼，交换意见后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来到二楼，穿过大厅进了一间单独化妆间，只见五六个人围着王丹青正在忙碌，这排场也只有大腕级别的艺术家才能享受得起。 镜子里的王丹青还没化妆，将近五十岁的他皮肤保养的很好，细皮嫩肉的，没有一丝褶皱，倒像是三十刚出头的小伙子。梳着精干的头发，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儒雅做派，不失大家风范。 王丹青师从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张君秋，其擅长自然是反串旦角。反串的女主表情举止相当精准到位，在南江乃至全国都有一定影响力。 王丹青从镜子里瞟到了俩人，眼睛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起身走过来道：“你就是马律师？” 王丹青没一点架子，倒让马哲受宠若惊，微微点头道：“王老师，您叫我马哲就行了。” “来，坐！”王丹青指着一把椅子道：“我马上要演出，咱就在这里聊吧。” “好。”马哲赶紧取出笔和本道：“王老师，我知道您时间宝贵，长话短说。事情经过我大致都了解了，有三件小事需要您配合一下。” “你说吧。” 马哲清了清嗓子道：“第一件，既然您选择大地，还需要您与我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书，您看一下。” 王丹青接过来大致翻看了下，从旁边丁伟手中接过笔刚要签又停了下来，抬头问道：“你办过什么案件？” 马哲镇定自若道：“王老师，实话和您说，您是我第一起案子，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赢得这场官司。” 王丹青停顿一会儿，投来锋利的眼神道：“我凭什么信任你？你知道这起案件对我重要性吗？这事关我的声誉和尊严，如果我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法律保护，你担得起责任吗？” 面对王丹青咄咄逼人的追问，马哲思路清晰地道：“王老师，你的疑问非常合理，我也倍加惭愧，不过既然陈主任让我接您的案子，我就有信心能打赢。” 王丹青脸上露出一丝不信任的冷笑，道：“这样吧，改天我和陈忠国见面再聊聊，不好意思。”说完，将委托书递了过来。 一直未说话的梁媛开口了，道：“王老师，想必陈主任已经和您沟通过了，交由我俩负责这个案子。诚然，我们资历不够，实战经验不够丰富，但……” 旁边的助理丁伟打断道：“梁律师，王老师要工作了，这事随后再说吧。” 梁媛似乎还要争辩，马哲赶忙道：“王老师，那叨扰您了，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拉着梁媛逃离似的离开了大剧院。 正文 0031 堂堂正正离开 0031 堂堂正正离开 从大剧院出来，梁媛气呼呼地道：“神气什么，不就是个戏子嘛，你看不起人老娘还不伺候了。” 马哲淡定地宽慰道：“你也别这么说王老师，人之常情，就是换做普通人也这么做。这就好比你去医院看病一样，肯定是找专家，而不是找普通医师。” 梁媛蹙眉瞪了一眼，道：“回公司，等陈主任回来再说。” 刚回到公司，马哲就被刘成功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训斥起来：“马哲，我平时看你挺不错的，谁料架子大得很啊。让送个文件你却让司机小刘去送，你把的话当回事了吗？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乐意干乘早卷铺盖走人。” 马哲压着火气道：“刘主任，我刚才确实有事出去了趟。不就是送个文件嘛，谁去送不一样，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 刘成功往椅子上一坐，压得吱吱响。拍着桌子道：“这是谁去送的问题吗？要是让小刘去送我直接告他就行了，干嘛绕这么大的圈子？” 陈忠国不在，刘成功借机发威，马哲用冷峻的眼神瞪着他，没有言语。 “怎么？不服气？”刘成功站起来怒吼道。这一嗓子，全公司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撑起脖子观看好戏。 梁媛突然将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狠狠一摔，起身阔步走进了办公室，冷冷地道：“刘主任，文件是我让小刘送的，另外，我刚才叫马律师办了点事，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刘成功语气软下来，道：“梁媛，你也是所里的老人了，规章制度应该清楚吧。你也别替他辩护，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蛋！” “你说什么？”马哲猛然冲到刘成功面前，揪住领口道：“刘成功，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干得那些事老子不知道，惹急了一件件给你抖落出来。即便老子滚蛋，非把你拉下水不可。” 马哲的举动让刘成功呆住了，梁媛立马上前拉开责备道：“马哲，你怎么能这么对刘主任？松开！” 刘成功指着马哲喘着粗气道：“梁媛，看到了吧，就这样的素质还想当律师，做梦去吧。你等着，等陈主任回来立马滚蛋！” 马哲冷笑一声，淡淡地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刘成功，亏你头上冠着大律师的称号，你就是个卑鄙小人。”说完，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包离开了公司。 梁媛急得追着大喊，可马哲去意已绝，头也不回跨进了电梯。 梁媛来了电话，马哲直接挂断。反正已经做好辞职的打算，现在离开未尝不是好事。 梁媛似乎不放弃，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来，马哲一个个无情地挂掉。 出了公司门口，马哲不知该往哪里去。望着天空长出了一口气，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十字路口，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他突然有些迷茫，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哪条路属于自己。 掏出一支烟点上，马哲靠着电线杆子缓缓坐到地上，一大口一大口猛抽着。过往的行人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落魄的自己，不由得大笑起来。 本来还有一次成功的机会，可就这样被现实无情地毁灭了。这次他下了狠心，既然跨出了公司就不打算再回去。 这时，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马哲以为是梁媛的，掏出来一看是孟瑶的。起身拍拍灰尘接了起来。 “我怎么在你家？”孟瑶问道。 马哲无语，道：“昨晚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明明记得在酒吧喝酒，后来……”孟瑶确实想不起来了。 “你喜欢喝酒吗？” 马哲突然一问，孟瑶不知该怎么回答，道：“有心事的时候喜欢喝。” 马哲心里不痛快，道：“我中午回去买两瓶酒，陪我喝点怎么样？” 孟瑶沉默许久道：“你怎么了？” “没事。”马哲吸了口烟道：“就是想喝酒了。” “哦。”孟瑶听出马哲心情不好，咬着嘴唇道：“好吧。” 挂电话前，马哲叮嘱道：“锅里我给你熬得粥，加热一下喝了吧，对胃好。” “嗯。”孟瑶低声应道，心里莫名感动。也许，有的女人不需要男人多么有本事，只需要对自己好就别无他求了。 马哲凭着超强的体力居然从公司走回了家，在楼底下买了两瓶白酒提着上楼了。 回到家中，孟瑶坐在沙发前一副轻松姿态看电视，见马哲回来了起身道：“要不我们出去吃？” 马哲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道：“我走累了，就在家里吧。你先歇着，我去做饭。”说着，脱掉外套像丢了魂似的进了厨房。 看到看着心不在焉，孟瑶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道：“你有心事？” 马哲回头勉强一笑道：“没事，你想吃什么？” “随便。”孟瑶没再追问，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不时地瞟向厨房。 马哲简单炒了俩菜，拧开白酒倒了满满一大杯，给孟瑶倒了少半杯，叫道：“吃饭了。” 孟瑶来到餐桌前，蹙眉道：“我不喝白酒。” “哦，那我去给你买红酒。”说着起身准备出门。 “算了，将就着喝吧。”孟瑶不忍心让他再跑一趟。 马哲回来坐下，吃了两口菜端起酒杯喝下去大半杯，孟瑶默默看着，对这种沉默显然有些不适应。 “你到底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孟瑶终于开口问道。 马哲喝酒容易上脸，此时脸颊微红，眼睛里布满血丝，迷离着双眼道：“我辞职了。” “哦。”孟瑶不知该怎么劝说，低头道：“你好像是在大地律师所，对吗？” “嗯，可从今天开始与我无关了。”马哲端起酒杯直接见了瓶底。 看得出，马哲心里十分痛苦。孟瑶小心翼翼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再说呗！反正饿不死我就行。”马哲故作轻松道。 孟瑶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觉得火辣辣的，赶紧吃了几口菜。 看到孟瑶狼狈的样子，马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知是嘲笑孟瑶还是嘲笑自己。 尽管和马哲不熟，但几天接触下来总觉得他性格开朗，好像没什么烦恼事，时常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而今天，他忽然严肃下来，即便是大笑，都那么毛骨悚然。 孟瑶没有生气，端起酒杯微笑道：“辞职有什么大不了的，以你的能力去那个公司都是优秀的人才。来，我陪你喝。”说完，鼓足勇气喝了一小口。 马哲耷拉着脑袋苦笑道：“我想我真的该离开了，这里本不属于我。” “离开又怎样，不离开又怎样？”孟瑶道：“不管你去哪里都是为了生存，难道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吗？万一再不如意呢，你再次选择离开，选择逃避？” 孟瑶的话让马哲愣住了，盯着她看了半天道：“或许你说得是对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生活。我这人没什么抱负，没想过成为坐拥万贯家财的富豪，也没想过成为某个行业的佼佼者，我只想平凡地活着。你可能会看不起我，可这就是我，真实的我。” 孟瑶晃晃杯中的酒道：“我没看不起你，反而觉得你真诚。我想大多数人都是想要这种生活，可人生的不如意不是你我能掌控得了的。一次挫折就否定了自己，那我就真瞧不起你。” 马哲倒满酒，抬起头怅然若失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这些年心里一直不痛快，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今天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反而轻松许多。罢了，一个地方不再值得你留恋，待下去还有意义吗？” “……”孟瑶许久没回应。 就在这时，有人剧烈地敲打着房门。不用猜，肯定是梁媛。马哲无动于衷坐在那里，而孟瑶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见马哲没反应，孟瑶起身走过去打开门。梁媛看到孟瑶楞了一下，急切地道：“马哲呢？” 孟瑶指了指餐厅，没有作声。 梁媛顾不上纠结孟瑶是谁，冲了进去看到马哲颓废的样子，坐下来一把夺过酒杯道：“马哲，你不能再喝了。” “拿过来！”马哲瞪大眼睛抢过酒杯又下去大半杯。 梁媛急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道：“马哲，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和刘成功你计较什么？我已经和陈主任汇报了，他今晚就回来。” 马哲哼笑，道：“我觉得我很理智，因为我早就不想干了。陈主任回来了又怎样，大地我是不回去了，即使他用八抬大轿请我回去，老子都不回去！”说着，将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把孟瑶和梁媛吓了一大跳。 短暂沉默后，梁媛眼泪在眼眶打转，道：“马哲，你要是这样不明不白走了，公司的同事怎么想，你自己心里能过得去那道坎吗？如果你要辞职，我也辞职！”说着，两行泪落了下来。 “你凑什么热闹，别介。”马哲道：“和你说实话吧，我真不是因为刘成功，这种小人我才懒得搭理。正如你所说，我心里迈不过去那道坎。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和价值，你懂吗？” 梁媛自然知道马哲心中的苦，擦掉眼泪道：“即便要走，我希望你堂堂正正地从公司离开，好吗？” 正文 0032 和我有什么关系 0032 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马哲不语，梁媛继续道：“今晚你把辞职信写好，明天来公司办离职手续，我替你办！”说完，捂着嘴巴嘤嘤冲了出去。 马哲坐在那里许久没说话，手指不停地颤抖着。孟瑶走过来坐下道：“我觉得她说得对。” 马哲回过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酒一仰头喝完。 “你喝好了吗？”孟瑶问道。 马哲点点头道：“还行。” 孟瑶起身道：“那我也该走了。” “等等！”马哲叫住道：“你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 孟瑶一怔，道：“我喝多少和你有关系吗？” “难道我不可以知道吗？” 孟瑶脸色变得难看，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告诉你？”说完，转身到茶几上拿起包离去了。 房间里又剩下他一个人，十分凄凉寒冷。马哲晃悠悠走到沙发前一头躺下，掏出烟点上，欲哭无泪。 今天真的冲动了吗？马哲一遍遍反省着。可迈出了这一步就不能回头，再回去夹着尾巴苟且活着，还不如就这样烂醉如泥。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马哲努力用手够着，可身体不听指挥，头重脚轻一下子栽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到茶几沿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努力爬起来揉着疼痛的脑袋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打开手机，是孟瑶发来的微信：“想要有尊严的活着，首先要看到你的价值所在。或许离开不是件坏事，我相信你会找到人生目标的，加油！” 不知不觉，马哲泪眼模糊，有种想家的冲动。以前受到委屈，可以和爸妈倾诉，可现在连个倾诉对象都没有。 一切都失去了！马哲借着酒劲挥笔写下了辞职信，然后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醒来后已经天黑，马哲揉揉发胀的脑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唤。 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马哲拿起手机打给了王铎，今晚他打算放纵一回。 马哲主动提出要去酒吧，王铎倍感惊讶，道：“你丫脑子没病吧，真打算和我去？” “别废话，赶紧过来接我。” “得！马上就到。” 换好衣服，马哲看了看桌子上的辞职信，冷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等了十多分钟，王铎开着大众CC疾驰飞了过来，马哲跃身上了车，道：“先去吃点饭，快饿死我了。” 王铎看着马哲有些不对劲，没有多说，开着车来到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停了下来。 “你这是受啥刺激了？”王铎平时和马哲没深没浅的开玩笑，可今天收敛了许多。 马哲点上烟道：“我打算辞职了。” “哦。”王铎若有所思道：“好事，好事，我早就让你辞职，你不乐意，挺好！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马哲摇摇头道：“还没想好。” 王铎弹弹烟灰道：“要不来我这？正好我那边缺人手，不过提前说好，工资可不高。” “得了吧，连你自己都养活不了，我去了还不把俱乐部吃垮咯。” “也是。”王铎嘿嘿一笑道：“别急嘛，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不？等我谈成了咱就发财了，还用得着拼死拼活为别人打工？” 马哲冷笑，道：“那我就期待了。”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此事已经有眉目了。”王铎道：“昨晚那茂哥说了，只要谈成了他愿意投资入股。” 马哲对那俩位富二代不感冒，道：“这事随后再说吧，今晚咱不谈工作，心烦！” “好好好，待会你想怎么玩？”王铎一脸不健康的笑容道。 “你平时怎么玩？” “花样多了去了。”王铎眉飞色舞道：“巧了，今晚我约了两个学生妹，待会让你消遣消遣。” 马哲对王铎泡妞的功夫佩服至极，无论是大长腿模特还是纯情学生妹，几乎不重样地都能搞到手，这也是一种本事。他一拍桌子狠心道：“今晚我就豁出去了，做***一回男人。” “哈哈……”王铎嘲笑道：“我怎么觉得有些别扭呢，不像你的风格啊，别到时候打退堂鼓。” “你小看我吗？要不咱俩比试比试？” “比试什么？” “就比谁时间长。” “卧槽！”王铎瞪大眼睛道：“看不出来啊，你特娘的属于闷骚型，骚起来有些招架不住，哈哈。” “别怂啊，老子是认真的。” “行，比就比，谁输谁掏钱。” “成交！” 吃过饭，俩人去某大学接上纯情妹，王铎驾着车来到孟瑶昨晚喝酒的酒吧。马哲有些抗拒，万一遇到孟瑶，自己的形象全毁了。可回过来一想，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在她跟前维护形象？说完，搂着学生妹进了酒吧。 王铎点了一桌酒，充分发挥口条优势，胡天海侃，逗得俩学生妹哈哈大笑。而马哲有些放不开，拘谨地坐在一处默默喝酒。 “马哲，别光顾着喝酒啊，和妹妹们聊聊人生啊。”说完，对学生妹道：“妹妹，我这弟弟长得帅不？” 学生妹反而放得开，道：“挺帅的，比我们班的那些男生帅多了。” 王铎拍着马哲道：“我告诉你啊，我这弟弟在大学也是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追他的女孩海了去了。不仅人帅，歌唱得特别好，要不要让他来一首？” “好啊。”学生妹激动地道。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今晚不在状态，下次吧。” 王铎一把拉起马哲道：“瞧你那熊样，说了出来乐呵，别总绷着个脸行不？”说完，走到舞台上嘀咕了几句，硬生生地将马哲推了上去。 此时的酒吧坐满了人，看到一个新面孔出现都纷纷盯着马哲。马哲闭眼一狠心，直接豁出去了。从吉他手手里夺过吉他，坐在椅子上调整好话筒角度，略显害羞地道：“一首《外面的世界》献给大家。”说完，轻声拨动着琴弦，脑海里都是赵雅的影子。 镁光灯下的马哲，一头精干的短发，两道剑眉斜插入鬓，高耸的眉骨显得双眼深邃而传神。立体的鼻梁如同米开朗基罗刻刀下的艺术品，立体而刚毅。薄薄的嘴唇略微张开，露出可爱的虎牙，若隐若现的酒窝藏在稀疏的胡须里，洒脱俊秀又不失男人魅力。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拥有你，你拥有我……”当马哲沙哑的声线唱出来后，酒吧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听着他唱歌。 都说民谣是有生命力的，最能触动心底珍藏的情怀。马哲在唱自己，而旁人随着意境回想曾经的那个她。在夕阳西沉，大漠飞沙时，盼望着那个人的归期，而她，能听到吗？ 唱完后，与昨晚的效果一样，酒吧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酒吧老板亲自过来敬酒，并免费赠送了两瓶酒。 马哲的煽情彻底虏获了学生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道：“大哥，你没女朋友吧？” 马哲突然想笑，搂着学生妹不健康地摸了一把，道：“怎么？想和大哥谈恋爱？” “只要你愿意，我跟着你。”学生妹的豪迈让马哲无法接受，拿起酒瓶喝了起来。无意中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孟瑶依然坐在昨晚的位置用捉摸不定的眼神望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马哲竟然触电般地松开了学生妹，用慌乱的眼神看着孟瑶。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孟瑶将酒杯里的酒喝完，拿起包往门口走去。眼见孟瑶要离去了，马哲倏地起身追了出去。 “孟瑶，你去哪？”马哲出了门大声道。 孟瑶头不回从包里取出车钥匙，对着奥迪车摁了下准备开车门。 马哲追过去连忙解释道：“孟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孟瑶一甩头发回过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人，别自作多情，真搞笑！”说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马哲愣在那里，恍然醒悟过来。对啊，和她解释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孟瑶摇下车窗，疾言厉色道：“让开！不怕撞死你啊。” 马哲赶紧闪开一条道，孟瑶嗖地蹿了出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你没关系，生哪门子气啊。马哲有些莫名其妙，转身进了酒吧。 与学生妹再次坐下来却没有刚才的心劲了，甚至有些抗拒与陌生女人近距离接触。王铎发现端倪，坐过来道：“马哲，你小子现在就认怂了，我瞧不起你。” “谁说我认怂了？”马哲搂着学生妹亲了一口。王铎露出笑容道：“保持，保持，喝完桌子上的酒我们就去酒店。” 中午喝了酒，且不在状态，马哲几瓶酒下去已经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马哲发现在王铎的公司，冻得瑟瑟发抖。心里想，这孙子每天是怎么度过的，家里一点暖气都没有，就靠硬抗也够牛逼。 马哲在被子里蜷缩了一会儿，想起今天要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睡意全无，起身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找了半天没发现王铎的身影，马哲干脆不辞而别，打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公司。 正文 0033 真的走了 0033 真的走了 来到公司，马哲又一次迟到了。 从马哲踏进公司的一刻，梁媛就面无表情死死盯着他，没有一丝笑容，复杂的眼神游离，写满悲伤哀愁。这要搁在往日，她总会面带微笑与马哲调侃打闹一番，而今天，马哲要离开了。 马哲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梁媛，走到跟前看了看墙上的表，勉强一笑道：“我又迟到了，可以打卡吗？” 梁媛没有说话，将桌子上的打卡机推了推，从卡座上找到马哲的考勤卡递了过去。 “谢谢！”马哲将考勤卡往打卡机一放，“滴答”一声弹了出来，上面印着8点45分。 “这个我带走吗？我想留个纪念。” 梁媛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马哲不让让梁媛伤心，开玩笑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楼底下的保安小王又给你发暧昧短信了？” 梁媛突然转过头，擦掉眼泪，一本正经道：“马哲，你真打算离开吗？” 马哲苦笑一声道：“你觉得我能待得下去吗？” “你别这样，刘主任绝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即便他有，大地还是陈主任说了算。”梁媛铮铮道。 马哲摇头道：“和他没关系，是我自身原因。陈主任回来了吗？” 梁媛愤恨地抿嘴点了点头。 “开心点，别哭丧着脸，一点都不好看！”马哲一个淡淡的微笑，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刚到办公室门口，刘成功刚好从他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黑着脸道：“我还以为有骨气地离开了，倒头来不还是回来了嘛。回来了就好好干，别想这想那，三心二意的。” 马哲冷笑，指名道姓道：“刘成功，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离开？” 刘成功一愣，道：“你叫我什么？” “哦，错了，应该叫你刘胖子。”马哲道：“刘胖子，在旁人眼里你是个律师，在我眼里你狗屎都不如。今天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老子这就在你面前消失，你满意了吗？” “你……”刘成功气得身子发抖。 见马哲和刘成功吵了起来，公司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观望。 梁媛见此，飞一般地跑了过来，拉着马哲道：“和这种小人你计较什么，不值当。” 见梁媛站在马哲一边针对自己，刘成功瞪大眼睛嗔怒道：“梁媛，你说什么，你在说一句？” 梁媛一把推开马哲，气呼呼地道：“刘成功，从前你不过是条哈巴狗，你以为有了今天的成绩是靠你自己吗？狐狸尾巴迟早是要露出来的。” “你……你们俩……”刘成功脸色铁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高磊也赶忙过来劝架，道：“马哲，你好歹在大地待了三年多，刘律师在这里德高望重，你这样说也太那个了……” “滚！”还不等高磊说完，马哲怒目圆睁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高磊楞在那里，压着火气道：“马哲，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得不到重用了，就你这脾气和人品活该。” “我去你妈的！”马哲一脚飞上去，直接将高磊踹到桌子底下。 见动手了，一些不矜持的女同志喊叫起来。高磊从地上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握紧拳头准备还手，马哲又是一脚，四脚朝天重重地摔了下去。 “住手！”这时，陈忠国从办公室出来，黑着脸走了过来。 刘成功立马告状：“忠国，你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个混蛋，赶紧让他滚蛋！” 高磊扶着墙站起来道：“陈主任，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和他没完。” 陈忠国眉头一蹙，眉宇间的“川”字如刀刻般显现出来，用锋利的眼神瞪了一眼道：“想要说法吗？我一会给你。”说完，走到马哲跟前抓着袖子使劲一拉，带着怒气道：“你给我进来。” 梁媛也要跟着，陈忠国回头一个锐利眼神，吓得她站在原地。 走到门口，陈忠国用力一推门，一把将马哲推了进去，差点推到茶几上。 关上门，陈忠国坐在椅子上足足看了马哲几分钟，却始终不发言。 马哲如芒在背，他最受不了陈忠国这种眼神，还不如骂他几句或打一顿来得痛快，道：“陈主任，你心里有气就骂我吧，今天确实是我冲动了。” 陈忠国眼神变得柔弱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掏出烟递给马哲，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道：“你坐吧。” 马哲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陈忠国越过桌子亲自为他点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手指颤抖得送到嘴边，狠狠地抽了一口。 “你真打算辞职吗？” 马哲没反应过来，本以为陈忠国会劈头盖脸训斥，却父爱的口吻询问自己。他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按照以往套路，陈忠国应该极力挽留，但他没有这么做。沉默许久道：“你辞职报告写好了吗？” “写好了，忘带了。” “哦。”陈忠国神情沮丧，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道：“梁媛，你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梁媛怯怯地走了进来。 陈忠国长叹一口气道：“你给马哲办离职手续吧，工资发到十二月底，全年的奖金提前发放，另外，额外拿出五万元来。” 梁媛咬着嘴唇看了看马哲，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马哲听到此，连忙站起来道：“陈主任，您千万别，要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说三道四呢。” “住嘴！轮到你说话了吗？坐下！”陈忠国拍着桌子道。与马哲对视几秒钟后，又对梁媛道：“今晚你安排一桌饭，我亲自为他践行，去吧。” 说着，梁媛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陈忠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再说话。 梁媛离开后，陈忠国不知道该干什么，手忙脚乱地在桌子上乱翻着。然后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道：“时代集团的副总是我的好友，他马上要组建一个国际贸易公司，主营服装出口贸易，他正在大批招兵买马，你可以去找他，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马哲双手接过名片，上面赫然写着南江时代集团董事会董事、副董事长秦远江。 时代集团在南江省是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乃至在中国的名气都是响当当的。旗下十几个子公司，涉及服装、地产、矿产、电子产品、信息技术等多个领域，年收益高达几万亿，是南江省当之无愧的品牌企业。 听到陈忠国让他直接去找这么大的官，马哲难以置信，把名片放回去道：“谢谢您的美意，我还是自己找工作吧。” 陈忠国嘴角微微抽动，看着倔强的马哲道：“你真打算离开坞州吗？” 马哲点点头道：“我暂时还不想找工作，想回家陪陪我爸妈。另外，我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他们替**心，也许回去就不回来了。其实在老家也挺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生活压力也不大，我这人也没有多大的理想抱负，能生活了就行了。” 陈忠国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一团团烟气顺着脸颊蹭蹭上蹿，抽完最后一口掐灭烟头道：“马哲，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苗子，一个优秀的人才，这些年是我耽误了你，没能给你提供平台展示才华……” 陈忠国有些哽咽，停顿片刻道：“你要怪就怪我吧。” 马哲连忙道：“陈主任，您千万别这么说。其实你平时挺照顾我的，是我不争气，没能给你长脸……这样也好，省得你老替**心了，我也不会再惹你生气了。”说话间，马哲脸上挂着复杂的笑容。 “行了，去办离职手续吧。”陈忠国不想再往下说，越说越伤感，起身将名片塞到马哲衣兜里，用力握着手道：“回去以后好好工作，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大地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马哲带着无限遗憾离开了办公室。走出老远，他回头一看，陈忠国站在窗口凝视着自己。 回到办公室，马哲低头收拾着东西，一旁的田佳文静静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起身道：“马哲，你真要走了吗？” 马哲抬起头笑着道：“我走了这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或许马上就会进来新人，你好好干，你一定能行。” 田佳文竟然流下了眼泪，马哲挥拳捶了下道：“打住！一个大男人哭什么鼻子，我又不是得了绝症，以后想我的时候电话联系。或许，我还会回来的。” “嗯。”田佳文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哲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拍拍田佳文的肩膀道：“行了，你去忙吧。” “我帮你收拾。” “算了，就几本破书，我一个人能行。” 就在这时，高磊出现在门口。马哲抬起头看了看，继续低头收拾着。 高磊走过来欲言又止，过了许久道：“马哲，其实你和刘主任道个歉完全不会走到这一步……” 马哲抬头冷冷地看着他道：“有些事做出来了就没必要内疚，或许你是对的，才超前一步走到今天。换做我，做不到。” “马哲……”高磊似乎并不记恨马哲刚才的冲动，道：“咱俩好歹是一同进了大地的，我刚才和刘主任说了，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继续留下来……” 马哲摇头冷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去意已绝，是我要主动离开。” 正文 0034 孟瑶请客 0034 孟瑶请客 高磊没再坚持，转身离去。 收拾好东西，马哲环顾一周，带着无比留恋走了出去。 走到梁媛办公桌面前，看到她眼睛红肿，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马哲故作轻松地道：“媛儿，你认真的样子还真漂亮。” 梁媛回头瞟了一眼，继续盯着电脑工作。 不一会儿，一沓纸从打印机里出来，梁媛拿过来放到桌子上道：“签字吧。” 马哲拿起笔停顿片刻潇洒地签下了大名。 “手续办完了，工资我随后打到你卡里。” “嗯。”马哲忽然有些不舍。 在公司里，他和梁媛聊得最来，每天拌嘴是家常便饭，这马上要离开，再要见面不知何时。道：“我走了就没人和你拌嘴了，也没人给你带包子了，以后早上记得吃饭，你胃不好……” “有完没完？赶紧滚！”梁媛用愤怒的眼神指着大门道。 马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抱着东西后退几步，猛然转身离去了。 就在马哲走出公司的瞬间，梁媛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身子一晃，扶着桌子坐下来，双眼早已模糊…… 回到家中，马哲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扔，躺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舒舒服服抽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他就自由了。再也不用起大早上班，也不用掐着秒表签到打卡，想想以后的生活该有多么惬意。 可冷静一想，自己失业了，有些怅然若失，举着的烟久久不肯放下。 未来的路在何方，似乎走进了死胡同，看不到任何光明。 马哲确实想家了。从上大学起，已经七八年没和家人在一起了。这次正好，回家陪着老爸老妈，找份安定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在走之前，马哲还有一件事没完成，赵雅拿走了孟瑶的项链，他必须拿回来还给孟瑶。不欠她的，也不想欠她的。可如何找到赵雅呢？不出意外，赵雅还在这座城市。 马哲掏出手机找到赵雅的好友，也是他的大学同学吴彤的电话拨了过去。 吴彤许久才接了起来，谨慎地道：“马哲，有事吗？” 马哲淡定道：“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一面。” “哦……呃……我现在在外地，要不改天吧。”吴彤含含糊糊道。 “哦，那行吧。”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知道吴彤在说谎，不想当面戳穿她，而是打算去公司门口直接堵住她。 看了看表，马上就要下班。马哲洗漱后换了身衣服，特意拿出许久未戴的墨镜出门。 吴彤供职于金丝鸟服装公司，依然发挥她的特长干着法律顾问。该公司是时代集团的子公司，似乎整个城市的企业都属于时代。 来到公司楼底下，马哲四周看了看，看到对面有一家咖啡厅，于是走了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守株待兔。 “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一个年轻貌美的服务员走过来问道。 马哲很少来这种地方消费，道：“你们有什么？” “拿铁，摩卡，康宝蓝，卡布奇诺，玛奇朵等，看您喜欢什么口味。” 这一连串名字马哲连听都没听过，随口道：“有速溶咖啡吗？” 服务员面部表情有些变化，依然微笑着道：“好的。”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大厦的出口，无意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奥迪车。这是孟瑶的车？好像又不是。他清楚地记得，孟瑶的车并没有挂车牌，而这辆挂着“南A-SD008”的车牌。 不一会儿，孟瑶穿着一身紫色的大衣从大厦门口走出来，径直上了奥迪车。马哲摘掉墨镜，有些难以置信。 “孟瑶也在金丝鸟上班？” 马哲快速思考，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推断。这栋楼里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不可能这么巧吧。 眼见孟瑶驾车离去，马哲立马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信息：“你今天打扮得挺漂亮。” 奥迪车在出口处猛然停了下来，孟瑶摇下车窗四处张望，马哲赶紧埋了下头，用余光偷瞄着不远处。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语气似乎强硬：“你在跟踪我？” 马哲无奈一笑，回了过去：“孟大小姐，我有跟踪你的必要吗？” “你在哪？” “在你不远处。” 孟瑶没有回信，车子缓缓启动从匝口并入行车道上。望着远去的背影，马哲有些怅惘。 孟瑶无意闯入他的生活，如同眼前云雾氤氲的咖啡，在阳光的折射中曼舞飞扬，倏尔消失得无影无踪，唇齿的香气依然令人回味无穷。当然，马哲并没有非分之想像电视剧狗血情节一见钟情，但离奇的邂逅实在难以置信。让他好奇的是，此女子后面的故事。 马哲若有所思地搅拌着咖啡，耳边传来一连串由远及近“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他抬起头一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孟瑶走到马哲跟前停了下来，眉头紧蹙，嘴巴轻抿，略带一丝捉摸不定的神情，盯着马哲看了几秒，将包放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这里？”马哲结结巴巴道。 孟瑶没理会，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咖啡，过了一会儿转身优雅地和服务员招手，面带微笑道：“来两杯玛琪雅朵。” 有些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而有的是靠后天培养的。孟瑶言行举止间的典雅高贵气质，绝非步入职场后刻意为之，骨子里的冷傲如同《阿依达》歌剧里的阿姆涅丽斯公主，散发着名门望族的雍容贵气。 待俩人的眼神再次交锋时，马哲不自信地躲避眼神，甚至有些慌乱。 孟瑶用手指捋了捋头发，道：“你怎么在这里？” 马哲尴尬一笑，指了指对面道：“我在等朋友。” “哦。”孟瑶沉默片刻道：“你真打算离开吗？” 马哲漫不经心点了点头。 孟瑶眼神变得柔弱下来，双手交叉轻轻摩挲着，似乎欲言又止，等一辆车从车窗外呼啸而过后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马哲摇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暂时不需要。” 俩人陷入沉默，直到咖啡见底后孟瑶道：“我一直想感谢你，既然要离开，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吧。” “有必要吗？” 孟瑶依然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到桌子上，起身抓着马哲往门外走。 “喂喂，这是干啥？能不能温柔点啊。”马哲被孟瑶的举动倍感吃惊，而孟瑶不理会，直接拽出门外来到不远处的奥迪车跟前。 “上车！”孟瑶绕过去上了驾驶室，马哲杵在那里不知所然。 马哲看了看不远处，手臂搭在车顶上敲了敲玻璃，待孟瑶摇下车窗道：“大姐，我今天真的有事，要不改天……” “你到底上不上车？不上车赶紧滚！”孟瑶颇为强势地道。 马哲犹豫片刻，拉开门坐了进去。心想，我伺候了你那么多天吃顿饭是理所应当的，非要狠狠宰她一顿。至于项链的事随后再说。 正想着，孟瑶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差点把他飞到挡风玻璃上。马哲惊魂未定，摸着胸口转身道：“我说咱能不能稳当点，我还没结婚……” “闭嘴！”孟瑶驾车技术似乎不熟练，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 历史惊人的相似，马哲想到俩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第一句话，孟瑶同样彪悍地喊出了这俩字。 马哲没再说话，靠着座椅上不时地用余光瞟着孟瑶。俩人的眼神在后视镜不期而遇，孟瑶有些慌乱，匆匆躲避。 马哲会心一笑，故意道：“看我干什么，虽然我长得帅，也不至于争分夺秒啊。赶紧看前面，要是撞了车划了我的脸，和你没完！” 孟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表情，冷笑道：“你是不是自恋狂啊，就你那模样，撞了车是在给你整容，是在挽救你，懂了吗？” 马哲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头发，装模作样一甩自信地道：“他们都说我长得像苏有朋。” 孟瑶噗嗤笑出了声，冷嘲热讽道：“他们都瞎了眼，我看你像苏永康，别说了，再说我待会都吃不下饭了。” 马哲嘿嘿一笑，侧身道：“大美女，打算请我吃点什么？” 孟瑶似乎没考虑好，蹙眉嘟嘴道：“你想吃什么？” “呃……猪大肠怎么样？” “啥？” 看着孟瑶呆萌的样子，马哲解释道：“这是一道著名的客家菜，把猪大肠掏出来洗干净，用葱花爆炒，放到嘴里软软的，就像QQ糖一样有弹性，那个美味啊……” 还不等说完，孟瑶一个急刹车靠边停车，嗔怒指着门道：“麻溜儿下车，赶紧滚！” 马哲瞪大眼睛道：“这是啥意思？刚才你问我想吃什么，我不就说了嘛。这一会一变的，到底是不是诚心实意请我吃饭啊。” 孟瑶睁大眼睛瞪着马哲，鼻腔在喷气，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对视片刻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都别说，听到了没？” 马哲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我不就说了个猪大肠嘛，至于这么激动嘛。其实听着恶心，吃起来真心好吃，我一个人吃一盘不成问题……” 孟瑶突然做出呕吐状，捂着胸口摩挲俩下，咽了口唾沫挥手道：“赶紧滚，立马从我面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正文 0035 温莎酒庄 0035 温莎酒庄 马哲哈哈大笑起来。显而易见，孟瑶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对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习俗和饮食习惯并不了解。 孟瑶生气地望着马哲，霸气地道：“你要是再说话，信不信我让你消失？” 马哲扮了个鬼脸，冲着她傻笑。 “听到了没？”孟瑶推了一把道。 “你不是不让说话嘛。” 孟瑶瞪了一眼，调整好情绪继续往前开。 马哲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车内装饰十分简单，不像梁媛还有一颗童心装饰得花里胡哨的，不过是新车，估计还没来得及装饰。短时间内就能买得起奥迪车，绝对的土豪妹。 马哲把目光集中到后座上的LV皮包，触景生情想起了赵雅。当初为了这么一个包，忍饥挨饿攒了好几个月才满足了她的虚荣心。结果又怎样，最后还是离开了。 孟瑶透过后视镜观察到马哲的细微举动，没有说话。 马哲转过身掩饰不安的心，打开了CD机，没想到的是，播放的真是自己喜欢的歌《外面的世界》。他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孟瑶道：“你也喜欢这首歌？” 孟瑶冷冷地道：“又不是写给你的，凭什么我就不喜欢？” 马哲噎得说不出话，道：“孟大美女，能商量个事吗？以后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我招谁惹谁了，就像炸药桶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聊天了。” 孟瑶回头瞟了一眼，露出一丝笑容道：“你不是一直很自信吗？” “自信和聊天是两码事。” “我说话就是这种风格，不喜欢别听！” 马哲无语，靠在车窗上安安静静地听歌。 都说音乐是思维的声音，也是情绪的艺术，让人不由得跟着音乐的意境触发敏感神经，陷入其中无法自拔。马哲是感性之人，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孟瑶驾着车来到郊外的湿地公园，七拐八拐在一栋欧式城堡面前停下，门口的服务生立马迎了上来。 孟瑶下车后潇洒地把车钥匙扔给服务生，昂头挺胸阔步踏上台阶。进了门庭，发现少了什么，转身看到马哲坐在车里抬头仰望，走过去敲敲车窗道：“你到底下来不下来？” 马哲回过神下了车，由衷地感叹道：“真是太美了，我来了坞州三四年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世外桃源，这里是饭馆？” 孟瑶懒得和他解释，道：“对，这里就是吃猪大肠的地方。” “嘿嘿。”马哲挠头一笑道：“挺好嘛，原生态无公害，绝对的环保。” 孟瑶不知该说些什么，整理了下衣服走了进去。 马哲一条腿迈进去后，被里面奢华的装饰傻眼了。几十米的水晶吊灯从七八米高的屋顶如瀑布般垂直落下，闪闪发光，晶莹璀璨。两米多高的落地窗切割成几何形状，玻璃上还有精美的雕花，阳光透进来照到大理石地板上，柔软而温和。四周墙壁上无处不在的油画，到处是金发碧眼的老外，仿佛回到十八世纪走进英国利兹古堡，近距离感受英国王室的皇族生活。 这是马哲活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有钱人的潇洒生活，周末邀请各路好友在后花园开PARTY，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端着红酒杯与浓妆艳抹的露背女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令人好不羡慕。 孟瑶似乎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上了二楼，在一处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马哲怯怯的样子，挥挥手道：“傻看什么，过来坐啊。” 马哲坐在酥软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小心翼翼道：“孟瑶，咱真是来吃饭的吗？” 孟瑶交叉着腿，看着菜单漫不经心道：“除了猪大肠，世间还有更美味的东西，不是吗？”说话间，抬头看着马哲。 马哲拘谨地搓着手道：“这里是哪里？” 孟瑶道：“这里是温莎酒庄，虽不及法国的波尔多、拉菲、玛歌，但在我们坞州市也算是异域风情了，整个南江省就这一个酒庄。” “哦。”马哲听着云里雾里，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孟瑶用流利的法语交流着，让他刮目相看。 点好菜后，孟瑶笑着道：“这个酒庄是我朋友开的，既然请你吃饭，那就吃大餐。” “这……一定很贵吧？” 孟瑶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孟瑶！”此时，一个女子在楼梯口与其挥手打招呼，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女子挨着孟瑶坐下来，搀着手臂道：“孟瑶，你可好久没来我这儿了，今天这么过来了？” 孟瑶指了指马哲道：“带朋友过来的。” 女子用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马哲，似乎他今天这身打扮与酒庄的格调不匹配，露出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在耳边嘀咕道：“他是谁？” 孟瑶用手挡着嘴巴小声道：“一朋友。” “哦，不会是……” “别瞎说，你觉得可能吗？” 女子呵呵一笑道：“我看也不像，以你的气质和形象他怎么能配得上你……” 俩人在一旁嘀咕着，声音虽小，但马哲听着一清二楚。在揭开孟瑶身世的同时，他倍感羞辱，恨不得站起来立马走人。可为了顾全孟瑶的颜面，咬着牙留了下来。 那女子和孟瑶年纪相仿，打扮颇为时尚，与孟瑶秋色难分，不过长相差了一点，再加上那张刻薄的嘴，初次印象就令人厌恶。 孟瑶似乎感觉到冷落了马哲，打断道：“马哲，这位是我的好姐妹田雨霏，你叫她雨霏就行了。” 田雨霏以高傲的姿态颌首，似乎并不愿意称呼他为朋友。马哲也识趣，不卑不亢微微点头示意。 “孟瑶，我带你去看样东西。”说着，田雨霏拉起孟瑶往楼梯口走。 孟瑶没忘了此行目的，谢绝道：“改天吧，我这儿还有朋友……” “怕什么，去去就来，先让他等一会儿。” 孟瑶回头看看马哲，似乎在征求意见，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偏着头专注某处。 “那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如果说刚才还对这里充满好奇，而此时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他不管酒庄有什么规定，从衣兜里掏出烟点上，心情烦躁地望着窗外。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和孟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根烟毕，孟瑶还没有来，倒是菜上来了。望着黑黢黢的牛排，马哲一点食欲都没。考虑再三，他掐灭烟头，起身打算离开。 刚走到楼梯口，孟瑶从三楼下来了。看到马哲疑惑地道：“你去哪？”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着，蹬蹬蹬下了楼。 孟瑶似乎意识到什么，追到大门口拉着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马哲勉强微笑道：“没有，挺好的。” 孟瑶停顿片刻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说完，转身进了酒庄。 不一会儿，孟瑶提着包下来了，打开车门道：“你刚才不是想吃猪大肠吗，带我去！” “啊？我是和你开玩笑的。”马哲对孟瑶的突然转变有些吃惊。 孟瑶跨进了车里，马哲也跟着上去道：“对不起，我来自普普通通的家庭，享受不起如此高档的地方。” 孟瑶淡淡地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走吧，我也不喜欢。” “不喜欢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孟瑶没有作声，驾车驶离。 快进市区时，孟瑶问道：“你平时在什么地方吃？” 马哲指着路边的小饭馆道：“我们普通人就在这种地方消费。” “好，你带我去。” 马哲想到李波的大发餐馆，直接将这位千金小姐带了过去。 “哟，马哲，艳福不浅啊，这是新交的女朋友？”刚进门，李波就大声喊叫道，眼睛如同扫描仪不停地打量着孟瑶。 马哲懒得和李波搭腔，道：“还有包间没？” 李波道：“你觉得现在还有吗？” 马哲回头一看，到处是人，道：“真没有了？” “真没有了。” 马哲看到孟瑶一脸嫌弃的样子，捂着嘴看着鞋，生怕踩到什么脏东西，显然没来过这种地方。道：“没有包间了，要不换个地方？” 孟瑶指着不远处道：“那里不是有空座吗？” “确定能行？” 孟瑶大方地走过去坐下，倒让马哲有些不自在。 李波拉着马哲由衷地道：“你小子真有眼光，女神级别的女子都能钓到，哥打心眼里佩服你。” “少扯蛋，赶紧让服务员把桌子擦一擦，要擦三遍。” “真是矫情。” 马哲走过去道：“不会委屈你吧？” 孟瑶轻挑眼神道：“赶紧点菜吧，我饿了。” “真吃猪大肠？” 孟瑶脸色难看，瞪了一眼。 马哲点了几道特色菜，回到桌前坐下问道：“你第一次来这种小饭馆？” 孟瑶点了点头。 马哲笑道：“其实真正美味的就在民间，只不过你没尝过而已。你不是说我给你做得鲫鱼汤好喝吗，法国厨师能做得出来吗？” 孟瑶神情不自然用手指触碰鼻头，略显羞涩地低下了头。 正文 0036 寻找曾经的记忆 0036 寻找曾经的记忆 马哲发现孟瑶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隔壁饭桌顾客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到孟瑶身上，一哥们儿筷子夹着菜悬在空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另一桌同样如此，刚才喧闹嘈杂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孟瑶的出现让空气凝固，都不约而同的打量着她。其轰动效应不亚于当年《坦克尼克号》里的rose跟着Jack来到三等舱。在他们看来，孟瑶不该出现在这里。 看到此情此景，马哲不知该高兴还是哀怨。高兴的是能与女神共进午餐，贪婪地享受着旁人羡慕的眼神。然而，孟瑶并不属于他，不过是匆匆路客而已。吃完这顿饭，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马哲自尊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低声道：“要是你不适应我们可以换个安静的地方。” 孟瑶捋了捋头发，莞尔一笑道：“就这里吧，我觉得挺好的。” 孟瑶如此说，马哲反倒不自在，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腼腆地笑了笑。 孟瑶的皮肤很好，就像鸡蛋蛋清一般，光滑白皙而富有弹性，甚至看不到毛孔。明亮的眼睛十分传神，笑得时候一排洁白的牙齿，令人陶醉。在她身上似乎找不到任何缺点，不得不感叹上帝制造了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女人的美，介于气质和美貌之间。貌美的女人缺少了气质，相当于少了灵气，只是单纯的美女。而在美女上添加气质和智慧，那就是女神。 孟瑶被马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一眼道：“你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谁见了美女不想多看两眼，再说你不该看的地方我都看过了，这有什么。” “啊？”孟瑶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抓着马哲道：“你看我哪里了？” 马哲最喜欢孟瑶生气的样子，故意道：“都看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我和你没完！”说着，挥舞着拳头砸了过来。 “注意点形象！”马哲挡住道：“这么多人看着，人家以为打情骂俏了。矜持。” 孟瑶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绯红，用愤恨地眼神盯着马哲。 马哲赶紧道：“和你开玩笑了，瞧你认真的样。我最多见你洗内裤，其他的等下次吧。” “滚！”孟瑶翻了个白眼，撅嘴看向窗外。 饭菜上桌了，孟瑶看到黄橙橙的大闸蟹似乎忘了刚才的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味道怎么样？” “嗯。”孟瑶满意地点点头，将一块蟹肉塞进嘴里。 看到孟瑶吃起来不顾形象，马哲开玩笑地道：“女神，注意点形象，旁人可是看着了。” 孟瑶抬头一扫，果然邻桌的顾客依然盯着自己看，似乎从自己进来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倒也不在乎，抓起蟹腿自顾剥了起来。 拢共就两个人，李波豪气地上了七八个菜，孟瑶连忙制止，马哲阻拦道：“好不容易到基层体验生活，多吃点，看看到底是西餐好，还是咱这地道的中餐好。放心，这顿饭我请了。” 孟瑶连忙摆手道：“这不是谁请的问题，我那能吃得了一桌子啊。赶紧和你朋友说，千万别再上了。” 马哲抿嘴笑道：“慢慢吃，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听到这句话，孟瑶选择了沉默，埋头吃了起来。 待店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李波提着啤酒走了过来，一身肥膘肉坐在马哲旁边，嘿嘿笑道：“马哲，介绍一下。” “孟瑶。” 李波愣怔，一脸茫然道：“这就介绍完了？” 马哲一脸无奈，他也不知该怎么介绍，道：“要不你直接问她吧。” 孟瑶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道：“你叫我孟瑶就行了。” “哦。”李波憨厚一笑，甚至有些脸红，道：“孟小姐应该是白领吧？” 孟瑶想了想道：“对，算是吧。” 李波等不及马哲介绍，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波，是马哲的铁哥们，欢迎以后经常过来。只要你来，一切免单。” “嗨嗨嗨！”马哲拦着道：“李波，你孙子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我来你这里数不清了，怎么不说给我免单？” 李波撇嘴道：“你以为你长得好看还是咋地？你看人家孟小姐一来，店里的生意蹭蹭上蹿。刚才那哥们结账时候还说，只要孟小姐来他们就过来，你能行吗？” “我去！”马哲擂了一拳道：“滚滚滚，以后老子再也不来你这里吃饭了，这顿饭甭想要钱。” “免啦，免啦，你不说都免了，哈哈。”李波豪爽地道。 孟瑶看着俩人拌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李波见孟瑶乐了，乘势道：“孟小姐要不喝点啤酒？” 马哲急忙制止道：“能不能别怎么俗气，要喝我陪你喝。” 谁知孟瑶道：“给我倒一杯。” “你看，人家孟小姐都不说什么，你叽歪个屁！”说着，给孟瑶倒满一杯。 马哲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你的身体……” 孟瑶似乎没听见，端起杯昂头喝了下去。 “豪爽！”李波兴奋地道：“能与孟小姐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你喝一杯，我喝一瓶，干了！” 俩人一起拼酒，马哲反倒是局外人。孟瑶连续喝了三杯，脸颊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妩媚迷离，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马哲看着有些失神，实在太漂亮了。 “喂，你到底喝不喝？”李波的吆喝打断了马哲的思绪，赶紧转移视线慌乱地伸手拿杯子，谁知一不小心插进了热腾腾的火锅里，烫的他鬼哭狼嚎。 看到马哲滑稽的样子，孟瑶笑得更欢了。 马哲一边擦手一边呲牙咧嘴道：“知道不知道你的欢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也不关心一下？” “活该！”孟瑶吐了下舌头，样子十分可爱。 三人一直吃到两点多才算结束。孟瑶微醉，却要坚持开车。马哲实在不放心，道：“要不我送你去公司？” 孟瑶眼神迷离地看着马哲，靠在座椅上道：“你真打算要离开吗？” 回到沉重的话题，马哲心情低落，点了点头。 孟瑶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眼神，沉默许久道：“或许……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 马哲开玩笑地道：“怎么帮我，给你当司机啊？” 孟瑶很认真地道：“你还想干律师吗？” 马哲收起笑容，望着前方无奈地摇摇头道：“或许我错了，其实根本不适合这行业。我想转行，却不知自己能干了什么，走一步说一步吧。” 孟瑶没再说话，缓缓开动了车。 来到公司楼底下，孟瑶道：“对了，你上午说来这里找朋友，要不要我帮你？” “算了，我自己来吧。”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 孟瑶用复杂的样子望着马哲，微微抿了抿嘴。 临下车时，马哲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置物盒里，道：“这里面还有四万元，我拿走了属于我的，剩下的还给你，密码是你手机的后六位数。另外，你的项链我会尽快找回来的。”说着，转身下车。 “等等！”孟瑶惊诧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哲淡淡一笑道：“奥拓车是花了6万多买的，给你打个折，免个零头，多余的不属于我。” 孟瑶对马哲的行为另眼相看，她没有勉强，因为她知道男人是需要自尊的。道：“那在医院的开销呢？” “算了吧，其实也没多少。”说着，迈步下了车。 孟瑶把车停好下车，看着马哲站在马路边冲着自己微笑，心里不是滋味。待她阔步走到大厦门口猛然回头，马哲依旧在那里站着，依旧是那纯真而帅气的笑容。 孟瑶足足与马哲对视了十几秒，掏出手机快速发了条微信。 马哲听到手机滴滴响后，掏出来一看是孟瑶的，上面写着：“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谢谢你。” 马哲没有回信，而是挥舞着双臂，然后缓缓转身，迈着流星步沿着街巷向前走去。不一会儿，淹没在人群中。 而孟瑶就在门口站着，努力地踮着脚尖寻找马哲的身影。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在翘首什么。 就这样结束了吗？ 马哲没有回家，而是来到曾经熟悉的城墙根下。令他遗憾的是，唱秦腔的老伯并没有出现。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他多么想努力寻找曾经的记忆，哪怕是一个梦，都是心底珍藏的秘密。 这天下午，马哲就在这里坐着，一直到天黑才恋恋不舍回到了家。 到了楼底下，他习惯性地抬头仰望，这也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尽管已经知道赵雅不会回来了，可这个习惯一时间无法改变。 令他惊奇的是，家里的灯居然亮了。 这次又是谁？ 上次是孟瑶，是因为她拿了他的钥匙，让他空欢喜一场。 母亲有钥匙，可这个点不可能来啊，即便要来会提前给他打电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赵雅回来了。 她这次又做什么？属于她的东西都拿走了，难道她回心转意了？ 带着一连串疑问，马哲忧心忡忡上了楼。 正文 0037 配合演戏 0037 配合演戏 来到家门口，取出钥匙打开家门，还没来得及反应，赵雅面带笑容走了过来道：“你回来了啊，快换鞋！”说着，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整齐摆放在面前。 马哲彻底懵了，怔怔看着赵雅正要发问，谁知赵雅的母亲李文慧探头道：“马哲回来了啊。” 赵雅压低声音道：“能配合我吗？就算求求你了，千万别让我妈知道我们的事，好吗？” 看着赵雅的急切的眼神，马哲心软了。停顿几秒后，面带微笑走到客厅热情地道：“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 李文慧打心眼里喜欢马哲，拉着坐到身边道：“今天下午来的。” “不是和您说了嘛，来了提前给打电话，我过去接您。” “不用了，这不有小雅嘛。你工作忙，我不想打扰你。怎么样，最近工作顺利吗？”李文慧关切地问道。 马哲不想告知辞职的事，含含糊糊道：“还行吧。” “那就好，好好工作。” “伯父呢？就您一个人来的吗？” “嗯。”李文慧道：“他有点事走不开，叮嘱我过来看看你们。” “哦，那他身体还好吗？不是说要来看病吗？” “不妨碍，多年的老毛病了，吃了几副中药好多了。” 尽管与赵雅已无任何关系，但其母对他没的说，比她女儿都疼。马哲担心地道：“有病早点治，别拖着，我一朋友就在省医院，下次一定要叫上伯父一起来好好检查一下。” “好，好。”李文慧的眼睛至始至终没离开马哲，上上下下不停打量着。反倒是赵雅好似局外人，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云。 “你们歇着，我去做饭。”说着，李文慧站起来往厨房走去。马哲急忙拦着道：“阿姨，你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我来做吧。” “别，快去休息，我不累。” 李文慧钻进了厨房，马哲与赵雅面面相觑，如同陌生人，比孟瑶还要陌生。 赵雅心里有愧，在沙发的一角坐下来惭愧道：“谢谢。” 马哲从衣兜里掏出烟点上，小声道：“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赵雅眼神彷徨，道：“等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们吧，我不想伤他们的心。” “那你结婚的事你爸妈不知道？” 赵雅埋着头摇了摇。 马哲冷笑，道：“我真想不通，既然你敢迈出这一步，怎么就不敢和家人里说？” “马哲！”赵雅坐过来央求道：“我知道是我不好，但今天务必得陪我演下去，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带我妈离开，以后也不会打扰你。” 马哲咬了咬牙，恨不得甩一巴掌，可他下不去手。 俩人就这么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马哲连续抽了三四根烟，都无法浇灭心中的怒火。 “吃饭了。”李文慧打破了沉默，俩人脸上再次挂满笑容，起身来到餐厅。 依然是熟悉的味道，却不再是家的味道。赵雅故意挨着马哲坐下，硬生生地拉着手道：“马哲，是不是好久没吃妈做得韭菜丸子了，我都快馋死了。” 马哲表情生硬地笑笑，挣脱开赵雅的手。而这一幕，被细心的李文慧看在眼里。 李文慧并没有戳穿，而是替马哲夹菜，一边道：“忙一天累坏了，赶紧吃。” 马哲拿起筷子楞了一下，看到李文慧盯着自己，勉强笑道：“阿姨，您也吃啊。” “好，咱一起吃。” 吃饭间，李文慧道：“马哲，阿姨这次来有两件事。说是两件事，其实也就是一件事，还是你们的婚事。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参加工作三四年了，早该考虑了。我来时你伯父特意嘱咐，一定要把这事敲死咯。先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又是一阵尴尬。 赵雅抢先道：“妈，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们……” “闭嘴！”李文慧一脸严肃道：“我没问你，让马哲自己说，我想听听他的想法。” 赵雅投来乞求的眼神，生怕马哲把实话说出来。 马哲放下筷子，快速思考道：“阿姨，我知道你们着急，包括我爸妈都很着急。但我和小雅的想法是先立业后成家，我们连个住房都没有，婚后怎么办？要是有了孩子事情就更多了。所以，我们还是坚持最初的目标，先买房子后结婚。” 李文慧立马道：“如果有了房子你们就可以结婚了吗？” 没想到自己的话让对方抓到了漏洞，马哲懊悔不已，硬着头皮道：“可以这么说吧。” 李文慧突然起身，走到沙发上打开包取出一张银行卡走过来放到马哲面前道：“我打听过了，坞州如今的房价每平米8000多元，如果买一套120多平米的，差不多100万。这里有30万元，够房子首付了。假如还不够，你们再添点。” 马哲惊呆了，连忙把卡推回去道：“阿姨，这钱是您和伯父一辈子的积蓄，我们怎么可能拿这钱呢。再说了，要买房也应该我家里掏钱，我不能要。” 赵雅也附和道：“是啊，妈，您赶紧收起来，我们不能要。” “拿着！”李文慧情绪激动地道：“如果你们今天不拿着，我现在就走。” “阿姨，你这……”马哲心里堵得慌，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文慧流下了眼泪，老泪纵横道：“小雅，爸妈没出息，不想别的家庭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虽然苦了点，但我和你爸由衷地为你自豪，不仅考取了名牌大学，而且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我们打心眼喜欢他。” “有些话我早该和你说，但想着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苦心。马哲如何对你，我们是看在眼里的。为了你他放弃京城的工作回到坞州，为了你去报了厨师班，甚至你连衣服也不洗，都是马哲大包大揽。这么多年了，他没有一句怨言，对你百般疼爱，你说说，去哪找这么好的男人！” “我看出来了，你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只不过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妈理解，但我要告诉你，我们就认马哲这一个女婿，如果换做其他人，甭想进我们老赵家的家门！” 赵雅也是泪流满面，抓着母亲的手道：“妈，你放心，我会和马哲好好过日子的。” 马哲一脸凝重，难以启齿。 “好，妈要得就是这句话。”李文慧拿起卡塞到马哲手里道：“来，拿着！” 马哲看了一眼赵雅，赵雅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马哲收下了，李文慧心情大好，擦掉眼泪道：“都怪我，破坏了气氛，赶紧吃饭。” 马哲无心吃饭，看着桌子上的卡就像烫手的山芋，简直是种折磨。 吃过饭，李文慧拉着马哲坐到客厅，道：“马哲，你和小雅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爸妈，要不你安排个时间，让我们大人见见面，如果可以，就把婚事定下来。” “呃……这……” 李文慧脸色一变，道：“怎么？不愿意？” “不不！”马哲连忙摆手道：“这样吧，我过两天要回家，等商量后给您打电话。” “好，我等你。” 三人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聊到十一点多，李文慧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得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小雅，我睡哪个家？” 赵雅站起来用眼神征求马哲的意见，马哲没有理会。 赵雅将母亲带到她的房间，为其铺好床，关上门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来到客厅，看到马哲依然不停地抽烟，关心地道：“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马哲淡淡地瞟了一眼，自顾抽着。 赵雅埋着头抠着手指，过了许久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马哲起身进卧室将被子抱出来，赵雅急忙阻拦道：“要是让我妈看到这一幕，一切就都戳穿了。” 马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马哲回到卧室将被子扔到地上，赵雅关了客厅灯也跟着进来了。 马哲习惯性地点上烟，赵雅蹙眉道：“能不能别抽烟？你知道我不喜欢闻烟味。” “你不喜欢可以出去啊，不要忘了，这是我家。”说话间，马哲心在滴血。 赵雅同样难受。如果说彻底放下这段七年的感情那绝不可能，可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想要回头都找不到路。她没再言语，侧身背对着马哲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马哲起身将银行卡放到床头柜上道：“这是属于你的，我不要。”说完，又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赵雅看着银行卡想了许多许多。她很想和马哲说说知心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过了许久道：“马哲，你恨我吗？” 马哲吐了口眼圈道：“恨？我恨你什么？” 赵雅坐起来看着马哲道：“马哲，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骂我一通吧，或许你我心里都好受些。” “他是谁？” 赵雅埋下了头，想了许久还是说了实话，道：“他叫秦羽。” “秦羽是谁？” “远达集团的总经理。” 正文 0038 从来未变心 0038 从来未变心 提到远达集团，马哲猛然坐了起来。这个公司再熟悉不过了，前两天还与其合作，没想到居然抢走了自己的女人。愤恨地道：“是他喜欢你，还是你看上了他的钱？” “马哲，你别这么说。”赵雅一脸忧伤道：“有些事我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如果真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 “哼！”马哲冷笑道：“赵雅，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这么势利，去***狗屁爱情吧。” 赵雅嘤嘤哭了起来，泣不成声道：“马哲，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别说了！”马哲怒火冲天，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就当我当初瞎了眼……”正说着，卧室门被推开了。 马哲惶惶站起来，结巴道：“阿……阿姨，你还没睡啊？” 李文慧瞪着大眼死死地盯着赵雅，突然走过来甩了一巴掌，歇斯底里咆哮道：“赵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拉着母亲的手臂央求道：“妈，你听我解释……” 李文慧转向马哲，问道：“马哲，你说，多久的事？” 马哲还想圆谎，道：“阿姨，我们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那我当傻子是吧？”李文慧呼着粗气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尤其是今晚，能我和说实话吗？” 马哲低下了头。 李文慧越想越气，挣脱开赵雅的手顺手抓起枕头拼命抽打起来，一边骂道：“你个混账东西，气死我了。” 马哲急忙上前拦着道：“阿姨，阿姨，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赵雅没有反抗，任由母亲狂打。 李文慧一屁股坐到地上，撼地大哭起来：“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障东西来，马哲那点不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乱七八糟的。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非气出心脏病来，作孽啊……” 赵雅下了床噗通跪在母亲面前，哭泣着道：“妈，都是我不好，求求你原谅我吧。” “滚！”李文慧坐起来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你爸只认马哲一个女婿，换做别人甭想进家门！”说完，气呼呼走了出去。 “妈，妈，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待了。” 马哲闻讯赶了过去，拉着道：“阿姨，这深更半夜的，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李文慧摸着马哲的脸颊道：“马哲，阿姨对不起你，你受委屈了。你也太傻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马哲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 “行了，你别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李文慧道：“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们赵家的女婿。”说完，提起包往门外走。 赵雅死死拉着母亲，却挽留不住失望的心，李文慧依然坚持离去了。 马哲追出去再三挽留，李文慧十分固执，绝尘而去。 看着赵雅站在原地不停哭泣，马哲道：“哭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去追？” 赵雅反应过来，打着出租车追了上去。 马哲没想到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心情颓废地上了楼，坐在沙发上发呆。这样也好，早点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后省得用谎言来掩饰谎言。可想起赵雅母亲对自己的种种好，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赵雅是不可能回头了。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要向父母亲隐瞒？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一切该结束了，马哲对这段感情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当烟盒里最后一支烟抽完后，他的心变得荒凉恐惧。如同行走在广袤无垠的沙漠里，只有漫天的星光，却找不到任何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他梦到和赵雅在海边举行婚礼，场面十分浪漫温馨。突然一阵海啸席卷而来，赵雅被卷走了，而他跪在海岸边一声一声呼喊着……孟瑶穿着婚纱神奇般地出现，愿意陪他走到天荒地老…… 一阵敲门声让马哲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天色已经大亮，晃晃悠悠走到门口打开门，赵雅精神不振地站在那里。 “我可以进来吗？”赵雅神情疲惫，声线隐藏着忧伤。 马哲让开路，赵雅迈着沉重的步伐跨了进来。 “阿姨呢？”马哲主动问询道。 “她回去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一早。” “哦。” 赵雅回头，眼神慌乱道：“马哲，我想求你一件事。” 马哲走到茶几上拿起空烟盒摇了摇，然后揉成一团丢进烟灰缸道：“啥事？” 赵雅跟了上来道：“我妈这次生了很大的气，我非常担心她的身体，所以我想让你劝劝她……” “打住！”马哲火气蹭蹭上蹿，道：“你和我分手惹你妈生气了，然后让我来劝说，你觉得可能吗？再说了，咱俩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充其量是普通的大学校友。从今天开始，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赵雅拉着马哲的手臂央求道：“马哲，你别这样嘛，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直至今日，我依然还爱着你，从来没变心。” 马哲甩开赵雅的手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拿我当备胎？等你有一天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然后再回来找我？想什么呢。赵雅，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我错了，错就错在我太傻了。” 赵雅泪流入注，声音沙哑道：“马哲，你别这样对我，你从来没和我发过脾气，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分手呢。” 马哲越想越气，指着卧室道：“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另外，这里已经不属于你，请不要再来了。” 看到马哲如此绝情，赵雅心里翻江倒海，甚至能听到撕裂的声音。她擦掉眼泪，转身进了卧室拿走了银行卡。 “慢着。”马哲叫住赵雅道：“那天你离开时拿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请还给我。” 赵雅止步，回头疑惑地道：“什么东西？” “一串项链。” “哦，我回去找找，找到后给你送过来。” “不必了，让吴彤转交给我就成。” “好吧。” 马哲又道：“请你把家门的钥匙留下。” 赵雅犹豫片刻，从一串钥匙上取下家门钥匙放在茶几上，道：“还有什么？” “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赵雅欲言又止，转身准备出门。刚开门，与梁媛撞了个满怀。 “哟！这不是赵雅女士嘛，你这是又打算回来了？”梁媛用阴阳怪气的语调揶揄道。 赵雅面无表情瞪着梁媛，一句话没说侧身出了家门快步离去。 望着赵雅的背影，梁媛心里不是滋味。关好门，看到马哲一脸愤怒坐在沙发上，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多说，将手里的豆浆油条放到茶几上道：“吃早餐吧。” 马哲长叹一口气，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今天不星期六嘛。” “哦。”辞职了他都不知道星期几了。瞪着梁媛看了几秒，道：“有烟吗？” 本以为问错对象了，梁媛居然从包里掏出两包中华放到他面前，道：“过来时就猜到你没烟抽了，顺便买了两包。” 能对自己无微不至关照，时时处处想到细节也只有梁媛了，赵雅都做不到。马哲知道梁媛心里想什么，但他将俩人的关系仅仅定位在朋友间，如果再进一步，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马哲没有说感激之类的话，打开烟点燃一支拼命地抽起来。 “昨晚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马哲侧头道：“你打了吗？” 梁媛拿起马哲的手机打开让他看，确实有七八个未接来电，还有陈忠国的两个，他这时才想起昨晚有饭局。连忙道：“实在不好意思，手机调成静音了没听见。” 梁媛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没有埋怨，道：“也没什么，陈主任昨晚刚好有急事，下次吧。” “那你替我和陈主任道个歉，解释一下。” “嗯。”梁媛点点头道：“别光顾着抽烟，先吃饭，待会就凉了。” 马哲掐灭烟打开包装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而梁媛没闲着，帮着他收拾家里。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子的，颇有家的温馨。 吃过饭后，梁媛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这两天吧。” “家里那边的工作落实了吗？” “还没，回去再说吧。” 梁媛并不像昨天一样挽留，而是道：“我问你，如果现在让你去京城，你乐意吗？” 马哲想了想道：“当然想啊，不过即便回去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还不如回老家。” “如果有一份合适的工作呢？” 马哲蹙眉道：“或许我会考虑。” 梁媛没有接茬，而马哲还关心王丹青的那个案子，问道：“王老师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梁媛道：“昨晚陈主任就是去见王丹青了。据我所知，陈主任有意让刘成功接这个案子。” “啊？”马哲难以置信，道：“陈主任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刘成功接手？” 正文 0039 我还没刷牙 0039 我还没刷牙 梁媛会心一笑道：“陈主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别看这是一起简简单单的普通案件，真要想打赢，绝非易事，因为这背后牵扯太多利益。换句话说，陈主任压根不想接这个案子。” “啊？”马哲更加惊讶，道：“不想接干嘛接下来？” 梁媛道：“正如你所说，这类案件最难的就是取证。就目前的证据看，还不够充分。另外，对方也不甘示弱，大手笔请来京城的大律师李春城，你觉得有胜算吗？陈主任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官司不可能赢，之所以接下来想让你练练手。这个案件，即便输了，你都会名声大噪。” 马哲明白了陈忠国的良苦用心，道：“那交给刘成功不是扩大他的影响力吗？” 梁媛道：“刘成功和你不同，他已经有一定名气，如果输了必定会消耗他的影响力，而你是新人，两者有可比性吗？” 马哲有些不甘心，叹了口气道：“眼看着有一次大好机会，就让我白白放弃了，哎！” 梁媛开玩笑地道：“谁让你冲动了，后悔了吧？” “切！”马哲瞟了一眼道：“我做得每项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甚至会评估风险性，有什么后悔的。” “那你对你和赵雅的感情进行过风险性评估吗？” 马哲一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梁媛。 梁媛微微一笑，拍拍肩膀道：“我一直觉得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放弃不见得是坏事，明白吗？” “你还有事吗？” 梁媛道：“怎么，这是赶我走啊？” “该干嘛干嘛去，烦着呢。” 梁媛往沙发上一坐，死乞白赖道：“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马哲起身道：“你等着，我下去把赵大爷叫上来。” 梁媛疑惑地道：“叫赵大爷干嘛？” 马哲嘿嘿一笑道：“赵大爷是个光棍，饥渴一辈子了，哈哈。” 梁媛脸一红，伸手掐着马哲腰上的肉使劲拧，咬牙道：“马哲，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 “哎哟，痛死了，快松手。”马哲呲牙咧嘴道。 “求饶我！”梁媛扬起脸嘟着嘴道。 “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哎哟！” “这还差不多。”梁媛得意一笑，松开了手。 马哲揉搓着疼痛的地方，表情扭曲道：“你下手也太狠了，你看，都青了。” 梁媛捂着嘴笑道：“下次你再敢乱说，直接把你咔嚓咯。” “咔嚓哪里？” 梁媛脸一红，转身要离去。谁知一不小心碰到茶几一角，不偏不倚扑在马哲怀里。 尽管认识多年了，俩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嘴与嘴之间的距离仅有几厘米，假如再用点力，说不定就亲上了。 马哲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而梁媛喘着粗气迷离地望着马哲。她能够感受到马哲身上的力量，顺势抱紧了对方。 或许是荷尔蒙的作用，梁媛有些错乱。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后，她闭上了眼睛，嘴唇以每秒3毫米的速度向马哲靠近。 梁媛迷乱了，马哲是清醒的，突然来了一句：“我还没刷牙。” 梁媛立马清醒了，后退一步，娇羞地低下了头，用拳头使劲捶了一拳，慌张地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捂着胸口闭眼平复。 马哲同样心跳狂乱不止，血液都在沸腾。快一年多未近女色，是个正常男人都有冲动的**，但他的头脑空前冷静。 他坚信，只要自己愿意，可以轻松将梁媛拿下，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真的迈出这一步，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在人的本能和情感面前，他选择了理智。 化解尴尬的最佳方式，莫过于将一本正经的东西变得戏剧化。马哲走到卫生间门口故意道：“你刚才是不是想非礼我？” 梁媛咬着嘴唇使劲一跺脚，道：“马哲，你就是个王八蛋！” 马哲靠在门上嘿嘿一笑道：“你要想尽管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了我会很配合的，要不我进去再来一次？” 梁媛心中剩有的那点情感温度被马哲的调侃消失得荡然无存。俩人的感情如同熟透了的杨梅，看着红彤彤十分诱人，待真正摘下来尝一口不见得美味，反而有些酸涩。藏在心里的东西一旦开箱启封，变得一文不值。 梁媛捂着发烫的脸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走神，论相貌还论涵养都比赵雅强，可为什么就打不动马哲的心？她很想放下一切大胆表白，可一旦开口遭到对方拒绝，在他面前连仅有的自尊都没有了。 见梁媛许久不出声，马哲以为玩笑开大了，敲敲门一本正经道：“媛儿，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啊。” 梁媛缓缓打开门走了出来，眼巴巴地望着马哲道：“你要走了，能陪我逛一次街吗？”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马哲专门道：“干嘛？买衣服吗？” “对啊，也可以买其他的。” “那我们坐在电脑前逛淘宝吧，多省事，还不用走路。” 梁媛无语，假装生气地道：“不陪我算了，我自己去。”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嘛，你们女人真麻烦。” 梁媛一蹦三尺高，挽着马哲的手臂兴奋地道：“那快走啊。” “你觉得我这形象出门合适吗？” 梁媛这才认真打量马哲，只见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穿着睡衣，凑到身边闻了一下，做出夸张的表情扇了扇道：“赶紧去，快熏死我了。” “嘿嘿。”马哲挠头道：“等着，立马就能从哈利波特的扫帚变成哈利波特。”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 马哲的速度飞快，还不到五分钟就站在梁媛面前道：“咱们走吧？” 梁媛惊诧，刚才还是个邋遢宅男，瞬间变成了阳光暖男。她喜欢马哲的笑，可爱的小虎牙搭配小酒窝，十分暖心亲和。或许，这正是吸引她的地方。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写字了吗？” 梁媛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道：“对啊，你额头写着王八蛋。” “再开玩笑我翻脸啊。” “来来来，翻啊，我给你翻。”说着，伸手揉搓着马哲的脸颊。马哲不恼，伸向咯吱窝挠痒痒，乐得梁媛咯咯直笑。 或许，这种状态是最纯真自然的。梁媛不忍心破坏，将心里话压在心底，关上了情感之门。待到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再袒露心声也不迟。 下了楼，梁媛驾驶着沃尔沃直奔坞州最大最豪华的购物天堂时代广场。 路上，梁媛小心翼翼地问道：“赵雅回来干什么了？” 梁媛哪壶不开提哪壶，马哲本来心情好了许多，又不可避免地回忆昨晚的事，道：“咱能不能好好聊天？我不想提这事。” “好，不提了。”梁媛笑着道：“马哲，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 “什么？” “内心十分强大，自我调节快，能够很快从某件事中走出来而不至于陷入泥沼无法自拔。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哲淡笑道：“你是想说我没心没肺，对吧？” 梁媛道：“没心没肺不好吗？小气的男人我见多了，一个比一个担不起事，我打心眼里瞧不起。” 马哲望着窗外道：“谢谢你的高看，其实我不过是自我麻醉罢了。心里总惦记着又能怎么样，能回到从前吗？既然不能想她干嘛。或许她在我的人生轨迹中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我可以记着她，但不会永久地写在墓志铭上。” 梁媛对马哲的言论另眼相看，道：“和你认识三四年了，第一次听你说人话。” 马哲得意地道：“如果我不从事律师这行，我或许也是一位大思想家。不要忘了我妈可是教政治的。” “思想家是干什么的？就是吃饱没事做坐在那里发呆思考人生？那和白痴有什么区别？” “妄自菲薄，肤浅的很，懒得和你说。” 梁媛大笑，又道：“你怎么选择了法律这行业，是你自己喜欢还是你家人的影响？” 马哲抱着头靠在座椅上道：“怎么说呢，自己也有这方面的理想，受家人影响也大。我从小崇拜我父亲，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枪，多帅气。所以我的志向是当警察，谁知阴差阳错干了律师这行，而且还是连一个案子都没办过的律师，简直是耻辱。” “别泄气，你一定能行的。”梁媛打气道：“那你回去也打算从事这行吗？” “或许吧。” “嗯。”梁媛道：“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这句话似曾相识，貌似孟瑶也说过同样的话。马哲虽事业不顺，还不至于到了靠女人的地步。一个男人的尊严不是别人赠予的，而是靠着实打实的本事争取来的。即便有捷径可走，若干年后回忆起来都是一种遗憾。他从来不羡慕有的人娶到白富美翻身农奴把歌唱，凤凰男始终是凤凰男，改变不了骨子里流淌着的劣根性。 傲气，是一个男人应该具备最起码的品质。 正文 0040 中老年妇女之友 0040 中老年妇女之友 车子刚过鼓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马哲掏出一看，眉头紧蹙望着梁媛，犹豫着到底接还是不接。思考再三，还是接了起来：“喂，阿姨……” 李文慧在电话那头低沉地道：“马哲，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是我们家小雅不好辜负了你，可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好女婿。”还不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马哲捂着话筒宽慰道：“阿姨，这事您也不能都怨小雅，或许我也有不足的地方，要不然她也不会不辞而别。她既然做出了决定，您应该支持她，而不是因为我而把关系闹得太僵，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李文慧由衷地道：“是我们家小雅没福气，哎！罢了，罢了，我不能提她，一提就来气。阿姨想和你说句心里话，你在听吗？” “您说，我听着呢。” 李文慧道：“不管你和小雅分与合，你在我和你伯父心中永远是最喜欢的。你也不要因为小雅和我们切断联系，有时间了过来看看我们，好吗？” 李文慧如此说，可见马哲在他们心目中多么深入人心。都分手了，还时刻挂念着，不得不说马哲十分讨巧，深受长辈的喜爱，这也是一种本事。 这种能力不是人人都有的，除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更重要的还要有亲和力的外貌。假如一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冷不丁进了家门，然后粗声粗气说自己多么多么有钱，除非女方家人是势利眼，否则一切免谈。 马哲还能说什么，只能顺着李文慧的话往下说，道：“阿姨，您放心，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回去看你们的。另外，你和伯父也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伤了身子。小雅她依然爱你们。” 一席话讲得李文慧心里暖融融的，本来很尴尬的事最后让双方都舒心。她拼命点头道：“你也要保重身体，有合适的阿姨给你介绍。” 马哲头皮发麻，最害怕相亲了，连忙道：“谢谢了。” 马哲在打电话，梁媛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在痛骂赵雅的同时，对马哲有了更进一层的了解。他的善良，是任何人取代不了的。 挂掉电话，梁媛道：“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女儿和你分手了，对方母亲还张罗着给你介绍对象，你的魅力不是一般大啊。” 马哲对着后视镜扒拉两下头发，挑眉道：“我是谁，中老年妇女之友。我谈恋爱的宝典不是死乞白赖地缠着人家，而是直接把她父母拿下。三对一，人多力量大，你说最后的结果如何？” 梁媛偷乐，道：“你是怎么把赵雅的父母拿下的？” “这还不简单，嘴巴甜一点，行动勤一点，东西多买一点，保准成。” 马哲的话给了梁媛很大启发，她似乎找到了接近马哲的捷径。男人可以巴结女方父母，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马哲见梁媛不说话，问道：“你在想什么？” 梁媛撇嘴道：“管得着嘛。” 来到时代广场，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好不容易才算找了个停车位，看来周末逛街是不明智的选择。 时代广场由三个连体大楼组成，呈扇形状，前面是一个偌大的音乐喷泉广场。中间是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造型特异，雄壮宏伟，气势磅礴，是坞州市十大地标建筑之一。与此同时，南江省最大民营企业时代集团的总部也位于此。 时代广场是坞州市商业圈的核心区，几乎应有的商业配套项目应有尽有。购物、餐饮、电影院、KTV、酒吧等等，只要能想到的，都能在这里找到。可以说，不出大楼嗨翻天。 梁媛让马哲陪她逛街，既是借口也是真实想法，她想改变自己。而对于马哲来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逛街，可他不想拒绝。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与梁媛呆在一起了，以后想见面不知何年某月。 让马哲纳闷的是，梁媛没去看女装，而是直接带到四楼的运动户外区，来到一家国外知名户外品牌店停了下来。 马哲明白了，拉着梁媛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可没带钱啊。” 对于马哲的爱好梁媛一清二楚，道：“上次我看你的骑行服破了个洞，我想送你一套。我知道你会拒绝，但这一次请你收下，好吗？” 梁媛认真起来眼神很凌然，马哲不敢直视。她的心思太细腻，别人观察不到的她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马哲没有说话，选择了沉默。 得到马哲的默许后，梁媛豪气地对服务员道：“把你们店最贵的骑行服拿出来。” 服务员一看来了土豪，乐得笑开了花，取下一套道：“这是今年刚上市的最新款。” 梁媛看了看，道：“拿一套L号打包，去哪刷卡？” “我可以为您效劳。” 一旁的马哲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梁媛送给他的不是礼物，而是即将离别的心。 一通下来，梁媛花了两万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马哲好奇地道：“你家是不是有个土豪爹？” 梁媛摇头晃脑神秘地道：“你猜！” 梁媛在自己面前很少提及家庭，只知道她爸妈都在京城，具体干什么的她似乎不愿说。不过以她的生活水平看，家里条件相当殷实。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这都是她自己赚的钱。 梁媛之所以掩饰自己的家庭背景，是不忍心刺激到马哲。她非常了解马哲，自尊心很强，如果因为家庭悬殊而疏远俩人的关系还不如不提。 马哲笑笑，没有回应。 梁媛道：“你心里肯定有这样那样的疑问，我可以告诉你这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吗？” “我相信。”马哲深信不疑。 梁媛道：“我从留学时就开始炒股，当然了，起始资金是我父亲提供的，这点不可否认。不过这些年下来，翻了不止几十番，而是几百番。所以，花自己的钱心安理得。” “那你现在有多少钱？” “真的想知道？” 马哲摇摇头道：“不想知道。知道了又怎样，反正不属于我。” “德行！”梁媛没有继续往下说，拉着马哲的手来到三楼女装区。 梁媛的品位和格调还是相当高的，国产品牌基本不看，直奔国际大牌。马哲看到一件普通的围巾都要好几千，让人大跌眼镜。 梁媛在里面试衣服，马哲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椅上四周环看。猛然间，他发现众多国际大牌店铺中夹着一家坞州本土品牌。没错，就是金丝鸟。 金丝鸟可能在国内算不上大牌，但在南江省如雷贯耳。不见得服装有多么高端，而是时代集团的子公司。铺天盖地宣传捧红了这一品牌，逐步登上了大雅之堂。 另外，赵雅的好友吴彤在金丝鸟供职，每次见面必谈话题，马哲耳朵都快起茧了，对这一品牌印象格外的深。 就在这时，孟瑶穿着一步裙从金丝鸟店铺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人。孟瑶一副BOSS模样，气场相当强大，挥舞着手道：“我一再强调，我们的产品是面向高端客户，走定制路线，国际大牌怎么了，难道我们就不能设计出更好的产品吗？这个月的业绩差强人意，必须加大力度……” 孟瑶在那里训话，马哲坐在那里静静欣赏。他一早就看出来，孟瑶绝非普通女子，今日一见，谜底似乎揭开了。 “马哲，你看这身衣服怎么样？”梁媛穿好一件呢大衣跑出来站在马哲面前展示。 或许是听到马哲的名字，孟瑶停止训话，猛然转过身，正好与马哲双目相遇。 马哲微微一笑，冲着点了点头。 “马哲，到底怎么样啊。”梁媛似乎没发现马哲的小动作，催促道。 马哲回过神道：“挺好。” “是吗？”梁媛自我陶醉，高兴地道：“我觉得也行，那就买了啊。”说完，转身进了店子里。 孟瑶的眼神从马哲移到梁媛身上，足足盯了几十秒。要不是旁边的助理提醒，她都忘了该干什么了。 孟瑶收回眼神，表情很淡定地继续训话。不过她缩短了训话时间，草草结束准备离开。 临走时，回头看了马哲一眼，带着复杂的眼神离去。 马哲立马掏出手机给孟瑶发了条微信：“你工作的样子很可爱。”然后发了个笑脸。 发完后，马哲站起来望着孟瑶的背影，只见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再次转身回望。 马哲挥了挥手，居然来了个飞吻。 孟瑶黑着脸低下头快速发信息，然后抬头挺胸进了电梯。 看到孟瑶发给自己“流氓”二字，马哲不由得笑了出声。 梁媛从店里走出来看到马哲在笑，推了推道：“你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马哲匆忙收起手机道：“怎么样，买好了吗？” “好了。”梁媛道：“我想换个发型，能陪我一起去吗？” 马哲有些发懵，道：“还要等多长时间？” “很快的，最快一个小时就完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到楼下咖啡厅喝咖啡，完了我去找你。” 正文 0041 别了！赵雅 0041 别了！赵雅 马哲工作三四年，唯独没有养成的习惯就是喝咖啡，远不如泡一杯清茶清新雅致。说明他没有完全被西方化，骨子里还是欣赏老祖宗留下的艺术瑰宝。不过咖啡厅所营造的意境相对现代化。 手持最新一期的《华尔街日报》，绅士般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聆听佛罗门戈版的《卡农》，午后的阳光透过橱窗倾泻在笔挺的西服上，偶尔端起咖啡轻轻一抿，与坐在斜对角穿着洁白纱裙的女士微笑颌首，意境唯美逼格高，泡妹子最佳装逼模式。 马哲道：“你去吧，别管我，完了打电话。” “好吧，那我去了啊。”说完，梁媛温婉地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离去。她害怕就在离开的刹那，马哲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而这一天，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实。 马哲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大厦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迫不及待掏出烟点燃。他明显感觉，这些天烟瘾发作频繁了，可他无法抗拒。每当心烦意乱时，抽一根烟麻醉自己总能心静，安抚内心的不安。 他心里的苦，也许只有烟知道。 刚抽了两口，突然有人在背后拍肩膀，吓得他立马把烟扔到脚下踩灭，回头一看，孟瑶捂着嘴巴偷乐，与刚才那个一本正经的BOSS形象截然不同，多了一丝可爱。 “我的天哪！吓死我了。”马哲捂着心口道：“我还以为督察大妈呢，以后能不能从背后打招呼，这好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我还以为贞子爬出来了，吓死个人。” 看着马哲惊魂未定的样子，十分滑稽。孟瑶双臂自然下垂，低头浅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怕督察大妈？” 马哲苦笑道：“我身上没带钱，待会抓着我罚款，还得找POSS机刷卡。” 孟瑶四周环顾，道：“没带钱陪着女朋友买衣服？你这么抠哪个瞎了眼的女人能看上你？” “别人身攻击啊。”马哲认真地道：“第一我不抠，第二她不是我女朋友，第三喜欢我的女人多得是，你管得着嘛。” “切！”孟瑶扬脸冷笑，撇嘴道：“还有第四第五第六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你要想听七**都能给你说出来。” 孟瑶懒得和他贫嘴，道：“你怎么一个人，你女朋友呢？” “说了不是我女朋友，她叫梁媛，是同事，你见过的。”马哲解释道。 “哦。”孟瑶拖长语调用疑问的口吻道：“你和同事又搂又抱的，相当奔放啊。” “要不咱俩也试试？”马哲调侃道。 “臭流氓！”孟瑶狠狠瞪了一眼。 马哲回过神来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马哲的话让孟瑶有些慌乱，不过她依然淡定地道：“我想去哪里就哪里，你管得着嘛。” “得！”马哲一屁股坐下道：“我懒得和你费口舌，边玩去！”说着，又掏出一根烟点上。 见马哲对自己如此大不敬，孟瑶气呼呼盯着他，忽然转身离去。 马哲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远去，自我反思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和孟瑶还没有到熟悉的地步。正在懊悔中，又有人从背后拍肩膀，他以为孟瑶回来了，转过头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信不信我今晚……” “小伙子，没看到旁边写着严禁抽烟吗？”一带着红袖章的督察大妈黑着脸瞪着他。 马哲怯怯站起来，连忙赔不是道：“都怪我不好，下次一定不敢了。”说着，把烟丢进垃圾桶。 督察大妈才懒得听他解释，刺啦撕下一张发票冷冷地道：“罚款十块。” 马哲见躲不过了，可他身上真没带钱，央求道：“阿姨，我没带钱，要不我给你发个微信红包？” “少扯淡，赶紧交钱。”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想对策时看到孟瑶在不远处冲着自己发笑，他一下子明白了。指着大叫道：“孟瑶，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孟瑶扮了个鬼脸，转身潇洒离去了。 马哲把身上口袋都翻遍了，只有七块多的零钱。拿着毛票可怜巴巴道：“阿姨，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了，您行行好，差不多就行了。我要是给了你，午饭都没着落了。” “别臭贫，蒙谁呢。”督察大妈道：“买这么贵的衣服拿不出十块钱？麻溜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马哲正急得抓耳挠腮时，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拿着十块钱走过来，递给他道：“叔叔，这是那位漂亮阿姨让给你的。” 不用问，肯定是孟瑶。马哲接过钱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道：“谢谢你，小朋友，快回去找你妈妈吧。” 打发走督察大妈后，马哲气鼓鼓地掏出手机直接打了过去。孟瑶接起来笑呵呵地道：“马律师，找我有事？” “你啥意思？” 孟瑶故意道：“对于你这种不讲社会公德的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 “你……你……”还不等说完，孟瑶已经挂了电话。 马哲坐在那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发呆。自从与孟瑶离奇邂逅后，似乎经常在不同的场合相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这也太神奇了。 或许，俩人在以前就曾经擦肩而过，只不过一个是路人甲，一个是路人乙，甚至眼神有过交流，却没有触发碰撞的助燃剂。如今一次次邂逅，好像上辈子似曾相识，度过千百轮回后在今世的某一处相遇。 马哲刚刚结束了一段难以启齿的恋情，还没心思匆匆开始新的感情，即便开始，不是梁媛，更不可能是孟瑶，因为她们是天上的月亮，他这个凡人无法众星捧月。 望着眼前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马哲不禁黯然神伤。这里埋葬了他的青春，埋葬了他的爱情，却在寒风料峭的冬日里选择离开。他还记得，来到坞州时正值梧桐芬芳，秋草萋萋，而如今，亦是枝桠摇曳，冬雪悲秋。 马哲又不自觉地点上烟，表面开朗的他内心是孤独的。如同一位背着行囊孤寂独行的浪子，在异乡奔跑寻找着远方的苍狼，得到了只是思念如刀的伤痛。 烟雾顺着脸颊弥散在寒冷的空气中，马哲眯着双眼欣赏着大千世界。赵雅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自己走来，越走越近，淡淡的茉莉香气扑鼻而来，如同第一次见面时娇羞地低头抿笑。 他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从美好的意境中清醒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赵雅，而是梁媛。 “好看吗？”梁媛歪着头俏皮地看着马哲。 梁媛自从上班后就一直留着精干的垂肩短发，马哲围绕一成不变的发型多次讨论，可梁媛无动于衷，照旧我行我素。而今天，她把发型换了，烫成时下流行的荷叶头发型，略微弯曲的发尾包裹着小巧的脸颊，自然蓬松显得慵懒优雅，更神奇的是，她的眼睛竟然变大了，颇有日韩女星的气韵。 “喂，问你呢，说句话啊。”梁媛见马哲傻呆呆的，推了一把道。 马哲点点头怔怔道：“挺好看，原来你可以这样漂亮。” 马哲这么一夸，梁媛反倒不好意思，躲避眼神结结巴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走吧。” 马哲陪着梁媛玩了一整天。吃过晚饭，终于到了分别时刻。 梁媛将马哲送到公寓楼下，怀着复杂的心情道：“马哲，感谢你陪我度过一个开心的周末，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马哲淡笑，道：“说感谢的应该是我。我在公司干了三年多，自以为和公司大部分人是朋友，可离职后只有你记得我。回头想想，是不是我做人太失败了？” “别这么说。”梁媛宽慰道：“别人可以看不起你，但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律师。我坚信，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成为别人望尘莫及的金牌律师。” 马哲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回去以后要常联系，我会过去看你的。” “会的。”马哲深呼吸一口气，坐起来道：“那我下车了，你开车慢点，早点回去休息。”说着，准备开门下车。 “等等！”梁媛紧紧攥着方向盘，手心都是汗。 马哲回头疑惑地看着略微紧张的梁媛道：“还有事吗？” 梁媛闭眼咬着嘴唇，却没有勇气说出内心的话，轻声道：“没事了，你走吧。” 马哲下了车，站在原地送别。 梁媛双腿如同灌了铅，没有丝毫力气踩下油门。她侧头静静地看着阳光帅气的马哲，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微笑，还有那可爱的小虎牙。 梁媛突然开门下了车，快步跑到马哲跟前在脸颊吻了一下，然后钻进车里急速离开。 马哲摸着温热潮湿的脸颊，望着远去的背影，心情无尽感慨。他明白梁媛这一吻的意思，亦在表达内心独白，亦在送别昨日的青葱岁月，用一种独特的方式陪伴他度过在坞州最后的美好时光。 起风了，泛黄的灯影淹没在喧闹的城市中，被快速行驶的车辆碾压得七零八落。 别了！赵雅。 别了！梁媛。 正文 0042 值得投入感情的好兄弟 0042 值得投入感情的好兄弟 第二天，马哲早早就醒来了。要在平时，非要等到上班的点才能醒来。而如今，想上班都没机会了。 马哲起床洗漱，今天还有件大事要办。既然不再坞州待了，这租住的公寓也该退了。看到熟悉的环境，多少有些不舍。 正准备出门，消失了好几天不靠谱的损友王铎打来了电话。马哲接起来道：“你可真稀罕啊，这个点你应该准备上床睡觉，怎么心血来潮给我打电话？” “少废话，两件事，第一件给我充点话费，第二件借我点钱花花。”王铎直奔主题道。 “我去！”马哲唏嘘道：“堂堂俱乐部的大老板怎么成了这副德行，是不是泡妞潇洒完了？” “有完没完？不借拉倒！”王铎生气归生气，却没有挂电话。他知道马哲肯定会借给他。 “借多少？” “一两万吧。” “成吧，待会我给你转过去。” 王铎嘿嘿一笑道：“加上这次的我一共借了你五六万，等我有钱了一并还给你。” “得了吧，我压根不指望你还。”马哲道：“不过老弟劝你一句，你***这小日子过得太潇洒了。” “行了，少啰嗦。”王铎满不在乎道：“人生有几个十年，我正处于黄金期，此时不潇洒何时潇洒？等五六十了你再潇洒，你潇洒得起来嘛。” 马哲无语，无奈地道：“我说不过你，不过你的生活态度我不敢苟同。对了，和你说件事，过两天我就回老家了。” “真要走？”王铎不敢相信。 “你以为我开玩笑？” “那我上次和你说得那事还有准头没？” 马哲揶揄道：“你还是考虑等这一两万花完以后的事吧。” “你……”王铎气急败坏地道：“马哲，你不相信老哥？” “相信，相信。等你有眉目了我再回来也不迟。” “这还差不多。”王铎会心一笑道：“哥们今天要去趟青岛，要四五天。估计送不成了，对不住啊，老弟。” “忙你的吧。” “好，我们后会有期。” 挂掉电话，马哲转给王铎两万元，又给他交了五百元的话费。王铎的生活方式马哲真的无法理解，三十好几的人了，成天不着调地活着，在别人眼里就一无所事事的顽主。能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不得不说是奇迹。 王铎虽然浑，但也有优点。为人特别仗义，绝不是挂在嘴上。只要他答应的事，想尽一切办法都会办成。办成了只告诉你结果，从来不想别人邀功似的喋喋不休讲过程有多艰难，办成有多不容易，生怕你不领情。 就凭这一点，这是个值得投入感情的好兄弟。 王铎很快回了条微信：“收到了，谢谢了，哥们。” 马哲没有回信，起身整理好衣服打开房门，孟瑶居然神奇地般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马哲惊呼道。 孟瑶依然是冷傲的神态，挑眉道：“我不能来吗？” 马哲立马稍息立正，大声道：“热烈欢迎孟总莅临寒舍视察指导工作。” 孟瑶被马哲的样子逗乐了，用手背捂着嘴笑道：“挺好，很有酒店门童的潜质，看来以后工作不用发愁了。”说完，跨进了门。 孟瑶频繁出现在自己家，让马哲有些受宠若惊。道：“孟总今天有何指示？” 孟瑶坐在沙发上环顾一周淡然道：“别叫我孟总，还是叫我孟瑶就好了。另外，我也不是孟总。” 孟瑶昨天出现在时代广场金丝鸟专柜前训话，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了。如果可以，马哲给赵雅的好友吴彤打电话，立马可以证实。另外，网络如此发达，调查一个人是多么简单的事。可他没有这么做。有时候，不知道对方身份聊天反而轻松些，如果附加太多东西，估计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对话了。 马哲调侃道：“您别谦虚了，其实我一早就看出来了。怎么，今天打算招我这个员工入职？” 孟瑶抬起头看着马哲，神情轻松地道：“如果你愿意，随时欢迎你。” “得！我是开玩笑的。”马哲道：“我对服装行业一窍不通，去了啥也不懂，你的好意心领了。” “那好吧。”孟瑶没有勉强，道：“我相信你会找到合适的工作的。” “借你吉言。” 孟瑶站起来东瞅西望，道：“你这房子是多大平米的？” “七十多平。” “一年房租多少？” “一个月三千。” “哦，也不算贵。”孟瑶转身道：“你真的打算离开？” “你这个问题好像问了不止一回。” 孟瑶低眉浅笑，道：“那你的房子是不是要退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马哲叹了口气道：“是啊，人都不在坞州了，还留着房子干嘛。不瞒你说，我正准备去退房。” “哦。”孟瑶又问道：“还剩下几个月？” “差不多还有五个多月。” “行了。”孟瑶直爽地道：“房子你不必退了，我租了。” 马哲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你说什么？” 孟瑶双手交叉于胸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走了我搬过来住。” 马哲不敢相信，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孟瑶收起笑容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马哲从孟瑶神情里找不到任何破绽，错愕道：“以你的身份出来租房住？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孟瑶没回应，起身道：“这样吧，房子还是以你的名义租，房租我来出，可以吗？” “以我的名义？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孟瑶瞪了一眼，道：“如果你不乐意，那我直接去找物业咯。”说完，转身要走。 “慢着！”马哲叫住道：“你真打算租？” 孟瑶闪着明亮的眸子点了点头。 马哲在这里住了三四年，置办了不少东西。一下子都拿走不太现实，他刚才还发愁如何把东西搬回家。如果孟瑶租下房子，还有缓冲余地，随后来拿也不迟。另外，他也不乐意陌生人住进来，毕竟有感情了。 马哲想了想道：“你租可以，不过我带不走的东西可以先存放到这里吗？” 孟瑶犹豫片刻道：“可以。” “那行，成交。” 孟瑶提出进一步要求，道：“东西你可以存放，但不能时间太长，在我重新装修之前必须拿走。” “装修？你打算长租？” “管得着吗。”孟瑶挑了一眼道。 真要转手，马哲忽然有些舍不得。如果这里被重新装修，那他和赵雅最后一丝怀念都没有了。 看到马哲在犹豫，孟瑶道：“怎么？反悔了？” “没！”马哲摇摇头道：“好吧，我答应你。” 孟瑶将伸到马哲面前。 马哲疑惑，道：“这是干嘛？” “房门钥匙。” “我去！我现在还没搬走，就要扫地出门了？” 孟瑶收回手道：“你不给我也行，反正我要换门锁。你最快什么时候搬走？” “就这两天吧。” “好的，走之前告我一声。”说完，转身开门离去。 孟瑶前脚刚走，梁媛后脚跨了进来。进门就质问：“马哲，这女的不是打劫你的那位落跑新娘吗，她来这里干什么？” “哦。”马哲坐在沙发上失神地道：“她来拿东西。” 梁媛坐下道：“我刚出电梯门就与她相遇，用异样的瞪着我看了半天，好家伙，好像要把我给吃了。她叫孟什么来着？” “孟瑶。” “对，孟瑶。”梁媛凭女人的直觉有种不详的预感，道：“马哲，她来不止拿东西那么简单吧？” 马哲点燃烟道：“那你还想发生什么？” 梁媛鼓起勇气道：“她……她是不是喜欢你？” “切！”马哲表情扭曲道：“开什么玩笑，人家堂堂一女BOSS，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要啥没啥的穷小子，你想多了。” 梁媛一颗心落地，莞尔一笑搀着马哲的胳膊道：“她看不上你最好，有人看上你就行。” 马哲听懂了弦外音，连忙岔开话题推开道：“你来干什么？” 马哲的举动让梁媛有些失落，噘着嘴道：“没事我就不能来啊。过两天你就走了，到时候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梁媛的话莫名伤感，马哲宽慰道：“我又不是离开地球了，好歹还在一个省，从坞州到闵阳也就两个多小时车程，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另外，大模特魏雪不是你的闺蜜嘛，让她带你进娱乐圈混混。” 本来是句客套话，没想到马哲说了这么多，梁媛感动地点了点头。 马哲望着梁媛欲言又止，半响小心翼翼道：“梁媛，其实我觉得冯涛挺不错的，你真应该考虑下。” 梁媛神色骤变，坐起来道：“他又找过你了？” “没。” “那你提他干嘛？” 马哲小声道：“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听到了没？”梁媛咄咄道。 马哲吐了下舌头，道：“冯涛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梁媛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交叉着双手神色黯然道：“我对他早就死心了。另外，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明白吗？” 正文 0043 梁媛的秘密 0043 梁媛的秘密 梁媛以前有过一段恋情。 男友叫冯涛，与梁媛在普林斯顿大学结识，并很快发展成恋人关系。毕业前夕，俩人在讨论未来发展规划产生分歧，冯涛坚持留在国外，而梁媛则希望回国。为了爱情，梁媛最终做出妥协，决定留下来。 俩人的奋斗事业还未开始，梁媛意外知道了冯涛的秘密。原来他早已结婚，而且一直瞒着她。梁媛一气之下决然回国，结束了这段让她既留恋又痛苦的爱情。 冯涛后来也回来了，在京城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冯涛建筑设计工作室，几次来坞州找梁媛，恳求她的原谅。结果可想而知，直接拒之门外，避而不见，连一次解释都没有。 无奈之下，冯涛找到了马哲，并将实情一五一十全盘和出。原来，冯涛确实结过婚，不过在当时是无奈之举。为了拿到京城户口，在父辈的安排下与一京城陌生女子假结婚，拿到户口后闪离，两人并没有什么瓜葛，甚至对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听完冯涛的倾诉，马哲深有同感。自己当初毕业时也想留在京城，可没有京城户口连购房资格都没有，更谈不上享受各种社会福利了。也有一部分人采用冯涛的办法变相取得户口，并不罕见。如果冯涛所说为真，倒也蛮同情他的。 从冯涛的言谈举止，看得出他还是挺爱梁媛的。可梁媛异常的固执，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有些不近人情。每次提起冯涛，定会勃然大怒。看来，俩人之间的裂痕不单单是这个原因。 房子有了主，马哲起身收拾东西。梁媛跟在身后道：“和你商量个事，房子你不用退了，我租了。” “啊？”马哲回头不可思议地道：“你租房子干什么用，你又不是没房子住。” “管得着吗？我乐意。”梁媛气势凌人道。 刚送走一个女boss，又来一个女汉子，而且都提出同样的要求，还真是活见鬼了。马哲楞了一会道：“别闹，你要是没事帮我收拾东西，我这忙着呢。” 梁媛绕到马哲前面拦着一本正经道：“我没和你开玩笑，房子我租了。” “你没病吧？还是有钱烧得慌，有那闲钱还不如捐给非洲难民，或者直接捐给你也成。” 梁媛靠在门上道：“租不租，给句痛快话。” 马哲见梁媛来真的，倒让他陷入两难。半响道：“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什么？啥时候的事？”梁媛惊讶地道。 “就在刚才。” 梁媛明白了，气呼呼指着门道：“你租给刚才那孟瑶了？” “啊。” 梁媛本来对孟瑶不敢冒，而且频繁出入马哲家，几个意思。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要拿起捍卫权力，决不能让她得逞。梗着脖子道：“我也要租。” 马哲无奈地道：“媛儿，咱能不能别添乱？你要是真没地方住，这房子肯定是你的，谁租都不行，可问题你这不成心的嘛。” 梁媛固执地道：“我今天就从那边搬过来，这房子我租定了！” 马哲急得直挠头，道：“媛儿，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人家孟瑶在你前，你总得讲理吧。” “她是谁？”梁媛有些气不过，愤怒地道：“她和你认识几天，我和你认识多长时间，难道三四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陌生女子吗？你是不是喜欢她？或者说看人家漂亮变着法地献殷勤？” “你这有点无理取闹了。”马哲道：“这不是故意抬杠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她了？” 梁媛并不理会，冷冷地道：“一句话的事，到底租不租？” “这……”马哲有些崩溃。 见马哲不吐口，梁媛眼眶瞬间噙满泪水，颤抖地道：“马哲，为什么你就不能依我一次？你以为租房子是为了我吗？我是关心惦记你这个大傻蛋。万一你某一天回来了，至少还有回忆，租给别人，谁还惦记你那些破事？” 马哲身子一倾，竟无言以对。 梁媛等了半天，马哲始终没回应。她失望地擦掉泪水，提起包摔门离去。 马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烦意乱。 不知为什么，他怎么总惹梁媛生气？远的不说，最近一段时间都好几次了。而梁媛大大咧咧，当时生气，过后像没事人似的照旧往常。说到底，对方心里惦记着自己。 其实，他和梁媛之间不过是一层窗户纸的事，可他总迈不过心中的坎。以前有赵雅在中间夹着，梁媛还刻意保持距离。自从出走后，她变得格外关心，事无巨细，照料有加。 马哲不是傻子，这种超越友情的感情摆在桌面上，而他从来没动过心，一次都没有。 他很想和梁媛直接挑明，却又不忍心伤害她。心思细腻的女人最敏感，他害怕一旦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还不如保持现状。 这会儿，马哲才感觉现在离开不见得是坏事。或许离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能让她走出目前的困境。更迫切的，是应该让她移情别恋。 想到此，马哲拿起手机打给好友苏夏。 “忙不？” 苏夏奄奄一息坐在椅子上，道：“刚做完一台手术，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中午有时间没，我想见你一面。” “中午我值班走不开，有事你电话里说吧。” “哦，那算了。” 苏夏察觉到马哲不对劲，道：“要不你中午过来吧，顺便一起吃饭。” “好。” …… 中午，马哲来到位于省人民医院对面的大发餐馆。 苏夏经常值夜班，加上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好，李波特意在医院对面开了家分店，一方面为了赚钱，最主要的还是照顾苏夏。 餐馆并不大，上下五间两层。李波专门在二楼隔开一间小家，专供苏夏休息吃饭。这种无微不至的体贴，实在让人羡煞。 当初二人结婚时，很多人包括双方家长都不看好这段婚姻，可俩人相敬如宾走到今天，用事实证明了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 爱情是什么？不是甜言蜜语，不是山盟海誓，更不是送鲜花玩浪漫，正是这种朴实无华的真挚情感。 只要苏夏值班，李波就来这边忙活，亲自下厨准备可口的美餐，几年如故，雷打不动。 进了餐馆，见李波不在，马哲径直去了厨房，果不其然，正忙碌着颠勺炒菜。见马哲来了，李波笑呵呵地道：“来得正好，待会咱哥俩好好喝两杯。先上楼等着吧，马上就来。” 马哲上了楼，不一会儿李波也上来了，掏出烟递过去点燃道：“马哲，和我说实话，那天那女的是不是新谈的女朋友？” 马哲往床上一躺，感叹道：“要是我女朋友就好咯。” 李波两眼冒光，色眯眯地道：“你还别说，长得太***漂亮了。你要不介绍，我还真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甚至比那些大明星都好看。” 马哲瞟了一眼，道：“你这个样子就不怕苏夏活劈了你？” 李波嘿嘿一笑道：“你还不知道我，有贼心没贼胆，过过嘴瘾罢了。” “那模特来找你了没？” “你说魏雪？”李波一拍大腿道：“你还别说，我不过是句玩笑话，第二天真来找我了。我那有什么钻石卡，随便糊弄了一通打发走了。” 马哲笑着道：“你是不是动心了？” 李波不加掩饰小声道：“确实有点。虽然长得不咋地，不过你看那丰满的身材，啧啧！” 马哲认真地道：“我可警告你，苏夏当初顶着压力嫁给你受了多大委屈，你要敢对她有半点不轨，我饶不了你。” “说着说着还上纲上线了。”李波道：“放心吧，咱是讲良心的人，不可能做出对不起苏夏的事。” “你做啥对不起我的事了？”正聊着，苏夏已经出现在门口，吓得李波蹭地站起来，堆满笑容道：“我和马哲说着玩呢，来，快坐下，累了吧。” 苏夏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道：“马哲，说我坏话呢？” 马哲故意道：“李波说魏雪的身材不错。” 苏夏狠狠瞪了李波一眼，道：“胆肥了啊，想什么呢。” 李波连忙求饶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她那有你的身材好啊，瘦的跟麻杆似的，浑身上下刮不下二两肉，硌得慌。再说了，长成那样，要不是靠化妆，估计丢到煤堆里都捡不出来。” “哈哈……”马哲在一旁开怀大笑。 苏夏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十分信任李波，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性了解的一清二楚。外面凶悍，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内心还是善良的，对自己百依百顺。所以，李波成宿成宿不回家，她都非常放心。 “吃饭，吃饭。”李波让服务员将饭菜端上来，打开一瓶白酒道：“咱俩喝完这瓶没问题吧？” 想到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马哲毫不犹豫道：“奉陪到底。” “爽快，先走一个。” 苏夏已经知道马哲离职的事，梁媛都告诉她了。她知道马哲心里不痛快，并没有阻拦。 正文 0044 紫丁香的青春 0044 紫丁香的青春 交杯换盏，觥筹交错，笑声连连，让这间不大的小屋子在冬日里充满暖意。 李波喝下一大杯后，咂巴咂巴嘴道：“马哲，上学那会就属咱仨人玩得最好了，这一晃，都快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马哲将杯底的酒喝完道：“你特娘的啥时候也变成文青了？你还别说，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当时是怎么把苏夏拐到手的？” 李波嘿嘿一笑道：“这问题你还是问苏夏吧。” 苏夏放下筷子抬起头道：“其实我也听惊讶我当时的举动，不顾家人的反对稀里糊涂就嫁给了他，现在想想挺后悔的。” 李波脸色大变，拉着苏夏道：“苏医生，这话是啥意思？” 苏夏用手指戳下脑袋，笑着道：“你看我们医院的同龄人都没结婚，个个活得潇洒，不是夜店就是酒吧的，我都感觉落伍了。每天下班就是回家看孩子，哎！” 李波宽慰道：“你想去也可以去啊，反正孩子有妈带着呢，记得晚上回家就行。” 苏夏摇摇头道：“算了吧，我已经未老先衰了。” 见话题越扯越远，马哲急忙刹车道：“苏夏，我觉得李波对你挺好的，别不知足。去夜店酒吧就好吗？内心空虚的人才去那种地方，好好过日子才是最幸福的事。” 苏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马哲和李波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道：“瞧你俩神经过敏的样子，我就是随口一说，看看李波的反应。” “哎哟，媳妇儿，你可吓死我了。”李波摸着胸口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马哲作证。” 平息风波后，苏夏将话题引到马哲身上，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不管你做出任何选择我和李波都支持你。但要提醒你，你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只要迈出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你想好了吗？” 李波附和道：“苏夏说得对。其实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回闵阳，好不容易走出来再回去，是你当初的理想吗？知道的不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外面混得不好才不得已选择这条路。” 马哲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喝了口酒道：“我现在不正是混不下去才选择回去的吗？管他们说什么，对得起自己就行。” 李波希望马哲能留下，自作主张道：“马哲，只要你愿意留下，我送给你一家餐厅，由你来经营怎么样？”说完，看了看苏夏。 苏夏表情无变化，点点头道：“李波的办法可以，反正他忙不过来。时代广场的那个店你来经营，赚了赔了都是你的。” 马哲听后十分感动，点点头道：“谢谢你俩的好意，我心领了。以我的能力在坞州找个工作并不难，立马就能找到，所以这不是障碍。当初我是跟着赵雅回来的，现在她离开了我留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像你们，至少把家安到坞州了，我无牵无挂的，去哪都一样。” 见马哲如此固执，苏夏没再劝说，端起酒道：“既然你决定了，我只能祝福了，来，我和你喝一个。” 马哲和李波已经喝了一瓶，有些晕乎乎。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完全不在状态。喝了一点就头胀欲裂，搁在平时这点酒根本不在话下。放下酒杯道：“苏夏，过两天我就走了，除了你俩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梁媛了。你也知道她对我的意思，但我无法克服心理障碍往前迈一步。所以，我走后，你俩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苏夏爽快地道：“这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你不知道！”马哲情绪激动地道：“她缺的不是亲情，友情，而是爱情，明白吗？” 苏夏有些糊涂，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不能这么单下去了。” 苏夏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给她介绍对象？” “对！”马哲道：“你们医院或者周边有合适的朋友吗？” 李波突然插嘴道：“马哲，你觉得侯三怎么样？” “去！侯三是什么人，那配得上人家梁媛。”苏夏想了想道：“你这么一说，倒真有个合适的人选。神经科新来了一位留学医生叫慕寒，长得人高马大，也挺帅气。不过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需要侧面打听一下。” 马哲一听觉得靠谱，急切地道：“你赶紧打听，最好能约出来见一面，我先替梁媛把把关。” “急什么，我先了解再说。”苏夏担忧地道：“这样做，你征得梁媛的同意了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马哲道：“那这事我就交给你了，一个月后要成果。” 苏夏瞪了一眼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连蹦带跳的想那儿去了。另外，冯涛那边怎么说？” “梁媛不乐意就别硬往一块凑了。”马哲叹了口气道：“一切看缘分吧。” …… 马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一觉醒来漆黑一片。凭着窗户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晕晕乎乎起床打开灯，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 上了个厕所，坐在客厅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习惯性地望着阳台外的景色，不免有些伤感。 这间不属于他的房子里，记载了太多的理想和生活气息，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是他和赵雅点点滴滴的见证人。阳台上的那盆紫丁香，是他们爱情的最好见证者。 这盆紫丁香意义非同寻常，是马哲大学毕业时从校园丁香树上摘得。原本制作标本留个纪念，赵雅无意插到矿泉水瓶里，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树枝竟然生根发芽。 无心插柳柳成荫，马哲专门从集市上买来花盆肥料，又在网上查阅种养资料，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可长了一年，依然是枯枝杆，完全没有存活的迹象。赵雅已经失去耐心，直接扔到楼下垃圾桶里。他得知后又火急火燎找回来，像照顾孩子一样精心照料着。 奇迹再次发生，第二年五月，紫丁香居然开花了，让俩人都欣喜若狂。紫嫩发红的五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给毫无生机的房间增添了别样风景。 紫丁香就如同它的花语一般，代表纯真、美丽、光辉、青春。好像一位穿着紫色裙子的少女戴着花冠穿梭在丁香世界，述说着淡淡的忧愁和情愫，倏尔光芒四射，扇动着天使的翅膀飞向彩云间，与天鹅结伴编织着天国之花。 虽过了花期，紫丁香仍焕发着活力，安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来年的春雨。不同的是，它再也等不来这个家的女主人。 快有半个多月没有为它浇水了，好在丁香耐旱，不至于脆弱到等不及青春的尾巴。马哲掐灭烟头蹲在紫丁香跟前，用喷壶浇了点水，又用小铲子翻了翻土，将多余的枝桠剪掉。听到泥土“咕嘟咕嘟”喝水的冒泡声，似乎在倾诉，又似乎在呼喊。 马哲坐在阳台上，靠着冰冷的玻璃侧头看着紫丁香，一幕幕往事像放电影般浮现在眼前。他抚摸着丁香干枯的枝桠道：“丁香，我要走了，你会陪我一起走吗？”与其说与丁香说话，不如说在和青春道别。 马哲进卧室取出吉他，唱起了大学时代的流行歌曲《丁香花》。尽管这是一首讲诉面临生死的凄美故事，但动人旋律的背后，却隐藏着写满青春的纯洁情愫。如同冬日里的雪花，用指尖触碰的瞬间，已然变成晶莹剔透的小水滴，让人心悸忧伤。 白云天，青草地，秋色连波，云外寒夜静； 晚霞醉，紫丁香，琴声悠扬，枯树翠鸟莺。 或许，这就是大学时代的真实写照。一帮人围坐在草坪上天真烂漫唱响明天，歌声萦绕在校园上空。曾经的山盟海誓又有多少弥天大谎，走到最后的竟然不如高中时代懵懂的初恋。 赵雅走了，带走了马哲的全部。 这一夜，马哲失眠了。他干脆不睡觉，连夜将东西打包收拾好。他决定了，天一亮就回家。 后来，马哲竟然蜷缩在阳台上睡着了，像极了躺在天桥下面的流浪者。不同的是，他乞讨的早已逝去的青春。 第二天醒来后，马哲第一时间打给孟瑶：“喂，你现在有时间吗？要有时间过来一趟。” 孟瑶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在开会，待会我给你打过去。” 马哲立马道：“既然忙就算了，我要走了，钥匙给你放到门房吧。” 孟瑶没有说话，马哲在电话里听到对方确实是在开会，随即挂了电话。 马哲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带了些换洗的衣服及日用品，一大一小背包了事，剩下的等回家工作落实后再过来取也不迟。 待要出门时，马哲站在门口环顾四周，不禁眼眶湿润。尤其看到阳台上的紫丁香似乎在挥手示意，也似乎在挽留。马哲冲着紫丁香挥了挥手，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 就在他开门的瞬间，一连串急切的敲门声响起。马哲打开门，发现孟瑶气喘吁吁站在门外…… 正文 0045 回到闵阳 0045 回到闵阳 马哲低头看了看手表，惊诧道：“你是开直升飞机过来的？不到十分钟就赶过来了。另外，你不是开会吗，怎么过来了？” 孟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捂着胸口喘了会气一把推开跨进去道：“你不是说过两天才走吗，怎么今天就要走？” 马哲放下包关上门道：“该办的事办完了，我不走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孟瑶回眼一瞪，道：“办完了吗？房子你就这样扔下不管了吗？我还没接手，谁知道那些东西该扔，那些又不该扔？” 马哲淡然道：“我的东西都集中放到卧室了，其余的你看着办吧，想扔就扔，我没意见。” 孟瑶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一脸怒气道：“把东西都扔出去，我将来要在这个家睡。” 马哲难以理解，道：“对面的那个卧室朝阳，而且大，你干嘛非要选择这个小卧室？” 孟瑶双手交叉于胸怔怔道：“难道你让我住你和你女朋友睡过的房间吗？你不觉得别扭吗？” 原来还有这小心思，马哲道：“在这里睡过的人多了，难道你非要争执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吗？” “别人我不管，唯独你不行！” 见孟瑶话语咄咄逼人，马哲不干了。摇头晃脑地道：“我说孟总，你要搞清楚一个问题，目前这个房子的主人是我，不是你。我现在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房子我不租了！你爱去哪玩去哪玩去！” 孟瑶意识到话有些重了，不过她不甘虚弱，冷笑一声道：“是吗？那我也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这房子我已经买下了，我请你立刻马上把这堆破烂玩意儿扔出去！” “什么？你买下了？”马哲难以置信。 “对！”孟瑶心高气傲地道：“如果你不信可以现在去问物业，现在这套房子的名字是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马哲把东西愤怒地丢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打给物业。得到的结果可想而知，孟瑶确实在昨天下午将这套房子买到自己名下。 “你在玩我吗？”马哲愤怒到极点，将手机重重摔到地上，道：“你是不是觉得玩弄我很开心？” 孟瑶对马哲突然变化倍感震惊。 马哲指着孟瑶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无缘无故闯入我的生活？弄丢了我的车，我的工作也弄丢了，知道不知道害得我有多惨。现在还要把我扫地出门，凭什么？凭你有俩个臭钱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我告诉你，老子今天还就不走了，有本事你让警察来抓我啊。”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孟瑶没想到马哲背后还隐藏了这么多故事，难道真的因自己而起？她仔细回忆着，马哲确实说过工作的事，而且那天在奥拓车看到了他的竞职演讲稿，如果真是如此，那的确玩大了。 见孟瑶愣在那里不出声，马哲怒火蹭蹭上蹿，接着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ceo还是ufo，这间房子还有五个多月才到期，你要是敢把我赶出去，我和打官司到底！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亏我还没天没夜的伺候你，就这样对待我吗……” “说够了没？”孟瑶打断道。 “没呢！”马哲站起来道：“我告诉你……” 还不等说完，孟瑶转身摔门离去，临走时将鞋柜上的钥匙一并拿走了。 “你给我回来！”马哲气急败坏地指着门道：“牛X什么啊，不就是开个奥迪嘛，老子的奥拓车超你照样没商量……” 马哲将这些天压在心口的都倒出来，反而轻松了许多。颤抖着手点燃烟，看到地上摔得稀巴烂的手机，心里懊悔不已。 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 漂亮怎么了？漂亮就可以胆大妄为？穿着婚纱满大街跑，肯定是个私生活混乱的酒吧女…… 待心情平复后，马哲确实有些后悔了。再怎么说对方是女的，自己一大老爷们如此说她有些不妥。本来心情就不爽，被孟瑶这么一闹更心烦了。 他想给孟瑶打电话，将地上摔烂的手机拼凑起来，居然多出一大堆零件，心烦意乱地推到了地上。 想了许久后，马哲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要走就不拖泥带水。起身拿起包往门外走。正要拿钥匙锁门时，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刚才孟瑶拿钥匙时他没有察觉，以为弄丢了。幸好包里还有赵雅留下的钥匙，关门反锁气呼呼地离去。 下了楼，马哲径直去了物业，与经理大吵了一番，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房子人家买了，你再说什么也没用。 出小区时，门房赵大爷看到马哲提着大包小包急冲冲跑了出来拉着道：“马哲，你这是干嘛？” 马哲微微一笑道：“大爷，我要走了。” “走？去哪？”赵大爷错愕问道。 马哲淡淡地道：“我打算回家了。” “是回家住一段时间还是以后也不回来了？” 马哲没有说话，赵大爷猜出七七八八，激动地道：“你真的要走？” 马哲点了点头。 赵大爷眼眶发红，叹了口气道：“走吧，都走吧。这些年看着你们一个个走，我心里不是滋味。前两天C栋刘杰也走了，说要去上海。今天你……哎！不说了。”说完，转过身轻拭眼泪。 马哲理解赵大爷的心情。他一单身汉，每日最开心的事就是和子辈的马哲他们聊天解闷。时间长了，自然有感情了，就像儿子要离开父亲怀抱一样，多少有些不舍。 马哲搂着赵大爷的肩膀感慨道：“赵大爷，其实咱们这里就和军营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里只不过是我们的临时住所，迟早是要走的。所以，看开点，没什么大不了了。您放心，即便走了，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但愿吧。”赵大爷仰天长叹道：“其实我巴不得你们都能搬离这里，说明什么，说明都有出息了。不过……算了，不说了。” 马哲五味杂陈，放下包取出一条芙蓉王递给他道：“大爷，也没什么送您的，这条烟你拿去抽，以后想孝敬您就孝敬不上了。” 赵大爷没有客气，接过烟拍拍肩膀道：“马哲，你虽然不是这个小区最出色的，但你是最讲感情的，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我虽没什么本事，但阅人无数，以后你定是成大事之人，好好努力，大爷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借您吉言，多谢。” “走吧。” 马哲突然稍息立正，向这位参加过越战的老兵行了个军礼。赵大爷一楞，挺直腰板回敬。 马哲没有停留，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多看一眼，打了辆出租车匆匆往汽车站赶去。 坐上回家的客车，马哲一路上想了许多许多。想起在坞州的点点滴滴，如鲠在喉。 两个小时后，客车驶进熟悉而又陌生的闵阳市。 马哲出生在闵阳，生长在闵阳，可以说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可这些年城市发展太快了，用日新月异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将熟悉的老街巷都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儿时的记忆已完全模糊。 闵阳市在南江省算个小城市，人口稀少且地盘小，还不及其他地方一个县大。不过，这里环境优美，气候宜人，闵江绕城而过，闵山连绵起伏，有山有水，非常适合人类居住。 为何叫闵阳？据说在汉代这里是闵王的割据地盘，先后叫闵王郡、闵阳府，后改闵阳市。 该市经济增长极主要依靠旅游收入，闵山深处是天然峡谷，被当地政府大规模开发，是国家级5A景区。另外，还有闵王府、天一阁、开封街等一系列汉唐遗址，每年到此旅游的旅客络绎不绝。 马哲家居住在拥有百年历史的胡同里。该片区由上百个四合院组成，成为当地又一旅游景点。早在十几年前，就听说这里要拆迁，可等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有的说要当文物保护起来，还有的说这里拆迁成本高一直搁置。不过最近两年关于拆迁的传闻越来越多，指不定哪天就找不到自己家了。 胡同里都是老街坊邻居，马哲一出现在胡同口就开始点头哈腰打招呼，脸都快要笑僵了，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居然大门紧锁，等他习惯性地掏钥匙时，一下子头大了。 马哲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十二点，都到了饭点了这一家人去哪了？他准备掏手机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早成了零件了。 在门口逗留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就在这时，耳边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叫自己，马哲回头一看，居然是邻居晏楠。 “马哲哥，你多会回来的？”晏楠爬在自家窗户上对话。 晏楠和自己妹妹马宁同岁，俩人玩得挺好，小时候经常来他家玩。那时候还是个小丫头，没想到女大十八变，竟然出落成一个超凡脱俗的复古小美女。梳着上个世纪的麻花辫，穿着淡绿色的外套，说话声音温柔乖巧，十分悦耳。 正文 0046 你在骂人 0046 你在骂人 马哲挥挥手打招呼，笑着道：“刚回来，你看见我妈了吗？” 晏楠摇了摇头道：“没看到啊，是不是跳舞去了？” “那小宁呢？” “我不知道啊。” “哦。”马哲没追问下去，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点燃一支烟急切地望着胡同口。 “马哲哥，要不来我家坐会儿？” 马哲抬头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估计待会就回来了。” “没事的，我家里也没人，你进来吧。”晏楠笑容很甜，笑起来眼睛呈月牙形，十分迷人。 马哲开玩笑地道：“家里没人我更不敢进去了，万一你爸妈回来了指不定胡思乱想呢。” “呵呵……”晏楠咯咯笑了起来，捂着嘴道：“是不是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 马哲竟然无言以对，瞟了一眼道：“懒得和你说，快关上窗户吧，外面冷。” 晏楠没有关窗，也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杵着脑袋倚在窗框上静静看着马哲。就像江南小镇的青花姑娘，在烟雨天翘首以盼等待着心上人的归来。 “你看我干嘛？”马哲被晏楠看得浑身不自在。 晏楠依然单纯地道：“我没看你，我在看狗！” 马哲火气腾地上来了，道：“你在骂人？” 晏楠没有说话，而是努了努嘴。 马哲回头一看，家里的大黄狗不知啥时候已经卧在自己跟前，马哲兴奋抱着狗蹭了蹭道：“大黄，快想死你了。” 不一会儿，母亲刘玉梅舞着扇子出现在胡同口，看到马哲后惊讶地道：“儿子，你啥前回来的？咋回来也不打电话？” 马哲站起来抱怨道：“妈，这都几点了，你跳舞就不饿吗，赶紧的，快开门，冻死我了。” “你不有钥匙嘛。”说着，刘玉梅赶紧开门。 马哲懒得理会，提着包进了家门。往门口一丢，换了拖鞋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大黄也跟了进来，乖巧地卧在马哲跟前。 刘玉梅看到大包小包，惊讶地道：“你这是打算回来长住，还是不打算走了？” “不走了。” 刘玉梅刚才还一脸高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走到马哲跟前问道：“马哲，你和妈说实话，这到底是咋回事？” 马哲背对着道：“我辞职了，打算回来了。” “为什么？好好地为什么要辞职啊？”刘玉梅无法理解，追问道。 马哲心情本来很烦躁，坐起来不耐烦地道：“妈，你能不能别东问西扯的，我饿了，麻烦您做饭去吧。” “哦。”刘玉梅没再追问，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马哲一夜未睡觉，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时，父亲马文峰穿着警服站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马哲翻了个身坐起来道：“爸，你怎么回来了？” 马文峰板着脸问道：“我听你妈说你辞职了，有这回事吗？” “嗯。”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商量？” 父亲可能是职业习惯，永远绷着脸。马哲从小到大很少见他笑过，即便遇到高兴的事勉强一笑，十分难看。而且与马哲说话时常像审犯人似的，直挺挺**的，导致父子俩关系不太融洽。 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不想干了就辞职了呗，我都这么大的人还用得着和你们商量？另外，你们不是早就想让我回来嘛，这不现在回来了。” 马文峰瞪着马哲看了半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质问道：“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哎呀！”马哲不耐烦地道：“你能不能别用有色眼光看我？我能闯什么祸，我是真不想在坞州待了，所以就回来了。” 刘玉梅从厨房走出来道：“老头子，别一回来就训孩子，都那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回来就回来呗，这不是你一直的心愿嘛。”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马文峰粗声粗气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好不容易在坞州站稳脚跟，跑回来干嘛，在闵阳有什么前途？待会吃完饭赶紧走。” 马哲惊愕，没想到老爹如此对待自己。 刘玉梅护犊情深，上前推了一把道：“去去去，上你的班去，早知道不叫你回来了。儿子还没吃饭呢，说这些不着调话干嘛。” 马文峰依然面无表情，起身凌然离去。 马哲心情糟糕到极点，本想着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能寻找点温暖，没想到父亲竟然这副脸色。点燃烟一脚踩到茶几上，斜靠着望着蹲在地上的大黄狗。 大黄看到马哲在看它，一下子坐起来用急切的眼神回敬，伸出舌头不停地摇晃着尾巴。马哲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头，一肚子苦水自言自语道：“在这个家只有你不歧视我。” “来，吃饭！”母亲端着一盘饺子放到茶几上，马哲顿时口水直流。记忆深处，母亲包得韭菜猪肉馅饺子最好吃了，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烫着。”刘玉梅坐在一旁看着一米八大高个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马哲三下五除二将一盘饺子扫荡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鼓的肚子道：“妈，你包的饺子太好吃了，在坞州是天天想着盼着，这下好了，以后可以经常吃了。” 刘玉梅脸色一沉，神情严肃地道：“哲儿，你和妈说实话，你真打算回来了吗？” “对啊。”马哲吐了口烟道：“在坞州待腻了，换个环境未尝不好。再说闵阳这俩年发展也不错，我想回来了。” 刘玉梅不停地点头，兴奋地道：“回来好，回来就好，妈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虽说妈不是守旧之人，但想到你一个人在坞州，我这心里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吃不好喝不好，这下好了……” 都说女儿和爸亲，儿子和妈亲，一点都不假。马哲和母亲从小到大就像知己朋友一样，无话不谈，十分友好。反倒是和父亲经常冲撞，还有过很长时间的冷战，超不过三句话必定谈崩。而妹妹马宁和父亲又搂又抱的，像公主一般捧在手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玉梅不可避免地问及未来的话题。 马哲淡然一笑道：“妈，凭你儿子的能力还能饿死我？您放心，休息两天就去找工作。” 刘玉梅小心翼翼地道：“要不让你爸给你找找关系？” “打住！”马哲坐起来道：“您千万别和他说，即便是说了也没用。你这辈子见过他求人吗？一根肠子直到底，一句软话都不会说。要不然干了一辈子警察了，到现在还是个刑警大队队长？你看看周叔，和他一年当兵转业的，现在是局长。所以，你甭和他费口舌，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别这样说你爸！”刘玉梅阴沉着脸道：“你爸确实犟，他的性格使然，你不也如此吗。马哲，其实你爸还是挺关心你的，虽然很少给你打电话，但经常问我你的情况。前天晚上和合计着给你在坞州买房，没想到你倒好，一溜烟跑回来了。” 马哲歪着头不作声，自顾抽烟。 刘玉梅见此，叹了口气道：“行了，先不说这事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吧，过阵子找工作也不迟。”说完，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马哲吃饱喝足了，提着包上了楼。把包扔在床上，翻箱倒柜找淘汰下来的手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出门进了对面马宁房间，拉开化妆柜抽屉，好家伙，躺着五六个手机。他挑好的随便拿了个，按上卡开机，还不错，凑合能用。 刚开机，梁媛就打进来了。 接通后，梁媛声音沙哑，急切地道：“死马哲，你死哪儿去了，这么一上午都关机，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还去了你家都找不到你人影……” 马哲躺在床上，听着梁媛不停地发牢骚，心里顿时暖意融融。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也就只有梁媛如此关心牵挂自己了。其关心程度，甚至赵雅都做不到。 梁媛说着说着，竟然委屈地哭泣起来。马哲连忙安慰道：“媛儿，我又不是在地球上消失了，至于嘛。好啦，好啦，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再哭就变成凤姐了。” 梁媛噗嗤一笑，擦掉眼泪道：“你到底去哪了，我满世界地找你都找不到。” “找我干嘛？” “……”梁媛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马哲不想欺骗她，道：“我已经回家了。” “啊？”梁媛不敢相信，吃惊地道：“回家了？多会的事？你不是说过两天才回吗？” 马哲将牙上的韭菜叶抠掉，反手一弹道：“工作都辞了，待在坞州还有什么事，想着就回来了呗。” “哦。”梁媛心里倍感失落，还打算开车送他，没想到提前走了，气愤地道：“那你走之前怎么不告诉一声？” “手机坏了呗，刚找了个破手机你就打进来了。” “哦。”梁媛没再追问，道：“那你的房子真的租给那孟瑶了？” 提起孟瑶就来气，马哲道：“咱能不能甭提她？” “咋了？” “没事，看着不顺眼，懒得搭理呗。” 正文 0047 一切讲求机缘 0047 一切讲求机缘 听到马哲对那个长相妖艳且飞扬跋扈的孟瑶如此态度，梁媛心情大好，破涕为笑道：“不提她就不提她，那房子呢？” “房子她买了。” “啊？你说什么？”梁媛吃惊万分。 马哲含含糊糊道：“行了，你别问了，过段时间我回去取东西，见面了再说吧。” “嗯。”梁媛点点头道：“等下周末我过去看你。” “看我干什么，看我多么狼狈？省省心吧，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梁媛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又惹梁媛生气了，马哲每次都不由自主。好在梁媛不计较，过后一点事都没有。哎！女人是一种奇妙的动物。 马哲躺在床上，登陆微信，“滴滴滴”声音立马传来。打开一看，除了各种抢红包的群外，孟瑶也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简短：“生气了？” 马哲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过孟瑶的做法和今天的态度实在太气愤了，完全是践踏他的尊严。有钱怎么了，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正胡思乱想，有一条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发来，网名叫丁香花开。马哲按图索骥追根溯源，竟然是赵雅。 都***分手了，还添加什么好友。马哲猛然想起项链的事，犹豫片刻还是添加了。 赵雅很快发来一条语音信息，声音急切，道：“马哲，我听说你辞职了，是真的吗？” 马哲立马回了条：“管得着嘛，和你有什么关系。” 对方很久没回信息，马哲以为不会回了。准备下楼时，提示音响起了。打开对方声音低沉地道：“马哲，别这样好吗？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听着赵雅可怜楚楚的声音，马哲火气腾腾上冒，回道：“秦太太，请你以后别打扰我的生活好吗？另外，请把项链还给我。” 赵雅声音憔悴，似乎刚哭过，道：“我找了，没有你所说的项链。” “哦，那就这样吧，以后别联系了。”发完，把手机丢到一边。 马哲苦思冥想，怎么可能，难道那一串价值不菲的项链真的不翼而飞？如果弄丢了，该怎么面对孟瑶？人家嘴上说不在乎，在发生在自己身上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心中始终牵挂着此事。不行！以后想办法也要还给她，绝不欠她任何东西。不过要买同款的可就难咯…… 正想着，母亲端着一杯热水推门进来，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马哲不出声。 “妈，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刘玉梅面带微笑道：“马哲，你和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哪个女孩？” “就是上次在家里住的那位孟瑶姑娘。上周末不是让你带回来嘛，你说工作忙。” 马哲心不在焉道：“不是说了嘛，她是楼上的邻居，我们之间啥事都没有。” “别骗我了，我看得一清二楚。”刘玉梅道：“都和你睡一个屋了，你咋还死不承认？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害羞的，妈不反对。”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刘老师，马克思教导我们，物质决定意识，眼见不一定为实，你这完全是背离唯物主义，属于教条式的唯心主义。这与你的教学风格完全不像啊。” “少打岔！和你说正经的呢。”刘玉梅语重心长地道：“马哲，你也老大不小了，真该成家了。你看你周叔家儿子，和你同岁，人家孙子都三岁了满地跑，我看得心痒痒。你就不能为我着想，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每逢回家，这是马哲和母亲必谈话题之一，耳朵都快起茧了。他能理解当母亲的心情，道：“妈，这种事不是强求的，一切讲求机缘。我和赵雅都处了快七年了，最后还不是谈崩了嘛。” “别和我提那个赵雅，想想就来气！”刘玉梅一肚子火道：“现在的女孩子真不靠谱，你当初怎样待她的，可倒头来呢，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了。这种女的幸亏没娶，将来指不定搞什么幺蛾子呢，不后悔！” 外人怎么能理解他内心的痛，马哲勉强一笑道：“对了，妈，你不是一直为我张罗相亲吗，要是有合适的你就介绍吧，只要你看着顺眼，我无所谓。” 马哲这么一说，刘玉梅心里更没底了，心焦地道：“儿啊，你可不能自暴自弃，婚姻是头等大事，不是儿戏。我看上有什么用，最终还是和你过日子。妈也不是逼你，乘着现在年轻还能替你带孙子，再过两年可就真带不动了。” “妈，别说那些丧气话，你身体硬朗着呢。”马哲搂着母亲道：“你放心，明年我一定把儿媳给你领进门。” 刘玉梅闭上眼睛点点头道：“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位小珊姑娘怎么样？” 马哲这才想起陶珊，道：“模样还不错，脾气有点大，不过我如今回来了，人家总不可能放弃市电视台的工作跟我回闵阳吧，还是算了吧。” “也是，回头我和你赵大妈说一声。”刘玉梅道：“妈跳舞的一堆舞伴呢，还有一大帮教师，改天再给你踅摸个好的。” “成，你看着办吧。”马哲打心眼里抵触相亲，可不想伤了母亲的心。见面就见面呗，成不成还另一码事呢。 刘玉梅脸上露出笑容，高兴地道：“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先好好休息休息，过两天再找工作也不迟，我现在出去一趟，晚上等小宁回来我给你们做红烧排骨。”说完，一溜烟下楼了。 望着母亲的背影，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问，这已经出去寻找猎物了。 母亲走后，马哲拿起手机打给好友周谦。 “卧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周谦接到马哲的电话无比惊讶，习惯性地爆起了粗口。 马哲淡定地道：“矜持，都***当领导的人了还满口脏话，也不怕下属笑话你？在哪呢？” 周谦嘿嘿一笑道：“你回来了？” “嗯，晚上有时间没，聚聚。” “您大律师回来了，我就是再没时间也得舍命陪君子啊，下班后我联系你。” “好，再叫上曹阳。” “没问题。”周谦兴奋地道：“晏刚不就在你家后院嘛，一并叫上他。” “哦，我待会过去看看。” “好嘞！” 周谦应该算是马哲玩得最好的朋友，从光屁股就一起玩耍了，一直到今天。俩人红过脸，打过架，但关系依然铁。即便很久不联系，见面后照样聊得起劲，就像昨天刚分开似的。这种友谊就叫挚友，这种情谊就叫兄弟。 俩人关系如此铁，很大程度是父辈之间建立的友谊。周谦的父亲周科山与父亲马文峰一同当兵，一同转业，一同分配到公安系统，一同居住在公安局家属院，俩老头脾气都倔，吵了一辈子，可那份战友情始终无法磨灭。 父亲至今左手臂上还有子弹擦伤的疤痕，据说是当年为周科山挡了一枪。这种过命的交情，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如今，周科山是闵阳市公安局长，而父亲是刑警队长。俩人搭档破获了不少重案要案，被外人戏称“黑白双煞”。 父辈的情谊摆在那，马哲和周谦自然差不到那里去。周谦当年高考时考了警察学校，毕业回来后准备子承父业，没想到父亲不要他，直接赶到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城建局。 这小子倒也灵光，几年功夫都当上办公室主任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父亲有没有打招呼，还真说不来。不过马哲不关心这些，政界的事他压根不感冒。 另一个不得不提的人就是晏刚了。俩家是前后邻居，不过人家是这片区的土著居民，老闵阳人，马哲他家是后来搬过来的。因为同龄，且是前后院，平时在一起玩。 然而，俩家大人因为些小事闹得不愉快。晏刚的父亲是倒腾海鲜的，曾与旁人发生口角大打出手并拘留，为此晏刚的母亲上门求情，谁知父亲刚正不阿，拒绝为其说情。尽管后来父亲还是为其说了话，但俩家的关系十分微妙。 父辈之间的摩擦丝毫不影响马哲和晏刚的关系，照样没心没肺地一起玩耍。晏刚高中没读完就跟着父亲做生意了，而马哲考了大学。因为层次的不对等，每次过年回来聚会都聊不到一起，渐渐地就疏远了。即便是回来见了面，顶多点头打个招呼。 因为马哲去找周谦玩的时候总要叫上晏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周谦从来不以社会地位和身份论朋友，和晏刚也成了好朋友。不过，他们仨已经有五六年没聚在一起吃饭了，周谦的这个提议是何意图？ 马哲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居然没有晏刚的号码，太失误了。他原本打算让周谦打电话通知，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本来俩人就存有芥蒂，这么一来更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了。 马哲想起晏刚的妹妹晏楠在家，随即起身走到后窗推开窗户喊道：“晏楠，晏楠……” 正文 0048 像夏花一样绚烂 0048 像夏花一样绚烂 马哲连续叫了四五声，不一会儿，晏楠推开窗户扇动着单纯而又明亮的眸子，有些不可思议地道：“马哲哥，你是在叫我吗？” 马哲淡淡一笑，点头道：“难道这附近还有第二个晏楠吗？” 晏楠粲然抿嘴微笑，白皙的脸颊上印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害羞地低了下头。 看着晏楠如此，马哲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将痛苦强加在如此美丽善良的女孩身上？ 晏楠皮肤白皙，如同皓月般瓷白，对于爱美女士人人向往这种优等皮肤，但对于她而言是种病态白。 不知什么时候，晏楠变得郁郁寡欢，反应迟暮，喜怒无常，惧怕生人，甚至抵制外界的一切，整日关在卧室闭门不出，害怕见阳光，蜷缩在角落沉寂在黑暗的恐惧中。 她家人并不以为然，以为受了惊吓过两天就好了。然而，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年，她家人才带她外出就医。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吃惊万分，晏楠居然得了他们连听都没听过的一种病，抑郁症。如果在坊间，俗称神经病。 此后，晏家人带着晏楠四处求医，花光了所有积蓄，但依然没治好，最后只能放弃，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自生自灭。 抑郁症的病因很复杂，也是世界十大疑难杂症之一。可能是大脑中枢神经系统出现紊乱，也可能是受了外界刺激等等，但晏楠很明显是后者。 因为她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正常的，且不知什么时候犯病。一家人为她操碎了心，同时债台高筑。不得已全家出动没日没夜赚钱，晏楠只好一个人在家。 而对于晏楠最奢求的是在她病情稳定时和旁人聊天，可惜谁都把她当神经病，唯独马哲从来不嫌弃她。 有一年过年，马哲给她带回来不少书，而且与她聊了好多好多，晏楠打心眼里感动。所以她每天盼望着，盼望马哲能回来。以至于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眺望，等待着奇迹出现。而今天，盼望的人终于出现了。 因为晏楠有病，马哲说话格外小心翼翼。不过，他尽量把对方当正常人对待，有时候还开玩笑，不至于让她觉得刻意勉强。 马哲很喜欢晏楠单纯干净的笑容，心里常常感慨，她要是个正常人该多好啊。 马哲手肘撑到窗框上道：“你哥多久回来？” 晏楠努着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哦，那你可以告诉他的电话号码吗？” 晏楠突然愣在那里，进而神情紧张，把马哲吓了一大跳。连忙道：“晏楠，你要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待会去海鲜市场找他。” 晏楠似乎还在苦思冥想，马哲怕下去会出乱子，赶紧打乱对方的思维道：“我给你买的书看了吗？” 晏楠恢复了正常表情，点了点头道：“看了。” “哦？你最喜欢哪本书？” 晏楠突然兴奋地道：“我最喜欢泰戈尔的诗集，尤其是《飞鸟集》。” “哦，那你有什么感悟？” 晏楠很认真地道：“我最喜欢里面的那句‘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简直太美了。” 看着晏楠天真烂漫的样子，马哲鼓励道：“晏楠，你正处于花儿一般的季节，我希望你勇敢地面对生活，而不应该独立游离在枯涩酸楚的灰色空间，用你的激情和脱然冲出禁锢世俗的羁绊，像夏花一样绚烂地好好活着。” 马哲的话如同一辆疾风而过的列车驶入了晏楠的心间。或许，孤独寂寥的时光在饱蘸生命的步履中变得凌乱，都来不及停下来欣赏那一季恬静的繁盛。她的内心是孤独的，却没有放弃那个浅浅的黄昏。 晏楠将双臂平放在窗台上，头缓缓地靠在手臂上，用充满希冀的眼神仰望着苍穹，看到白兰鸽在天空中无忧无虑地翱翔，心已随远。 晏楠轻声呢喃道：“马哲哥，我想离开，就像那只白兰鸽一样，去感受翅膀划过彩虹的瞬间。” 晏楠芳龄24岁，正值向往美好生活的韶华年纪。可老天无情地夺走了她的自由，像金丝雀一般豢养在高阁。 马哲无法触及晏楠细腻而碎片化的心思，不过他感觉到再聊下去会出问题，急忙结束话题道：“晏楠，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聊。” “等等！”晏楠站起来叫住道：“马哲哥，我写了首诗，想读给你听听。” 马哲没有拒绝，而是伫立在那里等候聆听。 上一次与你相遇在湖畔，在街角，在松林 是晴好，是微风，是细雨蜂蝶追逐的小巷 霓裳漫舞的骄阳全然是梦中的样子 谁路过了谁的人生 谁延误了谁的前程 往事轻烟漫卷如此，擦肩梦里 清寒檐角落花辗转千回 清风侧影思绪仓惶万里 下一次与你相遇在云间，在天边，在梦里 是离殇，是凡尘，是岁月踏灭凄凉的微痕 …… 马哲安静听完后，惊呼道：“这是你写的吗？” 晏楠望着马哲捉摸不定的眼神，略显慌张地道：“怎么，不好吗？” “不不不，挺好的。”马哲发自肺腑道：“没想到你的感情如此细腻，文笔优美，意境绝佳，让人身临其境，心旷神怡。好好写，期待写出更好的作品。” “真的？”晏楠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拨浪鼓似的点头道：“谢谢你的鼓励，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嗯。”马哲打了个冷颤道：“外面冷，进去吧。” 得到鼓励的晏楠变得活泼可爱，一个如彩虹般的淳笑，在风中挥手道别。 马哲关上窗户，回眸对面窗户前的一点绿，心中怅然若失。多好的一姑娘，就这样被毁了，哎！ 马哲决定出门去海鲜市场找晏刚，刚出门就接到曹阳的电话。对方无比兴奋地道：“你***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在哪呢？” 马哲嘿嘿一笑道：“在家呢。” “等着，马上就过去。” 曹阳也是马哲的好友，以前都在公安局家属院长大。他母亲是公安局户籍科的，他父亲是地产商，家里富得流油，是马哲圈内唯一算得上的“富二代”。 不一会儿，一辆银灰色宝马X5停在楼下，曹阳流里流气从车里下来大声喊着马哲的名字。 马哲下了楼用他们独特的打招呼方式捶了一拳道：“你小子又换车了？” 曹阳轻描淡写道：“和老头跑生意，弄辆好车撑门面。你小子啥前回来的？” “中午刚回来，进屋说。” 曹阳和周谦还有所不同，如果后者是挚友，那前者只能说损友。他和周谦从小家教严，而曹阳受父辈无比宠爱，上学那会就是“款爷”。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用他父亲的话说，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算事。再加上有个在公安局的妈，可劲地造，是闵阳市出了名的小混混。 随着年纪的增长，曹阳还算收敛了些，但依然一副痞子模样，也符合富二代的气质。不过，在他和周谦面前，曹阳从来不把江湖一套带进来。用他的话说，和文化人打交道，就得以德服人。 马哲翻箱倒柜找出父亲的好烟，曹阳点上翘起二郎腿歪着头道：“我还打算明天去坞州看你，你小子跑得够快，这次回来住几天？” 马哲不想同样的问题重复多次回答，含含糊糊道：“打算回来工作。” “啊？”曹阳坐起来怔怔道：“在坞州待得好好的回来干嘛？我计划明年搬到坞州，得！” “你去坞州干嘛？” “这不老头在坞州搞了块地盘，明天开春就动工。” “哦。”马哲似乎与其没共同语言。 “对了，你不是还没房子嘛，等盖好后给你留一套，成本价给你。” 如果还在坞州这种好事当然好了，可……马哲没作声，看了看表道：“到时候再说吧。时间不早了，陪我去趟海鲜市场。” “干嘛？” “找找晏刚。” “哦。”曹阳抓起茶几上的钥匙转身往门外走去。 路上，曹阳问道：“你回来那你女朋友也跟着回来？” 以前马哲回家时带着赵雅回来几次，都见过面。马哲不想在曹阳面前表现出内心的不安，淡淡地道：“分手了。” “哦。”曹阳表现的出奇淡定，似乎早知道了。过了许久道：“我当初就和你说过，大学里的爱情就是狗屁，有几个能靠得住的，分了好。咱闵阳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美女，过两天我给你物色个好的，绝对比那个赵雅好看一百倍。” “得！你还是省省心吧，弄得跟我妈似的。”马哲道：“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事，等解决工作后再说吧。” “工作好说啊，跟我干啊。”曹阳豪爽地道：“明天坞州那项目一开工，我正缺人手，正好。” 马哲摇头谢绝好意道：“我对你那行业一窍不通，还是算了吧。” “狗屁！”曹阳道：“这行业门槛最低，何况又不用你干什么，帮衬着我跑跑手续，应付上级检查，说白了就是喝酒吃饭，多简单的事，别想得复杂了。” 正文 0049 那男的是谁 0049 那男的是谁 对于交际，马哲倒还行，不过想到每天喝酒吃饭，想想都头疼。另外，跟着旁人干尤其是好哥们多少有些拘谨，陌生的地方不想干了还能辞职，和兄弟如何开口？ 马哲坚持己见，道：“我还是想干老本行，如果实在不行再投靠你行不？” “行吧，不强求你。” 来到海鲜市场，马哲老远就看到晏刚穿着邋遢的蓝色工作服，萎靡不振地蹲在店铺前刮鱼鳞。想想他家过得如此拼命，心里不是滋味。 马哲走了过去，而曹阳嫌弃海鲜的味道在车里等着。 “晏刚！” 晏刚听到有人交换自己，抬起头看到是马哲，惊在那里。片刻放下手中的活站起来道：“你咋来了？” “我去你家了，只有你妹妹在家，想着就过来了。” “快进屋坐。”晏刚对马哲的突然到来惊诧不已。俩家虽是前后院，但除了见面点头打招呼外很少进一步交流。如今主动找上门，有些受宠若惊。 马哲往店铺里瞟了一眼道：“叔叔阿姨呢？” “他们去进货了，来，抽烟。” 马哲点上烟道：“周谦说晚上大伙聚一聚，有时间不？” 晏刚愣怔片刻道：“我待会还要往饭店送货，估计完了就不早了，你们玩吧。” “没事，我们等你。” 晏刚本来是推辞，没想到马哲如此说。其实他压根不想去，他们都是读书人而且都有体面的工作，而自己一个卖鱼的多少有些寒碜。苦笑道：“别等了，我还要去县里送货，改天不忙了我请你们。” 见晏刚一再推辞，马哲没再强求。拍了拍肩膀道：“那行，我暂时不走了，改天去我家喝酒，那我先走了啊。” “好！” 马哲欲言又止，停顿片刻转身离去。 上了车，曹阳一脸嫌弃道：“咱们几个吃饭，叫他干嘛？” 马哲没有回应。他十分同情晏刚，当年也是学习的好苗子，如今却沦落到这地步。联想到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曹阳载着马哲来到一家新开的五星级大酒店，进了豪华包厢周谦已经提前到了。 “卧槽，马大律师，还是那么的帅！”周谦上前一个拥抱，左右顾盼道：“晏刚呢？” “他有事不来了。” “哦，那改天吧。”周谦拍拍桌子上的一箱酒高兴地道：“咱们仨聚一次不容易，我特意弄了箱闵江酒厂三十年的闵阳红，这可是特供酒啊，一般人拿不到，今晚敞开了喝。” 曹阳将车钥匙丢在饭桌上，手臂慵懒地搭在椅子上笑着道：“谦哥当官了就是不一样，咱们也能跟着享福，咱大院里的就属你有出息了。” “边去！”周谦呛声道：“你这不是寒碜我嘛，一个破办公室主任也算官？说不好听的就是一打杂的。另外，许佳佳在国外，王宇飞在京城，还有马哲，省城大律师，真正没出息的才待在闵阳。当然，你除外。” 曹阳哈哈大笑，道：“和你开个玩笑，瞧你激动的小样儿。” 马哲插话道：“你俩一个富二代，一个官二代，咱现在是平头老百姓，这里面可没我什么事啊。” “哈哈……”周谦讪笑道：“得！回来也好，正好咱哥几个又聚在一起，以后有事有个照应。” 吃饭间，话题自然又引到马哲身上。周谦了解情况后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一朋友，叽里哇啦一通挂电话道：“金盾律师所主任和老头是铁关系，我刚才一说，人家听你是从大地出来的，毫不犹豫就同意了，让你明天过去。” 周谦口中的老头是他的父亲，习惯性称呼老头，算是一种爱称。 其实马哲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留在闵阳，他需要一段时间冷静思考。虽然离开了坞州，可客车驶离的一刹那，内心的荒寂涌上心头。毕竟待了三四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他的事业从坞州出发，如此狼狈地回来多少有些不甘心。即便不再回去了，他希望往更高层次的平台迈进一步，鼓足勇气再次杀回京城。毕竟，他的梦想留在那里。 还没来得及交心，周谦冷不丁先入为主，让马哲有些措手不及。他需要时间，需要做出对人生的态度。马上就奔三的人了，他耗不起了，一旦做出决定就是一生。 见马哲不说话，周谦纳闷地道：“怎么？不乐意？” 马哲将杯中酒喝完道：“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哦。”周谦明白了，马哲并不是要真心回来，他的心还牵挂着某些人某些事。心中一阵失落，道：“行，你考虑吧，完了告我一声。” 曹阳端起酒杯道：“好不容易聚一次，咱能不能别提这些事，把乱七八糟的事都放下，好好喝酒好好吃饭。来，干了！” 三人喝得东倒西歪，曹阳似乎还意犹未尽。开着车直奔闵江温泉山庄，包了栋别墅，躺在后山的温泉池中继续喝红酒。 与儿时玩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三人开始忆往事互相揭短，打老师拍婆子调戏学妹件件糗事抖落出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繁星点点的夜空。 曹阳兴致很高，喝完酒享受特殊服务去了，周谦留下来陪马哲聊天。他明显感觉出来，马哲藏了一肚子心事难以发泄，而曹阳在场又不便说。私底下，两人几乎无话不谈。 周谦游到马哲跟前递给一根烟道：“说说吧。” 马哲光着膀子享受着冷热交替的刺激，吐了一口烟圈仰天道：“赵雅跟别人走了。” 周谦并不惊奇，扭头道：“上次见面你不说过嘛。” 马哲摇摇头道：“这次是真的，而且很快就结婚。” 周谦颇为震惊：“这么快？那男的是谁？” “叫秦羽，一公司老板。” “哦。”周谦似乎明白了，沉默片刻道：“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也不必沮丧。我知道你很爱她，可又能怎么样，去那个男的手里夺回来吗？” 马哲立马道：“我还真有这个心思。” 马哲做出任何决定周谦都不意外，浇了一盆冷水道：“且不说你能不能与那小子抗衡，最关键的你应该知道赵雅心里怎么想的。要不然你抢过来也抢不回她的心，最后还是徒劳。” 周谦的话一语成谶，一针见血，马哲不得不承认。他很想问问为什么，可回头一想，既然已经选择离开，知道原因又有何意义呢，还不如不问。 “行了，为了一女的真不值当。”周谦安慰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想想吧。如果决定走，尽快离开，年纪大了耽搁不起，早做决定早开始新的生活。假如决定留，那就老老实实去金盾律师所上班，找个踏实的姑娘，像我一样安逸潇洒地活着。” 马哲感激地点点头道：“三天后给你答复。” “你也别说三天，一周吧，多考虑考虑。” “就三天。” “成！” 聊完他的事，马哲端起酒碰杯道：“别光顾着说我啊，你过得还舒心吗？” 周谦苦笑，摇头晃脑地道：“还行吧，马马虎虎，撑不死饿不死。你也知道，我每走一步由不了自己做主，老头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毕业后去城建局上班，然后娶了小芳生子，有房有车无存款无负担，每天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相当安逸。” 马哲羡慕地道：“你这小日子过得太***爽了，我都嫉妒死了。” “嫉妒个屁！”周谦面无表情道：“马哲，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与你一样不甘于命运安排，何况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每天上班无所事事，在单位我就像透明人一般，自上而下包括局长对我都客客气气，也不给我安排工作。我知道，他们这是给老头面子，还美名其曰挂了个办公室主任职务，呵呵。” “再说小芳，咱不说长相，副市长的女儿，一场政治联姻。我们俩几乎没谈过恋爱就结婚了，倒是相敬如宾，可这是**裸的政治交易，我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在别人眼里，我永远是周正祥的儿子，某某市长的女婿，这些强大的光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真的，我过得很累很累。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撑不住选择逃避。” 马哲虽不懂政治，但理解周谦所承受的压力。儿时以父亲是警察而自豪，参加工作却以父亲是领导而羞愧。父辈的光环太强大注定无法超越，即便是将来退休，提起周谦依然是周正祥的儿子。 另外，父辈为了政治利益，将周谦作为政治筹码达到目的，这种做法古往今来屡见不鲜。很多时候，周谦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任由父辈摆弄。 从这点上讲，自己的父亲反而开明许多。不干涉工作婚姻，给他足够的自由空间。唯独的一次干涉是考大学报志愿，父亲逼着他报考政法大学。马哲争气地考上了，父亲在局里扬眉吐气了一回，因为他是公安家属院第一个考取政法系统的最高学府。 正文 0050 周谦和苏夏的故事 0050 周谦和苏夏的故事 马哲拍拍肩膀宽慰道：“行了，人活一辈子那有事事如意的，我觉得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已经非常不错了，比起别人不知强多少倍。你看我，房子没有，女朋友跑了，就连工作都丢了，天底下有我这么倒霉的人吗？所以，你就知足吧。” 周谦仰天长叹，不甘心地道：“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好比你，你老头至少不干预你的生活，最起码可以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我能行吗？和你说实话，我现在内心极度空虚，而生活就像一颗膨胀的气球，指不定那天嘭地一声就炸了。” “得！我劝你还是收收心吧。”马哲道：“其实小芳那姑娘也不错，心地善良，模样也不错，我看对你百依百顺。还有个可爱的儿子，有什么不知足的。” 周谦腾地从水里站起来，指着一边情绪激动地道：“她也叫心地善良？我去！仗着她父亲的地位比老头高，瞧她那副得意的样，对我吆三喝四的，简直就是个母夜叉！有一次拌了几句嘴，回去就和她父亲说我打她了，老头好一通把我训斥，这日子真是够了！” 周谦的妻子王晓芳确实性格彪悍，长相委婉，五大三粗，讲话粗声粗气，马哲这么说是美化，毕竟是兄弟的老婆，长成凤姐也非得说像范冰冰，当着面更得狠劲地夸。 “消消气！”马哲拉着周谦躺进温泉池，道：“你刚才也说了，这就是命，认命就对了，你还能咋地！逃避的事就更别想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头也能把你抓回来，甭忘了他是干嘛的。” 周谦很长时间没说话，而是一杯接一杯喝着红酒，试图麻醉自己。眼见他眼神迷离，脸色黑红，马哲一把夺过酒杯道：“行了，别喝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周谦一把将马哲推开，直挺挺躺在温泉池里。马哲吓了一跳，赶紧拉起来，看到他呆滞而空洞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 周谦突然用柔弱的眼光看着马哲，轻声道：“她还好吗？” 马哲匆忙躲避眼神，将浴巾披在身上道：“谦儿，都过去的事了就别想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待会让曹阳给你也弄个特殊服务，好好发泄一下。” 周谦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拉着马哲的手臂哀求道：“求求你告诉我，她还好吗？” 马哲见不可回避了，点了点头道：“她过得挺好。” 周谦如同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般，坐在温泉池边不停地用手臂擦眼泪，那种痛苦也只有他能体会。 马哲点燃一支烟塞进周谦嘴里道：“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惦记了，忘了她吧。” “不！”周谦咆哮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依然惦记着她，过去，现在，将来我心里只有她，我迟早要把她夺回来！” “你这是何必呢！”马哲不知该怎么劝说，道：“苏夏如今和李波过得挺好的，难道你非要破坏她的家庭吗？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应该这么做。” “别和我提李波，想起他就来气。”周谦愤怒地道：“李波算什么东西，和我有的比吗？无论家庭、地位、金钱、能力等等他那点比我强，可苏夏为什么那么傻，居然嫁给了他，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关于周谦和苏夏的故事，还得回到读书时代那段青涩的岁月。 马哲家从公安家属院搬到胡同后就结识了小屁孩苏夏和李波，仨人在同一所小学上学，玩得挺好。周谦一到周末就到马哲家玩，自然认识了苏夏。当然，那时候仅仅是玩伴。 上了高中后，周谦与他们一同考入闵江一中。看着苏夏一天天在发育，从一个豁牙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正值青春期的周谦情窦初开，突然有一天告诉马哲，他喜欢苏夏。马哲以为他在开玩笑，嘲笑了他一整天。 然而，周谦真的付诸行动了。此后，变着法子向苏夏献殷勤，隔段时间不重样地送礼物。最精彩的一次是苏夏过生日，周谦送了999朵红玫瑰，居然在校园广播台正式表白。于是，关于他俩的事在全校传开了。 周谦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他老爸的一顿鞭子抽。周谦父亲年轻时脾气相当火爆，每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想好都不行，周谦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星期。而苏夏承受不住压力差点转学。 即便如此，周谦对苏夏初心不变，可苏夏的态度非常决绝，不喜欢他。 高考结束后，每个人的命运就此改变。苏夏去了省医科大，李波去西藏当了兵，而周谦在父辈的安排下上了省警校。 同在一个城市，周谦几乎每个星期都去探望苏夏。然而苏夏的态度依然坚决，拒之千里。最让周谦不可思议的是，苏夏居然在大三那年嫁给了远在西藏的李波，他的精神世界就此垮塌了。 苏夏成家生子，在省城有了稳定工作，周谦的心依然不死，时常幻想着各种奇迹的出现。 从另一方面讲，周谦算个痴情浪子，对感情十分忠诚，十多年都未曾改变初心，也是非常不容易。 马哲十分同情周谦，可左右手都是好朋友，他夹在中间十分为难。为了调和矛盾，在苏夏面前从来不提周谦，而在周谦面前也格外小心，将苏夏的消息小心翼翼隐藏起来。 至于苏夏当初为何做出大胆的举动，马哲也感到震惊。用周谦的话说，她这是在报复，是吗？ 感情这玩意儿真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李波挺老实本分一孩子，各方面条件确实不如周谦。家里条件一般，学习又不好，长得五大三粗，高中那会就像三十好几的人，可苏夏偏偏就看上了他。 追根溯源，李波和苏夏一起长大，他就像守护神一般伴随左右，寸步不离。或许，情愫早已埋藏在苏夏心间，最后用实际行动完成了夙愿。可能李波打死都不敢想，然而他得到了苏夏，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马哲将其扶出温泉池，周谦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确实是喝高了。类似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每次醉酒必定是因为苏夏。 看到狼狈的周谦，马哲联想到自己，为了赵雅虽没有他情绪激动，过犹不及，何尝不是如此呢。 马哲为其穿好衣服，打了辆出租车将其送回家。 路上，周谦依然念念不忘，借着酒疯大放厥词，扬言一定要将苏夏夺回来。马哲不停地安慰着，却想不出更好的对策。 来到闵阳市最高档的小区，周谦家就住在这里。马哲望着出出进进的豪华车，心中无限感慨。有的人不需要奋斗就完成了他一辈子不可企及的巅峰，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进了电梯，马哲提醒周谦到家了，害怕待会在妻子面前胡说，谁知他立马清醒过来，就和没事人似的整理下衣服，调整好情绪苦笑着。 对于周谦的突然变化，让马哲难以置信。可见他每天活着有多累，不停地变换着角色，在妻子面前极力隐藏，也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是真实的自己。 刚才还羡慕，现在反而同情他。 到了家门口，周谦像没事人似的拉着马哲进屋坐会，马哲以时间晚为借口推辞。正要走时，妻子王晓芳穿着罗缎睡衣走到门口，用手扇了扇鼻子，一副颐指气使的表情道：“这喝了多少酒啊，以后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哲一怔，王晓芳立马换了副表情笑着道：“马哲，我不是说你。你和我们家周谦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不胜酒力，以后少让他喝酒。” 马哲没有作声，向面无表情的周谦挥手道别，逃离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回到家，父母亲坐在沙发前看电视。父亲马文峰看到马哲只是面不改色侧头瞟了一眼，弹了弹烟灰像在部队一样坐得笔直。母亲刘玉梅起身关心道：“回来啦？” 马哲微微点头，环顾四周道：“宁宁还没回来？” “晚上她来电话了，在西双版纳带团，明天才能回来。” “哦。”马哲看看冰冷的父亲，道：“那我先上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歇息。”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回来！”父亲发出如洪钟般的叫声，马哲迈出去的腿收回来，回头道：“爸，有事？” “过来坐下，我问你点事。”马文峰指着旁边的沙发道。 马哲乖乖地坐在沙发前，等待父亲训话。 马文峰蹙着眉头，眉宇间拧成铁疙瘩，掐灭烟头道：“我问你，你是如何打算的？” 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不是和您说了嘛，我打算回来。您放心，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为什么要辞职？”马文峰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问道。 马哲摇头晃脑地道：“不想干了呗，觉得没什么意思，找不到任何价值所在。另外，我也不想在坞州待了。” 正文 0051 变着法子相亲 0051 变着法子相亲 “啪！”马文峰将茶几上的烟灰缸重重一摔，吓得马哲和母亲本能地后退。大声喝道：“你在和我说实话吗？” 马哲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父亲的说话方式，理直气壮道：“对，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狗屁！”马文峰气得身子发抖，指着马哲道：“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公司顶撞上司还打架，有没有这回事？” 没想到父亲消息如此灵通，不愧干了一辈子刑警。马哲道：“对，我是顶撞了也打架了，可您知道我在公司三年多是如何度过来的吗？我一堂堂政法大学高材生，居然干着一些打杂的事，您说我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别推卸责任，你怎么不说找找你自身原因，难道你就没问题吗？”马文峰训斥道。 旁边的刘玉梅见气氛不对，赶紧和稀泥道：“老头子，你不要这么说马哲，都这么大的人了，他不想干就不干了呗，回来也好，只要有能力在闵阳照样过得不差。行了，孩子刚回来，别每次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干什么呢这是。马哲，你上楼休息吧。” “你闭嘴！都是你惯得。”马文峰又道：“马哲，你要回来我不反对，但你别指望我，我一丁点都不会帮忙。我要警告你，一旦做出决定就脚踏实地地认真工作，如果你再飘来飘去，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起身气呼呼进了卧室，“呯”地关上了门。 马哲心里一肚子气，倒像全是自己的错，梗着脖子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卧室门。 刘玉梅坐到跟前宽慰道：“别和你爸计较，一辈子就这样，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不过你爸说得对，你已经过了飘得年纪，该收收心了。” 马哲选择了沉默，没有作声。 见马哲不说话，刘玉梅起身道：“行了，你上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马哲回到房间，气呼呼地躺在床上，心里甭提多憋屈。 这段时间老天爷似乎故意在和他作对，接二连三的霉运接踵而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父亲的话在耳畔萦绕，自己确实该做出决定了。可内心激烈挣扎着，坞州，闵阳，还是京城？哪里才是他的归宿，一时间无法做出决定。 梁媛来了电话，马哲懒洋洋接了起来。 “睡了吗？” “还没。” “都快十二点了，你在干嘛？” “不干嘛，床上躺着发呆。” “哦。”梁媛开玩笑地道：“旁边是不是躺着一位大美女？” 马哲立马道：“对，范冰冰今天要和我约会，可惜我没档期，结果主动找上了门，赶都赶不走。” 梁媛噗嗤笑出了声，道：“你这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今天下午干嘛了？” “不干嘛，睡觉。” “哦。”马哲不接茬，梁媛不知该聊些什么，道：“你不问问我今天干嘛了？” 马哲心烦意乱地道：“我很忙，要是没什么事挂了啊，改天再说。”说完挂了电话扔在一边。 梁媛在电话那头听出马哲有些不高兴，却鞭长莫及无法为其排忧解难。拿着手机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马哲望着天花板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脱掉衣服钻进被窝用被子蒙着头，脑子里依然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手机滴滴响了起来，马哲打开一看，居然是孟瑶发来的微信：“还在生气吗？” 马哲想了想回道：“我和你生哪门子气，过两天我就去取东西。” 孟瑶回道：“不用了，房子依然属于你的。” 马哲回道：“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要的，何况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嗯。” “哦。” 过了许久孟瑶又发来一条信息：“如果说你为了一个女人离开坞州我会瞧不起你。” 望着这条信息，马哲有些失神，不禁扪心自问：真的是因为赵雅才离开的吗？ 不可否认，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赵雅，对于这种选择性的逃避确实有些荒唐，但留在坞州又有何意义呢？ 三天后，马哲做出决定，留在闵阳。 父亲得知这一结果后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道：“我只希望你能变得成熟，等我们走了没人可帮你了。” 父亲的话多少有些伤感，马哲坚定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周谦的安排下，马哲来到金盾律师所报到。 主任邓学明对马哲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在询问了一系列情况后当场拍板道：“我们律师所最缺的就是你这种高学历的人才，何况又是从大地出来的，我非常欢迎你加入金盾。对于薪资你有什么要求吗？” 马哲不假思索道：“所里应该有相关制度，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 邓学明欣喜，点头道：“不愧是在大地干过，挺好。金盾是这样的，底薪加提成再加奖金。你也知道咱闵阳经济水平不高，底薪三千，每起案件根据难易抽成，年底奖金根据业绩计算，你觉得如何？” 这工资确实有点低，可马哲没有选择余地，道：“可以。” “那好，下周就可以来上班，回去准备准备吧。” 尽管工作的事落实了，马哲却高兴不起来。倒不是不满足薪资，挣多挣少无所谓，可总觉得……如同开了奥迪再开奥拓，同样是车，没有一丝新鲜感和刺激感，只把它当成了交通工具。 回到家中，母亲立马上前问道：“怎么样？” 马哲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刘玉梅一颗心落地，兴奋地对马宁道：“妮子，我就知道你哥一定行，怎么样，搞定了吧。好事，中午我给你们包饺子。” 马宁大大咧咧走到马哲跟前，手臂搭在肩上道：“哥，你真的不走了吗？” “工作都找了你觉得我还会走吗？” “那可不一定。”马宁撇嘴道：“你看你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月或者说不出半年你肯定还会离开，信不信？” “看不起人，赌什么？” “呃……”马宁想了一会儿道：“我先不说，到时候你可别耍赖啊。” 刘玉梅推了一把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你身边单身的女孩给你哥介绍个。” 马宁一脸嫌弃道：“得了吧，就我哥那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看上我那些姐妹，还是您老亲自出马吧。” 刘玉梅不放过任何机会，道：“这事他做不了主，一切听我的。改天你把那些姐妹叫到家里吃顿饭，让你哥看看，挑中那个就那个。” “妈！”马宁蹙眉道：“你以为古代皇帝选妃子呢，还挑，人家不挑他就不错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个合适的人选。” “是吗？赶紧说说。”刘玉梅催促道。 “龙莎莎，您见过的。” 刘玉梅仔细一想，恍然大悟道：“哦，我记起来了。那姑娘长得大高个，模样也不错，她父亲是干什么的？” 马宁道：“她父亲是暴发户，在南平县开了个煤矿，老有钱了。” “哦。”刘玉梅若有所思道：“她家是农村的？” “对啊。”马宁看到母亲面部表情有变化，道：“妈，你咋也是老古董呢，亏你还是人民教师，农村人咋了，我爷爷不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吗？您不能用老眼光看问题。龙莎莎虽来自农村，但着装打扮相当时尚，一点都不必城里人差。” “妈不是那个意思，只要人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刘玉梅道：“妈担心的是生活习惯和未来的家长里短。你看看电视里演得，婆媳关系多复杂，处理不好把你哥夹在中间我心里也不好受。再说她父亲……” “算了，我还是不介绍了。”马宁白了一眼道：“你天天跳舞，让你那些姐们儿多介绍几个，总有看上眼的。” “别啊，我觉得那个姑娘挺不错的，要不中午约过来吃顿饭？” “妈，你也太心急了吧。” “妈不能不着急啊，眼瞅着你哥奔三，我这心里不踏实啊。”刘玉梅道：“光说你哥了，你也得抓紧了啊，有了就赶紧领家里让我瞅瞅。” “您还是多为您宝贝儿子操操心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傻丫头！赶紧的联系，如果龙姑娘过来我就去买菜。” 马宁无奈地摇摇头，用手肘推了推正在玩游戏的马哲道：“哥，听到了没，妈让我给你介绍龙莎莎，有意见没？没意见我可打电话了啊。” 马哲专注地玩着手机游戏，漠不关心地道：“随意，你们定吧。” 马哲的变化让马宁难以置信，一向挑剔的他居然如此沉着淡定。与母亲对视了一眼，起身打电话去了。 不一会儿，马宁回来道：“人家同意了，待会就过来。” “好好好，妈这就去准备。”然后走到马哲跟前道：“待会人家姑娘来了主动点，别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听到了没？” “哦。”马哲眼睛不离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着。 “哎！”刘玉梅叹了口气，起身穿衣服出门了。 正文 0052 你以为我来看你啊 0052 你以为我来看你啊 母亲走后，马宁一把夺走马哲的手机道：“别玩了，我和你聊点正事。” “聊什么？” 马宁试探性地道：“聊聊赵雅。” 马哲脸色阴沉下来，道：“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马宁梗着脖子道：“你一定是因为赵雅回来的，是不是？” 马哲瞪着妹妹，沉默片刻道：“她在我心中已经死了。” “真的吗？” “……” 见马哲不说话，马宁没再追问，道：“龙莎莎你也见过，感觉咋样？” 马哲快速回想，摇了摇头道：“记不起来了。” “来过咱家，长得挺漂亮的。”马宁道：“人家原来准备当空姐的，没选上就当了导游，现在和我在一个旅行社。” “哦。” 马哲的态度让马宁有些担心，这分明不是相亲的态度，倒像是应付差事。 正聊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滴滴响了起来。马哲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陶珊的：“明天是周末，请你吃饭。” 马哲仔细一想，明天确实是星期六，不上班了都不知星期几了。陶珊答应请吃饭，他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对方当回事了。回道：“我回闵阳了，下次吧。” 陶珊并不知马哲的情况，回道：“过期不候，爱来不来。” 一旁的马宁看见了，疑惑地道：“陶珊是谁？” “一朋友。” “女朋友？” “女的朋友。” “那龙莎莎还见吗？” 马哲站起来道：“见啊，为什么不见？”说完，起身上了楼。 马哲站在窗户前点燃一支烟，看着对面晏楠的家。 现在都快十点了，晏楠家的窗帘依然拉着，而且能她父母亲忙碌的身影，说明又犯病了。 马哲不止一次为晏楠的遭遇感到惋惜，多么漂亮清纯的一女孩，且那么有才华，偏偏患上了这种病，实在让人痛心。 想起昨天她念得那首诗，意境优美，情深意切，很难想象没有恋爱过的晏楠如何写出爱情诗，诗中相遇的那个他又是谁？ 晏楠就像一副挂在墙上的画，每次上来都习惯性地瞟一眼，试图读懂画中的故事和意境，却始终无法捉摸。 “哥！莎莎来了。”马宁在楼下大声叫唤着。 马哲似乎没听到，继续杵在那里默默抽烟。对于他来说，爱情已死，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后者更倾向于日复一日的过日子。母亲张罗着介绍对象，他并不反对选择了默许。他想过了，只要母亲感觉行，那就行。不就是结婚嘛，和谁结都一样。 再者，既然决定留在闵阳，过去的事全翻篇，一切重新开始。 马宁再次呼叫，马哲丢掉烟头下了楼，看到龙莎莎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那里，微笑点了点头。 龙莎莎这个名字相当洋气，其本人的着装打扮也颇为时尚。一件枣红色呢大衣，穿着过膝黑皮靴，乌黑的长发披肩，浓妆艳抹，五官立体，轮廓清晰，令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那性感的烈唇，微微翘起，涂抹着血色红，一股欧美风扑面而来。 马哲不自觉地拿她与梁媛的闺蜜魏雪相比，身材差不多，但长相和气质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不过，魏雪的眼神多了些铜臭妖娆，而龙莎莎庄重沉稳，不失大气。很难想象她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女子。 马哲的择偶标准其实非常简单，只要有眼缘就足够了，至于长相身份学历地位他都不在乎。当初与赵雅相遇时，只用了一个眼神交流就认定了她。而眼前的龙莎莎让他眼前一亮，却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对于如今状态的他对爱情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情愿接受长辈的安排找个还算满意的女人在这座北方小城安逸地度过一生。或许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谁又能逃脱命运的魔掌呢？ 马哲注意到一些细节，龙莎莎无论穿的戴的都是国际奢侈品牌，尤其是那橘红色爱马仕手提包格外刺眼，这倒与她暴发户爹的身份相符。 龙莎莎以前来过家里，马哲只当她宁宁的同事看待，而今天以相亲的模式相见，倒显得有些拘束。不过，马宁并没有提前与她沟通，一切都蒙在鼓里。 “莎莎，你看我哥帅不？”马宁像微商似的，卖命地推销产品。 龙莎莎特意抬头瞟了一眼，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马宁性格豪爽，直截了当道：“我哥刚从坞州回来，不打算走了，如今在金盾律师所工作，他还是个王老五，你感觉怎么样？” “啊？”龙莎莎眼神慌乱，显然对突如其来的情感有些措手不及，结结巴巴道：“瞎说什么呢。” 马宁哈哈大笑，马哲站在那里不自在，道：“你们先坐着聊，我出去一趟。” 出了家门，马哲站在胡同口无所事事地点燃烟，百无聊赖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内心空荡荡的，如同一位居无定所，漂浮不定的音乐浪子，背着吉他在陌生的城市寻找方向。 猛然间，他发现晏楠房间的窗帘拉开了，而站在窗户前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母亲。晏刚心事重重地出了家门，看到马哲后愣怔片刻，声音憔悴地道：“准备出去啊？” 马哲走过去递给一根烟道：“刚回来，你这是去哪？” 晏刚叹了口气道：“我妹妹病情又发作了，刚打了镇定剂，好多了。今天店子还没看门，我赶着给饭店送货去。” “哦。”看来是真的，马哲蹙眉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再带她出去看看吧。” “哎！”晏刚长叹一口气道：“北京上海都跑遍了，医生开了一大堆药都不见好，家里的积蓄也都花光了。再说吧，等再攒点钱，我打算带她去美国看看。” “嗯。”马哲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晏刚露出难看的笑容，摇头道：“暂时不需要，谢谢。” “需要帮忙开口。” “谢谢了兄弟。”晏刚与马哲重重一握手，一头钻进了破面包车。刚要离开，晏刚又下来走到马哲跟前道：“晏楠每天关在屋子里写诗，她说要写给你看。每次想不出来好的诗句就高度紧张，进而癫狂。昨晚她一直写到凌晨三点，地上扔了一堆废纸团，等我上去后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其实，我很感谢你关心她，还给她买了书，让她找到点事做。可是，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我的话你懂吗？” 马哲身子一晃，倍感震惊。没想到晏楠病情发作与自己有关系，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沉默许久道：“我明白了。” 晏刚又一个勉强笑容，道：“谢谢你。”说完，转身上车离去。 马哲再次望向晏楠的窗户，却没看到她的身影。晏楠走到今天这一步，与她的家庭有莫大的关系。父母亲为了做生意忽略了她的教育和必要的沟通造成如今结局，实在让人痛心。 如果将晏楠唯一的爱好也夺走，她还有未来吗？马哲不敢往下想。 “你怎么不进去？啥站在这里干嘛？”买菜归来的母亲看到马哲独自站在门口，疑惑问道。 马哲道：“出来透透气，没事。” “龙姑娘不是来了吗，进去多陪她聊聊天啊。” 马哲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可聊的，只要你觉得行就行。” 看到儿子如此自暴自弃，刘玉梅心里不落忍，脸色凝重地道：“儿子，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要慎之又慎。当妈的只是个建议，大主意还得你拿。如果你觉得不喜欢，我再给你踅摸。” 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定道：“我尊重您的意见。” 刘玉梅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进屋了。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缓缓从胡同口驶来。马哲定金一看，没错，是梁媛的车。 梁媛在车里看到了马哲，老早就露出笑容，打了声喇叭，开到门口停下车，下车道：“你站在门口干嘛，知道我要来？” “你来干什么？”马哲以一贯的说话语气问道。 梁媛瞪了一眼，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来？你以为我来看你啊，做梦去吧，我来拜访叔叔阿姨。” 马哲苦笑，没有作声。 “傻站着干嘛，过来帮我拿东西啊。” 马哲走到车后面，看到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有烟有酒有化妆品，道：“你这是上门推销产品来了？” “管得着嘛。”梁媛白了一眼，提着东西进了家门。马哲望着梁媛倔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梁媛先前来过两回，家里人都认识她。不过只知道他俩是同事，其他的没发觉什么。 以前来都是过年过节，提着东西拜年说得过去。可现在不是什么节日，而且带的东西比以往要贵重许多，她这是要干嘛？ “哎呀，是梁媛啊，快进来。”马哲听到母亲在里面张罗着，不免心里一紧。要是让她知道了家人正忙活着给他相亲，而且女主角此时此刻就在家里，估计又要惹她生气了。 有些事，明明双方心里都明白，却都不愿意主动挑明。 正文 0053 你的梦想在京城吗 0053 你的梦想在京城吗 马哲提着东西极不情愿进了家门，妹妹马宁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而梁媛像在自己家一样与母亲热情地聊家常。转身将车钥匙递过来很随意地道：“马哲，你去停一下车。” “哦。”马哲接过钥匙，再次与马宁对视。而龙莎莎脸上虽洋溢着笑容，看得出比较尴尬。 马哲停好车进去后梁媛在分礼物，拿着一套化妆品对母亲道：“阿姨，这是保湿养颜的，你连续用上一个星期，保准你年轻十岁。” 刘玉梅心里乐开了花，摸着脸颊笑道：“我都老太婆了，这还是给宁宁用吧。” “这就是给您的。”梁媛道：“您一点都不老，您要不说多大我还以为您刚过四十呢。最主要的还是您心态好，儿女都长大成人，又没什么负担，这幸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好日子在后头呢。” “好，好。”刘玉梅甭提多高兴，拿着化妆品左看右看。 梁媛又指着茶几上的一套茶具道：“我知道叔叔喜欢喝茶，特意买了套茶具，不知他喜欢不喜欢。” “他肯定喜欢，真是让你破费了。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多懂事的孩子啊……” 马哲在听梁媛和母亲聊天时，不时地观察龙莎莎的表情。刚开始脸上还有微笑，渐渐变得平静，到后来干脆拿起手机无聊地划拉着。 “宁宁，这是给你的！”梁媛将一个袋子递给马宁，马宁迫不及待地打开，惊讶地道：“哎呀，这可是普拉达今年最新款的围巾啊，我一直想买来着，可惜太贵，没想到你……这也太贵重了……” 梁媛淡淡一笑道：“你哥常说你爱好收藏围巾，我也不知该买些什么。那天逛街刚好打折出售，顺手就买了。”梁媛很会讲话，特意说是打折买的，以便让对方心甘情愿接受。可既然是最新款的，怎么可能打折？ “那谢谢了。”马宁立马围到脖子上，爱不释手摆弄起来。 梁媛发现了龙莎莎，疑惑地道：“这位是？” 马宁连忙道：“龙莎莎，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马哲。 梁媛似乎早有准备，或许应急反应能力快，立马打开包取出一支口红递给龙莎莎道：“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这是巴宝莉的口红，很符合你的气质，送给你。” 龙莎莎尴尬地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梁媛的到来打乱了节奏，母亲将龙莎莎晾一边拉着梁媛东一句西一句聊着，似乎对其更感兴趣。 龙莎莎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起身道：“待会还得回趟家，我就先走了。” 刘玉梅这才意识到龙莎莎的存在，连忙站起来道：“别啊，阿姨待会给你们包饺子，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谢谢阿姨。”说完，龙莎莎眼神凌乱地走了出去。 刘玉梅和马宁送到门口折返回来，似乎忘记了龙莎莎这回事，与梁媛乐不思蜀地聊着天。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仨人把马哲两在一边有聊不完的话题，时而拍腿大笑，时而捂嘴浅笑，气氛十分融洽。梁媛这是第三次来他家，可一点看不出陌生人的感觉，倒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这时，父亲马文峰奇迹般地回来了。因为单位离家里远，中午一般在单位食堂吃，很少回来。可今天…… “叔叔，您回来了。”马文峰刚进门，梁媛就懂礼貌地站起来略微鞠躬，恭敬地打招呼。 马文峰脸上破天荒地露出笑容，咧着嘴道：“这……这是小梁吧？” 梁媛笑颜如花道：“叔叔，您记性正好，我是梁媛，马哲的同事。” “哦，记起来了。”马文峰点点头，以领导惯用的手势压了压道：“别站着，坐下说。” 刘玉梅赶忙接过话茬道：“你看看小梁，来就来吧，还买了一大堆东西，这不给你买了套茶具，太懂事了这孩子。” 马文峰低头看了一眼，笑呵呵道：“以后别买东西，太破费了。” 这要搁在旁人身上，甭管什么东西，马文峰看都不看，绝对不会要，甚至可能大发雷霆，臭骂一通赶出去，就是这犟脾气。今天的表现太奇怪了。 梁媛瞟了一眼斜靠在沙发上的马哲，马文峰立马捕捉到这个细节，黑着脸道：“马哲，小梁来了去给倒杯水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哦。”马哲问梁媛：“你喝水吗？” 梁媛一怔，摆摆手道：“我不喝。” “哦。”说完，又躺在那里玩手机。 马文峰瞪了一眼，对梁媛道：“他在单位也是这个样子吗？” 梁媛捂嘴笑道：“没有，他在公司表现挺好的。” 马文峰神情严肃地道：“你别替圆谎了，表现好能辞职？回去你和刘成功说说，改天我请他吃饭，亲自和他赔不是。” 梁媛笑容僵在脸上，低声道：“叔叔，其实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马哲真的非常优秀，只不过他们没眼光甚至嫉妒他，生怕马哲抢了他们的饭碗，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吧？” 马文峰没有作声，而是问道：“他要回来，你怎么看？” 梁媛道：“我支持他做得每项决定，回来也挺好，离家近也能照顾好您二老。不过这都是暂时的，他一定还会走。” “你看看！”马文峰的想法得到了旁人的印证，道：“小梁和我看法是一致的，他就不是成心回来。得了，随他去吧。” 刘玉梅见气氛不对，急忙打住道：“你别一回来就数落孩子，行了，和我去厨房做饭，让年轻人聊吧。”说完，拉着马文峰进了厨房。 马宁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我也去包饺子，你们聊。” 客厅里就剩下马哲和梁媛，马哲依然一声不吭地玩手机，梁媛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所措。过了许久道：“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马哲淡然地道。 “哦。”梁媛低头搓手道：“对了，工资已经打到你卡上了，完了你查一下。” “哦。” 马哲的冷淡让梁媛如芒在背，四周看看起身道：“我也去帮你妈做饭。” 马哲立马起身蹬蹬蹬上了楼，梁媛见状追了上去。 “马哲，是我不好，不应该不打招呼就来你家。”梁媛看出马哲不高兴，主动赔礼道歉。 马哲冷笑一声道：“你是看我笑话来了，还是看着我可怜？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你高兴了吧？” “马哲，别这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马哲不想在家里与其争吵，道：“告诉你一件事，我找到工作了，下周就上班。另外，我郑重告诉你，我就留在闵阳了，那儿都不会去，看到了吧，刚才走得那位就是我女朋友，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梁媛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欢天喜地地来，没想到马哲竟然这副态度。咬着嘴唇道：“马哲，你为什么如此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马哲一脸严峻道：“你买那么多东西来什么意思？显摆来了？我家里是穷，不至于穷到那个地步。” 梁媛没想到马哲会说出这种混帐话，指着鼻子道：“马哲，你就是个混蛋！”说完，擦掉眼泪快速下了楼，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马哲闭上眼睛，懊悔不已。 也不知为什么，他这段时间变得相当敏感，脾气也十分暴躁，任何人试图践踏他的尊严都会愤怒反击。其实他知道梁媛不是那个意思，可总是忍不住无名发火，可发泄完立马后悔。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都不知道。 马哲睁开眼后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立马下了楼追了出去。看到梁媛已经掉头准备驶离。 马哲脑子一片空白，展开双臂站在车子前面，要不是梁媛急刹车直接就撞上去了。吓得她瞪大眼睛惊魂未定。 马哲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室，拢了拢头发道：“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请你原谅。” 看到昔日阳光开朗的马哲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梁媛心如刀绞，并不怨恨。道：“马哲，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马哲长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梁媛心焦地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求求你别这样好吗？你应该振作起来，让我看到从前的你。” 马哲苦笑道：“我这个样子很狼狈吧？” 梁媛死死盯着马哲，道：“你想去京城吗？” “嗯？”马哲回头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梦想在京城吗？” “嗯。” 梁媛过了许久道：“我也要走了。” 马哲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地道：“你说啥？” 梁媛低头道：“过两天我要离开大地回京城，想着以后再见面机会少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回京城？真的要走吗？”梁媛突然做出的这一决定让马哲措手不及。 梁媛点点头笑着道：“其实我和你一样，在大地干着打杂的活儿。正如你所说，我堂堂一法学硕士，应该到更广阔的平台，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正文 0054 我们何时再相见 0054 我们何时再相见 梁媛突然要走，马哲有些舍不得。沉默许久道：“多会走，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你，有你这句话就知足了。” 马哲坚持道：“不，我一定要送你。” 梁媛看到马哲眼睛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感动得落下眼泪，哽咽着道：“后天晚上八点二十的飞机。” “好，我一定去。” 经过这一小插曲，梁媛并没有生气，而是高高兴兴地与马家人吃了午饭。饭桌上，马哲依然闷闷不乐，如果先前是为自己的那些破事而焦虑，而现在却为梁媛的离开而伤感。 在大地三年多，俩人已经超越同事间的友情，可以说无话不谈。没想到在自己离去后她也选择离开，她做出这一决定是因为自己吗？如果真是如此，他既感到内疚又恨欣慰。 梁媛是爱他的，但那种爱只限于行动，却从来没表达过。哪怕是那天晚上的一个吻，都是带着湿热温度的友情，很难想象成对方是女友。 这要是离开了，何时才能相见？ 吃过午饭，梁媛并没有逗留，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去。车子快要驶出胡同口时，她从后视镜看到马哲站在门口翘望，眼泪夺眶而出，进而泣不成声。 俩人如同道路两旁的向日葵，几乎每天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互望对方。即便是喜欢，也只能远远望着。然而，秋天总会来临。马哲走了，她待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梁媛走后，刘玉梅拉着马哲道：“儿子，我看梁媛这姑娘挺好的，而且对你也有意思，就不能考虑一下吗？” 马哲没有回答，而是对马宁道：“我觉得龙莎莎挺好的，改天我请她吃饭。”说完，转身上了楼。 …… 今天是周末，也是梁媛要离开的日子。马哲早早起床，借了周谦的车再次回到坞州。看到熟悉的环境，心里怅然荒寂。 马哲没有搞突然袭击，直接打给梁媛告知来了，梁媛兴奋地道：“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不用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 梁媛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吃你做得糖醋鱼，可以吗？” “就这么没追求？咋可说好了，这次不狠狠宰我一回，以后就没机会了。”马哲开玩笑地道。 梁媛依然坚持道：“没事的，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那好吧，那我去你家？” “好啊，我下楼等你。” “不用，我自己能找到。” 来到梁媛居住的小区，她还是下楼站在大门口等候。她今天依然穿着她喜爱的白色，在寒风中搓着双手，不停地踮脚眺望。 梁媛算不上绝色美女，但身上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和气质让整个人显得特别典雅大气。马哲以前总爱拿她和苏夏比，俩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有一点苏夏无法取代，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 马哲停在梁媛身边摇下车窗埋怨道：“不是说不让你下来嘛，看冻成什么样子了，赶紧上车。” 梁媛钻进车里依然不停地搓着双手，笑着道：“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谢谢你。” 马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道：“多穿点衣服，天气冷。”说完，将车开进了小区。 上了楼，马哲提着东西进了厨房，梁媛突然道：“马哲，和你商量件事，今天能不能让我来做？” “啊？你能行吗？”马哲用怀疑的眼神道。 “你在旁边指挥，我想学。” 马哲想了想将菜刀递给她。 梁媛乐不思蜀系上围裙，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傻眼了，道：“这……这……我应该从哪里切？” 马哲发笑，夺过菜刀道：“还是我来吧，你旁边看着就行。” “不，今天我一定要学会！”梁媛坚持道，说着，闭着眼睛一刀砍下去。结果鱼没砍到，将旁边的碗砸了个稀巴烂。 马哲哈哈大笑起来，梁媛假装生气嘟着嘴道：“你再嘲笑我信不信一刀把你咔嚓咯？” “咔嚓哪里？” 梁媛脸一红，生气地放下刀道：“不理你了。” 马哲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哄道：“要不这样，我来弄鱼，你切菜，待会我教你做行不？” 梁媛点了点头，俩人各司其职为最后的午餐准备着。 “马哲，你看我切得行不行？”梁媛每切一刀总要问一问，而马哲有耐心地应承鼓励着，场面十分温馨。 “哎呀！” 马哲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梁媛的手指血流如注。赶紧抓起手用纸巾止住血，将其拉到卫生间用清水冲刷着，埋怨道：“你天生就不是干这个的料，非要逞能，这下好了吧，家里有没有创可贴？” 梁媛感受着马哲宽大手掌的温度，点了点头。 来到客厅，马哲在梁媛的指挥下找到医药箱，取出碘酒小心翼翼擦拭着。看到马哲认真的样子，梁媛忍不住落下眼泪。 马哲抬头看了一眼，道：“你咋那么爱哭呢，你以为是三岁小孩啊。” “管得着嘛，我乐意。”梁媛擦掉眼泪幸福地道。 马哲为其包扎好伤口道：“你在客厅坐着，待会我做好饭叫你。” 谁知梁媛站起来坚持要做，马哲无奈，站在一旁看着她切得大小不一的蘑菇。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俩人终于合作完成了糖醋鱼，虽然品相难看，闻着味道还不错。 梁媛从酒柜里取出葡萄酒倒满端起来道：“马哲，首先庆祝我学会了做饭，来，干杯！” 喝完酒，梁媛迫不及待地道：“快尝尝我做得糖醋鱼。” 马哲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品味半天不出声。梁媛紧张地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马哲咽下去道：“没有，挺好的。” 梁媛赶紧吃了一块，脸色唰地红了，不好意思地道：“盐放多了。” “没事的，咸了多放点醋就成。” 俩人一边吃着一边忆往事。梁媛道：“还记得你刚来大地那会，还是个青涩的小帅哥，没想到这两天变化这么大，变得愈发成熟，越有男人味。” 马哲笑道：“男人味？是不是脚臭味？” “去死！正吃饭呢。” 马哲哈哈大笑道：“那时候洗袜子勤快，后来变得懒了，两天才换一双。” 梁媛看到马哲的招牌笑容又回来了，心里美滋滋的，道：“对了，还记得你偷抽陈主任的好烟，结果抓了正着，陈主任的脸色就和鱼的色儿一样，哈哈……还有，去年田佳文过生日你喝多了，抓着人家杨律师非要唱纤夫的爱，人家杨律师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呢，哈哈……” 梁媛开心地回忆往事，马哲却笑不起来。这些美好的回忆定格在某一瞬间，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看到马哲不笑，梁媛抿着嘴唇道：“别哭丧着脸，又不是生离死别，高兴点，喝酒。” 吃过饭，梁媛提议去看电影，马哲没有拒绝，来到时代广场电影院。 电影院正好在播放赵薇导演的《致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梁媛哭得稀里哗啦。在郑微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为了那份懵懂的爱情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而马哲看得同样失神，也把他比作那个傻乎乎的郑微，陈孝正既然要选择出国留学却一直瞒着郑微不敢告诉她，最后却与他人牵手，这不正是自己和赵雅吗？不同的是，他是女主角，而赵雅是男主角。 看完电影，梁媛再次提议希望去鼓楼听秦腔。令人遗憾的是，俩人一直等到天黑，那位唱秦腔的老伯都没有出现。 望着泛黄的路灯，梁媛愈发紧张。因为马上要与马哲分开，而这一别不知何时才相见。她挽着马哲的手臂靠在肩膀上道：“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马哲点了点头。 梁媛紧紧地攥着手臂，多么希望时间停止就这样陪着心爱的人到天荒地老，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吗？ 梁媛鼓足勇气问道：“那天那个女的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马哲反问道：“你觉得呢？” 梁媛没有说话，抬头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 良久，马哲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该走了，要不赶不上飞机了。” 带着无比留恋离开了鼓楼。来到机场，马哲陪着梁媛坐在候机厅，俩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听！你该检票了。” 梁媛依依不舍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凝望着马哲。 马哲微微一笑道：“哭什么，等我工作稳定了回去京城看你，回去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听到了吗？” 梁媛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 梁媛拉着行李箱一步步缓缓向登机口走去，快要进去时回头看到马哲冲着自己微笑挥手，她突然放下行李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马哲，贴耳道：“马哲，你是一个混蛋，一个大混蛋！”说完，不回头跑了进去。 看到梁媛消失在视线中，马哲心情跌入低谷。如果梁媛刚才吐露心声，或许他会毫不犹豫答应，可她没有说。也许，梁媛带着这份难以割舍的感情去寻找他的梦想，一个始终无法释怀的梦想。 我们何时还会再见面？ 正文 0055 你在践踏我的尊严 0055 你在践踏我的尊严 送走梁媛，马哲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穿梭，思绪万千。如果说赵雅的离开对他是沉重的打击，而梁媛的离开犹如釜底抽薪，以后连个说话开玩笑的人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马哲鬼使神差地来到府后西街。这里好比京城的三里屯，酒吧一家挨着一家。一到晚上，灯光璀璨，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一派盛世繁华景象。不过，这里是年轻人的天堂。 马哲受家教原因很少出入这种地方，父亲办了一辈子的案，对娱乐场所天生敏感，觉得进去就会变坏，甚至染上一些不良恶习。他虽然很排斥父亲古板的思维，但性格原因也是一方面，他喜欢安静。 马哲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靠在座椅上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外面的一切。美女们不惧寒冷穿着短裙与男人左搂右抱，叼着烟卷伴着笑声簇拥进一家酒吧。他仔细一看，竟然发现了赵雅的身影。 赵雅也算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一辈子教书，母亲相夫教子，费了很大力气供他读完大学。她事业心很强，回到坞州时扬言要三年进入公司管理层，她也做到了，成了公司营销部经理。然而，在这个时候她选择了辞职，之后消失。 为什么她会堕落成这个样子？还是当年那个单纯充满朝气的赵雅吗？都说男人有钱会变坏，而女人面对金钱疑惑时同样会迷失方向，她选择了这条路是心甘情愿的吗？ 对方是远达集团的总经理，如果说是遇到了真爱马哲打死都不相信。不出意外，她最终还是难捱贫穷，不甘现状，选择了一劳永逸的奢靡生活。 马哲不是小鸡肚肠之人，即便赵雅背叛了他都会祝福她。让他庆幸的是，赵雅能够与对方结婚而不是小三，也算是对得起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和满腹经纶的学识。 马哲完全可以冲进去，可他没有这么做。或许，赵雅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俩人的感情已经画上了句号。正如曹阳所说，大学里的爱情就是狗屁爱情！ 一缕烟气袅袅上升，掠过马哲冷峻而刚毅的脸从车窗溢出，在一阵大风中烟消云散。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模糊的自己，脸上写满了憔悴与不安，忧虑的眼神闪过晶莹剔透的东西，喉结无力地涌动着，两道剑眉已失去往日的风采耷拉下来。这还是那个开朗活泼的马哲吗？ CD机里传来那首熟悉的旋律，陶喆深情演绎着《寂寞的季节》，歌声低沉，曲调婉转，歌词至深，如同在吟唱他此刻的心境，独自走在寒风的夜，却无法向过去告别，凋零的爱情在记忆里堆叠，枯黄的树叶带走了最后一盏灯…… 马哲丢掉烟头下了车，竖起风衣的领子，手插口袋往酒吧走去。来到盛夏酒吧门口，他毫不犹豫推门进去。 环顾四周，马哲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服务员走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他，激动地道：“我认识你，那天唱了一首《外面的世界》惊奇四座，叫好连连，我都被你的歌声感动了。” 马哲淡然一笑道：“给我来两瓶杰克丹尼威士忌，不要加冰。”对于不经常来酒吧的他，这次完全是装逼，凭着王铎讲给他的印象瞎点。 “好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酒过来了，将一瓶百龄坛威士忌放到桌子上道：“这是我们老板送你的。” 马哲回头看着吧台，只见一打扮时尚的男子冲着自己挥手。好奇地道：“这是啥意思？” 服务员道：“我老板说和你有眼缘，另外希望你有时间多过来捧场，要是能多唱两首就更好了。” 马哲把酒推开道：“帮我谢谢你们老板，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唱歌。” “没关系的，以后常来就行。” 马哲没有推辞，倒满喝下去一大口。威士忌与中国白酒有很大不同，酒质晶莹香浓，口感温润醇和，带着一点淡淡的烟熏味以及麦芽的香味，淡淡的香气以为喝果汁。而白酒清如白水，香气浓郁，口感辛辣绵柔，喝下去香气回荡，瞬间让人血液沸腾。 舞台上一个歌手弹着吉他正在忘情弹唱许巍的《蓝莲花》，与酒吧的气氛倒也相宜。马哲杵着脑袋安静倾听，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空荡荡的座位。 这是他第三次来盛夏酒吧，前两次都遇到了孟瑶，而今天她没有来。想起她醉酒的样子，马哲不由得发笑。平时一本正经端着，喝醉酒丑态百出，再漂亮的美女亦如此。 半瓶下去后，马哲有些飘飘然，看来这洋酒的后劲足。这时，酒吧的老板拿着一个空杯子走过来坐下，笑眯眯地道：“兄弟，幸会，我陪你喝两杯？” “好啊。”马哲坐起来为其倒满酒，如同喝啤酒般喝了下去。 “你应该不经常来酒吧吧？”酒吧老板问道。 马哲惊讶：“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老板讪笑，道：“这威士忌不是这样喝的，应该慢慢品，你这一股脑喝下去很容易上头，要不给你配点绿茶？” 马哲嘿嘿一笑道：“土包子一个，让你见笑了。” 老板叫来服务员上了绿茶，亲自调配好端给马哲道：“兄弟贵姓？” “马哲。” “哦，我叫林盛，很高兴认识你。” 马哲与其握手道：“看你的气质和着装应该是玩音乐的吧？” “谈不上玩音乐，爱好而已。”林盛道：“那天你那一曲确实让我惊着了，把整首歌的意境都唱出来了，真心佩服。” 马哲苦笑道：“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只不过那天的心境和歌曲正好吻合，你让我现在唱肯定唱不出那个味道。” “哦。”林盛笑道：“来我酒吧的一般有两种人，一种是热恋感受气氛的，一种是失恋发泄情绪的，你应该属于后者吧？” “……” 林盛见马哲不作声，起身道：“行了，你悠着点喝，改天咱俩好好切磋切磋。”说完，转身去了另一桌。 都说酒吧艳遇多，马哲将一瓶酒喝完也没见美女过来打招呼。时间不早了，想着明天正式上班，结了账离去。 路过先前居住的小区时，马哲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见房间黑黢黢的，这说明孟瑶并没有过来居住。想着过两天要搬东西，正好自己开着车，先拿点东西回去。 上了楼打开门开了灯，房间还保持着走时的模样，不过少了些人气显得格外荒凉。 马哲来到卧室见自己的东西整齐地放在那里，取下心爱的吉他吹了吹灰尘，走到阳台上坐下来弹唱起来…… 刚唱完，背后突然想起了掌声，把马哲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孟瑶居然站在那里。惊恐地道：“你是人是鬼？” 孟瑶莞尔一笑道：“你觉得呢？” 马哲捂着胸口站起来，惊魂未定道：“你多会进来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幸亏我意志坚定，要是换做旁人直接就从阳台上跳下去了。” 孟瑶咯咯直笑，进而定格笑容严肃地道：“你意志坚定吗？” 没想到跳进自己挖得坑里，马哲一时回答不上来，梗着脖子道：“你管得着嘛。”说完，把吉他收起来。 马哲又回卧室将一箱书抱出来，道：“我今天就能拿这么多了，剩下的改天再来拿。” “你真打算离开坞州了？” “这又什么好说谎的，我工作都找好了。” “哦。” 见马哲脸红扑扑的，身上散发着酒味，问道：“你喝酒了？” “需要向你汇报吗？” 孟瑶没有理会，道：“喝了酒就别开车，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 孟瑶这么一说，马哲确实头重脚轻，浑浑噩噩。坚持道：“不用了，这里是你家，我去外面住酒店。” 见马哲要走，孟瑶上前一把夺过吉他扔到茶几上，气呼呼地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马哲眼神迷离地道：“你多情了，犯不上。” 孟瑶将马哲拉过来摁到沙发上道：“你喝多了，哪儿都不许去！”说完，转身进了厨房为其倒了一杯开水。 马哲点上烟，一只脚踩到茶几上道：“孟瑶，你说你一堂堂大老板，为什么还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居住？另外，为什么又偏偏看上我的房子？更可气的是居然买了下来，你在践踏我的尊严，考虑我的感受吗？” 孟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操之过急，诚恳地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如果你感到不适应，我明天就去退房。另外，我觉得这里挺好，阳光足且安静，这正是我喜欢的理由。” “哦。”马哲上下眼皮打架，硬撑着道：“我是穷小子，一没钱而没地位，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守不住，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失败了？” 见马哲思维紊乱，开始胡言乱语，孟瑶将他扶起来道：“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马哲突然抱住孟瑶，吓得孟瑶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正文 0056 欢迎你加入金盾 0056 欢迎你加入金盾 “赵雅，你为什么离开我？告诉我好吗？”马哲显然把孟瑶看成了赵雅，用乞求的眼神问道。 孟瑶整理好妆容，没有怪罪他，继续扶着进了卧室。 马哲的酒品还行，躺在床上胡言乱语一番，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猛地坐起来。看了看表已经七点，赶紧下床准备回家。从坞州回闵阳要两个多小时，不出意外要迟到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太不当回事了。 风一般出了卧室，看到孟瑶在厨房忙碌着。马哲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却一点都想不起来。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孟瑶没有回头，继续低头忙碌着道：“你醒来了？” 马哲看到沙发上的毛巾被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你昨晚在沙发上睡得？” 孟瑶没有回应。 马哲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拿起吉他准备离去。 “回来！”孟瑶大声一叫，马哲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孟瑶出了厨房，声音低沉地道：“过来把粥喝了。” 马哲回头瞟了眼餐厅，桌子上果然摆放着一碗粥。可想到工作的事，立马道：“谢谢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今天第一天上班迟到了脸上过不去。” “反正已经迟到了，不在乎这点时间。赶紧的，过来喝了。” 盛情难却，马哲挣扎半天快速跑到餐厅端起粥咕咚咕咚喝了，一擦嘴道：“我可以走了吧？” “味道怎么样？”孟瑶用期待的眼神问道。 马哲一愣，咂巴两下嘴道：“喝得太快了，没品尝出什么滋味。” 孟瑶白了一眼道：“赶紧走吧。” 马哲环顾一周道：“等我工作稳定了就过来取东西。另外，记得帮我浇花。” 孟瑶顺着马哲的眼神看到阳台上的紫丁香，点了点头。 马哲风风火火冲下楼，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闵阳市。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金盾律师所。 进了门，看到房间里几个律师围坐在那里悠哉地喝茶聊天，马哲与其点点头打招呼，律师们以为来了客户了，都纷纷起身热情接待。得知马哲是新来的，又纷纷坐回去继续聊天。 进了主任办公室，邓学明依然十分热情，拉着他坐到沙发上，道：“马哲啊，很荣幸你能加入金盾，关于金盾的情况我有必要给你介绍介绍。金盾成立于去年，虽然刚刚起步也接了不少案子，但没什么大案要案。所里目前有6名律师，规模有点小，而且大部分是半路出家，不像你是科班出身，而且在大地干过。所以，你的到来为我们金盾注入新的活力，我将重点栽培你，要好好干啊。” 马哲谦虚地道：“很感谢邓主任如此看得起我，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我应该向你们学习。” 邓学明摆手道：“是你应该多照顾照顾我们。” 马哲不解，疑惑地望着他。 邓学明继续道：“我和周谦的父亲不过是认识而已，你父亲的大名我也听过，都是政法系统的，应该多多关照才对。回去以后多美言两句，尽量给咱们所拉一些客户来。” 马哲明白了，他这是要依靠自己背后的关系。如此一来也可以充分说明，这个律师所的效益并不景气，要不然律师们有闲工夫围在一起聊天。这要是换做大地，走廊里见了面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个个行色匆匆，疾步如飞。 不过小地方就这样，人就那么多，事情也不多，谁家闲的没事干成天打官司。都说地方越小人情越重，看来并不假。 马哲想了想没有回绝，道：“我尽量吧。” 邓学明脸上乐开了花，拉着马哲的手激动地道：“你可是我们金盾的大救星啊，走，我出去介绍大家认识一下。” 出了办公室，邓学明来到人群中拍了拍手道：“大家先停一停，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新来的律师马哲。政法大学高材生，又在大地干过三年多，能屈身来到金盾是我们的荣幸，他就是我们金盾首席律师，大家欢迎。” 由于邓学明提前打过招呼，而且都知道马哲的背景，纷纷起身鼓掌。 马哲看着各位，心中莫名感慨。他在大地只不过是个打杂的，没想到来了金盾居然成了香饽饽，不得不说人生充满戏剧性。 让马哲没想到的还在后面，邓学明给他分配了单独办公室，还给安排了专车，享受着领导般的待遇，不过他都一一拒绝了。要知道，你享受至高待遇，就要付出对等的回报，一旦实现不了，让旁人怎么看？ 在所里待了两三天，马哲虽有所准备，但比预想到的还要糟糕。期间，只有三个人进来咨询，律师为了一两百元的咨询费争得面红耳赤。接了一桩离婚案，其所得报酬还不够日常开支。如此经营下去，倒闭是迟早的一天。 马哲本以为可以在这里施展才华，却没想到找了一份比先前更清闲的工作，每天除了喝茶啥事没有。 邓学明看着如此业绩，心急如焚。把担子压在马哲身上，希望他能拉来一些业务。 拿人家的钱就应该给人家办事，可马哲离开闵阳快十年了，原先的人际关系早就断片了。除了周谦、曹阳外也不认识其他人。邓学明的意思他清楚，想让他找找父亲的关系，这可能吗？ 父亲一辈子都是刚正不阿的人，歪风邪气在他身上压根找不到，更不可能以权谋私。无奈之下找到周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争取到一桩劳动纠纷案件，让邓学明高兴了好一阵。 从金盾可以看出，这行业竞争太激烈了。各式各样的律师所遍地开花，多如牛毛，真正能赚到钱的也就那么一两家。这东西和医院一样，名气越大越不愁客户。名气大都忙不过来，而没名气的闲的干瞪眼，难以维系。 马哲本想着回来能找到自己的价值，结果大失所望。可这是他选择的路，又能怨谁呢？ 这两天，马哲从家里搬出来，搬到位于公安家属院的单元楼。毕竟年纪大了，且一个人过惯了，和父母亲住在一起总觉得别扭。再加上父亲每天黑着脸，懒得看。 家属院的单元楼是八十年代的筒子楼，老住户都搬走了，大部分都租出去了。家里并不大，仅有60多平，他一个人住足够了。 这天下班，马哲接到晏刚的电话，想约他出来喝两杯。晏刚主动邀约，马哲没有推辞，按照指定地点来到一小饭馆。 晏刚依然精神萎靡，胡子拉碴，身上还有浓郁的海鲜味，吃不惯海鲜的还真受不了这味道。不过，晏刚是他的好友，马哲并不嫌弃。 点了几道家乡小炒，买了两瓶二锅头，俩人对面而坐，晏刚一直不出声，而是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马哲拦着道：“刚子，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晏刚又一饮而尽，委屈的像个孩子似的落下眼泪，用袖管拼命擦着，泪水模糊双眼，颤抖着手拿着瓶子倒酒，结果都洒到了外面。马哲见状拿过酒瓶为其倒满，焦心地道：“刚子，咱俩从小长大，你有事就直说啊，别憋在心里。” “我妹妹昨晚又犯病了。”晏刚终于开口了，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马哲道：“这次比前几次都严重，我在她枕头下发现了剪刀，要不是及时发现，估计她就……”不等说完，晏刚泣不成声。 提及晏楠，马哲心里同样难受。过了许久道：“晏楠的病真的治不好吗？” 晏刚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该去的医院都去了，医生说找不到病因，只能依靠药物来缓解。可不知有了抗药性还是不管用了，这段时间根本不起作用。成宿成宿不睡觉，我们也得陪着，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以前马哲压根没听过这种病，后来在网上一查吓一跳，患有此类的病人不在少数，已经成为我国的第二大疾病。神经系统本来就是复杂的系统，不像别的疾病那里有毛病对症下药，想要找出病因，绝非易事。 想到晏楠花一样的年纪就饱受疾病折磨，马哲不止一次无声叹息。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你们应该勇敢面对，不能放弃。随后我给你问问我同学，看看哪里还有比较好的医疗条件。” 晏刚抓着头发发狂，道：“马哲，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了她，我至今不敢结婚，家里债台高筑，我妈身体又不好，今天已经住了两次院了。有时候想想真想放弃，可她毕竟是一条生命啊，哎！” 马哲不知该怎么安慰，毕竟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理解不了对方的痛苦。过了许久道：“实在不行，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吧。或许，对谁都是一种解脱。” “不！”晏刚咆哮道：“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可能放弃她。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会付出一万倍努力为她医治。去了精神病医院就好吗？万一那一天我看不到她了，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正文 0057 晏楠的秘密 0057 晏楠的秘密 晏刚的真情流露感染了马哲，痛恨自己不该说出刚才的话。道：“我觉得这种病不仅要靠医疗，更重要的还需要引导。给她创造个相对舒适的环境，多陪陪她聊聊天，别总是愁眉苦脸的。” 晏刚无力地点点头道：“家里都一塌糊涂了，去哪给她创造好环境。马哲，我今天找你有一事相求，答应我好吗？” 马哲毫不犹豫道：“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袖手旁观。” 晏刚道：“我妹妹从小就爱好文学，小时候就写了不少文章，可惜我们家没有那文学细胞，与其没有共同语言。去年你给她买了一套诗集，她又开始专研诗了，每天独自关在屋子里写诗，说要等你回来了让你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要是有时间能帮我开导开导她吗？” 见马哲不说话，晏刚又道：“医生也说过，要培养她的爱好转移视线，说不定就会出现奇迹。” 马哲想了会儿道：“这事并不难，我完全可以做到。不过我有疑问，晏楠为什么会得这种病？” 提到这个问题，晏刚顿时脸色慌张，进而瞳孔放大，眉宇间拧成铁疙瘩，死死地握着拳手，样子十分可怕。 见晏刚如此，马哲连忙道：“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晏刚直接拿起酒瓶，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喝完，擦擦嘴道：“马哲，我和你说了不要和外人说，好吗？” 马哲遑遑点头。 晏刚叹了口气打开话匣子：“那年晏楠刚考上大学，考上了南江大学舞蹈学院，我家人都挺开心的。有一天晚上她说和同学聚会，我爸妈也没拦着，还给了三百元让她好好玩。可我们等到晚上十二点多都没回来，打她手机关机，我们发了疯地在全城寻找，可始终未找到。后来我们报了警，结果警察说要丢失48小时才立案。直到凌晨三点多，我们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说晏楠在东湖酒店，等我们赶到后晏楠昏迷不醒赤条条地躺在床上。” “我当场就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不愿意往哪方面想可事实摆在面前不得不面对。我妈当场晕厥过去，我和我爸匆匆将楠楠背回家。从那以后，楠楠就变得郁郁寡欢，害怕见陌生人，每天半夜吓醒，几次要自杀都被及时发现。大学也上不成了，后来的你也应该知道了。” 马哲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不敢相信在晏楠身上还发生了如此离奇的事情，简直惨绝人寰，令人痛心。 “这怎么可能？”马哲依然不敢相信，喃喃道。 晏刚吐出来似乎心情轻松了许多，道：“这件事压在我家人心头，一直喘不过气来，哎！”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马哲难以置信。 晏刚唉声叹气道：“这都怨我，当时为了顾全楠楠的名声不敢报警，生怕让外人知道了连嫁都嫁不出去。现在想想，真***后悔。” 马哲无法抑制激动的情绪，痛恨地道：“晏刚，你真够混蛋的。你知道这么做是在纵容吗？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丢失了。” “哎！”晏刚不听叹气，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 “不！不晚！”马哲铮铮地道：“一点都不晚。不要忘了我家老头是干什么的，他一定能帮晏楠讨回公道。” 晏刚抬起头看着马哲，很快又低下了头，摆手道：“马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拿我家的声誉开玩笑。这要是传出去了，左邻右舍怎么看？要是加重了楠楠的病情，后悔都来不及啊。” “这真是晏楠的病因所在！”马哲道：“如果你们这么藏着掖着，不去解开她心中的疙瘩，那她的病真就治不好了。另外，在声誉和尊严面前你更在乎哪个？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吗？” 晏刚沉默不语。 马哲继续道：“只要你同意，我家老头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会追查到底，直到将犯罪嫌疑人揪出来绳之以法。另外，如果你相信我，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我，我会尽最大努力为晏楠争取应有的权益。” 晏刚依然低头沉思，似乎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马哲急了，拍着桌子道：“晏刚，当初因为你是法盲让晏楠蒙受冤屈，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悔，口口声声说爱你妹妹，这就是你爱的方式吗？如果你很在乎你的脸面，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晏刚终于心动了，道：“这样吧，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一下，随后给你答复，好吗？” “好吧。”马哲知道晏刚做不了主，道：“必要时我可以登门做工作。这件事必须得水落石出，还晏楠一个公道，明白吗？” “好。” 回到家中，马哲始终觉得心口堵得慌。在同情晏楠遭遇的同时，更痛恨那可憎的犯罪分子，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这一家人太糊涂了，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五六年。而且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居然连身为刑警的老爸都不知道他家的情况，更别说其他人了，实在太糊涂了。 这一晚，马哲彻夜未眠。他仿佛看到了晏楠无辜的眼神，正在奔跑着歇斯底里呼喊救命…… 第二天上班，马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主任邓学明敲门进来，笑眯眯地道：“马哲，前两天你介绍的那个当事人相当爽快，以后这类型的多多介绍。” 马哲无力一笑，没有回应。 见马哲不说话，邓学明道：“我听说闵江区昨晚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你听说了吗？” 马哲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 “哎呀！”邓学明夸张地道：“我听说是原配杀了小三，场面相当血腥，咱们闵阳许久没发生这种事了。” “哦。”马哲似乎对其并不感兴趣。 邓学明见马哲不开窍，又道：“你父亲如今是刑警队长吧？” “嗯，怎么了？” 邓学明往前凑了凑道：“这件事看似与我们无关，可这里面却蕴藏着巨大商机啊。你想啊，这可是轰动全市的大案件啊，肯定不出今天就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假如说我们为犯罪嫌疑人做辩护，即便带不来多少收益，可把我们金盾律师所的名气打出去，这也是很好的机会啊。如果我们金盾名声打出去了，对谁都有好处。” 马哲明白了，对邓学明的商业头脑极其佩服。道：“邓主任，我这么和你说吧，我父亲特别古板而且执拗，和我都是横眉冷对，更不可能给我们提供商机了。所以……” 邓学明立马道：“其实不需要你父亲做什么，我只要犯罪嫌疑人家属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这点事应该不难吧？” 马哲左右为难，过了许久道：“这种事对于您来说应该难度不大吧？” “不不！”邓学明连忙摆手道：“这起案件特别重大，性质特别恶劣，公安上一定会当作大案来办，犯罪嫌疑人肯定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我冷不丁出现，似乎不太妥吧？” 中国是人情社会，每件事背后牵扯着复杂而庞大的人脉资源，本来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办的事，偏偏要走歪门邪道。可没办法，古往今来如此，真要实现依法治国，需要高度文明。以当下国人素质，一切都是矫枉过正。 马哲虽没有亲自办过案，但律师行当里的潜规则基本上门清。能不能打赢一场官司，不在乎你有足够的证据和强大的能力，最关键的是找到这起官司背后隐藏的关系，然后将其理顺，做到面面俱到，基本上事半功倍。 马哲痛恨这些违反游戏规则的人，走的是旁门左道，玩的是奇门遁甲，花样翻新，层出不穷。可这就是现实，谁要是较真，都以为你是傻逼。 马哲虽不像父亲那样呆板，懂得利用稀缺资源来创造价值。可万事有个度，如果将这种规则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决不答应。 见马哲不作声，邓学明继续攻坚，道：“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可对于我们来说难上加难。你总不希望刚到金盾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倒闭吧？不瞒你说，所里已经出现严重金融危机，估计下个月都发不出工资了。所以，律师所能不能运转下去就靠你了。” 马哲想了一会儿道：“邓主任，这样吧，我下午给你答复成不？” “好好好，我不急。”邓学明脸上绽开了花，兴奋地道：“马哲，只要咱能拿到这起官司，我给你记头功！” 望着邓学明的背影，马哲心里不是滋味。 直接问他父亲是肯定不可能的，告诉不告诉两说，一通臭骂是肯定的，碰那钉子干嘛。 想了一圈马哲想到父亲的徒弟刘洋。 刘洋也是警校毕业，比自己大三四岁，参加工作快十年了，如今是刑警队中队长，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先前吃过几顿饭，人不错，挺机灵。 马哲拿起手机找到手机号拨了过去。 正文 0058 一种生活状态 0058 一种生活状态 “喂，洋哥，忙呢？” “有点小忙。”刘洋接起电话躲到一边道：“是马哲啊，早听我师傅说你回来了，一直没时间过去看你。回来就好，有事也有个互相照应。” “你那边是不是说话不方便？”马哲听到对面声音嘈杂，小心翼翼问道。 刘洋捂着手机道：“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我正在案发现场呢。” “哦，那你忙，随后再给你打电话。”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马哲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猜测有事。 马哲扭捏半天道：“昨晚的事发生在哪个小区？” “闵江路翠华庭小区。” “能告诉我具体门牌号吗？” 刘洋没有丝毫犹豫告知道：“D栋3单元12层西户。” “户主叫什么？” “男的叫杨俊峰，女的叫徐彩霞，有疑问吗？”刘洋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马哲连忙道：“我还以为是我同学家出事了，没事了。” “哦，那行，我还忙着，回头给你打电话。”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马哲坐在办公桌前想了一会儿，起身来到邓学明办公室，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道：“邓主任，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没想到马哲这么快就能拿到信息，邓学明激动地站起来道：“马哲啊，我就知道你能行。行了，这些信息足够了，剩下的我去打听。” 回到办公室，马哲无所事事地翻看着手机。看到梁媛更新了朋友圈，发了张在国贸逛街的照片，配发文字写道：“今天京城的天格外晴朗，心情也格外清朗……” 照片中，梁媛破天荒地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还学着90后瞪着大眼嘟嘴卖萌，马哲不由得发笑。回了一句：“美少女，你的节操碎了一地，赶紧捡起来。” 孟瑶居然也更新了朋友圈，与梁媛不同的是，她晒得是美食。一张绿豆粥的照片配发文字：“我熬得粥……” 想起那天孟瑶给自己熬粥，马哲还小小感动了一下。没想到养尊处优的女BOSS居然会熬粥。不过当时喝得太急了，真没品尝出什么滋味。点了个赞回了句：“我想起那天粥的味道了，似乎有鸟粪的味道……” 没想到孟瑶秒回，应该正抓着手机看：“你尝过鸟粪？” 马哲回道：“尝过，那天给你炖汤的时候也放了点……” “泥垢了。”孟瑶发了个抓狂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孟瑶又发了张紫丁香的照片道：“我给它浇水了，为什么不开花？” 马哲对孟瑶这个无知的话题感到无语，回道：“一般缺钙的人才会问这个问题。” “找死！！！” 马哲莫名发笑，女人在有些时候傻得可爱。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立马回道：“你在我家？” “对，我搬过来了。” “那我的东西呢？” “扔了。” 马哲知道对方在开玩笑，故意道：“你信不信我现在飞过去揍你个满地找牙？” “有本事你来啊，老娘等着你。” 孟瑶的豪放到让他不知该如何接茬了。 又过了一会儿，孟瑶用语音道：“马哲，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起草了一个合作方案，想让你从法律角度把把关。” 马哲回道：“我很忙，你公司没法律顾问吗？” “不帮忙算了，懒得和你费口舌。”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帮了你怎么感谢我？” 孟瑶很长时间回过来道：“你要帮了我可以考虑不扔你的东西。” 马哲反应快，立马道：“那我去了坞州没地方住可以回去住吗？” 本来是很暧昧的话题，没想到孟瑶豪爽地回道：“可以。” 马哲没再开玩笑，道：“那你发我邮箱吧，晚上我帮你看看。” “好的。” 结束了对话，马哲一脚踩着桌子晃悠，眼前盘桓着孟瑶的身影。此女子有时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有时候温柔贤善，端庄淑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这是个随性率真的女人。在温莎酒庄可以优雅地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随性攀谈，举手投足雍华脱俗，气质斐然。而在大发餐馆又可以放下手段抓着大闸蟹率真自然，令人刮目相看。 在赵雅未提出分手之前，马哲认为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就是赵雅。可孟瑶的闯入让他对美有了重新定义，原来女人可以如此美丽，甚至怦然心动。但这种想法仅仅在心里停留了一刹那，很快烟消云散。 孟瑶如同天上的星星，美貌财富地位集一身，而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像蝼蚁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为了生活每日奔波忙碌着，甚至连属于自己的小窝都没有，谈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 马哲与大多数人一样，内心有小小的抱负，却更希望过着平凡而平淡的生活。本身就一凡人，做着不切实际的梦还不如小富即安。 如果在以前，他的人生规划是希望在坞州拥有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与赵雅一起努力奋斗，在各自行业成为佼佼者。但随着赵雅的离去所有的计划全部打算，他不得不重新规划。 正如父亲所说，他回到闵阳只不过是在没找到方向前的临时驿站，迟早还是要走的。马哲尽管不承认，狂热的内心在压抑中乱撞。好比回到闵阳这段时光，压根不是他期望的。 何去何从？马哲在迷茫。 他不是一个独立体，身上还背负着来自社会家庭的压力。看到渐渐老去的父母亲，他又不忍心就这么飘着。有时候，将心中那点最后的激情放下来，像周谦按部就班地活着也是一种生活状态。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尽快找到方向，放下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压着身子一看是母亲的，接起来道：“刘老师，有何指示？” 刘玉梅道：“中午回来吃饭，我给你炖了鱼。” “哦，知道了。”马哲又道：“那马警官回不回来？” 刘玉梅道：“你就那么害怕你爸啊，能把你吃了不成？不回来，有案子。” “哦，那行，下班后回去。” 刚挂掉电话，一个陌生电话又打了进来。一个女子细声细语地道：“请问是马先生吗？” “我是，你是？” “哦，我是广汽本田4S店的客户经理李萌，叫我小李就行了，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马哲明白了，这是来推销汽车的，道：“我现在有点忙，实在不好意思。” “那打扰了，实在抱歉。” 挂掉电话，马哲想起那辆不翼而飞的奥拓，孟瑶到底开哪去了？好在已经挂失，要不然到了坏人手里犯了事，自己也是共犯。 说到车，其实他现在急需一辆代步车。毕竟每天坐公交车上下班不方便，回趟家还得打的，一天的花费够油费了。 孟瑶赔了自己六万，工资卡里差不多也有六七万，把奥拓车的贷款还了，买辆十多万车应该不成问题。乘着现在没什么经济压力，倒是能好好享受。可想到今后结婚买房，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一阵肝疼。 说干就干，马哲拿起手机打给周谦：“下午有时间没？” “上班呢，干嘛？” “陪我去看辆车。” “准备买车？” “有这个想法。” “把我的车卖给你呗，正好我准备换车。” “你那起亚K5？” “看不起？我买的时候花了将近二十万，顶配。那天你也开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可惜我买不起。” “咱俩还说什么钱，拿去开就是了。”周谦知道马哲好面子，又补充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象征性地给点钱就行。” “多少？” “去年年底买的，跑了两万多公里，打个四折，给个五六万算了。” 马哲知道周谦不缺钱，还真是象征性的。道：“算了，我不占你便宜，给你个整数十万，行不行？” 周谦倒也爽快，道：“你看着办呗。” “行，我先给你五万，剩下的随后给你。” “成！那下午陪我去看车。” 得！本来是让周谦陪他去看车，现在调了个儿，笑着道：“那你下午过来接我吧。” “成。” 一上午无所事事，其他律师也一样，依然像往日一样端着茶杯围坐在一起胡天海吹，似乎除了主任邓学明一人忙碌外旁人都无事可做。如此下去，和在大地打杂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一名律师走进来笑呵呵地道：“马律师，中午一起喝酒？” 马哲摆摆手道：“我中午还得回家，要不改天吧。” “哦，也行吧。”律师没再坚持，而是俯下身子小声道：“马律师，要是以后有案子多给我介绍啊，哪怕是离婚案也成。你放心，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不会亏待你的。” 马哲有些无语，一个律师居然到了托人介绍案子的份上那也太失败了。他不想驳面子，笑笑道：“只要有我不会忘记你的。” “好好好，那先提前谢谢了。” “客气。” 正文 0059 母亲催婚 0059 母亲催婚 中午回了家，马哲习惯性地瞟了一眼晏楠卧室的窗户。今天窗帘是打开的，而且房间里充满阳光，却不见那憔悴而单纯的身影。 昨晚晏刚坦露心声讲诉晏楠的遭遇后，马哲心情难以表达，久久未能平复。他甚至害怕再看到晏楠，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不知道晏刚及其家人如何想的，是打算将这件事一直忍气吞声瞒下去，还是采纳自己的意见给晏楠一个说法。马哲当然希望后者，可这老实本分的一家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迈出这一步。 马哲站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回了家。晏刚需要时间，他家人也需要时间。 回到家中，马哲特意四周看了看，确认父亲不在家后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他倒不是害怕父亲，而是忌惮那双猎鹰般的利眼和铁面无情的黑脸。 记忆中的父亲以前也不是如此冷冰冰，可自从干了刑警后就变成这样了。马哲理解父亲，毕竟工作压力太大。一桩接一桩的刑事案件，破了案还好说，破不了很长时间都板着个脸，愁眉苦脸思考问题。 而母亲和父亲是两个极端，一个温暖如春，一个冷若冰霜，不知他俩这辈子是怎么过来的。与母亲在一起，马哲无比轻松，无话不谈。而且母亲很潮很时尚，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喜欢看小鲜肉演得电视剧，玩微信微博，上网淘宝购物，完全是现代人的生活，很难与古板的政治老师联系起来。 “回来了，儿子。”刘玉梅笑眯眯地道：“再等一会儿，饭马上好。” 马哲坐在沙发上问道：“宁宁中午不回来？” “甭管她，指不定去哪野去了。” 妹妹马宁从小宠着养大，基本上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性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见风就是雨，没有其他女孩子的端庄，倒像是男孩子一般。兄妹俩时常拌嘴，小时候还经常打架，最后还是他选择屈服。 想起晏楠的遭遇，马哲不免担心起来，道：“妈，平时多管管宁宁，不能由着她胡来，最好早点把她嫁出去。” 提起马宁，刘玉梅一阵头疼。坐下来道：“这孩子性子野，只有你爸能管了她。我说她一句，她能回我十句。罢了，孩子大了不由娘，随她去吧。再说都那么大的人了，应该知道怎么做。” “她交男朋友了没？” 刘玉梅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问过她，就是不说。” “哦，随后我问问她。” 刘玉梅点头道：“你妹妹还小，再过两年也不迟，妈就是担心你啊。你说你转眼都奔三了，真替你着急啊。” 关于婚姻话题，几乎是每逢必谈，马哲头都快大了。道：“我也着急啊，可这种事真急不来。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哎！”刘玉梅叹了口气道：“妈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赵雅，但你是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就像你爸一样，说一不二，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有什么大不了的，妈的意思你懂不？” 马哲点点头轻松地道：“妈，我已经放下了。” 刘玉梅死死盯着马哲，用怀疑的口吻道：“真的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是真的。”马哲道：“妈，你不是给我介绍对象吗？你替我挑吧，只要你能看上，我不挑。” 马哲这么一说刘玉梅反而心里没底了，道：“说句实话，赵雅那女孩妈是真看不上，且不说家庭条件怎么样，骨子里有一股捉摸不定的东西。妈教书一辈子了，阅人无数，肯定不会走眼。如果真要我挑，我觉得梁媛那孩子就不错。” 马哲苦笑，道：“一套化妆品就把你给收买了？” “这只是一方面。”刘玉梅道：“我见过小梁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见面都那么热情，脸上永远挂着笑容。再看看那赵雅，时不时甩脸子，这还没过门，真要过了门还要翻了天。” “梁媛是铁哥们，就和苏夏一样，太熟了，不可能的。”马哲坚决地道。 “那哪个小珊呢？” “你说陶珊？” “嗯。”刘玉梅道：“你赵大妈和我说了好多次了，这姑娘单纯精灵，我觉得不错。” 马哲反问道：“那你觉得龙莎莎怎么样？” 刘玉梅撇着嘴摇头道：“不太好！我不是说她的家庭环境，你看她打扮得妖里妖气的，指不定背景多复杂。咱老马家门风正，决不允许发生有辱门风之事。” “倒像是你亲眼见过似的。”马哲不服气地道：“如果你非要我选择，我选龙莎莎。” “真看上了？” 马哲道：“也不是说看上了，至少她在闵阳。陶珊那小姑娘倒是不错，人家在坞州，总不可能因为你放弃市电视台的工作跟你回来吧。” 刘玉梅想了一会道：“再等等，再等等，妈再给你踅摸个好的。但前提是你先稳定下来，别我前脚给你张罗着，你后脚踮起来走人，我可丢不起那人。” “不走了！” 刘玉梅沉默了许久起身道：“这话题随后再说，先吃饭吧。” 吃饭中间，马哲几次想问关于晏家的事，最终还是忍住了。 吃过饭，马哲上了楼准备午休。特意走到后窗户瞟了一眼，依然是空荡荡的屋子。 躺在床上，马哲思绪万千，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拿起手机准备打给晏刚，又将手机扔一旁，望着天花板发呆。是不是应该为晏楠做些什么？ 翻了个身，马哲坐起来打给苏夏。 “喂，苏医生，忙呢？” 苏夏正在吃饭，道：“有事说事，别啰嗦。” 马哲直截了当道：“你们医院能治得了抑郁症吗？” “咋了？你抑郁了？” 马哲开玩笑地道：“差不多了，未雨绸缪，提前看看医生。” “说正经的，到底咋回事？” 马哲道：“你还记得晏刚的妹妹晏楠吗？” 苏夏想了一会点头道：“记得啊，咋了？” “我想帮帮她。” “哦。”苏夏沉默片刻道：“他家人都带晏楠来了好几次了，她的病情比较复杂，属于重度抑郁，以医院现在的水平真没办法。” “哦。”马哲失望地道：“那算了吧，你先吃饭吧。” 正准备挂电话时，苏夏问道：“梁媛为什么要回京城，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得！只要坏事都落到我头上了。”马哲无辜地道：“脚在人家腿上长着，我总不能拦着不让回去吧。” “哎！”苏夏叹了口气道：“你呀，真不懂得珍惜，懒得和你说。那你托我的事还办不办了？” “介绍男朋友的事？”马哲想了想道：“如果你觉得合适可以介绍俩人认识嘛，万一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不正好成全了一段美好姻缘嘛。” 半响，苏夏道：“我试试吧，不过你别抱多大希望。梁媛不止一次暗示过，她心里只有你一个，真让她移情别恋，估计够呛。” “你可别寒碜我了。”马哲道：“咱是要啥没啥的穷小子，那能配得上人家。行了，不扯了。” “哦，对！”苏夏似乎想起什么，道：“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位慕寒正好是神经科，又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据说是这方面的权威，要不找他试试？” “真的？”马哲激动地道：“那你赶紧问问，现在就问。” “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吃完饭？” 马哲嘿嘿笑道：“行，你先吃，我等你电话。” 下午，马哲上班后迷瞪了一会儿，周谦打来电话说在门口了，起身到主任那请假，谁知邓学明爽快地答应了。并说，你可以不上班，只要能拉来客户就行。 马哲无力笑笑，转身离去。 出了门口，周谦将车钥匙扔过来，拍拍车机盖子道：“这辆车现在就是你的了，完了去车管所过一下户。” 马哲没想到捡了个大便宜，坐在车上爱不释手，不敢相信地问道：“这车真卖给我了吧？” 周谦白了一眼道：“你不想要拿过来。” “谢谢了。”马哲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路上，马哲问道：“你打算买什么车？” 周谦一脸凝重，挠了挠头道：“我想买宝马，可我家老头不让，觉得太扎眼，毕竟他的身份不同。” 马哲深有同感，当初自己提出要买车时，父亲倒没说什么，但必须低调，面包车最好。父亲定了基调，选来选去选了辆奥拓。周谦父亲和岳父都是当官的，舅舅又是做生意的，买辆豪车绰绰有余。 “那你打算买什么？” 周谦道：“老头说了，宝马奔驰这类的豪车想都不用想，一律免谈。奥迪大众别克车不能买，不知道的以为开得公车。真要想换车，控制在20万以内。按照老头的标准，那我还换哪门子车啊。” 周谦的身份确实太敏感，不比富二代曹阳，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身上限定太多条条框框，稍不留神就容易惹祸上身。在别人眼里，当官的就应该贫穷，即便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那也不行。活在舆论之下，确实很累。 正文 0060 一件衣服的归属感 0060 一件衣服的归属感 马哲道：“既然这样，那你甭换了呗！” “不！”周谦固执地道：“换车是我的自由，凭什么由他们限制？这段时间我琢磨了，既要豪华还要低调，那就选小众品牌。前阵子我查了下，现代旗下有款雅科仕豪车，国内几乎没有，在韩国是政要官员或企业总裁的座驾。” 马哲连听都没听过，好奇地问道：“这车要多少钱？” “纯进口的，而且是定制版的，差不多下来一百万左右吧。” 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竖起大拇指道：“你牛逼！” 周谦得意地道：“这辆车我看了，外观和十多万的伊兰特差不多，最牛逼的车标，不知道还以为是国产长安车呢。” “你有那么多钱？” “我舅给我偷偷的买，反正老头也不认识这款车，即便将来知道了也无所谓。” 马哲理解不了周谦的做法，道：“你这是何必呢。” 周谦突然情绪激动地道：“我的自由，我的前途，我的婚姻都让他们夺走了，难道我仅有的一点爱好都要剥夺吗？门都没有！” 看着周谦血红的眼睛，马哲似乎理解他了，没再说话。 由于提前有预约，到了现代4S店签了份订购合同，交了定金就完事了。 出了4S店，马哲道：“你这车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要不你先开着，等回来再说。” “别！既然卖给你了就是你的。”周谦道：“我家里还有辆破捷达，我先开那辆。” 推搡几番，周谦坚持不下，马哲只好收下了。 冬天天黑得早，不一会儿就天黑了。周谦不想回家，拉着马哲去喝酒。本来要叫曹阳，结果对方有事，只好作罢。 来到一家新开的羊蝎子火锅店，周谦点了一大堆菜上了两瓶白酒，怔怔地道：“就咱俩人吃也没意思啊，要不叫几个朋友过来？” 马哲道：“我离开闵阳都快七八年了，许多朋友都不联系了，还是你来吧。” 周谦拿着手机想了半天，又放到桌子上道：“算了，都是些酒肉朋友，就咱俩吃吧。” “在金盾怎么样？老邓对你不错吧？”吃饭间，周谦问道。 马哲放下筷子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周谦听出马哲有丝许不满意，道：“老邓这人还不错，就是金盾刚刚成立不久，生意肯定没有其他地方好做。如果你不乐意，我想办法给你换一家。” 马哲摆摆手道：“不麻烦你了，先干着吧，频繁跳槽不好。即便不满意，也要等到年后再说。” “那行吧。”周谦道：“你有什么想法可得提前和我说啊，真的，都是兄弟别藏着掖着。” “明白。” 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位女顾客，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妖娆。马哲定金一看，居然是龙莎莎。 他们的位置距离门口不远，龙莎莎进门后也看到了他，微微笑了笑，挥手打招呼。 周谦眼睛都直了，拽着马哲的胳膊道：“你认识？” “啊……嗯。” “叫过来一起吃啊。” 马哲难为情地道：“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叫过来。” 马哲无奈，硬着头皮站起来。走过去聊了两句，龙莎莎果然跟了过来。 龙莎莎坐下道：“马哲，请我吃饭不至于吃你们剩下的吧？” 谁知周谦立马叫服务员道：“服务员，把东西都撤了，重新上菜。” 龙莎莎这时才注意到周谦，瞟了一眼道：“算了，将就着吃吧。” “这那行！”周谦笑呵呵地道：“既然是马哲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今天我请客。” “哟！”龙莎莎似笑非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哲介绍相互认识，略显尴尬。而周谦见了美女似乎忘了马哲，不停地向龙莎莎套近乎。 吃过饭后，周谦又主动邀请去唱歌，龙莎莎爽快答应。谁知去KTV的半路上接到妻子的电话，最后屈服于现实选择回家。 送周谦回家的路上，马哲问道：“你是不是对龙莎莎有意思？” 周谦双眼无神，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一瞬间。痴痴道：“马哲，你猜我刚才是什么感觉？眼前一亮，怦然心动，心跳狂乱不止，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和苏夏一样？” 周谦眼皮耷拉下来道：“她和苏夏没有可比性。苏夏在我的心中任何人都无法取代，过去如此，今天如此，将来也如此。而龙莎莎身上散发着魔性，吸引着我向她靠拢，真的让人着迷。” 马哲看着周谦异样的举动提醒道：“周谦，我可提醒你，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别胡思乱想了。玩火**，你真的玩不起。至于你一个人无所谓，可你要想到你背后的两股力量，一旦触发那可是火药桶啊。” 周谦身子突然颤抖了下，似乎看到父亲凌厉的眼神和妻子暴怒的样子。喃喃道：“我不过是想想而已，又没说要怎么样。” 马哲了解周谦，此人一旦认定的东西必将付诸行动。看得出，他外表是平静的，内心是狂热的。 他有些后悔叫龙莎莎过来吃饭，可已成事实，无法改变。 下车前，马哲再次提醒周谦：“谦儿，对目前的生活不满你可以努力去接受，或者换一种活法，但你不要挑战老头的底线，让他知道了我就怕你……你自己应该清楚。” 周谦拍拍马哲的肩膀，无力叹息一声道：“马哲，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情愿过得清贫一些，自由一些……算了，不说了。” 马哲很同情周谦，却不知该怎么劝说，道：“我现在回来了，如果心里不舒服就过来找我。” “行，你走吧。” 回去的路上，马哲隐隐担心周谦。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啥时候整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即便对方不是龙莎莎，很有可能是其他人。一个人压抑太久，总会在恰当的时间爆发出来。 回到家中，马哲洗了个澡，坐在电脑前刚打开电脑，孟瑶就发来微信：“你改好了没？” 马哲回道：“刚到家，马上改。” 孟瑶用命令的口吻道：“赶紧的，我明天急用。” 马哲懒得打字，直接打过去道：“孟老板，我又不是你的员工，即便是你的员工，此刻都已是八小时工作外，就不能说话客气点？” 孟瑶一愣，故意道：“像你这种吊儿郎当的员工我直接就给打发了，有你这么和老板提条件的吗？” 马哲一脚踩到桌子上，点燃一支烟道：“我怎么就吊儿郎当了，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孟瑶意识到有点过了，放低姿态道：“就当我没说，行了吧。你赶紧弄吧，我真的急用，明天下午要飞巴黎。” “那你求我。” “什么？”孟瑶有些不可思议，哼笑道：“让我求你？没睡醒吧？” “那拉倒吧，你另请高明吧，我干不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神气个什么，不就是个BOSS嘛！” 说归说，马哲还是打开了邮件，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金丝鸟服装公司与法国著名的服装品牌伊莎7街的合作方案。这个品牌马哲并没有听过，可能在法国比较著名吧。 大致浏览了一遍，马哲并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或者说，从法律角度看意义不大，不过他对方案附后的金丝鸟公司简介倍感兴趣。 金丝鸟服饰公司创立于2010年，注资8000万元，隶属于时代集团，主要经营高档服饰，设计风格以橘红、深蓝、黑白为主色调，轻盈热情，简洁明快，阳光温暖，拮取了古典贵族风格的豪华奢丽，采用高贵豪华的面料，借助斜裁方式，在生硬的几何线条与柔和的身体曲线间巧妙过渡，服务对象是30到45岁的消费人群。 马哲对服装行业并不了解，不过时下服装企业多如牛毛，想要在众多服装品牌杀出一条血路可谓是难上加难。 金丝鸟这个品牌在南江省还算叫得响，毕竟花巨资大肆宣传，可一旦走出去，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即便知道，还以为是个低端仿冒的山寨品牌。 看得出，孟瑶也在试图寻找突变。采取与法国著名品牌合作的方式来提升自创品牌的知名度。至于效果如何，马哲并不看好。 花三千块买一件衣服你是选择国际大牌还是选择本土品牌？大多数人会选择前者。这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对国货的不自信。这就好比用国产车和合资车做对比，但凡消费理性的不约而同选择合资车。为什么？至少技术成熟，售后完善。 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要的是自信和归属感，哪怕大牌是块抹布，但醒目的标志足以让人提升一个档次。要是穿着国产品牌，遮遮掩掩不说，用不了几天就压箱底了。 另外，受到网络购物线上渠道冲击，实体店逐渐走向没落，真要反其道行之，需要强大的创新能力和庞大的资金链，两者缺一不可。一旦某个环节出现问题，必将遭来灭顶之灾。所以，金丝鸟走得这一步是一着险棋，走对了大红大紫，偏离了损失惨重。 正文 0061 孟瑶的履历 0061 孟瑶的履历 附在公司简介后面的是孟瑶的个人简历。 孟瑶，法国名叫zo&eacute;（佐薇），生于1988年6月，毕业于巴黎第一大学，后进修巴黎国际时装艺术学院，现任金丝鸟服饰公司副总经理兼设计总监。精通法语、英语、西班牙语、希腊语等，曾荣获……后面还有自己设计的一些衣服照片…… 看完这份简历，马哲彻底惊呆了。 虽说如今的留学生一抓一大把，但货真价实的并不多。大部分人都是花钱到国外镀金，有的就读野鸡大学，回来摇身一变就是海归。梁媛还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法学研究生，不照样寄居于大地，干着与自己专业毫不相干的文秘工作。 不过孟瑶的这份简历相当震撼，在他心目中无形上升了一个档次。都说漂亮的女人是花瓶靠脸蛋吃饭，而孟瑶是集美貌、智慧、才华于一身的全能女神。不仅一手创立了金丝鸟品牌，而且在服装行业的寒冬走出自己的风格，设计出一系列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服装。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讲，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靠才华。 孟瑶的身份终究揭开。马哲一直以为她是公司的大BOSS，现在看来位于第二，不过比自己小两岁就坐上了公司第二把交椅，着实不简单。 让马哲想不通的是，孟瑶为什么让自己看她的简历，是无意之举还是故意为之，还是对自己绝对的信任希望了解她？ 不着边际的幻想，虚无缥缈的想象，终于在烟头烫着手指的时候拉回现实。马哲自己都觉得可笑，想什么呢！ 回到合作方案上，马哲打起精神逐字阅读起来。尝试着修改了几处，又匆匆删掉，发现学到肚子里的东西长时间未实践都已经退化了。 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打开，喝下去大半瓶提神，可琢磨半天都迟迟下不了手，毕竟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个陌生的领域。 又过去半个小时，马哲居然一字未改。抓狂之际拿起手机打给了孟瑶。 “干嘛？”孟瑶接起电话气势汹汹地道。 马哲吓了一跳，道：“孟老板，这是谁招你惹你了，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孟瑶依然冷冰冰地道：“我真忙着呢，没工夫和你闲扯，没事就挂了啊。” “慢着！”马哲不再开玩笑，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马哲道：“你的方案我看了，感觉还行。不过我有几个问题像和你探讨一下，方便吗？” 孟瑶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起身道：“你说吧。” “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这样吧，我去找你。” “现在？” “对呀！”马哲道：“你不是着急嘛，万一耽误了你的大事，我可担不起责任。” 孟瑶看了看表道：“这样吧，我过去找你吧。” “啊？”马哲不可思议，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开夜车不放心，而且路途遥远……” “少废话，告诉你家在哪里，我现在就下楼。” 马哲无奈，只好将地址告诉她。 挂电话前，马哲乘机道：“我没烟抽了，来时帮我买两包。” “我给你买两根大烟囱，保证一晚上让你抽成肺痨。”说完，挂了电话匆匆换衣服下楼。 女神要上门，马哲心里美滋滋的，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又陷入无边幻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美女哪个男人能不心动？可有些女人只能想想，想要进一步发展简直是在做梦。 马哲有自知之明，压根也没往哪方面想。如果对方不主动联系自己，他肯定不会骚扰对方的。另外，如果再谈恋爱他是奔着结婚去的，早已过了卿卿我我的小年轻时代。孟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 自古讲求门当户对，不无道理。娶一尊佛放在家里供奉着，还得时刻提防别的男人觊觎。更重要的，生活习惯和态度不同，即便能走到一起迟早会分离。周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马哲的婚姻观很简单，何况他的情感阅历单纯，只谈过一次恋爱。只要对了眼就行了。直到如今，除了赵雅，心中的那个她并没有出现。 他相信缘分，因为当初与赵雅就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换来了长达七年的无数次回眸。尽管这份曾经坚贞的爱情最终香消玉殒，但他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了，等过了，盼过了，念过了，心也沉落了。 马哲侧头瞟了一眼，发现家里乱七八糟的，立马起身来了次大扫除，还不忘喷了点香水。顺便捯饬了下自己，可在穿什么衣服上犯难了。穿睡衣还是穿正装？思来想去还是穿睡衣，又不是相亲，搞那么正式干嘛。 说话间，孟瑶来了电话，说已经到了家属院门口了，保安不让进去。无奈之下，马哲还是换上正装急冲冲下了楼。 走在漆黑的楼道里，马哲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关心地道：“你慢点，走廊里的灯坏了。” 孟瑶一脸凝重，似乎有些嫌弃，道：“你家就住这儿？” “啊……嗯。” “那你爸妈也在？” “不在，他们在新家。” “哦。”孟瑶悬着的心放下来。进了门，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呛得她直咳嗽，蹙眉问道：“你喷香水了？” “嗯。”马哲笑着道：“这不是孟老板要来嘛，男人住的家味道重，怕你受不了。” 孟瑶撇了一眼，捂着嘴巴道：“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我对香水过敏。” 马哲打开窗户，孟瑶将一袋东西放到茶几上，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坐到沙发上道：“你父亲是警察？” 马哲看着墙上的照片点头道：“一名普通的人民警察。” “哦。”孟瑶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道：“你爸年轻时候挺帅的，浓眉大眼的，你咋就没遗传好的优点？” 马哲撇嘴道：“什么眼神，我和我老爸一模一样，帅得一塌糊涂。” 孟瑶无语，瞪了一眼道：“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吹起牛来一点都不脸红。” 马哲讪笑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得了吧。”孟瑶言归正传，道：“我大老远来不是听你吹牛了，赶紧说事，待会我还得回去。” “给我买烟了吗？” 孟瑶冲着茶几上的塑料袋努了努嘴。 马哲打开一看，乐呵呵地道：“不错啊，还给我买了吃的，知道我肚子饿了？” 孟瑶没工夫和马哲闲扯，看了看表道：“我时间真的很宝贵，你赶紧说吧。” “那你进来吧。” 进了卧室，孟瑶四周打量，房间不大，家具有点旧，倒收拾得挺干净。马哲指着床道：“躺下吧。” 孟瑶倏地抬起了头。 马哲连连拍嘴巴道：“不好意思，说错了，您请坐。家里小，将就吧。” 孟瑶靠着电脑跟前坐在床上，马哲问道：“喝什么？” “随便了，你赶紧开始吧。” 马哲给孟瑶倒了杯白开水，回到椅子上还不等开始烟瘾上来了。点燃一支烟看了看对方的眼神，见她没反对，起身打开点窗户，坐下来咳嗽了一声，正准备说，回头看到她精致的五官和略带忧郁的眼神，顿时神魂颠倒。 孟瑶发觉了马哲的举动，莞尔低头躲避眼神又抬起头认真地道：“看我干嘛，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啊。” “这就说。”马哲收起慌乱的眼神，调整好情绪道：“在谈你的方案前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你说。” 马哲道：“你对金丝鸟这个品牌是如何定位的？” 孟瑶不假思索道：“方案里已经明确提到了，主要针对三十到四十五岁的高消费人群。这部分人收入稳定，消费理性，而且对品牌的认知度较高，具有很大的黏性，购买**强烈。同时，我所设计的产品融入了国际流行元素以及波西米亚民族风，比如说今冬的‘三色’系列新款，主打素雅，宁静和奢华……” 马哲很认真地听着，不停地点头表示认可，这是最起码的尊重。等孟瑶讲完道：“你的思路很正确，设计思维也很时尚超前，不亚于那些国际大牌。不过，我觉得你的定位并不准确。” “嗯？”孟瑶用疑惑地眼神看着马哲。 马哲道：“我对你们这行业不懂，但我可以站在一个消费者的角度来分析的定位。首先，你定位的消费人群范围过大，还不够细化。举个例子吧，就拿我们80后而言，80后和85后已经是两个概念，前者正处于刚刚改革开放，那时候物资匮乏，有的甚至温饱都解决不了。所接受的教育依然是红色文化，思想依然禁锢着。” “而后者则不同了，基本上衣食无忧，沐浴着改革春风，港台文化全面进入大陆，思想相对超前，接受新事物快。准确的说，这部分才是真正的80后，前者应该归为70后那一拨。” “再说你的消费主力70后，这部分人大部分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思想相对保守落后，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差，特别是对于一些舶来品，他们需要很长时间去接受。即便接受了，他们对品牌认知比较专一，大多会选择一些耳熟能详的品牌，而不会冒险选择新品牌。同等价位，即使你的质量再好，他们还是选择知名品牌。” 正文 0062 打响公司知名度 0062 打响公司知名度 “再说你的设计风格。偏向于欧美流行元素，却忽略了民族情感，丢掉了中国传统元素。要知道，这部分人对民族的东西还是非常认可的。如果设计出来和其他品牌大相径庭，人家凭什么选择你的？”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重新定位消费人群。” 听到马哲将自己辛苦的研究报告批得体无完肤，孟瑶脸上有些挂不住，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创立公司之前派遣三个团队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市场调研，并且聘请专家科学分析研究得出的数据，凭什么你一句话就给否定了？你是这行业的专家吗？” 见孟瑶有些激动，马哲连忙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觉得不妥，完全可以忽略。” 孟瑶似乎有些生气了，沉默许久道：“我倒要听听你的想法。” 马哲哪敢再说，摆手道：“还是算了吧。” “不行，必须说！” 马哲豁出去了，道：“你为什么忽略了90后这个群体？要知道国际奢侈品的消费人群逐渐年轻化，他们的购买能力是非常强大的。而且很容易接受西方文化，时尚前卫，追赶潮流，别以为他们刚刚步入社会，他们这一代可真正是溺爱的一代，只要他们看上的父辈们自然愿意买单。” 马哲的话似乎让孟瑶为之所动，蹙眉沉思许久道：“你不是还有好几个问题吗？接着问吧。” 马哲毫不客气地道：“你不觉得金丝鸟这个品牌名字很土吗？” 孟瑶脸色骤变，站起来道：“我不许你对这个品牌说三道四！” 马哲恍然，不知道触动了她的哪根敏感神经，连连道：“我看我还是闭嘴吧，省得再惹你生气。” 孟瑶气呼呼地坐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哲赶紧递过去面巾纸安慰道：“我就一俗人，看问题不够深，别和一般计较啊。” 孟瑶用纸巾掖了掖眼角，声音沙哑地道：“金丝鸟这个名字是我妈取得，她已经不在了。” 马哲明白了，抱歉地道：“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后面还有故事，可我真没有亵渎的意思。” “不知者不怪。”孟瑶原谅了马哲，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换名字？” 有了刚才这一小插曲，马哲言语相对谨慎了些，道：“其实也不用更换，完全可以创立子品牌。” 孟瑶点点头道：“这一想法我早就有了，这次与伊莎合作就有这一项目。方案你也看了，我打算将伊莎的顶级设计师挖过来，实现资源共享，创立新品牌，以全新的姿态进入高端市场。” 原来孟瑶早有此想法，马哲追问道：“那新品牌的名字想好了吗？” 孟瑶摇了摇头道：“这个不急，随后再说吧。” “我倒有个好主意，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听？” “说吧。” 马哲道：“我建议你一下子成立两个品牌，一个走高端路线，一个走低端路线，这样将所有人群都涵盖进来。因为公司刚刚起步，需要更多的认知度和熟知度。” 这个孟瑶倒从来没想过，她一心想着做高端服饰，欲与国际品牌齐名。她没有反驳，道：“你接着说。” 马哲思如泉涌，道：“高端品牌我建议用大气超俗的名字。我突然想到了一位古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阿格莱亚。Aglaea美惠三女神之一，是宙斯和海洋女仙欧律诺墨的女儿，是恩典、美丽、典雅和智慧的化身，被誉为光辉女神。” “如今的人不都崇洋媚外吗？你要是叫金丝鸟估计没有接受，可你换成高大上的英文品牌，经过系列包装，立马就可以走上神坛，用不了几年就是国内知名品牌。同时，也为你走向国际市场提前做准备。” “至于设计风格，我觉得可以大胆一些，将中国传统元素与时尚元素结合起来，再融入波西米亚风格，绝对独树一帜。” 孟瑶快速思考着，没有作声。马哲迫不及待地又道：“下面我说说低端品牌。其实也不是低端，而是大众化消费。这个品牌一方面是为了提高企业知名度，另一方面是为了进军电商做准备。要知道，传统门店方式已受到严重冲击，再不转变思维经营，淘汰是迟早的。” “其实我觉得你的法文名挺好听的，就用佐薇命名这一品牌，消费群体主要针对追求时尚的年轻人。融入时下流行的韩流风，用大胆夸张的风格彰显现代都市女性的自我价值。比如说糖果系，漫画风等都是当下乃至未来的流行元素。” 孟瑶许久没有说话，而是愣在那里发呆。而马哲则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仔细打量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轻飘的眼睛如同摇曳在迷雾湖中的扁舟，深邃而清澈。眉梢的那颗美人痣随着心情的变化由浅变深，神来之笔那么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微微翕动，嘴唇的美人尖轻挑上扬，饱满而性感。淡绿色的呢大衣搭配撞色打底衫将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马哲正陶醉其身，孟瑶突然站起来掏出手机走到客厅打电话。接通后道：“小芸，取消明天下午的行程。另外，你和伊莎那边对接下，我们会尽快重启谈判的。” 打完电话，孟瑶回到卧室脸上露出笑容道：“你的这个建议不错，我可以考虑下。” 得到孟瑶的肯定，马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在你面前班门弄斧，见笑了。” 孟瑶道：“看不出来啊，你一学法律的没想到还有商业潜质，要是去MBA学习下，应该是个商业奇才。” “别捧我了，我就是溜溜嘴皮子。真要**手干，打死都干不了。”马哲开玩笑道：“就如同网上玩游戏的喷子，一群键盘侠，一般喷得人技术都不咋地，真正的高手从来不吭声，懒得费口舌。” “呵呵。”孟瑶笑了起来，愈发美丽，道：“你还玩游戏啊？” “偶尔玩。” 孟瑶很快又回到工作上，道：“如果三个品牌同时经营，你认为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马哲苦笑道：“这我真不懂，不过我就怕你在融资上有困难。” “这倒不难。”孟瑶淡然地道：“其实我不害怕失败，失败可以重来嘛，而是害怕成功，一旦成功了，如果拿不出像样的产品或者说推陈出新慢，造成大量积压货，那对公司来说是损失惨重的。” 马哲交叉着双手道：“任何投资都有风险，不是吗？” “嗯。”孟瑶点头道：“我需要回去好好研究，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不会贸然行动。明天……” 孟瑶在那里嘚啵嘚啵说，而马哲则盯着放在身边的手机看，怎么越看越像他那天摔碎的手机。凑过去一看，果然是。拿起来道：“这手机不是坏了吗，你怎么……” 孟瑶一把夺过手机道：“某些人脾气大得很，生气了就摔东西。我去修了修还能用，那就将就用呗。” “我去！”马哲不可思议地道：“你一堂堂大BOSS可真够节俭的，那我送你的苹果手机呢？” “在家里放着啊，两个都用。” “能还给我吗？”马哲央求道。这部手机虽然坏了旧了，但对他来说意义非同寻常，赵雅退下来他一直用到现在。即便是不用了，他也打算珍藏。 孟瑶将手机塞进包里道：“这手机你已经扔了，就说明不要了，我捡起来修好了，那就属于我了。” 马哲激动地道：“一个破手机你要它干嘛，还给我吧。” “不！它现在是我的。”孟瑶梗着脖子道：“我要让你一看到就想起和我发脾气摔手机。” 马哲立马抓住这句话的漏洞，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 孟瑶脸微微发红，一副高傲的姿态道：“管得着嘛。” 马哲无奈苦笑，开玩笑地道：“我弄丢了你的项链，你现在拿走我的手机，咱俩现在扯平了。” “可以。” 孟瑶的淡定让马哲大出所外。明知道这两件东西的价值不对等，她却爽快答应。是她不在乎项链的价值还是背后另有故事？不得而知。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一看表居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孟瑶坚持要回，马哲极力挽留，道：“都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家独自行驶在路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再说了，万一你迷糊了，就不怕出点事吗？” 孟瑶左右为难，不知该走该留。 马哲鼓足勇气道：“你要不嫌弃的话就住我家吧。” 孟瑶表情极其不自然，很显然有所顾忌。 马哲立马道：“要不我送你去酒店，小区外就有一家。” 孟瑶犹豫半天道：“算了吧，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马哲甭提多开心，回到卧室将床单被罩全部换新，仔仔细细铺好，抱着被子来到客厅道：“还像在那个家一样，我睡外面，你睡里面。” 孟瑶用怀疑的眼神望着马哲，他立马道：“你一定要相信我的人品，要有什么不良思想早在坞州就动心思了。” 孟瑶冷笑，提着包进了卧室。 正文 0063 我没谈过恋爱你信吗 0063 我没谈过恋爱你信吗 如果说先前里屋躺着的陌生人，而现在是有所了解的半个异性朋友。陌生人之间没有交割，可多次接触后心底的浮尘总会不自觉的飘溢。 卧室的门尽管是关着的，但从门缝能看到一线光亮，甚至不隔音地听到翻身呼吸的声音。 马哲的眼睛睁着大大的，在黑暗的空间里寻找那微弱的光，试图窥视到脑海中想象的模样。不切实际的想法有些龌蹉，但又有几个男人能持续保持定力。人之常情，何况是孤男寡女，内心的熊熊烈火让人难捱。 马哲完全无睡意，翻来覆去干脆坐起来点燃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人在孤独的时候思绪没有边际，最容易回想往事。毋庸置疑，他又想到了赵雅…… 正当他回忆满满之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孟瑶探出头小声地道：“你饿吗？” 马哲匆忙用被子盖着身子道：“深更半夜的，你饿了？” 孟瑶一副无辜的眼神点了点头。 “你先进去，我穿好衣服。” 孟瑶似笑非笑，退回卧室关上了门。 马哲麻利地穿好衣服道：“我家里可没什么吃的，总不至于让我去买吧，超市都关门了。” 孟瑶从卧室出来指着茶几上的塑料袋道：“我买了泡面火腿肠，要不我们把他消灭掉？” 马哲愣怔半天道：“你倒是有备而来，我看你就没打算回。” “不吃了！”孟瑶生气地进了卧室，呯地关上了门。 马哲偷乐，以最快的速度泡好方便面，走到卧室敲敲门道：“孟老板，饭好了，出来吃吧。” “不吃了，扔出去喂了狗吧。”孟瑶依然在生气，显然马哲刚才的话刺激到她了。 马哲故意道：“狗现在都睡觉了，你让我去哪喂狗？” “爱去哪去哪，我管得着嘛。” 马哲央求道：“我刚才说错话了，快出来吃吧，你就当喂了我了。” 孟瑶不吭声。 马哲敲了半天见没反应，威胁道：“你再不开门我可进去了啊，待会你别说耍流氓啊。” 正说着，孟瑶呼哧拉开了门，气汹汹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恼怒地道：“你能不能少抽点烟，难闻死了。”说着，拼命地在鼻前扇了扇。 马哲匆忙掐灭烟，哄着道：“好好好，不抽了，你赶紧吃，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在连哄带骗下，孟瑶总算消了气，端起泡面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孟瑶的吃相很恬静，用叉子挑着面轻轻放到嘴里，甚至不碰到嘴唇，更没有发出跐溜跐溜的响声，倒像是不紧不慢优雅地品味着西餐。能把泡面吃到如此境界，她是第一人了。 孟瑶那样吃，马哲都不知该怎么吃了。就好比让一个大老爷们绣花，再灵巧的手都达不到女人的水准。思来想去，马哲干脆不吃了，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孟瑶。 “你不吃看我干嘛？” “我不饿。” 孟瑶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转过身试图躲避马哲的视线。 孟瑶属于那种360度无死角美女，清晰立体的轮廓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美丽动人。尤其是光与影的交汇处，散发着淡与浓的典雅气质，诠释者魅与媚的动人欲惑。 吃完泡面，孟瑶擦擦嘴问道：“你困了吗？” 马哲木讷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困，那陪我聊会天吧。”孟瑶双手撑在沙发上，以一种轻松的姿态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马哲点点头道：“挺好的。” 孟瑶若有所思点头道：“其实以你的才华回到闵阳有些可惜，我倒希望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尽管你对坞州有这样那样的偏见，但终究是一个大的平台。一个男人没有了雄性和热血，碌碌无为苟且活一辈子，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提起工作和前途，马哲不自觉地点上烟道：“和你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想回来，可人在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当然了，为情所困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在大地找不到任何价值。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可这个梦想遥遥无期，甚至连一起官司都没有打过，有些搞笑吧？” 孟瑶没有笑，而是盯着马哲认真地道：“你缺少的是平台，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马哲苦笑，叹了口气道：“在现在的单位还不如从前，照样每日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熬日子，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哎！” 孟瑶沉默半响道：“需要我帮忙吗？” 马哲回道：“谢谢，暂时不需要。干我们这行就得脚踏实地，从旁门左道是不会长久的。即便你有能力把我弄到最顶尖的律师所，没有真才实学，用不了几天自己就灰溜溜卷铺盖走人了。” 孟瑶知道马哲自尊心很强，没再强求，道：“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马哲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纠缠，岔开话题道：“你不打算告诉我点什么吗？” 孟瑶蹙眉，道：“你想知道什么？” 马哲本想问那天穿婚纱落跑的事，转念一想放弃了，道：“你随便说吧。” 孟瑶失神，过了许久道：“其实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母亲，她去世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临死都没见上一面。她多年轻啊，而且身体那么好，怎么说走就走了……”不等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马哲心情沉重，将面巾纸递给孟瑶安慰道：“生离死别，是人类无法避免的。她一定在天堂看着你，静静地守护你。” 孟瑶抿着嘴唇点头道：“我妈辛苦了一辈子，一天清福都没好好享受，我欠她的。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偿还。” “嗯。”马哲附和道：“你母亲有你这样的女儿一定很欣慰，你也不必太自责。” 孟瑶擦干眼泪微微笑了笑道：“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我不该和你说的。其实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还是聊聊你吧，还在惦记赵雅吗？” 马哲恍然道：“我尝试忘记，希望能很快走出阴影。” “很好，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女人没必要捶胸顿足，或许你在这里黯然神伤，人家在那边曼歌莺莺，早就把你忘得一一干二净。在当下这个社会，人的价值观已经发生严重扭曲，都变得非常现实，又有几个能为了爱情放下一切？凤毛麟角。” 孟瑶的话让马哲有些惭愧，或许自己的心还不够狠，或者说自己干脆不愿意走出阴霾，过度地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 见马哲不说话，孟瑶小心翼翼地道：“其实我觉得那梁媛就挺好的，对你挺照顾的。” 又有人说同样的话，马哲不知该如何回答，道：“有些人的好你可以记在心里，却无法打开心灵的闸门。梁媛是朋友，我不希望因为心中的愧疚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另外，她已经回京城了，她应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哦。”孟瑶没再说话。 少顷，马哲鼓足勇气道：“那你呢？” 孟瑶歪着头想了半天道：“我说我没谈过恋爱你信吗？” 马哲错愕，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孟瑶拨弄着手指低头道：“我很早就去了法国，也有追求者，可我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抵触，我甚至害怕与男人交往。或许与我的家庭背景有关吧，因为我父亲和母亲关系一直不好……归国后，我一心扑在事业上，还没来得及考虑感情上的事。其实现在一个人挺好，自由自在的，我希望这样的生活状态持续下去。” 马哲不了解她的家庭背景，倒也能理解她的心境。既然没谈过恋爱，那那天为什么披着婚纱……思量再三，决定硬着头皮撞墙，问道：“那天你……” 还不等问完，孟瑶突然情绪激动地道：“能别提那事吗？现在不许提，以后也不许提。” “哦，我不问了。” 俩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孟瑶起身道：“你明天还要上班，睡吧，感谢你陪我聊了这么多。” 马哲笑着点了点头。 孟瑶进了卧室，马哲却无心睡眠。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今天的谈话只不过露出冰山一角，到底背后还有多深奥复杂的故事，不得而知。 对比孟瑶的遭遇，马哲庆幸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父亲虽经常板着个脸，但对母亲十分疼爱，俩人的关系相当融洽，很少见他们吵架拌嘴。即便因为生活琐事发生争执，父亲最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开，过两天照样和好如初。 维系一个家庭，需要的是智慧。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孟瑶居然没有谈过恋爱。以前人们保守没谈过恋爱正常，如今和外人说简直是个笑话，何况那么漂亮的女人，追求的人肯定络绎不绝。或许是真的，也可能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无法甄别。 不知什么时候，马哲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他梦到牵着孟瑶的手行走在铺满金黄树叶的银杏树下，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延伸到俩人的心中…… 正文 0064 又是邻居 0064 又是邻居 “呯呯呯！” 马哲在一连串敲门声恍惚睁开眼睛，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坐起来看到卧室的门依然闭着，失神地坐在那里。 房门再次响起，马哲醒了过来。迷迷瞪瞪起身打开了门，看到母亲的一瞬间，心都提到嗓子眼，急忙堵在门口道：“妈，大早上的，你来干嘛？” “你看看都几点了，还在睡懒觉，不去上班了？”刘玉梅嗔怒道。 马哲回头一看墙上的挂钟，死得心都有了，居然已经快十点了。含含糊糊道：“领导给我放假了，你来干嘛？” “我来取点东西。”刘玉梅看着马哲异样的表情，道：“堵在门口干嘛，你倒是让我进去啊。” 马哲无奈，硬着头皮让出了一条道。 “你怎么又在沙发上睡，昨晚看电视看到几点？”刘玉梅抱怨道：“这要让你爸看到了，非狠狠地揍你不可。”说着，一边叠被子。 马哲走到母亲身后搂着肩道：“妈，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千万别和我爸说啊。” “德性！怪不得你爸总说我把你惯坏了，你也得争气点啊。”说归说，刘玉梅还是十分疼爱儿子。 “好好好，我一定努力。”马哲稍息立正保证道。 “行了，你赶紧去上班吧，家里我替你收拾。”说着，抱着被子往卧室走去。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拦在母亲前面道：“妈，我都这么大了，这事还是我来吧，忙你的去吧。” 刘玉梅愣在那里，用平静的目光道：“谁在里面？” “没人。” “那门口的靴子是谁的？” 马哲一瞟，孟瑶的鞋果然在门口放着，挠着头皮道：“妈，我说邻居你信吗？” “哄鬼呢。”刘玉梅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楼上楼下谁家不认识，撒谎也撒的像一点，这个梗上次都用了，一点创意都没有。” 马哲急了，道：“反正您不能进去。” 刘玉梅将被子放到沙发上小声道：“儿子，你交女朋友妈不反对，巴不得呢。可咱家是正经人家，你可不许胡来啊。” “嗯，我也不是那种人。” 刘玉梅坐在沙发，脸上洋溢着笑容道：“能叫出来让妈见一见吗？” “啊……嗯……这……” 正说着，孟瑶轻轻地打开门，脸上堆着笑容恭敬地叫道：“阿姨……” 刘玉梅彻底惊呆了，伸着手指着孟瑶道：“这不是你上回说得那邻居嘛，怎么……” 马哲故意道：“和你说邻居你还不信。” 刘玉梅脑子乱了，有些跟不上节奏，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孟瑶咬着嘴唇一脸尴尬，拨弄了两下头发，拿起包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与马哲挥手道别。 孟瑶走后，刘玉梅急冲冲跑到阳台上，看着她开车奥迪车离去，回头道：“马哲，能给妈解释一下吗？我有点晕了。” 两次被母亲撞上，只能说实在太巧了，马哲有口难辩。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这个……怎么说呢，说了你也不信，但有一点我俩是清白的。” 刘玉梅挨着马哲坐下来道：“这姑娘模样倒长得挺俊的，如果你俩交往妈不反对，可你一直骗我就不行了。什么邻居，有她这样当邻居的吗？追到闵阳来，说明我儿子有魅力嘛！” 马哲一甩头，用轻浮的表情夸张道：“那是，也不看看你儿子是谁，追的人多了去了。” “德性！”刘玉梅会心一笑道：“既然交往了就好好处，别一天到晚不着六的。” 马哲懒得辩解，顺着思路道：“好的。妈，这事你可别和我爸说啊。” “为啥？这是好事啊。” “哎呀，您别管了。” 见马哲有些不耐烦，刘玉梅道：“好吧，我可以不说，但你的定期向我汇报你们的进展。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家里来？” “这事还远着呢，随后再说。” 刘玉梅没再说话，而是进屋收拾家去了。 马哲简单洗漱了下，匆匆赶往金盾律师所。 进了办公室，其他律师照旧喝茶聊天，马哲逐个点了点头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回想起孟瑶刚才见到母亲的囧样，不由得发笑。 马哲看了看表，孟瑶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将近一半路程。思来想去，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语音微信：“走到哪了？路上开车慢点，累了就进服务站休息。” 过了一会儿，孟瑶回信道：“马哲，怎么又撞见你妈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紧张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是不是故意安排的？” 马哲偷笑，道：“对啊，我妈都把你当我女朋友了。” “去死！”孟瑶似乎很生气，比较忌讳开男女关系玩笑。 马哲没有回信，而是百无聊赖地发呆，不停地打着哈欠。就在这时，晏刚打来电话，语气低沉地道：“马哲，今天中午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马哲爽快答应。他预感到晏刚已经做通家人工作，一件埋藏了五六年的大案即将浮出水面。 中午一下班，马哲马不停蹄赶回家。停好车后，径直去了晏刚家。 进了门，晏刚以及他父母都在，一脸凝重坐在沙发上，似乎刚刚经过谈判。 晏刚站起来道：“马哲，你坐这边。” 马哲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点头打招呼道：“叔叔，阿姨。” 晏父并没有抬头，而是吧嗒吧嗒地抽着闷烟。晏母眼神回敬，露出一丝难看的微笑。看得出，自从晏楠犯病后把这个家的生活节奏完全打乱了。搁在以前，晏家也是附近一带有名的小康家庭，说倒就倒了。 沉默片刻，晏刚道：“马哲，那天你说的事我和家人商量了下，决定按照你的意见来。但我们有个要求，最大限度地保护晏楠的**，我不希望她再次受到伤害。” 马哲点点头道：“既然你们做出决定了，那今晚和我父亲提一提，他是专业的，知道该走哪些程序。” 迟暮许久，晏刚咬着牙道：“好吧。” 晏母落下了眼泪，掩面而泣。而晏父眉头拧成铁疙瘩，歪着头拼命抽烟，恨不得将一根一口抽完。这些年，他们承受的思想压力太大了。 马哲开导晏父晏母，道：“叔叔阿姨，出了这种事情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晏楠不能白白遭罪。她还小，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不解开她内心的疙瘩，病情只会越拖越严重。” 晏父晏母始终不说话，马哲见状起身道：“晏刚，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出了晏家大门，马哲如同从冰窖里钻出来一般，压抑得无法呼吸。看到门口停放着警车，应该是父亲回来了。 马哲快速进了家门，果不其然，父亲身心憔悴地躺在沙发上小憩，这两天估计忙得够呛。 马哲从卧室取出毛巾被，小心翼翼地为其盖在身上，马文峰警惕性相当高，立马睁开眼睛，看到是马哲后又闭上眼睛冷冷地道：“回来了？” “嗯。”马哲关心地道：“爸，你要累了就进屋睡吧。”尽管俩人关系紧张，但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只不过表达爱的方式不同而已。 “不用了，我眯一会就行。” 看到父亲头皮鬓角依稀发白，额头上的皱纹多了不少，深邃的眼睛微微凹陷，当年的马豹子也老了，不禁有些伤感。 父亲分配到公安局后一直在基层干民警，一干就是三十年。前些年才调回局里，当了个刑警队长。干了一辈子警察，立功无数，办案无数，年轻时追捕犯人永远冲在最前，速度最快，如同猎豹一般，马豹子的称呼一直流传到现在。 如今，这匹豹子已经迈入老年，再过五六年就该退休了。按道理说，像他这个年龄完全可以退居二线，可他却闲不住，主动请缨上前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始终有一颗不服老的心，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默默地奉献着。 马哲常常把父亲当做榜样，可父亲实在太优秀了，他无法超越。即便是偷师学艺，学到的仅仅是表。 马哲正在胡思乱想，马文峰睁开眼睛坐起来用手搓了搓脸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不愧是干刑警的，即便睡觉都能揣摩到旁人的心思。马哲道：“确实有点事要和您说。” “说吧。” “我们能进屋说吗？” 马文峰没说话，起身进了卧室。 进屋后，马哲大致将晏楠的事讲了一遍，本以为父亲和自己一样会惊讶万分，结果他异常冷静，冷静的让人不敢相信。 过了许久道：“这是他家人提出的，还是你在中间串掇？” 面对父亲威严的眼神马哲没有说谎，道：“爸，我看着晏楠实在可怜，真心想帮帮他们。” 马文峰嘴角微微抽动，道：“这事我早些年就知道了。” “啊？”马哲难以置信，道：“您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帮他？”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晏国庆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当初都和他聊过，可他坚持不报警，人家不报警我有什么办法。哎！可惜那么好的姑娘了。” 正文 0065 拜见慕寒 0065 拜见慕寒 马哲道：“假如现在立案侦查，追查起来难度大吗？” “怎么不大！”马文峰严肃地道：“时间都过去五六年了，你都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大人，城市的发展更是日新月异，当年的案发现场在不在还另一说。另外，晏楠有精神疾病，让她讲诉当年的事情会不会刺激到她，或者说能不能想的起来，这很难说。还有，当年的目击证人愿意不愿意配合办案，犯罪分子人在何处，如何取证，这都是本案的关键。” 马哲急了，道：“那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马文峰深思片刻道：“这样吧，你先让晏刚去报案，完了到了我这里再向上级汇报，争取能作为今年重点案件对待。” “好。” 马文峰又补充道：“最关键的人还是晏楠，因为事情的经过只有她清楚，我很担心她能不能扛过去。” 马哲道：“我可以试着做她的思想工作。” “好吧。”马文峰拍拍马哲肩膀道：“儿子，我知道你是个有良知的人，你爸我也是。但有时候面对残酷的现实倍感无奈，甚至绝望。或许是我真的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马哲对父亲的这段话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道：“爸，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马文峰露出很难见到的慈祥笑容，道：“我想过了，等明年了就内退吧。”说完，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了出去。 马哲当时不知道父亲这番话的意思，后来从刘洋那里得知在那起故意杀人案中有人打招呼放走了重要案犯，因为此，父亲难过了好一阵子。 父亲是正直的人，就像一棵压不垮的雪松，即便有再大困难都会克服，而这次，他选择了屈服退缩。正如他所说，现实的残酷让人无奈，在正义和邪恶面前，又有谁能端起公平的天平让天空晴朗？ 马哲知道追不上父亲的伟大，却希望成为他那样刚正不阿的人！ 在马哲的鼓动下，晏刚终于下定决心到当地派出所报案，并很快移交到刑警大队。父亲在请示领导后，成立了专案组，由他亲自担任组长来主持这件看似不可能侦破的案件。 苏夏那边带来了好消息，慕寒在回国前刚好在麻省总医院参加过一个抑郁症病人的跟踪治疗，目前已基本治愈。马哲听闻后，异常兴奋，随即将这一消息告知晏刚，结果对方泼了一盆冷水。 晏刚道：“我们也想给楠楠治病，可家里实在负担不起了。除非把房子卖了，可让父母亲去那里居住？” 马哲急切地道：“晏刚，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万一人家慕医生真就把晏楠的病治好了，这不是你们的福气吗？” 不论马哲说破天，晏家人始终不肯松口。可他真想让晏楠回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么做不是图了什么，而是在挽救一个微弱幼小的生命，他不能坐视不管。 即便晏家人不冷不热，马哲还是主动承担起来。这天正好是周末，他一早开着车来到坞州，径直去了苏夏家。 苏夏见到马哲并不意外，道：“你是来见慕医生了？” “嗯。” 苏夏道：“怕是让你失望了，慕医生这周回家了，估计要周一才过来。” 马哲情绪激动地道：“慕医生家在哪里，我去找他。” 苏夏苦笑，道：“这我可真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问。” 苏夏有些不耐烦，道：“马哲，人家家人对这事都不上心，你一外人干着急有什么用？即便慕医生同意治疗，可巨额的医疗费难不成你来承担吗？” “这你不用管，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就有办法了。”马哲固执地道。 苏夏无法理解马哲的行为，不过其难得的品质打动了她，摇摇头无奈地道：“马哲，你真是个好人，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说完，拿起手机打给了慕寒。 打完后道：“慕医生说他今晚有个同学聚会，估计明天上午才能过来。” “行，那我等他。” 中午，马哲留在苏夏家里吃过饭，匆匆道别。 来到远途户外俱乐部，马哲本想找王铎聊聊天，没想到大门紧闭，毫无生机。隔着窗户看了看，桌子上散落着一堆文件，还有一些吃完剩下的垃圾，似乎很久没人来过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哲带着疑惑打给王铎，对方居然关机。这小子简直不靠谱，上次说去青岛出差，此后就再没联系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从那次走后还没回来过。 想起王铎上次和自己说得那个宏伟计划，马哲不由得笑出了声。自言自语道：“五十万看来是泡汤咯！” 王铎的生活状态马哲不敢苟同，随意性太大，说走就走，一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隔一段时间就又出现了。身边美女不断，今朝有酒今朝醉，活得那叫个潇洒。 离开远途俱乐部，马哲打算回家，想起自己那个温暖的小窝，又掉转车头来到单身公寓。 车子刚进小区就被赵大爷给拦了下来，马哲摇下车窗乐呵呵地道：“赵大爷，你这也太敬业了。” 赵大爷看到是马哲，瞪大眼睛道：“是你小子啊，我都没认出来。不错啊，居然换了好车，回了老家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马哲从手套箱取出一包烟丢过去，笑着道：“啥滋润的，凑合过呗。今天正好没事，过来看看您。” “不错，你小子还有良心。”赵大爷道：“我正在吃饭，要不进来喝两盅？” 马哲盛情难却，停好车跟着赵大爷进了门房。 几盅过后，赵大爷打开了话匣子道：“自从你走后，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快无聊死了。你那个家被一个女人买下来了，据说是个大老板。” 马哲笑而不语，道：“她经常回来吗？” “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赵大爷道：“不过回来的次数很少，我就想不通了，一个大老板来这种地方居住，说出去笑掉大牙。” 马哲至今也不理解孟瑶的做法，含糊道：“有钱人的想法可不是你我能猜透的。不过这里挺好的，地理位置不错环境又好，我要买房子也会选这里。” “那你赶紧买吧，我巴不得哩！”赵大爷笑着道：“等你买了房子结了婚生了孩子，你们上班没时间我来帮你们带孩子，反正我一闲人，有的是时间。” “赵大爷，扯哪去了！”马哲被赵大爷逗乐了，道：“你要是真无聊，还不如找个老伴实在。” “不啦！”赵大爷脸色通红，摆摆手道：“我一个人挺好。” 话题又回到孟瑶身上，马哲问道：“你见她带其他人回来过吗？” “你说谁，就那大老板吗？”赵大爷想了想道：“倒是见过她带着一个女的回来过，不过看样子像是她下属，对她毕恭毕敬。除此之外，没见过其他人。另外，她每次回来都很晚，基本上看不到。” “哦。” 一瓶酒下去，赵大爷有些醉了，拉着马哲没完没了地聊天，照此下去非放倒不可。马哲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直接上了楼。 来到门口，马哲有些紧张，甚至心跳加快。上次在他家彻夜谈心，对孟瑶有了进一步了解，或者说拉近了俩人的关系。如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满怀期待地敲了敲门，结果半天没反应，应该是不在家。 马哲正准备离去时，回头特意瞟了眼门锁，并没有更换，还是原来的，不禁窃喜。 上次孟瑶说过，她要重新装潢还要换锁，看来还是保持原样。 衣兜里正好有家门钥匙，马哲在要不要进去时犹豫不决。这里已经不属于他了，现在开门就是私闯民宅。挣扎半天，他还是掏出钥匙，哆哆嗦嗦插了进去。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马哲怀着好奇心推门进去，让他欣喜的事这里依然保持原样，包括家具的摆设都没有挪动。不同的是，墙上挂上了孟瑶的照片。 马哲像做贼似的进了家门，踮着脚尖走到沙发前，看到茶几上铺满了各种文件资料，一台插着电源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话梅之类的零食以及未来得及清洗的咖啡杯。这说明孟瑶昨晚回来过，或者说刚出去。 马哲大致扫了一眼，还是关于与伊莎合作的方案。看到一份文件上赫然出现了阿格莱亚的名字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她采用了自己的意见。 马哲并没有继续翻看，这属于她个人**，或者说公司的机密。他好像想到孟瑶为什么要来这里居住了，她是要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她的家人和公司的同事。 在这里，她可以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消费属于自己的时光，也可以尽情地创作，同时完成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商业行动。要不然她为什么走时也不收拾这么重要的文件，就不怕外人看到？ 马哲笑了，这个家除了她，自己也可以进来。 正文 0066 什刹海的回忆 0066 什刹海的回忆 客厅沙发背后悬挂着一幅大照片。孟瑶身穿淡绿色雪纺衫，裸露着雪白的肌肤，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托着草帽沿，长发飘飘，嘴角挂着甜美的微笑，背靠着梧桐树望向远方。金黄色的树叶铺满大地，唯美而淡然的清新风格显现出那醉人的意境。 马哲看着有些失神，除了欣赏美貌外，试图穿透心思窥探她在想什么。在想远方孤雁翱翔，还是夕阳晚照清秋，或者是思念着某人。那惊鸿一瞥的微笑定格的瞬间，融入了大自然的美景中。 马哲恋恋不舍移开目光，来到通往卧室的过道上。上面挂着两幅后现代风格的服装设计手稿。简洁明快的线条，色彩艳丽的配色，很有视觉冲击力。不过他欣赏不了，搞不懂想要表达什么。 孟瑶似乎很喜欢绿色，无论着装还是色彩搭配上都不约而同采用了这一色调。绿色代表的含义很多，不过在着装上绿色的运用属于大胆色，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了的。如果搭配不好，要么土，要么臃肿。不过孟瑶似乎轻松驾驭，绿色在她身上是另一种美。 来到卧室门口，马哲推开门，自己的东西依然整齐地摆放在那里，而对面的卧室孟瑶进行了简单装饰。不用猜，绿色照旧是主打色。 午后的阳光倾斜在淡绿色的床单上，散发着淡淡的芬芳。一只维尼熊静静地坐在那里，用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个相框，是孟瑶和一个中年妇女的合影。从相貌上判断，应该是她母亲。 孟瑶也属于那种简简单单的人，并没有多余繁冗的摆设，更不像其他女人一样装扮成色彩缤纷的公主房。房间里一尘不染，收拾得很整齐，就连化妆瓶都是从大到小依次排列，似乎有强迫症。 马哲就站在门口看着，并没有踏进去。这里属于孟瑶的私人空间，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下还是不要进去。一来男女有别，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多尴尬。二来和孟瑶仅仅是认识，还上升不到朋友的层面。如果这是梁媛的家，他早就跑进去在床上翻两个跟斗。 来到阳台上，紫丁香花舒展着枯叶，等待春天的到来。有意思的是，旁边贴了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记得浇水”四个字，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她是个认真严谨的女孩，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马哲联想到戒烟的经历，电视墙上贴着“我要戒烟”大字，却照抽无误。每次抽完都有一种负罪感，抽完这根或这盒就戒烟，可最后还是默默地将纸片撕掉了。 孟瑶的字隽永清秀，如同紫丁香的花瓣，没有五彩斑斓的颜色，却有沁人心脾的清香。 马哲习惯性地坐在阳台上，指尖触摸着冰冷的玻璃窗，眺望着千里冰封的浩瀚长河和壮美山景。不经意间，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 刚才还是稀稀落落飘洒，进而鹅毛般的大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整座城市装扮得银装素裹。尽管隔着玻璃，马哲能嗅到雪花的味道。雪在他生命里意义寻常。 马哲有些后悔刚才喝酒，眼看大雪就要封城，却干着急没有用。真要壮着胆子冒险酒驾，万一被警察抓到了把父亲的脸都丢光了。 父亲一生没有污点，更不允许家人往他脸上摸黑。 家是回不去了，王铎又不在，梁媛回京城了，总不至于去苏夏家里吧。况且她家里有孩子有老人，住了个满满当当，现在上门纯属出难题。 马哲突然想起梁媛的话。 “马哲，你就是个大傻蛋！你以为我租房子是为了我自己吗？万一你某一天回来了至少有最后的港湾，能存有你最后的记忆，除了我，谁还惦记你那点破事……” 确实如此，除了梁媛关心自己外，没有其他人了。其他人即便是关心，都无法触底内心的世界。有时候，他真的痛恨自己，放着那么好的姑娘可为什么就不珍惜呢？ 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一旦从友情跨越爱情，将来失去的是全部，而不会重新回到友情。假如强迫自己爱上梁媛，如果最后走不到一起，对谁都是痛彻心扉的伤害。 正想着，梁媛来了电话。不得不说，这种巧合是冥冥注定的。 接起电话，梁媛兴奋地道：“马哲，这里下雪了，你们那边呢？” “嗯，也下了。” “好美啊！”梁媛大呼道：“我现在在什刹海，好多人在这里滑冰呢，简直太美了！” 马哲对京城的记忆非常深刻，毕竟在那里待了三四年。从学院南路穿越德胜门外大街，沿着鼓楼西大街就到了什刹海。大学时代经常去那里玩，一大帮人蹲在后海垂涎三尺看着形形色色的美女，似乎京城的美女都集中到这个地方。 马哲笑了笑道：“玩得挺开心吧？” “嗯，挺好的，我一把帮好姐妹在一起，要不要给你拍张照片？” “好啊。” 梁媛立马挂了电话，很快用微信传了过来。 京城的冬天还是晴朗的，梁媛带着白色毛线帽瞪着大眼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样子十分可爱。细腻的皮肤让人忘记她的年龄，还以为是豆蔻年华的怀春少女。 虽然离别时间并不长，可马哲非常想念她。平时在一起时不时斗嘴，可现在连拌嘴的人都没有了。 梁媛又打开电话：“看到了吧，是不是变漂亮了？嘿嘿。” “嗯。”马哲笑着道：“回到京城就是不一样，一下子成了大都市的女生。” “你愿意你也可以来啊。” 等了许久马哲没说话，梁媛岔开话题道：“你在干嘛？” 马哲撒了个谎道：“我刚睡醒，在床上躺着呢。” “哦，快出去活动活动吧，别整天懒洋洋的。”梁媛道：“对了，我给你寄了个快递，估计过两天就到了，记得查收啊。” “寄了什么？” 梁媛神秘地道：“等你打开就知道了。” “媛儿，和谁聊天呢，给我手，我带你去滑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进而听到梁媛大叫了一声，匆匆道：“先不说了，随后给你打，挂了。”还不等挂，传来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响声，马哲的心情莫名失落。尽管梁媛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可听到别的男人陪着她，总觉得别扭。这是为什么？ 梁媛在雪地里曼舞，却在他心里画了个圈，一个激不起浪花的涟漪。 坐在沙发的一角，马哲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机。最终鼓足勇气给孟瑶发了条微信：“你在干嘛呢？” 可这条微信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冬天昼短夜长，不知不觉已经天黑，孟瑶依然没有回来，也可能晚上就不回来了。马哲却有种感觉，她一定会回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等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说干就干！马哲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看来这也是个宅女，或许是忙得顾不上。他穿好衣服下楼，径直去了时代广场。 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到家，一个个往冰箱里塞的时候他又想起了梁媛。很长一段时间，似乎自己就没买过什么东西，每次都是梁媛代劳。历史惊人的相似，而这次他是给一个勉强算“朋友”的朋友代劳。 没用多久，马哲已经做好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坐在餐桌旁等待着孟瑶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瑶的身影始终未出现。 马哲爬在桌子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可见孟瑶是不会回来了。 马哲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双腿，望着满桌子菜苦笑。穿好衣服关了灯，默默地离去了。 这里已经不属于他，他没有权力选择留下来。 马哲在就近的一家酒店住下来，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慕寒，可得到的消息让人崩溃。因雪天封路，他来不了。这不能怪他，不可抗拒因素谁也无法避免，自己都回不了家了。 这场雪下得真大，足有一尺厚。马哲拉开窗帘爬在窗户上望着外面，心情颇为烦躁。 关于晏楠的事他可以完全不管，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甚至出力不讨好，可他每每看到那双无辜的眼神就无法拒绝。看得出，晏楠在向往美好生活，回归正常人生活。他不能让这个花季少女就此陨落，应该拿出良知给她一条生路。 晏楠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这起发生在五六年前的案件似乎能侦破，他心里没有底。不过，他想努力一把。即便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起码良心上过得去。 正在胡思乱想，沉寂了一晚上的手机终于滴滴滴响了起来。马哲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孟瑶的微信，内容是三个连着的问号。 他快速跑到窗户跟前，看到对面小区院子里停放着白色奥迪车，孟瑶回来了。 正文 0067 未来在哪里 0067 未来在哪里 马哲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点燃一支烟故意回道：“有事？”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你来我家了？” “没有啊，我在闵阳去你家干嘛？” “见鬼了！！”孟瑶惊呼道：“我家桌子上居然一桌子饭，我的天哪！” 马哲偷乐，道：“估计是阿拉丁神灯里的巨人干的。” 孟瑶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道：“肯定是你！你现在在哪？” 马哲起床站在窗户前，回道：“你往对面看。” 不一会儿，孟瑶出现在阳台上，俩人目光交汇，马哲挥了挥手。 孟瑶直接打电话过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来办了点事，本打算回结果下雪了，没有去处只好去了你家。你不会怪罪我吧？” 孟瑶许久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恼怒地道：“给你一分钟时间，马上给我滚上来！” 孟瑶情绪突然转变让马哲难以置信，要在平时非得和她理论一番，不就是个BOSS嘛，神气什么啊。可自己错在前，人家生气是情有可原的。 马哲麻溜地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一溜烟跑上去，怀着忐忑的心敲了敲门。 门开了，孟瑶气呼呼地站在那里，用异样的眼神瞪着马哲。 马哲咧着嘴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孟瑶就这样看着他，不一会儿两行泪落了下来。马哲慌了，匆忙取出钥匙递给她道：“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没有下次了。钥匙还给你，我走了。” “回来！”马哲刚转身，孟瑶大声一喝，走廊里都能听到。 马哲回头道：“还有事吗？” 孟瑶抓着马哲的衣服一把拉了进来，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手交叉于胸看着马哲。 马哲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道：“孟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在坞州交际圈就那么大，没有去处只好回来了。我进来时敲门了你不在，看到门锁没换就好奇地进来了……” 马哲唠唠叨叨解释半天，孟瑶没有反应，用指尖揩掉眼角的泪水道：“我饿了。” 马哲一怔，半响道：“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小笼包馄饨。” “别去了，外面挺冷的。”孟瑶声音温柔地道：“那一桌子菜扔了怪可惜的，热一热凑合吃吧。” “这那成，都隔夜了。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马哲无奈摇晃着脑袋道：“那好吧。另外，我和你商量件事，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把公司里的那一套带进来？我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的佣人。” 孟瑶没有说话，咬着嘴唇望向别处。 马哲热好饭菜出来叫孟瑶时发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她憔悴瘦弱的身影，应该是昨晚一宿未睡，估计是在忙工作。 马哲不忍心打扰她，坐在餐桌上默默地抽烟。过了一会儿，孟瑶起身走到餐桌前蹙着眉头扇了扇烟气，却并没有阻止抽烟，坐下来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想起那天吃泡面轻挑细嚼的样子，再看如今的模样，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 孟瑶抬起头看着马哲似乎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放下碗筷解释道：“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有点饿了。” “没事，你吃吧。你要是觉得我碍事，我去客厅待着。” “你不吃饭？” “我不饿。”说完，起身来到客厅坐下。 待孟瑶吃完后，马哲起身道：“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先走了。钥匙给你搁下了，我劝你最好把门锁换了，因为我妈也有钥匙，或许其他人也有钥匙。” “好，那你今天帮我换了吧。” 马哲道：“买锁的那里就有专人给你换，或者找物业也可以。” 孟瑶撅嘴道：“我不知道那里卖锁，和物业的人也不熟，还是你来吧。” 马哲看着孟瑶竟然没脾气，道：“等着吧。”说完，转身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马哲气喘吁吁地回来，麻溜地换好锁把钥匙递给孟瑶道：“成了，这以后没人能进来了。” 孟瑶从钥匙环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马哲道：“你拿着。” 马哲惊诧万分，连忙摆手道：“我不能要，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了。另外，我再拿钥匙还换锁干嘛，这不多此一举嘛。” “你不是说其他人也有钥匙吗？”孟瑶所指的其他人正是马哲的前女友赵雅。 马哲明白了，依然拒绝。 孟瑶不客气地塞到马哲手里，道：“我这人记性不好，万一那天把钥匙锁进来了或者说丢了，懒得麻烦。” “那你可以放在公司或者给你助理啊。” 孟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向卧室走去。进门前道：“我去睡一会，你别走啊，待会找你有事。”说完，关上了门。 马哲觉得有些可笑，还真把自己当佣人使唤了，凭什么我就得听你的。他把钥匙扔在茶几上，转身关门离去。 刚进电梯，孟瑶来了电话，质问道：“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马哲哼笑道：“孟老板，我是你什么啊，吆五喝六的，别总拿一副BOSS的样子吓唬人，欠你的该你的，我不吃你那一套！” “……” 马哲直接挂了电话下了楼。 上车前，马哲特意抬头望了一眼，只见孟瑶站在阳台上看着自己。他没有回应，上车离去。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驶着，马哲有些后悔，或许不该和孟瑶那样说话。如果是梁媛，生气了第二天照旧，可…… 可孟瑶刚才说话的口气实在太气人了，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说话语气始终咄咄逼人，给谁甩脸子啊。 马哲虽不是冲动之人，但自尊心特别强。说到底，还是没有自信。如果今天他也是BOSS，或许孟瑶就不敢如此和他说话了。 人的自信和尊严与社会地位和财富积累成正比的，没有了这些，你哪来的底气拍案而起？即便是用尽全力争取到一丝可怜的尊严，也会被人嘲笑为跳梁小丑。 马哲也想改变，可未来在哪里呢？ 正文 0068 与慕寒见面 0068 与慕寒见面 马哲竟然走省道回了家。一路上险情不断，好在车子性能不错，总算平安到家。 刚回到家，慕寒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坞州了。马哲有些崩溃，道：“那我明天去找你吧。” “不必了，明天我正好要去闵阳医院有个专题讲座，到时候我们见面。” “好。” 早知道如此，何必走这一遭呢。 第二天上班，照样无所事事。快到下班时慕寒来了电话，马哲尽地主之谊，约请他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见面。 俩人未曾谋面，可见面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上前微笑相互握手。 慕寒身高与马哲差不多，都接近一米八。白皙的皮肤戴着一副无框近视眼镜，长相周正，斯斯文文，身着一件高档灰色呢大衣，颇有绅士风度。 “早听苏夏姐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与我想象中相差不大。” 马哲的外表极具亲和力，即便是陌生人相遇都不会让人敬而远之。招牌性的微笑是拉近人与人距离的秘密武器，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 “慕医生，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上楼说话。” 点好菜，俩人寒暄片刻，把话题引到晏楠身上，待马哲讲解大致情况后，慕寒蹙眉道：“类似病情并不罕见，我曾经还参与过这类病人的医治工作。” 听到此，马哲顿时兴奋，道：“这么说，你应该能治好了？” 慕寒摇摇头道：“目前我不知道这位姑娘的病因，何况这类病人的情况相当复杂，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件事造成心理阴影患上了抑郁症，医治起来非常困难。”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道：“那这么说治不好了？” “也不能这么说。”慕寒道：“具体我还得见到病人进行全方位检查才能得出结论。” “好吧，你最近工作忙吗？” “挺忙的，因为这类病人实在太多了，预约我的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没想到慕寒“生意”这么火爆，马哲急切地道：“那你看……” 慕寒埋头想了一会道：“这样吧，你先带她到医院来，等检查后再做具体分析。因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治疗方案，有的人适合药物抑制加电磁波，而有的人需要心理疏导等等，还是得先见到病人。” “那好吧，我尽快安排，还需要你多多关照了。”马哲恳求道。 慕寒淡然一笑道：“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即便你不说我都会对病人认真负责的。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种病不是一气呵成，而是需要漫长治疗。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甚至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马哲点点头道：“都过去五六年了，不在乎再等几年。” “嗯。”慕寒继续打预防针，道：“既然你打算要我治疗，就要接受我的治疗方案，中间不能干涉。另外，她家人也应该积极配合，说不定还得去美国，经济上要有充分考虑。” 马哲木讷，点头道：“我尽量做思想工作吧。” 与慕寒道别后，马哲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晏刚告知情况。谁知晏刚反应十分冷淡，道：“马哲，不管这么说我谢谢你了。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还是随后再说吧。” 马哲没有立即回应，问道：“你在哪？” “海鲜市场。” “等着，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马哲来到海鲜市场。晏刚一家人忙碌着搬上搬下，个个神色凝重。看到马哲后不冷不热，长时间的压抑都让他们忘记了什么是笑容。 马哲没有避讳其家人，道：“晏刚，这位慕医生是美国回来的，而且是这方面的专家，说不定晏楠的病就有治了。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希望你们牢牢抓住。” 晏刚无力地道：“马哲，我真的很感谢你，为了我们家的事一直忙前忙后，可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无能为力。” 马哲愣在那里看了半天，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晏刚道：“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不多，你先拿着用，不够了我再替你想办法。” 马哲的举动让晏家人都怔住了，晏刚结结巴巴道：“马哲，你这是啥意思？” 马哲一脸严肃道：“晏刚，咱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又是前后邻居，晏楠和小宁也是好姐妹，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俩家就和一家人一样。你家出了这种事我不能坐视不管，也请你们不要放弃晏楠，好吗？” 一席话让一家人陷入沉默，晏母抹着眼泪道：“马哲，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阿姨从小看在眼里，真的非常谢谢。晏楠的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钱我们不能要。” 马哲不等晏刚开口塞进手里道：“慕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你们啥时候去给我打个电话，密码在卡后面。”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律师所。还不到上班时间，估计还没人来。刚进门，围着一屋子人正在吵架，几个彪形大汉攥着拳头围着赵律师怒目圆睁，战火一触即发。而赵律师像可怜的小鸡仔似的一个劲地说好话。见马哲来了，随即喊道：“马律师！” 马哲停止脚步，走上前去疑惑地道：“这是怎么了？” 赵律师一副苦瓜脸，愁眉苦脸地道：“哎！这不官司打输了，这一家人胡搅蛮缠，非要让我退律师费，天底下那有这种事啊。” 一个妇女跳出来指着赵律师道：“什么律师费，你还额外收了我5000元保证金，这笔钱必须退，不退我找你们领导去！” 赵律师扬手一指道：“这位就是我们的领导。” 马哲还没反应过来，妇女凶巴巴地走上前道：“你就是领导？” 马哲看着赵律师，不停地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含含糊糊道：“大姐，有事好好商量嘛。来，坐下来消消气，喝什么，给您泡杯茶？” 正文 0069 我会重点培养你 0069 我会重点培养你 妇女气呼呼地坐下来，马哲立马掏出烟挨个发了一排，又逐个泡好茶端到跟前。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一行人的火气渐渐消了下来。 马哲道：“大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官司有输有赢，杀伐大权在法官手里，我们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赢。赢了大家都开心，输了也不必大动肝火，本来就心情不好，气坏了身子更不值当了。” “我们律师所有我们的规定，也有我们的收费标准，从来没有说打输退钱这一说法。你就好比雇我上你们家擦玻璃，我冒着生命危险累死累活擦完，你一句说没擦干净就不能不给钱吧，毕竟我们付出了辛勤劳动，费时费力费脑筋，所以，律师费是辛苦钱，要不然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一番苦口婆心劝说，妇女倒也通情达理，道：“好，这笔钱我们不说了，那保证金是怎么一回事？” 马哲回头看看赵律师，见他躲避眼神，知道心里有鬼。深呼吸一口气道：“大姐，是这样的。这个保证金呢，虽然没在律师所规章制度里，但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咱就举个例子，你请我当律师，我这边啥都准备好了，你突然说不用我了，我找谁说理去？这笔钱应该退给你，但需要我们主任审批，都进了公司财务了。这样吧，完了让赵律师给你们送过去好吗？” 一行人不吭声相互眼神交流，达成一致道：“好吧，看着你也是个实诚人就信你一回。最迟明天，如果明天还不还给我们，我们接着来闹！”说完，起身离去。 见一行人远去，赵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道：“马律师，多亏你来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马哲冷冷地道：“赵律师，好在还没到上班时间，这要是让邓主任知道了，脸上多不好看。事情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律师连连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哲无奈摇了摇头。其实压根没有保证金这一说，只不过一些律师为了额外捞外快胡编乱造的。不管怎么说，赵律师代表着金盾，这要是当中揭穿，势必会影响整个所的声誉和形象。 刚才一通劝说，马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当事人无话可说。这得多亏他在大地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干咨询律师一天不知要磨多少嘴皮子，长此以往成了居委会大妈，做思想工作决定没问题。 赵律师唉声叹气地道：“马律师，有些事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一个月挣三千块，还不够我个人消费的，更别说养活一家人了。咱们所除了主任能接到案子，剩下的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金盾律师所确实效益不好，马哲底清数明。可以此为借口捞黑钱，似乎违背了律师的职业道德。不过他并没有指责赵律师，道：“慢慢熬吧，一口吃不成胖子。我们就像娱乐明星一样，迟早会红的。不同的是，他们是靠脸吃饭，咱们是靠真本事吃饭。” 赵律师苦笑，道：“你还年轻，还有资格熬，我们可熬不起了。我都和主任说了，打算下个月走人了。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律师所，而且人家有政府背景，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马哲摆摆手道：“我刚来还不到一个月，总不至于抬腿跑路吧。谢谢你的好意，祝你旗开得胜。” 正聊着，邓学明红着脸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你们聊什么呢？” 赵律师回到自己座位上，没有回应。 邓学明对马哲道：“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马哲跟着进去后，邓学明关上门黑着脸道：“赵律师是不是要拉你走？” 没想到邓学明已经知道了，马哲道：“没有，我们在聊别的事。” 邓学明坐在沙发上道：“我们金盾刚刚起步，没有人气是真的，但不能把责任一味地推到律师所身上。我早就说了，让他们自己出去跑案子，可他们倒好，就等着案子上门找他。个个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想走乘早走，我不留他们。” 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道：“邓主任，前两天那个案子你接了吗？” 邓学明一脸怒气，摆手道：“甭提了，我还以为是个好机会，然后借机炒作一把，结果人家对方背景硬得很，直接从京城请了律师辩护。另外，犯罪嫌疑人已经取保候审，案件发生重大反转，由原来的故意杀人改为防卫过当，太神奇了。” 马哲难以置信，激动地站起来道：“还有这种事？” “坐下，坐下！”邓学明将马哲摁到沙发上道：“马哲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是你我能看透的。到底是故意杀人还是防卫过当，咱说了不算，一切由法官说了算。咱作为律师，不管是给原告辩护还是被告辩护，都得从自身利益出发，寻找法律漏洞，寻找有利的证据让一桩案件起死回生。这就是我们律师所要做的。” 马哲似懂非懂，不过他想起了父亲那天说的话。他为什么说面对残酷的现实感到无奈，难道是因为这起案件？ “马哲啊，那天我一见到你就喜欢得不行，挺好的。”邓学明道：“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我会重点培养你的。” “谢谢邓主任栽培。” “行了，你去忙吧。” 马哲回到自己办公室，脑海里依然萦绕着父亲的话。他拿起手机打给刘洋。 “马哲，有事？” 听到刘洋声音沙哑，马哲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顿饭。” “吃饭？我这边忙着呢。” “我找你有事，晚上我叫上周谦，咱哥仨喝两盅。” 刘洋犹豫许久道：“那好吧，我可能要晚去一会儿，你们先喝着。” “好的。” 挂掉电话，马哲立马打给周谦。周谦倒也爽快，毫不犹豫答应了。 一下午时间，马哲坐在那里发呆。他在担心父亲，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连，会不会给他造成重大打击呢。邓学明说了，这家人背景硬得很，硬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 正文 0070 你这是玩火自焚 0070 你这是玩火** 下班后，马哲绕到新华路接上周谦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饭店进了包厢。周谦迫不及待地道：“马哲，兄弟的车过两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让你感受下豪车的魅力，哈哈。” 马哲虽喜欢车，但仅仅是爱好，就如同喜欢飞机坦克，不一定拥有，心中那份情结依然不减。他和周谦相差太大，或许在他眼里几百万压根不算什么，而对于他来说，可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马哲的心思完全在父亲身上，附和道：“成，改天回来了我显摆显摆。不过人们常说香车配美女，我算哪门子美女啊。” “哈哈……”周谦放肆地大笑，拍着马哲的肩膀道：“放心，美女会有的。” 周谦的笑声和举止让马哲有些不自在，努力在窥探他的心思，倏尔冒出一个大胆的假设，道：“你不会真看上龙莎莎了吧？” 周谦挑了挑眉，露出诡谲的微笑道：“不愧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我的心思你一眼就能看透。对啊，我是喜欢上龙莎莎了，你不会干涉吧？” “谦儿，你真糊涂啊。”马哲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发泄的渠道很多，为什么你要剑走偏锋选择一条不归路，你想过后果吗？乘现在只是个念头，赶紧切断！你这是玩火**，我不希望你到最后众叛亲离。” 周谦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道：“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 马哲半响没说话，小声问道：“你又和她见面了？” 周谦看着手点了点头。 “见过几回了？” “一两回吧。” “上床了没？” 周谦抬头用异样的神情打量着马哲道：“兄弟，我要是有你那两下子就好咯，没呢，就是吃个饭而已。” “得！”马哲松口气道：“就此打住，别再联系了，听到了没有？” 周谦瞪着马哲无声反抗。 马哲一拳砸到周谦胸上，狠狠地道：“我的话你***听到了没？你的身份和地位不同，要是让你爸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提及父亲，周谦身子抖了一下，斜着马哲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玩玩而已。” “但愿如此。”马哲松了口气道：“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特娘的倒挺会来事，我可告诉你啊，龙莎莎是马宁的同事，万一她那天说露了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知道啦！”周谦笑笑道：“别老扯我啊，谈谈你吧。没了赵雅，难道不活了不成？该重新找一个啦！” 马哲长叹一口气道：“是啊，是该找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他略去了与龙莎莎相亲的事，懒得解释。 “我单位有个新来的辣妹，绝对的漂亮！”周谦兴奋地用手比划着道：“那胸脯，那屁股，哎呀！啧啧！” 看着周谦滑稽的样子，马哲开玩笑地道：“你那比划的皮球吧？” “比皮球滑溜多了！”周谦眉飞色舞道：“成不成，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得了吧。”马哲推辞道：“我目前真心没有这心思，随后吧。如果实在找不到，就把那皮球介绍给我。” “哈哈……成！” 饭菜上桌，白酒倒满，刘洋依然没来。马哲问道：“谦儿，最近见你父亲了没？” “你说老头啊。”周谦摇摇头道：“我都快一个月没见着他了。甭说现在，就是打小也没见过他几回，工作忙得很嘞！怎么，有事？” “哦，没事。”马哲本想从周谦了解他父亲的情况，看来是不知情。 俩人喝了半瓶后，刘洋着急忙慌地进来了。进门抱拳作揖赔不是：“实在对不起了，工作太忙了。” 周谦对父亲的下属一点都不客气，将半瓶酒放到刘洋面前道：“老规矩，迟到了自罚，喝了！” 刘洋看着周谦，忍气吞声笑笑，爽快地道：“行，我自罚。” 正要喝时，马哲一把夺过酒瓶道：“行了，都自己人，那有那么多规矩，快坐下先吃口菜。” 刘洋投来感激的眼神，确实有点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由于周谦在场，许多话不便说。仨人胡吃海喝，侃天侃地，好在乐活。吃过饭后，周谦按时按点回家，马哲将刘洋叫进车里，开到闵江岸边停下来，下车点上烟道：“洋哥，或许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能说说吗？” 刘洋猛吸一口烟，长长吐了出去，一只脚踩着栏杆望向远处道：“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直觉。” 刘洋淡淡一笑道：“难怪我师傅说你极其聪明，果然不一般。师傅在我面前经常夸你，你可能不知道吧？” 马哲惊愕地摇了摇头。 刘洋道：“马哲，其实你也别怪你父亲，他每天工作压力特别大，常常因为一个案子就是成宿成宿不睡觉，彻夜分析案情。他年纪大了，依然不服老，哎！” 马哲为之动容，没想到父亲在旁人面前是另一面，可为什么回到家里总是冷冰冰的？ 刘洋继续道：“前段时间翠华庭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是师傅和我一手经办的。无论现场证据还是人证物证，都足以表明是故意杀人，我们做出了结论并交给周局审批，就在准备宣布结案时，周局突然要求重新调查。” “师傅是多年的老刑警了，怎么可能办冤假错案？拒不配合，还和周局吵了一架。周局也发了脾气，把师傅撤出专案组，移交给李副队，我也跟着撤出来了。” “李副队一上手，彻底推翻了师傅的结论，是防卫过当，而不是故意杀人。师傅急了，又和周局吵了一通，但周局坚持李副队的意见。因为此，师傅还挨了处分，这两天心里一直不痛快。他和你说了？” 没想到父亲遭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回想起那天的话，似乎能明白其含义了。摇头道：“你觉得可能吗？” 刘洋撇了撇嘴，无奈地道：“回了家什么都不要说，他不想让你们担心。哎！师傅一辈子没污点，马上要退休了，可就栽到这事上了，真***窝囊。” 马哲咬着牙道：“我听说对方背景很硬，是吗？” 正文 0071 任何人都不会放弃 0071 任何人都不会放弃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刘洋道：“你想啊，周局和师傅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在一个战壕里爬过，绝对的关系。可为什么周局在这件事上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还迁怒于师傅，对方的来头确实不小啊。” 马哲唏嘘不已。 刘洋接着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怨周局，估计他也很为难，毕竟身份不一样了。这个案子已经移交到检察院了，可能很快会提起公诉，现在就看法官如何认定了。” 马哲愤愤不平，道：“为什么可以这样？” 刘洋苦笑，道：“你是学法律出身，又是律师，想必应该很清楚吧。有些话不必明说，心知肚明就行。公道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你父亲问心无愧，不必内疚。” 马哲和刘洋聊了许久，直到很晚才回了家。 回到家中，马哲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可有些事……他气得狠狠砸了下茶几。 马哲突然有些思念父亲了。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如果在家，这个点都睡下了。可他还是拿起手机打给了父亲。 父亲许久接起电话，依然是粗声粗气，冷冰冰地道：“有事？” “哦，没事。”听到父亲富有磁性的声音，马哲不禁热泪盈眶，哽咽着道：“爸，你吃药了吧？” “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马哲不知该聊些什么，等待良久道：“行了，那您睡吧，挂了。” 父亲挂了电话，马哲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想了许多。他甚至联想到晏楠的案子，会不会遭到同样的干预，或者说直接就是个无头案，永无天日。不过他坚信，父亲一旦接手了，即便是陈年旧事，即便犯罪分子藏匿于何处，他一定会用猎鹰般的眼睛找到他！ 回到卧室，马哲醉醺醺地躺在床上，鼻尖突然嗅到熟悉的味道。睁开眼睛一看，依然是孟瑶睡过的床单，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孟瑶说她对香水过敏，马哲也从来没闻到她身上有扑鼻而来的香水味，时而飘来淡淡的茉莉清香，让人陶醉。 也不知为什么，马哲心里一直记挂着她。从陌生到邂逅，再到一次又一次巧合般的相遇，都如同梦幻一般。他原本以为俩人是路人甲和路人乙，擦肩而过永不相见，可命运偏偏让俩人纠缠在一起。 和孟瑶是朋友吗？好像不是。不是吗？可俩人居住在一个房间很多次，尽管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这种机缘，和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梁媛都未曾有过。除了赵雅，孟瑶是和他居住在一起的第二个女人。 孟瑶冷艳的背后是有温度的，这是马哲的直觉。他有些后悔那天不辞而别，或许真有话说。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完了。孟瑶不是梁媛，她还会在搭理自己吗？ 马哲翻了个身，用枕头蒙着头，在无边的幻想中进入梦境…… 晏刚在马哲的鼓动下终于带着妹妹去了省医院。 慕寒说到做到，特殊关照，经过一系列检查，得出的结论不容乐观，晏楠属于重度继发性抑郁症，还需要到美国做进一步检查。如果条件允许，慕寒希望她留在美国接受治疗。 这个医疗方案对晏家人来说是晴天霹雳。倒不是说病情，而是提到去美国看病一家人都惊呆了，估计花费是一笔天文数字，当场就拒绝了慕寒的提议。 慕寒说，不去美国也可以，但需要入院治疗。而且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即将是漫长的治疗时间。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时间并不算什么，高昂的医疗费用才是真正的重点。在多次询问后，慕寒给了个保守估计，花费至少要七八十万。 晏父无力地摇摇头，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见得能凑齐这笔钱，第二天下午就把晏楠带回了家。 马哲得知情况后，再三做晏家人思想工作，可不为所动。晏刚道：“马哲，你的好意我们真的心领了，可真心力不从心。以后再说吧，谢谢了。” 马哲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很想再拉一把可自己也无能为力。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晏楠就如此病下去吗？ 就当马哲要离开时，晏楠出现在楼梯口，天真地挥了挥手，面带笑容道：“马哲哥，你要走吗？” 看来晏楠今天是正常的，就像刚回来见面时一样。马哲勉强一笑道：“有事吗？” 晏楠眼珠子滴溜溜转，紧张地用指甲抠着手道：“我又写了首诗，想让你看看。” 马哲看看愁眉苦脸的晏家人，爽快答应道：“好！”随即上了楼。 晏楠的房间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墙壁上贴了厚厚的泡沫，床角、桌角都用海绵包着，几乎找不到任何尖锐的东西。即便是笔，都是用着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水彩笔。 见到马哲，晏楠异常兴奋，捧着笔记本递过来害羞地道：“我写的不好，你别笑话我啊。” “不会的，你写得挺好的。”马哲一个眼神鼓励，接过笔记本认真看了起来。 晏楠虽没有爱情经历，可诗作大多与爱情有关。这说明她内心深处对美好爱情的憧憬和渴望，就像单纯的一泓泉水，用笔触描绘着想象中的爱情世界。 看完后，晏楠满怀期待地等着马哲点评。马哲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能告诉我你眼中的他是谁吗？” 晏楠突然走到窗户跟前指着对面的窗户，马哲起身一看，倍感震惊。晏楠所指的正是自家的窗户，难道“他”是指自己吗？ 晏楠眼睛里并没有羞涩，十分大方，马哲反而不自在。或许自己理解错了，晏楠喜欢的不是他，而是站在窗户前的“他”。而这个“他”只存在梦里。 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合上笔记本道：“晏楠，你相信我吗？” 晏楠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哲安慰道：“你的病一定会好的，任何人都不会放弃，听到了吗？” 晏楠没有像家人一样哀怨，脸上露出干净如水的笑容，用笑容回答马哲的问题。 正文 0072 我可以替晏楠辩护吗 0072 我可以替晏楠辩护吗 马哲没有久留，生怕诱发她病情复发。临走时，晏楠从书桌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道：“马哲哥，这是送给你的。” “给我的？”马哲不可思议。 正要打开看时，晏楠匆忙拦着道：“等你回去再看。” “哦。”马哲立马合上，似乎能猜到里面有什么。 回到家中，父亲破天荒地在家里睡觉。马哲小心翼翼地问母亲：“我爸这是怎么了？” “别管他，最近心情不好，也就年纪大了。” 马哲瞟了一眼道：“妈，那你多关心点，要不你们出去旅旅游放松下心情。” “得了吧，他就肯放下工作出去？想得美。”刘玉梅感叹道：“我这辈子是没福气了。” 马哲懒得争辩，径直上了楼。走到窗户口，看到晏楠站在对面不停地向自己挥手。他心里满满的负罪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回到房间，马哲躺在床上打开笔记本。这是晏楠的日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和“他”的故事。他不忍心再看下去，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胡思乱想。 过了好大一阵子，马哲听到一连串脚步声，睁开眼睛父亲伫立在门口。他慌忙站起来道：“爸，您醒了啊。” 马文峰走了进来道：“我和你说点事。” 马哲掏出烟给父亲点上，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马文峰道：“晏楠的案子有点眉目了。” 果然不出所料，父亲只要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马哲兴奋地道：“真的？” 马文峰点头道：“我从翠华庭凶杀案撤出来后就专心侦破这起案件，与刘洋一道大量走访了晏楠的同学，并从晏刚口中证实了一些事。事情大概是这样的，2008年8月21日晚8点许，晏楠和她的朋友在肯德基一起吃饭，吃过饭后来到流行社KTV唱歌，遇到了其他年级的男同学，于是凑到一起喝酒唱歌，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多。” “晏楠没喝过酒，那晚她喝醉了。一个叫李强的男同学自告奋勇提出送晏楠回家，大家都没太在意就各自回各家了。然而，线索就此断了。至于是不是李强把晏楠带进了酒店，是不是他与其发生了关系，还有待进一步侦查。” 听完后，马哲倒吸一口凉气，道：“那这个李强锁定了吗？” 马文峰点点头道：“已经查到相关信息，此人是京都大酒店董事长李兆国之子，如今在上海一家金融机构工作。” 马哲听闻，恨得直咬牙，道：“爸，那接下来怎么办？” 马文峰道：“当年的宾馆如今是KTV，当年的经营者已经找不到了，况且也没有监控，如果按照这条思路追查下去必是死胡同，查不到什么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晏楠，希望她能开口。假如还留有其他有力的证据就更好了。” 马哲心情十分复杂。如果让晏楠再回忆当初的事是不是会刺激到她，这真说不准。不过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了。道：“那您打算询问晏楠吗？” “她的情况乐观吗？” 马哲摇了摇头道：“很不好。” “那就再等等吧。” 冷静过后，马哲追问道：“如果晏楠吐了口，并且找到有力的证据就可以追捕李强了吗？” 马文峰反问道：“你是学法律的，你觉得呢？” 马哲没有回应，马文峰起身道：“这种事急不来，而且证据不足，慢慢来吧。” 父亲临走时，马哲站起来叫住道：“爸，如果将来犯罪嫌疑人抓到了，我可以替晏楠做辩护吗？” 马文峰停住脚步，回头道：“你的意思要给她做辩护律师吗？” 马哲点了点头。 马文峰想了半天道：“这事随后再说吧。” 停留了半天，马文峰又道：“马哲，这可能是爸办理的最后一起案件了，办完后我打算内退。你的意见呢？” 这是父亲从小到大第一次征求自己的意见，马哲想起和刘洋的谈话，明白他心里想什么，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 马文峰脸上露出微笑，背着手下了楼。 事不宜迟，马哲很快与慕寒取得联系，将大致情况讲了一遍，慕寒道：“让她回忆很有难度，但可以一试。不过带来的后果有两种，一种是彻底释然，这在心理学叫冲击疗法，也叫崩溃疗法，直接打开她的病因，解除她心里的顽疾，或许会有出其效果。另一种可能会导致病情加重，这是非常恐怖的。所以，我建议谨慎再谨慎。” 这种事还得征求她家人的同意。马哲再次将晏刚约出来，把案情的进展情况告诉他。 晏刚沉默许久道：“马哲，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即便查到了又能怎么样，而且对方家里有钱有势，我们一普通人家怎么可能告倒对方？” 马哲对晏刚胆小懦弱的性格有些恼怒，道：“晏刚，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啊。以前的你血气方刚，嫉恶如仇，敢说敢当，敢作敢为，为什么现在变得畏手畏脚，胆小怕事？你的血性呢，难道这些年就把你磨成这个样子？” 晏刚埋着头不说话。人的性格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社会地位逐渐变化的。以前的晏刚脾气暴躁，是老区这一代的小混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见晏刚不吭声，马哲拍着桌子道：“晏刚，这事已经挑开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和我爸都急成这样了，图了什么，图财吗？你家人的态度真的让我很失望。那可你是亲妹妹啊，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了废人吗？” 晏刚咬着嘴唇，拳头攥着紧紧的。突然间，奋力往桌子上一捶，震得玻璃杯咔咔直响。一个杯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倒在桌子上，然后骨碌滚到地上，摔了个稀烂。刺耳的响声摄人心魂。 “马哲，你说怎么办吧，我一切都听你的。”晏刚瞪着血红的眼睛道。 正文 0073 梁媛寄来的围巾 0073 梁媛寄来的围巾 在马哲的安排下，父亲将审讯室设在省医院的一间病房里。 在询问之前，慕寒又亲自对晏楠身体各方面进行了检查，得到的结果不太乐观。慕寒道：“马警官，晏楠可能昨晚没休息好，情绪比较低落，我怕待会见到生人或者让她回忆不堪往事，会进入癫狂状态。要不改天吧，让她在医院多休息几天。” 马文峰看看身后的马哲，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道：“那行吧，但要尽快，此案件必须尽快跟进，以免打草惊蛇。” 马文峰走后，慕寒对马哲道：“晏楠这个样子必须尽快住院，她的发病频率已经相当频繁，再拖延下去对病人非常不利。” 马哲转身对晏刚道：“听到了吧？先让晏楠住院吧。” 晏刚沉默着，眼神飘忽着，欲言又止。 马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道：“钱的问题我来帮你想办法。” 一直全程陪同的苏夏附和道：“刚子，你还是听马哲的吧。慕医生都说了，晏楠有治愈的希望。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钱的事，我也替你分担点。” 晏刚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只见他噗通跪倒在地，撼地恸哭道：“马哲，苏夏，慕医生，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了。”说完，“咚咚咚”磕起头来。不一会儿功夫，额头一片紫红。 马哲急忙拦着扶起来道：“晏刚，你这是干嘛啊，都是兄弟，没必要这样子。今天你落难了，我扶你一把。我坚信，将来我要是落难了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晏刚委屈地擦掉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作为局外人慕寒也被这一幕感动，道：“晏刚，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医治晏楠。我们医院有绿色通道，随后我想办法给你申请下。” “谢谢，谢谢……” 在马哲的坚持下，晏楠住进了医院。 回到家中，马哲疲惫不堪。为了晏楠的事忙前忙后，操了不少心。在外人眼里，肯定会觉得马哲有不可告人的企图，要不然如此卖命地为晏家操持。可对于马哲来说，理由很简单，他不希望善良单纯的晏楠像颗流星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一闪而过。她有梦想，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梦想，都是活下去的意义。 刚躺在床上，母亲来了电话。 “喂，马哲，妈这两天忙糊涂了，前段时间有你的一个快递，都忘了告诉你了。” 马哲想起梁媛那天说给自己寄了东西，道：“好的，我中午过去拿吧。” 因为晏楠的事，马哲请了一个星期假。他实在太累了，刚挂了电话就进入了梦乡。要不是母亲再次打电话，估计一觉睡到晚上。 进了家门，马哲看到茶几上的包裹，坐在沙发上拆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围巾和一副手套。从做工看，不像是机械编织的，有的走线歪歪扭扭，应该是手工织的。 不用猜，肯定是梁媛织的，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都啥年代了，这种传统手工艺都快失传了，梁媛居然还会这个，真没想到。 马哲抖开套在脖子上，长短还行。他突然发现围巾一角还绣了一朵紫色五瓣花，这是紫丁香吗？ 这时，母亲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奇地道：“这是哪位姑娘送你的？” 马哲摘下来叠好，含含糊糊道：“可能是梁媛吧。” “什么叫可是，我看就是梁媛送你的。”刘玉梅道：“现在这种姑娘真不多了，心灵手巧，心地善良，又热情大方，多好的一姑娘啊，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马哲没有回应，将围巾放到包里走到餐桌前道：“我爸不回来吗？” “不知道。”刘玉梅坐下来道：“咱俩先吃吧。” 吃饭间，刘玉梅又把话题引到梁媛身上，道：“儿子，妈给你张罗着相亲，那是怕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如果你身边有一堆像梁媛这样式的，我还用天天操心吗？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梁媛？” 马哲扒拉了口饭道：“妈，梁媛已经回京城了，咱就别无边幻想了。” “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去京城啊。”刘玉梅激动地道：“你放心，我和你爸绝对支持。” “得了吧，我连我自己都顾不了，去了京城连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刘玉梅放下筷子严肃地道：“咱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我和你爸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够买房首付了。就要你一句话，随时把钱给你。” 马哲愣怔半天道：“那是你和我爸的养老钱，我不能要。另外，人家都是盼着孩子回到自己身边，那有像你们似的，上赶着往外撵。其实闵阳挺好的，有啥事都有个相互照应。” “我们有小宁呢，这不用管。”刘玉梅道：“儿子，你的心思妈知道，你迟早还是要走的。既然要走，完全没必要在这里瞎耽误功夫。” 马哲沉默半天道：“先吃饭吧，饭都冷了。” 刘玉梅望着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下午，马哲蒙头睡到天黑才醒来。揉揉发胀的脑袋，起床点上烟，泡了杯清茶坐在沙发上缓神。 无聊之中，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刷了下朋友圈。自从有了微信后，每个人的生活状态都发生巨大改变，一些人过度凸显自我价值，每天没完没了的各种秀。早晨一张嘟嘴卖萌自拍照，中午轰炸机般晒美食，到了晚上各种心灵鸡汤，就为了得到别人的点赞。 马哲似乎与梁媛心有灵犀，3秒前刚发了一条：“参加朋友的生日party……”后面配发一张照片。 照片中，梁媛居然化了浓妆。涂了眼影的大眼睛十分传神，光洁如瓷的肌肤似雪，并透着晶莹剔透的淡红。高挺的鼻梁鼻尖微微翘起，脸上挂着微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微卷的头发显得十分可爱。 身着低胸白蓝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绿翡翠项链，端着装有红葡萄酒的高脚杯与一名身着燕尾服的男子碰杯合影。而照片的背景完全是欧式风格，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还有各式各样的“贵族”穿梭其中。 正文 0074 男人的虚荣心 0074 男人的虚荣心 马哲这是第一次见梁媛化妆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如此漂亮。宛如出席各种活动的大明星，光彩耀人，璀璨夺目。 男人都有虚荣心，各方面都喜欢争强好胜，尤其在女人方面，如果能拿得出手，绝对可以让人找回自信，倍感自豪，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别的不敢说，马哲假如拿着照片和朋友说这是他女朋友，十个就有九个认为他吹牛逼。 马哲心里突然酸溜溜的，不知是看到梁媛旁边的男子不顺眼，还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如果说他对梁媛没有一丝感情，那是假话。但这一感情，只能埋葬在心里。 猛然间，他发现自己与梁媛的距离越来越远。这个远，不仅是距离上的，还有生活的空间。自己每天下班更多的时候是宅在家里打游戏，而梁媛穿梭在各种高档舞会、party，玩的是高端，走的是上层人路线。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俩人迟早会成为曾经相识的陌人。 最让他感到明显的是，自己刚回来那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来电话，可后来越来越少，干脆直接不联系了。围巾寄回来了，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追问喜欢不喜欢，合适不合适，而她压根没打电话。 人有的时候就是贱，人家以前死乞白赖缠着你的时候不珍惜，不理你的时候又莫名失落。到底要得到什么？ 马哲微微笑笑，点了个赞。梁媛只要过得开心幸福，他很欣慰。 往下拉了拉，一向很少玩微信的孟瑶也更新了，内容很简短：“累了，真的累了……” 自从上次分别后，马哲没与孟瑶联系，似乎已经忘了她的存在。他有自知之明，俩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多算个半路普通朋友。至于其他的，想都不敢想。 也不知道她那个合作方案弄得这么样了。如果应景对照，难道她所说的累是这个项目没有成功？单发一个累了可以理解为心情的宣泄，小女生的触景伤情的牢骚。可她后面还加了句“真的累了”，如此一来心境大逆转，估计是遭受了什么挫折。 想她这样年纪尚小，心智成熟的女boss是断然不会无病呻吟的，有心事宁可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也不会让外人触探她的内心世界。 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哲很想给她去个电话，哪怕是简单的问候。可挣扎半天，始终没有勇气拨打电话。 就在这时，梁媛居然来了电话。马哲心里咯噔一下，犹豫到底要不要接。 梁媛坚持不懈连打了两次，马哲还是接了起来。 “喂，干嘛呢，怎么半天都不接电话？”梁媛依然像以前一样爽朗地道。 马哲附和道：“没干嘛，准备睡觉了。” “现在就睡觉？早点了吧。” 马哲无奈地道：“没事做不睡觉干嘛，那像你，酒会舞会不断。”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梁媛笑着道：“你看我微信了？” 马哲吞吞吐吐道：“刚扫了一眼。” 梁媛得意地道：“今天我大学同学过生日，老有钱了，把整个香格里拉大酒店都包下来，太奢侈了。而且都是豪车接送，还请了好几个大明星助威，你猜我看到了谁？你的偶像许巍居然也到场了，刚才还演唱了一首，待会我给你要个签名啊……喂，你在听吗？” “嗯。” 梁媛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了，转移话题道：“对了，我送你的围巾收到了吗？” “嗯。” “喜欢吗？” “嗯。” “多说一个字会死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梁媛又道：“过两天我可能要回坞州，到时候能见一面吗？” “看吧。” 梁媛吐了口气道：“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我让你多一个字就真多一个字啊，行了，你早点休息吧，随后再给你打。”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响，久久不肯放下。 …… 两天后，慕寒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晏楠今天的状态非常好。事不宜迟，父亲马文峰立马动身往前坞州，彻底揭开这起谜案的面纱。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还不等进入状态，晏楠刚听到那年的夏天，顿时神色紧张，发疯似的咆哮怒吼并自残，要不是及时打了镇定剂，很可能出什么乱子。 马文峰立即停止问询，无功而返。看来，这起案件短时间内是破不了了。 中午回到家，马哲询问情况，马文峰道：“这孩子心理上应该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我刚提及那天的事，顿时神色大变，瞳孔放大，不顾一切地撕扯着头发，我看着都心疼。***犯罪分子，简直禽兽不如。” 父亲很少说脏话，今天逼迫说了出来，可见他心里有多气愤。 “那接下来怎么办？” “晏楠不吐口，这个案子就是无头案。即便我们掌握了证据，都无法认定李强的犯罪事实。” 马哲沉默了半天道：“爸，要不我试试？” 马文峰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马哲，道：“你？” 马哲心里有底，既然晏楠愿意和自己谈诗示爱，也应该愿意倾吐心声，但有些话不能和父亲说。点头道：“我从小跟着你办案，你那套问询程序耳濡目染，熟读于心，况且和晏楠是同龄人，有些话应该说起来方便一些。” 马文峰忖度半响道：“这样吧，我给你配一个女民警，女人之间沟通亲切些。”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马文峰下了很大决心道：“那好吧。” 吃过饭后，马哲立马动身前往省医院。在特殊病房里，见到了刚刚睡着了晏楠。 马哲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晏楠身子蜷在一起像一只受伤的刺猬，竖起根根倒刺保护着自己。身体微微抽动，似乎受了很大委屈。 苏夏在一旁小声道：“让她睡一会吧，实在太可怜了，哎！” 马哲眼角耷拉着，目不转睛盯着晏楠，过了许久轻轻推开了门。苏夏见状，急忙拉住，而他不顾一切冲了进去，站在晏楠病床前，一个温暖的微笑。 正文 0075 我想上大学 0075 我想上大学 晏楠双手抱着胸，凌乱的头发遮盖了清纯的脸庞，身子依然在抽搐。马哲蹲下来，将头发轻轻拨开，晏楠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用惊恐地声音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晏楠，我是马哲。”马哲细声道。 晏楠瞪着空洞的大眼睛望着马哲，进而变得柔弱下来，突然一下子坐起来扑在马哲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哭声震天撼地，响彻天宇，让人动容。 马哲犹豫了片刻，将手轻轻地放在晏楠后背，微笑着道：“晏楠，还记得泰戈尔《飞鸟集》里面的一句经典诗句吗？” 晏楠停止了哭泣，松开手怔怔望着马哲。 “只有经过地狱般的磨练，才能创造出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 晏楠瞬间安静下来，颤抖着嘴唇道：“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马哲坐下来道：“晏楠，其实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事。或许有些事对你不公平，但这不是上帝的惩罚，而是一次磨砺。我也有过挫折，你想听吗？” 晏楠放下敌意，点了点头。 马哲道：“我考大学那年，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我最疼爱的奶奶去世了，母亲又住进了医院，而我骑着自行车往医院赶，结果又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的我似乎对人生绝望了，为什么接二连三的祸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就在我准备放弃高考的时候，父亲推着轮椅把我推到考场上……” “那后来呢？”晏楠急切地道。 “后来？后来我考上大学了呗！”马哲尽量用轻松地语调道。 晏楠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被马哲的故事感动了，尽管并不煽情。过了一会儿道：“大学好吗？” “当然好了！”马哲道：“大学里，你可以无忧无虑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可以在图书馆安安静静看一下午书，可以躺在草地上听着音乐享受午后的阳光，也可以骑着单车穿梭在校园中感受鸟莺花海，甚至可以站在万人舞台上自由的舞蹈，你会得到别人的欢呼和掌声。” 晏楠听着如痴如醉，在脑海里憧憬着遥远的大学梦。有些不自信地道：“马哲哥，我可以上大学吗？” “为什么不能？你当然可以了。”马哲道：“你跳舞跳得那么好，将来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灵魂舞者。” 晏楠动心了，激动地道：“那我怎么才能上大学呢？” 马哲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就好好配合医生看病，只要病好了，随时可以上大学。” “真的？” 马哲一个坚定的眼神。 或许，晏楠这些年来是缺少一个人生目标，像一只囚鸟困在小房间里，只能看到对面的窗户。马哲为她描绘了未来图景，瞬间让她自由释放，打开了一直处于闭塞的思路。 晏楠露出纯真的笑容道：“我想上大学，我想尽快好起来。” “那你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你。” 马哲不知该如何开口，循序渐进道：“那你可以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吗？” 晏楠顿时紧张起来，眼神慌乱地抱着头道：“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在与晏楠谈话前，马哲与慕寒进行了沟通。慕寒已经给她进行了颅磁刺激，简单地说通过脉冲刺激她的大脑神经，以便分泌更多的荷尔蒙。也就是说，晏楠在短时间内记忆不会断片。 马哲没有放弃，抓紧机会道：“晏楠，我知道你这些年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甚至是耻辱。可你不能一直藏在心里，有些事说出来反而好受一些。你刚才不是答应好好治病吗？其实这是困扰你病因的最大祸根。” 晏楠冷静了许多，进而安静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马哲单纯地道：“马哲哥，如果讲出来我的病就好了吗？” “嗯。” 晏楠埋下了头，低声道：“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能不告诉别人吗？” “好的。”马哲知道刚才的话起了作用，悄悄地摁下口袋里的录音笔。 晏楠经过长达十几分钟的思想挣扎后，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马哲越听越震惊，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凌辱晏楠的不止李强一人，还另有他人。 待晏楠讲完后，马哲掏出照片道：“是他吗？” 晏楠如同看见了鬼，抓着头发咆哮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晏楠失控了，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开始疯狂地砸东西。慕寒适时冲了进来，和几名护士摁住打了镇定剂。道：“马哲，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刺激她了，一旦刺激过度，就怕神经重度紊乱。” 马哲已经拿到了最重要的证词，道：“慕医生，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还有事，过两天再来看她。” 出了门，又叮嘱了一番晏楠的家人马不停蹄赶回了家。 父亲并不在家，马哲一刻都等不及直接来到公安局。得知父亲正在开会，他不顾一切冲进会议室，父亲看到他恼怒地站起来走到跟前低声道：“马哲，你来干嘛？” “爸，我有急事找你。”马哲一边说，一边与坐在主席台上的周正祥点点头。 周正祥是父亲的好友，又是周谦的父亲，停顿片刻道：“老马，有事你先忙去，随后我单独找你。” 马哲跟着父亲来到办公室，马文峰关上门训斥道：“都这么大人了，一点规矩都不懂，再有急事不能回家说？” 马哲那顾得上这些，从衣兜里掏出录音笔放到桌子上道：“晏楠说了，全部说了。” 马文峰立马进入工作状态，打开录音笔仔细听了起来。听完后道：“果然不出所料，与我推测的差不多。” “你早有预感？”马哲不可思议地道。 马文峰点点头道：“刘洋那边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他找到了当年经营酒店的老板。那老板对这件事记忆犹新，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关门大吉的。” “老板说，那天晚上他看见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的带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的进入酒店开了房间，因为仨人的异常举动，他还特意到房间看了看，看到晏楠在床上躺着，两个男子不耐烦地将他赶出去。凌晨三点多，两个男子先后离开酒店。经过指认，其中一男子就是李强。” 正文 0076 案件告破 0076 案件告破 马哲恨得直咬牙，道：“那个男子呢，有他的线索吗？” 马文峰道：“经过晏楠同学的口述，以及大量的走访摸排，基本上可以锁定。此男子叫范鹏，目前在闵阳市电视台工作。” “范鹏？”听到这个名字马哲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道：“是不是个子不大，戴着一副眼镜，是闵阳电视台生活频道的主持人？” “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了。”马哲道：“他是我高中同学，而且他和晏刚是一个班。我的天哪，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马文峰也难以置信，道：“我查过他的资料，没有犯罪前科，他为什么这么做？” 马哲道：“范鹏在学校就是个混混，而且和晏刚的关系特别好，经常去他家玩。好几次开玩笑地说他喜欢晏楠，那时候才多大……我的天哪，简直不敢相信。” “世界上不敢相信的事情多了去了。”马文峰道：“这个案子我一开始就推测是熟人作案，至少是熟悉晏楠行踪的人。” “那现在可以抓捕了吗？”马哲急切地道。 马文峰摇摇头道：“时机还未到，我们还缺少证据。前两天，晏刚交给我们三样东西，一张带血的床单，一条内裤以及一团卫生纸。这是他当年从犯罪现场拿到的，一直保存到现在。目前，这些证物都移交至司法鉴定中心，只要遗留的证物与犯罪嫌疑人的DNA相符合，即刻实施抓捕。” 马哲冷静地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马文峰道：“因为此案发生已久，很多证据缺失，目前找到了有力的证据，可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打草惊蛇，毕竟牵涉俩人。先想办法将范鹏的DNA拿到手，这事我已经安排刘洋去办了。” “不！”马哲道：“爸，这事让我来吧。” “你怎么弄？” 马哲道：“我很久没和他见面了，正好会会他。” …… 是夜，马哲让曹阳将范鹏约了出来。曹阳面子大，只要他开口范鹏断然不会拒绝。 “哟！马大律师！”范鹏看到马哲热情地道：“咱俩可好久没见面了，前两天听曹阳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联系啊。” 马哲看到范鹏丑恶的嘴脸一阵恶心，附笑道：“我一个不入流的小律师，那像你，如今是我们闵阳电视台的一哥，以后发达了可要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范鹏得意地道：“在坞州我不敢说，但在闵阳地界上，只要我范鹏说一句话，谁敢不给面子？就那些局长处长见了我都是点头哈腰。放心，有事找我，绝对没问题！” 一旁的曹阳看不下去了，鄙夷地道：“你少***吹牛了，不就是个破主持人嘛，得意个球！” 曹阳一向心直口快，最不喜欢旁人在他面前吹嘘，即便是再要好的朋友，当面给你下不来台，毕竟人家有底气。 范鹏呵呵一笑道：“我和马哲说笑呢，瞧你还当真了，来，吃饭，吃饭！” 马哲故意道：“要不等会儿？” “还有人？” “我约了晏刚，他说他忙完就过来。” 范鹏顿时脸色大变，神情慌张地道：“叫他干什么。” 马哲道：“上学那会你不是和晏刚玩得最好吗？” “哦。”范鹏结结巴巴道：“那是以前，已经好久不联系了。” “哦。” 马哲和曹阳火热聊着，刚才还活跃的范鹏一直沉默，曹阳端起酒杯道：“范鹏，你特娘的不是很能说吗，怎么又不说了？” 范鹏勉强一笑，起身道：“我有事先走了，改天我请大伙吃饭。”说完，头也不回快速离去。 “这娘们是怎么了？”曹阳指着范鹏的背影道：“不管他，把谦儿叫过来，咱哥仨喝。” …… 当天晚上，马哲将范鹏的头发交给父亲。两天后，DNA检验结果出来了，与遗留证物的DNA完全匹配。 尽管马哲已经提前知道了，但得到确切结果还是异常震惊。 与此同时，派出上海的另一路刑警也有了收获，拿到了李强的DNA，经比配，完全一致。 马文峰在请示局领导后，立即实施抓捕。至此，发生在六年前那个黑暗夜晚的案件经过半个多月缜密侦查后宣布结束。 晏家人得知犯罪分子落网后，几年后第一次登门，晏父拉着晏母噗通跪倒在马文峰面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磕头感谢，压在他们胸口多年的心病终于重见天日。 马哲故意瞒着晏刚，结果他还是知道了。当天晚上提着菜刀就要去找范鹏，被父亲硬生生拉了下来。他的心情马哲可以理解，兄弟背叛的那种滋味难以启齿，更何况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第二天，马哲询问父亲：“爸，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文峰道：“我们先对犯罪嫌疑人审讯，交代后向检察院申请批捕，结案后移交检察院公诉科，由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 “时间会很长吗？” 马文峰想了一会儿道：“保守估计，应该到年后了。” “啊？”马哲急切地道：“要拖那么久吗？能不能快点？”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各个程序相当繁琐，并涉及多个部门，肯定快不了。”马文峰好奇地道：“你在担心什么？” 马哲这些年虽没有真正接过案子，但对其中的门门道道基本门清。他倒不怕法律的天平倾斜，更怕司法以外的权力干涉。道出实情：“爸，你不说李强的父亲是京都大酒店的董事长吗？我害怕时间一长……” 马文峰明白了，忖度半天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你放心，我这边绝对不会放水。即便是上头有人打招呼，一准给他撅回去。上次的事我还没和老周算账，他胆敢再干预我办案，立马撂挑子走人，爱让谁干让谁干去！” 父亲脾气耿直，在公安系统里是出了名的，人人见了都怕他。不过干警察这一行，要没有点脾气，怎么能震慑得住犯罪分子。即便是和已当上局长的战友，照样铁面无情。 正文 0077 英雄父亲 0077 英雄父亲 马哲一直视父亲为英雄，偶像，打心眼里崇拜他。可耿直的背后就是要得罪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不够圆滑，这对从政人员来说是致命的缺点。要不是周谦的父亲一直保护他，估计早就回家休息了。 马哲点点头道：“爸，还是上次和您说的，我打算为晏楠做辩护律师，拿起法律武器让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让晏楠得到应有的合法权益。” 马文峰温柔地看着马哲，露出笑容道：“你长大了，成熟了，爸支持你！” 得到父亲的肯定，马哲心里莫名的感动。 第二天上班，马哲直接找到主任邓学明，将这个案件大致讲了一遍。邓学明立马眉飞色舞，高兴地道：“马哲，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这个案件非常值得琢磨，也值得我们冒这个风险。这样吧，完了你让当事人过来一趟，把委托协议一签，我亲自代理这个案子。你也不能闲着，陪着我一直到案件结束。” 马哲立马道：“邓主任，您误解我的意思了，这个案子我打算自己接，不劳烦您。” 邓学明瞪着眼睛看着马哲，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道：“马哲，你还年轻，这类案件你驾驭不了，再说对方家里有权有势，肯定也要请辩护律师。万一想上次一样从京城请个大律师，再用金钱开路左右司法……这里面的门道你不懂，还是我来斡旋吧。你放心，这个案子我给你10%的提成。”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马哲坚决地道：“邓主任，这个案子我是接定了，而且是提供法律援助，无偿为受害者代理辩护。” “什么？”邓学明腾地从椅子上坐起来道：“你疯了吧？为什么要无偿？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律师所已经入不敷出了？我保守估计，这个案子除去精神损失费，再加上各种后续费用，至少能赔偿上百万。我们只要代理了，拿百分之一的佣金不算过分吧？这件事不用再商量了，就这么定了，我亲自接案！” 马哲固执地道：“邓主任，如果你执意如此，我现在请求辞职。” 邓学明半天没回过神来，敲着桌子道：“马哲，你在大地的情况我了如指掌，到现在为止你没有接过一起案子，以你的资历和能力有把握能打赢吗？再者，你如今是金盾的人，就应该有集体观念，你这样搞要得规章制度干什么？用辞职来威胁我吗？” 马哲寸步不让，道：“邓主任，且不说受害者和我是什么关系，但凡有点社会良知的人你忍心和她收取高昂的费用吗？你知道不知道受害者如今是个精神病患者，还需要巨额的费用等着治病？我是没接过案子，但不代表我没有能力。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良心，也是为了金盾。如果这场官司打赢了，金盾的知名度不也打出去了吗？” 眼看着一起大案落入旁人之手，邓学明颇为心疼。可他惹不起站在面前的马哲，毕竟他父亲至今身处要职，指不定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过了许久道：“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我洗耳恭听！” 邓学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马哲道：“你我都是懂法之人，也不必拐弯抹角。这是劳动雇佣合同，合同期限是三年，你先签了。” 马哲愣在那里，道：“这是什么意思？” 邓学明道：“既然你来了金盾，就是金盾的人。我不希望这里是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明白吗？” 马哲明白了，邓学明这是怕自己将来离开金盾。或许他已经看出来了，马哲根本没打算在这里长干，不过是临时过度而已。另外，他也看出马哲身上蕴藏着巨大潜力，不仅是个人能力，而且还有深厚广阔的人脉资源。这要充分利用起来，还愁将来没有案子？ 马哲拿着合同看了看，放在桌子上道：“可以签，但不是现在，等我把这场官司结束肯定签。” 邓学明也寸步不让，咄咄逼人道：“必须现在签。” “如果我现在不签呢？” 马哲的话反而让邓学明难住了，对视半天道：“不签可以，案子由我来接。” 马哲愤怒了，咬着牙道：“邓主任，如果你非要如此做，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吧，案子我不会放手的，关于律师费用，我自己掏腰包，一分钱都不会少你！”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气呼呼地回到办公室，没想到邓学明是见利忘义的小人，这种人干这行肯定长不了。他现在完全可以离职，可想要给晏楠代理，必须由律师所与当事人签订代理合同，个人是无法授权的，总不至于重新找律师所挂靠吧。 对于这起案件，到底有多大的胜率，或者说能给晏楠争取到多少合法权益，马哲心里没有底。毕竟他刚刚扬帆出海，并没有经历太多大风大浪。正如邓学明所说，如果对方也请了辩护律师，或者有其他各种因素干预，胜率又能剩下多少？ 可既然已经夸下海口了，即便前方布满荆棘，也要撞个头破血流。目前，他只能等，等待父亲那边拿出结果。 施展拳脚的时候终于到了，马哲想想也激动，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像别的律师，一开始最多接一些相对简单的离婚民事纠纷案件，而自己一出手就是重特大刑事案件，难度可想而知。 想得再多也没有用，马哲从抽屉里拿出《刑法》仔细研读起来。刚看了几页，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俯身一看，居然是孟瑶。 马哲记忆中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此刻她打来又有何事？带着疑虑接了起来。 “马哲，你现在忙吗？” 马哲毫不犹豫道：“挺忙的，怎么了？” 孟瑶用失望的口吻道：“哦，那算了。” 马哲正打算询问有什么事，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本想回过去，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扔到一旁。 正文 0078 能不走吗 0078 能不走吗 下班后，马哲已经忘了这件事。刚进家门又猛然想了起来，拿出手机打了过去：“上午你打电话干嘛？”孟瑶吞吞吐吐道：“也没什么事，算了吧。” “有事直接说！” 孟瑶沉默许久道：“我把家门钥匙锁家里了。” 马哲还以为什么事，苦笑道：“锁家里了你找开锁公司啊，找我有什么用。何况我在闵阳，总不至于过去一趟吧。” “那你忙吧。”孟瑶再次挂了电话。 吃过午饭，马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始终惦记着孟瑶。她既然向自己开口，肯定是拿他当朋友，要不然也不至于打这个电话吧。 另外，她不求助其他朋友，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的住所。何况她虽然是女BOSS，但动手能力极其差，估计连开锁公司的电话都找不到。 想了半天，马哲还是起身穿好衣服开着车往坞州赶去。 单身公寓其实有名字，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叫锦绣园小区。因为这类名字太多了，都不知道哪个锦绣园。不过该小区位于府西街76号，后来人们用76号称呼该小区。简单顺口，还不俗气。 来到76号，马哲来到小区楼底下，发现孟瑶的奥迪车停在那里。他抬头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停好车，马哲马不停蹄地上了楼。刚出电梯门口，就看到孟瑶手里抱着包蹲在门口，一脸憔悴，脸色煞白，让人心疼。 马哲急忙走过去惊诧地道：“你从上午到现在就蹲在这里？” 孟瑶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马哲后眼眶里顿时噙满泪水，没有说话，而是用愤怒的眼神回馈。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抓着手臂扶起来道：“你怎么这么傻，钥匙锁家里了就不能去公司，或者回你家，为啥傻不拉几地蹲在这里，我要是不来难道你打算就一直蹲下去吗？” “别动！麻！”孟瑶眉头紧蹙，表情痛苦，扶着马哲的手臂杵在那里缓神。 马哲责备道：“蹲一上午可不就腿麻嘛，你靠着门歇一会，我这就去找物业。” “别走！”马哲刚要转身离去，孟瑶叫住吞吞吐吐道：“我……我……” “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急死我了。” 孟瑶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我可能是来那个了，一会你上来时能不能帮我……” 马哲明白了，没有多说，又问道：“你还没吃饭吧？” 孟瑶摇了摇头。 马哲叹了口气，乘着电梯下了楼。 他先来到对面小超市，买了些吃的，又像做贼似的拿了两包卫生巾匆匆离去。然后去物业找到维修人员，三下五除二打开了门锁。 回到房间后，孟瑶夺过马哲手中的塑料袋，急冲冲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孟瑶捂着肚子走了出来，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额头渗出丝许汗珠。 马哲泡了一杯红糖水递给她道：“先喝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孟瑶接过红糖水，复杂的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 马哲煮好一碗面端到跟前，道：“饿了吧，先吃点吧。” 孟瑶眼神迷离地看着马哲，恍惚摇了摇头，气若游丝，脸色极其难看。 马哲慌了，起身摸了摸额头，惊呼道：“我靠，烫得这么厉害，你身上冷吗？” 孟瑶点了点头。 马哲立马从卧室抱出毛巾被为其捂上，又从抽屉里找出感冒药让她喝下，嘴里念叨道：“你说你傻不傻，门口的风多大，身体再好的人都招架不住，这下好了，感冒了吧，真搞不懂你……” 马哲唠叨着，孟瑶嘴角露出笑容，细声细语道：“你就和我妈一样，唠唠叨叨个没完。” “有吗？”马哲并没有察觉，道：“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明知道身体不适，还变着法子折磨自己，别忘了你做手术没多久，这将来都是病因。现在年轻，别拿身体不当回事……” “有完没完？”孟瑶一把扯开额头的毛巾，坐起来生气地道：“都怨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马哲一怔，委屈地道：“这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好心好意大老远来看你，怎么反倒成了恶人了。” 孟瑶撅嘴道：“谁让你上次惹我生气了？” 看到冷艳高傲的孟瑶也有可爱的一面，马哲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道：“好好好，都怨我，行了吧，赶紧吃面吧，待会凉了。” “还有。”孟瑶不依不饶道：“上次让你拿钥匙你偏不拿，你以为你是谁啊。” 孟瑶又恢复原来的模样，马哲看着她的样子不想争执，压着火气道：“好好好，钥匙拿来吧。” “自己去拿！”说完，掀开毛巾被拿起筷子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孟瑶脸上有了血丝，烧也退了下去，不过鼻涕飞流，不停地拿着纸巾擦拭。 马哲点燃烟看着一身公主病的孟瑶，道：“吃饱了吗？” 孟瑶点了点头。 马哲看了看手表，起身道：“现在门也开了，饭也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呢。” 刚要走，孟瑶脸色瞬间转变，可怜巴巴地看着马哲，似乎不想让他走。 马哲揣摩不透孟瑶的心思，又道：“我真的有事。”然后掏出笔和纸写下一个号码递给她道：“这是我好朋友苏夏的电话，你也认识，就是苏医生，要是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 眼见马哲要走到门口，孟瑶鼓足勇气低声道：“能不走吗？” 马哲愣住了，停止脚步转过身，孟瑶已是泪流满面。 恍然间，马哲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不是孟瑶，而是赵雅。他使劲晃了晃头，孟瑶的身影再次浮现在面前。 马哲走到跟前道：“你刚才说什么？” 孟瑶匆忙躲避慌乱的眼神，擦掉泪水道：“没什么，你走吧。” “你有心事？” “没有。” “哦。”马哲耸了耸肩道：“那我走了啊。” “走吧。” 马哲下了楼，发动了车倒出来，驶离时抬头望了一眼。只见孟瑶神色憔悴地站在阳台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正文 0079 孟瑶离职 0079 孟瑶离职 马哲最受不了这种眼神，犹如窗户对面的晏楠，幽怨摄魂，直穿心底。他一脚踩住刹车，手搭在方向盘上仰望，对视十几秒后，又缓缓倒车，停到原位锁了车上去。 来到家门口，马哲敲了半天门没反应。过了一会儿传来孟瑶的声音：“你不是有钥匙吗？” 马哲这才记起来，掏出钥匙打开门，孟瑶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冷冷地道：“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 “哦……”马哲思忖道：“我回来取个东西。”说完，径直去了卧室。可找了半天不知该拿什么，空着手出来道：“你没事吧？” 孟瑶斜眼一瞟，道：“我没事，你走吧。” 马哲站在犹豫片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道：“上次你说得那个合作方案是不是不顺利？” 孟瑶用手指轻捻着头发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过了一会儿道：“得！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慢着！”孟瑶叫住道：“能去公司帮我拿个东西吗？” 马哲一脸无奈道：“孟大小姐，能和你商量个事吗？其实你和我说话完全可以温柔点，别总怎么盛气凌人，让人听了不舒服。好在我涵养高，不和你斤斤计较，换做旁人谁受得了？” “我就是这脾气，爱去不去！”孟瑶一个白眼道。 马哲虽不了解孟瑶，但他能感觉出来。此人看似很强大，像只刺猬般竖着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她的内心世界是脆弱的。似乎藏了一肚子的心事，却找不到发泄的窗口。 马哲没和她计较，起身淡淡地道：“拿什么？” 孟瑶道：“你到公司楼底下等着就行了，有人会把东西送下来。” 马哲欲言又止，转身出了门。 来到时代大厦楼底，一个女子抱着一箱东西面带微笑走了过来。马哲上车迎上去，女子大方地道：“您就是马哲先生吧？” “您是？” 女子笑着道：“我叫邱佳，是孟总监的助理，她让我把东西转交给你。” 马哲接过东西放到车上，发起了牢骚：“你们这位领导事儿真多，你天天跟着她不觉得像一只刺猬吗？” 邱佳捂着嘴巴弯腰笑道：“有吗？我觉得她挺好的啊。” 马哲撇嘴道：“那是你有耐心，我要是她的属下早就辞职不干了，别的不说，才懒得受气！” 邱佳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一会儿道：“孟总她还好吗？”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马哲摸不着头脑，道：“你天天跟着她，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邱佳苦笑，低头看了看脚尖抬头道：“孟总离职了你不知道？” “什么？”马哲错愕，追问道：“多久的事？” “前一阵子。” 马哲不可思议，道：“为什么？她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离职？” 邱佳勉强一笑道：“这……你还是问孟总吧，我不知该怎么说。” “哦。”马哲有些恍惚。 沉默片刻，邱佳道：“孟总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是她的朋友多关心关心，孟总她……哎！不说了。” “好的。”马哲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孟瑶的朋友？” 邱佳莞尔一笑，调皮道：“不是吗？” 马哲含含糊糊道：“算是吧，不过我和她不熟，充其量就是认识。” “好了。”邱佳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希望您这段时间多照顾她，其实她人挺好的……不说了，我先上去了。” 临走时，马哲追问了一句：“那她的那个合作方案也泡汤了吗？” “你说呢？” 马哲没有回话，挥了挥手道别。 回家的路上，马哲心里乱糟糟的。前一段时间孟瑶还信心百倍地夸下豪言壮语，要把金丝鸟品牌打响全国，将来还要跻身国际一线品牌。这才几天功夫，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他猛然想起孟瑶曾经发的微信：“累了，真的累了……”，再加上今天的状态，似乎应合了她离职的事实。 回到76号已经天黑，马哲抱着箱子上了楼，进了房间不见孟瑶踪影。看到她在侧身卧室躺着，没有打扰她，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不时地向卧室瞟去。 不知过了多久，孟瑶从卧室出来了，马哲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她穿了一件米黄色外套，里面一件镂空蕾丝暗红打底衫，下身深蓝色紧身牛仔裤，本来完美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性感迷人。 着装还不算什么，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来在头顶打了髻，夸张地戴着硕大的大耳环，就和运动项目吊环似的。一向化淡妆的她居然也浓妆艳抹，黑眼圈，烈火唇，让人无法直视。 “看什么，没见过吗？” 马哲木讷地摇了摇头。 孟瑶轻轻一扬头，用手指勾了勾鬓角散落的碎发，道：“你平时下班一般都去哪些地方？” 马哲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孟瑶身上，嗤嗤道：“鼓楼广场。” 孟瑶似笑非笑，道：“去鼓楼干嘛，和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 “呃……” 孟瑶用手将马哲的头像拧螺丝似的拧开，道：“你不知道一直盯着女人看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马哲回过神笑道：“你这风格变得也太快了吧，我有些接受不了。” 孟瑶斜眼一撇，道：“谁让你看了，管得着嘛。” 马哲嘿嘿一笑道：“把自己整得像火烈鸟似的，这要大半夜出去非吓出人命不可。” 孟瑶没有理会，道：“走吧，陪我出去走走。” “去哪？” “去鼓楼啊，我倒要看看你每天过得有多么无趣。” 下了楼，驱车来到鼓楼。刚下车，一阵寒风吹来，冻得孟瑶瑟瑟发抖，不由得用双手抱紧手臂。 马哲见状，道：“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耍酷呢。走吧，本来你就有点感冒，小心加重了。” 孟瑶望着宏伟雄壮的鼓楼，有些失神。将马哲丢在一旁，沿着古城墙往广场走去。 马哲追了上去，孟瑶目不转睛问道：“马哲，这鼓楼是干嘛用的？我怎么没看到鼓？” 对于孟瑶的无知马哲并不奇怪，很小就去了法国，不见得对中国传统文化了解。你要是谈起法国凯旋门、香榭丽舍大街、埃菲尔铁塔等估计头头是道。道：“鼓楼一般是报时用的，作用和钟楼差不多，如果发生战事，可以传递信号也可以鼓舞士气，古代基本上每个城市都有。” 正文 0080 邀请去法国 0080 邀请去法国 “哦。”孟瑶懵懂点头道：“那咱们这鼓楼有多少年了？” “按照历史记载，这座古城已经有五百多年历史了。在古代，从这道门进去，才算进了坞州府。不过好多古迹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半截城墙。后来进行了保护性复修，修复了护城河，又在建起了古街，现在基本上都是买小吃的，不过也能感受到坞州府当年的繁荣。” “哦。”孟瑶恍然大悟点点头，回头一笑道：“你懂得还真多。” 马哲无语，道：“你是坞州人，别告诉我你没来过这里？” 孟瑶摇摇头道：“你别说，我真没来过，长这么大第一次。” 要是别人马哲肯定会嘲笑，不过发生在孟瑶身上倒也不稀奇。道：“你听过秦腔吗？” “秦腔是什么？” 马哲懒得解释，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来到钟楼门下，那位唱秦腔的艺人居然还在，不顾行人的眼色屏气凝神歇斯底里吼着。 马哲将孟瑶拉到一旁坐下，孟瑶目不转睛地盯着老艺人，如痴如醉欣赏着。一直到老艺人离去，都还沉浸在铿锵有力的苦音中无法自拔。 孟瑶的态度让马哲大吃一惊，在眼前晃了晃道：“已经走了。” 孟瑶身子抖了一下，回过神道：“这就是秦腔？” “嗯。” “太震撼了，比歌剧还震撼，画面感极强。”孟瑶感叹道：“刚才老艺人唱的时候，一下子把我带回到那个时代，能触及到我的灵魂。” “你喜欢吗？” “嗯，挺喜欢的。” 马哲莫名感动。伯牙和子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他没想到孟瑶居然也喜欢听秦腔，如同遇到了知音。 孟瑶回头问道：“这位老艺人每天晚上都来吗？” “基本上每天傍晚时分就会出现在这里。” “哦。”孟瑶点点头道：“挺好，原来音乐还可以用这种形式表达，以后我也经常过来听。” 看到孟瑶像没事人似的，马哲不忍心搅了这份短暂的快乐，道：“你肚子饿了吗？” 孟瑶嘟嘴摸着肚子道：“你还别说，有点饿了。” “走，我带你去吃小吃。”说着，顺手拉着孟瑶的手往小吃街走去。谁知孟瑶猛然挣脱开，眼神慌乱地望向别处。 本来是无意之举，马哲没放在心上，甚至没感触到手的温度，孟瑶反而很在意。本想解释什么，还是算了。 来到小吃街，孟瑶如同天真烂漫的孩子似的，对什么都稀奇，手舞足蹈，大喊大叫不停地问这问那，各种小吃尝了个遍，一直逛完依然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又折返回去。 “太开心了。没想到我们坞州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以后我要常来。”孟瑶乐不思蜀道。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日常，司空见惯，马哲对其十分好奇，问道：“那你平时的娱乐活动是什么？” 孟瑶随口道：“我很少出家门，基本上在家里宅着。偶尔参加朋友的party，或者去酒吧喝点酒。” “那你没什么爱好吗？” “爱好？有啊。”孟瑶道：“我喜欢击剑，你玩过吗？” 孟瑶连忙摇头道：“这爱好太高雅了，我们平头老百姓玩不起。” “改天我带你去玩，挺有趣的。” “再说吧。” 买了一大堆东西回了家。孟瑶像没事人似的坐在沙发前把玩着各种小玩具，对于她来说这一切都很新鲜。 马哲点燃一支烟，想了许久道：“我听说你离职了？” 孟瑶停顿片刻，继续把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点了点头。 “能说说理由吗？” 孟瑶回答的很干脆，道：“没有理由。”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下一步？还没考虑好。”孟瑶道：“我先休息一阵子，过段时间打算去法国。” “哦，去了不打算回来了吗？” “也许。” 马哲心里小小的失落。尽管和她认识没多长时间，可毕竟相识一场，提及分别心里不是滋味。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孟瑶想了想道：“元旦后吧，怎么了？” “哦，没什么。”马哲将手中的烟头掐灭起身道：“我明天还得上班，就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吧。” 听到马哲要走，孟瑶放下手中的玩具道：“这么晚了还回去吗？” 马哲故意道：“难不成我住这里？” 孟瑶没有说话，流露出复杂的眼神。 “开心一点。”马哲用手指在嘴上比划了个微笑的姿势，挥挥手离去。 马哲驾车离开时，孟瑶依然站在阳台上张望。就像当年的赵雅，每次自己出门都会目送。 尽管对方看不到，马哲依然招了招手，摁了下喇叭驾车离去。 回到家中已经是十点半，马哲洗了个澡，直接钻进被窝，打开床头已经淘汰了的索尼CD机，戴上耳机静心欣赏着大学时代最喜欢的爱尔兰组合westlife。 westlife可谓红极一时，1998年组队，2011年解散，几乎贯穿了八零后的整个青春时代。其演唱曲目堪比beyond，基本上每首都十分经典，传唱度极高。每当那悠扬而邃远的爱尔兰风笛响起，如同站在靠近北极圈的牧场上，聆听自然界美妙的和声。 正当陶醉其中时，马哲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伸手拿了过来，居然是孟瑶发的微信。问道：“你睡了吗？” 马哲没有回话，直接拍了张床照发了过去。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道：“你能再恶心点吗？” 马哲立马撩开被子，拍了一截小腿发了过去，道：“这已经是最大尺度了，要看其他的请付费。” 孟瑶发了个流汗的表情，道：“看着你一本正经，没想到你……” 马哲偷乐，回道：“我啥时候一本正经了，一直就这样。” 孟瑶很长时间没回信，就在马哲放弃的时候又回了过来，道：“马哲，你去过法国吗？” “没，我们乡下人最远去过大城市坞州。” 孟瑶没有开玩笑，道：“我过段时间去法国，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马哲惊呆，半响回过去道：“我去法国干嘛？” “出去散散心啊。” 正文 0081 对艺术的致敬 0081 对艺术的致敬 “得了吧，我连温饱问题都没解决了，这散心太奢侈了。” “一切费用由我出。” 马哲难以置信，这也太直接了吧。如果再年轻几岁，有大美女邀请自己出过散心，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想都不想立马答应。现在的他已经成熟了，让一个女人花钱太伤自尊，何况他还要为晏楠出庭辩护。回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真去不了。” 孟瑶估计有些失望。和一个认识不多久的男子提出这种要求需要多大的勇气，结果被人撅了回来，气呼呼地道：“爱去不去！” 马哲知道孟瑶生气了，故意道：“以什么身份陪你去？” “当然是朋友了，你想什么呢。” “那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三天时间，要去立马去办护照，姐没时间和你瞎耽误功夫。” 马哲笑笑，直接打了过去。孟瑶许久才接起来，疑惑地道：“好好的打什么电话？” “懒得打字，有话直说多痛快。” 文字的表达或许随意，至少有思考的空间，但真要直接交流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见孟瑶不说话，马哲主动道：“我算你朋友吗？” 孟瑶吞吞吐吐道：“应该……算吧……” “那好。”马哲道：“既然是朋友那就应该坦诚。关于我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你，能和说说你为什么离职吗？” 孟瑶沉默片刻道：“我和巴黎伊莎的合作方案没得到集团的认可，他们认为我的想法激进，势必会给集团带来巨大投资风险和运营成本。” “哦。”马哲觉得这个理由并不充分，道：“仅仅如此吗？”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马哲道：“我辞职是因为在公司得不到认可，甚至找不到自己的价值所在。而你已经做到公司的副总，可以将自己的设计理念融入到产品中，在你这个年龄到了旁人无可企及的地位，还有什么不知足吗？” 孟瑶道：“我对待产品比较极致，哪怕稍微不满意，会将一整批货全部毁掉重做。这不是较真认死理，而是对艺术的致敬，对消费者的态度，对自己的负责。” “所以你就离职了？” “嗯。”孟瑶铮铮道：“这条路我是不会放弃的。他们看不上我的产品和战略目标，是他们没眼光。我这次去法国就是寻找合伙人，打算注册公司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要照这么说，孟瑶离职不见得是坏事。毕竟，金丝鸟这个品牌再这么培养都有浓浓的乡土气息，哪怕聘请世界顶级设计师都挽救不了山寨味道。 马哲赞许道：“你的勇气我十分佩服，不过培养一个新品牌谈何容易，你有把握吗？” “这个我还没考虑过。”孟瑶道：“不过我有信心做好。” “行，我支持你。” 一个话题完了，本来该结束了，孟瑶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马哲绞尽脑汁又道：“你感冒好些了吗？” “嗯。” “记得吃药。” “嗯。” “……” 马哲见聊不下去了，道：“那行，你早点休息吧。”说完，挂了电话。 孟瑶很快用微信回道：“晚安！” 马哲拿着手机傻笑，对孟瑶的网名倍感好奇，问道：“你为什么叫蜜枣？” 孟瑶回道：“没什么特别的含义，随便取了个，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早点睡吧。” 夜晚，对于马哲来说是最煎熬的。他与正常人一样，同样有七情六欲。快有一年多的时间没近女色，身体狂躁，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赵雅的影子，还是忘不了她…… 第二天一早，马哲照常上班。在楼底下包子铺随便吃了点东西，开车往律师所驶去。一路上，路边不少商铺门口摆放着圣诞树，玻璃上贴着圣诞老人的头像，他仔细一掐算，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回来都一个多月了，他竟然毫无察觉。猛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赵雅的婚期快到了，和圣诞节是一天。 在参加与不参加婚礼的问题上，马哲似乎没有过多纠结，必须去！爱一个人不见得要拥有她，只要她过得幸福开心就够了。毕竟相爱一场，送上最温暖的祝福或许自己心里也好受一些。 马哲并不记恨赵雅，每个人有每个人选择生活的权利。人生就是这样，谁会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曾经的山盟海誓如同一只飞往高空的气球，在炫耀五彩斑斓的身躯后最终会爆裂。若干年后回想起来，或许会思念彼此的好。 来到律师所，马哲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瞪大眼睛道：“陶珊，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珊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看到是马哲，同样异常吃惊，起身道：“你……你怎么……” 陶珊依然清纯可爱，朴素淡雅，梳着马尾辫身着一身休闲服，就像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 女人的美有很多种，有的风情万种，有的冷艳高贵，有的气质超俗，而有的清纯丽人。像陶珊这种不施粉黛的素人，在人造美女满天飞的年代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如一缕清新微风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心旷神怡。 自从上次做节目一别，俩人一直未谋面。马哲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在这里工作啊。” “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不和你说了嘛，我回来了。” “哦。” “进来坐吧。”马哲将其张罗到办公室，倒了一杯茶端到跟前，开玩笑地道：“你是不是故意来找我的，还打算相亲吗？” 陶珊脸一红，瞪着杏眼道：“你是不是一直自我感觉良好？” 马哲笑道：“还行，马马虎虎。” 陶珊白了一眼道：“懒得搭理你。”说完，起身要出去。 马哲急忙叫住道：“陶姑娘，别生气嘛，开玩笑的。你可别忘了啊，还欠我一顿饭呢。” “忘了，记不起来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这不帮你回忆起来了嘛，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中午吧，好好宰你一顿！” 正文 0082 陶珊的心事 0082 陶珊的心事 陶珊看着嬉皮笑脸的马哲，没好气地道：“行，我既然答应你了肯定做到。” “那就这么定了啊，哈哈……” 打诨插科后，马哲一本正经道：“你来干嘛，有事吗？” 陶珊神色立马黯淡下来，双手紧紧地攥着杯子快要捏碎了，低着头一声不吭。 看到此番模样，马哲猜到她心里有事，站起来将椅子推到其面前坐下来轻声地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陶珊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马哲沉默片刻道：“需要我帮忙吗？” 陶珊抬起头，眼眶噙满泪水道：“马哲，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可以。”马哲拍着胸脯道：“你是我未婚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帮到底！” 在如此心态下，马哲居然还在开玩笑。陶珊并没有理会，将泪水顶回去道：“可以去一趟我家吗？” “你也太直接了吧，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陶珊神情严肃地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马哲收起笑容道：“可以，现在吗？” “嗯。” 马哲想了一会儿道：“你等着，我去请假。” 到了主任办公室，邓学明还没有来，马哲打了个电话，回到办公室道：“那走吧。” 出了门，陶珊要打出租车，马哲拍了拍自己的车道：“上车吧，我开车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陶珊拘谨地道。 “反正你中午要管饭，到时候算在一起不就行了。” “好！”陶珊打开车门，正要做，发生座垫歪歪斜斜的，用手摆正，还不忘将上面的灰尘拂去。仅仅是一个小细节，让马哲对其另眼相看。 上次“相亲”，母亲只简单介绍了陶珊的情况，并没有告知家里的情况。不过从她的着装打扮上，家庭条件应该不富裕。 上身的羽绒服并不是今天流行款，应该穿了好几年了。浅蓝色牛仔裤洗得发白，不过不排除是故意为之。肩上的挎包没有牌子，边角有裂纹，应该不是皮的，倒像是批发市场百八块的山寨货。脚上的运动鞋白边发黄，估计有年代了。 用的手机甚至比自己用的都古老，似乎是早一代智能机的淘汰品。如果从穿着判断家庭条件显然偏颇，或许人家是低调。不过，举手投足间的青涩和拘谨，无法掩盖一些事实。 另外，马哲发现陶珊虽有些自卑，但内心十分强大。刚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收了回去。这要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哭得稀里哗啦。 在陶珊的指引下，马哲开着车来到郊区一个偏僻的村庄。进了村，除了几家盖着现代二层小楼外，其余的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土木结构房屋，甚至还有破败的窑洞。如此一来，基本上印证了他的猜测。 村子的一角有一棵高大的槐树，尽管早已凋谢，丝毫掩盖不了它的雄风，邹巴巴的树皮，阔气的树冠，记载着历史沧桑的变幻，见证着古今时代的变迁。 树底下坐着一群老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懒洋洋地晒太阳。有的靠着树纳鞋垫，有的织毛衣，有说有笑，画面感极强。 马哲从小在城市长大，对农村生活并不了解。但姥姥家就在农村，儿时一放寒暑假总要回去住一阵子。跟着村里的孩子漫山遍野的疯跑，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快乐。后来，姥姥姥爷相继离世，也就很少再回去。 在一处小院跟前，陶珊让停了下来。回头道：“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诉你我家的情况？” 马哲摇摇头道：“这很重要吗？” 陶珊欲言又止，转身下了车道：“你跟我进来吧。” 刚进了院门，一条大狼狗蹿了出来，对着马哲大叫，吓了一大跳。陶珊呵斥，大狼狗乖乖地溜达到家门口卧下，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进了家门，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躺在炕上，房间里烟雾缭绕，男子旁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一阵咳嗽过后，男子拼命地抽了两口抽到烟蒂，又赶紧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续上。 “爸，你能不能少抽点烟？”陶珊一边责备一边过去为父亲掖了掖被角。 陶父看到马哲后，指着道：“小珊，这是……” “你不是让我请律师吗，给你请来了。” “快坐，快坐。”陶父激动地道，身子费劲地往里挪了挪。 看到陶父极其不自然的举止，马哲心里沉甸甸的，微笑点头，坐在炕沿上。 “贵姓？” 马哲客气地道：“叔叔，您叫我小马就行了。” “是马律师啊。”陶父指挥着陶珊道：“赶紧给马律师倒水啊。”然后拿起廉价的香烟盒掏出一根递过来道：“抽烟不？” 马哲没有犹豫，接过来点上。 一通寒暄后，陶父叹了口气道：“马律师，其实本来我该亲自上门拜访的，可我的腿行动不便。”说着，撩开被子拍拍腿道：“实在不好意思。” 马哲连忙道：“我上门服务是应该的，您千万别客气。” 陶父接着道：“马律师，我是想咨询个问题。三年前，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正好钢筋穿透了大腿，好在抢救及时，保住了这条命。出院后，我好歹能下地活动，可今年一下子瘫了，站都站不起来，成了废人。” “我家里三个孩子，老大是小珊，去年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能替我分担点。可还有一闺女在上大学，一小子明年考大学，而且学习都非常好，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前途。再苦再难，我都要把他们供出来。” “供孩子读书，我的去工作啊。孩子他妈走得早，拉扯大不容易，我必须对得起他们。小珊挣得工资不多，基本上都供她妹妹上学了，可还有一个弟弟，她承受不了啊。” “你也看到了，我这病估计是一年半载好不了了。好在孩子们都懂事，但我对不起他们。我的活下去，我的生存，撑起这个家，让孩子们个个都有出息，不要向我一样窝囊地活着。” 正文 0083 内心坚强的女汉子 0083 内心坚强的女汉子 “爸，别说这些了，说你的事吧。”一旁的陶珊似乎不想让马哲知道自己家的情况，急忙拦着道。 陶父无奈笑道：“马律师，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我这平时也没说话的人，冷不丁来个外人多说了两句。我是想咨询一下，像我这个情况能不能向当初干活的地方追加补偿？” 马哲大致听明白了，问道：“那你当时是如何处理的？” 陶父道：“我没文化，也不懂法，当初就是简单写了个协议，赔了点钱。” “赔了多少？” “5万。” 马哲震惊，这企业也太黑了，追问道：“那协议在哪，我看看。” 陶父从衣兜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稿纸，边角已破损，然后小心翼翼打开递给马哲。 马哲接过来扫了一眼，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一次性支付陶庆亮营养费等五万元整，此后发生任何问题与远明建筑公司无关。”落款处歪歪扭扭签着名字，还摁了手印。 一些企业为了推卸逃避责任，亦或减少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发生事故后往往签订一些不平等霸王“条约”，甚至拿人不当人看，打发叫花子一般赔俩钱了事。弱势群体在面对强权强势下，尽管心里不乐意，最终还是忍气吞声选择了妥协。 眼前的这份协议，在法律面前显然站不稳脚，严重侵害他人的正当合法权益。马哲折起来递过去道：“当初入院看病时是谁花的钱？” “他们给的。” “花了多少？” “五六万吧。” “那你当初在工地上干活时有没有签订用工合同？” “啥？合同？啥是合同？”陶父茫然道。 马哲很是同情，同情陶父，同情法律，同情天下与陶父一样的弱势群体。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压根不去考虑。而雇佣方大部分都稍微懂法，正是利用这个空子剥夺弱势群体的权益，实在可悲可憎可叹。 与陶父谈话时，马哲不停地观察着坐在一旁的陶珊。只见她眼神笃定，时而看看父亲，时而蹙眉低头，手里握着一块小石头，一道一道在炕沿上划拉着，仔细地倾听着俩人的谈话。 马哲又问道：“那这个远明建筑公司还在吗？” 陶父摇了摇头，道：“这个公司的老板是南方人，干完那个项目已经走人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那当时医院鉴定您是几级伤残？” “二级。” “那这件事是您亲自处理的吗？” 陶珊插话道：“我爸出了事后我还上学，他就没告诉我。等我知道了，都一个多月以后了。我爸出事的第三天，他们在病床上逼着我爸签了协议。” “哦。” 事情基本上都清楚了，马哲道：“叔，不管他们当初是在什么环境下让你签订协议，但我可以肯定，这不合法。仅凭一两句话就像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法律断然不会支持。如果你找他们赔偿，是绝对可行的。但前提是你的找到这家公司。即便公司不存在了，当初公司的法人依然有相应责任。” 陶父眼前一亮道：“这么说，我还可以追加赔偿吗？” “当然可以。” “好，好！”陶父激动得老泪纵横，陶珊见状立马上前擦眼泪，安慰道：“爸，别哭了，这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可我去哪找当年的张老板呢？” 马哲道：“可以先去工商部门查一查这个公司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可以先协商，协商不成直接起诉。如果不存在找法人，实在找不到直接起诉，法院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马哲与其聊了一上午，解开了陶父心中的疑虑。转眼到了中午，起身道：“陶珊，叔，这事我会给你们留意的。放心，只要有任何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们的。” 临走时，马哲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元放到陶父面前道：“恕我冒昧，不知家里的情况。来的时候也没买点东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陶父惊呆了，连忙道：“这那成呢，让你大老远来一趟我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以后还得麻烦你，快把钱收着，我不能要！” 陶珊拿起钱塞到马哲手里道：“谢谢你的好意。” “这不是给你的，是让叔看病的。虽然有点少，还望收下。”说完，把钱扔到炕上转身出了门。 马哲刚上了车，陶珊追了出来。拉开副驾驶室的门上车，将钱还给他道：“你的心意我领了，真心谢谢。” 马哲看着陶珊，从她眼神里看到一股倔强而不服输的劲头，与其年龄并不相符。犹豫片刻，他把收起来道：“那行吧，以后再说，回去照顾你父亲吧。” 陶珊没有下车，捋了捋头发道：“走吧，我既然答应了请你吃饭，一定做到。村里没饭店，我们进城吧。” 马哲回头诧异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啊。” 陶珊异常严肃地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马哲半响道：“你走了你父亲怎么办？” 陶珊道：“待会我姑姑就回来了，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父亲。” “哦。” 马哲没再推辞，发动了车驶出了村子。 路上，陶珊道：“我家的情况是不是吓着你了？” 马哲摇摇头道：“没有，谁家没有个七病八灾的，遇到事勇敢面对就行，没有迈不过去的坎，相信生活是越来越好的。” 陶珊靠着车窗露出一丝笑容道：“是啊，天灾**谁都不可避免，只不过我们家确实有点……我妈在我读高中时胃癌去世，现在我爸又成了这个样子，弟弟妹妹还都在上学，有时候想想，老天对我们家有些不公平。不公平又怎样，这日子不照样得过下去吗？” 从陶珊嘴里说出这一番话，马哲对其有了全新认识。她不是那个单纯自卑的小姑娘，而是内心坚强的女汉子。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有谁能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都想不劳而获走捷径获取财富，过上向往的美好生活。但陶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对未来充满希冀，不是任何人能做到的。 正文 0084 卑微不代表懦弱 0084 卑微不代表懦弱 来到一家小餐馆，马哲点了几道相对实惠的菜，谁料陶珊一把夺过菜单豪放地点了比较贵的特色菜，道：“既然请你吃饭就吃好，别到时候说我小气。” 见陶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马哲一上午紧绷的心放了下来，取出烟道：“能抽烟吗？” “烟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你们男人都爱抽烟？”陶珊扇动着长长的睫毛不解地问道。 马哲点燃烟道：“其实这和你们女人买化妆品一个意思，不过化妆品是为了永驻容颜，而抽烟是排忧解压，久而久之，产生了依赖，就像一个无声的朋友一直陪伴你左右。即便所有人都离开了你，它始终不离不弃。” 对于马哲的歪理邪说陶珊没有辩解，而是道：“我不化妆。” 马哲将眼前的烟雾扇了扇，很认真地打量着陶珊。确实没有化妆的痕迹，皮肤白皙，细腻紧凑，看不到毛孔，如同白百合花，洁白无瑕的花瓣晕染着淡淡的红。明亮的眸子似乎在说话，弯弯的嘴角旁有浅浅的梨涡，如果身着罗缎，头顶发髻，手持圆扇，迈着轻盈的步伐出现在深宫宅院，典型的中国传统气质美女。 “看我干嘛？”陶珊不自然地望向别处。 马哲笑道：“看到你我想起了《诗经》里的一句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陶珊红着脸低下头，低声道：“你见了女孩子都这样吗？” “不！”马哲立马道：“和别的女人我可能毕恭毕敬，但你不同。” “为什么？” “因为你真实。” 陶珊蹙了蹙眉，疑惑地道：“什么真实？” 马哲进一步解释道：“尽管我们这算是第三次见面，可和你在一起感觉特别轻松。而且你不避讳你的家庭，甚至不掩盖身份，这种品质在当下很少见了。” 陶珊喝了口茶道：“我就是来自农村的，我家就是这个情况，我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谎言终究有穿帮的一天，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直面面对，多累啊。何况我觉得不丢人，卑微不代表懦弱，渺小不代表弱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要有尊严的活着，即便社会抛弃了你，都不要忘了你还有颗不死的心！” 马哲震撼了，没想到陶珊能说出这样一番有哲理的话，不知觉地鼓掌道：“说得好，给我生动地上了一课。” 陶珊眼神笃定地道：“即便我家里穷，我不会奴颜媚骨作践自己，将来有一天，我迟早会改变命运的。” “你一定能行。”马哲由衷地道：“这就是真实的你，不做作，不矫情，你今天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陶珊淡然一笑道：“我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拼命地赚钱把我父亲的病治好，然后把弟弟妹妹供出来。” 陶珊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即便面对父亲时都那么淡定从容，这就是生活态度。自己在面对挫折时不见得有她如此坚强，那股力量深深地感染着他。 “你的目标是什么？” 陶珊不假思索地道：“我想成为一名主持人。” “你会成功的。” “谢谢。” 吃饭中间，马哲想了半天道：“冒昧问一句，我觉得你还年轻，而且挺优秀的，为什么还要去相亲？” 陶珊一怔，放下筷子道：“这不是我本意，都是我姨张罗的。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想让我早点嫁出去，找个人替我分担。” “哦。” “不瞒你说，我前前后后已经相过十几次亲了，你是最后一个。” 马哲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合你的口味？” 陶珊没有笑，道：“每次相亲他们都对我挺满意的，可一提到我的家庭个个望而却步，有的甚至饭都没吃完就走了。上次与你见面后，我下定决心不再相亲了，一个人单着也挺好。” “可你没在我面前提你的家庭啊？” “来得及让我说吗？” 马哲淡笑，道：“我这人不在乎这些，只要人对了就行了。不过我刚刚结束了一段感情，还不想匆匆开始，如果那样做，既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别人不负责。” 陶珊浅笑，道：“你也很真实，希望你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谢谢。” 吃过饭，陶珊抢着付了钱，马哲没争执，看似简单的一顿饭钱，其实是一分尊严。 马哲将陶珊送回家里，临别时道：“关于你父亲的事你也别太担心，我会抓紧跟进的。另外，尽快带你父亲看看病吧，需要的话医院有人。” “谢谢，不必了，那就麻烦你了。” 回到闵阳，已是快到上班时间，马哲干脆直接去了律师所，泡了杯茶，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眼前晃荡着陶珊的影子。 他忍不住拿陶珊和赵雅做对比。赵雅家庭条件同样不好，比陶珊家里肯定强，但俩人选择的路截然不同。 陶珊可以不畏清贫，不惧艰难，咬着牙砥砺前行，为改变命运不屈奋斗着。而且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如同一缕清新的阳光温暖如初。 赵雅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为何要分手，至今没给出明确的答案。都不是傻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到陶珊的另一面，让马哲颇为震撼。一个弱小的女子都能对未来充满希望，自己何尝不可以呢。 正想着，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俯身一看，居然是赵雅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 赵雅道：“马哲，再过几天就是我结婚的日子了，可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新郎并不是你。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初不辞而别，恨我忘恩负义背叛了你，可人在有些时候身不由已，无形中陷入深渊中无法自拔。每当夜晚，我总会思念你，思念你种种的好，思念我们这些年的快乐时光……一切都已经过去，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我不乞求你能原谅我，但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哪怕是一句问候，我也心满意足了……” 正文 0085 赵雅的婚礼 0085 赵雅的婚礼 看到这条啼笑皆非的信息，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是想让自己出席她的婚礼。 已经是决定了的事，马哲不会反悔，回道：“我会去的。” 赵雅连发了三个谢谢，马哲苦笑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 这也太搞笑了，邀请自己的前任参加婚礼，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就不怕到时候大闹婚场？可见，赵雅对马哲有足够的了解，她知道马哲不是那种人。 转眼到了平安夜，商家使出浑身解数促销各种打折优惠活动，街头人潮涌动，水泄不通。这属于年轻人的节日，似乎与马哲无关。到了晚上，他把周谦约出来，找了家僻静的餐馆，两个大男人喝了个七荤八素。 尽管前一晚喝多了，第二天马哲还是早早醒来了。今天他要参加赵雅的婚礼，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马哲从柜子里取出平时舍不得穿的西服，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愣着看了几分钟，他又把西服脱下，换上平时穿得卡其色风衣。今天他不是主角，随意一些反而自在。 在份子钱的事上，马哲琢磨了好几天，似乎包多少都不合适。最终他放弃俗不可耐的礼数，而是将珍藏已久的紫丁香花瓣标本小心翼翼装到信封里，装进口袋潇洒出门。 今天，他要高高兴兴地参加婚礼！ 进入金融街大道，不可意外的发生了堵车。按道理说，双向八车道不应该堵车啊，不过看到前面的景象似乎并不奇怪。 不远处的希尔顿大酒店，彩旗飞扬，满天飞着氢气球，彩虹拱门霸道地占用街道，一排排蔚为壮观。甚至街边灯箱上都挂着秦羽和赵雅的结婚照，绵延千里，好不气派。 马哲看着照片，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赵雅确实漂亮，无论怎么打扮都那么美丽动人。结婚照的背景应该是希腊爱情海，湛蓝的天空，辽阔的大海，白色的圆屋顶，秦羽和赵雅面对面手牵手，洁白的婚纱随风飘起，在晚霞映衬下宛如仙境。 赵雅说过，她希望有一个不一样的婚礼，而且一直向往爱情圣地希腊，如今她实现了。 马哲对秦羽并不熟悉，据赵雅说他是远达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单凭这一条，似乎很好地解释了赵雅为什么不辞而别。 从照片上看，秦羽个子不高，最多一米六几，长相颇为抽象，双眼如同黄豆般大小，而且长得很开，鼻子很大，好似传闻中的悬胆鼻。嘴巴也比较大，如此搭配像极了怪物史莱克。不过他的眼睛没有史莱克大。 男人不在乎外表，主要看气质。马哲并不觉得秦羽有气质，相反有些猥琐。可人家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地产公司的老板，不外乎有两个先决条件，要么是有过人的能力和超凡的本领，要么就是富二代。如果在狗血一点，曾经是**丝，突然接到海外一大笔遗产，**丝翻身，走向人生巅峰。 人不可貌相，马哲很难判断秦羽是前者还是后者。不过他下意识认为，这是一个纨绔子弟富二代。 后面的车不停地打喇叭，马哲回过神来见前面的车早已驶出一大截，赶紧踩油门急速前行。 来到希尔顿大酒店门口，奢华的气派让马哲惊呆了。门口停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豪车，劳斯莱斯、迈巴赫、兰博基尼、加长林肯等等，宝马奔驰简直不入流，俨然成了汽车展销会。 酒店左右两侧摆放着巨型礼炮，甚至还有身穿军装的仪仗队，与国庆阅兵同等规格。整个一栋楼从楼底自然垂下，悬挂着秦羽和赵雅的巨幅结婚照，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发出啧啧感叹声。 马哲有自知之明，将自己的二手起亚K5停放到对面地下停车场，步行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酒店门口，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巨幅结婚照，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仔细一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赵雅胸前戴的项链正是孟瑶遗失的那条项链，有这么巧的事？ 不可能！马哲连声否定。可他翻出当初发给孟瑶项链的照片时，再次傻眼，简直一模一样。 马哲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始终不敢相信。可转念一想，或许是同款项链，凭什么赵雅就不能戴？ 正想着，身后有人拍肩膀，马哲回头一看居然是孟瑶的秘书邱佳。惊讶地道：“邱佳，你也来参加婚礼？” 邱佳笑盈盈地道：“我为什么不能来参加？” “哦。”马哲察觉有些失礼了，连忙道：“没别的意思。” 邱佳脸一沉，将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这两天你见孟总了吗？” 马哲摇摇头道：“没有啊，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哎！”邱佳叹了口气嘟囔道：“希望她别来。” “你说什么？” 邱佳连连道：“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来到酒店门口，秦羽和赵雅满脸堆着微笑站在门口迎宾，而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西装笔挺，一看都是有身份的人。反观自己，显得有些寒碜。 赵雅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马哲。眼神迷离，表情尴尬，局促地站在那里。 马哲表现得反而很风度，点了点头，一个浅浅的微笑。 马哲的微笑似乎让赵雅释然了，挥了挥手。 马哲大方地走过去，笑着道：“赵雅，祝你新婚快乐。” 赵雅神情极不自然，低头小声道：“谢谢你能来。” 马哲用手捋了捋头发，欲言又止，道：“那……我先进去了。” “好的。” 正准备进门时，秦羽招待完一批兴冲冲地跑过来，看到马哲上下打量着，面生的很，回头问赵雅：“这是你同事？” 有些事迟早回避不了，赵雅实话实说，道：“这是马哲。” 秦羽恍然大悟，伸出宽大肥厚的手掌握着马哲的手道：“哎呀，原来是马哲啊！早就听小雅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正文 0086 你是我赵家的女婿 0086 你是我赵家的女婿 男人的涵养体现在言语和举止上，秦羽情绪热烈，讲话客气，可那双肥厚的手掌用掰手腕的劲较量着。 马哲表现出了绅士风范，没与他计较，满面春风道：“今天是你和赵雅的大喜日子，我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谁知秦羽做出一个异样的举动，一把将赵雅搂过来，差点踩到婚纱摔倒。得意洋洋道：“我和赵雅虽认识晚，但我们一见钟情。能娶到这样好的媳妇，我知足了。爱情这玩意儿说不来，你也不必难过，我相信你会找到好的……” 赵雅面露赧色，推开秦羽的手臂低声道：“秦羽，你少说两句吧。” “别呀！”秦羽又转身搂着马哲道：“我们哥俩虽然第一次见面，也是一见钟情，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似的。这人哪，有时候得有自知之明。爱情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我今天可以把希尔顿包下来为赵雅举办婚礼，你能吗？” 面对浓浓的火药味马哲并不怵，淡然一笑道：“我估计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你看过甄嬛传吗？” 秦羽一愣，道：“什么意思？” 马哲道：“没事，我夸你呢。你就好比雍正，而赵雅就是甄嬛，为世人留下一段佳话。” 秦羽恍然醒悟，哈哈大笑道：“这个比喻好，我喜欢，是不是啊，嬛嬛，哈哈……” 秦羽果然肤浅，并没有察觉马哲在拐着弯骂他，而一旁的赵雅听明白了，这是说他是绿帽子王，不由得脸红，使了个眼色道：“马哲，你先进去吧。” 马哲嘴角上扬，双手插风衣口袋，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秦羽望着马哲的背影，暗自佩服道：“来参加前女友的婚礼，这小子有气度。”然后回头对赵雅冷冷地道：“以后少和他来往，让我知道了，有你的好看！” 赵雅一声不吭地埋下了头。 进了酒店，马哲被里面的奢华装修震撼了。阔气的现代简约线条，奢华的古典艺术风格，中西合璧，古今辉映，并融入了当地特色的民俗风情，富丽堂皇，胜似仙境。 希尔顿大酒店属全球性质的连锁店，隶属于英国希尔顿集团。在全球经营着400多家大酒店，在中国大陆仅有30多家。这种国际一流的酒店在选址时一定慎之又慎，除去考虑人流量、消费水平等还要考虑运营成本。然而，并不发达的坞州却有幸成为他们的投资城市。 马哲在坞州待了三四年，从未踏入过这里。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消费不起。据说这里一晚消费至少上千，甚至上万，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酒店门口设了一处服务台，方便人们随礼。马哲走过去，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看到前面一人取出厚厚一沓钱装进信封里，工作人员笑盈盈为其写下大名，并回赠一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土豪人家果然出手不凡，人家不图赚钱，图的是高兴。普通关系也就随一两千，拿一台苹果手机还赚了。 前面几人都是厚厚的信封，估计最少也是一万。马哲捏了捏扁扁的信封，有些拿不出手。 轮到自己了，马哲将信封掏出来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来抬头望了一眼，颇为好奇。 另一个工作人员反映敏捷，迅速询问名字写下大名，将苹果手机递过去。等马哲走后，小声道：“别用那种眼神看人，万一里面是支票呢。” 马哲站在大厅望了一眼，没一个认识的人，选择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掂了掂手中的手机，放到桌子上四处张望。 在靠近前面舞台的一张桌子上，马哲看到了赵雅的母亲李文慧，却没看到她父亲。只见她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发呆，而旁边的亲朋好友面带笑容，迫不及待地将手机拆开互相交流着。 李文慧说过，她只认马哲是她的女婿，而如今赵雅另嫁他人，不知心里作何感想。她家里虽不富裕，却不会对权贵趋炎附势。但赵雅毕竟是亲闺女，作为长辈有时候无能为力。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掏出来一看，不是别人，居然是赵雅的父亲。在赵雅大喜的日子给自己打电话，有些莫名其妙。 马哲起身躲在角落接了起来：“喂，叔叔。” 赵父许久没说话，开口第一句道：“马哲，叔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马哲连忙道：“叔，你千万别这样，不存在谁对不起谁的，只要小雅幸福，我们都应该替她高兴。” 赵父竟然哭了起来，老泪纵横道：“马哲啊，是我教子无方，女儿大了不听话了，我们能说什么呢。其实我早该给你打电话，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你也不必伤心，叔始终认为你是我赵家的女婿！” 马哲早已想开了，道：“叔，今天是小雅的大喜日子，咱以后别说这些话了，让别人听到不好。你放心，无论我和小雅怎么样，对你们我初心不变，等过阵子回去看你们。” “哎！”赵父后悔不已，却无能为力，道：“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小雅她没福气，我们也没福气。对于她的选择，我始终无法原谅。据说对方是个大老板，有钱又怎么了，我不稀罕，我不认这个女婿！” 马哲不知该怎么劝说，道：“叔，木已成舟，就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我从来不记恨她，尊重她的选择。我已经到了婚礼现场，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你去参加小雅的婚礼了？”赵父颇为惊讶地道。 “对啊，我看到了阿姨，却没发现您的身影。” “我没去，你阿姨也不想去。”赵父愤愤地道：“我早就表达过我的想法了，肯定不会去参加。” 马哲道：“叔，真没必要较真。赵雅肯定迫切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这样做她会伤心的。” “她伤心不伤心我不管，我更关心你。”赵父道：“听到你能如此豁达，我也就放心了。叔没有本事，但希望你能好好的，找个好姑娘早点结婚。等到你的婚礼，叔和你阿姨一定去参加！” 正文 0087 孟瑶身世大揭秘 0087 孟瑶身世大揭秘 对于赵父的话，马哲有些哭笑不得。自家女儿的婚礼不参加，却要参加自己的婚礼。 马哲对赵家人确实不错，留下极好的印象。因此在大学里谈恋爱就没阻拦，反而很支持。用他们的话说，马哲不仅人品好，相貌佳，而且有能力，将来一定会成为佼佼者。 有阅历的人看问题着眼长远，而对于大多数人只顾眼前利益。谈及婚事，房子，车子，票子一样都不能少，要是攀上高枝，踏入豪门，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赵父不落俗套，对马哲情有独钟。然而，最终还是遗憾。 挂了电话，马哲怔怔坐在那里，不知该喜该悲。 这时，从酒店门口进来一群人。走在前面的个子不高，梳着精干的头发，戴着一副眼睛，大腹便便，阔步前行，颇有领导风范。旁边一中年男子胸前戴着花，陪着领导前行，后面还有一大堆人簇拥着。 紧接着后面，一个打扮得妖艳的中年妇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后面同样有一堆人簇拥着。只见她穿着貂皮大衣，胸前硕大的蓝宝石项链尤为扎眼，一身珠光宝气，璀璨耀人。或许，这应该属于坞州上流社会的时髦打扮。 马哲对秦羽并不了解，不过就今天的气派和参会人员看，在坞州有一定的势力。他到底是谁？ 一行人走到李文慧饭桌前停下，领导模样的男子笑脸盈盈与其握手，而李文慧表情极其难看，略显拘束，似乎适应不了这种阔气的氛围。 那中年妇女也与李文慧打招呼，身后的人将一个盒子端上前递过去，应该是见面礼物。此人又是谁？ 马哲正出神地看着，邱佳神奇般地出现在身边。拍了拍肩膀道：“喂，看什么呢？” 马哲扬手一指道：“那都是谁啊？” 邱佳道：“那个戴花的男子是秦羽的父亲，时代集团副董事长秦远江。而前面的那男子是我们的大领导，时代集团的董事长孟广泽。” “哦。”马哲明白了，原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秦羽果然是个富二代，而且来头果然不少。 “那后面的那个妇女呢？” 邱佳道：“那是我们董事长夫人。” “哦，怪不得。” 时代集团前面已经提到，是南江省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富可敌国。但对于该集团马哲并不了解，问道：“能简单介绍下时代吗？” 邱佳坐定道：“时代集团的前身是东阳纺织厂，当时我们秦董的厂长，孟董是工程师。后来企业改制后，两人就把纺织厂买下来了，并肩作战，惨淡经营，一路走到今天。如今，时代旗下有十几个分公司，其中还是以地产、路桥为主要项目，而我们的服装公司已经沦落到可有可无的地步。” 提及服装公司，马哲想起了孟瑶。再联系刚才提到了孟广泽，突然发现了端倪，惊讶地道：“难道孟广泽是孟瑶的父亲？” 邱佳淡然地道：“难道孟总没和你说吗？” “我的天哪！”马哲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道：“她从来没说过。” 邱佳道：“孟瑶是我们孟董的长女，本来是让她回来接管时代广场的，可她偏偏喜欢服装业，就去了金丝鸟。” “既然是自家的产业，那她为什么离职？”马哲追问道。 “这……”邱佳吞吞吐吐道：“这事你还是问她吧，我说不太合适。” 马哲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知道孟瑶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有如此显赫高贵的身世。其实早该能想到，可压根没往哪方面想。 “不对！”马哲疑惑地道：“我记得孟瑶说她母亲去世了，那你们董事长的夫人……” “去世了不能再娶吗？”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连忙道：“是是是，我狭隘了。” 他又想起孟瑶逃婚的事，干脆一股脑问道：“能和我说说你们孟总上次逃婚的事吗？” “这些她都没和你说？”邱佳惊讶地道。 马哲道：“我算什么，人家凭什么和我说。” “你不是我们孟总的朋友？” “算……是吧。” 邱佳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道：“你猜我们孟总上次的结婚对象是谁？” 马哲想了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道：“不会是秦羽吧？” 邱佳抿嘴一笑，点点头道：“算你聪明。” “我的天哪！”马哲再次感叹，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嘴巴秃噜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反正是公开的秘密，邱佳索性全盘和出，道：“秦羽打小喜欢我们孟总，可孟总对其不敢冒。孟总后来去法国留学，去年学成归来，进入金丝鸟执掌。秦羽初心不减，依然死缠烂打，最后双方父母指婚，敲定了这桩婚事并仓促结婚。” “上次同样是在希尔顿，比这还要气派。一切准备就绪了，婚车队到孟家接上孟总，可在半路上孟总变卦了，借着堵车的间隙下车逃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不过与孟瑶第一次见面时接上了，原来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段情史。更让他惊奇的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秦羽立马又举行婚礼，而且结婚对象是自己的前女友，如此复杂的关系实在难以置信。 邱佳又道：“因为我们孟总逃婚，秦董和孟董还发生了争执，不过我们孟董爱女心切，尊重我们孟总的意愿，此事不了了之。秦羽选择在一个月后再次结婚，你能想通其中的奥妙吗？” “是在报复吗？”马哲脱口而出。 “也是也不是。”邱佳摆手道：“豪门里的恩恩怨怨，咱普通人不懂。具体是什么样的，还是问孟总吧。” 马哲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不考虑豪门恩怨，而是思考赵雅与秦羽的关系。 赵雅与秦羽认识一个月内结婚不是没可能的事，但他隐隐感觉俩人早就相识，或许从搬离76号就已经相识。这长达一年的时间，赵雅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女朋友还是情人？ 正文 0088 孟瑶出现在婚礼现场 0088 孟瑶出现在婚礼现场 马哲有些错乱了。 见马哲不说话，邱佳追问道：“马哲，你和我们孟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哲木讷地道：“算是普通朋友吧，或许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不会吧？”邱佳疑惑地道：“那为什么孟总要去你家住？” “呃……”马哲解释道：“她把我的房子买下来了。” “哦。”邱佳半信半疑道：“其实我们孟总很优秀的，可惜她……哎！不说了，我过去帮忙了，改天再聊。” 邱佳走后，马哲怅然若失坐在那里，有种想离开的冲动。 让他想不通的是赵雅的选择。要按照邱佳的说法，秦羽心里还装着孟瑶，赵雅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她肯定知道，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条路呢？是为了金钱和地位吗？ 或许是。 猛然间，他觉得赵雅无比恶心，连仅剩的那点温存都烟消云散了。甚至同情她，如此奢华的婚礼背后她又得到什么呢！ 马哲一下子坦然了，原来赵雅是这样的女人。失去并不值得惋惜，而应该庆幸。 马哲无心留在这里，起身正准备走，陈忠国神奇般站在其身后。 “陈主任……”马哲失神地道。 陈忠国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道：“最近还过得好吗？” 马哲连忙拉出椅子让陈忠国落座，不管自己在大地有没有成绩，但其对自己的栽培之恩永世难忘。坐下道：“挺好的，我现在在金盾。” “金盾？”陈忠国似乎没听过这个律师所。 “嗯，一个小律师所。” “哦。”陈忠国点头道：“自从你离开大地后，我非常想念你。每次路过咨询室时都忍不住看看，哎！” 马哲宽慰道：“陈主任，我虽然离开大地了，但我们可以随时见面啊。说实话，我也挺怀念在大地的时光的。” “是我耽误了你。”陈忠国直言不讳道：“其实我一开始就应该重用你，可各种原因搁置，至今都无法释怀。你不恨我吗？” 马哲摇摇头道：“都过去的事了，再提没多大意义。另外，我在大地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为我今后工作积累了丰富经验。” “嗯。”陈忠国道：“既然回去了就好好干，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另外，遇到什么困难及时来找我，全力以赴。” “谢谢！” 陈忠国起身道：“有些事我左右不了，但我可以选择左也可以选择右，等着吧，我还会找你的。”说完，转身离去。 这一番话让马哲摸不着头脑，但可以模棱两可揣测背后的涵义。 大地律师所是合伙制，陈忠国虽是主任，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这就是他所说的左右不了。至于可以选择左选择右，马哲推测陈忠国会做出重大决定，要么离开大地，要么吸收新的合伙人进来抵抗刘成功。至于选择哪条路，这要看他的抉择了。 马哲刚走到门口，秦羽急忙拦着道：“马哲，别走啊，马上就开饭了。” 马哲连忙推辞道：“不了，我还有点事。” 一旁的赵雅用柔弱的目光看着马哲，嘤嘤道：“不参加我的婚礼了吗？” 马哲目光如炬，淡然一笑道：“祝福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可……” 还不等赵雅开口，秦羽用手推了一下，狠狠瞪了一眼，然后笑眯眯地马哲道：“既然要走我就不挽留了，要不要我让人送送你？眼前的这些豪车你看中哪辆了，就用那辆车送你。” 马哲无语，笑道：“谢谢秦总的大方，还以为你说送我一辆呢。” 秦羽愣怔片刻，向旁边的男子一挥手道：“把那辆宝马车的钥匙拿来。” 见秦羽动真格，马哲连忙道：“秦总太客气了，我开玩笑的，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慢着！”秦羽拉着马哲豪气地道：“我知道你条件不好，好像是开着一辆奥拓吧？今天我高兴，送你一辆。” 如果说前面说话还客气，现在就有点侮辱性质了。马哲保持绅士涵养，道：“我知道秦总不差钱，豪车随便买，美女随便玩，但车对于我来说只是个代步工具，宝马和奥拓一个样，谢谢你的好意。” “别介！”秦羽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围观，拉着道：“宝马和奥拓比，就好比白富美和矮穷矬比，你肯定不会选矮穷矬吧？” 赵雅见架势不对，连忙上前拉住道：“秦羽，能不能别说了？” “滚开！”秦羽一把推开赵雅，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举动引起周围人群的侧目，唏嘘不已。 看到赵雅的样子，马哲心疼不已。他知道秦羽是在报复，伸出手道：“钥匙拿过来，我收下了。” 秦羽露出笑容，将钥匙拍到马哲手里道：“这就对了嘛，我秦羽说话算话，也说到做到，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想尽一切办法都能得到。只要我高兴的事，花多少钱我都乐意。” 秦羽这一番话多少有些暴发户的思维，有钱人的思维就是用钱拿穷人开心，看到穷人为了钱卑躬屈膝恭维他，他空虚的内心世界会得到极大满足。 马哲不想破坏婚礼，压着火气道：“该得到的你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你也得到了，好好待赵雅。” 说完，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奥迪车款款驶来，走到酒店门口停车。孟瑶身着一袭大红色长裙下了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孟瑶今天的装扮确实惊艳，一头披肩波浪长发，浓妆艳抹，尤其是那猩红的嘴唇，与身上的长裙浑然一色，脚上穿着足有二十厘米的高跟鞋，气质高贵，雍华典雅，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足以盖过新娘赵雅的风头。 孟瑶神情依然冷峻孤傲，提着包下车将钥匙甩给门童，阔步向酒店大门走去。 秦羽和赵雅都惊呆了。秦羽的表现尤为强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而赵雅神情慌乱，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匆忙躲避眼神。 正文 0089 大闹婚礼现场 0089 大闹婚礼现场 “孟……孟瑶，你来了啊。”秦羽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 孟瑶冷淡地瞟了一眼，微笑着对赵雅道：“祝贺你，祝你新婚快乐。”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塞进赵雅手里。 “孟总……”赵雅神情紧张地道：“谢谢你。” 秦羽似乎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突然拉着孟瑶的手央求道：“瑶瑶，别离开我行吗？” “放手！”孟瑶愤怒地挣脱开，瞪着大眼指着秦羽道：“秦羽，你放规矩点。要不是看到秦叔的份上，我今天不会来。你要这样我走了啊。” 秦羽不管不顾，乞求道：“瑶瑶，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难道你心有所属吗？” 孟瑶冷笑，道：“秦羽，不要说胡话了好不好？现在赵雅是你的妻子，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说完，转身昂起头向里面走去。而秦羽像条哈巴狗似的跟在身后，把赵雅一个人晾在一边。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都替赵雅捏了一把汗，难道今天的婚礼也要搞黄吗？ 再看赵雅，已是满脸泪水。 孟瑶不理会身后的秦羽，走到酒店门口无意中从玻璃门里看到杵在那里的马哲。猛然回头，马哲果然在看着她。 孟瑶脸上露出笑容，冲着马哲挥挥手，快步走了过去道：“你怎么来了？” 马哲还没回过神来，道：“这个问题我应该问你吧？” 孟瑶很自然地微笑，一点都没有刚才的冷艳，道：“我让你考虑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啥事？” “去法国啊。” “呃……” “先别说。”孟瑶急忙打断，上下打量着道：“你今天蛮帅的啊。” “是吗？”马哲和赵雅说话的同时，不时地看着秦羽和赵雅面部表情的变化。 孟瑶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伸出手挽着马哲的胳膊，道：“走，陪我进去！” 孟瑶的举动再次挑战人们的神经，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马哲想要挣脱，却被孟瑶死死抓着，拖着走到秦羽跟前，灿烂地笑着道：“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马哲。” 一旁的赵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切都超出了想象。 秦羽更是吃惊万分，指着马哲道：“这……这……” 孟瑶满不在乎，走到赵雅跟前道：“你可以不珍惜，但我珍惜，好好地和秦羽过日子，祝幸福。”说完，生拉硬拽拉着马哲走了进去。 进了大厅，孟瑶再次成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而孟瑶似乎习惯了这种眼神，挽着马哲的手臂昂头挺胸向前排走去。 这时，孟瑶的父亲孟广泽和秦羽的父亲秦远江先后起身，尴尬地相互一望，显然对孟瑶的到来有些措手不及。 孟广泽快步走了过来，一脸怒气瞪着孟瑶道：“你这是干什么！” 孟瑶淡然地道：“秦叔的儿子结婚，我理应过来捧场啊。” “快回去，别胡闹！”孟广泽怒目圆睁道。 孟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这可是你让我回去的啊，拜拜！”说完，转身拉着马哲往门外走。 走了几步，又转身道：“爸，和你郑重地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马哲。” 现场出奇地安静，孟瑶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包括赵雅的母亲李文慧。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孟广泽这才留意孟瑶旁边的马哲，打量一番道：“这事随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这时，秦远江快步走上前来。孟瑶礼貌性地微笑点头道：“秦叔，祝贺您。” 秦远江脸一阵红一阵白，露出难看的笑容道：“你的心意叔叔心领了。”说完，拉着孟广泽道：“走吧，走吧。” 临走时，孟广泽怒气地指着孟瑶道：“今天晚上回家，我有话对你说。” 孟瑶哼笑一声，拉着马哲的手在众目睽睽下潇洒走出酒店。 自始至终，马哲都没反应过来，如同木偶一般任由孟瑶摆布。可走出酒店的一刹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挣脱开手道：“孟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瑶用温柔的目光打量着马哲道：“做我男朋友你不乐意吗？” “你这是在利用我！” 孟瑶看着马哲没有说话，而是只身走到车前，从门童手中接过钥匙，开车急速离去。 马哲待下去也没有意义，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赵雅，转身相继离去。 回到车上，马哲心烦意乱地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拼命地抽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如同演电视剧般狗血。孟瑶居然是秦羽未婚妻，秦羽现在又娶自己的前女友，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成了秦羽未婚妻的男朋友，错综复杂的关系脑袋都不够用了。 不过，他从这复杂的关系里找到一条线索。孟瑶应该很早就知道秦羽和赵雅的关系，那她为什么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提及过？ 想起孟瑶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或许能找到些端倪。孟瑶曾说，为了赵雅这样的女人而一蹶不振，我会看不起你。她已经暗示过自己，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另外，孟瑶当着赵雅和其他人的面介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又有何用意？其他用意马哲想不通，但孟瑶和赵雅的一席话他听懂了。 “你可以不珍惜，我珍惜……”似乎在暗讽赵雅。孟瑶替他出了恶气，马哲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同情赵雅。 秦羽和赵雅的种种表现可以看出，秦羽并不是真心爱她。是为了简单地报复，还是寻求心灵慰籍，他无从得知。 不过他能读懂赵雅的眼神。从头到尾都飘忽不定，时而错乱，时而走神，特别是面对秦羽时，表现得毕恭毕敬，似乎十分害怕他。 明知道对方不爱她，可她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条路？ 不管赵雅有什么打算，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只能衷心祝福她。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宿命，除了一部分有思想的人选择真爱，更多的嫁给了爱情以外的虚荣心。 正文 0090 一抹醉人的中国红 0090 一抹醉人的中国红 一根烟毕，马哲丢掉烟头发动了汽车，准备回家。今天是给赵雅送祝福的，谁知弄成这个样子，不管怎么说，祝福她吧。 驶离希尔顿酒店的瞬间，马哲特意回头瞟了一眼。门口的人寥寥无几，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估计此时应该进行婚礼了吧。 想起秦羽用宝马车羞辱自己的刹那，马哲心有不甘，却不想闹事，给足赵雅面子。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从窗户扔了出去。 一路上，孟瑶的影子在眼前漂浮着，她今天真的太漂亮了，美得无与伦比，美得无可挑剔，尤其是那一袭红长裙和猩红的烈唇，绝对地赚足眼球，如同在广袤无垠的雪地里翩翩起舞，留下那一抹醉人的中国红。 马哲留意到一个细节，这件长裙正是孟瑶悬挂在家里的设计稿，简约的线条不失大气，融入了波西米亚民族元素，并巧妙地加入中国元素。仅凭这点，她是个了不起的设计师。 另外，设计稿是素描，并没有着色。当初他看到时，以为淡绿荷花色更能凸显气质，扑面而来的清新风，谁知孟瑶选了最难驾驭的大红色，穿出了另一种美。 有一种美，是陶珊那种素人，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照旧光彩耀人，给人留下无法抹去淡淡的印痕。而孟瑶是气质型美女，可以驾驭不同风格、不同色彩、不同款式的服装，哪怕是一件简单的睡衣都能穿出自己的风韵。要成为这样的女人，除了身材脸蛋基础分外，额外加分的绝对是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冷傲气质。 让马哲意外的是，孟瑶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称自己为她的男朋友，颇为受宠若惊。如果是真的，他肯定会欣喜若狂，可明明是假的，只不过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假借之名罢了。 之前他觉得和孟瑶是不同世界的人，如今知道对方身份了，更加拉开了距离。马哲已经过了幻想的年龄，也没时间干耗谈一次没有结果的恋爱。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另外，孟瑶马上要去法国了，这就更不可能了。如果让他选择，更希望与真实的陶珊结婚。最起码不会产生距离感，也符合中国传统门当户对的习俗。 正在胡思乱想，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孟瑶的。 “喂，你在哪？”孟瑶声音沙哑地道，似乎心情不太好。 马哲道：“我准备回家啊。” “我在坞江边，你来吧。” 马哲犹豫片刻道：“坞江那么长，我去哪找你？” “十里长廊。” “哦，那等着吧。” 马哲调转车头，往坞州市的八大美景之一十里长廊驶去。 远在江南鱼米之乡的杭州有经典古八景，而地处黄河岸堤的坞州同样有精美绝伦的八大美景。东有浪湖晓月、寒梅听香，西有千里沙堤，绿洲闻鹰，北有古道绝唱、西口故人，南有十里长廊、琴泉晚照。其中，十里长廊最为著名。 紧邻坞江河畔，不知哪个朝代沿着河堤种植了一批银杏树，到了秋天，黄橙橙的落叶铺天盖地，宛如黄金铺成的地毯，美轮美奂，蔚为壮观。 据传说，这批银杏树是明朝朱元璋的五儿子周王朱橚亲自下令所栽。坞州作为朱橚的封地，曾经将此作为副府，每年秋天会到此住上一阵子。 到了清晚期，钦差大臣左宗棠奉命到新疆收复伊犁疆土，路过此地时特意赋诗一首，并命令他的好友红顶商人胡雪岩斥资大兴土木，打算在此安度晚年。谁知还不等建成，左宗棠在闽海病故，成为绝唱。 十里长廊并没有十里，不过是形象说法。尽管是隆冬，依然能看到枝茂繁盛时的美景。 来到十里长廊，马哲老远就看到孟瑶一个人坐在亭廊长椅上，头靠着柱子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马哲快步走了上去，脱下外套为其披上，道：“这么冷的天，你穿的那么少，不好好回家，来这里干嘛？” 孟瑶没理会，扬手一指道：“看！岸边的腊梅开花了。” 马哲转过头，腊梅花确实盛开了，不过他没心思关心这些，更关心孟瑶的身体。这么冷的天，穿着无袖长裙，简直不要命了。道：“我送你回去吧。” 孟瑶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道：“我想在这里坐会。” 马哲没再劝说，点燃一支烟，看着眼神迷离的孟瑶。看样子，似乎刚才好像哭过。 孟瑶的眼睛依然盯着腊梅花，道：“你知道吗？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经常来这里，一坐可以坐一整天，一直到很晚才回去。有一次，我竟然睡着了，后来母亲才找到我。” 提及母亲的时候，孟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十分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 “我母亲活着的时候，她最喜欢腊梅花，喜欢它的品质，喜欢它的色彩，以前我小不懂什么，可现在知道了。她是个要强的人，就像腊梅花一样，迎霜傲雪，幽香彻骨，有一颗澄澈的心，有一种傲气的美，有一份馥郁的爱。然而，她走了，走得那么匆忙，都来不及等腊梅花开。” 马哲不知该怎么安慰，道：“其实她没有走，一直留在你心里。” “对，她没有走，她还想看到我事业有成，结婚生子，还说将来给我带孩子……”说着，两行泪淌了下来。 马哲从衣兜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她道：“如果你母亲在，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别哭了，好吗？” 孟瑶用纸巾掖了掖眼角，伸出手指夹了夹道：“给我一支烟。” “你要抽烟？”马哲不可思议地道。 “难道抽烟是你们男人的专有权利吗？” 马哲坚持不给，道：“男人抽烟是为了应酬耍酷，女人最好不要染上这恶习，真的不好。” 孟瑶最终还是放弃了，坐起来用大衣裹紧身子，捋了捋头发，抬头道：“我想给你讲讲我父亲母亲的故事，你想听吗？” 正文 0091 一条不归路 0091 一条不归路 见马哲没有拒绝，孟瑶道：“我母亲是苏州人，是中国美术学院的高材生，师从著名艺术大师李可染、邓白等，绘画水准相当高，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女画家。我外公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一直在中国驻法大使馆工作，我母亲本来可以一同去法国，而她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我父亲与母亲是同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分配到坞州纺织厂。为了爱情，我母亲放弃去法国的机会，跟随父亲一同扎根坞州，过着清贫的生活，为此，我外公一度断绝关系，直到离世都不肯释怀。” “我父母亲非常相爱，虽然挣得不多，却格外幸福。后来，纺织厂倒闭了，父母亲随之下岗了。父亲一度心灰意冷，但我母亲却异常坚强，四处奔波到处借钱，几乎把亲戚都借了一遍，还从个人手中贷了高利贷将纺织厂买了下来。” “买下来后，母亲改为金丝鸟服装公司。亲自设计，亲自挑选面料，亲自到一线加工生产，一批产品投放到市场后却没有引起太大反响，赔了个血本无归。亲戚追着要账，高利贷主扬言要砸厂子，就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我母亲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 “她再次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从银行贷了一笔巨款，从日本采购一条生产线，并找到外公在法国的好友聘请到一个设计师，联合设计出了一批女装，结果一下子火了，甚至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几百个工人加班加点，都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 “公司活了，母亲终于看到了希望。她没有忘恩负义，将原来纺织厂的厂长秦远江返聘回来，由他担任服装厂厂长。此后，三人形成了铁三角关系，秦远江负责生产，母亲负责设计，父亲负责销售，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 “生意做到顶峰时，母亲不满足现状。三人一拍即合，决定进军房地产，成立了时代房地产有限公司。这次跨领域试水，同样取得傲人的成绩，时代俨然成为南江省民营企业的领军人物。” “此后，在母亲的主张下，时代又涉及矿产、餐饮、娱乐等，不断地扩大时代的版图。后来，又成功改组成时代集团，引进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由父亲担任董事长，秦远江担任副董事长并兼任总经理。而母亲全身而退，没要一官半职，又回到金丝鸟服装公司从事她喜爱的事业。” “然而，好景不长，母亲在事业蒸蒸日上时突然病逝，一切都那么突然。我那时还在法国，都没来得及见母亲最后一面。直到现在，我都在自责，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等孟瑶讲完后，马哲大致了解了时代集团的背景。让他没想到的是，时代有今天的成就，居然是一个女人撑起了一片天，不由得心生敬佩。 孟瑶的母亲果然不简单，为了爱情放弃一切只身来到坞州，并靠着双手创立时代。其坚韧的毅力和顽强的拼搏精神正如孟瑶所说的腊梅花，有一股不惧严寒，不畏风雪的高贵品质。 与此同时，马哲明白了孟瑶当初不准他亵渎“金丝鸟”这个品牌。现在看来，她不是山寨货，不是土品牌，而是凝结了一个女强人的心血和汗水。 马哲沉默片刻道：“所以你从法国回来进入金丝鸟，是为了完成你母亲未完成的心愿吗？” 孟瑶点点头道：“是的。母亲在临终前曾经和我说过，即便将来时代倒闭了，但金丝鸟不能倒。我必须坚定不移地将这一品牌发扬光大，成为国际一流品牌。” 从这点上看，孟瑶与其母亲十分相似，身上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但他心中有疑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择离职呢？” 孟瑶冷笑，道：“这个问题你可以问我父亲，或者也可以问问赵雅。” 马哲惊诧地道：“这和赵雅有什么关系？” 孟瑶站起来走到岸边，扶着栏杆道：“赵雅即将出任金丝鸟服装公司总经理，而这一决定，是我父亲亲自做出来的。” 马哲震惊，难以置信，连声道：“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孟瑶回过头道：“我并不怪我父亲，他也有难处。有些事属于公司内部事务，我不方便说。即使父亲答应我和秦羽的婚事都是被逼无奈，或许你能猜测到什么。” 马哲仔细捋了捋关系，道：“你是说秦羽的父亲秦远江和你父亲之间……” 孟瑶没有回应，淡淡地道：“他不可能得逞的。时代是我母亲一手创立的，怎么可能拱手让给旁人？我倒不担心秦远江，更担心我父亲后娶的这个老婆，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马哲立马想起今天在酒店看到那个贵妇，长得像贵妇犬似的，道：“她有想法吗？” 孟瑶摇头道：“这些人在我面前一切都是浮云。眼下我父亲对集团还有掌控能力，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杀回去，与他们争个鱼死网破，即便是同归于尽，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马哲思维有些跟不上了。对于从普通家庭走出来的穷小子，那能体会到豪门恩怨的残酷斗争。不过他在电视剧里倒是看过一些，为了争夺家产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斗得不可开交，好不热闹。 那种生活马哲这辈子都没幻想过，更不会卷入其中。他不管那些，倒是关心孟瑶一个弱女子如何面对两股强大的势力？在这个时候，她选择去法国，又有何用意？ 孟瑶回头道：“马哲，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到现在还爱赵雅吗？” 马哲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当然了。赵雅是我心中的一道坎，始终无法迈过去。毕竟六七年的感情，不是轻易放弃的。” 孟瑶足足看了马哲几十秒，笑着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赵雅她没福气。不过你不必过分伤感，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亦或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亦或就是一条不归路。” 正文 0092 tu me manques 0092 tu me manques “你早就知道她和秦羽在一起？” 孟瑶点了点头道：“说起来还真是巧合，我在认识你之前就知道赵雅了，谁料误打误撞又认识了你。第一次去你家时看到她的照片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她居然是你女朋友，呵呵，世间的事就如此巧合。” 马哲一脸严肃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孟瑶回过头认真打量着马哲冷峻的脸庞，蹙眉道：“知道了又怎样，你能挽救回来吗？” 马哲猛地抽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将烟头弹了老远道：“她和秦羽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我不知道。”孟瑶道：“不过我听说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 “哦。” 孟瑶停顿片刻道：“我很好奇，你不喜欢去酒吧，而赵雅经常泡吧，那么长时间难道你就没察觉什么？” 马哲苦笑，摇摇头道：“我很信任她，这是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默契。她工作忙应酬多，经常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说加班不回来了，但我从来没怀疑过……哎！或许我对她太信任了，最终酿成苦果……” 孟瑶靠着栏杆道：“马哲，不可否认，你的真诚是最大的优点，也是致命的缺点。在如今这个社会，人太实诚了容易吃亏，而赵雅正是利用了你的真诚选择了另一条路。我还是那句话，有些女人不值得你为其伤心，是吗？” 马哲许久没说话，望着远处那朵在寒风中摇曳的腊梅花有些失神。 孟瑶打了个喷嚏，马哲回过神道：“赶紧回家吧，小心感冒了。” 孟瑶脸上露出笑容，似乎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轻松了许多，嘟嘴道：“我还没吃饭呢。” 马哲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道：“那走，我请你吃饭。” “不！”孟瑶表现出小女人的姿态，道：“我想吃你做得糖醋鱼。” 马哲看了看表道：“太晚了，要不改天吧。” “不行！我今天中午就要吃！” 马哲看着撒娇的孟瑶无话可说，道：“好吧，好吧，真事儿多。” 孟瑶的猩红烈唇如同一滴墨滴入水中，缓缓晕染在洁白无瑕的脸上，露出一排皓齿白牙，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眉梢的那颗美人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马哲有些恍惚，匆忙错开眼神笑着道：“你今天很漂亮。” “是吗？” “不是。” 孟瑶努着嘴用拳头捶了一下，道：“口是心非的男人。” “哈哈……”马哲转身背对着挥挥手道：“你先回家吧，我去超市买鱼。” 孟瑶追上来道：“我也要去。” 马哲停止脚步道：“你不开着车吗？” 孟瑶不管不顾道：“不用管，待会我让魏叔派人过来开。” “魏叔是谁？” “哎呀，你别问了，快走吧。” 上了车坐定，马哲侧头看着孟瑶，心跳狂乱不止。 “看我干什么，开车啊。”孟瑶瞪着眼睛道。 马哲问道：“你上午说的是真的吗？” 孟瑶茫然道：“我说什么了？” 马哲含含糊糊道：“你说我是……你……男……朋友啊……” 孟瑶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将马哲的头摆正，道：“开你的车吧。” 孟瑶虽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一举动让马哲心扉怒放，发动车快速驶离。 行走在银杏树林里，如同穿越时空隧道，一排排银杏树飞驰向后穿梭，不时地卷起片片枯叶。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一对已过花甲的老人依偎坐在一起，很是温馨。 孟瑶打开了CD播放器，正好播放着莫文蔚般的《外面的世界》。 “你喜欢这首歌吗？” 马哲跟着音乐节奏，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动着，抿嘴道：“谈不上喜欢，只是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偶尔会唱起这首歌，且歌词意境符合我的处境，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 孟瑶靠在座椅上道：“你听过格雷瓜尔吗？” “格雷瓜尔是谁，是足球运动员吗？” 孟瑶摇摇头道：“在法国叫格雷瓜尔的挺多，就像我国叫什么伟，什么强是一样。格雷瓜尔是一个歌手，身上有种孤独行者和忧郁诗人的气质，他写的歌像一段令人无法忘怀的旅程，一副充满怀旧气息的画作。或许正是法国人所特有的随性，造就了他的音乐。” “我最喜欢他的一首歌，叫《tu me manques》，音乐中跳跃著每个音符，没有刻意的华丽，那低沉又沧桑的嗓音是最自然真情流露，朴实无华的曲调温迷人，点缀着唯美情绪。” “能说中国话吗？” 孟瑶连忙道：“不好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我思念你。你可以听一下的，挺好听的。” “好的，我回去找找。” 孟瑶突然坐起来道：“你真不陪我去法国吗？” 马哲想了半天道：“能与美女一起出国旅行，是我的荣幸，我当然愿意去。可我还有工作，实在对不起。” “好吧。”孟瑶有些失望地道。 “你打算多久回来？” 孟瑶用手戳了戳鼻尖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就不回来了，看情况吧。” “你不是要延续你母亲的梦想吗？” “对啊！”孟瑶道：“难道一定就要在国内吗？” “哦，也是。” 孟瑶道：“我离开金丝鸟是妥协，是不让我父亲难堪。但我说了，金丝鸟品牌必须保留，谁要敢擅自变更，我一定和她没完！” 想着赵雅即将出任金丝鸟公司总经理，马哲心里不是滋味。当初回到坞州时她说过，在要三十岁前拥有自己的公司，现在她超前完成了任务，实现了目标，可通过这种渠道得到，多少有些不光彩。 “我上次提的意见你会采纳吗？” 孟瑶想了会道：“你的想法挺好，我已经写了方案里。如果我从法国归来，将重新注册公司，专注于新品牌的打造和培养。尤其是网商平台，我会高度重视。” 听到此，马哲心里有巨大落差。在孟瑶眼里，注册个公司压根不算事，可对于他来说，目标渺小的只希望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正文 0093 享受一次特权 0093 享受一次特权 来到时代广场，进了一层超市，服务员看到孟瑶来了，个个神色紧张，集中精力拼命干活，试图留下个好印象。 一个穿着黑西服的女子快步跑了过来，样子像是主管，略显拘谨地道：“孟总，您来了。” 孟瑶瞟了一眼，冷傲地道：“我是来买东西的，你忙吧。”说着，挽着马哲往里面走去。 女主管似乎不放心，以为是视察工作来了。紧随其后道：“孟总，要不要让董经理过来？” 孟瑶摆摆手道：“不必了，说了我是来买东西的，忙你的去吧。” 女主管依然不放心，躲到一旁拿起对讲机说了一通，不一会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孟总，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要来，怠慢了。” 孟瑶不理会，从货架上拿下一袋调料对马哲道：“需要不需要这个？” “呃……啊……”马哲有些语无伦次，显然对孟瑶的领导身份有些不适应。 “问你呢，想什么呢。”孟瑶才不管其他的，见马哲不说话，直接丢进挎篮里，然后慢悠悠地继续挑选。 孟瑶挪一步，那位董经理往前走一步，女主管也及时跟进。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孟瑶指着前方，拉着马哲往前走。 “孟总，我替您拿吧。”说着，董经理弯着腰伸手接挎篮。 “不用了。”孟瑶停住脚步回头蹙眉道：“说了忙你们的去吧，跟着我干嘛，马上消失！” 董经理和女主管面面相觑，极其不自然地站在原地，视线一刻不离开孟瑶。 “吩咐下去，全体人员都要高度集中，坚守岗位，要是惹孟总生气了或者查出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快去！”董经理叮嘱旁边的女主管。 “好好好，我马上去！”说完，快步跑离。 尽管这些所谓的头头脑脑是买孟瑶的面子，马哲无形中有种自豪感。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怪不得人人想当领导，看来国人的特权思想是极其严重的，是融化在骨子里的。 买完后走到收银台前，马哲急忙掏出钱包结账，孟瑶拦着道：“我来出。” “怎么能让你出，还是我来吧。”说完，将钱递到了收银员手里。 收银员愣在那里，不敢接钱，不停地望着身后的领导。 这时，董经理上前一步道：“孟总，您走吧，钱我来出。” 孟瑶抬起头黑着脸道：“董经理，你平时就这么管理的吗？” 董经理一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孟总，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替您出，绝不会违反公司规定。” “这样最好，任何人都不能开绿灯，包括我爸来了他也得付钱结账，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收银员哆哆嗦嗦接过钱，不敢抬头看小声地道：“孟总，一共是105.2元。” “哦。”说着打开包取出零钱递给收银员。 结完账，孟瑶突然回头道：“董经理，我记得我们时代广场有什么优惠卡是吧？” 董经理连忙点头道：“一种消费卡，可充值可打折，超市最高打8.8折，其他地方购物最高可打5折。一种是vip卡，可透支消费，最高可透支5万元。还有一种是超V卡，可以在时代广场任意消费，需要董事长特批。” “哦。”孟瑶道：“给这位先生办一张超V卡，就说我说的。” “好好好，我马上就办，不过需要等几日。” “不急！”孟瑶从包里掏出笔和纸，写下马哲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递给董经理道：“随后你直接和马先生联系吧。” 一旁的马哲都惊呆了，回过神来连忙道：“孟瑶，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走吧。”说着，拉着马哲往门口走去。门口的保安立马接过手中的东西，送到车跟前。董经理和女主管一直目送离开。 回去的路上，马哲笑着道：“沾你的光，享受了一回特权，反倒有些不适应。” 孟瑶淡淡地道：“我家虽是家族企业，但时代集团的管理模式是现代企业制度，不允许存在任何特权问题。” 马哲反驳道：“那超V卡不算特权吗？” 孟瑶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道：“这都是秦远江弄的，如果我母亲活着，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另外，一个企业想要成长，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关心支持，而这种超V卡正是为了迎合市场经济应运而生。不过这种卡数量极少，包括我都没有。” “那我属于什么类型，有幸拿到这种特殊卡？” 孟瑶想了一会道：“我乐意！” 马哲冁笑，没有说话。 俩人一路热聊回到家中，刚出了电梯口，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威严地站在家门口，用锋利的眼神看着他俩。 马哲一愣，回头看孟瑶。只见孟瑶上前道：“魏叔，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就是孟瑶口中的魏叔。只见他冷冷地道：“小姐，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孟瑶一脸不快，麻利地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道：“我在这里挺好的，不回去！” 魏叔跨步进去，耐心地道：“孟瑶，你别任性，孟董今天很生气，让你赶紧回家，他和你有话说。” 孟瑶没理会，回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魏叔面无表情道：“你走时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孟瑶长出了一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道：“魏叔，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给我点自由空间？” 魏叔依然面不改色，道：“保护你是我的职责，跟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孟瑶耍起了小姐脾气，换了鞋快步走到沙发前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外的马哲不知该走还是进去。思索片刻，他提着东西进了家门，把东西放到鞋柜上道：“孟瑶，那我先走了啊。” “走什么啊，哪儿都不许去，我还饿着呢。”孟瑶道：“你去做饭吧，这里没你的事。” 魏叔回头用锋锐的眼神看着马哲，让人不寒而栗。 正文 0094 一次亲密接触 0094 一次亲密接触 “你是马哲？”魏叔问道。 马哲怔怔点了点头道：“我是。” “你跟我来一趟。”说着，转身往卧室走去。 马哲看着孟瑶征求意见，孟瑶站起来道：“魏叔，你这是干嘛，你走吧，我挺好的。” 魏叔走到卧室门口，再次用锋利的眼神看着马哲，如同父亲的眼神，有些畏惧。考虑半天，马哲不自觉地跟了进去。 魏叔关上门道：“长话短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用是和不是回答就行了，好吗？” “可以。” 魏叔道：“你是孟瑶的男朋友吗？” “不是。” “好，第二个问题。”魏叔干脆利落地道：“今天去婚礼现场是你设计的吗？” “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赵雅是你的前女友吗？” “是。” “好。”魏叔道：“我的问题问完了，我不免多说几句，既然你不是孟瑶的男友，那以后请你离她远点。另外，以后不准你打扰赵雅的生活，听明白了吗？” 马哲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说话，火气蹭蹭上蹿，道：“你谁啊，凭什么质问我？” “你别管我是谁，关于你的底细我会调查清楚的。”魏叔冷冷地道：“我所提的两点要求你必须做到。” “那我要是做不到呢？” “我自有办法。” “切！吓唬谁呢。”马哲怒目圆睁道：“那我和你说两句，你既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我领导，你的话在我眼里就像放屁一样，一文不值。另外，我和孟瑶交往是我的自由，管得着吗？” 魏叔盯着马哲看了几秒，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我今天所说的每句话你要记在心里……” 正说着，孟瑶推开门愤怒地道：“魏叔，你有点过分了吧？难道我的私生活你也要干涉？” 魏叔一本正经道：“我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孟董负责。” 孟瑶靠着门框道：“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跟我回去。” 孟瑶道：“回去可以，但你的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 “我这里的住所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魏叔想了想道：“可以。” “那走吧。” 临走时，孟瑶对马哲道：“你先做饭吧，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孟瑶走后，马哲恍惚地坐在沙发上，怒火重生。 “***你是谁啊，凭什么和老子这样说话？”马哲咬着牙自言自语道。他将手里的东西摔到桌子上准备离去，可起身发现自己的外套孟瑶还穿着，不管了，老子才不受这窝囊气！ 刚走到门口，他想起孟瑶在十里长廊和自己讲的事，又不忍心离去。孟瑶看似光鲜耀人，内心时间是孤独的，她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己一走了之是不是会伤了她的心？ 一通胡思乱想，马哲又折返回来走进厨房，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发了条微信道：“孟瑶，饭做好了，你回来吃吧，我走了。”发完，关门离去。 车子刚驶出小区门口，孟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伸开双臂挡在车前面，马哲吓得心脏都快出来了，猛地一脚刹车，摸着胸口平复。 缓过神来，马哲摇下车窗冲着孟瑶喊道：“你不要命了？” 孟瑶走到马哲跟前，用柔弱的眼神看着他道：“能不走吗？” 马哲心里有气，道：“那你觉得我还有在的必要吗？” 孟瑶盯着马哲足足看了几秒，突然绕过去坐进副驾驶室，把火一关，拔掉钥匙下车道：“你走吧，我不拦着你！” 马哲气得肝疼，跳下车指着孟瑶道：“你给我回来！” 孟瑶停止脚步，原地转身扮了个鬼脸，往家的方向跑去。 马哲快步追了上去，谁知孟瑶跑得更欢，绕着整个小区转了好几圈。旁人看到俩人疯子似的，表示不解。 孟瑶的体力果然不是盖的，穿着高跟鞋跑得挺欢实，马哲反倒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跑不动了，停下来弯着腰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道：“你给我回来！” 孟瑶得意地走到马哲跟前，嘻嘻哈哈道：“你倒是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 马哲猛然站起来，抓住孟瑶的手臂，一只手揽着腰哈哈大笑道：“哈哈，你上当了。” 孟瑶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打了个冷颤，用惊恐地眼神望着马哲。 马哲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匆忙松开手躲避眼神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瑶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眼神慌乱，红着脸低下了头。她和马哲尽管有过肢体接触，但都是无意识状态，或者说是默然的态度。而就在刚才，马哲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肌肤上，如同触电般的感觉顺着血液传遍全身，刺激着沉睡已久的脑垂体。 马哲双手无处安放，插进口袋道：“给我钥匙。” 孟瑶抬起头，嘤嘤地道：“你还要走吗？” “呃……” “陪我吃完饭再走，可以吗？”孟瑶用乞求的眼神道。 马哲侧头五官聚集在一起，无奈地伸出手道：“拿来吧。” 孟瑶心里偷乐，将钥匙重重地放在手里，踮了踮脚尖道：“我等你。” 马哲快步走到大门口，有三四辆车不停地打喇叭，还有车主激动地指着骂街，他赶紧上前赔不是，上车倒了进来。 正要走时，门房赵大爷急忙拦着道：“马哲，你和我说实话，你和那女老板是什么关系？” 马哲一脸无奈道：“赵大爷，你这八卦精神都快赶上狗仔队了，不去当娱记简直屈才了。” 赵大爷嘿嘿一笑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俩关系不一般，怎么，同居了？” “我去！”马哲大喘气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这还用看嘛，进进出出的，又搂又抱的，刚才又满院子疯跑，我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嗅出味道来。” “得了您咧！”马哲道：“改天等我见了刘大妈的老伴，我非要狠狠地告你一状，说刘大妈跳舞的时候你偷看人家的屁股。” “这兔崽子，越说越不像话了。” “哈哈……”马哲一脚油门踩下去道：“您老回去歇着吧，没有的事！” 正文 0095 租一天当男友 0095 租一天当男友 停好车，孟瑶闪着明亮的眸子看着马哲，浅笑道：“你还挺有脾气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马王爷。” 上了楼，孟瑶欢快地跑到餐厅，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道：“真好吃，饿死我了。” “不洗手？” “哦。”孟瑶放下筷子匆忙到卫生间洗手，又蹦跳着回到餐厅。 吃饭间，马哲问道：“刚才的那老头是谁啊，凶巴巴的，我都想打他了。” “什么老头，叫魏叔。”孟瑶撇了一眼道：“魏叔其实挺好的一人，别那样说他。” “哦，能讲讲吗？” 孟瑶道：“魏叔和你爸一样，都是军人出身，参加过越战，身负重伤，弹片直接插到他肚子里，好在命大，活了下来。病好后，分配到纺织厂，一直从事安保工作。做事诚恳敬业，为人敦厚真诚，口碑较好。” “后来纺织厂倒闭了，随之下岗。他没有抱怨，靠着手艺上街修自行车，养活一家老小。后来我母亲买下纺织厂后，又把他请了回来，继续从事安保工作。” “母亲看到他本分老实，后来干脆叫他开车，一开七八年，没出过任何事故。随着企业越做越大，父母亲都忙前忙后，根本顾不了家里，随即让魏叔负责打点家务。” “那时候我还上小学，魏叔每天按时按点接送，从来没延误过。特别是冬天，再加上上晚自习，他一个人能在外面站着冻一个小时，都要等到我下课。有了他的保护，我特别有安全感。” “魏叔有家庭，也有孩子，但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我身上，每天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我爸妈都多。风里来雨里去五六年，从来没抱怨，更没提过任何要求。所以，我早已把他当作我的亲人。” “再到后来，我去了法国，魏叔不用接送我了。母亲交给他更大的权力，负责家庭的日常起居，包括财务管理都统统交给他。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听说因为金钱的问题对其产生怀疑。” “我母亲去世后，家里的事情少了，父亲逐渐让他走到前台，主动让他参与集团事务管理。目前，集团所有的账务都由他打理，没出现任何问题。” 听完后，马哲不由得对其肃然起敬。从前在电视里看到过有愚忠的仆人，这不正是吗？ “那他的角色是时代的大管家咯？” 孟瑶点点头道：“母亲临终前和父亲说过一番话，魏叔此人应该重用，只要有他在，公司就不会乱。他掌管着集团财务，任何人都别想违反规定拿走一分钱。” “哦。”马哲心里掂量着此人的分量，怪不得孟瑶十分尊敬他。好奇地道：“那他孩子呢？” 孟瑶道：“魏叔的儿子叫魏旗，比我大三岁，如今是时代广场的总经理。魏旗和魏叔一样，我们家人对他都放心。” 马哲摇摇头道：“你们家的关系太复杂了，我还是别问了，赶紧吃饭吧。” 吃过饭，马哲抽了一根烟，看了看表道：“饭也吃了，我可以走了吧？” “走？去哪？” “回家啊。” “不知道今天是圣诞节吗？” “圣诞节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陪我过一个节日吗？” “我是你什么？” 孟瑶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租你当我一天男朋友。” 马哲冷笑，道：“我答应租给你了吗？” “你佣金都收了，难道要反悔吗？” “我什么时候拿佣金了？” 孟瑶嘟着嘴道：“我给你办了时代广场的超V卡，这不算吗？” “卡呢？” “这不正在办理嘛，过两天有人会联系你。” 马哲故意道：“你把卡收回去吧，太廉价。” “那你要什么？” 马哲眼睛上瞟，一本正经道：“既然租了，就达成合约关系，我就得履行合约。我问问我这个男朋友可以做什么？” “先去把碗洗了！” “反对！我不是苦力！” “反对无效！”孟瑶得意洋洋道：“如今我是法官，乖乖地去洗碗。” 马哲站起来突然将脸凑到孟瑶跟前，距离仅有几厘米，吓得孟瑶花容失色，一把推开道：“你要干什么？” 马哲讪笑，道：“我现在既然是你男朋友，就应该发生男女朋友之事。” “滚！”孟瑶拿起抱枕向马哲砸去。马哲一把接住直接丢了回来，大笑着去洗碗了。 孟瑶坐在沙发上，侧着身子望着马哲的背影，脸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洗完碗，马哲走出来道：“冰箱里还有点菜，明天了你自己做吧。” “哦。”孟瑶想到马哲要离开，心中莫名有些恋恋不舍。 “接下来干什么，女朋友？”马哲开玩笑地道。 孟瑶拿着手机道：“我刚才问了下魏旗，他说今晚时代广场有个化装舞会，要不咱俩去？” 马哲连忙摇头道：“我这人天生没有那舞蹈细胞，直来直去的，不会跳舞。” “怕什么，都戴着面具谁都不认识谁，管他跳得好不好呢。”孟瑶嬉笑道：“万一今晚有艳遇呢？” 马哲顿时来了精神，道：“这个主意不错，正好我没女朋友，现场抓一个回去，哈哈，一举两得！” “德性！”孟瑶不高兴地道：“不要忘了今天你可是我男朋友啊，过了今天你去街上现逮，我都不管。” “生气了？” “切！”孟瑶一个鄙视的表情道：“你是谁啊，我生哪门子气。” “哈哈……” “你再笑！” “哈哈……” 孟瑶抓起靠枕追着马哲满屋子跑，好似刚才在楼底下般追逐，场面十分温馨。令人遗憾的是，俩人却并不是男女朋友。 马哲在沙发上坐下来，连忙求饶道：“姑奶奶，饶命，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笑。” “那你还笑？” 马哲无奈地道：“大姐，笑是本能反应，就和放屁一样，你总不能让我哭吧。” “真恶心！那你哭一个给我看。” “过分了啊……” “我就过分了怎么了，怎么了……” 正文 0096 克什米尔蓝宝石 0096 克什米尔蓝宝石 一通嬉闹过后，俩人靠着沙发休息。 马哲点燃烟，指着手机道：“手机能还给我吗？” 孟瑶回过头疑惑地道：“凭什么？” “那是我的，我不是给你买了苹果手机？” 孟瑶瞟了一眼，道：“我就喜欢用旧的，苹果用不惯。” “别闹了，快给我。”马哲道：“这部手机对我意义非同寻常。” 孟瑶立马道：“赵雅给你买的？” “不是，我给她买的，她退下来我用。时间长了，就和小猫小狗一样，毕竟有感情了。” “哦。”孟瑶关机，把手机卡抠出来，走到阳台上做出一个惊人举动。只见她打开窗户，轻轻一抛，手机如同抛物线般飞了下去。听到“啪”地一声，得意地笑了。 “卧槽！你干什么！”马哲瞪大眼睛，凶巴巴地道：“孟瑶，你怎么能这样做？” 孟瑶不怯，走到马哲马哲面前道：“凶什么凶，赵雅已经不属于你了，留着它还有意义吗？” “可……” “可什么可。”孟瑶不给马哲说话的机会，道：“既然她已经在生活中消失，就不要抱有任何幻想。你要知道，她今天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不在属于你了，醒醒吧你。” 马哲这时才意识到赵雅今天已经结婚，恍惚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 孟瑶从卧室取出两部崭新的苹果手机，从马哲口袋里掏出手机取下卡，用剪刀小心翼翼剪成nano卡装进去开机，递过去道：“你一直用的是旧的，我送你一新的，不必谢我，就当你答应租给我的福利吧。” 马哲有些感动，道：“孟瑶，我要和你说件事，希望你不要怪我。” “怎么了？”孟瑶惊奇道。 马哲道：“今天参加赵雅的婚礼时，我看到她戴着你丢失的项链……我敢肯定她是无意间拿走的，你不会怪她吧？” 原来是这事，孟瑶淡淡地道：“随她拿去吧，本来就不属于我。” 马哲继续解释道：“我有种猜测，是不是你和赵雅的项链是同款，她那天来时以为是遗忘在家里的，顺势就拿走了。” “也许是吧，我并不关心。” “你真没事吧？” 孟瑶冷笑，道：“你这人好奇怪，我早就说了不要了，一直纠缠着一个问题有意义吗？” “能透漏下那项链的价值吗？” 孟瑶手指杵着嘴唇道：“这么说吧，上面镶着的是克什米尔蓝宝石。克什米尔的蓝宝石矿位于喜马拉雅山东麓，海拔在5000米以上，常年烟雾缭绕且数量有限，开采数量极其少。这种宝石晶莹剔透，光泽圆润，是世界上顶级蓝宝石。” 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那到底多少钱？” 孟瑶微微一笑道：“你很在意吗？” “我只是好奇。” “至少价值百万。” “我的天哪！”马哲惊呼道：“早知道这么值钱我该好好地保管起来，眨眼功夫百万就飞走了？” “飞走吧，我不稀罕。”孟瑶淡然道：“不属于我的东西，即便它价值连城，我都不看一眼。” “好吧。”马哲无法理解有钱人的生活。 到了晚上，俩人驱车来到时代广场。刚从停车场出来，眼前的场面让马哲惊呆了。广场至少聚集了上千群众，都眼巴巴地盯着空旷的舞台上，等着宣布化装舞会开始。 由于时间还早，孟瑶带着马哲来到魏旗办公室。 看到孟瑶，魏旗立马坐起来，诧异道：“瑶瑶，你还真来参加这活动啊？” 孟瑶就像自己家一样，随意坐在沙发上，翻了翻茶几上的书道：“我为什么不能来？” “不是……”魏旗结结巴巴道：“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估计又要挨训了。” “你不说魏叔怎么会知道？” 魏旗挠头一笑，道：“那倒是。”看着旁边的马哲，直截了当道：“男朋友？” 孟瑶抬头瞟了一眼道：“你问他吧。” 魏旗很客气地让座，递上一支烟为其点上，笑着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妹夫？” 马哲差点一口烟气呛得喘不上起来，连忙摆手道：“我哪敢攀高枝，普通朋友而已。” “哦。”魏旗有些不相信，坐在桌子上像圆规似的旋转过来道：“普通朋友？” 孟瑶没理会，自顾埋头翻书。 过了一会儿，孟瑶道：“你今年的活动主题是什么，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魏旗向汇报工作似的，道：“今年的活动主题是‘爱情永恒’，我拿出100万元支持这场活动。” “哦？规则是什么？” 魏旗笑着道：“我们事先按照男女比例将一组代码隐藏在面具里，彼此都不知道谁是什么号码，然后开始打乱顺序男女配对，可以多次重复选，最终选定后我们会现场摇号公布配对结果。如果正好配对且中了我们的摇号结果，十万块就是你的。” “哦。”孟瑶听着云里雾里，道：“这不怕作弊吗？” “不会的。”魏旗道：“在未公布号码前，谁知道那两个号码，这就跟买彩票似的，中奖的几率非常小，我估计今晚都不会有成功的。” 果然是奸商！净出一切规则的复杂的游戏鼓动群众参与。可奖金太诱人，一下子涌出这么多人不足为怪。 “那服装道具呢，公司提供吗？” “是的。”魏旗道：“我专门采购了500套服装，为的就是配合这次活动。向你汇报下工作，这次活动我提前预热，在各大渠道大力度宣传。从今天早上开始，已经有人在此等候参加今晚的活动，还有专门从外地专门赶来的。截止下午6时，整个广场的营业额已经突破2000万元，估计今晚结束后能突破5000万元，是去年圣诞节的三倍。” 魏旗果然有生意头脑，马哲打心眼里佩服。这一家子都是做生意的料，包括家丁都是生意高手，怪不得人家能做得这么大，除了不断壮大规模扩张商业版图外，还需要一颗强大的头脑。 正文 0097 化装舞会 0097 化装舞会 “哦。”孟瑶点点头道：“那还不错。估计今年年底老爷子又要表扬你了。” 魏旗不好意思地道：“还是孟董领导有方。” “得了，别拍马屁了。”孟瑶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道：“对了，你那个女朋友呢，我怎么好久没见到了？” “早就分手了。”魏旗道。 “为什么？” “老爷子不同意。” “为什么？” 魏旗道：“我爸说那女的身上有妖气。” “噗嗤！”孟瑶笑出了声，捂嘴道：“魏叔是钟馗啊，没想到还有这本领，真神奇了。” …… 俩人聊着，马哲尴尬地坐在那里无所事事。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梁媛的。起身道：“你俩聊着，我去接个电话啊。”说着，开门来到走廊接了起来。 “marry christmas！”马哲刚接起电话，梁媛就冷不丁大喊了一句。 马哲赶紧把手机挪开，停顿几秒道：“你神经病吧，吓死我了。” “哈哈……”梁媛如同快乐的小精灵一般，道：“你在哪呢？” 马哲犹豫片刻撒谎道：“在家了呗，还能在那。” “哦。”梁媛颇为失望地道：“我还以为你来坞州了。” “你回来了？” “嗯。”梁媛道：“今天中午到的，回来就各种聚餐，刚忙完想起你来了就打个电话。” “哦，一到晚上就想我？”马哲故意道。 “去死！”梁媛拖长语调道：“你硕大的头颅里装得尽是肮脏的思想。” 马哲嘿嘿一笑道：“还以为你会来看我。” “等着吧，我明天就去看你。” “明天圣诞节就过了，要不你晚上来吧，正好我一个人寂寞，帮我暖床。” “你说得是真的？” 听到梁媛认真了，马哲连忙道：“和你开玩笑的，几天不见，连玩笑都不会开了？” “不说了，我朋友叫我去玩，明天见面再聊。”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靠着墙壁若有所思，不自觉地拿孟瑶和梁媛对比起来。不知为什么，和梁媛在一起聊天没有心理负担，不管多长时间不见面都像昨天分别似的，而且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家庭背景，简简单单，十分轻松。 而和孟瑶在一起更多是一种压力。那种压力是无形的，或许自找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孟瑶无论走到那里都是光彩夺目，熠熠生辉。作为男人，更希望用自己强大的力量保护弱者，而不是依偎在女人在光环背后庇荫。至少他做不到。 今天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孟瑶心理受到伤害。他希望用自己的欢乐让她短暂忘却痛苦，而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即便有，那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孟瑶作自己的女朋友，可能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另外，出身于普通家庭的他压根受不了那种复杂家庭，各种勾心斗角，各种势利眼，懒得受那份气。 正在胡思乱想，孟瑶开门四处观望，看到马哲后激动地道：“你怎么在这里，快点的，马上就要开始了。” 俩人来到一楼大厅，瞬间淹没在人群中。男左女右，各自进了提前预设好的更衣间。 众人如同抢宝似的疯狂抢衣服，不一会儿一抢而空。马哲不管什么服装，随便拿了一件，居然是小矮人造型。 更衣完毕，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配对工作开始。 马哲随便抓了一女的，对方竟然甩开手找别的男的去了，估计是自己的造型太丑陋，人家看不上。 戴上面具后，根本看不到对方是谁，如同大海里捞虾，抓着哪个是那个。马哲一开始还有信心配对，后来干脆坐到一旁看众人嘻哈嬉闹。 距离活动还有两分钟，基本上都配对成功了，人们迫不及待地等待开奖结果。 魏旗都说了，中奖就如同买彩票，估计中奖的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正垂手观望着，突然有个戴着老巫婆面具的女子握住了自己的手。马哲回头一看，面具背后两只眼睛滴溜溜转动。 “和我配对吗？” “老巫婆”点了点头。 马哲开玩笑地道：“得，要是待会中奖了，奖金都归你。” “老巫婆”偷乐，踮着脚尖等待开奖。 “B33—E12,有没有？没有下一个……S55-R28，有没有……”一连串念了七八个，依然没有中奖的。 “M09-M16，有没有？” 听到这个号码马哲惊呆了，回头道：“我是M09，你呢？” “我是M16。” 马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摘下面具道：“难道我还有狗屎运？” “老巫婆”没理会，举起手激动地大喊道：“在这里。” 听到有人中奖了，人群沸腾了，吹着口哨疯狂喊叫。 俩人走到舞台上，主持人确定手中的号码是中奖号码时，当场拿着十万元奖金兑现。而现场更加热血沸腾，呼喊着让俩人摘下面具。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俩人摘下了面具，马哲差点没晕过去，“老巫婆”居然是孟瑶。 看到是靓男俊女，在主持人的坚持下，俩人合唱了一首《甜蜜蜜》，将化装舞会推向了**。 来到后台，马哲将孟瑶拉到一边道：“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作弊了？” “什么作弊？你刚才不也不知道我是谁嘛。” “这倒也是。”马哲挠头道：“天下那有这么巧的事，偏偏我就中了，配对的对象居然还是你，我的天，看来我今年的运气大好啊。” 孟瑶笑弯了腰，将手里的五万元现金塞到马哲手里道：“这都归你了。” “这那成，说了配对成功都是你的。” “这是我家的钱，我拿了有意义吗？” “那真归我了？”马哲不敢相信。 “活动规则清清楚楚，童叟无欺。” “那我不客气了。”马哲收起来道：“这敢情好，要不我再参加第二轮？万一再中个奖，就够房子首付了。” “那你去吧。” 俩人正热火朝天聊着，马哲感觉远处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回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正文 0098 梁媛误解 0098 梁媛误解 “媛儿，你怎么来了？”马哲将孟瑶撇一边，上前笑着道。 梁媛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马哲，咬着嘴唇道：“你不是在家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我……这……”马哲挠挠头道：“媛儿，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梁媛捂着耳朵大喊道：“马哲，你就一混蛋！”说完，转身跑离。 马哲怔怔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孟瑶走上前，双臂交叉于胸道：“她不是去京城了吗，怎么回来了？” 马哲没有作声，杵在那里内心激烈挣扎。 孟瑶很自然地挽着马哲的手臂道：“我们走吧。” 马哲身子一颤，回过神来抽出手道：“孟瑶，我的去找她，不好意思。” 孟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许久道：“她是谁？你女朋友吗？” “不是，是……”马哲有些语无伦次，道：“我反正得去找她，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孟瑶有些失落，眼睛向上一挑，道：“你要反悔吗？” “反悔什么？” 孟瑶有些生气地道：“你答应租给我，今天你属于我的。” “……” 见马哲心神不宁地望向远处，孟瑶知道他的心早已被梁媛带走，低头苦笑，扬了扬手指道：“你走吧。” “那你待会怎么回去？” “不用你管！”孟瑶突然咆哮道。 “你生气了？” 孟瑶冷笑，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和你生气？太抬举自己了吧。” 孟瑶的话有些刻薄，刀刀刺到马哲心口。马哲盯着孟瑶看了几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瑶梗着脖子道：“姐今天心情不好，找你消遣一下，现在我好了，你可以滚了。” “你……”马哲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孟瑶，欲言又止，将手里的钱扔到地上，扬长而去。 望着马哲远去的背影，孟瑶咬着嘴唇竟然流下了眼泪。 时代广场那么大，而且人头攒动，马哲绕着广场找了几圈都不见梁媛的踪迹。给她打电话不接，急得满头大汗。 是不是回家了？马哲立马下到地下停车场开着车急速往她家所在的小区驶去。一路上不停地打电话，依然不接，看来是真生气了。 来到家门口，马哲拼命地拍打着门，把对门的邻居都吵醒了，梁媛始终不开门。 马哲失神地下了楼，抬头仰望梁媛黑黢黢的窗户，不由得叹了口气。 坐在车上，马哲心烦意乱地点燃一支烟，连续抽了两三根，猛地想起一个地方，随即发动车开往府后西街驶。 来到鼓楼，和时代广场差不多，同样是热闹非凡。不同的是，这里中国特色相对浓郁。人虽多，但马哲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梁媛。 走到跟前，梁媛缓缓抬起头发现是马哲，瞟了一眼，身子一转，将头偏向另一处。 对于梁媛，马哲太了解了，小孩子脾气，说变就变，只要说两句好话哄一哄，一分钟内保准立马恢复原貌。 长椅后面是一花池，四周有栅栏，马哲费力气翻了过去，梁媛又把脸转了回去。 马哲又翻了出去，梁媛又转了过去。 马哲拍拍肩膀道：“能商量个事吗？你再这样我待会要穿开裆裤了。” 梁媛哼了一声，气呼呼地侧向一边。 马哲挨着坐下来，一惊一乍地道：“哎呀！媛儿，你看这是什么？” 梁媛吓得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道：“什么东西？” 马哲哈哈大笑，梁媛意识到上当了，上前掐着脖子前后摇晃。 “咳咳……”马哲声音都变了，捏着嗓子道：“你快掐死我了。” “掐死你才好！”梁媛松开手，一脸怒气背对着道。 马哲拉着手臂道：“好啦，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向你赔礼道歉了嘛。” 梁媛立马转过头道：“你错在哪了？” 马哲想了想道：“我刚才不该吓唬你。” “你……你……”梁媛气得发抖，站起来道：“看来你还没意识到错误，走了。” 马哲立马拉着手道：“别走嘛，你吃错了？” 梁媛停止脚步，眼睛瞪得老大，哼笑道：“我吃错？呵呵，我吃哪门子醋，你就是啪啪啪我都管不着！” “啪啪啪？啥意思？”马哲故意道。 梁媛脸一红，在马哲脸上轻轻拍了三下，噘着嘴道：“这就是啪啪啪。” 马哲乐了，调戏道：“要不我们一起啪啪啪？” “臭不要脸，流氓！” “行啦！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刚才看到马哲的时候，梁媛确实感动了一下，这说明还是在乎自己的，佯装生气地道：“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和……孟瑶……” “打住！”梁媛手指比划了下道：“你和谁在一起，干了什么我管不着，那是你的自由，你就是和跳广场舞的大妈眉来眼去都和我没一毛钱的关系。” 马哲嘿嘿一笑道：“要不我过去试试？” “去呀！” 马哲真就起身，来到跳广场舞的大妈中间，有模有样地跟着扭动起来。梁媛见状，气全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马哲跳得正欢，向梁媛挥挥手道：“媛儿，来啊，这舞蹈好带劲！” 梁媛坐起来，从人群中将马哲拉回来。马哲故意道：“我这刚进入状态……”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马哲咧着嘴巴笑道：“不生气了？” 梁媛没好气地道：“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和孟瑶在一起，而是你明明在坞州，为什么骗我在家？” 马哲挠头道：“前一秒肯定在家，后一秒我就飞过来了。”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梁媛道：“说！为什么骗我？” 马哲笑容僵在脸上，楞了几秒坐下来点燃烟道：“今天赵雅结婚。” 梁媛一下子想起来了，不再开玩笑，坐到旁边道：“你去参加她的婚礼了？” 马哲点了点头。 “哦。”梁媛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安慰道：“现在人家结婚了，你也死心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把她忘了吧。” 马哲回头苦笑，没有作声。 正文 0099 我要你背我 0099 我要你背我 俩人沉默了许久没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兴高采烈地男男女女，场面十分温馨。 夜风起，寒风凉，梁媛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停地在脸上来回扫着。 梁媛用手指轻盈地将头发勾到耳后，眯着眼睛道：“马哲，你是个对感情专一的人，但有时候不得不去面对血淋淋的现实。不管赵雅是何种原因选择了这条路，她终归放弃了你。就像眼前的钟楼和鼓楼，相互对望了几百年，终究孤零零地畅述心叹。” 马哲吐了口烟道：“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彻底忘掉她。” 梁媛回头看到马哲坚定的眼神，露出浅浅的微笑。 “我有点饿了。” “那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马哲随即起身，梁媛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马哲回头疑惑地道：“走不走？” 梁媛像小女生一般撒娇道：“我走不动了。” “我那去找根绳子，像拖死狗似的拖着你。” “去死！” “那咋办？” “我要你背我。” “我去！”马哲不自然地道：“你神经病吧？” 梁媛顿时脸色一变，道：“咋了？你和孟瑶在舞台上眉来眼去的，又搂又抱的，就不能背我？” “还说不是吃错，你快掉进醋坛子里了。” “要你管！”说着，梁媛站起来纵身一跃，搂着脖子骑在身上。 “你快勒死我了！” 梁媛嬉笑，将头靠在结实温暖的肩膀上。而这一幕，被站在不远处的孟瑶看在眼里。 今天是圣诞节，如何男女之间做出任何举动都不足为奇。有在众目睽睽下热吻的，有在墙角情不自禁的，空中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人们常说，中国人把所有的国外节日都过成情人节，有的甚至抨击国人不爱国，放着老祖宗的节日不过偏偏崇洋媚外。仔细一想，是这个理儿。可刨根问底往祖坟上刨上，能窥探到另一番滋味。 国人深受儒家思想千年，嘴上孔孟之道，骨子里还是相对保守传统的。就好比传统节日来说，无处不在的传统文化，都是一些说教主题，春节阖家团圆，清明节缅怀先人，重阳节尊老爱幼……死板保守，让接受现代文化的年轻人接受不了。 相反国外的节日就没这么多束缚，更多的是浪漫，娱乐和欢笑。情人节，愚人节，圣诞节……几乎每个节日都是相当轻松愉快。本来年轻人压力就大，你在刻板地尊老爱幼，缅怀先人……玩去！ 这不是亵渎，而是事实。 马哲背着梁媛往小吃街走去，梁媛则闭着眼睛依偎在背上，用心去感触他的内心，试图读懂他在想什么。 “媛儿，你可真沉，我快累死了，要不你下来吧。”马哲气喘吁吁道。 “不行！”梁媛道：“麻溜地赶紧走，算作惩罚你欺骗我。” 马哲倒不是背不动她，而是梁媛紧紧贴着自己，对于许久未尝过男欢女爱的他来说不由得浮想联翩，心跳加速。这一想法并不龌蹉，而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本能。 来到小吃街，梁媛俏皮地跳了下来，闪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马哲道：“你脸红什么？” “你说呢？” 梁媛莞尔浅笑，用手戳了下头道：“龌蹉！”说完，像欢脱的小兔子般东瞅西望。 进了一家臭豆腐店，俩人面对而坐。梁媛掏出纸巾细心地给马哲擦擦额头的汗，笑着道：“多撸伤身。”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他发现梁媛回了趟京城思想开放了许多，不时地蹦出几句网络流行语，而且都是仅限于文字调侃的言语，惊诧道：“难道你见过？” “鬼知道！”梁媛捂嘴偷笑起来。 和梁媛就如此，聊起来不分男女，不用顾及尺度，十分轻松愉快。反而和孟瑶在一起时每说一句话都要事先在脑子里转一圈才能说出来。万一说的不对了，大小姐脾气上来简直受不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要不今晚看看？” 梁媛咬着牙往外蹦字，道：“真不要脸！” 臭豆腐上来后，俩人热气腾腾地吃着，场面十分温馨。 吃完小吃，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寒风刺骨，温度估计零下十度左右。而梁媛似乎还意犹未尽，马哲却玩不下去了，哈着热气道：“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干嘛？” “该干嘛干嘛。”马哲道：“我有点累了。” “哦，那走吧。” 到了家门口，梁媛下了车见马哲不下车，道：“下来啊。” “不了，我直接回家了。” 听到马哲要走，梁媛心里空落落的，咬着嘴唇道：“能留下来吗？” “我去你家？” “嗯。”梁媛点点头道：“太晚了，你想回明天早上再回。” 马哲想了想道：“我还是去酒店吧。” “什么意思？” 马哲杵着脑袋笑道：“我怕我走错房间。” 梁媛没有笑，道：“我和你有话说。”说完，转身向门厅走去。 马哲经过思想挣扎后，停好车跟着上了楼。 回到家中，梁媛进卧室换了睡衣，拿着一套男士睡衣递给马哲道：“去换了吧。” 马哲对梁媛家里有男士用品倍感震惊，站起来故意四处张望道：“不会有别的男人吧？” 梁媛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呢？” 马哲进了另一个卧室准备换时，发现睡衣的标签还没有摘，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为自己专门准备的吗？ 来到卫生间，梳妆台上摆放着新买的牙刷，剃须刀，还有男士护肤品，间接地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洗漱完回到客厅，梁媛像变魔术似的拿出烟灰缸和香烟，旁边还放着一杯热牛奶，让他感动不已。他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只有梁媛能对自己如此贴心了，包括赵雅都做不到。 “哟！还是中华，那我就不客气了。”马哲抽出来点燃，开玩笑地道：“既然买就多买点，正好我这阵子缺钱花。” 梁媛努了努嘴，马哲顺势看了过去。只见餐厅桌子上摆放着七八条中华烟还有四瓶茅台。 正文 0100 后果自负 0100 后果自负 “这都是给我的？”马哲惊奇地道。 梁媛撇嘴道：“我是给一个没良心的人准备的。” 马哲眼眶红润，故作镇定道：“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花了不少钱吧？” 梁媛不想让他心里有负担，道：“我爸不抽烟不喝酒，这都是别人送的。” 马哲对梁媛的家庭一直很好奇，道：“你爸是当官的？” 梁媛摇摇头道：“和你说了，做生意的。” “有必要保密吗？” “是没必要，但你知道了又怎样？” “那倒是。”马哲决定放弃追问，其实这样也好，知道了反而不自在。就像孟瑶一样，不了解她的真实身份前还能开开玩笑，得知家底后显得拘束小心了。不过他推测，梁媛的父母亲不是一般人。 梁媛问道：“这段时间过得咋样？” “还行，马马虎虎。”马哲不想谈工作，提起来就肝疼。 “哦。” “那你呢？回到京城每天吃吃喝喝？” 梁媛笑着道：“差不多吧，我暂时不想找工作，等过了年再说吧，说不定就又回来了。” “啥？”马哲不可思议，道：“那你瞎折腾啥？” “不想干了呗，休息一阵子。” “哦。”马哲羡慕地道：“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可惜我是男人，且家庭条件一般，还得努力奋斗啊。” 梁媛沉默片刻道：“你也别太着急，一步一步来。到了金盾有案子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转眼就有俩。” “哦？”梁媛坐起来道：“能讲一讲吗？” 马哲将晏楠和陶珊的事讲了一遍，梁媛听着出神，过了许久道：“陶珊父亲的案子倒也不复杂，单纯的劳动纠纷案。而晏楠就有点困难了，毕竟过去五六年了，取证上比较费劲。” “这点我倒不担心。”马哲道：“已经拿到部分证据，而且很有说服力。我最担心的是外界干预司法，这就难办了。” 梁媛摇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而争议焦点还是证据上。即便现场有遗留物，你如何证明犯罪嫌疑人实施了犯罪？另外，犯罪嫌疑人有没有实施暴力，或者说晏楠是不是自愿，这些都得逐一印证。” 马哲冷笑道：“媛儿，你也是学法律的，事件的关联性已经指向犯罪嫌疑人施暴并强行发生关系，难道晏楠是主动的？” 梁媛冷静地道：“马哲，在这个案子上你明显带有个人感**彩，或者说因为你是晏楠的邻居产生同情怜悯，而忽略了事实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作为一名合格的律师，决不能带有私人感情推断，而应该尊重事实的客观依据。” 马哲愣着看了几秒道：“你在怀疑我的出发点？” 梁媛道：“我不是怀疑，而是就事论事。既然对方不承认，那肯定要请律师为其辩护，而你要想到对方用什么观点推翻你的证据。如果把握不好，很有可能要败诉。” 这个案子确实存在一定的失真性。马哲想了一会儿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入手？” 梁媛条理清晰道：“第一，现场遗留物肯定是最关键的证据，是充分条件而不是必要条件。举个简单的例子，对方指责晏楠通过其他渠道取得遗留物造假讹人，完全说得过去，毕竟时间这么长了。” “第二，李强拒不承认而范鹏承认却不指认李强，如此说来，即便现场有遗留物都不能证明李强实施犯罪。突破口需要让范鹏指认，这才是事物间的关联性。” “第三，晏楠在录音中指认李强实施犯罪，而只字未提范鹏。很明显，存在逻辑性错误。对方很可能对录音提出质疑，甚至指出晏楠是精神病患者，无法表达自身意愿而驳回。” “第四，晏楠患病到底与该案件有无直接关联性，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按照事实推断看似是案发后导致晏楠患病，可她有无家族遗传史，或者说受到其他外界压力患病等等，这必须有相关佐证证明。因为你刚才已提到，抑郁症病情复杂，很难推断。” 听完梁媛的一二三四，马哲颇为惊叹，不愧是法学硕士，条理清晰，分析精准。他坐在思考了许久道：“目前案件还在侦查中，等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会认真准备的。” 梁媛点点头道：“你没接过案子，一下子接如此复杂的案子有些难度。你可以找找陈主任，他办案无数，什么案子都办过，他会给你很好的建议。” “嗯，到时候再说吧。”马哲没有底气地道。 正如梁媛所说，确实有些霸王硬上弓。 梁媛不想给马哲太大压力，道：“行了，慢慢来吧。我估计这个案子将是持久之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岔开话题道：“对了，你明天有时间吗？” “干嘛？” “几个朋友和我一同从京城过来的，第一次来南江，我想带她们玩玩。” “哦，你朋友？” “嗯，都发小，玩得挺好。” “人家大老远来了，你居然在这里和我侃大山？” 梁媛瞪了一眼，气呼呼地道：“还不都因为你，气死我了。” “你朋友在哪？” “魏雪带着她们疯去了，估计去酒吧了。” “哦，带她们去哪玩？” “闵阳不是景点挺多的嘛，你当向导，成不？” 马哲道：“大冬天的，景点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待在家里斗地主。” “到底去不去？” 马哲和梁媛没脾气，道：“好吧，好吧。” 梁媛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进屋前，马哲故意道：“你最好把门反锁，万一我半夜起夜走错房间，后果自负啊。” “德性！”梁媛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瞟了一眼关上了门。 “哈哈……” 马哲确实有点累了，折腾了一天，身心疲惫。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匪夷所思。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赵雅的选择。从今天婚礼现场看，秦羽时时处处表现出不耐烦，而赵雅忍气吞声忍受，他们之间有什么隐情？ 正文 0101 梁媛的朋友 0101 梁媛的朋友 马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干脆起床走到客厅点燃一支烟，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看着。 与孟瑶不辞而别，马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考虑了许久发了条微信：“你睡了吗？” 一直等到一根烟毕，孟瑶始终没回信息。他失望起身，回头吓了一大跳，摸着胸口道：“媛儿，你啥时候站在身后的，快吓死我了。” 梁媛神情凝重，淡淡地问道：“你喜欢她吗？” “什么？” “你和我说实话。” 马哲掐灭烟头道：“你想多了，她今天心情不好，我陪她……” 赵雅打断道：“让你陪她？你是她什么，难道她就没有朋友吗，为什么偏偏让你陪？你以为你是三陪啊。” 这个问题马哲难以回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行了，早点睡吧。” 梁媛木讷，咬着牙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把心里话藏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梁媛不敲门直接闯了进来，马哲正四脚朝天呼呼大睡，被子团在一旁，柱状物体撑起了帐篷。梁媛见此，脸顿时火辣辣的，赶忙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闭着眼睛靠墙冷静片刻，心跳狂乱不止，试图忘记刚才那一幕，却如同放电影般浮现在眼前。 这时，马哲顶着一头鸟窝迷迷糊糊走了出来，看到梁媛站在门口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挡住私处，赶紧关上了门。他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马哲穿好睡衣走出来疑惑地道：“你站在这里干嘛？给我当门神？” 梁媛的脸烫的像红苹果似的，眼神慌乱躲避，结结巴巴道：“没……没事，我问你早饭吃什么？” “随便。”马哲一头钻进了卫生间。 吃过早饭，俩人结伴来到东湖大酒店，见到了魏雪和梁媛的俩朋友。 也不知京城人营养好还是怎么的，她的俩朋友都是大高个，相貌俊俏，打扮时尚，一看就是从大地方来的。 “这就是马哲啊。”一朋友盯着马哲上下打量着。 梁媛赶忙介绍道：“高慧，安琪，我好朋友马哲，今天他做我们的向导，去闵阳玩一趟，领略下南江的自然风光。” 安琪看着马哲不停地笑，将梁媛拉到一旁小声嘀咕道：“长得挺帅的，挺好的。” 梁媛发自内心微笑，回头看看茫然的马哲没有作声。 …… 在闵阳玩了一天，马哲回到家里累得快散架了，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天色未亮，马哲又回到卧室躺下，却睡意全无。无聊之中，拿起手机翻看，居然有五六个未接来电。 赵雅打来三个，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再有急事不能白天打？这要是让她老公知道了，指不定胡思乱想了。 还有两个是梁媛的，应该没什么事。打开微信，刷了刷朋友圈，梁媛将昨晚游玩的照片发了上去，还特意将与自己的合影标注。照片中，梁媛笑得有些不自然，而自己似乎刻意保持距离，倒像是回到青涩的大学时代。 翻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孟瑶的动态。不知为什么，马哲很希望看到她的相关信息，哪怕是转载心灵鸡汤，也可以了解她的心情和动态。 孟瑶始终没回信息，看来庸人自扰，自作多情了。想起赵雅结婚那天的事，一切清晰而模糊。特别是当着那么多的面介绍自己是她男朋友时，马哲的心情是复杂的。 在赵雅面前长足了脸，换回了那仅有的一点自尊心。你不是甩我而去吗，我还就证明给你看，没有你我马哲照样过得有滋有润，而且得到了你老公得不到的人。 可回到现实中，一切化为泡影，他和孟瑶的关系仅仅是一天的情侣。 天亮后，马哲起身洗漱刷牙，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按时按点上班。 自从来了金盾后，马哲一改往日拖沓的习惯，基本上每日都准时上下班，尽管没什么事做，这是最起码的态度。 进了门，只有李律师坐在那里发呆，让马哲颇为吃惊。这太大出所外了，要在往日必定会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难道今天都有事？ 走到李律师跟前，马哲递上一支烟，笑着道：“李律师，在想初恋情人呢。” 李律师接过烟点上，似笑非笑道：“都一把年纪了，还初恋情人，老咯！” 马哲坐下来道：“赵律师、刘律师他们呢？该不会还陪着老情人过圣诞节吧。” 李律师看着马哲楞了半天，低头弹了弹烟灰，没有作声。 李律师的表现让马哲有些意外，这要在平时开玩笑的尺度无穷大，和街头说书的有的一拼，今天这是怎么了？收起笑脸道：“咋了？” 李律师慢悠悠将烟放到嘴边，拖着手肘猛吸一口，嘴巴鼻腔双管齐下，一层烟雾蒙住了忧郁伤神的脸，进而烟消云散。 “马哲，赵律师和你说过跳槽的事吗？” 马哲意识到大事不妙，点点头道：“说过，他说新开了一家律师所，让我跟着一起去，我没答应。” “哦。”李律师拖长音调道：“他们都走了。” 马哲震惊，道：“啥时候的事？” “昨天。” “赵律师、刘律师都走了？” 李律师点了点头。 金盾总共有七八个律师，先前走了三个，现在又走两个，就剩下他、李律师和邓学明了。 马哲苦笑，道：“过了个圣诞节，都让圣诞老人带走了？” 李律师怔怔看着马哲，问道：“你会走吗？” 马哲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道：“暂时还没这个想法，你呢？” 李律师叹了口气道：“金盾照这个样子下去，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我没那么高尚，还要养家糊口，所以……” “你也要走？” 李律师没有说话。 这时，邓学明忧心忡忡进了门，看了看俩人，向马哲一挥手，声音低沉地道：“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马哲在李律师肩膀上拍了拍，一脸茫然进了主任办公室。 正文 0102 金盾的危机 0102 金盾的危机 邓学明一脸不快坐下，丢过来一根烟自顾点燃，愁眉苦脸道：“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马哲点点头道：“刚才李律师说了。” 邓学明身子一倾，凑上前道：“你什么想法？” 马哲淡然道：“我来了才一个多月，对他们不太熟悉，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他们想走，你就是硬拉着也不会留下。” “啪!”邓学明愤怒地一拍桌子，气呼呼地道：“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一群白眼狼！当初我在精诚律师所时，待他们怎么样，哪个敢说一个不字？现在好了，看着金盾效益差，个个都开溜了。我明白地告诉他们，没有他们，我照样要办下去，即便就剩下我一人，我都不会放弃！” 邓学明以前在闵阳的另一家律师所，业绩好，口碑好，找他办案的人多，算是该所的顶梁柱。人出名了自然有想法，萌生了自己单干的想法。随即离开精诚，成立了金盾，临走时，一并带走赵律师和刘律师。 梦想总是美好的，可面对血淋淋的现实，邓学明显得有些无奈。自金盾成立以来，原来的老客户并没有一并拉来，以前积累的人气也渐渐消失，沦落到苟延残喘的地步。 而如今，律师都走光了，离倒闭也就不远了。马哲苦笑，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又面临如此严峻的问题，老天对他实在不公了。 一通发泄后，邓学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戳着脑袋心烦意乱地抽完一支烟道：“马哲，如果你要走我不拦着，待会我让财务给你把工资结了，你走吧。” 正在这时，李律师敲门走了进来。还不等开口，邓学明道：“你也要走吗？” 李律师一脸无奈，道：“邓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干嘛？” 李律师怯怯道：“是这样，我老婆身体不适，早就要带她去检查检查，一直没时间，这不最近又严重了，所以我想请一段时间假……” 邓学明坐在想了许久，咬着嘴唇道：“那好吧，身体要紧，别耽误了病情，准了。” 李律师还赖着不走，吞吞吐吐道：“邓主任，你还能不能给我把前三个月的工资结一下……” 邓学明无力一笑，道：“一共多少？” “也不多，一万两千多。” 邓学明从皮包里取出一沓子钱数了数递给李律师道：“这是一万五，拿去吧。本来想多给你点，可情况你也看到了。” 李律师接过钱连忙鞠躬感谢道：“谢谢邓主任，那我下午就不来了。” 邓学明挥了挥手，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看到这一幕，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李律师这那是请假，分明也要离开了。另外，邓学明自掏腰包为其发工资，这说明所里的财务出现严重问题，估计已经难以维系了。 李律师走后，邓学明再次点燃烟，摊了摊手道：“现在就剩下咱俩人了，搞笑吧？你要再一走，我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马哲道：“邓主任，我暂时不考虑离开。如果律师所真到了那一步，我在考虑出路。” 听到此，邓学明激动地坐起来，瞪着眼睛道：“你说什么？” 马哲又重复了一遍，邓学明走到马哲紧紧地抓住手感动地道：“谢谢，谢谢，谢谢你在这个时候不离不弃……”说着，一个快五十的大男人竟然流下了眼泪。 马哲做出这一决定是无奈之举。从大地出来，在金盾干了一个多月又跳槽，不管去了哪个律师所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另外，在自己没做出决定之前，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下一步怎么办？” 回到现实问题，邓学明擦掉眼泪道：“你容我好好想想，我这脑子里乱极了。” 马哲随即道：“邓主任，其实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金盾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经营理念有问题，还是你个人出了问题？” 听到一个晚辈质问自己，邓学明恍然抬起头，愣着不说话。 反正都说开了，马哲干脆将实话都讲了出来，道：“邓主任，我虽然来了金盾才一个多月，但暴露出来的问题看在眼里，我可以说吗？” 见邓学明不说话，马哲鼓起勇气道：“首先是管理上的缺陷。作为一个团队，没有严明的纪律的绝对不行的。每天上班，他们都坐在一起聊天喝茶，而你忙于自己事务缺乏管理，导致整个团队自由散漫，也为今天埋下了祸根。这种情况在大地是绝对不会存在的，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行事，执行最严明的纪律，按时上下班，不准上班串岗等等，可以说具体到每个细节。” “其次，业务上的欠缺。固然，一个新成立的律师所没有人气是正常的，但我们存在严重的等要靠的思想。每天坐在办公室等着案件上门，要么等你给他们分案子，好不容易来个当事人，个个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还私下收取当事人好处费……其实，这些不好的习惯还可以归结于制度的不规范，不完善。” “第三，再说您的问题。给我的感觉您有些急功近利，急于想把金盾的品牌打出去，而且每起案子都贴上个人的标签，这种过度消费，让底下的人感觉无出头之日，整个所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另外，你分给他们的案件大多都是一些民事案件，经济纠纷和刑事案件大包大揽，一个人忙得连轴转，而他们却闲的无所事事。换做我，我也会离去。” “我的话可能说得重了些，但这就是金盾的现状。一个公司在起步期肯定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怕的不是赵律师他们先后出走，而是这种继续持续下去。” “所以，我觉得他们要走你大可不必拦着，更不必生气。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走了赵律师还是王律师，律师所不会因为他们而倒闭。但所面临的的问题不容忽视，您必须高度重视，方可重振旗鼓。” 正文 0103 对手是刘成功 0103 对手是刘成功 听完马哲的一席话，邓学明坐在那里想了许久，道：“马哲，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要不是你，我或许还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但现在我坦然了。正如你所说，他们要走，咱不拦着。” “其实金盾的问题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清楚得很。咱就那赵律师来说吧，比我年纪大，从事了一辈子法律工作，算是老资格了，甚至比我的经验还要丰富，但你也看到了，每日以老资格摆谱，不服从管教约束，你让我怎么管，怎么按照规章制度执行？” “现在想想，他们走了也好，我早该吸收一部分新鲜血液进来了。就像你，年轻有活力，思路清晰，且想法大胆，又踏实稳重，不必他们差多少。” “至于我，我确实存在一定问题，是该好好反思一下。可眼前的难关如何渡过，你有好的建议吗？” 马哲想了想道：“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起案件吗？” 邓学明点点头道：“记得。” 马哲道：“案子我大致和您讲清楚了，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您有兴趣吗？” “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两名犯罪嫌疑人在看守所刑拘，案件还在进一步取证中。不过据我父亲说，将很快移交检察院。” 邓学明想了半响道：“这个案子有一定难度，我怕是打不赢。” “你也这么认为？” “嗯。”邓学明道：“上次你和我说了以后，我侧面了解了下。据说，一名犯罪嫌疑人拒不承认，对吗？” “是的。” “而且据我了解，对方已经请了律师团，扬言要打到底，你猜对方是谁？” 马哲想了想道：“该不会是大地的陈忠国吧？” 邓学明摆摆手道：“不是陈忠国，而是刘成功。” 听到是刘成功，马哲松了口气道：“是他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见马哲如此态度，邓学明不可思议地道：“怎么，刘成功的名声在整个南江都响当当，而且还保持了十连胜的战绩，你看不起他？” 马哲道：“不是看不起，而且压根看不起。我在大地三四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又不是不知道。他打得不是官司，而是关系。此人八面玲珑，混得如鱼得水，和检察院法院一帮人关系都搞得相当融洽。可他不要忘了，这是闵阳，而不是坞州。” 见马哲想法稚嫩，邓学明泼了盆冷水道：“如今不就是关系吗？不管人家通过手段，官司赢了就行了。我和他交过手，确实有两把刷子。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你阅历少，一下子接这么大案子肯定吃不消。另外，你初来乍到的，各种关系网还没打开，赢得几率几乎为零。” 马哲固执地道：“堂堂法治社会，朗朗乾坤，他们却干着一些不耻勾当，即便赢了又有何光彩？要知道，他们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做法，迟早是要遭到报应的。” 邓学明无力笑笑，道：“行了，你既然坚持我也不反对，总归要走这一步的。不过我提醒你，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谢谢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邓学明不再劝说，道：“现在金盾剩下我俩人了，这段时间你多盯着一点，有好的意见尽管提，我一定会虚心接受，好吧？” 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马哲坐在那里抽着烟冥思。想了许久拿起手机打给大地律师所的田佳文。 “哎哟！马律师，我可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田佳文在电话那头嘻嘻哈哈道。 马哲笑着道：“我这一被开除的人哪有脸给你打电话，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还行吧，老样子。”田佳文道：“自从你走后，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挺想你的。” “一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马哲嫌弃地道。 田佳文嘿嘿一笑道：“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马哲含含糊糊道：“我听说刘成功最近接了一起案子，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问问。” “慢着！”马哲急忙拦着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哦。”田佳文回到座位上道：“很急吗？” “也不太急。” “行，那我中午下班时查查档案。” “好。” 中午快下班时，田佳文打来电话道：“刘主任确实接了一案子，是关于闵阳一起强女干案的。” “哦。” 田佳文补充道：“刘主任好像对这起案件高度重视，让杨律师和高磊也参与进来，组成律师团共同办案。” “哦。” “你打听这个干嘛？” 马哲没多说，道：“没事，我就是问问。” “哦，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好。” 挂了电话，马哲心里隐隐担心起来。倒不是怕与刘成功针锋相对，而是此人旁门左道太多，如果通过其他手段来干预这起案件，能不能打赢还真另一说。 怪不得那李强拒不承认，原来经刘成功点拨，看来这起案件不简单啊。 想着，又拿起手机打给父亲。 这些年来，马哲很少主动给父亲打电话，倒不是说害怕，而是没话说。父亲永远是“嗯”“啊”“好”简短地应答着，根本聊不起来。与母亲反而随意一些，聊不完的话题，没什么隔阂。 接通电话后，父亲果然如同往日态度，“嗯”了一声没其他话。 马哲问道：“爸，你中午回家吗？” “不回去，咋了？” “哦。”马哲颇为失望地道：“那算了。” 马文峰知道马哲找他什么事，道：“你还是惦记晏楠的案子吧？” “是的。” 马文峰想了一会儿道：“给你妈打个电话，我中午回去吃饭。” “好嘞！” 父亲的态度让马哲有些接受不了，不过人总是在变化的，何况马上到了退休年纪，或许他真的累了。一个人一辈子从事一种职业，谁都会起腻的一天，何况是这种高度紧张的工作，是该歇歇了。 正文 0104 又是相亲 0104 又是相亲 中午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母亲和她的舞伴赵大妈坐在沙发前火热地聊着家常。 刘玉梅看到马哲回来了，看了看表一拍脑门道：“你看看，光顾聊天了，都忘记时间了，你先歇会，妈待会给你做饭。” 马哲笑了笑与赵大妈打招呼，连忙道：“我不急，你们先聊着。” 见马哲要上楼，刘玉梅立马拉着道：“马哲，过来坐下，我和你有话说。” 马哲一脸无奈坐在沙发前，不用猜，这又是要安排相亲。 刘玉梅兴高采烈地道：“马哲，你赵大妈又给你踅摸了一个好姑娘，彩琴，你给孩子说说情况。” 赵彩琴原先和母亲在一个学校教书，退休后就去了居委会上班，每天家长里短倒也不烦，最热衷的事就是当媒婆了。 这个职业随着改革开放一度消失，都自由恋爱用什么媒婆。可这些年又悄然兴起，而且逐步走向正规化、职业化、公司化，这说明什么，如今的年轻人压力太大，要么生活压迫的顾不上谈恋爱，要么房子车子压得喘不过气来，拖着拖着就错过结婚年龄。 搁在以前，像二十七八岁孩子都七八岁了，现在三十好几都找不到对象的大有人在。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小城市大龄剩男反而吃香，如同香饽饽一般追着赶着跪地拖着疯抢，贴房子贴车贴彩礼贴小姨子贴啥都行，又一番独特的风景线。 为什么？ 归结原因有两点。一是女的眼光太高，挑来挑去挑不上合适的，总想着找长得帅有房有车有工作功能强的霸道总裁，结果最后把自己剩下了，无奈妥协降低格次早点嫁人。 另一种是女的情感丰富，名声在外，交往过的男朋友卡车批发，如此阅历丰富的女子那个男的能驾驭的了？以至于最后无人问津，倒贴都没人要。 赵彩琴乐呵呵地道：“马哲，阿姨又给你踅摸了一个好姑娘，叫曲蓉，在闵阳八中教书，和你同岁，也是八六年的，那模样俊的哦，简直跟天仙似的。皮肤那个白哦，就和豆腐似的，一掐保准出水。身材那个好哦，要啥有啥，屁股大，一准能生儿子……” “停停停！”马哲差点噎得喘不上起来，打断道：“赵姨，您比我可开放多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扯那么远干嘛。” 赵彩琴一脸茫然，道：“这不很正常嘛，你们现在的小年轻不都好这口嘛。哪像我们那会，见几次面就结婚，还管什么身材脸蛋……” 马哲无奈笑笑，道：“赵姨，咱还是矜持点吧，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哈……”赵彩琴豪迈大笑，对刘玉梅道：“你这儿子啥都好，就是有些腼腆，他爸可是整天拿枪的，应该像他爸一样……扯远了，还是接着刚才的说。曲蓉家里条件也不错，她父亲是国企高管，她母亲是也是教师，估计你还认识……” 赵彩琴果然不愧在居委会上班，聊起来没完没了，旁人根本插不上话。叨叨絮絮说完，道：“你觉得怎么样？” 马哲看了眼母亲，道：“问我妈吧，她觉得合适就行。” 刘玉梅接过话茬道：“赵姨为了你的事可不少忙活，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小珊还是远房亲戚，可你看不上。刚才听她一说，我觉得这个还不错，要不见见？” 母亲为自己的婚事可是操碎了不少心，马哲不想让她伤心，道：“您看着办吧。” 赵彩琴一拍大腿道：“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我就安排见面。” 马哲无语，拦着道：“赵姨，你这太着急了，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要不改天吧。” “现在的年轻人要什么思想准备？”赵彩琴瞪着大眼道：“如今是快餐社会，啥都讲求快，见面觉得不错就继续交往，不行就赶着见下一家，不能等啊，再等好姑娘都是别人家的，等不及啊。” 刘玉梅见此，附和道：“那就定在今晚吧。” “好嘞！”赵彩琴起身道：“我这就去通知姑娘他妈，你看去什么地方？” 刘玉梅回头征求意见，还不等说，赵彩琴立马道：“现在小年轻喜欢浪漫，我们居委会门口有家咖啡屋，就在那里吧。” 临走时，刘玉梅将马宁给她买的一套化妆品送给赵彩琴，喜笑颜开接过来道：“都是老同事了，还这么客气。” “以后你还得多帮忙呢。” “这一定的，保准给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赵彩琴走后，刘玉梅坐在马哲身边，语重心长地道：“你是这么想的？” 马哲浑浑噩噩，道：“您来安排吧，我听您的。” 刘玉梅蹙眉道：“结婚是人生大事，我只有建议权，但没有决定权，最终还得你拍板决定。妈问你，上次那个姑娘是不是你女朋友？” “哪个？” “就是被妈撞见两次的那个。” “哦，不是。” “真的？” “嗯。” “那梁媛呢，你真的不考虑？” 马哲摇摇头道：“不和你说过了嘛，不可能的。” 刘玉梅叹了口气道：“那行吧，今晚你去见面吧。如果差不多就别挑了，因为你的事我这一天着急上火的，你爸又不闻不问，哎！听妈的吧。” 马哲点点头道：“行，我听您的，今晚去见面。” 刘玉梅站起来道：“行，那我去做饭。”走出几步又返回来道：“其实妈还是觉得梁媛那姑娘挺好的，你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啊，都说了不行。”马哲坚决地道：“另外，关于她家的情况我都不知底，您了解吗？” “那好吧，哎！”刘玉梅摇摇头进厨房了。 这时，妹妹马宁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进门将鞋一飞，套上拖鞋气喘吁吁地躺在沙发上大声喊叫：“妈，快给我倒点水，渴死了。” 马哲瞪了一眼道：“你没手没脚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妈伺候你，将来你要嫁出去了，让你婆婆伺候你？不把你赶出去就算好的了。” 正文 0105 孟瑶即将离开 0105 孟瑶即将离开 “用你管！”马宁撅嘴道：“先把你自己管好再说，懒得搭理你！”说着，顺手拿起苹果打开电视有滋有味地看起了百看不厌的《甄嬛传》。 母亲端着一杯水出来放到马宁跟前，道：“不是说你们旅行社放假了吗？你这一天到晚在忙什么呢。” “哎呀，不用你管，我的事情可多了，让开，让开！挡着我看电视了。”马宁不耐烦地道。 刘玉梅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马宁可以归为90后一代，个性张扬，性格叛逆，思维活跃，想法超前，一准猜不透她们的心思。 马哲见此态度，黑着脸道：“宁宁，怎么能和妈这样说话，都这么大的人了，该懂点事了。” 马宁一脸茫然，看着马哲道：“你今天哪根神经不对了，我一直都这样啊。” “有吗？” 马宁撇嘴点头道：“我看你病的不清，最好去看看，耽误了病情就像胡同口的王大爷，一脸哈喇子哆嗦着手，身体整天振动模式，你估计不远了。” “少贫！”马哲一把夺过遥控器换到新闻频道，马宁又愤愤夺了过去切换到电视剧。 和马宁从小就如此，最后还是自己妥协。马哲只好起身准备上楼，马宁叫住道：“对了，你到底有谱没谱？龙莎莎怎么办？” 马哲头都快炸了，这一个接着一个还有完没完了，道：“告诉她吧，我觉得配不上人家，还是算了吧。” “瞎耽误功夫！以后可别让我给你介绍了啊，我那些姐妹都快让你给得罪光了。”马宁翻了个白眼道。 马哲没理会，上了楼路过窗户跟前习惯性地瞟了一眼，晏楠房间的窗户是拉开的，屋子里满是阳光，却不见熟悉的身影。 晏楠到省人民医院有一段日子了，马哲一直没顾得上过去看她，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掏出手机，找到慕寒的电话拨了过去。 “慕医生，没打扰您吧？” 慕寒道：“正在吃饭呢，没事，以后别这么客气，都是兄弟。” 慕寒外表清秀，斯斯文文，温文尔雅，算得上高品位男士。马哲与其一见如故，就如同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很快拉近了距离。现在他又用江湖上的一套称呼自己是兄弟，显得更加亲切。 不等马哲开口，慕寒先入为主道：“你是询问晏楠的情况吧？” “嗯。” 慕寒道：“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晏楠的情况有所好转，但并不明显。这两天我给你做了个治疗方案，决定年后去一趟美国。和她家人商量了下，可能是怕花钱，一直不肯签字。我已经向当地医疗机构申请援助了，应该下来花不了多少钱，这还得你做做思想工作。” “哦。”马哲道：“行，回头我找晏刚谈谈。” 慕寒笑着道：“马哲，其实我一直挺好奇，晏楠家人表现得都格外冷漠，你反而处处关心……” 马哲回应道：“晏楠她家人这些年看病都麻木了，所以此次他们也不抱有任何幻想，冷漠是正常的。至于我，前后邻居多年，最主要的还是觉得她可怜，那么好的姑娘就那样毁了，对她不公平。” 慕寒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全力以赴。” “那就太谢谢了，改天我去了坞州请你吃饭。” “客气了，没必要。” “就这么说定了。”马哲道：“那你忙，不打扰了。” “ok。” 挂掉电话，马哲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还不等胡思乱想，手机滴滴响了起来。瞟了一眼，他激动地坐起来，沉默两三天的孟瑶终于来信息了。 “后天晚上的飞机，我走了，丁香花怎么办？” 看到这条微信，马哲仔细分析着。她这是说花的事，还是告诉自己离开的时间想让自己去送她？ 犹豫片刻，马哲故意回道：“你放心走吧，我有家门钥匙，隔一段时间我去浇水。丁香花耐旱，半个月浇一回不会死的。” 孟瑶简简单单回了个“哦”字，无法体会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想起那疯狂的一天，马哲心里十分惬意。就像大学时代的恋人一般，用无数次巧合来构建美好的童话世界。婚礼现场气场十足，十里长廊促膝交谈，时代广场化装舞会，那一抹嫣红，如同堕入心涧的腊梅花，让人无法忘却她的色彩和回眸一笑，又悄然在夜色沉寂的瞬间带着流光溢彩像雪花般轻轻摇曳，融化在指尖沁入肌肤的纹理中。 那天以后，孟瑶的身影一直在眼前盘桓着，可不知为什么，她始终走不进自己心里。本身两者之间仅仅是一天的男女朋友，至于其他的，他不敢想。毕竟，他和她的差距太大。 现如今，孟瑶即将起身去法国，不知何时归来，心底仅有的一丝幻想都破灭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假如孟瑶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该多好啊！既然老天给了相遇的机会，马哲或许会主动展开攻势，然而，偏偏就…… 有时候想想，自己出身在普通家庭，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想法换来最终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别幻想着凤凰男逆袭走进豪门，况且那也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过着平凡的生活那才是最快乐的。 思来想去，马哲还是决定去送她一程。毕竟相识了一场，即便将来不可能再见，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也是挺开心的。 送她个什么呢？马哲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人家家里那么有钱，想必什么都不缺。恍然间，他看到门后面堆放着母亲亲手做得瓶罐辣酱，这倒是特色的东西，估计她没吃过，到了法国就更买不到了。 马哲快速下楼找了个箱子装满，仔细打包裹了好几层，直到满意为止。他虽然没出过国，但离家多年，时常想起母亲做得饭就直流口水，何况对于失去的母亲孟瑶。母亲的味道是贴心的，是打动人心的，饱含着痛彻心扉的爱，承载着无法割舍的情。 正文 0106 尊严和底气 0106 尊严和底气 忙活了一通，马哲累的满头大汗。这好长时间不锻炼了，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以前周末的时候，还能经常和王铎他们骑着单车出去活动活动，回到家一天都没锻炼，身体每况愈下。 这王铎死哪去了？ 大门发出咯吱的响声，紧接着一连串铿锵有力的皮鞋声，不用问，是父亲回来了。父亲今年56岁，依然保持着当年的军人风采。再加上长期体能训练，身体素质绝对不是盖的，估计和父亲来个百米赛跑，都不见得能赢。 都说男人穿制服最帅，父亲穿着一身精干笔挺的警服撩门帘进来，伟岸的身躯没有丝毫佝偻，永远都那么有精神。父亲常说，人活得就是一口气，气要没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爸，你怎么回来了？”马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零食往嘴里塞，漫不经心问道。 在这个家里，只要马宁敢与父亲开玩笑，而且说话随意。而父亲表现出最大的宽容，从来舍不得骂一句，更别说打了。 也不知谁说的，男孩要贱养，女孩要富养，父亲真就这么做了。对马哲从来都是一本正经，格外严厉，从小到大如此。而对马宁，嘻嘻哈哈，那么大的人还抱在怀里，简直不忍直视。马哲有时候很羡慕妹妹，这才是他想要的父爱。 马文峰拍拍身上的灰尘道：“今天下乡，直接就回来了。” “哦。”马宁起身撒娇道：“爸，我的手机坏了，能不能给我再买一个？” 马文峰一愣，道：“你今年不都买了俩了？再说你自己挣得钱啊，好意思和我伸手要钱。” 马宁飞过来搂着父亲的脖子，嗲声嗲气道：“都坏了，电话都接不了。” 马哲最了解马宁的心思，道：“爸，你甭理她，这不新一代苹果手机出来了，她又心痒痒了。” 马宁跳起来指着马哲道：“爸，你看我哥还是用的最新的苹果手机，我怎么就不能用？” 马文峰坐在沙发上，一脸慈容道：“你这也太费了，就你那俩工资还不够买手机折腾的。” 马宁突然脸色大变，生气地道：“算了，不买了，到时候你们联系不上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马文峰最终还是选择妥协，道：“要多少钱？” 马宁嘿嘿一笑道：“五千多。” 马文峰一惊，诧异道：“我一个月的工资就给你买个手机？” 马哲见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马宁道：“你要喜欢你拿去用吧。” “不，我要新的。” “这个用了不到一星期。” 争执半天，马文峰道：“算了，算了，给你买一个。哎！真是个败家子，还是早点把你嫁出去为好。” “谢谢老爸。”说完，马宁抱着父亲在脸上狂亲。 看到这一幕，马哲简直无语。 搞定马宁，父亲起身一挥手道：“走，我们上楼去说。” 来到楼上，马哲掏出中华烟给父亲发了一根，马文峰拿在手里看了老半天，板着脸道：“挣俩钱也不容易，攒着点，抽这么好的烟，你一个月的工资够抽几包？” 马哲尽量用最轻松的状态和父亲交谈，撒谎道：“这是周谦给的。” “周谦？”父亲抬起头严厉地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了，听说你买了周谦的车，有没有这回事？” 马哲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马文峰恼火地道：“周谦的车你能要吗？这将来都是后患，赶紧给我退回去，你想要我给你买。” 想起马宁刚才撒娇的样子，马哲东施效颦，现学现用，一只手搭在父亲肩膀上笑着道：“马警官，您打算给我买什么车？” 马哲突然来这一下子，马文峰有些接受不了，一把推开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谁和你开玩笑？” 马哲有些失望，恢复正常原貌道：“车我已经买了，钱都给了，我又不偷不抢，凭什么我就不能买？” 马文峰气得发抖，疾言厉色道：“别给我找麻烦，让你退就退了，听到了没有？” “那我上下班没车多不方便啊。” 马文峰道：“下午我陪你去买。” “奥拓我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本田rav4。” “那多少钱？” “也就二十多万吧。” 马文峰考虑了半天道：“好吧，我只给你出首付，剩下的你来想办法。” 父亲的突然转变让马哲有些接受，瞪大眼睛道：“你说得是真的？” “嗯。” 上次马哲买车时，父亲一再叮嘱不能超过十万，因为身份敏感，怕人说闲话，这次怎么突然转变了？ 马哲道：“那好，算我借你的，有了就还你。” “可以。” “那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不能买周谦的车吗？” 马文峰语重心长地道：“周谦的父亲和岳父的身份都异常敏感，身处官场要职，万一别有用心之人加以陷害，到时候连我都牵扯进去了。你说是买得二手车，到了别人嘴里就是无偿赠送的……人言可畏，不得不防啊。爸清清白白一辈子，不想在最后一班岗留下污点，明白吗？” 父亲的话点醒了马哲，确实如此。身在官场可没有普通人随意，要不然周谦变着法子买高档车，都是在规避一些不可避免的风险，活着真累啊。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当官的。”马哲随口道。 马文峰义正言辞道：“我不是官，而是一名警察。”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下午我就退给周谦。” “嗯。”马文峰点点头道：“马哲，不是我对你严厉，而是如今社会险恶，稍不留神就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做人还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为好，成日胆战心惊，如履薄冰，那种滋味你能体会到吗？” “你步入社会不久，涉世未深，将来有些事自然就明白了。”马文峰道：“我作为父亲，对你严格一点都不过分。一个男人，不是用金钱和财富装点门面，而是尊严和底气。你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尊严，明白吗？” 正文 0107 我有信心能打赢 0107 我有信心能打赢 父亲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马哲能够读懂其眼神里的含义，他希望自己真正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被金钱和权力所迷惑。或许，这也是父亲当初不让他从政的出发点。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马文峰道：“下面和你说说晏楠的案子。经过一段时间高强度审讯，范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而李强依然嘴硬，在证据面前坚决不承认，应该有人在背后为其撑腰。” 原来父亲的观点和自己一致，马哲急切地道：“那怎么办？” 马文峰道：“尽管他不承认，范鹏对他进行了指认，而且证据都指向他，所以，我已经向领导进行了请示，明天就请求检察院依法批捕。如果再不批捕，过了刑拘时限就得放人了。” “好。”马哲拍手称快，道：“检察院那边何时能提起公诉？” “这我不太确定。”马文峰道：“如果对方觉得我们证据不足，还得发回来继续侦查，这一来二去要个把月了。” “哦。”马哲听到那么长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李强悄悄溜走，最后来个无罪释放。道：“爸，我听说李强都找了律师为他无罪辩护，您听说了吗？” “这我不管，我只负责我侦查这块。”马文峰道：“你不是要为晏楠辩护吗？现在没底气了？” “没有。”马哲信心十足道：“这段时间我收集了大量证据，诉讼状都写好了，就等着开庭。” “嗯。”马文峰点点头道：“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检察机关肯定要提起公诉，所以你还要与那边沟通好。一般情况下，这类公诉案件很少请律师的，但凡有个意外，我支持你。” “谢谢！”能得到父亲的肯定是莫大的动力，马哲道：“这虽然是我接的第一个案子，但我有信心能打赢。” “你和陈忠国还有联系吗？”父亲突然问道。 马哲道：“前两天见过一次。” “嗯。”马文峰道：“陈忠国在我们省算是比较有名的律师了，这条关系不能断，有时间多和他沟通，或许他能给你一定帮助。” “嗯，会的。” “吃饭了……” 听到母亲在楼下叫唤，马哲道：“爸，先下去吃饭吧。” “走！” 临下楼时，马哲连忙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 马文峰勉强一笑，背着手下了楼。 吃过饭，马宁一刻不停留拿着钱去疯去了。母亲埋怨道：“老马，有时间你多管管宁宁，这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 马文峰含含糊糊道：“孩子都那么大的人了，有自己的想法，随她去吧，窝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晏楠……” 马文峰表情凝固，用锋利的眼神瞪了一眼道：“谁敢动我马豹子的女儿？我让他痛不欲生。” “好啦！我就随口说一句，用得着大动肝火嘛！”刘玉梅道：“和你说个事，赵彩琴给马哲介绍了个对象，今晚见面，你看怎么样？” 马文峰抬头看了一眼马哲，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哲风淡云轻道：“我随便。” “这是随便的事吗？”马文峰黑着脸道：“如果诚心留在闵阳，那就找个好姑娘，别亏待了人家。如果你将来还要走，乘早别祸害别人家闺女。” “怎么叫祸害呢？”刘玉梅插嘴道：“我们家儿子多帅，追的人老多去了，挑都挑不过来，先别管那些，看上就处，看不上就拉倒！” “这种事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和我说。”马文峰似乎对马哲的婚事并不关心，更关心的是他的前途。 “行，我自己张罗，有啥进展再向你请示汇报。”刘玉梅揶揄道。 马文峰没搭理，道：“我也和你商量件事，马哲打算买车，待会你取点钱，我陪他去买。” “那他开的是谁的车？”刘玉梅疑惑地道。 “亏你还天天不上班，都瞎操什么心呢。”马文峰道：“他买得周谦的二手车，这车咱能要吗？” “哦。”刘玉梅立马道：“这是好事，我支持。要买就买个好的，我听说宝马挺好的，要不……” 马哲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附和道：“妈，你这是在要我爸的命呢，还宝马，宝骏还差不多。” “花自己的钱怕什么！”刘玉梅道：“给我儿子花钱我一点都不心疼，买好的，我做主了！” “得了吧，你是看我过得太滋润了吧。”马文峰道：“这事你做不了主，一切听我的，你去拿钱吧。” 下午，父亲请了假果真陪着马哲来到4s店，按照他的意愿买下了rav4。这是从小到大父亲第一次听从自己的意见，让他小小感动了一下。 有时候，父爱不一定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威严冷峻的背后透着丝丝温暖，只不过不擅于表达而已。他怕在儿子面前破坏高大的形象，以身作则为其树立榜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父亲的心思马哲一清二楚，可有时候接受不了，但仔细一想，一切都豁然开朗。今天破天荒陪着自己来买车就是最好的佐证。 赶巧的是，4S店正好有现车，当场就开回了家。 回到家后，马哲给周谦打了个电话，告知情况。周谦愣怔半天没回过神来，道：“你家老头也太谨慎了吧？” “做父亲的都不容易，相互体谅吧。” “那成吧，明天我去开车，正好我的新车还没回来，我先将就着开着。”周谦道：“对了，过段时间我要去京城出差，要不要一起去？” “你出差叫我干什么？” “我一个人出差多没意思，有个人陪着解解闷。” 马哲嘿嘿笑道：“你可真有意思，人家都是带女的出差，我还头一次听说带男的去，我没那闲工夫。” “懒得和你费口舌。”周谦道：“那我可不管你了啊，到时候别后悔。” 马哲心里一紧，道：“你该不会带龙莎莎一起去吧？” “管得着嘛！”说完，挂了电话。 正文 0108 奇葩相亲 0108 奇葩相亲 晚上，在母亲的催促下，马哲极不情愿地来到居委会楼底下的咖啡厅。算上这次，这已经是第十次相亲了。 如此高效率的相亲，马哲大部分都看不上眼。要么太势力，要么太花痴，好像就没个正常点的。说实话，就上次那个陶珊还有点意思，不过他不想耽误人家，既然留在了坞州，最好找当地的。而自己飘忽不定，说不定将来去了京城，这谁能说得准。两地分居最终的结果双方痛苦，还不如一开始就切断想法。 闵阳这两年的发展飞快，新兴事物不断涌现。就好比这咖啡厅，搁在几年前，谁有闲工夫做一晚上喝一杯如中药一般的咖啡，还不如找几个好友打一圈麻将来得痛快。 国人有自己的消遣方式，非要将西方的那一套强加在身上，强迫自己去学着绅士，如此这类人无非有两点，要么是嘤嘤微微的文艺青年，要么就是装腔作势的装逼青年。 马哲虽不抵触，但也不会强迫自己。 来到咖啡厅，马哲找了一处座位坐了下来，挑贵得点了两杯，拿着手机无聊地等人。 十分钟后，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马哲抬头看了看，感觉差不多，挥了挥手，女子一笑，红着脸走了过来，大方地道：“你就是马哲？” 马哲站起来点头道：“我是马哲，曲蓉，你好。” 俩人相互握了握手落座。马哲仔细打量着曲蓉，谈不上漂亮，至少第一眼没那么惊艳。倒是坐下来在灯光的反射下还是比较清新脱俗的。都说月光之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说得就是这个理。这就好比商场里卖衣服的，大多用暖色灯光照射，激发你的购买**。 咖啡厅也如此。这么浪漫的地方大多是小年轻谈恋爱的，谈着谈着就情不自禁，手拉手去酒店谈人生去了。马哲倒没那么俗气，不过曾经幻想着这类场景的出现。 曲蓉不愧是当老师的，一来就先入为主，道：“马哲，咱们都是成年人，就直来直去吧。我的情况你可能了解了，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一点，我对你的感觉还行，可以接着往下处。” 马哲震惊，这也太快了吧，该有多着急啊。 见马哲神情木讷，曲蓉笑着道：“你可能觉得我太不矜持了，是吧？” 马哲摆摆手道：“没有，挺好的。” 曲蓉无奈地道：“这是我第二十六回相亲，都快麻木了。我也不想相亲，可父母亲逼着我非要来。见就见吧，我这人就凭眼缘，看不上眼的抬腿就走，能和你说这些，说明你还不错。” “谢谢抬举！”马哲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位资深相亲人士，估计再相亲几回都能成这方面的专家了。” 曲蓉捂嘴咯咯笑道：“可不是，我现在对相亲的流程倍儿熟。而我把相亲对象当作我的学生，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实践课。” “你打算给我上课吗？” “你愿意听吗？”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勉强道：“洗耳恭听。” 曲蓉打量了一番道：“其实你和我的心态一样，同样是受父母之命前来相亲，而你打心眼里抵制，是吗？” “可以这么认为。”马哲道：“都是完成任务，彼此照顾下情绪即可。” 曲蓉接着道：“我从你的眼神里可以读懂一些东西，你相信吗？” “哦？说来听听。” 曲蓉道：“你应该刚分手不久，而且你心里还惦记着前女友，始终忘不掉她，是吗？” 马哲惊奇，道：“这都是赵姨和你说的？” “她没说，这都是我猜的。” 马哲讪笑，道：“你都快赶上算命先生了，你还能看到什么？” 曲蓉死死盯着马哲看，过了许久道：“不对，你心里惦记着不止一个女人，而是两个。” 马哲有些坐不住了，道：“你说什么？” 曲蓉从容地道：“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如果说对前女友还有一丝温存，但这点温存在渐渐消逝，而对另一个女人的感觉愈来愈强烈，我说的对吗？” 太不可思议了。马哲冷笑道：“你在开玩笑吧，我自己都感觉不到，你能读懂我的心思？” 曲蓉笑道：“我大学学得是心理学，我能看穿你们每个人的心思，信吗？” 马哲淡然一笑，道：“怪不得你相亲二十六回，你都把男人的心思看穿了，谁还敢和你谈恋爱？” “这很正常啊。”曲蓉摊手道：“既然要谈恋爱，我肯定要知道你想什么，至少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假如你这边在和我相亲，心里还惦记着其他女人，那你觉得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 “确实没必要了。”马哲一开始对曲蓉的印象还不错，不过现在兴趣全无，出于礼貌原因，马哲好奇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曲蓉道：“其实很简单，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你所想的都能从眼神里体现出来。你就好比有的男人，见面上下打量着我，估计在揣测我的三围。还有的眼神带着不健康的东西，第一次就想着上床，还有的……” “得得得！我信了。”马哲急忙打住道：“曲蓉，我多说两句吧。其实你是个优秀的女孩，但不要试图去揣测男人心思，这样你永远得不到幸福。即便将来找到合适的人，这种多疑的性格将是婚姻的导火索，明白我的意思吗？” 曲蓉不以为然，道：“凭什么不让我读懂你们的心思，你们在害怕什么？是心里有鬼还是净想着一些龌蹉的事？” 马哲无语，道：“我觉得我们可以结束谈话了。” 曲蓉一愣，道：“我觉得你挺好的，不打算继续谈一谈吗？” “你的谈话太高端，我有点接受不了，不好意思。”说着，起身付了钱准备离去。 曲蓉叫住道：“其实你是个优秀的男人，我刚才从你眼神里看到了真诚，是其他男人不具备的，你应该考虑下。” “谢谢了。”马哲婉拒道：“真如你所说，我心里还惦记着其他女人，一时半会放不下，以后再说吧。” “真的不考虑吗？” 马哲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马哲不停地傻笑。真是开了眼界了，遇到这么个奇葩女。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对象，这病的不轻啊，那个正常男人能受得了。 又一次相亲失败，路漫漫其修远兮…… 正文 0109 捷克女孩妮可 0109 捷克女孩妮可 回到家，母亲刘玉梅不可思议地看着表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马哲一脸无奈道：“妈，你这那是给我介绍对象，就一算命先生。求求你了，以后真不要再给我张罗了，我快受不了了。” “什么算命先生，这姑娘的照片我见了，挺好的啊。”刘玉梅道：“你看不上？” “何止看不上，差点就打人了。” “哎！”刘玉梅摆摆手道：“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随你去吧。” “谢谢您咧！”马哲从楼上将箱子搬下来往外走，刘玉梅拦着道：“你这是干嘛去？” “回去睡觉啊。” “这是啥？” 马哲道：“对了，妈，忘了和你说了，我拿了点你的辣酱。” “这是一点？一多半都搬走了。”刘玉梅心疼地道：“给谁？” 马哲没有说谎，道：“上次那个姑娘孟瑶，她要去法国了，我寻思着给她带点东西，也没什么好带的。” “哦，那你拿去吧。” 临走时，刘玉梅拉着道：“她要是去了法国，那你们就不可能了？” “你说呢？” 刘玉梅没有说话，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母亲的样子，马哲不忍心让她伤心，道：“妈，你放心吧，儿子一定会给你带一个儿媳妇回来。” 刘玉梅看着马哲，苦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家属院，马哲换了衣服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貌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尽管细微到微不足道，但仍然能看出些端倪。 脸庞最起码比以前大了。以前最起码还有点婴儿肥，现在干脆直接横向发展。另外，胡须比以前硬了。以前好几天才刮一次，现在一天一刮，一天不刮就胡子拉碴，而且能听到刺啦刺啦的响声，这是从男孩走向男人成熟的表现？ 健硕的身躯倒还保持原貌。上次因为要去西藏，马哲几乎每天下班钻到健身房锻炼身体，练就了一身旁人羡慕的肌肉。尤其是倒三角腹肌，饱满而有力。可一段时间没锻炼，有些松垮。 来到热水器下，打开水龙头，细细密密的热水如同线一般喷洒下来，顺着头沿着身躯流淌在地面上。在冬日里洗个热水澡，无比的惬意和舒适。马哲闭上眼睛，任凭水珠在身上胡乱拍打着，却无法浇灭灼热的熊熊浴火。 马哲不是贪恋女色之人，但长时间的压抑找不到发泄的窗口，一次次冲动，一次次饥渴难耐，都被现实击碎得七零八落。 他曾经以为，他的身体只属于赵雅一个人，而如今，身体只属于他一个人。 一阵颤抖，马哲缓缓地靠在冰冷的墙上。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内心的难捱和愧疚。 洗了澡，马哲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冲了杯牛奶，点燃烟一边干头发一边打两把游戏。 大学时，无数个夜晚奉献给网吧，七八个连续奋战都不觉得累，第二天照样去上课。可自从毕业后，曾经恋恋不舍的游戏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偶尔上去玩一会就迫不及待关掉了。 他现在才明白，以前玩得是激情，而现在是无聊打法时间，再也回不到网吧的快了时光了。 果然如此，打开魔兽世界一把还没打完直接就强行退出了，更新的太快了他都看不懂了。 自从有了手机后，很少在爬在电脑跟前。手机多方便啊，QQ，微信，还是看新闻看电影，日常娱乐几乎可以取代电脑了，没必要坐在电脑前劳其筋骨。不过有些东西是无法取代的。 无聊之中，马哲打开相册，翻看着大学时代的照片。 尽管大学同学建了微信群，但很少有人在上面聊天。有人发红包，不一会儿就抢完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同寝室的人如今天各一方，刘壮回了东北，据说现在经营着一家装潢公司，生意如火如荼。京城人王旭飞是拆二代，补偿款估计这辈子都花不完，每天过得相当潇洒。前段时间在微信朋友圈晒照片在马尔代夫旅游，骑着游艇好不快哉。 李学伟是云南人，和自己玩得最好。大学毕业后去上海打工，后来又回了云南，时至今日不知所踪。 四人从大一开始，玩得天昏地暗。那种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 剩下的大多是和赵雅的一些照片。 因为他和赵雅在大一后半学期就确定了恋爱关系，以至于其他女生基本上保持一定距离，甚至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以他的女人缘，在大学谈七八次恋爱不在话下，可都献给了赵雅一个人。 一张照片引起了马哲的注意。 在学校图书馆门口，马哲与一位个头小巧的金发碧眼的女孩站在一起，女孩笑容甜蜜灿烂，蓬松凌乱的头发前一个小辫盘在额前，身着五彩斑斓颇具民族特色的宝蓝色长裙，无袖袒肩十分性感，胸前还有一朵紫红色印花，腰间束着棉麻绳似的腰带，挂着纷乱的珠串和流苏，给人以慵懒，忧郁，颇具小资情调的一种艺术气质。 她叫妮可，具体全名马哲想不起来，反正很长，来自艺术文化之都捷克，是一名留学生。 妮可刚到学校报到，就因为出众的美貌引起全校轰动，一些男生垂涎三尺变着法子套近乎，追求者更是络绎不绝，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马哲在学校算是低调内敛之人，很少去凑热闹，也不幻想着追求异域爱情，何况已经与赵雅确定了恋爱关系，没跟着一起起哄。 一个午后，马哲一个人躲在图书馆角落看书，妮可突然走了过来，挨着马哲坐下，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道：“你叫马哲吗？” 马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乎乎地愣在那里，手里的书滑落都浑然不觉，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在叫我吗？” 妮可轻轻一扬头，一个甜美的笑容在阳光下如同盛开的蓝莲花，唯美而澎湃，道：“难道我们学校还有第二个马哲吗？” 后来，马哲才知道，原来妮可在中秋晚会上看到了自己的演出，主动找到了他。 正文 0110 赵雅找上门 0110 赵雅找上门 再到后来，马哲和妮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知羡煞多少人。就连赵雅跟着吃醋，与其吵了好几次。 从马哲的角度，他只把妮可当成好朋友，至于其他的压根没去想。当然了，他有过无边幻想，与这位异域女子谈一场浪漫的跨国之恋，可他心里除了赵雅别无他人。 妮可虽是捷克人，但严格意义上应该算混血儿，并不是纯正的吉普赛血统。她的奶奶是中国人，清末晚期跟着祖父到欧洲游学，最后在如今捷克的首都布拉格定居下来。 毕业后，妮可回到了捷克，此后再无联系。而这张照片是在毕业前夕拍的，算作留念吧。后来自己邮箱里有一份来自Facebook的邀请书，可上脸书还得翻墙，懒得麻烦。他猜测，应该是妮可发来的。 与妮可在一起，马哲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对艺术的了解。他爱好画画，但一直觉得那是闲暇时自我陶冶情操的方式。可自从接触妮可后，他对艺术有了重新定位，加入艺术社团，参加各种活动，画画水平得到质的提高。 与此同时，他和妮可了解了欧洲文化，尤其是具有神秘色彩的波西米亚。忽然间，他对波西米亚的民族特色情有独钟，如同探索原始的古老文明，爱上了这个美丽而浪漫的国家。 妮可曾邀请他一起去捷克游玩，但种种原因一直没实现这个愿望，留下一个小小的遗憾。 前段时间，马哲给孟瑶的方案中提到了波西米亚元素，正是妮可给他的启发。 一晃都三四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妮可如今在哪，在干什么，没有任何消息。如果在若干年后重逢相见，不见得彼此能认出对方。 妮可就好比一盏荷花灯游荡在芬芳雨季平静的湖面上，不经意间飘入了他的心间，又蓦然划出了他的心海，没有一丝涟漪，却留下淡淡的、触不可及的幽香。 旧事如藤染青春，一季繁花满枝桠。 马哲看着有些出神，直到指尖的烟头烫着手指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匆忙丢掉烟头，直接关了电脑。回忆终究是回忆，勇敢地面对未来才是真实的。 躺在床上，马哲想起孟瑶给自己推荐的那位法国歌手，叫什么来着，苦思冥想半天想了起来，格雷瓜尔，在手机音乐软件上找到那首《tu me manques》，虽然听不懂歌词大意，但那略带忧郁的声线如同站在莱茵河畔眺望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由远及近，穿过波西米亚高地，妮可正在布拉格广场翩翩起舞…… 第二天早上，马哲早早起床，随便吃了点早餐来到金盾律师所。除了财务和前台，律师所就剩下他和邓学明俩人了，堂堂一个律师所，实在有些寒碜。 马哲将新买的RAV4停放到门口，手指间绕着钥匙得意地下了车，瞟见前面停放着一辆中国红宝马730L，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男人爱车是天生的，与生俱来就喜欢速度和激情，要是这辈子能拥有这样一辆车，少活几年都乐意。 马哲满是羡慕的眼神，那天秦羽要送自己宝马车，想想都觉得恶心。父亲常说，一个人不怕穷，但活着必须有尊严和傲骨。哪怕秦羽把整个公司送给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眼神从宝马车移到大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与前台接待小刘打了声招呼，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小刘突然拉着他小声地道：“马律师，有个女的找您。” “女的？漂亮吗？” 小刘低头窃笑，道：“不漂亮就不接待了？” “那倒不是，至少得对得起大众。” “挺漂亮的。” “有你漂亮吗？” 小刘脸一红，咬着嘴唇道：“马律师，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告诉邓主任。” “哈哈……”马哲大笑，甩着膀子走了进去。看到小刘，就想起梁媛，以前他几乎每天和她耍贫嘴，可现在连机会都没有了。 马哲走到门口，刚要开门时愣在那里，笑容僵在脸上。 赵雅看到马哲后优雅地站起来，双手交叉自然下垂，脸上挂着极其不自然的笑容看着对方。 马哲愣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推门进去道：“你怎么来了？” 赵雅尽量用轻松的语气与其交谈，道：“我怎么不能来，不欢迎吗？” 马哲没有理会，将包放到办公桌上，坐下上下打量着赵雅。 她变了，变得都快不认识了。披着一件紫色貂皮大衣，右手无名指上的鹅蛋钻戒明晃晃的，十分刺眼。胸前那一串与孟瑶同款的蓝宝石项链，光芒四射。描眉画眼，浓妆艳抹，从前的那份质朴消失得荡然无存，而多了些庸俗风尘的铜臭味。 赵雅似乎刻意躲避马哲的眼神，低下头看着脚尖略显紧张地搓着手，半响呢喃道：“很感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谢谢了。” “不客气，应该的。”马哲淡然道。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马哲侧头接了起来。母亲着急忙慌地道：“马哲，今天早上赵雅来家里找你了，我说你出差了很长时间才回来。我怕她待会去单位找你……” 马哲咳嗽了一声道：“妈，我还有事，待会再说。” 挂掉电话后，马哲问道：“你去我家了？” 赵雅点了点头。 “去我家干嘛，有事吗？”马哲冷冷地道。 赵雅笑了笑道：“很久没过来看阿姨和叔叔了，顺道……” “行了。”马哲打断道：“你找我有事吗？” 赵雅眼神慌乱，满是愧疚道：“马哲，能不能别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毕竟我们六七年的感情……” “得得得！”马哲再次打断道：“你别和我说这个，没用！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六七年的感情当初就不会不辞而别，而且在我们没有分手的情况下选择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空气？备胎？还是你愚弄的木偶？” 正文 0111 时间会给出答案 0111 时间会给出答案 马哲显然有些激动，这是他与赵雅认识以来第一次情绪失控，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凌厉的眼神冒着怒火，双手无处安放，抓起桌子上的烟哆嗦着点燃，拼命抽了几口。 赵雅的神情柔弱，放下姿态侧着身子看着马哲道：“马哲，今天的选择是我造成的，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更配不上一个好妻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但我们那六年零七个月十三天的感情是真的，我不会忘记，永远铭记在心里。即便将来，都无法抹去你的痕迹。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无耻吗？”马哲愤恨地掐灭烟道：“赵雅，哦不，应该叫你赵总，恭喜你实现了愿望，成功出任金丝鸟服装公司的总经理，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赵雅拼命摇头道：“我和秦羽结婚绝不是为了这个，更不是看上他的金钱和地位，而是……” “而是什么？而是崇尚天荒地老的爱情，而是追逐醉生梦死的逍遥生活？”马哲怒不可遏道：“赵雅，我说过，别人有的东西我将来会给你的，而你把我们的梦想硬生生扼杀在摇篮里，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赵雅低头不语，许久道：“马哲，有些话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时间会给出答案。”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赵雅沉默片刻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争吵的，而是有重要事和你说。”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马哲面前道：“这是光明律师所的入职申请书，你赶紧填了，下周就可以去上班。” 马哲瞟了一眼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雅道：“光明律师所我不必多说，是南江省乃至全国都有名的律师所，大地和他比起来不是一个档次。昨天下午，我和光明所的主任蔡家印在一起吃饭，和他谈了你的事，他欣然同意，让你下个星期入职。底薪8000+，另外还有各种福利和提成。” 赵雅所说不假，光明律师所在南江省是最顶级的律师所，总部在京城，全国有六家分社，是律师行业内的标杆。能进入光明，是多少律师梦寐以求的。尤其是蔡家印，全国十佳律师，享受国务院津贴，荣获荣誉无数，多次主持起草国家级法律文书，最著名的案件莫过于当年轰动一时，震惊全国的6.23大案。 另外，又是多家著名公司的名誉法律顾问，一些明星都请他为其打官司。陈忠国和他比起来，简直黯然失色。 马哲刚回到坞州时，也向光明投了简历，结果被拒之门外。理由是不接收没有工作经验的实习生，相当牛气。 没想到若干年后赵雅轻松搞定，颇有讽刺意味。马哲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拿起入职申请书撕了个粉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赵雅大出所外，瞪大眼睛道：“马哲，你这是干什么？进光明不是你一直向往的吗，难道你要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对不起，赵总。”马哲淡然道：“我在这里挺好的，也不打算再回坞州，谢谢你的好意。” “你这好吗？”赵雅一摊手道：“从我进门到现在除了前台的小姑娘外一个人都没看到，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难道你真要在这里碌碌无为地度过一辈子吗？你的理想抱负呢，就因为我全部放弃吗？”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和你没一毛钱的关系。”马哲道：“闵阳虽是小地方，但这是我的家乡。我用勤劳的双手养活自己这有错吗，不要用你的眼光看待我的生活，我们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俩人再次陷入沉默。 “马哲，我……”这时，主任邓学明推门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愣在那里道：“这是……” 赵雅立马应道：“我找马律师咨询点问题。” “哦，好好好，那你们继续。”说完，邓学明关门离去。 赵雅了解马哲的脾性，固执己见，不会轻易妥协的。无奈地笑了笑道：“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说完，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到马哲面前道：“这是那天我在家里取走的项链，我以为是我的，顺手就拿走了，现在还给你。” 马哲没有打开看，再次点燃烟默默地抽着。 赵雅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问道：“马哲，你和孟瑶……” 马哲立马道：“是，孟瑶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们已经同居了，用不了多久我们也会举行婚礼，到时候我会邀请你参加。” “别骗我了。”赵雅道：“那天我一眼就看出你们在演戏。不管你是否对孟瑶有意思，还是她对你有意思，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这个女人情况很复杂，你不能碰！” “管得着吗？”马哲哼笑道：“如今是自由恋爱，我就喜欢孟瑶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和她交往？” 赵雅不想争执，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还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孟家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而且时代内部出现很大分歧……孟瑶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是不得已为之……反正你和她不合适。” “谢谢你，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马哲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我还要工作。” 赵雅犹豫片刻起身道：“马哲，我们虽然分开了，但我心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实现愿望。” “哼！” 赵雅盯着马哲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失望地选择离去。临走时，又道：“我估计秦羽会找你麻烦，如果他找你尽量躲着点，你不是他的对手。”说完，关门离去。 望着赵雅远去的背影，马哲内心无比煎熬。如同放在蒸笼上炙烤一般，那种心情难以言语表达。他将领带拉了拉，扯下来扔到桌子上，靠在椅子上闭目深思。 正文 0112 不枉此生 0112 不枉此生 “走了？”邓学明推门进来问道。 马哲回过神起身点头道：“走了。” “这谁？” 马哲含含糊糊道：“以前的一朋友。” “哦。”邓学明没有深究，道：“你现在没事吧，没事和我出去一趟。” 马哲用手搓了搓脸，收拾好东西跟着走了出去。 出了门口，邓学明指着那辆崭新的RAV4道：“你买的？” “贷款买的。” 邓学明似乎不关心，看了眼自己的朗逸，走到车跟前道：“走，开你的车去。” “去哪？” “先去检察院吧。” 路上，邓学明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比较忙，也没顾得上带你出来转转。有些事我不说想必你也清楚，我们干律师这行的，公检法司是常打交道的四个部门，所以，每个单位咱都得经常走动，明白我的意思吧？” 马哲点了点头。 邓学明继续道：“今天先带你见一见公诉科科长钟世伟，你酒量怎么样？” “还行吧。” “那行啦。”邓学明笑着道：“今天中午你敞开了喝，要是能把钟科长放倒，这关系就捋顺了，以后干起工作来也就方便多啦。” 马哲不明其意，道：“找他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联络联络感情了？”邓学明拍着肩膀道：“记住，请这些官老爷吃饭，你就得没理由找理由，还要低三下四装孙子，架子大得很，稍微不如愿，甩你个脸子，以后办事处处刁难，真是惹不起。” 马哲反驳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陆陆续续接触过不少领导，平易近人，很好相处。” 邓学明见马哲如此单纯，笑笑道：“马哲，有些事需要经历了才能得出结论，人在江湖走，什么人什么事都要遇到，经历的多了，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 马哲明白邓学明的意思，反问道：“他们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你们把他捧上了天？” 邓学明一愣，没有作声，似乎是这个理儿。 来到检察院下了车，马哲小声道：“邓主任，待会能不能别介绍我父亲？” 邓学明看着马哲，点头道：“明白。” 上了楼，来到位于三楼的公诉科。邓学明还没走到门口就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到了门口脸上堆满笑容敲了敲门，进门谦恭地道：“钟科长，忙着呢。” 钟世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叼着烟抬起头瞟了一眼淡淡地道：“是学明啊，有事？” 邓学明拘束地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前倾，半开玩笑地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啊，老同学，咱俩可是好长时间没聚聚了。” 钟世伟将一大截烟戳进烟灰缸，合上文件愁眉苦脸道：“忙得我都快疯了，这脑袋好几天了一直嗡嗡直响，哪有心思聚聚啊，这位是？” 邓学明立马道：“这是马哲，是我们金盾刚来的律师，高材生。” “哦。”钟世伟打量一番，似乎对马哲并不感兴趣，接着道：“你呢，最近忙什么呢。” 邓学明叹了口气道：“我能忙什么，律师所都快倒闭了，这不等着你救济，你要是再不管，我可真就揭不开锅了。” “这事找我解决不了问题啊，你得去找康建国，老康手里的案子多，我这里的也用不着请律师啊。”钟世伟趾高气昂地道。 “玩笑话。”邓学明凑前小声道：“中午有时间没？” “干嘛？”钟世伟明知故问。 “叫上老康，咱们几个聚聚。” 钟世伟想了一会儿道：“看时间吧，不一定有空。” 邓学明知道这是托辞，立马道：“那就这么定了。”然后回头对马哲道：“马哲，你待会去订酒店。” 马哲有些走神，连忙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 见马哲要走，钟世伟拦着道：“先等等吧，我中午还有几个客人。” “那没关系啊。”邓学明连忙道：“叫上一起去就行了，正好大家认识认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钟世伟犹豫片刻道：“那行，这样吧，酒店我来安排，正好有位老板请客，也不用你花钱，到时候一起过去就行了。” “还有这好事？”邓学明乐呵呵地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有事？” “没有了。” “那行，我这边还有点小事，中午你直接去京都大酒店吧。” 听到京都大酒店，马哲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与晏楠的案子联系起来。 前面提到，犯罪嫌疑人之一李强的父亲正是京都大酒店的董事长李兆国，这案子还没移交到检察院，他们已经联系起来了？ 从检察院出来，邓学明面无表情地上了车，道：“现在去住建局吧。” 路上，邓学明无奈地道：“马哲，你也看到了，咱干律师的身份相当卑微，见了谁都得装孙子。都说法大，最终抵不过权大。就好比这钟世伟，我大学同学，那时候焉了吧唧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谁都看不起他。后来，我干了律师，他考了公务员，那时候我还笑话他，一个破公务员挣着死工资半死不活的，哪像我们，挣得钱多还自由。” “十几年过去了，人家都是副处，手里掌握着绝对权力，而我依然原地踏步，甚至开始走下坡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人哪，有时候真不能以貌取人。” “就好比你，你现在还是个涉世未深的非主流律师，刚刚迈进门槛，籍籍无名，谁敢说你将来一事无成？说不定一战成名，成为像光明律师所蔡家印那样的人物。所以，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马哲苦笑道：“邓主任高看我了，我倒不指望成名，有份工作能养家糊口就行了。” “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邓学明道：“人在这个世上，渺小的如同一粒沙子，你的生与死，功与名只记录在三尺墓碑上，除了你的亲人缅怀谁还会记得有你这个人的存在？所以说，人活一世，不求轰轰烈烈，但至少在这个世上留下一点痕迹，不枉此生！” 正文 0113 执迷不悔 0113 执迷不悔 马哲对邓学明的印象一直不好，不过通过刚才的这一席话改变了看法。可见他也是个事业心强的男人，只不过处于事业低谷期，和自己的遭遇不尽相同。 马哲没有作声，而是一路深思着。 来到住建局，邓学明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而他干脆来到综合办公室。敲了敲门，一个长相夸张地女子抬头瞟了一眼，继续伏案忙活自己的事。 马哲走到跟前问道：“请问周谦在吗？” 女子不说话，像僵尸一般指了指对面的房间，那孤傲的姿态让人极其不舒服。 马哲懒得搭理，走到对面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去。 身上略有官气的周谦正准备发作，看到是马哲，立马起身惊诧道：“哎哟喂，马大律师，你咋有功夫下来体恤民情了？” 马哲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愤愤地道：“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官老爷身上的臭毛病，摆什么臭架子，亏得你们前面加了个人民，对待我们平头老百姓就这副态度？” “这是谁惹着你了？”周谦递上烟疑惑地问道。 “没有，自己生闷气呗！”说着，点上烟翘着二郎腿四周打量着周谦办公室。 周谦倒了杯茶端过来道：“您老消消气，我让你感受一下亲人般的温暖，哈哈。” 马哲没理会，问道：“我看你无精打采的，你这上班也太轻松了。” 周谦伸了个懒腰道：“昨晚打了一宿麻将，脑袋到现在都迷迷糊糊的。” 马哲讪笑，道：“我看你不像打麻将，倒像是……” 周谦立马明白了，捶了一拳道：“你***想哪去了。” 马哲停止笑声，严肃地问道：“你还和龙莎莎有联系吗？” 周谦顿时警惕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头四周望望，关上门反锁，小声道：“你特娘的能不能别乱说，隔墙有耳，这要是让别人听去了，传到老头子耳朵里，我还活不活了？” “既然害怕，那就不要挑战道德底线。”马哲道：“不管怎么说，你选择了这条路，即便有什么想法，也得藏着掖着。和我说实话，还联系不？” 周谦怔怔点了点头。 马哲预感到事态的严重性，道：“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周谦低着头含含糊糊道：“也……没什么……” “上床了？” 周谦选择了沉默。 马哲激动地道：“谦儿，不是我说你，这是一条不归路啊，你真打算要挑战下你父亲的神经？乘着刚开始，早点切断联系，别玩火了，你真的玩不起！” 周谦同样激动，偏着头道：“怎么了，我凭什么要屈服别人给我安排的生活？你知道吗，我现在就如同一个木偶，任由他们左右摆布，实在受够了！和龙莎莎在一起，我感到无比轻松开心，她把我当男人看，也让我找到当男人的尊严，就凭这点我就不会放弃她。” 马哲理解周谦，却不知该怎么劝说。道：“从一个男人角度，我心里支持你的选择。但从一个朋友的角度，我劝你还是收手，你不是一般人，可以由着性子胡来，不要忘了，身后还有那么多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你，稍不留神，什么都没有了，你想过吗？” 周谦梗着脖子道：“我宁可放下现在的一切也要换回自由，你理解我的心情吗？” “哎！”马哲无奈地摇摇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是那句话，作为男人就应该有担当，毕竟老婆孩子都有了，明白吗？” 周谦像醉汉一般手插口袋斜躺在沙发上，两只空洞的眼神充满绝望。过了许久道：“马哲，我想离婚了。” 马哲没有震惊，平淡地道：“你敢吗？” 周谦沉默不语，半响道：“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 马哲拍拍周谦的肩膀道：“别异想天开了，你做不到的。即便你能做到，都迈不过你父亲那道坎。” 周谦如同着了魔一般，站起来道：“马哲，假如我要离婚，从法律角度上该怎么做？” “无可奉告。” “还是不是哥们？” “正因为是哥们我才不能乱说，更不支持你不理智的行为。” “算了，不问你了。”周谦手一摊道：“我自有办法。”说完，仰天长叹。 正聊着，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周谦走过去拿起来，瞟了一眼马哲接起来小声道：“喂，莎莎……” “好的，那我晚上等你……”简单聊完匆匆挂了电话，说话间脸上挂着轻松温暖的微笑。 看来周谦是执迷不悔了，马哲无力地摇摇头道：“谦儿，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周谦歪嘴一笑，道：“我还年轻，我不想像一摊烂肉一般活着。人活了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图个开心快乐嘛。如果就如今这个状态，我会崩溃的，说不定那天想不开从这里跳下去了，你信吗？” 看着周谦神情凝重，马哲搓了搓手指，难以表达。问道：“王晓芳就那么不好吗？我看着对你挺好的。” “她？哼！”周谦怒不可遏道：“仗着自己父亲官大，不知神气个什么，每天对我吆五喝六的，我在那个家的地位还不如一只小狗。别的不说，就连我儿子都看不起我，哈哈……” 周谦的笑声让马哲想起周星驰电影《唐伯虎点秋香》开头的片段，同样不愁吃不愁穿内心世界却极度空虚，可那是古代，娶个三妻四妾很正常，然而在当下时代，这是在犯罪！ 马哲叹了口气道：“谦儿，你要是觉得过得不如意可以换一种活法。比如说辞职干自己喜欢的事业。你不是一直爱好画画吗？开一间不大不小的画廊，结识一些同道好友，也比你每天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强吧。” 周谦看着马哲盯了几秒钟道：“你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吗？老头会同意吗？”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别和你父亲把关系搞得那么紧张，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我相信他会理解支持你的。” 正文 0114 针锋相对 0114 针锋相对 从住建局出来已经中午了，马哲载着邓学明直奔京都大酒店。 京都大酒店在闵阳算是比较高档的酒店之一，一直用于行政接待会晤，很少对外营业。直到前年闵阳国际大酒店落成，京都褪去往日神秘色彩，放下身段走平民化路线，开始接待旅行团。不过闵阳的酒店多如牛毛，加上经济不景气，生意一落千丈。 京都依然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对比旁边的另一家酒店，显得黯淡失色。作为一个经营者来说，头脑要时刻跟上时代节奏，一刻都不能停歇，稍不留神，自己就到了淘汰边缘。做生意如此，干律师同样如此。 来到三层贵宾包厢，打开门的瞬间马哲有些眼晕，愣怔在门口。 “哎哟，是马哲啊。”刘成功从椅子上坐起来走到跟前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哈哈，快落座！” 一旁的邓学明似乎早知道刘成功要来参加今天的饭局，笑着附和道：“刘律师，幸会，幸会，早知道是您来，我提前就赶过来了。” 刘成功甩着宽大的手掌拍到邓学明后背上，道：“都是自家人，别那么客气，快坐。” 坐定后，刘成功问道：“马哲现在跟着你干？” 邓学明点头道：“是的。马哲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除了自身素质过硬外，离不开这些年在大地的历练啊。刘律师，感谢你给我培养了这么好的苗子，今天中午我必须好好敬你两杯。” “客气，客气！”刘成功似笑非笑，一边看着马哲一边道：“马哲当初要离开的时候我十分不舍，甚至恳求忠国务必把他留下来。可这孩子气性大，一心想着回来为家乡做贡献。回来就回来吧，干咱们这行的，不在乎在哪里，只要有本事有能力，照样大放异彩！” 马哲听着都恶心，冷笑一声看着旁边的高磊，冲着点了点头。 邓学明接着道：“老刘说得对，马哲如今是我们金盾的首席律师，我把他当重点培养，出不了几年，至少在我们闵阳肯定名声大噪，哈哈。” 刘成功听出邓学明话里有话，故意道：“看来马哲混得不错啊，那我就放心了。在大地，马哲算是出类拔萃的，不仅学历高而且能力强。不想我的徒弟高磊，学历不高，天分不高，好在做人做事踏实，这些年下来还马马虎虎，至少可以独当一面了。” 邓学明也听出对方揶揄的成分，立马道：“这位就是高律师吧？” 高磊连忙站起来弓着身子伸出手臂握手，恭敬地道：“邓律师，很高兴认识你。” “不错，不错！”邓学明频频点头道：“一看就是踏实本分的人。不过干律师这行的，光踏实还不行，最起码的精通各类法律。我不是吹牛，马哲对各类法律条文倒背如流，简直就是一本活字典，我都佩服至极。” 刘成功立马接茬道：“光会背条文有什么用，最关键的还是用于实践。高磊这些年独立接案办案应该有十几起了吧，胜率达到80%以上，哎哟！这个成绩不容易啊。” 邓学明在江湖闯荡多年，对今天这种场合见怪不怪，何况干律师的耍得就是嘴皮子，还要有颗八核的脑袋，回应道：“干咱们律师这行的，不能以胜率来衡量一个人的成功与失败，而应该以案件的质量取胜。如果能接一起有分量的案件，虽败犹荣，值得骄傲。” “此话不假！”刘成功面带微笑道：“关键是的有案子可接啊，我听说金盾最近出了些问题，解决好了吗？” 邓学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确实出现一些小问题，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刘律师远在坞州还关心我这个小小的律师所，受宠若惊啊。” “客气什么，都是同行。”刘成功道：“像别的行业同行是仇人，就好比两个水果摊，肯定分外眼红。而我们不同，既是朋友又是对手，但对于整个行业来说，我们还是比较团结的，你说是吗？” 邓学明道：“确实如此。刘律师作为我们南江省律师协会副秘书长，应该指导行业良性发展，尤其对培养信任和栽培新人这方面应该予以政策完善和倾斜。” 刘成功点头道：“这个课题也是我下一步考虑的事，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让你看到的，哈哈。”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邓学明一愣，进而心扉怒放，走过来握着手道：“哎呀，我说门外一直有喜鹊叽叽喳喳直叫唤，原来是我们的邓大律师来了，欢迎，非常欢迎。” 邓学明淡然一笑道：“李董事长，我这叫不请自来，如果影响你们谈事我们回避。” “不不不，一点都不影响。”李兆国将邓学明摁倒椅子上道：“正好，今天中午我有事要请教你，还得给我多出点主意呢。” 李兆国瞟了一眼马哲道：“这位是？” “我们金盾的，马律师。” “幸会，幸会，太好了。”李兆国乐得一拍手道：“三生有幸，把你们都请来了，今天中午必须喝好。”说着，出门向服务员一招手小声道：“全部上茅台。” 马哲自始至终没说话，倒不是显得清高，而是冷眼观察着刘成功。他已经知道这位曾经的领导即将为李强做辩护律师，双方将分别站在被告席和原告席上针锋相对，唇枪舌战。在正义和邪恶面前，这是一场实力悬殊较大的较量。 刘成功主动和马哲说话，道：“马哲，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马哲不卑不亢道：“挺好的。” “那就好，跟着老邓好好干。”刘成功道：“老邓在圈内也是比较有名的，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这句话无懈可击，马哲淡淡一笑道：“感谢刘主任关心。” “感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刘成功道：“虽然你离开了大地，大地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着，随时可以回来。” “谢谢，我在金盾挺好的。” 正文 0115 知己知彼 0115 知己知彼 说话间，检察院公诉科科长钟世伟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众人纷纷起身欢迎。 钟世伟挺着胸有模有样地压了压手，拖长语调道：“都是自家人，别客气嘛，快坐。”说着，绕到主位坐了下来。 后面的那位男子似乎和邓学明关系不错，拍了拍肩膀挨着坐下来道：“老邓，我可有日子没见你了，忙呢？” 邓学明笑道：“也不是太忙，主要是你忙，叫了好几次出来吃饭都没时间。” 男子蹙眉摇摇头道：“哎，年底了，院里让清理各类积案，我这人手又不够，忙得天旋地转，太累了。” “可以理解。”邓学明道：“有案子你还得多介绍啊。” “没问题，一直惦记着你呢。” 刘成功似乎与钟世伟他们不熟，李兆国进来后相互介绍，马哲才知道那位男子正是上午提到的那位康建国，闵阳法院刑庭庭长。 事情渐渐明朗起来，李兆国果然出手不一般。让律师提前与检法两家见面，明显是要为儿子所犯下的罪行开脱。 开始吃饭，大多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而到了后来，话题回到案件本身，李兆国端着酒敬钟世伟，一脸沮丧道：“钟科长，犬子的事还得多靠你了。” 钟世伟做事很圆滑，微微点点头并没表达心声。 待几圈下来后，个个喝得有点高了。李兆国情绪激动地道：“我儿子怎么可能干出那种糊涂事，纯属诬陷，这场官司我一定要打到底，讨回公道。” 刘成功接过话茬道：“咱先不谈论是否是诬陷，这起案件在侦查的过程中本来就存在诸多漏洞。有些话我现在不方便说，留着将来上法庭上说。” 钟世伟终于开口了，道：“老李啊，我知道你爱子心切，谁家摊上这种事都会着急。但公安那边已经找到大量证据，证实你儿子李强确实参与了整个案件，同时，另一名犯罪嫌疑人也指认李强是同犯，而且是主犯，这就有点难办了。” 李兆国出了一头汗，结结巴巴道：“钟科长，你可的帮帮我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进去了前途就毁了。” 钟世伟冷冷地道：“我这里能做的就是给你延长期限，其他的恕我无能。” 邓学明听出他们刻意在回避一些问题，起身道：“你们既然谈事那我们先走了。” 李兆国急忙拦着道：“老邓，你千万别走啊，正好替我出出主意。我现在是疾病乱投医，只要能赢得这场官司，什么付出我都乐意。” 邓学明道：“这个案子我了解一些，可既然刘律师接了，我也不方便说什么，我还是走吧。”说完，对马哲一挥手，离开了京都大酒店。 来到车上，马哲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邓学明喝得有点多，闭着眼睛道：“回所里吧。” 回到金盾，邓学明摇摇晃晃下了车，马哲为其泡了杯茶，刚要出去，拦着道：“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马哲坐下来，邓学明红着脸道：“看到了吧，李兆国已经在活动了，而且有刘成功他们在运作，所以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想打赢官司，你觉得可能吗？” 马哲突然似乎明白了邓学明的良苦用心，他这是在暗中帮助自己，不解地问道：“你知道刘成功他们今天要来？” 邓学明意味深长一笑，道：“我说你聪明，果然不一般。是的，我昨天晚上从康建国那里得到的消息，本来不想管这事，想着你急于求成，干脆带你去见见世面，看到这一幕你有何感想？” 马哲苦笑，道：“难道法律在权力面前就变得如此脆弱吗？” “不！”邓学明坐起来一摆手道：“法律是这个国家的根基，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更没有敢挑战法律，逆天行之。可是你要结合实际，因地制宜，带着辩证的眼光去看问题，或者说他们要达到一个目的，利用法律漏洞让犯罪嫌疑人逃脱，这是法治进程中不可避免出现的。” “所以，对方在找漏洞，你也得找漏洞，或者说你要了解对方从哪一方面入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了解刘成功，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马哲深思，道：“刘成功虽说没多少本事，但接过不少刑事案子，不过类似案件他也是第一次接，我觉得他会从证据下手逐一反驳。” “错！”邓学明神色凝重地道：“证据是铁证，不可能推翻。我倒认为他会从外围入手，只要证明李强不具备作案时间，或者说他没有参与这起事件，这才是他的突破口。”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道：“明明现场有遗留物，而且晏楠也指认李强对其实施了行为，难道这不足以证明他的犯罪事实吗？” 邓学明摇摇头道：“马哲，你还是嫩了点。我问你，假如晏楠在说谎，那这个案子成立吗？假如现场遗留物不是在犯罪现场取证的，你能证明李强确实实施了罪行？即便成立，又如何证明他们发生了关系，你想过吗？” “同伙范鹏已经指认，那这又如何说？” 邓学明立马反驳道：“范鹏也可以说你我参与了，不是吗？” 见马哲不说话，邓学明接着道：“如果从公安角度，这个案子基本定性，就是一起强女干案，但从我们律师角度看，应该看到案件背后的关联性，至少证明李强具备作案时间和动机。比如说，李强是在哪里遇见晏楠的，和什么人吃了饭，吃完饭又干什么，出于什么目的要送晏楠回家，回家的路上他又在想什么等等，这才是本案的焦点。” 马哲似乎明白了，道：“这也正是刘成功他们想要改变事实的地方吗？” 邓学明点点头道：“我猜刘成功会避开犯罪现场遗留物不谈，重点从作案动机入手。这种案件是各方举证，他只要证明李强不具备犯罪动机就成立了。或者说一股脑推到范鹏身上，这都是有可能的。” 正文 0116 懂得珍惜 0116 懂得珍惜 邓学明的分析鞭辟入里，让马哲茅塞顿开，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个案件胜率多大？” 邓学明伸出一根手指头，马哲惊呼道：“你说只有10%？” 邓学明摇摇头道：“只有1%。” “啊？为什么？” 邓学明道：“这个案子毕竟时间长了，犯罪现场不在了，当时的证人天各一方，会不会站出来出庭作证还另一说。除非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那这个案子很简单，直接判刑就行了。问题是他矢口否认，你能拿他怎么办？所以，在证据不足的面前，就要有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他的犯罪事实。” 马哲点头，道：“邓主任，你打算帮我吗？” 邓学明瞟了一眼，道：“你当初不是拍着胸脯说自己要亲自接案吗？” 马哲挠头道：“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望你不要见怪。” 邓学明没有责怪他，道：“我侧面了解了这个案子，对受害人深表同情，既然你执意要为其代理，我在背后给你出点主意，其他的我不管。” “那还是无偿法律援助吗？” “你说呢？” 马哲嘿嘿一笑道：“谢谢邓主任。” “不谢！”邓学明道：“这种事以后少大包大揽，毕竟咱是吃这碗饭的，眼看律师所就要倒闭，你真要如此做，我可真吃不消了。” “仅此一次，不会有下次。”马哲连忙道：“我可以不领工资，就当这起案件的代理费了。” “算啦！”邓学明道：“我说过的话算话，反正这起案件还早，你赶紧替我想想如何解决眼下的困境吧。” “好，我现在就去想。” 临走时，邓学明又道：“马哲，我可以帮你捧红，成为闵阳市的一名知名律师，你愿意吗？” 马哲愣在那里，没有作声。 “你再想想吧，不急。” 回到办公室，马哲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他对邓学明有了重新认识，以前觉得他势利眼，现在觉得他是有良知的人。就和陈忠国一样，是值得尊敬的人。 想到将来会和刘成功对薄公堂，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有趣。世间万物就是如此机缘巧合，想不到的事偏偏就凑到一起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刘成功领教下自己的本事，让他看看这个未实践过的萌新律师到底有没有能力。 如何走出当下困境，马哲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律师所很大程度上是靠知名度和个人魅力吸引其他律师加盟，要么就是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合伙。金盾眼下的尴尬局面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了的，最直接的办法与其他律师所合并，邓学明会同意吗？ 第二天是周末，马哲吃过早饭驾着新车来到坞州。他没有去76号，而是来到坞州市电视台楼底下，拿起手机打给陶珊。 “在哪？” 陶珊接到马哲的电话颇为意外，睡醒朦胧道：“我在单位啊，有事？” “我在你们单位楼底下，下来吧。” 陶珊掀开被子坐起来，爬到窗户口瞟了一眼，惊讶地道：“你是来找我的？” 马哲开玩笑地道：“我是你未婚夫，过来看自家老婆没什么不妥吧。” 陶珊捋了捋头发，道：“这样吧，你十分钟后来我宿舍吧。” “为什么是十分钟后，难道你家里藏了别的男人？” 陶珊懒得搭理，加重语气道：“只有你这种人的思想才那么龌蹉。”说完，“啪”挂了电话。 马哲笑笑，下了车直接走了进去。 随便找人打听了下，很轻松就找到陶珊的宿舍。敲了敲门，陶珊在里面惊慌失措地道：“谁呀？” 马哲没应声，接着敲门。 不一会儿，陶珊披头散发打开了门，看到是马哲，立马又关上。喊叫道：“不是让你十分钟后上来吗，怎么现在就上来了。” 马哲偷乐，道：“这大冬天的，外面挺冷的，你想冻死我啊，快开门。” 陶珊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 马哲进去后打量着穿着睡衣的陶珊，睁大眼睛道：“这都几点了，还在睡觉？” 陶珊脸发红，低头道：“昨晚加班了，一不留神就睡到现在，你找个地方随便坐吧，我去洗漱。”说完，拿着脸盆匆匆出去了。 陶珊出去后，马哲环顾这间不到10平米的小屋，一张床占去房间一半，旁边是一张写字台，另一侧一个书柜和一个简易的衣柜，这就是全部家当。 马哲来到写字台前坐下，桌子上散落着一些新闻稿件，稿纸上密密麻麻娟秀的小字，还有勾画修改的痕迹。没想到在现代化办公的当下，陶珊居然还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手写，比较难得。 写字台一角摆放着一个相框，陶珊穿着学士服站在草地上手拿书卷，笑容灿烂阳光。相貌和如今一样，都那么清纯可人。这种不加修饰的素人现在很少见了。 再看床上，靠着墙摆放着一只趴趴狗，枕头边上放着一本海伦帕尔默的《九型人格》，最让他惊奇的是床单，上面赫然印着“南江师范大学”的名字和LOGO。 看到这一幕，马哲既亲切又心酸。 再看墙的一角，摆放着两双运动鞋，一双是阿迪达斯的，已经泛白，而且能够看到明显的折痕，应该有年代了。另一双是安踏的，比较新，应该是刚买的，略显寒碜。 刚回坞州那会，自己和赵雅日子过得虽紧张，但衣着方面绝对不含糊。鞋柜里基本上都是放着赵雅各式各样的鞋子，同一款不同颜色的还有好几双。再看看陶珊，心里不是滋味。 作为女人，她连双高跟鞋都没有，穿着习惯是一方面，家庭环境也是一方面。 就是如此艰苦朴素，陶珊似乎并不抱怨。上次去她家，她父亲声泪俱下，一旁的她居然没掉一滴眼泪，即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地收了回去。这个女人不简单。 每个人的命运是不同的，但老天是公平的。另外，磨砺对一个人来说实在不是坏处，体会到生活的不易，才会懂得珍惜。 正文 0117 重新相亲 0117 重新相亲 面对外表羸弱，内心强大的陶珊，马哲尽量表现出一种最自然的状态，这样不会太有距离感，也不会让对方引起不适，觉得自己在同情她，她不需要。 马哲坐起来往床上一趟，翘着腿拿起书翻看起来。 不一会儿陶珊进来了，看到马哲这副姿态，上前拉起来，蹙眉撅嘴道：“大哥，你一大男人，躺在单身女人床上你觉得合适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这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见外？不就是躺了一下嘛，又不会怀孕。” “你……”陶珊瞪着大眼睛无话可说，冷冷地道：“你要再开这种玩笑，请你出去。” 马哲赶紧妥协，坐起来挪到椅子上嘀咕道：“小气鬼。” 陶珊一边对着镜子梳头发一边道：“你咋有时间来我这里？” 马哲将脚踩到桌子上轻轻一蹬，椅子两条腿腾空，后两条后腿着力，如同表演杂技般高难度动作回头，看着镜子里皮肤白皙，面容清纯的陶珊，低领睡衣敞开着，隐约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他突然心动了下，痴痴地望着，一走神，脚上用不上劲，直挺挺地向后摔了下去。 听到咚地一声，陶珊急忙回头，看到马哲表情扭曲躺在那里，捂嘴哈哈大笑起来，无情地嘲笑道：“马哲，我能采访你一下吗？刚才这个姿势你是怎么做到的？” 马哲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愤愤地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就不能过来扶一把吗？” 陶珊仍然大笑，道：“活该！”说归说，放下木梳过来扶马哲。 弯腰的瞬间，胸口打开，一览无余。马哲眼睛都直了，陶珊似乎没发觉，拉着他的手臂往起拽，一边道：“你也用点力啊，我一个弱女子那能拉的动你。” 陶珊在说什么，他全然没听到，如同置身于张家界崇山峻岭欣赏着大自然的绝美景色。 陶珊一回头，看到马哲的神情，顿时脸色绯红，本来都拉起来一半，一松手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哎哟喂！”马哲揉着脑袋站起来道：“你咋这么恨了，要是摔成我脑震荡，进而导致半身不遂，下半辈子你伺候我啊。” 陶珊心跳加快，神情慌乱地用梳子梳着头发，没理会马哲。 马哲意识到刚才有些不礼貌，吞吞吐吐道：“那个……刚才……我不是……” 陶珊把梳子放桌子上重重一放，回头面无表情道：“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马哲露出笑容，道：“你换吧，我闭上眼睛，保证不看。” “臭流氓！赶紧的，快出去。”说着，上前拽着马哲推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马哲回味着刚才的那一瞥，感觉浑身燥热，血液在加快流动。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可就在刚才，找回了早已沉睡的激情。 不一会儿，陶珊打开门淡淡地道：“进来吧。” 马哲进去后，陶珊已经换好衣服。照样是牛仔裤运动鞋，上身一件黑色打底衫，梳着高高的马尾辫，身材凹凸有致，让人浮想联翩。 “能抽烟吗？”马哲尽量掩饰内心的不安。 陶珊没作声，而是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回头道：“只允许你抽一根，毕竟是女生宿舍，我不太喜欢闻烟味。” “那我不抽了。”马哲将掏出来的烟又装进去，坐到床上道：“你工作很忙吗？” 陶珊靠在窗户前，略显疲惫地道：“有点忙，今天下午还有个采访任务。” “今天是周末啊。” 陶珊淡笑，道：“干我们这行的，那有周末一说。另外，我刚刚与电视台签了合同，更得卖命干活。” “那以前是？” “一直是实习生啊。”陶珊得意地道：“我们那一批一共来了12个人，最后只有我留下了，厉害吧？” 马哲竖起大拇指道：“真厉害。有这么好的事情，是不是该请客庆祝一下？” 陶珊瞪了一眼道：“你一个大男人亏你开得出口，不过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今天中午请你吃大餐。” 马哲嘿嘿一笑道：“那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呃……”马哲想了一会儿道：“我上次在郊区一家叫温莎酒庄的地方吃过西餐，挺好的，要不我们去那里吃？” “温莎酒庄？”陶珊略显尴尬，道：“去那里我可真请不起，能换个地方吗？” “我请你。” 陶珊异常冷静，道：“有那个必要吗？何况我也不喜欢吃西餐。” “又不是吃饭去，就是感受下那里的氛围。” 陶珊直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真吃不惯。” “那……要不去时代广场？” 陶珊眼珠子一转，道：“那好吧。” “那走吧。” 马哲往门外走，陶珊站在原地不动，忐忑地道：“马哲，你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吃饭吧？” “难道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陶珊不说话。 马哲转身笑着道：“上次相亲你连顿饭都没吃，这次补上，我们重新相亲，行不？” 陶珊眼红脖子粗，翻了个白眼低声道：“谁要和你相亲，我看不上你。” “我看上你了。”说着，马哲走过去拉陶珊的手，结果对方反应强烈，匆忙甩开手连连道：“你干嘛啊，能不能矜持点，和别的女孩子也这样吗？” 马哲夸张地道：“要是别的女孩子我直接抱下楼了，和你客气点，哈哈。” “臭流氓！” 正说着，门开了，一个大高个男子站在门口，原本一脸兴奋，看到眼前这一幕僵在那里。 马哲看看男子，再看看陶珊，道：“那……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谁知陶珊上前一把拉着马哲的手，对着男子笑着道：“乔彬，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马哲。” 马哲一愣，乔彬的脸色更加难看，结结巴巴道：“你啥时候有男朋友的？” 陶珊从容地道：“早就有了，一直没和你说。” “哦。”乔彬尴尬地不知该走还是留下，闪烁其词道：“那……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乔彬走后，陶珊立马松开马哲的手，捂着胸口站在那里眺望窗外。 正文 0118 怦然心动 0118 怦然心动 马哲还没回过神来，一直望着门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回头道：“这谁啊？” 陶珊转过身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来到时代广场，马哲挑了家湘菜馆选择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陶珊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没走出来，眼神迷离，心不在焉。 马哲为其倒了杯茶，放到面前道：“能说说吗？” 陶珊端起水杯放在手里，苦笑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乔彬算是我师哥，他很早就进入电视台了，目前是新闻频道的编导。他对我照顾有加，这次能与电视台顺利签合同，如果没有他帮我说话，很可能就签不了。” 说到这儿，马哲似乎明白了，道：“他喜欢你？” 陶珊点点头道：“算是吧，可我对他没感觉。” “没感觉就没感觉呗，这样也好，省得他以后骚扰你。”马哲眉毛一挑，嬉笑道：“那你对我有感觉吗？” 陶珊面无表情看着马哲，反而让他心里没底。道：“和你开玩笑的，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 陶珊低下头道：“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如今谈恋爱对我来说是奢侈。即便对我再好的男人看到我的家庭估计都敬而远之了，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把我弟弟妹妹供出来再考虑。” 马哲能体会陶珊的心情，道：“一个没担当的男人当然会看到这些肤浅的东西，我不会，你信吗？” 陶珊笑了起来，片刻停止笑容道：“我又不了解你，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再说了，这和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马哲调侃道：“我们今天是相亲，你自然要了解我的为人。” “能别开玩笑吗？”陶珊严肃地道。 马哲掏出烟点上，很平静地道：“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听到这句话，陶珊反而不自在起来，道：“你说什么？” 马哲靠着椅子直截了当道：“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陶珊的脸唰一下子红了，过了许久道：“马哲，开开玩笑可以，但你要真当回事，我只能拒绝。”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看不上你。” “我靠！够直接的。”马哲身子前倾，看着陶珊道：“能说说理由吗？” 陶珊瞥了一眼道：“我们这是第四次见面，如果你觉得是好玩可以开开玩笑，但要和我谈感情，对不起，我不是肤浅之人，也请你尊重我。” 马哲半响没说话，过了一会道：“陶珊，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谈一下你父亲的事。” 见马哲言归正传，陶珊也坐了起来，道：“怎么样了？” 马哲道：“按照你父亲的说法，我专门去工商局查了下远明公司，遗憾的是并没有查到任何信息，是不是叔叔记错了？” 陶珊摇摇头道：“不可能，我当时见过相关文件，上面明确写着远明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胡飞。” “那这就奇怪了。”马哲神色凝重道：“一个公司凭空消失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注销或破产，也有案底的。但现在查不到任何信息，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家公司压根就没到工商局注册备案，彻头彻尾是个非法企业。” 陶珊懵了，怔怔道：“那怎么办？” 马哲摊了摊手道：“如果找不到公司，我也无能为力。不过你可以选择报案，只要找到当事人一切都好说。” 陶珊表现得异常冷静，脸上浮现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道：“算了吧，我不想追下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陶珊道：“我父亲已经那样了，找到当事人又怎么样，最多赔俩钱了事，难道能换来我父亲的健康吗？不可能了。钱我可以自己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我爸治好。” “需要我帮忙吗？” 陶珊面带微笑摇摇头道：“谢谢了，我不需要。” 陶珊的坚强和倔强让马哲很感动，这分明是在和命运进行抗争，而且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样的女人实在无法拒绝，马哲似乎真喜欢上了她。 吃饭间，马哲讲着一些有趣的事，逗得陶珊呵呵直笑。道：“马哲，你这么会讨女孩子喜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 关于赵雅的事马哲从来没提及过，他决定暂时不说，道：“一直没遇上合适的呗。” “哦。”陶珊停止笑容道：“那那天在你家遇见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一朋友。” 陶珊哼笑，撇嘴道：“谁信呢。” “爱信不信。” 陶珊又问道：“那你在坞州干得好好的为什么又会了闵阳？” “我好像记得上次说过了。” “哦。”陶珊看了看表，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做新闻。”说着，拿起包准备掏钱。 马哲急忙拦着道：“我不过是开玩笑，你还真要掏钱啊，我来。”说着，掏出钱递给服务员。 陶珊不客气，收起包道：“那行，这次你请了，下次我请你。” “没问题。” 来到电视台楼下，陶珊准备下车，马哲叫着道：“我可以送你个礼物吗？” 陶珊蹙眉道：“礼物？” 马哲打开手套箱，将上次参加赵雅婚礼送得苹果手机塞到陶珊手里道：“我看你的手机有点旧了，换个吧。” 陶珊在手里掂了掂，还给马哲道：“谢谢了，我不需要。”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陶珊再次停止脚步，回头道：“还有事吗？” 马哲欲言又止，摆摆手道：“你忙去吧。” 陶珊走到楼底下回头冲着马哲一个灿烂微笑，晃动着马尾辫上楼去了。马哲看着有些出神，就好像上午那一幕一样怦然心动。 都是爱情发生在一刹那，陶珊的一笑一颦深深地打动了马哲，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怎么可能？ 马哲点燃一支烟，抬头仰望陶珊的宿舍，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寒风袭来，马哲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停地傻笑着…… 正文 0119 见到秦羽 0119 见到秦羽 这时，陶珊像地鼠一般在某处打开窗户大声喊道：“你怎么还没走？站在那里傻笑什么？” 马哲追随声音看到了陶珊，挥了挥手道：“我抽完这根烟就走。” “回去不能抽？赶紧回去吧，外面冷。”陶珊关切地道。 马哲微微一笑，心里无比温暖，向陶珊来了个飞吻，道：“等我，我还会找你的。” 陶珊的脸上如荷花一般绽放出清纯的笑容，努了努嘴做了个鬼脸。 马哲抽完最后一口，扔掉烟头上了车。临走时，陶珊依然爬在窗户口望着自己。 马哲没有不切实际的理想和抱负，他只希望做一个普通人，有吃有穿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就足够了。陶珊是个简单单纯的女孩，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尤其是那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深深地打动了他。就好像当年第一次遇见赵雅，仅仅是一个回眸，却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路上，马哲掏出手机打给陶珊。陶珊接起来疑惑地道：“有事？” 马哲嘿嘿一笑道：“没事，就看看你在忙什么。” 陶珊起身躲到角落小声地道：“你神经病啊，我这边忙着呢，没事就挂了。” “别挂！”马哲连忙道：“你多会回闵阳？” “啥意思？” “我想见你。” 陶珊无语，道：“先挂了。” 马哲举着手机楞了半天，恋恋不舍放下了手机。 时间还早，马哲开车来到76号。上了楼进了家，孟瑶并不在家。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倒像是许久没人居住了。 马哲来到孟瑶的卧室瞟了一眼，东西摆放整齐，依然是那一抹绿，化妆台前的化妆品都没有取走，唯一有变化的，孟瑶和她母亲的那张照片不见了。 来到阳台上，马哲看到紫丁香花盆里的泥土是湿的，好像刚刚浇过一样。马哲用手指摸了摸，再看看一旁贴着“记得浇水”四个大字，不由得笑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茶几上还摆放着烟灰缸，一切都那么亲切。掏出手机，准备给孟瑶打电话，拨出去又匆匆挂掉，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马哲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喂，是马哲吧？” 马哲听到这个好熟悉，可想不起来是谁，问道：“你谁？” 对方故意提高声音道：“是我，秦羽。” “哦。”马哲并没有惊奇，淡淡地道：“找我有事吗？” “我想见见你，方便吗？” “有事你电话里说吧。” 秦羽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面谈。”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马哲想了想道：“这样吧，鼓楼附近有一家茶馆，我去那里等你。” “好！”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早猜到秦羽会找他，可不知道对方找自己是谈赵雅的事还是孟瑶的事，不管是谁的事，都与自己无关了。 十分钟后，马哲来到茶馆，刚进去坐下，秦羽后脚就跟进来了。 马哲淡笑，秦羽面无表情将车钥匙扔到桌子上，似乎在显摆自己的实力。 俩人互相望着对方，沉默了十几秒钟，马哲掏出烟递给秦羽道：“抽吗？我的烟不好，让你见笑了。” 秦羽毫不客气拿起来点燃，狠劲嘬了一口道：“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马哲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羽带着怒气道：“你知道孟瑶是谁吗？她是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你父亲是什么，董事长？总经理还是领导？” 马哲低头浅笑，不卑不亢道：“秦总，我出身在普通家庭，父母亲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没有你父亲那么有本事。” “既然知道自己底气不足，何必自不量力呢。”秦羽带着调侃的语气道：“马哲，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家里什么情况，请你离孟瑶远点。” 马哲瞟了一眼，冷冷地道：“你是谁？你觉得有资格和我说这种话吗？” 秦羽大笑，道：“马哲啊，别的不说，在坞州地盘上我可以调动一切资源，有能力让你待不下去，你信吗？” “在吓唬我吗？”马哲吃软不吃硬，最不害怕别人威胁自己，道：“秦羽，别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不管用。另外，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秦羽没想到马哲会挑衅自己，瞪大眼睛道：“你知道和谁在说话吗？” “我不管和谁说话，都是这种语气。”马哲平静地道：“秦羽，既然你娶了赵雅，就好好待她，如果你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哟呵！”秦羽笑着道：“我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和我说这种话。对了，我听说你和赵雅谈恋爱谈了七八年，怎么样？到最后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这说明什么，只要老子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马哲反讥讽道：“孟瑶你还不是没得到吗？” 秦羽一愣，拍着桌子恼怒地道：“孟瑶迟早是我的！” 马哲淡淡地道：“这是你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秦羽道：“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孟瑶的，你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你？报复你什么？”马哲道：“我和你压根不认识，没必要上升到这个层面吧。你能娶到赵雅，那是你的本事，孟瑶愿意和我交往，那是我的本事，你这吃着锅里的望着碗里的，你在玩弄赵雅的感情吗？” 秦羽用锋利的眼神看着马哲，怒不可遏道：“对！我就是玩弄她，你能把我怎么样？” 马哲讪笑，摇摇头道：“秦羽，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十几岁的热血小年轻，不觉得你的话很幼稚吗？我再次重申一遍，你和孟瑶之间发生了什么，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至于你命令我做一些事，对不起，我不是你下属，也不是你小弟！”说完，起身准备离去。 秦羽望着马哲的背影，指着道：“马哲，我和你没完！” 马哲回过头笑着道：“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我随时奉陪。不过我也提醒你，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别用趾高气昂来彰显你高贵的身份，不管什么时候，始终贴着你父亲的标签，或许你会自豪，但对我来说这是耻辱。你用耻辱来威胁我，对不起，我看不上。”说完，竖了竖领口开门离去。 正文 0120 送别孟瑶 0120 送别孟瑶 从茶馆出来，马哲没有离去，而是来到熟悉的老地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那位唱秦腔的老艺人出现。 天色渐黑，马哲看了看表，起身前往飞机场。 来到川流不息的机场，马哲四周张望，没找到孟瑶的身影。他突然想起孟瑶的身份，不可能在大厅候机，最起码也应该贵宾候机室吧。 出了大厅，正准备打电话，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在门口停了下来，孟瑶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墨镜下了车。紧随其后的是魏叔，还有魏叔的儿子魏旗，并没有见到她的家人。 只见魏旗急忙下车打开后备箱，提着两个大箱子跟在身后，孟瑶迈着阔步往机场一侧快步前行，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马哲。 进门时，孟瑶突然停止脚步四周环顾，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看了一圈，带着无限遗憾准备进去，就在这时，她猛然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马哲。 孟瑶愣怔在那里，摘掉墨镜静静地望着马哲，脸上渐渐浮现出微笑，挥了挥手，飞奔过来。 跑到马哲跟前，孟瑶气喘吁吁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 马哲淡淡一笑道：“想给你个惊喜嘛。” 孟瑶神情凝重，抿了抿嘴唇道：“确实是惊喜，谢谢你能来送我。” 这时，魏叔也跟了上来，瞟了一眼马哲对孟瑶道：“咱们走吧。” 孟瑶突然拉着马哲的手，道：“走，我们上楼。” 魏叔看到这一幕，立马将孟瑶的手收了回来，冷冷地道：“孟瑶，快走吧。” “魏叔，要不你先上去吧，我和马哲说会话。” “不行！”魏叔用严厉的口吻道：“孟董特意交代，要安全把你送上飞机。” 孟瑶哀求道：“魏叔，马哲是我朋友，我和他就聊一会儿，行吗？” 魏叔看了看表，沉默片刻道：“那让他上来吧。” 来到贵宾室，马哲将一箱子辣酱递给孟瑶道：“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想着你要去法国，带点有特色的风味吧。这是我母亲亲自做得辣酱，不知道你喜欢不？” 孟瑶打开一看，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点头道：“我最喜欢吃辣椒了，太谢谢你了，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喜欢就成，吃完了再给你寄。” 孟瑶重重地点点头道：“马哲，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吃饭了吗？” 马哲摇了摇头。 孟瑶立马起身道：“我也没吃，走，吃饭去！” 马哲看看一旁的魏叔，孟瑶再次伸手拉着手道：“走吧。”说着，拉着马哲往门外走，临走时和魏叔扮了个鬼脸。 来到餐厅，孟瑶点了一大堆菜，马哲拦都拦不住。她道：“这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马哲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孟瑶。 “看我干什么？”孟瑶奇怪地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马哲避开眼神道：“你这次去法国要去多久？” “说不来，看情况吧。” “哦。”马哲从衣兜里掏出盒子推到孟瑶面前道：“这是你的项链，完璧归赵。” 孟瑶看了一眼盒子，又推回去冷冷地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也不是我的东西，总不至于扔了吧？” “随你处置。” 望着这块烫手的山芋，马哲又推回去道：“还是你来处置吧，我没权利。” 孟瑶看了半天，收起来道：“那行吧。”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马哲面前道：“送你的。” “什么东西？” “别打开，等你回去了再打开！” 马哲掂了掂，开玩笑地道：“里面该不会是金条吧？” “我有那么俗气吗？” “好吧，我收下了。”马哲揣进衣兜里道：“菜上来了，先吃饭吧。” 孟瑶特意点了一道糖醋鱼，吃了一口撇嘴道：“真难吃，比你做得差远了。” 马哲吃了一口道：“还行吧，机场的餐厅别要求太高，有这个水平已经不错了。” 孟瑶往马哲碗里夹了一大堆菜，自己不吃，坐在那里闪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马哲有些不自然，道：“你怎么不吃啊，看我干嘛？” “我不饿，你吃吧。” “我一个人那吃得了这么多，浪费。” 孟瑶没有回应，而是道：“我走了，你要经常过来浇花。” “嗯。” “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和它有了感情，它什么时候开花？” “明年四五月份吧。” “好期待！”孟瑶拍着双手兴奋地道：“它开花是什么样子？” “这……我怎么给你描述，你自己百度，或者到时候开花了我给你拍照。” “好！”孟瑶又道：“我走了你经常帮我收拾下家里，等回来了我还要去那里住。” “嗯。” “还有，你不能带其他人去我家，更不准进我的卧室。” 马哲抬起头道：“你放心，我都不会进你的卧室，你要不放心我还是把钥匙还给你吧。” 孟瑶知道自己语气硬了，随即笑道：“我相信你。” 这时，魏旗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小声道：“孟总，马上要检票了，走吧。” 马哲立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我吃饱了，那走吧。” 来到休息室门口，魏叔已经提着东西出来了，交给魏旗，拦着马哲道：“行了，你就送到这里吧，请回吧。” 孟瑶用忧郁的眼神看着马哲，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马哲笑笑道：“那你走吧，后会有期!” 孟瑶恋恋不舍地往前走，不时地回头看着马哲，脸色异常凝重。 马哲在嘴上比划了个笑脸，道：“开心一点。” 孟瑶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拐角处，孟瑶突然停止脚步，站在那里与远处的马哲对视了许久，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直到魏叔催促，才恍然挪动脚步，消失在马哲视线中。 孟瑶走了，马哲也该离开了。刚转身离开，孟瑶突然在身后大声喊道：“马哲，等我回来！” 马哲不明白这句话的涵义，依然是招牌性的笑容，挥了挥手，倒着走到楼梯口，孟瑶不肯离去，他一狠心，转过头匆匆下了楼。 正文 0121 贵宾接待 0121 贵宾接待 回到车上，马哲望了眼人流涌动的飞机场门口，无奈笑了笑，发动车离开。 明知道和孟瑶不可能，可为什么还来送她？马哲对自己的举动难以理解。或许，从现在开始，他和孟瑶就应该画上了句号。 回想起两个月前的邂逅，马哲至今记忆犹新。孟瑶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大街上奔跑着，无意中一个眼神的对望，发生了后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马哲抬头仰望星空，棋罗密布的星宿一闪一闪的，而孟瑶就是其中的一颗。也许有一天，她会沿着天空划向地球的另一端，去另一颗星球寻找属于自己的梦想。 刚驶出飞机场，手机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难道还是秦羽？ “喂，马哲，我是魏旗，你走了吗？” 听到是魏旗，马哲道：“我刚出了飞机场，有事吗？” “你准备去哪？” “回闵阳。” “我能和你聊一会儿吗？” 马哲犹豫片刻道：“好吧。” “那行，你去时代广场二楼咖啡厅等我，我随后就到。” 马哲对魏旗印象还不错，身上没有那些迂腐的东西，性格直爽，比较亲切。他掉转车头，开往时代广场。 来到咖啡厅，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子上前问道：“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马哲点了点头。 女子微微一笑道：“我们魏总吩咐我了，请跟我来。”说着，带着马哲来到时代广场顶层一间宽大的房间里。 女子道：“马先生，您在这里稍等一会，我们魏总马上就到。” 紧接着，服务员端进来一大堆琳琅满目的东西，让他有些眼花缭乱。房间一侧墙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名贵红酒。另一侧有一道门，马哲往里瞟了一眼，里面好像是健身房。看来，这是接待贵宾的专用场所。 女子亲自为马哲磨好咖啡，端到跟前道：“马先生，这是我们店最好的咖啡，请您品尝。” “最好？最好的标准是什么？” 女子笑而不语，从旁边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取出一支雪茄用专用剪刀切掉头，双手递过来道：“马先生，请享用。” 马哲以前抽过，不过如此高档的雪茄还是第一次见。接过来看了看，烟纸上印着“Havanas”。哈瓦那是古巴的首都，应该是传说中的古巴雪茄了。 古巴雪茄有雪茄中的“劳斯莱斯”之称，据说一根就好几千，甚至上万，真不是普通人能享受得起的。 马哲放到嘴里，女子用专用火柴点燃，猛地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女子在一旁捂着嘴笑道：“马先生，这雪茄和喝红酒一样，需要慢慢品。” “哦。”马哲又抽了两口，掐灭从身上掏出芙蓉王道：“我还是抽这个吧。” 女子又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盒像文具盒似的长条烟，拉开递给马哲道：“您尝尝这个。” 马哲拿过来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标志，道：“这是什么烟？” 女子道：“这是我们专门从某卷烟厂定制的香烟，外面是买不到的。” 马哲点燃抽了一口，果然不一般。道：“一般什么人来这里消费啊？” 女子笑笑道：“这里是不对外的，我们领导招待重要客人时才会来这里。” “哦，那我算重要客人咯？” “您是魏总的客人，当然是贵宾了。” 马哲感叹道：“有钱就是好啊。” 女子没回应，起身道：“马先生您慢用。”说着，用标准的站姿站到一旁。 十多分钟后，马哲听到一连串皮鞋声，女子立马打开门，魏旗着急忙慌走了进来，兴冲冲走到马哲伸出手道：“马哲，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马哲起身与其握手，道：“没事，孟瑶走了吗？” “走了，快坐！”魏旗回头对女子道：“你们先出去吧，把其他服务员都撤下去。” 女子走后，魏旗把西服脱掉，从酒柜上随便取下一杯酒道：“时间还早，喝点红酒？” “随便。” 魏旗亲自为马哲倒满酒，端起杯道：“咱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了，很高兴认识你，来，cheers！” 喝完酒，魏旗又拿起烟递给马哲为其点燃，道：“早该和你坐一坐了，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也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比较亲切，我这人喜欢交朋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哈哈。” “能与您这样的成功人士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别那么客气，又没有外人，随意点。”说着，魏旗把领带松开，又把衬衣袖口的扣子解开撸起来端起酒道：“再来一杯。” 魏旗的随意让马哲放松不少，俩人年纪虽差不多，但毕竟对方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多少有些不适应。 魏旗笑着道：“上次化装舞会你和我们孟总真是太神奇了，我本以为不可能出现配对成功，你们居然……哎呀，我都不敢相信。你知道吗，那一晚上几千人参与就你们成功了，哈哈。” 马哲立马道：“说起这事，我还要问问你，你是不是在中间作弊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魏旗连忙摆手道：“绝对没有！我敢以我的人格作担保。” 看到魏旗眼神笃定，言语真诚，马哲勉强相信，道：“这也太巧了，我还是难以置信。即便你没作弊，那肯定是其他人搞的鬼。” 魏旗笑着道：“都过去的事了，有必要较真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来道：“这是你上次应得的奖金，孟总特意交代了，必须转交给你。” 马哲连忙推辞道：“我不能要，还是还给你们孟总吧。” 魏旗强行塞到马哲手里道：“兄弟，我也是替人打工的，总不至于让我为难吧。再说了，这是游戏规则，既然赢了就是你的。别推辞了，这样我会很难做的。” 魏旗执意如此，马哲只好收下，开玩笑道：“以后这种活动多搞几次，像我这狗屎运，估计一年到头不干活都够活了。” “哈哈……会的，还希望你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正文 0122 挺在乎你 0122 挺在乎你 说着，魏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来道：“这是上次孟总特意叮嘱我办得超V卡，一直没时间给你，拿着。” 马哲拿着看了看道：“真有她说得那么神奇？” 魏旗信誓旦旦道：“只要你拿着这个卡，任意在时代广场消费，一切都由我们买单。” 马哲不敢相信，道：“二楼是电器城，我去抱两台彩电冰箱都没问题？” “随你拿！”魏旗豪爽地道：“当然了，你也不可能无限度地索取，这是个信任问题。” “那倒是。”马哲好奇地道：“这种卡多吗？” 魏旗小声地道：“和你说实话，目前为止只发出九张，你是第十号，应该算是绝版了，以后不会推出这种卡了。而且持有这卡的都是对时代做出突出贡献的，包括我都没有。” “哎哟，这太贵重了。”马哲还回去道：“我又没给时代做出任何贡献，充其量经常来超市购物，我不能要。” 魏旗塞到马哲手里并紧紧地攥着道：“还是刚才那句话，我只不过是代劳，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要，体谅一下。” 看了看魏旗，马哲一脸无奈收下，道：“这孟瑶太那个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消费的。如果可以的话，办个打折卡，我勉强接受。” “这没问题。”魏旗从包里掏出一张打折卡放到手里道：“我们的VIP卡，除了超市，一律五折。” “ok。”马哲装了起来，这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魏旗感叹地道：“马哲，我们孟总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甭说我们，她自己就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来时代消费都是自己掏腰包，没有一次例外。可遇到你，却放弃了原则，从她手上办出了第一张超V卡，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 魏旗笑着指了指马哲道：“这还用说嘛，我们孟总喜欢你呗！” 马哲刚抽了口烟，听到这话呛得直咳嗽，连忙摆手道：“魏总，没有根据的话你千万别乱说，我和她一个是地下，一个是天上，你觉得可能吗？” 魏旗拍着肩膀道：“你紧张什么，我都快羡慕死你了。那天孟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你是她的男朋友，你是不知道你们走后那场面，个个惊得张大嘴巴，尤其是我们孟董，不等婚礼完了就匆匆离开了。” 想起那天的场面，马哲都觉得不可思议，淡淡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孟瑶只不过利用我罢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也不可能发生什么。” 魏旗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道：“那你喜欢她吗？” 马哲坚决地道：“我刚才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觉得能走到一起吗？” “这倒是实话。”魏旗道：“那天我们孟董发了很大脾气，让我爸把孟总找回来，好一通训斥。如果不出意外，你的情况孟董都已经掌握了。” “我一个无名小卒，掌握了又怎样？”马哲坦然道。 魏旗好奇地道：“那你和我们孟总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你呢？” 马哲含含糊糊道：“就那样认识的。” 见马哲不愿说，魏旗也没多问，道：“你知道吗？刚才你走后孟总流泪了，说明她挺在乎你的。” “是吗？” 魏旗抽了口烟道：“我和孟总从小到大就认识，还是头一次见她为一个男人流泪，哎！” 魏旗在叹气的时候眼神迷离，一脸的遗憾，马哲看到这副表情，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魏旗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摆手道：“马哲，你可千万不敢乱说啊，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我就完了。” “你紧张什么，我不过随口一说。”马哲道：“再说了，我还有机会见到你父亲吗？不过你父亲确实挺严肃的，我有点怕他。” “哈哈……”魏旗大笑，道：“我父亲军人出身，不苟言笑，对谁都这样，包括我，我从来没见他笑过，唯独孟总例外。” 关于魏家和孟家的故事，孟瑶讲过，马哲道：“看得出，你们对孟瑶挺关心的。” “何止关心，我爸对她比我都好，就像亲闺女似的。”魏旗再次叹气道：“孟家对我们有恩，我爸又是重情重义之人。当年，要不是方总赏识，我爸估计还在街上修自行车呢。” “方总？” “孟总的母亲，时代集团的创始人方雪晴。” “哦。” 魏旗又道：“方总是个女强人，靠一个人的力量打下今天的江山，可惜了，哎！” 事关公司内部事务，马哲没有多问，不过他比较关心孟瑶和秦羽的关系，随即问道：“能说说孟瑶和秦羽吗？” 听到秦羽，魏旗脸上露出一丝不快，淡淡地道：“我都懒得提他，不过说说也无妨。” “秦羽和我同岁，今年三十一岁，如今掌握着时代旗下三大企业，远达地产公司，远晨宝马4S店，以及远丰国际贸易公司，其中，远达是时代目前最赚钱的企业，其份额达到30%左右，而时代广场连10%都不到。可见他在时代的地位，是无人取代的。” “秦羽有今天当然是董事会的决定，其背后操作者是他的父亲，也就是时代集团执行董事。秦董和孟董之间的事就不必介绍了吧，想必你也知道。” “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俩人的婚姻关系整个集团的发展。秦羽从小喜欢孟总，这是有目共睹的，可孟总并不喜欢他。早在孟总在法国留学时，他父亲就多次提出要让俩人结合，也好为时代培养接班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孟总不同意，方总不放话，谁都不敢乱来。” “方总离世后，秦董再次提出这桩婚事，孟董权衡利弊，在没有征得孟总同意的前提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孟总为了家族利益，屈身下嫁。就在结婚的当天，孟总突然逃走，婚礼最后办成了闹剧草草收场。” “孟总消失了几天后又出现了，可把孟董气坏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最后不了了之。” 正文 0123 交个朋友 0123 交个朋友 听完比电视剧还狗血的情节，马哲唏嘘不已，道：“你们这豪门还真够混乱的，我们这些老百姓听着都头大。” 魏旗纠正道：“应该说他们，我不过是打工仔。” “打工仔都比我们强，好歹是一个企业的掌舵人。” 魏旗没有接茬，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和孟总是不是逃婚那天认识的？” 马哲淡淡道：“算是吧。” “怪不得。”魏旗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得让孟总喜欢上你，果然有两把刷子。” 马哲从魏旗的言语举止能看出来，他喜欢孟瑶，只不过因为身份卑微不敢把这份感情表露出来。 “你今晚找我就说这事吗？” 魏旗一愣，笑笑道：“也不全是，我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正好找你来聊聊天解解闷，不乐意吗？” “那倒不是。”马哲道：“孟瑶如今走了，我觉得这个话题没必要讨论下去了，没有意义。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不可能，也请你父亲和她父亲放心，我就是个凡夫俗子，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得！”魏旗拍着马哲的肩膀道：“看得出，你是个耿直直爽之人，我想与你交个朋友，怎样？” 马哲嘿嘿一笑道：“能与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成为朋友，是我马某的荣幸。” “好！”魏旗端起酒杯豪爽地道：“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先把酒干了。” 俩人三下五除二喝了四瓶红酒。马哲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就和饮料似的，可到后来脑袋晕晕乎乎，后劲有点大。 魏旗的酒量不是盖的，一点事儿都没有。红酒喝完后换上白酒，让服务员弄了点小菜，撸起袖子准备通宵达旦。 喝红酒魏旗还可以，但喝白酒他的酒量不行，半瓶下去脸红脖子粗，眼睛红得跟刹车灯似的，说话也开始秃噜，拍着马哲的肩膀道：“马哲，我和你说，瑶瑶从小就漂亮，现在更美丽，她在我心中就是女神，比纽约的自由女神都美丽……我一直暗恋她，可我不敢开口，我怕她拒绝，更害怕我家人干涉……” 魏旗前言不搭后语，不过马哲的揣测基本准确，他确实喜欢孟瑶，而迫于家庭愿意不敢表露，这也是挺痛苦的。马哲道：“既然你喜欢就告诉她啊，你不告诉她，她怎么知道你的心思？” 魏旗摇晃着脑袋傻笑，使劲拍着自己的胸脯道：“马哲，你觉得我怎么样？” 马哲点点头道：“挺好啊，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又是CEO，已经走上人生巅峰，就差迎娶白富美了。” 魏旗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喃喃道：“那又咋样，呵呵……” 魏旗笑得极其难看，似乎心里隐藏着什么事。马哲本想问，可刚认识不久，还达不到“朋友”的高度，起身开门向服务员招手道：“你们魏总喝多了，你看……” 女子立马拿起对讲机讲了一通，不一会儿上来几个男服务员，架着秦羽离开了。临走时，还胡言乱语：“我没醉，别拦我，我还要和马哲好好聊聊……” 从时代广场出来，马哲去超市买了瓶饮料醒酒，买单时想到口袋里的贵宾卡，随即掏出来递给收银员。收银员看了一眼，在POSS机上刷了下，双手递过来道：“先生，可以了。” “啊？我还没给钱呢。”马哲拿着钱包愣在那里。 “您用的是我们时代的超V卡，一切免单。” 马哲定神一看，原来拿错了，匆匆拿回来又递给贵宾卡，收银员道：“先生，您已经结过账了。” 马哲醒悟过来，接过卡走出去。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问道：“能不能把我刚才消费的补起来？” 收银员听不懂他的意思，马哲解释了半天，还是没弄清楚，只好作罢。 来到车上，马哲借着车外的路灯仔细看着那张超V卡，似乎读懂了其中的奥妙。这那是什么超V卡，分明就是一张可透支的信用卡，可能比普通信用卡透支额度要高许多，产生的费用一切由公司买单。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所消费的每一笔费用都是公开透明的，别人能看到的。如此一来，何有秘密可言？说是无限度消费，最终还是要为贪得无厌买单。 而另一张贵宾卡倒是和其他卡没什么区别，马哲收起来，环顾四周，看到有一家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随即下车把自己刚才的花费换上。看着是美好的事务，倒头来说不定就是灾难。 刚出门，又记起魏旗给自己的另一张卡，返回去一查看，果然有十万元整，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天的化装舞会，魏旗说没有作弊，马哲打死都不信。他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一定从中做了手脚。孟瑶为什么这么做？ 马哲取出卡回到车上，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回到闵阳就凌晨一两点了。倒不是回不去，关键是酒精的作用还在身上持续发酵，万一让交警逮住了，可真丢大人了。 回是回不去了，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回76号吧。孟瑶如今不在了，何况还属于自己的窝，凭什么不能回去？发动了车，直接开往76号。 一路上，有惊无险，差点就被交警拦住。马哲暗暗发誓，以后喝酒绝对不开车了，知法犯法，不应该是一个律师的操守。 回到家里打开灯，还是熟悉的环境，不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薄荷清香，这分明是孟瑶留下的味道。 孟瑶说不喜欢香水，但身上始终散发着醉人的香味，或许是洗发水的味道，亦或是体香，沁人心脾，无法从鼻尖擦除。 马哲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悬挂在墙壁上的照片。孟瑶那清澈见底的眼睛似乎在说话，走进了他的心里。 一个大美女每天在眼前晃来晃去，而且彼此眼神的交流和肢体的接触，没有动心是假的。可她复杂的家庭背景是始终无法迈不过去的坎，与其将来痛苦，还不如一早就别陷进去。 正文 0124 甜美笑容 0124 甜美笑容 是的！这是一场无法开始却能预料到结局的爱情。就连魏旗都害怕家人干涉，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魏旗有一点他听明白了，孟瑶的父亲在为时代寻找接班人，这个人选肯定慎之又慎，怎么可能会落到自己头上？简直是白日做梦。即便“咣当”落到头上，自己能执掌这么大的集团吗？想都不敢想。 这样也好，孟瑶走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她就像一个梦，梦醒了，该干嘛干嘛。想到此，马哲坦然了。 脱掉外套，进卫生间准备洗漱，看到架子上摆放着一套国际大牌男士护肤品，这是给自己备的吗？ 马哲并没有拆开，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以前的，难道都丢了？最让人恼火的事连毛巾和牙刷都没有，这下怎么办？深更半夜的，总不至于下楼去买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用孟瑶的，反正她短时间内又不会回来，到时候重新买一套就行了。说着，脱掉衣服打开热水器，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完事后，用孟瑶的毛巾擦了身子，又用她的牙刷刷了牙…… 洗个澡浑身舒服多了，准备出来时才发现睡衣都拿回家了，犹豫片刻，直接那孟瑶的浴袍穿上。长短还行，可宽度就够呛了，马哲用浴绳勒着，中间还留一条缝，十分滑稽。 来到客厅，马哲泡了杯茶，点燃一支烟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翻看起来。 马哲除了新闻频道和纪实频道其余的一律不看，倒不是没有娱乐精神，是现在的娱乐节目简直不忍直视。一群三四十岁的老腊肉天天嘟嘴卖萌，恶心死了。另外，本地电视节目就更不看了，除了广告还是广告，整天吆喝着狗皮膏药和无痛人流，低俗至极。 马哲快速摁着遥控器，摁了一圈都没个好看的，正准备关电视时，貌似刚才晃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又退回到坞州电视台，果不其然，陶珊正冒着寒风在某工地上采访。 “观众朋友，我现在位于十里长廊，大家看我身后，如今还是一片空地，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建成南江省最大的水上娱乐城……这项工程是由远达公司投资3.5亿元兴建，建设工期为三年……” 陶珊举着话筒由远及近漫步前行，口齿清晰，字正腔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十分悦耳。而且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倍感亲切。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女孩，背后却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马哲注意到一个细节，陶珊出境时穿的衣服依然是那件天蓝色羽绒服，似乎自从认识她就穿着这么一件衣服，多少有些寒碜。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此话一点都不假。 尽管家庭如此糟糕，陶珊从来不抱怨，更没有怨恨老天对她不公。面对镜头，那么自信和倔强，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是做不到的。 陶珊和孟瑶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生活中，俩人确实截然相反的家庭背景。如果让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陶珊。不为什么，他就是一平凡人。 想起今天上午的那一幕，马哲不由得燥热，身体某个部位悄然发生着变化…… 陶珊消失在电视里，开始无限循环播放着让人恶心的广告，马哲一下子清醒过来，手指中的烟已经熄灭，烟灰都落在了沙发上。 马哲关掉电视，拿起手机回到卧室，躺在熟悉的床上却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陶珊的影子。 翻来覆去折腾着，即便用被子蒙着头，那个身影依然在眼前晃荡着，甚至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他干脆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陶珊发了条信息：“你睡了吗？” 等了快十分钟，陶珊始终没回信息。马哲等不及了，直接拨出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响，每响一下他的心跟着跳一下，直接电话接通后，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该说什么。 “喂，干嘛？”陶珊睡惺朦胧地道。 “哦。”马哲连忙道：“你睡了吗？” 陶珊声音低沉地道：“都十二点多了，你还不睡？” “我刚睡醒。” 陶珊翻了个身道：“我今天累死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吧。” 听到此，马哲有些小小的失落，道：“那好吧，你睡吧。” “好，拜拜！”说完，挂了电话。 陶珊在那边呼呼大睡，而马哲的眼睛瞪得铜铃大，居然一丝睡意都没有。抽了两根烟，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马哲被一连串手机铃声吵醒了，不耐烦地接了起来道：“谁呀？” 陶珊在电话那头道：“都几点了还睡懒觉，你不用上班吗？” 马哲使劲睁开眼睛，眯着缝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还不到七点，有些恼火地道：“有事等等再说，再让我眯一会。” “喂！什么态度！”陶珊喊叫道：“你昨晚找我什么事？” 马哲半睡半醒地道：“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陶珊顿时脸一红，直接挂断电话。马哲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刚刚进入睡梦，手机又响了起来，马哲伸手摸到手机接起来恼怒地道：“不是和你说了嘛，就是想你了，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许久没出声，马哲猛然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居然是孟瑶的。立马坐起来换了个语气道：“孟瑶，你到了吗？”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孟瑶问道。 马哲含含糊糊道：“没谁，和我朋友开玩笑的。” “哦。”孟瑶有些发懵，没想到马哲还有脾气，道：“想别人还这么霸道，人家那个女孩子愿意搭理你。” 马哲嘿嘿一笑道：“刚才是梦话，现在清醒了，别见怪啊。” “那你想我吗？” 孟瑶突然一问，马哲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道：“我……啊……呃……” “啊嗯什么啊，谁稀罕你想我，我就随口一说，你也别自作多情。”孟瑶伶牙俐齿回击道。 正文 0125 水晶吊坠 0125 水晶吊坠 面对孟瑶莫名其妙的发火，马哲云里雾里，挠挠头道：“你是不是生理期啊？” “你才生理期呢。” 马哲以笑回应，尽管对方看不到，言归正传道：“你啥前到的？” “刚到半个小时。” 马哲用手指算了算，道：“法国现在应该是晚上十点多吧。” “嗯。” “坐了一天的飞机，那你早点休息吧。” 孟瑶没理会，道：“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啊？”昨晚光顾喝酒了，都忘了这茬了，哼呀半天道：“挺喜欢的。” 孟瑶很敏感，追问道：“你是不是没打开？” “打开了啊。” “那里面是什么？” 这下把马哲给难住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孟瑶，我要说件事，你千万别生气啊。” “你把我送你的礼物弄丢了？” “不不不！”马哲连忙道：“我怎么会弄丢呢。” “那是什么？” 马哲道：“我昨晚和魏旗喝酒了，喝完不早了就回你家住了。” “哦，没喝多吧？”孟瑶关心地问道。 “还行吧，不过魏旗喝得够呛。” “他不能喝白酒，你是不是灌他了？” “他主动要喝的，我又不知道他的酒量。” “哦，以后少让他喝酒。” “嗯。” 孟瑶回过神来道：“你就和我说这事？” 马哲不好意思地道：“我昨晚洗了个澡，发现你把我的洗漱用品都丢了，没经过你的同意，用了你的……毛巾……和牙刷……” “真恶心！”孟瑶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你用了我还用不用……” 孟瑶唠叨着，马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我反正用了，有本事你回来打我啊。” 孟瑶无语，道：“等我回去了，打断你的腿！” “嘿嘿！再说。” “对了，还没说礼物……” 马哲快速反应，连忙打断道：“孟瑶，我领导电话进来了，你先挂了，待会我给你打过去。”说完，赶忙挂了电话。 马哲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幸亏自己反应快，要不然就露馅了。两个电话吵得自己睡意全无，干脆起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找到外套，摸了一遍，礼物不翼而飞了。 马哲顿时满头大汗，在屋子里挨个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踪迹。可能是遗忘在车上了，快速穿好衣服下楼，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完了，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要再问起来铁定穿帮。他预感到那个礼物比较贵重，仔细回想着每个细节，极有可能遗失在咖啡屋了。 事不宜迟，马哲开车来到时代广场，人家还没开门。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总算开门了。 让马哲欣慰的是，果然遗失在这里了。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来，来到车上打开，是一个约五公分大的长方形水晶吊坠，里面刻着一个女子的黑白侧影。女子戴着草帽低头望着脚尖……马哲明白了，这正是墙后面的那张照片。 她送这个是什么意思？有某种暗示吗？他一时想不明白。 来到鼓楼吃了点早餐，匆匆回到闵阳，径直去了金盾律师所。 进了门，马哲听到邓学明办公室有人在说话，走到前台小声地问小刘：“谁在里面？” “不认识。” 马哲踮着脚尖走过去偷瞄，顿时傻眼了。推开门进去，一脸兴奋道：“陈主任，您怎么来了？” 陈忠国本来还是面带笑容，刹间沉下脸来道：“几点了？”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刚从坞州回来。” 陈忠国回头对邓学明道：“他现在还是吊儿郎当每天迟到吗？” 邓学明看着马哲哈哈大笑，为其辩护道：“没有，马哲表现挺好的，今天是例外。” 陈忠国黑着脸道：“对付这种怠工的家伙你就得严加管教，要是不听话，你直接上手，或者踹上两脚，谁让他不长记性。” “哈哈……”邓学明乐得合不拢嘴，连连道：“严师出高徒啊，行，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马哲，你要小心点。” 尽管都不是陈忠国的部下了，他还如此对自己严苛，马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眼眶竟然有些湿润。回想起在大地的点点滴滴，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不得不承认，陈忠国对他相当照顾，就像儿子一样看待，以至于到现在批评都觉得理所应当。 马哲诚恳地道：“邓主任，我以后不会迟到了，这是最后一次。” “行啦！”邓学明解围道：“看得出，忠国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好好干，别辜负他对你的殷切希望。” 马哲点了点头，从衣兜里掏出烟递上去，嬉皮笑脸道：“昨晚顺了包好烟，孝敬您的，我给您点上。” 陈忠国脸上的乌云渐渐散去，点上语重心长地道：“学明这里这段时间情况特殊，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愿意看到，你多提他担待点。” “嗯，我知道了。” 邓学明拉着道：“忠国，行了，这孩子不错，我挺喜欢的。我还要感谢你，给我培养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就在我们金盾了，以后你可别打主意啊。” 陈忠国笑着道：“他跟着你老邓我放心，不过你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这鬼东西贫着呢，我说一句，他能回我十句，实在难管教。” 邓学明打着哈哈道：“干我们律师这行的，不就是耍嘴皮子嘛。这说明什么，说明马哲脑子反应快，思维敏捷，肚子里有东西。” “他才刚来几天，你这一直护着他？” “哈哈……人总是讲感情的嘛，别人都走了，唯独他留下来了，我心里高兴，也很谢谢他。” 马哲在一旁羞愧难当。自己没离开是因为刚找到一份工作，完全没有其他想法。没想到邓学明想到了这一层，多少有些意外。 陈忠国安慰道：“走了就走了，你也不必挽留。即便挽留，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何况现在是市场经济，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一个律师所的壮大和发展，必须同心同力，一旦出现二心，将是一盘散沙。” 正文 0126 烈女舒娜 0126 烈女舒娜 陈忠国的到来多少有些意外，马哲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听了许久，他听出些端倪，进而愈加兴奋。原来他是来帮助金盾度过难关的。 陈忠国头上的头衔颇多，除了大地律师所主任一职外，还兼任着南江省律师协会副会长。同时，是南江大学法学院的客座教授。他手里掌握着全省所有律师的信息，还有一大帮初出茅庐的萌新法学生。如此庞大的人才资源，是其他律师所不具备的。 领导之间的谈话，多少有些顾及，马哲有自知之明，起身道：“陈主任，邓主任，那你们先坐着聊，我去工作了。” 邓学明连忙道：“又不是外人，不存在什么秘密，你坐下听会。” 陈忠国接过话茬道：“马哲，你先忙去吧，待会我过去找你。” 马哲回到办公室，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发呆，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陈忠国此行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帮金盾，又用何种方式帮…… 有一点可以肯定，陈忠国和邓学明之间并不熟，充其量就是认识。既然不熟，他又有何用意？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大地要兼并金盾？这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大地作为合伙制律师所，陈忠国一个人说了不算，即便他有意，还得征得刘成功的同意，刘成功会同意吗？ 胡乱想了一通，都想不出所以然来。有些事，不是他能所触探到的。倒了杯茶，正准备进入工作，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俯身一看，一个陌生号码。最近几天陌生号码比较多，这又是谁？ 接了起来，一女子火急火燎道：“喂，是马哲吗？” 马哲紧锁眉头道：“我是，你哪位？” “马哲，我舒娜。” 马哲想起来了，她以前是某酒吧的服务员，专门推销红酒的。王铎经常去酒吧，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而且带出去开了房。 王铎是什么人，换女人如同换衣服似的，每天带出去的女人几乎不重样，有的甚至昨晚睡了人家，第二天见面都记不起来了。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和生活方式，睡过女人无数，这才是人生赢家。 原本只是玩玩，满足了各自需求，第二天挥手拜拜，即便再见面，都装作不认识。而舒娜不同于其他风尘女子，几乎天天缠着王铎要他负责，以至于王铎都害怕了，看到舒娜就赶紧跑。 然而，舒娜并没有就此罢休，居然找到了远途俱乐部，像臭屁虫一样黏着王铎。后来才知道，舒娜爱上了这个吊儿郎当的江湖浪子。 王铎是自由主义者，正因为受不了公司那种条条框框的规矩才辞职不干的。对事业如此，对爱情更是如此。他压根没想过去谈恋爱，结婚生子更谈不上了，怎么可能会与舒娜纠缠在一起？ 不管王铎用多么歹毒的言语挖苦她，刺激她，舒娜像没事人似的，照样天天去找他。王铎快崩溃了，后来干脆连俱乐部都不回去了，成天到晚在酒店潇洒。 王铎低估了舒娜的能力，你不是不回来吗，我干脆搬到俱乐部等你回来。王铎最后妥协，象征性地与她谈了几天恋爱。 他在应付差事，舒娜可是认真的。知道他没钱，而且爱好抽烟喝酒玩女人，舒娜隔三差五几万几万地给他，前前后后至少给了几十万。另外，她看到王铎成天开着辆破车，拿出所有积蓄买了辆大众CC。即便如此，都无法打动王铎的铁石心肠。 天下那有这样的傻女人，用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让男人去泡妞，而且人家又不喜欢她，简直不可思议。用她的话说，王铎迟早有一天会厌倦这种生活的，我会等他，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我都愿意等。 舒娜说出这番话，马哲着实感动，这种女人在当下真是凤毛麟角了。他侧面也问过王铎，王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抽烟。 马哲道：“舒娜，找我有事吗？” 舒娜带着哭腔道：“马哲，你能告诉我王铎去哪里了吗？我都快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马哲心里替舒娜鸣不平，可感情这种事外人又做不了主。不打算隐瞒她，实话实说道：“前一阵子他说他去青岛了，过两天就回来，可一直没见他人影。后来我给他打电话，一直出于关机状态。” 舒娜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似的哇哇大哭，泣不成声道：“马哲，你能帮我去找找他吗？我都快急死了，求求你了。要是再见不到他，我就不活了。” 马哲连忙捂住手机，走出门外道：“舒娜，别哭成吗，你现在在哪？” “在出租屋里。” “还是以前的那里吗？” “嗯。” “那你等着吧，我马上赶过去。” 挂掉电话，马哲有些后悔。这刚从坞州回来，现在又得回去。最关键的是，如何向邓学明请假？更巧的是，陈忠国也在，要是让他知道了非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生怕舒娜干出什么傻事。这种烈女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在门口来回徘徊，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出好主意。 不管了！马哲硬着头皮进去。走到门口，看到邓学明和陈忠国有说有笑，似乎聊得很愉快。 邓学明看到马哲，招了招手道：“马哲，快进来。” 马哲进去后，邓学明道：“你去闵阳大酒店订一桌饭，中午咱俩好好陪忠国喝两杯。” 陈忠国连连推辞道：“不必了，我待会赶着回坞州，还有一大堆事呢。” “这那成，您好不容易来一回，再怎么也得让我敬尽地主之谊，不成，不成！”邓学明对马哲道：“你赶紧去！” 马哲愣在那里不走，居然不可思议地道：“陈主任，要不我送您回坞州？” 邓学明楞在那里，陈忠国也一脸尴尬。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也不可能了，马哲连忙道：“陈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要请您吃饭，必须得上档次，闵阳没什么好酒店，直接去坞州才显得有诚意嘛。” 正文 0127 知名人士 0127 知名人士 邓学明脸色舒展开来，附和道：“马哲说得对，咱就去坞州吃饭，顺道把您送回去。” 陈忠国连忙摆手道：“真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我你客气啥。” “老陈，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邓学明一副苦瓜脸道。 陈忠国起身道：“今天这顿饭就不吃了，等我们的合作有了进展后再说，好吗？” 陈忠国执意如此，邓学明也没办法，唉声叹气道：“老陈，你这要走，我心里实在不落忍。” “都自己人，没那么多说法。”陈忠国道：“行了，那我先走了。” “马哲，你去送陈主任，务必安全送到坞州。” 马哲脸上乐开了花，立正稍息道：“请邓主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忠国瞥了一眼，似笑非笑，拿着包出了门，马哲和邓学明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陈忠国有专车，刚到门口，车子已经开了过来。马哲立马上前拦着道：“陈主任，我送你，坐我的新车。” 陈忠国抬头看着马哲，疑惑地道：“有这个必要吗？” 马哲诚恳地道：“你是我恩师，请满足我小小的愿望吧。另外，我想和您聊一会。” 陈忠国楞了一会，向司机挥挥手道：“你先走吧。”说完，阔步走到马哲车跟前，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马哲屁颠跑了过去，为陈忠国打开后车门，谁知他绕过车头，直接上了副驾驶室。 领导出行都有讲究，出于安全及**一般都选择坐在后排，很少坐副驾驶室。而坐在副驾驶室的，大部分是随行工作人员。陈忠国这一举动，足以看出他不摆架子，显得十分亲民。 陈忠国虽不是什么大领导，好歹是南江省的知名人士，律师界的大碗，法律界的权威，其身份和地位不亚于某些地方的行政领导。 上车后，马哲摇下车窗道：“邓主任，今天中午我就替您代劳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去了。”邓学明关心地道：“要是喝多了，千万别开车，等酒醒了再回来。路上小心！” 路上，陈忠国问道：“你的奥拓呢？” 马哲不想过多解释，道：“买了。” “哦。”陈忠国没追问下去，又问道：“你父亲还好吗？” “挺好的。” 陈忠国看了看表道：“时间还早，我过去看看他吧。” “啊？”马哲极不情愿道：“陈主任，他估计在忙呢，下次吧。” “少废话，去公安局。” 马哲无奈，乖乖地掉头往公安局驶去。 来到公安局，陈忠国刚下车，就碰到周谦的父亲，公安局局长周正祥从门口走出来。 周正祥认出了陈忠国，老远就伸出手，快步走过来握手道：“是老陈啊，怎么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安排人去接你啊。” 陈忠国打哈哈道：“正好路过，寻思着过来看看你，你这是要出去？” 周正祥一脸憔悴，道：“刚刚接到电话，要去市委开会，实在不巧啊。” “没事，忙你的去吧。”陈忠国道：“老马在吗？” “应该在吧。” “行，我去找他聊聊天。” “实在不好意思，中午别走啊，一起吃顿饭。” 陈忠国含含糊糊道：“再说吧。” 周正祥正要走，看到了马哲，走过来往后背上重重一拍，道：“马哲，你可好久没来我家了，你阿姨天天念叨你。” 马哲挠挠头笑着道：“周叔，您是大忙人，八年前答应带我去打猎，到现在都没实现，我可一直盼着呢。” 周正祥哈哈大笑，旁边的跟班也跟着笑起来，不知道笑什么。在别人眼里，他是牛逼哄哄的公安局长，阿谀奉承，卑躬屈膝，胆战心惊，卖命地跪舔，而在马哲眼里他就是周叔，说话十分随意。 周正祥道：“等我忙完了这阵子，一准带你去。” “好，到时候叫周谦一起去。” “不扯了，我得赶紧走了。”说完，与陈忠国再次握手，匆匆上了车。 来到父亲办公室，正好在办公。见到陈忠国和周正祥一样，上前主动握手。充分说明陈忠国的人缘足够的好，走哪都是关系网。 父亲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从抽屉里掏出平时舍不得抽的好烟递给陈忠国道：“老陈，我一直要去拜访你，可你也看见了，实在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你主动找上门了，惭愧啊。” 陈忠国坐在沙发上点燃烟，回头瞅瞅站在门口的马哲，道：“马哲，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坐。” 马哲看看父亲，歪着头道：“我站会就行。” “甭管他！”马文峰甩着脸子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尽给你惹祸，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算啦！”陈忠国和稀泥道：“马哲这孩子性子急，但优点还是很多的，我很喜欢他。”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有些话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说他放得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回来。我要是再年轻几岁，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马哲一脸茫然小声道：“爸，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哈哈……”陈忠国大笑，指着马哲道：“都这么大的孩子了，你也别说他了。他要辞职是我同意的，我不点头也不可能放他走。” 这倒是实话，如果当初陈忠国坚持，马哲很有可能会留下来。待了三四年，毕竟有感情了，那他为什么同意放自己走？ “行了，你先出去等会，我和陈主任聊会天。”马文峰依然不冷不热，把马哲“赶”了出去。 马哲作为公安子弟，来到公安局就和来到自己家一样，基本上那个部门都有熟人，要么是长辈，要么是一个院长大的。他不想利用父亲的权威听一些阿谀奉承的话，尽量回避。出了门，径直来到刘洋办公室。 不巧的是，刘洋正好不在，办公室坐着几位年轻小伙子，面生得很。马哲直接问道：“刘洋在吗？” 警察因为手里有权，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听到马哲直呼其名，一脸不快道：“你谁啊？” 正文 0128 离开大地 0128 离开大地 马哲一愣，不打算暴露身份，道：“我找他有点事。” “有事你登记了吗？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开的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再说了，刘洋是你叫的吗？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出去！” 马哲火气腾腾上蹿，一屁股坐在刘洋的办公桌前，瞪着那警察道：“亏你还是人民警察，你对得起人民二字吗？这就是你们对人民的态度？再说了，人名就是用来叫的，叫刘洋怎么了，周正祥来了我也这么叫！” 那警察傻眼了，这分明是找茬来了，二话不说从柜子里取出手铐就要动粗。马哲伸出双手举到跟前，道：“来来来，拷上，让人民看看你们是怎么执法的。” 就在这时，刘洋推门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惊诧万分。上前从那警察手里夺下手铐，训斥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他……” “先出去，待会再找你算账。” 警察带着愤恨的表情走了出去，刘洋连忙道歉：“来了怎么也不吭一声？” “我吭了一句，他就要把我铐起来。” 刘洋讪笑，道：“干我们这行的都这脾气，你就担待点吧。幸亏你小子没整出动静，要不然马队非收拾你不可。” “得！还是你了解老头。”马哲直奔主题道：“晏楠的案子还没结案吗？” 刘洋道：“我刚从检察院回来，已经移交过去了。” “哦？”马哲立马坐起来道：“招了？” 刘洋摇摇头道：“李强那小子硬得很，无论怎么审问都不肯交代。而且还扬言要告我们办冤假错案，呵呵，不过根据目前的证据足以认定他的犯罪事实，让他留着力气将来在法庭上折腾吧。” “***。”马哲不由得爆起粗口，道：“你看他把晏楠害成什么样子了，必须严惩！” 刘洋笑着道：“我听马队说你要替晏楠辩护，真的？” “不相信？” “当然相信了，我看好你。” 马哲没接话茬，又道：“马上年底了，你们又该忙碌了吧？” “可不是。”刘洋蹙着眉头道：“光昨天一天，闵阳就发生了五次刑事案件，临近年关，估计还会更多，每年不如此嘛。” “累吗？” 刘洋坦然一笑道：“能不累吗，可选择了这一行又什么办法。还是你好，这差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马哲感叹道：“幸亏老头当初没逼着我从事这行，要不然我和你一样，成天累得跟狗似的，还出力不讨好。” “马队还是开明的，毕竟他吃了那么多苦，不想让你步入后尘。”刘洋道。 “或许吧。” 马哲与刘洋正闲扯着，舒娜又来了电话。他直接挂断，发了条短信：“我正在路上，很快就到。” 又过了十分钟，马哲听到陈忠国的声音，起身走了出去。 马文峰握着陈忠国的手挽留道：“真不能留下来？” 陈忠国道：“下次吧，我回去还有事。” “那行，我就不挽留你了，下次去了坞州找你。” “好！”陈忠国道：“待会周局长回来了你和他说一声，那我先走了。” 临走时，马哲小声对父亲道：“爸，我中午不回家吃饭，和我妈说一声。” 马文峰没理会，只顾冲着陈忠国挥手道别。 路上，陈忠国为马哲点燃一支烟，感慨地道：“我和你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乡镇的派出所指导员。他为人耿直豪爽，又任劳任怨，他可是你的榜样啊。” 马哲淡淡一笑道：“他在我心里就是一面旗帜，就算我跑着走，也追不上他。另外，他是他，我是我，成功不可复制。” 陈忠国点点头道：“你父亲是个好人，待人十分真诚，从这点上，我在你身上也能找到。不管怎么说，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干，听到了吗？” “我会的，谢谢陈主任关心。” 马哲好奇地道：“您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我就不能来吗？”陈忠国反问道。 “我不是那意思。”马哲道：“你真打算帮邓学明啊。” “嗯。”陈忠国严肃地道：“老邓找我了，他希望我能出手帮助他度过眼前的难关。毕竟在一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遇到难处我不能袖手旁观。” “哦，那您打算怎么帮？” “暂时保持现状。”陈忠国道：“我打算让郭建勋过来。” “郭律师？”马哲倍感震惊，道：“他可是您一手栽培起来的啊，您就忍心把他放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建勋跟我干了快十年了，各方面都比较成熟了，应该让他出来大干一番。”陈忠国道：“此次让他来金盾不是加盟，而是合伙。” “您的意思是郭律师也是法人？那邓学明同意吗？” “他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这是最好的出路了。” 金盾律师所与其他律师所有所不同，不属于合伙制，由邓学明个人开办的，也就是说其他人是他打工。假如郭建勋一来，就改制成合伙制了。 马哲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感觉陈忠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半会猜不透。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他把他最得意的弟子从大地抽出来，这就不同寻常了。 关于陈忠国和刘成功的恩恩怨怨，早已不是新闻。刘成功觉得自己比陈忠国强，总想着夺陈的位子，大地应该由他说了算。刘完全可以出来单干，可又舍不得丢掉大地的牌子，毕竟培养一个新律师所不容易，邓学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陈忠国一直在妥协，他不愿和刘成功一般计较，有**份不说，丢不起那人，所以一直迁就着他。目前看来，陈忠国很有可能要出走，离开大地，另起炉灶单干。 在他走之前，要把自己人先全部抽出来，郭建勋就是其中之一。马哲突然恍然大悟，似乎能明白他当初为什么同意自己辞职了。另外，梁媛紧随其后离开，这也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真的要离开大地吗？ 正文 0129 坚贞不渝 0129 坚贞不渝 来到坞州，马哲将陈忠国送到大地律师所门口。 陈忠国下了车，整理了下衣领，看着马哲眼神凝重道：“建勋应该很快就会到金盾，到时候你全力配合他。” “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忠国笑笑，拍了拍肩膀提着公文包准备上楼。马哲连忙道：“陈主任，这都中午了，要不我请你吃饭？” 陈忠国回过头道：“免了吧，等你啥时候做出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我陪你喝到不能喝为止。” “啥是骄傲的事？” “你说呢？” 马哲没有说话，陈忠国一个笃定的眼神，转身离去。 马哲站在门口想了许久，正准备离开时，刘成功和高磊一前一后出来了。躲是躲不开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哎哟！马哲。”刘成功阴阳怪气地道：“你怎么在这儿？” 马哲勉强一笑道：“刚巧路过，打算去商场买点东西。” “哦。”刘成功若有所思道：“那你去吧。” 马哲闪进了位于一楼的商场，刘成功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总觉得那里不对。这时，高磊凑上前小声道：“我们刚才不是碰到陈主任了吗？” “哦。”刘成功明白了，一脸不快道：“郭建勋走了你去他办公室。” “好嘞！”高磊激动得满面春风。 看到刘成功坐着车远去，马哲从商场出来，逃离似的快速离去。 来到府后西街，马哲把车停到路旁，沿着街巷往居民区走去。 府后西街一带是坞州的市中心，商场林立，人流如织。同时，又是老城区，沿街一带经过改造盖起了高楼大厦，可往里面走，都是破败的老房子。家庭条件殷实的，像垒积木似的盖了五六层楼房，专门用于出租。可以说，居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做生意打工的，原有的土著居民早已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楼房。 虽不是城乡结合部，但随着外来务工人员的增多，不可避免地出现脏乱差现象。家家有下水道，但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遍地，路过的人群如同跳街舞般跳来跳去。好在还是冬天，要是到了夏天，估计这里压根没法呆。 马哲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刚毕业回来那会，他和赵雅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一间不大的小屋，一张床占去一大半，仅有一台笔记本娱乐消遣，上厕所跟春运买票似的疯抢，时常停水停电，简直糟糕透顶。即便如此，那段时光是他度过最开心最快乐的岁月。 原来居住的地方已经拆了盖起了六层楼，从前的回忆不复存在。正值下班高峰期，男男女女行色匆匆，提着外卖一脸疲惫地进入各自的小窝。可以说，这里是大千中国，成千上万外来务工人员的一个现实缩影。 马哲左拐右绕来到舒娜的住处。舒娜住在民居的四楼，过道里仅能一人通过，两个人撞面还得侧身而过。头顶上如联合国似的悬挂着万国国旗，彩旗飘扬，男的女的衣服内衣混杂在一起，似乎人们不顾及**和廉耻，像蝼蚁一般毫无尊严活着。 上了楼，路过第一个房间，里面有说有笑，三五男女正围坐在一起吃着盒饭。看到这一幕，马哲回想起当初，心里感慨万千，这不正是两年前的自己吗？ 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屋，马哲看到门掩着，轻轻推开门，看到舒娜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舒娜发现了马哲，顿时泪流如雨，站起来扑到马哲怀里，哭天喊叫地道：“马哲，你总算来了。” 马哲连忙推开舒娜道：“咱能不能矜持点，不知道还以为怎么着你了。” 舒娜用袖管擦掉眼泪，眼睛肿的核桃大，乞求道：“马哲，你一定知道王铎在那里，能带我去找他吗？” 马哲实话实说道：“这我可真不知道。” “那他去哪了，我都快急死了，呜呜……”舒娜又痛哭起来。 马哲不知该怎么安慰，环顾一周道：“你还没吃饭吧？” 舒娜一个人坐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嘤嘤直哭，样子十分凄惨恓惶。 马哲叹了口气道：“你等着，我去给你买饭。”说着，转身下了楼。 马哲真不知该如何评价舒娜。明明知道王铎不喜欢她，可偏就往南墙上撞，撞得头破血流都不肯回头。有一次，他亲眼看到王铎在酒吧门口从她手里夺过钱一脚踹到地上，旁边的人都看不惯了，可她照样坚贞不渝，源源不断地给王铎“输血”。在外人看来，这女的真是傻到家了。 要说舒娜模样俊俏，身材婀娜，追求者也不在少数，可为什么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上王铎？王铎到底哪里好？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舒娜从哪来得那么多钱？不过是个酒吧的红酒推销员，再怎么卖命都赚不了一辆大众CC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非要找个牵强附会的理由，只能说舒娜找到了真爱。为了这份真爱，她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马哲在街巷口买了两份盒饭，又炒了几个菜，提着进了门道：“别哭了，不管怎么说先填饱肚子，待会再说。” 马哲将一旁的折叠桌子撑开，挪到床边打开盒饭道：“先吃吧。” 舒娜依然不停地抽泣着，鼻尖红红的，嘴唇皲裂，看着都让人心疼。同样是人，为什么她就要生活在最底层？ 舒娜接过筷子，颤抖着手夹着菜往嘴里送，刚到嘴边，筷子夹不稳，直接掉到地上。 马哲找了一把勺子递过去，问道：“这屋里一冬天就这么冷吗？” 舒娜点点头道：“住户太多，暖气送不上来，最多晚上送一会，白天基本上就是冰的。” “哦，这也太冷了，买个电暖气啊。” “房东不让，怕引起火灾。”舒娜似乎不在乎这些，淡淡地道：“就这样吧，我感觉还行。” 如今已进入隆冬，寒冬腊月室外温度最低达到零下十几度，而屋子里的温度估计就十度左右，冻得都舒展不开手脚。 正文 0130 陪我逛街 0130 陪我逛街 吃过饭，马哲当着舒娜的面拨打王铎的电话，没有悬念，照样关机。 “这可怎么办呀？”舒娜急得直跺脚。 马哲冷静地想了一会儿，王铎走时候说去青岛，和某户外俱乐部商讨合作业务。像他这种无任何顾及的江湖浪子，走哪都是家，说不定遇到了一帮狐朋狗友，指不定又去哪潇洒了。 马哲安慰道：“你别急，让我好好想想。” 王铎为人率性，朋友兄弟一大箩筐，可到底哪个是真朋友，马哲也无法区分。思来想去，他把希望放到一个人身上。如果她要是不知道，那就真没办法了。 马哲掏出手机，找到左芸的手机号码，走出门外拨了过去。 “左芸吗？我是马哲。” 左芸淡淡地道：“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王铎的事……”还不等说完，左芸就挂了电话。马哲再次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左芸是王铎的前女友，据说以前两人关系特别好，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就在这个时候，王铎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辞掉了某著名汽车公司市场部经理一职，举债创办了远途户外俱乐部。 谁都有自主创业的梦想，左芸一开始不理解，后来慢慢接受了。然而，王铎的表现实在令她失望，放着事业不干，成天花天酒地，最终选择离去。直至今日，都无法释怀。 马哲听王铎说过，他心里还惦记着左芸。可眼下这个样子，人家能看得起他吗？ 马哲进屋道：“舒娜，实在抱歉，我尽力了。你也知道王铎那性子，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再等等吧。” “不！”舒娜激动地坐起来道：“我要去找他。” “能冷静点吗？” 舒娜拼命摇头道：“我受不了了，一点都等不了了，今天下午我就动身去青岛，就是掘地三尺，我都要找到他。” “哎！”马哲无法理解舒娜的做法，道：“青岛那么大，你去哪找他？另外，说不定他不在青岛，那你又怎么办？” “我不管，就是走遍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他。” 见舒娜已经着了魔，马哲担心地道：“你一个弱女子，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舒娜不听他的，开始收拾东西，不一会儿装好一包东西，回头怯怯地道：“马哲，能借我点钱吗？” 马哲心里愤恨地怒骂王铎，看着可怜楚楚的舒娜，毫不犹豫掏出钱包，把所有的钱都给她，又道：“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再给你转一万。”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少废话，青岛一只龙虾就38元，这点那够。” 舒娜没有坚持，告诉了银行卡号。马哲当着她的面直接转了过去，担忧地道：“你真打算去？” “嗯。”舒娜怔怔地道：“这两天我总是睡不好，就怕他出什么事。” “那行，我送你去机场。” “不，飞机太贵，送我去火车站吧。” “好吧。” 马哲把舒娜送到火车站，给她买了一大堆吃的，又给她排队买了火车票，临上车前，再次道：“舒娜，我觉得你还是不用去了，就怕你……” 舒娜脸上露出一天来第一次微笑，道：“你不用劝我了，谢谢你，欠你的钱我可能过一阵子再还你，可以吗？” “先别说这些话，要是去了缺钱了就给我打电话，随时给你打过去。” “嗯。”舒娜点点头，感动地道：“马哲，你是个好人。”说完，提着包上了车。 望着远去的列车，马哲心里堵得慌。在别人眼里，舒娜是个傻姑娘，可在他眼里，舒娜的灵魂是纯洁的，神圣的。 又一次被人说自己是好人，马哲不由得苦笑起来。 回到市里，时间还早，马哲掏出手机打给陶珊：“陶记者，忙呢？” 陶珊道：“刚结束一场采访，怎么了？” “有时间没，陪我出来逛逛街。” 陶珊有点发懵，惊奇地道：“我没听错吧，你一个大男人要求逛街？” “那有什么，我还没叫你去美容呢。” 陶珊逗得咯咯直笑，道：“要不要再给你烫个发，涂个指甲什么的。” “我这头型他能给我烫成波浪卷，十倍付钱给他。” “得了，少贫吧。”陶珊道：“我还得回电视台，现在顾不上。” 马哲故意道：“我要你现在来呢？” “现在？现在真不行，还得回去交稿呢。” “那我去你们单位门口等你。” “你神经病吧？万一让其他人看到了……”陶珊红着脸道。 “那天不是当着乔彬的面说我是你男朋友吗？” “……” “行了，被废话了，我马上就到，你麻溜的，要是等不及了，我直接冲上去了。” 挂掉电话，马哲加快速度来到市电视台门口，把车听到路旁，摇下车窗抽着烟望着出出进进的人群。 昨天的那惊鸿一瞥，让马哲怦然心动，他太渴望爱情了。一年多了，始终抱有幻想赵雅会回来，可没想到的是沉重的打击。如今，赵雅也结婚了，他心里坦然了，去***狗屁爱情吧，老子要开始新的生活。他要让赵雅看到，我马哲不是找不到女人，而且要找比你漂亮的女人。 马哲如是想，心里好不痛快，可过后又有负罪感。他这是在干什么，是为了报复吗？假如不是报复，那为什么处处要和赵雅比？说是放下了，其实心里还给她留着位置。 不得不承认，马哲在感情上太单纯了。因为他从小到大就谈过这么一次恋爱，而且还被伤得这么深。这要是发生在王铎身上，估计淡然一笑，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 他冥冥感觉到，赵雅嫁给秦羽不是为了钱，更谈不上什么爱情。结婚那天，秦羽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让她下不来台，孟瑶的出现居然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但凡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如此。难道他们之间存在某种交易？或者说彼此在利用对方？ 赵雅是有心计的女人，而且社交能力相当厉害，在原来的公司几年的呆账坏账，不知追讨了无数回，谁都无能为力。赵雅主动接过了这个担子，不出一个月账务全部结清，还签订了几笔销售订单，令人惊叹。 正文 0131 你养我啊 0131 你养我啊 赵雅在大学时就相当优秀，积极参加各种社团，寒暑假各种社会实践，是学校的大红人。人红是非多，如此优秀当然吸引了不少追求者，但她无动于衷，婉然谢绝。 即便是参加工作后，都有不少男性发来一些暧昧短信。赵雅从来不隐瞒，躲在被窝里让马哲看，还嘟嘴道：“看到了吧，追我的人多吧，你要对我好点，你敢对不好，我就离家出走。” 马哲对赵雅真是无话可说。反正自己工作清闲，每天早早下班回家做饭洗衣服，家务基本上都他包了，就连碗都舍不得让她洗。赵雅累了，他还给按摩。顾不上买衣服，他自己去逛商场按照尺码买回来……尽管如此，赵雅最后还是走了，当初的话一语成谶。 对于毫无感情经历的马哲确实是个沉重的打击，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赵雅为什么会离他而去。他不但算问，也不想知道，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而今天，他要重新站起来，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抓住青春的尾巴，轰轰烈烈谈一次恋爱。陶珊的出现，无疑让他看到了爱情的种子在发芽。 蹦出这个念头，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就是一刹那的事。都说男人是直性思维动物，用第一眼看到的事务去感触世界的温度，或许是头脑发热，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把。 爱情和事业一样，机会来了你不紧紧抓住，错过了就错过了，不会再来了。他害怕现实把最后的激情都击碎得七零八落，那样的话，爱情就彻底死了。 马哲连续抽了两三根烟，陶珊迟迟不下来。他干脆下了车，直接冲上去找她。 四处打听下，马哲找到新闻采编部，隔着窗户，看到陶珊正和乔彬坐在电脑前热烈讨论着。乔彬的一只手撑到陶珊椅子的靠背上，错个角度还以为拥抱在一起。 尽管对方还不是自己女朋友，马哲心里不爽。直接推门进去，乔彬和陶珊不约而同回头看着他。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等着吗？”陶珊惊诧地道。 马哲冲着乔彬笑着点点头，很随意地道：“外面冷，快冻死我了，还没完？” 陶珊抬头看了一眼乔彬，眨巴着眼睛小声道：“你去外面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完。” “哦，不碍事，我就在这里等。”说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报纸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陶珊无语，乔彬更是尴尬。过了一会道：“陶珊，要不你先去吧，剩下的我来修改吧。” “这怎么行，你还要其他工作呢。没事的，我们接着改吧。”说着，转过身继续敲打着键盘。 乔彬显然比刚才规矩多了，距离陶珊一米开外，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喂，兄弟，抽支烟。”马哲掏出烟丢给乔彬，乔彬回过神来连忙接住，摆摆手道：“不好意思，我不抽烟，谢谢。” “哦。”马哲自顾点燃，翘着二郎腿抽了起来。 陶珊起身走过去从嘴里夺过烟掐灭，指着墙上的“请勿抽烟”四个大字道：“你不认识字吗？我们这里是无烟办公室。” “哦，嘿嘿，不好意思，你继续忙吧。” 见马哲嬉皮笑脸，陶珊无话可说，瞪了一眼，回到座位上道：“乔导，我们继续吧。” “陶珊，你还是先去吧，反正剩下的不多了，我来吧。”乔彬极其不自在地道。 “真的没事，让他多等一会儿就是了。”陶珊诚恳地道。 乔彬知道陶珊也心不在焉，道：“行了，我准你下班了。” “可……” 还不等陶珊说完，马哲起身笑着道：“兄弟，那我就谢谢你了，改天，改天请你吃饭。” 乔彬彬彬有礼道：“你客气了。” 陶珊在一旁不停地眨眼睛，马哲就当没看见似的，继续道：“陶珊在你手底下工作，还望你多多关照。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既要批评，还要多担待。尤其是干你们这行的，太累……” “有完没完了？”陶珊一脸怒气急忙打断，然后冲着乔彬笑笑，歉意地道：“乔导，那就麻烦你了。”说完，拉着马哲往门外走，到了门口，使劲在腰上掐了一把。 “哎哟！我的妈呀。”马哲大喊一声，揉着腰道：“你也太狠了。” “嘘！”陶珊神情慌乱捂住马哲的嘴巴，嗔怒道：“能不能小点声，这是在单位，你以为菜市场啊。” 马哲乘机亲了一口陶珊的手，陶珊羞愧地连忙抽出手，又在背上连续捶了好几拳。 “哈哈……”马哲才不管在哪里，走廊里回荡着爽朗的笑声，其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探头观望，陶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拖着马哲拽进了电梯里。 电梯里，陶珊气喘吁吁地道：“马哲，不带你这么玩的，你知道能签了合同容易吗？要是因为你把工作给黄了，你养我啊？” “我养你就养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马哲梗着脖子道：“你今天说不干了，那咱就不干了！” 陶珊有些哭笑不得，撇嘴冷笑道：“你谁啊，凭什么让你养活我？” “你是我未婚妻啊，咱们第一次不就确定了关系了嘛，怎么，反悔了？我可告诉你啊，登了我的家门就是我媳妇，不许反悔。” 陶珊的脸唰一下子红了，道：“你真恶心！” “哪里恶心？我天天都洗澡，不信你闻闻。”说着，马哲凑到陶珊跟前，抬起胳膊让她闻。 “哎呀，死开！”陶珊一把推开马哲，带着怒气道：“见过没脸没皮的，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马哲讪笑，道：“脸皮厚说明身体健康，你看那小白脸，脸皮倒是薄，一看就是个娘们。” 陶珊噗嗤一笑，用善意的眼神瞪了一眼。 到了一楼，电梯门还没开，马哲眼疾手快一把搀住陶珊的胳膊，还不等陶珊挣扎，电梯门开了。 看着等候电梯的男子，陶珊呆住了。语无伦次地道：“李台长……” 正文 0132 朋友尺度 0132 朋友尺度 男子神情极其严肃地打量着陶珊，眼睛望向俩人搀着的手臂上。 陶珊意识到什么，用尽全力抽了出来，红着脸道：“李台长，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你得让我进去啊。” 陶珊连忙跨出去，略显歉意尴尬一笑。 李台长进去后，不苟言笑摁下楼层，双手放在硕大的肚子上若有所思，似乎对陶珊的事情压根不关心。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陶珊挥舞着手臂张牙舞爪，小拳头如雨点般落到马哲身上，连连道：“都怪你，这下惨了，李台指不定怎么看我了，哎呀！我恨死你了。” 马哲躲着哈哈大笑道：“又不是偷情，光明正大地怕什么。” 俩人你追我赶来到门外，陶珊杵在那里道：“你是不是成天不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 “你天天在坞州，这是工作吗？” “当然是咯！”马哲道：“来看你不是工作吗？” 陶珊翻了个白眼道：“你给我放规矩点，你要再胡闹我可不理你了。”说着，转身走去。 马哲意识到玩笑有些开大了，追上去道：“陶记者消消气，我要是再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拿起手中的摄像机，将我的丑事公布天下，用强大的舆论武器谴责我，批评我，鞭策我，激励我。” 陶珊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道：“你就跟活宝一样。” 马哲上前打开车门，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学着伦敦郊区普通话道：“欢迎陶记者乘坐，你将会享受贵族般的待遇。” “贵族般是什么待遇？”陶珊双手背向身后，踮着脚尖俏皮地道。 “呃……”马哲眼珠子一转道：“吹拉弹唱都可以。” 陶珊就知道他嘴里没好话，指着轮胎道：“待会没气了，你就给我吹起来。” 马哲嘿嘿一笑道：“吹是爱好，弹才是我的特长。” “别贫了，快走吧。” 上了车，陶珊道：“你神经病吧，一个大男人逛什么街，我从来不喜欢逛街。” “看出来了。” 陶珊回头疑惑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哲不想触及她敏感神经，岔开话题道：“我今晚要让你爱上逛街。”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吓得陶珊魂飞魄散。 来到时代广场，马哲道：“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逛街？”还不等陶珊开口，马哲又道：“还是我来安排吧，先去吃饭！” 来到二楼麦当劳随便吃了一点，沿着楼梯上了楼，直奔女装专卖区。 “看女装干什么，不是陪你买东西吗？”陶珊诧异道。 “你别管，今晚我说了算。”说着，拉着陶珊进了一家国际大牌店铺，凭着自己的眼光挑了一件玫红色呢大衣，递给她道：“来，试试？” 陶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指着自己道：“给我买衣服？不不不，我不需要。”说着，扭头要走。 马哲上前一把拉着道：“告诉你个小秘密，前两天我买彩票中了奖，这是意外之财，不花了也留不住，所以今晚拼命地花，花完为止。” 陶珊的心思重，立马道：“你是在可怜我吗？” 怕什么来什么，马哲一愣，摆手道：“陶珊，我绝对没有那意思，如果我有，立马从这里跳下去。” 陶珊盯着马哲足足看了几十秒，道：“马哲，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我真的不需要，谢谢了。” “别走，能听我说一句吗？” 陶珊停止脚步，马哲上前道：“陶珊，你昨天不还说吗，已经以正式员工进入市电视台。而且你又经常出镜，没有一件好的衣服怎么能行呢。” 陶珊依然固执地道：“即便需要，我会自己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能别这样吗？你越这样，我会越觉得你肤浅，从前留下的好印象都荡然无存了。” 没想到陶珊如此倔强坚决，马哲反而没对策了。挠挠头道：“陶珊，我这么做绝对没有任何想法，更不会用这种方式胁迫你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我不是肤浅的人，但我希望能与你成为朋友，只是朋友，明白吗？” 陶珊冷冷地道：“朋友有朋友的尺度，何况我和你才认识几天，没必要急于用这种方式套近乎。我是和你相亲了，但我觉得你不合适。真心谢谢了，我要回去了。” “慢着！”马哲挡在陶珊面前道：“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见陶珊停止脚步，马哲指着不远处道：“看到了吗？金丝鸟牌子，他们经理我认识，而且是铁哥们。这不，网店的冲击销路一直不好，要我带些朋友来走走量，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成吗？” 陶珊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马哲，道：“真的假的？” “看看我的真诚的眼睛，比蒙娜丽莎还迷人，你觉得我会说谎吗？”马哲一本正经道。 陶珊紧绷的脸终于露出笑容，道：“马哲，你是我见过唯一说谎不慌不乱的，接着往下编。”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马哲一摊手道：“你不帮忙我都不知该找谁了，就让我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吧。”说着，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叹气。 陶珊是极其聪明之人，马哲的小计俩怎么能骗过她。但能看得出来，他时时处处都在维护自己的尊严，不像其他人似的试图用金钱来征服自己。她原地转了一圈道：“喂，真诚的男人，那走吧。” “你同意了？”马哲立马喜笑颜开，站起来道。 陶珊道：“不过说好了，我自己掏腰包。” “好！”马哲道：“那你等一会儿，我去给我铁哥们打个电话。”说着，拿着手机走进了金丝鸟专卖店。 过了一会儿，马哲挥挥手道：“过来吧。” 陶珊走了进去，看着一件件高档的衣服心里波澜起伏。绕了一圈，走到马哲跟前笑着道：“我们走吧。” “怎么？不是要买吗？” “看看就行，再说不符合我的风格，没喜欢的。” 马哲一进来就盯上一件淡绿色撞色荷边大衣。简约的线条，绿与红几何形拼接，胸前一朵小巧的腊梅花。不用问，这肯定是出自孟瑶的手笔，除了她没人敢如此大胆地运用色彩。另外，将并不起眼的腊梅花作为点缀，还真是头一次见。大部分都采用彰显富贵而俗气的牡丹花，显然，孟瑶这是在纪念她母亲。 正文 0133 风格变样 0133 风格变样 马哲取下来道：“你试试这件。” 陶珊看了一眼，摇摇头道：“我怕我驾驭不了，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服务员道：“先生真有眼光，这是我们金丝鸟今年的促销款，绝对符合这位小姐的气质。” 在马哲的鼓励下，陶珊终于鼓起勇气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在陶珊换衣服的间隙，马哲浏览了一圈，好奇地道：“小姐，我怎么感觉和上次的风格不一样了？” 服务员笑着道：“我们金丝鸟新换了老板，她来后从国内某著名服装企业高新挖来了设计师，用最短的时间内赶制了一批，今天早上才刚刚上架。您觉得怎么样？” 赵雅果然出手不凡，一来就急于体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是要完全推翻孟瑶的节奏啊。这要是让孟瑶知道了，会做何感想呢。点点头道：“挺好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原来的风格。” 服务员道：“各有各的特点，不过我觉得我们新老板的审美符合当下流行文化，能够紧紧抓住消费者的心理。就好比这一件，今天刚上架，就卖出十多套，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马哲瞟了一眼，一件淡蓝色呢大衣，要说设计也没什么设计，他怎么觉得十分眼熟。猛然想起刚才在旁边的某国际品牌让陶珊试的那件，简直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领口处堆砌了一大坨看似狐狸毛的毛领。这分明是变相地抄袭啊。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件大衣的价格居然是那件的三分之一，直接推翻了孟瑶走高端路线思路，拉低价格与其他品牌打响价格战。 不可否认，中国山寨成风，那边的服装还没上市，这边就能通过各种手段窃取对方的设计稿，连夜加班加点赶在对方上市前上架。面料裁剪先不说，如此着急忙慌品控自然达不到要求。 而赵雅摸准了国人爱慕虚荣心的心理，直接山寨再低价，是现有企业一贯的手法。固然可以狠赚一笔，然后呢，继续山寨？ 有句话说得好，拼到最后拼得是文化，一个企业连自己的设计专利都没有，还能走多远？ 从这点上，马哲坚决地站在孟瑶这边，至少她有目标，在积极向国际大牌靠拢，而且自己又是设计师，可赵雅呢，一个学法律的搞服装，倒不是不会成功，而是最后只会沦落到没有内涵的空壳企业。 正在胡思乱想，陶珊穿着大衣怯怯走了出来，马哲眼前一亮，惊呆了，原来褪去笨重羽绒服的陶珊竟然如此淑雅。不过下身陪着牛仔裤运动鞋大煞风景。他对服务员道：“给她找一双高跟鞋。” 说着，他又从衣服堆里找到一件白色打底衫和一条黑色打底裤递给陶珊道：“把这个换上。” “不必了吧。”也不知商场开得空调足，还是她有些不好意思，陶珊的脸红得像苹果，略显青涩。 “赶紧换上。” 在马哲和服务员的鼓动下，陶珊再次进了试衣间。再次出来时，又变了一个模样，简直就是丑小鸭变白天鹅，与从前的她截然相反。她的个子本来就高，再穿上高跟鞋，往镜子前一站，褪去清纯青涩，清雅脱俗立马上身。 马哲不由得鼓起了掌，连连道：“太漂亮了！” 陶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特别满意，略显害羞地抓着衣角，回头道：“真的好看？” 马哲点点头道：“就这件了，都买了。”说着，掏出卡递给服务员。 陶珊见状，上前拦着道：“说了我自己掏钱，让我来。” “我给她的是贵宾卡，可以打折的。” “哦。” 服务员啪啦啪啦用计算器一算，微笑着道：“先生，一共是570元。” 陶珊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道：“这么多才五百多？” “是的。”服务员道：“我们店正在搞促销活动，不信你看。” 陶珊伸脖子一看，门口果然竖着促销活动的广告牌。不敢相信道：“那这折扣也太厉害了吧。” 服务员接着道：“这位先生持有我们广场最低折扣的贵宾卡，可以在折扣上再打五折。” “啊？”陶珊依然不相信，特意从服务员手中拿过卡瞅了眼，道：“我记得金丝鸟也算是大牌了，至少在我们南江算得上名牌，上次我和朋友买了件衣服，花了五千多，这，这怎么可能？” 服务员解释道：“这是我们的促销款，也就是说卖完就断货了，不再上货了，所以就低价出售了。” “他们是在清库存。”马哲在一旁道。 “哦。”陶珊半信半疑掏出钱结了账，提着大包小包离去。一直不停地问：“马哲，是真的吗？” 马哲解释了无数次，又将她拉进一家鞋店，花了两百多买了双高跟鞋。仔细打量一番道：“我总觉得你那里别扭。” “什么？” 马哲一拍手道：“头发！你应该换个发型。”说着，拉着往二楼的理发店走。陶珊躲闪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马哲很认真地道：“不愿意改变？还想停留在那个学生时代的陶珊吗？” “不是，我……”陶珊扭捏半天道：“我兜里没钱了。” “算什么事，这次我请你，可别再争执啊，小心我翻脸。” 看着马哲认真的样子，陶珊犹豫片刻道：“那走吧。” 俩人说着笑着走到楼梯口，马哲突然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赵雅看着马哲，又打量着陶珊，道：“马哲，这位是？” 马哲面无表情道：“管得着吗？” 赵雅不理会马哲的冷淡，继续打量着陶珊道：“我看着你很面熟，好像在那见过似的。” 陶珊面带笑容道：“赵总，您忘了，前两天我采访过您。” “哦，哦，记起来了。”赵雅连忙道：“瞧我这记性，记起来了，你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小陶对吧？” “谢谢赵总还记得我。” “这是来买衣服了？”赵雅看着陶珊手里提着金丝鸟服装的袋子问道。 陶珊笑着点了点头。 正文 0134 我说了算 0134 我说了算 赵雅把马哲撇到一边，拉着陶珊道：“走，我送你几件衣服，正好帮我们推广推广。” 陶珊谢绝道：“谢谢赵总，我已经买好了，真的不需要。” “这不成！”赵雅道：“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了。那天采访结束后事情多，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今天说什么都得给我面子，走走走。” 陶珊在赵雅强大的气势下竟然变得语无伦次，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了。马哲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切。 不一会儿，马哲看到赵雅给陶珊打包了五六件衣服，还亲自提着送过来。 赵雅满脸笑容道：“陶记者，我们品牌能不能打响，就全靠你们宣传了。下一步，我打算与你们电视台会有个深度合作，到时候指定你来负责我们公司的整体宣传策划，你看怎么样？” 陶珊虽倔强，毕竟社会经验少，面对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赵雅显然稚嫩，再加上如此巨大的诱惑都难以表达了。连忙鞠躬道：“谢谢赵总，如果我有幸能为金丝鸟服务，是我的荣幸。” “客气什么，宣传是我们公司一贯手法，我相信你一定能行。”赵雅颇为得意地道。 一直不说话的马哲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从陶珊手里将衣服夺过来扔到赵雅面前，冷冷地道：“你一新闻记者，搞什么宣传啊，快走吧。” 陶珊似乎醒悟过来，连忙道：“谢谢赵总的好意，有机会再合作。”说完，跟着马哲下了楼。 “你怎么那样和赵总说话啊，你们认识？”陶珊好奇地道。 马哲没有说话，自顾往前走。 “哦！”陶珊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你刚才说和金丝鸟的老板是铁哥们，这就是你铁哥们？” “能不能少说两句？”马哲突然回头一脸不快道。 “你这是咋了？” 马哲意识到自己乱了分寸，道：“没事，我们去理发吧。” 进了上次梁媛来得理发店，设计师和陶珊沟通了许久才开始动工，而马哲在一旁不停地打哈欠，实在忍不住了，起身下了楼来到广场椅子上坐下来赶忙点燃一支烟。 马哲望着不远处滑旱冰鞋的小青年，不由得羡慕起来，年轻就是好啊。自己的年纪虽不大，但早过了那个疯玩的年龄。有些人和事，一去不复返。 正在感叹岁月时，觉察到旁边坐了个人，回头一看，是赵雅。马哲刻意挪了挪屁股道：“你怎么来了？” “她是谁？” “管得着吗？” “你女朋友吗？” “对！”马哲加重语气道。 “那孟瑶又是什么？” “也是我女朋友啊。”马哲梗着脖子道：“怎么，我想找几个就找几个，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还告诉你，在酒吧认识不少女子，个个都上了床，你管得着吗？” 赵雅浅浅一笑，淡淡地道：“你不会去酒吧的，更不会与陌生女子接触的。” 见赵雅摸透了自己的心思，马哲有些无地自容，把烟头丢到一旁的垃圾桶，起身离去。 “等等！”赵雅叫住道：“你喜欢她吗？” 马哲恼怒地道：“赵雅，咱俩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可以别过问我的私生活吗？” 赵雅自顾道：“我刚才问了服务员，陶记者以570元的价格买走了三件衣服，尽管你有贵宾卡，还不够一件打底衫的价格。然后你用自己的卡刷了3000多元，我说得对吗？” “是又怎么样，需要我全额支付给你吗，我现在就上去结清。”说着，马哲转身要走。 “马哲！能不能不耍小孩子脾气了？”赵雅大声一吼道：“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成熟一点。是，我当初不该不辞而别，可你一直耿耿于怀，纠缠着过去不放，你觉得有意义吗？” 马哲冷笑，道：“对你来说没意义，对我而言是伤害。你用一把利剑刺向了我的胸口，然后还要撒把盐，你这样做对得起七年的感情吗？” 赵雅低头，沉默许久道：“马哲，有些话我现在不方便说，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理解我的。但可以告你，我对你的感情始终没有变过，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哼！”马哲道：“收起你的那一套吧，我都觉得恶心。你不用和我解释，如何选择是你的自由，不要企图用怜悯来博取我的同情心，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马哲。” “好！”赵雅道：“过去的事暂且不说，我再问你一次，光明律师所你去不去？” “不去！” 赵雅无奈地摇摇头，起身道：“马哲，在这个竞争残酷的社会里，错过机会就等于慢性自杀。你是个优秀的人才，需要的是平台，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等你电话。” “等等！”马哲叫住赵雅道：“我也有几句话和你说。” 赵雅回头，双手交叉于胸，装腔作势学着女老板的架势，道：“洗耳恭听。” 马哲道：“孟瑶为什么离开金丝鸟，你又通过什么手段坐上了金丝鸟总经理的位置，这些我都不管。但请你不要试图抹去孟瑶的痕迹，你这样做是愚蠢的。” 赵雅扬眉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去孟瑶？” “金丝鸟店铺里仅剩孟瑶设计为数不多的服装，这不是事实吗？” “你很在意她？” “对！” 赵雅扭动了下身躯，霸气地回应道：“如今我是金丝鸟的总经理，如何定位，如何发展应该由我说了算。孟瑶虽是时代孟董事长的女儿，但她已经离开了，而且她的设计风格不符合当下的流行元素，可她偏偏执意孤行。说说过去一年的财务情况，整整亏损了3000多万。当然了，这对于整个时代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对一个企业是致命的打击，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公司扭转盈亏。” 马哲听到赵雅如此急于求成，道：“靠抄袭他人的设计风格再加上打价格战，这就是你的发展思路？未免太搞笑了吧。另外，你了解金丝鸟背后的故事吗？或者说你理解‘金丝鸟’三个字的含义吗？” 正文 0135 静思剪影 0135 静思剪影 赵雅吃惊地看着马哲，咄咄逼人道：“你凭什么说我抄袭？你知道我为了扭转盈亏付出多少心血吗？” 马哲冷笑，道：“赵雅，不可否认你能力很强，但这种简单粗暴的经营理念是在毁灭金丝鸟。另外，金丝鸟是孟瑶的母亲一手创办的，要是毁在你手里，孟瑶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赵雅仰天大笑，突然停止笑声用狰狞的眼神道：“让她来啊，有本事把我从金丝鸟赶出去。别以为她是孟董事长的女儿就可以耀武扬威，颐指气使，告诉她，我不怕她。我不仅要振兴金丝鸟，而且要做大做强，倒要让她看看，搞企业我比她在行。” 马哲许久没说话，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道：“赵雅，你变了，估计你都认不清自己了吧。” 赵雅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马哲，咬着嘴唇不作声。 “好了，我不想和你争辩下去，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马哲转身决然离去。 赵雅站在原地跺着脚大喊道：“马哲！你就一混蛋！” 女人理个头发就像绣花似的，没几个小时下不来。马哲在理发店门口瞟了一眼，陶珊正火热地和理发师聊着天，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他没有进去，来到楼外随便找了个地坐下来。 赵雅的变化让他太吃惊了，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刻薄霸道不近人情，以前的她也不是这样啊，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过刚才的对话，马哲似乎能嗅出一些东西。时代旗下那么多子公司，赵雅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并不起眼的服装公司？很有可能，她这是故意的。 孟瑶是时代掌门人的独女，含着金钥匙出生，与生俱来带有优越感和成就感，从小留学法国，回来就接管金丝鸟，而且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挣不挣钱完全可以忽略。而自己呢，出生在普通的家庭，凭着自己的能力考入著名学府，可毕业了依然在最底层工作，看不到任何希望。 家庭出身的巨大悬殊让赵雅决心要取代孟瑶，而且要让她看看，无论是管理还是营销，都比你高出一筹。所以一进入公司就开始急于改变，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孟瑶的痕迹全部擦除。 此外，赵雅和秦羽已经结婚，而自己的男人却惦记着别的女人，尤其是婚礼那天秦羽在众目睽睽下表现得极其不理智，让她倍感羞辱。任何一个女人，绝不容忍自己男人心里惦记着其他女人，所以她千方百计，想尽办法取代孟瑶，以泄私愤。 当然了，以上的马哲的推测，至于真实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赵雅不再是当年单纯清雅的紫丁香花，如今又步入豪门，未来会怎样，一切是未知数。 猛然间，他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到草坪里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捧腊梅花正在盛开，淡粉色的花骨朵微微低垂，在夜色中那样夺目。渐渐地，花骨朵在眼中晕染扩散，孟瑶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似乎在喊着：“你来追我啊。” 想起那天俩人在76号小区疯狂追赶的那一场景，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似冷傲不羁，也有可爱的一面。回眸的瞬间长发飘逸，笑起来那样纯真优雅，尤其是眉梢的那颗美人痣，摄人心魂。 耳畔突然想起魏旗的话，你走后孟瑶流泪了。马哲无法想象发生着转角的事情，却能感触到心与心的怦然心动。如果当时他伸手挽留，孟瑶会不会留下来呢。 不得不承认，孟瑶的身影一直在脑海中萦绕，如同那天的一袭红长裙，无法忘却。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她？马哲扪心自问。可他很快又切断了这一想法，即便喜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风吹落一地的鸿书，发黄的信笺在雪中飞舞，沿着黄河古道，穿越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绕着埃菲尔铁塔转了一圈，又穿过凯旋门，最后静静地落到塞纳河畔的协和广场…… 马哲从里面的衣兜里掏出孟瑶送给他的水晶吊坠，举在空中，面带微笑看着那低头沉思的剪影。痴醉中，陶珊在他身后拍了肩膀，道：“你在想什么呢？” 马哲从幻想中回到现实，急忙把吊坠揣到衣兜里，站起来道：“你好了？” 陶珊极其不自然地埋下头，似乎对突然改变有些不适应。 “卧槽！”马哲瞪大眼睛道：“你是陶珊吗？简直不敢相信。” 陶珊红着脸扒拉着头发，扭捏低声道：“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马哲笑着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智慧、气质和气质集一身的陶大记者。你明天穿这一身出镜，我敢保证电视台门口立马就会围一大堆人，哭着喊着要你的签名照。” 陶珊捂嘴直笑，道：“有那么夸张吗？” “绝对有，我就是其中一个。”马哲道：“今晚回去我就弄一个牌子，上面贴上你的照片，改天一上班就跪在电视台，撕心裂肺撼地恸哭喊道，陶记者，我是你忠实的脑残粉，求求你见我一面吧……” 陶珊乐得直不起腰来，善意地瞪了一眼道：“知道的你是我粉丝，不知道还以为喊冤呢，这种鬼点子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要不咱试试？”马哲一本正经地道。 “边去！”陶珊道：“你要真那样，台里准把我解聘了。” “怎么会呢，台里巴不得有这样的轰动效应了。”马哲调侃道：“你要是红了，可别忘了我啊。要知道，是我帮你包装的，哈哈。” “成！”陶珊自信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请你吃大餐。” “啊？才吃大餐啊。” “那你还想咋地？” 马哲小声地道：“最起码你的给我……暖床吧。” “去死！”陶珊抡圆了手臂，小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马哲后背上，痛得他鬼哭狼嚎。 或许，马哲需要这种毫无压力的情感。与陶珊在一起，他们俩是平等的，不存在富贵贫贱，更不存在阶级地位，而是一种真实自然的状态。 正文 0136 腊梅花开 0136 腊梅花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晚上还得赶稿子呢。” “别动！”马哲喊了一嗓子，掏出手机道：“来，摆个pose，嘟嘴剪刀手劈叉，四十五度仰望星空。” “啊？”陶珊有些反应不过来，显然对时下流行文化并不了解。 见陶珊木讷地站在那里，马哲没再强求，道：“好了，好了，平时怎么拍照就怎么来吧，最自然的表情。” 面对镜头，陶珊一点都不怵，甚至比平时还自信大方。刚才还羞答答的，瞬间提气凝神，脸上绽放出娴静的笑容，手不由自主地要举话筒，悬在半空中才发现这是拍照。 “好咧！” “我看看。”陶珊凑过来一看，蹙眉道：“这是什么呀，赶紧删了，丑死了。” 马哲连忙把手机揣进衣兜里，挥手道：“回家！” 路过刚才看到的腊梅花时，马哲侧头瞟了一眼。已经走出去几十米远了，又拉着陶珊折返回来，四处看看小声道：“给我盯着点。”说完，像做贼似的将腊梅撇下来，疯跑逃离现场。 来到车跟前，陶珊气喘吁吁地道：“一枝腊梅花，至于你那样吗，吓得我心都快出来了。” “我要把它养在家里。”马哲自言自语地道。 “哦。”陶珊不解地道：“这腊梅花有什么好看的，我家漫山遍野都是，从来没人像你做贼似的摘，你要真喜欢到时候我带你去。” “我觉得挺好看，走吧。” 将陶珊送到电视台门口，马哲开玩笑地道：“万一晚上有色狼进了你宿舍，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以超人般的速度出现在你面前。” 陶珊瞪了一眼道：“除了你这种没皮没脸的流氓外，没人会进我宿舍。” “那乔彬呢？” “他既是师哥，又是领导，他不会的。” 马哲道：“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动手动脚的。他再要敢动你，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么样？”陶珊好奇地道。 马哲想了想道：“我让他摸我。” “噗！”陶珊差点没笑岔气，连忙点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反悔。” “摸就摸呗，反正和他的构造一样，他喜欢就成。” “万一他是同性恋呢？” “呃……好恶心，你快下车吧，受不了你了。” 陶珊跳下车，提着东西笔直地站在路边看着马哲道：“谢谢你，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这就开心？你幸福点太低了吧。” 陶珊没有笑，认真地道：“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我会记住这一天的。” “哦。”马哲不想让她想起那悲惨的家庭，一贯风格开玩笑地道：“这一天还没过完呢，信不信我能让你笑一晚上？” “怎么笑？” “躲被窝里笑。” “去死！”说完，陶珊提着东西往大门走去。 望着陶珊的背影，马哲歪头一笑，踩下油门离开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76号，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家门，找了半天没找到空瓶子，干脆用热水瓶灌满水，将腊梅花插了进去。 他不知道这枝腊梅花能不能活下来，最起码现在是鲜艳的。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打开微信准备发给孟瑶。 看了看表，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半，法国时间应该是下午三点半，孟瑶现在干嘛呢。他打算先不发照片，输入“你在干嘛呢”刚发出去，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就在同一时刻，孟瑶居然发了同样的内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巧合吗？ 孟瑶很快回了，只有两个字“呵呵”。 马哲道：“微信还有这功能，可以自动回复？” 孟瑶没有理会，而是回道：“你吃过饭了吗？” “刚吃过，你呢？” “吃过了，我正在波尔多大剧院喝下午茶，待会去看芭蕾舞剧《堂吉诃德》。” 这要是别人说，马哲肯定会以为装逼，可发生在孟瑶身上，一切都很自然。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四个关建点，都是普通人无法享受的。有些羡慕地道：“真好，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感受下法国的浪漫氛围。” “让你来你不来，活该！”孟瑶紧接着发道：“你在干嘛？” 马哲道：“我在你家啊。” “哦。”孟瑶似乎并不意外，道：“就你一个人吗？” “不，还有一个。” “谁？？？”孟瑶连发了三个问号。 “你等着，我给你拍照。” 马哲对苹果手机还不熟悉，本来是要发腊梅花的照片，结果手一抖将陶珊的照片发出去了，急的他抓狂，却不知该怎么办，想死的心都有了。 孟瑶过了许久回来道：“能解释一下吗？” 马哲又把腊梅花照片发过去，道：“发错了，就是它。” 正等着孟瑶回信，对方居然直接打了过来。带着怒气道：“我和你说过没有，不准带其他人去我家，你倒好，还带着女人回去，赶紧给我滚！” “你神经病吧，和你开玩笑了，你看照片的背景是在家吗？”马哲一脸不快道。 “那她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 马哲傻眼了，连连道：“这是你的衣服？” “你是不是进我卧室了，还翻了我的衣柜？”孟瑶咄咄逼人追问道。 “我的天哪，冤枉死我了。”马哲快崩溃了，道：“这是在你们金丝鸟专卖店买的，我有必要拿你的衣服给别人穿吗？” “鬼才相信，麻溜地带着你女朋友赶紧离开。” 马哲心中怒火腾腾上蹿，直接挂了电话，用微信拍了段小视频发过去，附语音道：“看好了，你的卧室完完好好，别总用那种盛气凌人的口气和我说话，你这是在质疑我的道德和人品！以后我不会再来了。”说完，关灯关门离去。 什么人呢！马哲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想和孟瑶聊天，总是以吵架开头，而她说话的语气实在让人接受不了。凭什么，自己家里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还告诉你了，老子不陪你玩了，那个家再也不会去了。 正文 0137 一件作品 0137 一件作品 回到家里，马哲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把脚踩到茶几上，点燃烟生闷气。 口袋里的手机嘀嘀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孟瑶的，道：“你现在应该到家了吧？” 马哲哭笑不得，好像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回来的，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回道：“专心看你的歌剧吧。”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道：“我没看，我现在塞纳河边坐着看白兰鸽。” “哦，我去洗澡了。” 刚脱完衣服，孟瑶又打来电话，马哲接起来道：“还有事吗？我要洗澡了。” 孟瑶声音低沉地道：“对不起，我刚才误解你了，别生气了好吗？” 孟瑶主动道歉，马哲反而过意不去，道：“没事了，我刚才也有点冲动。” 孟瑶带着忧郁声音道：“也不知为什么，这次来了法国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以前吧，觉得法国浪漫，是人间天堂。回家待不了几天就迫不及待来了。可什么总有看腻的时候，我突然想家了。” 马哲不知道孟瑶为何发出如此感慨，道：“想家就回来呗，祖国人民随时欢迎你。” “你猜我最想什么？” 马哲莫名其妙，道：“想男人？” “滚！”孟瑶毫不留情道：“我最想吃你做得糖醋鱼。今天中午我自己尝试着做了下，可怎么也做不好。” “法国的鱼天天听着音乐长大，自然要用西洋做法了。哪像我们中国的鲤鱼，生活在田间地头，扑面而来的乡土气息，味道当然好了。” 孟瑶笑着道：“看不出来啊，你对鱼还挺有研究的。” “错！”马哲纠正道：“我对女人很有研究，堪称专家，教授。” 孟瑶无语，道：“我在思念家乡的味道，而你龌蹉的思想又让我不想回去了。” “嘿嘿。”马哲道：“我妈做得辣椒酱好吃吗？” 提到辣椒酱，孟瑶激动地道：“太好吃了。今天中午，我叫几个好友来我家吃饭，我特意把辣酱拿出来，你猜这么着，我一师哥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直接用勺子舀辣酱往嘴里送，吃着满头大汗，就这样还要继续吃。临走时，硬生生地抢走三罐。” 听到母亲做得辣酱如此受欢迎，马哲欣慰地道：“喜欢就好，等吃完了我再给你寄过去。” “能不能明天就寄过来？”孟瑶撒娇道。 “啊？就吃完了？” “还剩三罐，我都舍不得吃了。还要在法国待好几个月，你想馋死我啊。” “好，我明天回家看看，有就给你寄，没有多等两天。” “谢谢啦。”孟瑶调皮地道。 “怎么谢我？” 孟瑶态度急转，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得意，难道每做一件事都需要得到回报吗？” “瞧你认真的样，我就不能开玩笑了？” 孟瑶沉默片刻道：“那腊梅花你从哪弄来的？” “偷得。” 孟瑶噎得说不上话来，道：“能正常点说话吗？” “真是偷得。我在时代广场冒着巨大的风险摘了两枝。” “时代广场？是不是靠近美食街附近的那里？” “对啊，你也知道？” 孟瑶道：“那是我妈妈亲自种的。”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马哲略显歉意地道。 孟瑶似乎不生气，道：“你为什么放在热水瓶里，笨的和猪一样。” “找不到瓶子了嘛，里面是冷水。” “哦。”孟瑶道：“腊梅喜好阳光，你得放在阳台上。” “那我改天去放到阳台上，就不知道它能不能活下来。” “它一定能活的，好好待它，就和紫丁香一样。” “好咯！”马哲冻得瑟瑟发抖，道：“说完了吗，我光着身子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我得去洗澡了。” “没说完呢。”孟瑶加重语气道：“那女孩是谁？” 马哲含含糊糊道：“一朋友。” “你带她去金丝鸟买衣服了？” “嗯。” “金丝鸟生意怎么样？” 马哲不想把实情告诉她，道：“还可以。” 孟瑶感慨地道：“那件衣服是我母亲临终前和我共同设计的一件作品，从面料到加工都是我们亲自挑选缝制的，一共做了三件。一件我自己留着，一件放到我母亲坟前，另一件我放到专柜，用来撑门面的。有位客户提出要花三万元买走，我都没舍得卖。离开时太匆忙，都忘记把衣服取回来，没想到让她给买走了。” 听完孟瑶的陈诉，马哲多少有些伤感。一来是感叹这件衣服背后的故事，二来惊叹如此机缘巧合，更惊奇的是，孟瑶刚离开，他们就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了，是赵雅所为吗？ “她多少钱买走的？” 这件衣服没有价格，服务员似乎是新来的，不想错过这单生意，挑了件最贵的衣服把铭牌撕下来，出价一万二，搞活动六折出售，再加上手里有贵宾卡，实际拿到手只花了三千六。马哲不知该怎么回答，道：“那我帮你要回来吧。” “不必了。”孟瑶道：“既然她买走了说明有缘分，不过我希望她能爱惜。” “她会的。” “能告诉我你和她的关系吗？” 马哲没有隐瞒，道：“你见过的。” “我见过？” “嗯，那次你在家被我妈撞见的那次。” “哦。”孟瑶想起来了，道：“相亲的那个吗？叫陶什么来着。” “陶珊。” “对，你相上了？” “还没，正在试验阶段。” “那意思是你在努力？” “对啊，我妈成天催着结婚，我也老大不了了，是该考虑了。” “你打算和她……” “有这个打算。” 孟瑶许久没说话，到最后没声了，马哲拿起来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马哲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是关机。 “这是怎么了？手机没电了？”马哲自言自语道。一股寒风从厨房窗户缝隙里蹿进来，马哲一个哆嗦，赶紧进了卫生间。 洗过澡后，马哲来到卧室，拿着手机若有所思，他决定再打过去。这次不是关机，而是对方已欠费停机。他上网查了下，联通在法国拨打一分钟需要七八块，刚才通话将近二十分钟，要一百多，好贵！他没有犹豫，直接给孟瑶交了五百元话费。 正文 0138 金盾易名 0138 金盾易名 交了话费后，马哲立马给孟瑶发了条微信：“收到了吗？” 孟瑶没有回话，过了许久后手机短信铃声响起，让马哲哭笑不得的是，她居然又给自己充了一千元的话费。 马哲再打过去，孟瑶直接挂断，往复几次，都快失去耐心了，把手机扔到一旁，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 一个星期后，金盾迎来历史性时刻，大地律师所的三号人物郭建勋正式入驻金盾律师所。不止他一个人，与他同行的还有其他三名律师。最让马哲激动的是，郭建勋竟然把好友田佳文也带来了。 中午在一起吃饭时，邓学明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郭建勋道：“建勋老弟，你能屈身来我们金盾，受宠若惊，诚惶诚恐。金盾不死，必有后福。我有个提议，你来当金盾的主任怎么样？” 郭建勋连忙摆手道：“老邓，这可万万使不得。在您面前，我的尊称您前辈。如果放到在古代，我就得叫您师叔了。陈主任是我师傅，如果不是他穿针引线，我肯定不会过来。既然来了，我们就团结在一起，好好合作，争取把金盾的品牌尽早打出去。” “哎呀，你就不要和争了。”邓学明道：“公司法还有规定，谁占得股份多谁就是大股东，你占得多，当然是你了。” 郭建勋坚持道：“不不不！来之前陈主任都说了，一切以您为中心，我会认清自己的角色，好好配合你开展工作。” 见马哲坐在一旁发呆，郭建勋道：“马哲，你也是从大地出来的，倒是说句话啊。” 马哲回过神来道：“邓主任，您就别推辞了。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由您站在背后撑腰，我们底气十足。” 一番推辞，邓学明一脸无奈道：“既然大家伙都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暂时担任主任一职，建勋为副主任，主抓业务，成不？” “好，就这么定了。” 一行人碰杯，邓学明放下酒杯道：“金盾自去年成立以来着实不易，今日各位加盟是我最大的荣幸。刚才建勋说得对，要把金盾的品牌打出去，只要我们有信心，就一定能做到。” “在这里，我提前和大家说一下，金盾要更名了，以后就不存在金盾律师所了。” 此消息一出，一片哗然。马哲追问道：“为什么？” 邓学明笑着道：“着眼将来，律师所要做大做强，离不开强有力的后盾，更名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我和忠国商量了下，决定更名为韬光律师所。所谓韬光，直译为收敛光芒的意思，暗喻不张扬，不露锋芒。南梁昭明太子萧统说过这么一句话：‘圣人韬光，贤人遁世’，表达就是这个意思。” “我希望我们韬光律师所在蛰伏中低调做人，高调行事，到时候来个一鸣惊人，在南江律师界站稳脚跟，大家有信心吗？” 金盾突然更名，这是马哲没想到的，这是为什么？邓学明解释的显然有些苍白，或者说这不是他本意。陈忠国来了一趟，送来了郭建勋，现在又改名，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再看郭建勋，并没有表现出夸张的表情，这说明他来以前已经知道了。难道不幸被自己言中，陈忠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很快，邓学明又道：“过两天我们要举行个简单的揭牌仪式，到时候会请一些社会名流人士参加。马哲，你负责这次后勤，全程接待成功不成功就看你了。” 邓学明突然来这么一下子，马哲有些发懵。不管搞什么活动，你得提前沟通啊，冷不丁的，让人措手不及。何况自己是学法律的，从来没有从事过后勤管理，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喂，马哲，和你说话呢。” 马哲回过神来，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邓学明点点头，用充满信任的眼神道：“我相信你会搞好这次活动的。这样吧，让佳文配合你。”然后回头对财务小杨道：“你先拿出五万交给马哲，多退少补。” 邓学明喝得酩酊大醉，马哲将其送回家来到金盾，郭建勋就像没事人似的端坐在办公室，抱着硕大的茶杯悠然品茶。 郭建勋三十有六，是大地元老级的人物，大地成立时他作为第一批实习生进驻，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在陈忠国的栽培下成为大地炙手可热的三号人物，地位仅次于刘成功。 这些年下来，虽没办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但口碑信誉极其好，换句话说，他的人品和职业操守得到当事人的认可。即便是输了官司，当事人都交口称赞，回头客相对较多。 为人敦厚，业务强干，深受陈忠国喜爱，时常带他参与一些复杂案件，可名气太低，风头都被盖过去了，导致现在依然籍籍无名。他和马哲一样，需要办一件值得骄傲的大案。 陈忠国喜欢的，刘成功自然不喜欢，郭建勋在大地长期遭到排挤，主抓业务的刘成功一度不给分案子。但他的气性比马哲好多了，很少和刘成功发生正面冲突，韬光养晦，一直隐忍到现在。 如今从大地走出来，陈忠国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平台，尽管这个平台不大，足以能让他大放异彩，这就看他怎么干了。 郭建勋把马哲叫到办公室，笑眯眯地道：“马哲，我们又见面了。” 马哲颇为感慨道：“是啊，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合作。”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都是老熟人了。”郭建勋身子前倾道：“金盾，哦不，韬光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看学明的意思除了业务工作外，有意让你抓内务管理。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过两天的揭牌仪式一定要组织好。” 马哲尽管没底气，但依然接下了担子。道：“请郭主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嗨！”郭建勋一摆手道：“你还是叫我郭律师吧，咱们之间没那么多客套。来之前，陈主任找我彻夜长谈，其中就提到了你，他希望我能帮你带出去。” 正文 0139 法庭上见 0139 法庭上见 马哲听后，颇为感动，没想到自己都离开大地了，陈忠国依然关心着自己。话又说回来，自己在大地几乎没做出什么贡献，何德何能得到他的如此赏识呢。连连道：“替我谢谢陈主任。” 郭建勋一本正经地道：“马哲，陈主任这么说，但我带不了你。” 马哲吃惊地道：“为什么？” 郭建勋道：“你尽管没接什么案子，但你的水平不次于我，甚至在我之上。所以，应该是咱俩相互帮衬，共同来把韬光办好。” “你太客气了，我羞愧难当。” 郭建勋没有理会，接着道：“来之前陈主任给你我带了一份礼物，还记得王丹青吗？” “当然记得了，就是那位京剧大师。” 郭建勋点点头道：“他那个案子定于本月20号开庭。这个案子原本是陈主任接的，现在他已经退出了，由我和你负责。” 马哲惊讶地道：“我没听错吧？” “距离开庭还是半个月的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记得你前期做过一些工作，怎么样，有信心吗？” 眼见好事落到自己头上，马哲还真有些紧张，没有底气地道：“有信心。” 郭建勋笑了笑道：“明天晚上八点半，王丹青约我们在翠庭轩吃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 “行了，你去吧。” 马哲回到办公室，半天没回过神来，甚至有些气短，心砰砰直跳，好像要跳出来一样。他拿起桌子上昨天剩下的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算平静了些。 绕了一大圈，这个案子又回到自己手里，看来老天在眷恋他。能为南江省的名人出庭辩护，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不过他猛然想起被告，正是远晨宝马4S店，该店的老板正是秦羽，不得不说冤家路窄啊。 你不是说走着瞧吗？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心潮澎湃之际，田佳文推门进来了，乐呵呵地道：“老马，这下好了，咱俩又在一起了，哈哈。” 马哲起身与田佳文一个大大的拥抱，高兴地道：“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真是没想到啊。” “这叫什么话，不过我真的挺开心的。”田佳文动情地道：“在大地咱俩相处时间最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如果不是陈主任让我来韬光，估计我也辞职不干了。” 马哲拍拍肩膀道：“都过去的事了，别提了，来了就好好干。” “嗯。” 在马哲眼里，田佳文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去年才大学毕业，玩心重，思想单纯，很难想象陈忠国为什么把他带过来。不过他以前听人说，田佳文是凭关系进来的，至于后台有多硬，不得而知。如果想到这一层，也就不难理解了。 马哲拉着田佳文坐下道：“怎么样，还在和你那位女朋友纠缠不清？” “谁呀？” “你女朋友不在广州吗？” “哦，分手了。”田佳文淡淡地道。 田佳文如此淡定，马哲有些不敢相信，道：“前段时间不是还帮你女朋友搬家吗，这才过了多久就分手了。” 田佳文道：“我爸不喜欢她，所以就分了呗。” 马哲终究没忍住好奇心，道：“你父亲是？” 田佳文不想隐瞒下去了，道：“知道田云华吗？” “田云华？好熟悉的名字。”马哲思来想去，愣是想不起来，道：“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你每天不看省新闻联播？” 马哲一拍脑门，震惊万分道：“田云华是你父亲？你小子隐藏得够深啊。” 田佳文平静地道：“我爸让我低调点，出去不许提他的名字，更不许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 马哲差点没吐血，不可思议道：“我可是从小看着你爸的节目长大的，省电视台著名播音员，那声音浑厚低沉，清脆明亮，听他播新闻简直是一种享受。真没想到，你父亲一点都不显老，倒像是三十多岁刚出头。” 田佳文似乎习惯了别人夸自己父亲，道：“他是他，我是我，这辈子我成不了他，也不可能超越他，做好自己就行了。” “从坞州来闵阳那你爸同意吗？” “陈主任和我爸是好友，来之前找他谈过话了，他举双手赞成。” “那就好。”马哲欣慰地道：“这里虽然不是坞州，照样可以施展拳脚……” 在和田佳文谈话的瞬间，马哲忽然想到了另一层。郭建勋和田佳文的到来都是陈忠国授意的，那么可以不可以理解陈忠国才是韬光真正的幕后人物？或者说他以郭建勋的名义注入了资金，掌控着韬光的绝对权力。 先让大地的三号人物进驻，接着易名，现在又带着案子下来，种种迹象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想法。 让他想不通的是，陈忠国即便要离开大地，以他的声誉和名望完全可以另起炉灶，照样案子不断，可为什么偏偏选择在三线城市闵阳市，又偏偏选中了金盾，难道是因为自己？ 绝对不可能！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啥时候不想玩了推倒重来，这可是真金白银啊，投资决策的失误直接伤损他在律师界的地位，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大老远跑到闵阳投资，太看得起自己了。 再一个疑问，邓学明为什么会同意陈忠国兼并重组并易名？要知道，金盾虽然成立时间不长，效益也不好，可毕竟是自己亲手创办的，就和孩子一样，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他人？ 律师所虽不是企业，也不是慈善机构，总要以盈利为目的。陈忠国的这一手笔让他有些看不懂。不过，以他的智慧绝不会草率做决定，或许是给自己离开大地作为跳板，自甘示弱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可是，大地也是他亲手创办啊，难道就这样白白送给旁人？ 马哲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不过正如他揣测的，这一定是一个龙门阵。而坐镇指挥的正是陈忠国。他和邓学明联手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不得而知。 正文 0140 陶珊火了 0140 陶珊火了 晚上，马哲坐在书桌前咬着笔头苦思冥想。让他一个学法律的搞企划，如同让剃头的当厨子，牛头不对马嘴，可把他愁坏了。 稿纸上写了划，划了写，地上扔着一堆纸团，两个小时过去没有丝毫头绪，急的他直薅头发。 就在快崩溃时，他猛然想到了梁媛。对啊，梁媛搞了三四年的行政后勤工作，这对于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啊。事不宜迟，立马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哎哟！马大律师，您可真是稀罕人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梁媛在电话那头调侃道。 马哲确实很长时间没和梁媛联系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挺亲切的。直截了当道：“少废话，哥现在没心情耍贫嘴，你忙不忙？” 梁媛咯咯直笑，嗲声嗲气地道：“哎哟喂，我现在可忙了，这不两个大帅哥非要请我吃饭，我都不知道该跟谁去，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 “哪个长得丑？” “呃……都还行。” “有我帅？” 梁媛撇嘴道：“这里面那有你什么事，你和他们一比，简直惨目忍睹，就跟车祸现场似的，估计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啧啧！” “呀呀呀！”马哲抓狂道：“我真没时间和你斗嘴，到底有没有时间？” 梁媛严肃下来道：“有事？” 马哲一本正经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梁媛轻松地道：“嗨！我还以为啥事呢，这不小菜一碟嘛。” 马哲激动地道：“那你赶紧告诉我。”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姑奶奶忙着呢。”说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道：“说吧，我帮了你怎么报答我？” “我暴打你一顿成不成？” “打你个大头鬼啊，我就知道你丫嘴里没好话，叫我一声姑奶奶就帮你。” “姑奶奶……” “声音太小，听不见。” “呀呀呀！我叫你祖奶奶成不，能不能别玩了，我都快崩溃了。” 梁媛哈哈大笑，道：“等着吧，我待会回去给你写个方案发你邮箱，完了你再修改吧。” “太谢谢了，你简直是我的大救星，改天等你回来了一定请你吃大餐。”马哲兴奋地道。 “得了，您咧！”梁媛操着一口京腔道：“你欠我多少顿饭了，数都数不过来。这样吧，下周我要去青岛，要不陪我一起去？” “你去青岛干什么？” “能不说吗？” 马哲想了想道：“到时候看时间吧，王丹青的那个案子陈主任交给我和郭律师了，估计怕是不行。” “哦。”梁媛似乎早就知道似的，道：“行，先忙工作。” 挂了电话，马哲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心情舒畅许多。有了梁媛出手相助，基本上就成功一大半了。 每次遇到难题时，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梁媛。而自己心情不好时，出现在面前的也肯定是梁媛，真是奇了怪了。 马哲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差三分钟十点，他急忙跑到客厅点开电视，调到坞州市电视台，满怀期待陶珊以全新的形象出现。 地方频道播出节目少，每天晚上八点整播报本地新闻，到了十点重播一次。这两天要么没时间看，要么错过了时间点，今天正好赶上了。 十点整，坞州新闻联播正式开始。马哲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等到陶珊的出现。演得都是一些领导视察的活动，简直无聊死了。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陶珊出现了。 “观众朋友，再过一个多月就到春节了，这些天老百姓已经忙碌着置办年货，我现在位于时代广场超市，大家可以看到，这里人山人海……” 看着电视里的陶珊，马哲眼睛都直了。天哪，这还是那个原来的陶珊吗？简直变了个人。只见她身着孟瑶设计的服装，优雅大气。波浪卷发披肩，脸上化了淡妆，睫毛微微卷起，显得眼睛十分传神。嘴唇上涂抹着淡红色的口红，端庄而不失性感，其形象气质一点都不亚于省台的记者。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此话一点都不假。陶珊俨然从原来不修边幅穿着款式陈旧羽绒服的丑小鸭变成荣华大气的气质型美女。尤其是那件衣服，就如同给她量身定做的，甚至把孟瑶设计的理念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绿色和红色，在孟瑶手里运用的出神入化，媲美国际上一流的服装设计师。 等陶珊消失在电视屏幕中，马哲立马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还不等马哲开口，陶珊小声地道：“我现在开会呢，待会给你打过去。” 都这么晚了，还开哪门子会！狐疑中马哲对陶珊的这次改变十分满意，不希望她永远停留在清纯的门槛上，需要鼓足勇气用全新的面貌去面对人生。这次改变，应该说是陶珊的人生转折点。 半个小时后，陶珊打了过来，带着疲倦声音沙哑地道：“喂，马哲，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陶珊无力一笑道：“我今天讲了一天的话，累得嗓子都冒烟了。” “哦。”听到陶珊如此辛苦，马哲不忍心打扰她，道：“那你早点休息吧。” “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在电视里看到你了，非常漂亮。”马哲由衷地道。 陶珊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把我坑惨了。” “啊？”马哲一头雾水，道：“我咋了？” 陶珊道：“前两天自从新闻播出后，我们新闻部的电话快打爆了，都在打听我的消息，折腾的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是这事，马哲高兴地道：“还记得我说的话吗？你火了。” “火什么呀，我真的有些压力太大了。”陶珊道：“我们领导刚才单独给我开了会，我都不知该怎么办好。” “都说什么了？” “我们领导要把我从新闻部独立出来，专门组建个团队开创一档新节目叫《民生访谈》，由我担当主持人，每周一期，重点围绕老百姓关心的热点话题展开讨论。” 正文 0141 商场女王 0141 商场女王 马哲听后，连忙道：“这是好事啊，你可真的火了，哈哈。” 陶珊没有笑，又道：“还记得你那铁哥们吗？” “特哥们？谁呀。” “金丝鸟的赵总啊，不记得了。” 马哲一脸不快道：“她要干嘛？” 陶珊道：“那天她不是说要和我们电视台深度合作嘛，她果真找了我们李台。决定斥资300万元在我们电视台搞宣传，并提出这个课题要我来做。我那干过这个啊，快愁死我了。” 马哲半天没说话，陶珊纳闷地道：“马哲，你在听吗？” “嗯，你说吧。” “你倒是给我点建议啊。” “你要问我，我觉得你不要参与这事，安心干你的新闻节目。” 陶珊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道：“可是我想挑战一下。” “你既然都决定了的事问我干嘛，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来。” 陶珊听出马哲语气有变化，小心翼翼道：“你不高兴吗？” “没有。” 陶珊又补充道：“赵总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她希望我做金丝鸟服装的代言人，你觉得怎样？” “你是大明星吗？” “不是。” “不是你逞能干嘛？” “你怎么了？” “我没事，挺好的。”马哲道：“陶珊，我觉得吧，虽然一次改变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好运，但你不能冲昏头脑。你就一记者，整那些幺蛾子干嘛？安心把本职工作做好，这才是你的出路。” “哦。”陶珊对于突如其来的幸运确实有些招架不住，迷失了方向，经马哲这么一点拨，似乎清醒了过来。道：“那我听你的。” 马哲道：“我的话只是建议，至于该怎么做还得你拿主意。她答应给你多少报酬？” “还没说，不过她透漏了下，不少于七位数。” 马哲冷笑，赵雅真够舍得花钱的，这价位都够请三线明星了，为什么偏偏挑中初出茅庐和服装不搭边的陶珊，她有什么目的？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道：“你心动吗？” 陶珊实话实说，道：“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确实有些心动。不过听了你刚才的话，我决定放弃了。” 马哲问道：“你相信天上掉馅饼吗？” “不相信。” “那不就对了嘛。”马哲道：“你还是太单纯，对社会上的险恶了解的还不够。真正把七位数放在你面前，你敢要吗？所以，回到最开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得意忘形，如果现在觉得自己是大腕了，将来会摔得很惨。” 陶珊释然了，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行，你早点休息吧。” “我现在又不累了，能陪我聊会天吗？”陶珊突然很乐意听马哲说话。都说声音是毒药，一旦迷上了就很难释怀，她的心里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刚才的对话，马哲觉得有些太严肃了，开玩笑地道：“和我聊天可是收费的，一分钟十块，不过你可以选择包月，划算点。” 陶珊笑了笑道：“你比移动还恨，包月怎么算？” “呃……”马哲想了想道：“这样吧，过两天我们律师所举行个揭牌仪式，你过来采访一下，抵销陪聊费了。” “大哥，我们这是市电视台啊，跑你们闵阳采访新闻，你不觉得搞笑吗？” “那有什么，只要宣传出去就行了，来不来？” 陶珊沉默片刻道：“明天我问问师哥吧，他是领导，我说了不算。” “师哥？太肉麻了，你咋不叫我欧巴？” 陶珊乐得倦意全消，或许这就是她乐意和马哲聊天的原因吧。笑着道：“我还是叫你巴拉巴拉小魔仙吧。” “最起码也得叫奥特曼。” “哈哈，为什么叫奥特曼啊。” “奥特曼大长腿啊，现在不流行叫长腿欧巴嘛。” “你腿长吗？” “到你肚脐眼你说长不长？” “切！吹牛吧，我才不信。” “要不改天脱光衣服比比？” “臭流氓！” 一同玩笑后，陶珊突然道：“对了，和你说个好玩的事。那天节目播出后，不仅有人打听我，还有一大部分人在打听我身上衣服的品牌，都想买一件同款。我把这事告诉了赵总，对于企业来说这是多么大的商机，谁知赵总表现得十分冷淡，你猜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她说这不是他们金丝鸟的衣服。”陶珊道：“这要是给了其他企业估计一晚上就生产几十万套，上市都怕供不应求，你说她怪不怪。” “哦。” 陶珊还要说，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敲门声，小声道：“你等等啊，我过去看看是谁。” 门开了，陶珊惊奇地道：“师哥，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乔彬气喘吁吁道：“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快急死我了，赶紧跟我走，十里长廊娱乐城建设工地出事故了。” “哦，哦，我这就去。”说完，拿起手机道：“先不说了，改天聊。”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 出事故了？出什么事故了。马哲猛然想起前段时间陶珊做过该工程的专题采访，里面提到该项目是由远达地产公司建设……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马哲才懒得管这事，何况这又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点燃一支烟，回想着与陶珊的对话，他越来越看不懂赵雅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面对这么好的商机，居然说服装不是金丝鸟的，她真的要把孟瑶的痕迹彻底清除吗？她哪来的勇气挑战孟瑶，这不是自不量力嘛。不过他感觉到，赵雅背后一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这事，是秦羽吗？ 另外，在市电视台投放广告，此项决策简直愚蠢至极。难道她的潜在客户群体就只有坞州市民吗？还有，找陶珊做代言人，还提出七位数的报酬，更是滑稽可笑。 赵雅俨然从当年的小职员变成了商场女王，不管用什么手段，她曾经的梦想达到了，可她为什么偏偏选择金丝鸟？马哲无力地摇了摇头，起身回到了卧室。 正文 0142 出手相助 0142 出手相助 马哲打开电子邮箱，一遍又一遍刷新着，可梁媛迟迟没发过来，估计还在疯玩吧。 打了个哈欠，无聊地躺在床上，打开微信刷了一遍，大多都是无病呻吟。无意中，他看到孟瑶换了头像，居然从原来的一张卡通美少女换成了一把钥匙。 马哲放大左看右看，坐起来从衣兜里掏出76号家门钥匙仔细比对，没错，一模一样。这是啥意思？ 网名依然叫蜜枣，马哲一直对这个网名颇为好奇，女神一般的人物居然取了这么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有何涵义？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马哲发现孟瑶相当随性，不像其他女孩子善变。用的手机一直是默认壁纸和铃声，换做梁媛每天都在变，今天还是小苹果，明天就成了我的滑板鞋。约瑟翰庞麦郎的声音一响起，有种想死的感觉。 另外，她摆放东西很有规律，今天在这里放着，明天继续放在这里，就好比卫生间的牙刷杯，一直放在原来的位置，好像部队军营似的有规律。 这么一分析，孟瑶是比较严谨的人，而且带着一些感性色彩。换句话说，只要她第一眼认定的东西，即便世界万物在变，她都不会轻易去改变。这一点，倒与自己有些相似。 快有一个多星期没和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看了看表，法国时间应该是下午五点多。这段时间只要一看到表，就会惦记法国时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了半天，马哲鼓起勇气发了条微信：“你干嘛呢？” 这条信息石沉大海，一直到梁媛打来电话都没有回信。 “我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看怎么样。” “好的，我这就看。”说完，从床上下来打开邮箱大致浏览了一遍，啧啧称赞道：“不愧搞行政后勤工作多年，这套方案简直太完美了，谢谢啊。” 梁媛没理会，道：“我不知道你们要邀请那些嘉宾，都空着了。另外，具体要购买些什么，包括揭牌仪式上用的剪刀我都写在上面了，你按照明细单采购即可。” “嗯，太详细了，就好像你提前知道的，比我还了解，呵呵。” 梁媛接着道：“这个里面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午餐。如果你要请政府机关人员，选择就餐地点应该相对偏僻隐蔽一点，最好放在农家乐。不要使用公车，可以考虑租用一辆商务车。另外，在食材搭配上要以素菜为主，荤菜可以搭配，但要精致。酒一定要多买，宁可剩下都不能不够喝。” “吃过饭后的娱乐项目你要征求主要领导的意见，不能强行安排他做什么，所以你要两手准备。有的喜欢唱歌，那就去KTV；有的喜欢足疗按摩，还有的不喜欢热闹，想打打麻将消遣一下，你都得考虑周到。” “最后说说礼品，这个是必须有的。价格你可以考虑控制在1000元以内，小巧一点，最好能装进口袋，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好比说超市购物卡之类的，都可以的。” 梁媛说得每一句话马哲都默默记在心里，从这点看，他不得不佩服梁媛的圆滑和世故。按道路说，留过美的相当排斥国人的传统做法，可她很快能适应大环境，这正是能得到陈忠国重用的有力佐证。 “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该怎么着手了。”马哲真诚地道：“你多久回来？” 梁媛想了想道：“看心情吧，说不定过两天就回去了，也许年前就不回去了，都有可能。” “哦，你要回来提前联系，我去机场接你。” “呵呵，你啥时候对我变得这么关心了？” “我一直如此啊，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 梁媛心里酸酸的，问道：“她还好吗？” “你说孟瑶？” “嗯。” “去法国了。” 梁媛突然加重语气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一阵子。” “太好了！”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梁媛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道：“如果可能的话，过两天我回去参加你们的揭牌仪式。” “真的？” “或许吧。”梁媛道：“如果不去青岛就去了。” “你去青岛干什么？” “不说了嘛，看一个朋友。” “哦。” 突然间，俩人之间没话说了。沉默片刻，梁媛主动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好的，晚安。” 挂了电话，马哲将梁媛说得那几个要点写到纸上，又把她写得方案看了好几遍才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马哲时不时侧头看看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然而，并没有响。 第二天醒来，马哲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打开一看，依然是失望空空。 这是生气了？不应该啊。 洗漱吃饭来到律师所，还是晚了一步。其他律师都伏案工作，互相不说话，这种风气如同进入了大地，与原来的金盾完全截然相反。 马哲放下包，取出接待方案走到邓学明办公室敲了敲门。 邓学明抬头一看，笑着道：“是马哲啊，快进来。” 马哲进来后，邓学明放下笔道：“有事？” 马哲将方案递了上去，道：“我昨晚连夜做了个方案，您看一下。” 邓学明看了看马哲，惊讶地道：“这么快就做好了？” 马哲笑笑，道：“您不是常说嘛，效率决定一切。” “好，好，好！”邓学明连说了三个好字低声认真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放下方案，一脸兴奋道：“非常好，这是我见过最好最详细的活动方案，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能，刮目相看哪！”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其实这也不是我原创，只不过加工了一下。” “这我不管，你的态度和效率已经说明了一切，很好！”邓学明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些遗憾，这次活动有可能不搞了。” “不搞了？”马哲错愕。 邓学明点点头道：“我昨晚和忠国商量了下，他觉得没必要搞，还是低调点吧。想想看也是，没必要大张旗鼓地搞什么仪式。这就好比人一样，你穿的衣服再好，要是肚子里没东西照样没人看得起你。所以，咱不要这些表面的东西，拿出真本事办两个大案，这才是我们所要做的，明白吗？” 正文 0143 我不同意 0143 我不同意 马哲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既然都决定了，我选择服从。” 邓学明看出马哲有些不快，起身走到身旁道：“决策有变是很正常的事，你也不要沮丧。从这份方案可以看出，你在用心做好每一件事。我和建勋商量了下，决定由你负责所里的后勤一切事务。” 尽管郭建勋已经提前透漏了消息，马哲还是有些诚惶诚恐，起身道：“邓主任，您觉得我可以胜任吗？” “这有什么难的，加上前台小刘和财务小杨才七个人，工作量不大，捎带就做了，最主要的还是接案子。”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马哲没有推辞，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试试看吧，要是不行你再把我撤了。” “哈哈，你一定能行的。”邓学明回到办公桌前道：“我听建勋说今晚要和王丹青见面，你先前参与过这个案子，有压力吗？” 马哲道：“压力肯定有，毕竟王丹青老师在南江大小也算名人，何况理在他这边，要是输了就太丢人了。” “嗯。”邓学明道：“提前和你透漏下，对方请的律师是光明律师所的。” “啊？”马哲心里发憷。 “你害怕吗？” “有点。”马哲实话实说道：“光明出来的个个如狼似虎，办案经验丰富而且水平高，而且仗着自己律师所名气大，盛气凌人，耀武扬威，强大的气场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邓学明笑道：“同样是人，同样长着鼻子和眼睛，怕他干什么？建勋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了，不要怕他们，要拿出韬光的底气和勇气直面，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行的。” “我尽量吧。” 邓学明又道：“完了你去财务支上一万元，带上身上，免不了有些应酬，随后把发票带回来就成。” “好的。” 从邓学明办公室出来，马哲站在郭建勋门口瞟了一眼，正在紧锁眉头伏案工作。没有打扰他，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魏旗来了电话。 “忙呢，哥们。”魏旗用江湖口气道。 对于魏旗的来电马哲感到莫名其妙，道：“还行吧，有事？” “你在坞州还是闵阳？” “闵阳。” “哦，那我过去找你吧。” “有急事？” 魏旗道：“也没什么急事，找你聊聊天。” “哦。”马哲道：“晚上我要到坞州，到时候去找你。” “也行，那我等你，还是上次的咖啡厅。” “好。” 挂了电话，马哲绞尽脑汁思考，都想不出所以然来。魏旗要干嘛，难道就单纯的聊天吗？ 有了工作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功夫就到中午了。下班前，母亲来了电话，要他回去吃饭，想到好几天没回去了，应了下来。 回到家，马哲把车听到路边，习惯性地瞟一眼晏楠的窗户，依然是阳光明媚。这段时间不知在瞎忙什么，都没关心下晏楠的病情，决定今晚过去看看。 进了家门，马哲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闭眼小憩了一会儿。无聊中打开电视，调到坞州电视台，恰巧昨晚的新闻联播又在重播。 到了陶珊出镜的时候，马哲大声喊叫道：“妈，妈，你快出来。” 刘玉梅拿着面团惊恐地走出来，道：“这是咋了，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马哲拉着母亲坐在沙发前，指着电视道：“妈，你觉得这姑娘怎样？” 刘玉梅端看了一会，不停地点头道：“挺好看，有气质，不过总觉得有点面熟。” “让她当你儿媳妇怎么样？”马哲嬉笑道。 刘玉梅瞪大眼睛，看看电视，再看看马哲，愣怔道：“我的儿，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能把这么漂亮的姑娘娶回家？你要是真能娶回来，老马家的祖坟上都冒青烟了。” “妈！”马哲道：“您怎么这么没自信啊，你还别说，只要你一声令下，明天我就给你领家门来。” “你就吹牛吧。”刘玉梅撇嘴道：“其实妈的要求不高，找个踏踏实实的人过日子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这姑娘倒是好看，娶回来像花瓶似的摆在那里，说不得，动不得，那还是算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其实这姑娘你认识。” “谁呀？” “就是你上次带到坞州相亲的小陶啊。” “啊？”刘玉梅手中的面团落地，盯着屏幕仔细打量，确实是陶珊，吃惊万分道：“这是小陶？我的天哪，都不敢认了。上次见面害羞的像个小姑娘，一下子变得这么漂亮，太不可思议了。” 马哲得意地笑道：“怎么样，这是您看上的，现在我也看上了，你要不反对，我可就往下处了。” 本以为母亲会欣然同意，谁知刘玉梅脸色一变，语气坚定地道：“不行，我不同意！” 马哲惊呆了，道：“为什么？不是你带她相亲吗，又反悔了？” 刘玉梅道：“上次是我太着急了，没了解清楚她家的情况，现在知道了，当然要反对了。” 马哲梗着脖子道：“她家怎么了？” 刘玉梅道：“她家是不是有两个上学的弟弟妹妹，还有个卧病在床的父亲？” “是啊，这又怎么了？” 刘玉梅语重心长地道：“儿啊，妈的思想开放，绝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封建。但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你要真把她娶过来，所有的负担就都是你的。且不说花多少钱，你有那么多精力去操这些心吗？” 马哲不以为然道：“妈，你嘴上说不在乎，还不是嫌弃人家家里穷嘛。我是看上了她的人，其他的不在乎。” “那也不行！”刘玉梅坚决地道：“咱家的条件比起其他人家算可以，但也不是钱多的放不下了。你连你自己都养活不了，将来再背这么大一个包袱在身上，倒头来苦的还是你自己。” 马哲有些不耐烦地道：“妈，亏你还是教政治的，没学过马克思主义哲学吗，事物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我今天确实养活不了自己，将来也会吗？” （ps：第一次和大家聊天，简单聊几句吧。万路以前是写写实官场文的，突然转变风格写都市言情确实有些不适应。陆一伟传奇有一帮忠实的粉丝，上至60多岁的老干部，下至10多岁的学生娃，而我这一转变这部分读者大部分都走了，甚至有人骂我不务正业，还是喜欢我原来写实的风格。我只能说，官场文的生命已经到头了，不可能再写了，请大家不要等了。如果风气好的话，我会续写陆一伟传奇，如果持续高压态势，那就完本了。 关于这本书，可以说花费了大量心思在构思，成宿成宿睡不着觉，就是为了写出一部别与他人的都市小说。从发书到现在，50天时间，点击接近千万，爬上了畅销榜，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有了这么好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谢谢大家！ 另外，这本书很有可能影视改编，这个工作已经启动了，会不会成功，还得靠大家支持。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冰糖可乐水儿、sisihao*、曲径遛清风、爬不动的老书虫、jwm84、石头等等热心读者。 最后，月底了，把大家手中的月票投给我吧，祝大家元旦快乐！） 正文 0144 初心不变 0144 初心不变 刘玉梅不想和马哲争辩，起身道：“儿子，说一千道一万妈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但你记住了，将来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刘玉梅叹了口气道：“马哲，妈知道你心地善良，为人敦厚，可在婚姻大事上一定要擦亮眼睛。妈嫌弃过赵雅的家庭吗，可倒头来呢？万一这个陶珊也是在利用你的善良，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啊。” “别和我提赵雅！”马哲情绪激动地道：“陶珊不是那样的人。” 刘玉梅反问道：“你了解她吗？” 马哲哑口无言。 “这就对了。”刘玉梅苦口婆心道：“现在的女孩心思可重了，不像我们以前那种单纯的婚姻，就是为了爱情走到一起。现在能行吗？要看你的家庭，父母是干什么，有没有房车存款，有没有债务等等，所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最起码的知根知底，明白吗？” “知道了。”马哲耷拉着耳朵道。 刘玉梅摸了摸头，心疼地道：“儿子，妈是不想让你以后遭罪啊，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行了，你做饭去吧，我饿了。”马哲心烦意乱地从口袋掏出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刘玉梅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进厨房了。 马哲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从赵雅的阴影中走出来，遇到个怦然心动的，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搅得七零八落。 陶珊家庭条件是不好，可这都是暂时的。人家弟弟妹妹读完大学找到工作，三个子女养活一个父亲，这有多难。最关键的是，他是看上了陶珊这个人，最起码和她在一起心情舒坦，没有那么多顾虑，这就足够了。 马哲一直坚持最初的人生观，不希望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人，能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过着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够了。他就一平凡人，不会不切实际地去追求遥不可及的梦想，本身就不是那块料，非要强求达到一定高度，那样活着多累啊。 到了他这个年纪，婚姻和爱情已经混为一谈，分不开的。或者说婚姻服务于爱情，没那么多时间像小年轻轰轰烈烈谈恋爱了。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能够风雨同舟，携手并肩，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吃饭了。” 马哲掐灭烟头起身走到餐厅，埋头自顾吃了起来。 刘玉梅看着，想了许久道：“马哲，妈不是反对你，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相比起来，我觉得梁媛就挺好的，真的不考虑她？” 马哲放下筷子反驳道：“你了解梁媛的家庭吗？” 刘玉梅愣在那里。 马哲接着道：“甭说你不了解，我都不了解。咱就一平凡人，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歹陶珊是闵阳的，即便结合都方便一些。人家梁媛是京城的，你就敢保证愿意跟你来这小城市？” 刘玉梅边思考边道：“你真铁了心要娶陶珊？”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只不过有这个想法而已。人家愿意不愿意还是另一码事。” “随你吧。” 片刻，刘玉梅又道：“要不征求下你爸的意见？” “哎呀！”马哲再次放下筷子道：“让不让人吃饭了？是我结婚还是你们结婚，你咋不说再征求下我姑姑和大舅的意见？” “得得得，就当我没说，吃饭吧。” 吃过饭，马哲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妈，你做得辣酱还有吗？” 刘玉梅想想都来气，道：“都让你给拿走了，你说还有没有。” “哦，那你再做一点吧。” “你要给谁？” “你别问了，赶紧的多做一点。” “这不成，我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至少的让我知道谁吃了吧。” 马哲不想撒谎，道：“就上次那邻居……” 刘玉梅恍然大悟，道：“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孟姑娘？” “别说的这么难听，压根没有的事。” 刘玉梅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满脸愁容道：“儿子，我真有些搞不懂你了，你在几个女人中间纠缠算怎么回事？我问你，这个孟姑娘到底是谁？” “一朋友。” “就这么简单？” “嗯。” 刘玉梅难以信服，道：“咱是老实人家，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要让你爸知道了，非狠狠地揍你不可。”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马哲太了解母亲了，打小和她无话不谈，有什么心事都和她说，但从来不再父亲跟前提及。 刘玉梅叹了口气道：“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好自为之吧。”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做辣酱是秋天做，冬天的辣椒多贵啊，而且又是大棚里的，做出来肯定没那个味道。” “别管那么多了，辣椒我给你买，你做就成了。” “得！你还是安心工作吧，我给你做。” “谢谢妈！”说着，马哲搂着母亲亲了一口，乐呵呵地道：“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刘玉梅的心一下子软了，拍着脑袋道：“就因为你妈心慈手软，才把你惯成这个样子。你爸老说我，哎！想想再过几年你成了家，你妹妹再嫁出去，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等我结婚了把你和我爸接过去住。” “还是算了，你们还是过小两口日子吧，我先闹腾得慌。”刘玉梅道：“等你们有了孩子，我就专心带孙子，这才是我的大事。” 马哲哈哈大笑道：“成，给你生俩，天天追着你屁股后面叫奶奶，哈哈，有你受的。” 刘玉梅想想都觉得开心，道：“你要真给我生俩，我就不去跳舞了，看着我孙子就够了。” 马哲偷乐，道：“咱还是回到现实中吧，先把生孙子的妈找到。陶珊家庭条件虽不好，但我觉得她人不错。温柔贤惠，事业心强，这就够了。万一人家将来成了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你就后悔去吧。” 刘玉梅道：“成！我不管你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大注意还得你自己拿。过段时间你把陶珊带家里来，我要和她谈谈。” “没问题。” 正文 0145 浪湖晓月 0145 浪湖晓月 马哲与郭建勋就王丹青的案子讨论了一下午，五点左右，动身前往坞州。 王丹青选定约谈地点在翠庭轩，名字听起来就古色古香，是坞州市一大重要景点，提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前面提到，坞州市有古八景，而翠庭轩位于古八景之一浪湖晓月。 浪湖，原名叫郎湖，是一处人造景观，而且还流传着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清乾隆年间，坞州府大士绅庞宗傅靠着贩卖井盐起家，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富豪。可惜子嗣不旺，娶了三妻四妾，生了十几个娃，大多得疾病暴毙，唯独留下一根独苗。庞宗傅视同掌上明珠，爱不释手。一心想让儿子考功名，光宗耀祖。 独苗儿子倒也争气，发愤图强，挑灯夜读，就在进京赶考时，他爱上了一个普通人家的灰姑娘，得了相思病，无心再读书。庞宗傅得知后，让家丁打死了灰姑娘，结果儿子是个玻璃心，伤心欲绝，从楼上纵身一跃，跳到了湖里，等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香火断了，庞宗傅整日以泪洗面，病好后做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决定给玻璃心儿子和灰姑娘举行冥婚，葬在了自家后院。此后，大兴土木，一再扩建，打造成坞州府最奢华的园林。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个早逝的玻璃心，将该人工湖命名为郎湖，意思是新郎之湖。再到后来，人们觉得晦气，把郎改成了浪，就此流传下来。 翠庭轩位于浪湖中心，其实就是个八角亭，到了晚上坐在这里，可以看到月亮倒影在湖中，就像玻璃心和灰姑娘相望，诉说着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浪湖晓月就此流传下来。 虽是传说，可仔细一推敲简直是狗屁！就见了一面就被打死了，从何谈爱情，有些可笑。 不管怎么说，这处园林经历了几百年被保留下来，着实不易。作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不知为什么承包给个人，改作商用，是一处极具地方特色的餐厅。 一般来此消费的，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是文人墨客，不仅环境优雅，而且能感受到坞州千百年来的文化底蕴。当然了，消费自然不低。 马哲和郭建勋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盼来了今晚的主角王丹青。王丹青身着对开襟白衣，梳着大背头，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惨白，不得不佩服他保养得真好，都五十多岁了，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 与上次相比，王丹青这次客气多了，笑脸盈盈地道：“让你们久等了，刚刚演出结束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实在不好意思。” 郭建勋连忙道：“工作要紧，我们也没等太久。” 王丹青看着马哲点点头道：“我记得你，叫什么来着？” 马哲恭敬地道：“马哲。” “对！”王丹青一伸手，宽大的袖口滑到手肘处，然后挽起来道：“上次是误会，忠国都和我说了，这次交由你俩作为我的代理律师，咱们长话短说，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吧。” “有三个要求，第一，车我不要了，让他拿出去吧，按当时购买价格全额退给我；第二，要赔偿我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不多，一块钱；第三，必须在公众媒体向我赔礼道歉。” 郭建勋听完道：“王老师，按道路说您的要求并不过分，但具体实施起来有一定难度。首先，车辆到底是存在质量问题还是人为将二手车出售这个没有有力的证据。我查阅了相关购车合同，发动机车架号与相关信息是一致的。最关键的是，车现在在对方手上，在举证方面存在一定困难。” “就这个问题我已经像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将车辆停放到指定位置，法院那边下达了命令，可对方迟迟不履行，或许在近日将强制执行。目前，法院已经指定某第三方车辆鉴定机构对其进行鉴定。待鉴定结果出来后，我们才能寻找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哼！”王丹青脸色骤变道：“这那是企业，简直是一群侩子手。这场官司我要打到底，一直打到他们服气为止。”说着，从助手手里拿过手机，找到不知谁的电话，当着他们的面打了过去。 “喂！李院长，我是王丹青啊。”王丹青摆足了架子道：“前两天和王市长吃饭时还准备叫你，谁知你出差了，改日我单独请你。哈哈……你客气了，是有点小事，上次和你说过的，好好好，那你费心了，好的，好的，那就这样啊。” 挂了电话，王丹青拿着手机让郭建勋看，道：“法院的李院长我都打了招呼，他满口答应了，你们就放心地打吧。过两天我再让王市长给他打个电话，他不敢不买面子。” 郭建勋和马哲相互一看，没有作声。郭建勋附和道：“王老师既然有这层关系那就好办了，不过我得提醒您一下，远晨4S店的老板叫秦羽，他父亲是时代集团的副董事长秦远江。” 王丹青满不在乎道：“不就一商人嘛，甭管他。回头我再让王市长给他打个电话，他要敢不听话，哼！” 郭建勋提出自己的想法，道：“王老师，其实我还是建议协商解决，没必要闹上法庭。毕竟您也是名人，这要传出去不好听，您说是吧？” “不可能商量！”王丹青敲着桌子道：“我不在乎一辆宝马车，但就是眼不下这口气。你们放心，佣金一分钱都不会少，往死里给我打就成了。” 本来马哲对王丹青一直很敬重，以为他德艺双馨，不过今日看到这副面孔，形象一落千丈。 郭建勋点头道：“那好，我们尽快搜集证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丹青摆摆手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助理。开庭那天，我助理会替我出庭。” “好！” 王丹青脸上露出笑容，端起酒杯道：“来，祝你们成功！” 正文 0146 处境危险 0146 处境危险 从翠庭轩出来，马哲问道：“郭律师，你现在手里掌握着多少证据？” 郭建勋摇摇头道：“目前的证据对王丹青十分不利，他拿不出维修记录，也就说证明不了他出事之前是否在其他进行过维修，现在我们只能等待鉴定机构了。”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堪忧。打官司嘛，正因为私底下解决不了才上法庭，自然比较复杂了。不过他也看到法律脆弱的一面，王丹青作为公众人物，同样在用手中的权力干预司法，未免有失公允。他能打招呼，对方就是省油的灯？ “郭律师，我们现在去哪？”马哲回头问道。 郭建勋红着脸靠在座椅上道：“送我回家吧，你也别回了，找个酒店住下来，明天一早我们回闵阳。” “好。” 将郭建勋送回家，马哲径直来到时代广场，轻车熟路到了咖啡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那晚的包厢。 让他没想到的是，魏旗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马哲后，魏旗起身来了个拥抱，笑着道：“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坐下后，魏旗照样打开两瓶红酒，道：“再也不喝白酒了，一喝就醉，上次我没乱说话吧。” 马哲笑笑，没有作声。 倒满酒，魏旗端起来递到马哲手上，道：“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谁？” “陶珊你认识吗？” 马哲有些纳闷，道：“你打听她干嘛？” 魏旗连忙摆手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马哲似乎明白过来，道：“孟瑶让你打听的？” 魏旗一愣，开怀大笑道：“孟瑶在法国，让我打听她干嘛。是这样的，我们时代旗下的金丝鸟打算让她做代言人，结果她推了，我想让你在中间说和说和。” 马哲有些可笑，道：“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认识陶珊？是谁让你来找我的？还有，你们为什么非要找她做代言？” 面对马哲咄咄逼人的询问，魏旗并不怵，淡定地道：“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干嘛的吧，他想知道谁就能知道谁，而且关系网摸得一清二楚。赵雅确实找过我，希望我能找你谈一谈。为什么找她代言，是因为能看到她身上的潜质。” “你的理由并不信服。”马哲摇头道：“只能说这个忙我帮不了，抱歉。” “别走嘛，可以聊聊其他的。”魏旗见马哲要走，拦着道：“想知道孟瑶的近况吗？” 马哲停止脚步回头道：“不太想知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魏旗将马哲拉回来摁到沙发上，道：“兄弟，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但有些话不能说，而且还得照做。” 马哲一头雾水，道：“什么意思？” 魏旗道：“我属于时代集团的人，就应该为时代做事。我想促成陶珊和金丝鸟之间的合作。” “你可以找她啊，为什么找我？” “据说你们关系很近？” 马哲摇摇头道：“我们只是认识。” 魏旗见马哲不肯出手相助，摊了摊手道：“马哲，你喜欢孟瑶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 马哲道：“魏旗，其实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孟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 “好！”魏旗鼓起了掌，笑着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了。你知道吗？陶珊如今的处境很危险。” “什么？”马哲难以置信，站起来道：“陶珊怎么了？” “别激动嘛，坐下说。”魏旗摁着道：“陶珊身上的那件衣服是从哪来的？” “在金丝鸟专卖店买的啊，有问题吗？” 魏旗点点头道：“如果你是个普通人穿出去并无大雅，顶多旁边的人夸你衣服好看。可陶珊作为公众人物，将这件衣服展现在世人面前，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甚至大发雷霆，要让陶珊消失，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啊？”马哲再发惊叹，道：“某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旗道：“有些事我不能说，你也没必要了解，对你没什么好处。但我告诉你，这不是危言耸听吓唬你，而且极有可能发生的。” “那他们会对陶珊怎么样？” 魏旗一脸严肃道：“轻则让她离开坞州，重则我也拿捏不准。” 没想到一件衣服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马哲快速思考道：“是谁，是赵雅吗？” 魏旗淡淡一笑道：“赵雅她还没这个本事。” 马哲想了一会儿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以后不能让陶珊穿那件衣服出镜了，最好平时也不要穿。第二，让陶珊与金丝鸟达成合作。” 马哲脑袋都大了，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揪着陶珊不放？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记者，没有丝毫名气，能放过她吗？” 魏旗摇摇头道：“此事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在没有找到好的对策以前只能这样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丢了工作，甚至在坞州待不下去，明白吗？” 马哲恍惚，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起秦羽那天和自己的谈话，说走着瞧，难道这就是他的报复吗？ 魏旗见马哲不说话，宽慰道：“其实这对于陶珊来说不是件坏事，不就是做个代言人嘛，而且名气还能大涨，主持赚钱名气三不误，一箭三雕的好事。” 马哲猛然回头问道：“你在这件事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魏旗一愣，耸耸肩道：“我和你说过，我是时代的打工仔，一切服从集团的指挥安排。” “孟瑶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那她在你们时代是什么角色？” 魏旗笑笑道：“这个……我不能说。” 马哲起身道：“魏旗，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陶珊只是个普通人，我不希望她卷入公司内部纷争。另外，我和你们时代之间毫无关系，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正常生活。最后强调一点，我和孟瑶仅仅是认识，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我以后不会和她有任何联系。” 正文 0147 随时等着 0147 随时等着 魏旗面无表情道：“马哲，说句不该说的话，从你认识孟瑶那天起，你已经卷入时代，这是无法逃避的。最关键的是，孟瑶当着那么多的面宣布你是她男朋友，在接下来的时间，找你的人会很多。不止找你，你身边的人都不会放过。” 马哲有些崩溃，道：“你知道这是假的，为什么？” 魏旗道：“我知道是假的，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我可以和你透漏一点，孟瑶作为我们孟董的长女，是时代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如果她母亲，也就是我们方总在世的话，这无可厚非，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可惜方总离世了，时代面临着重新洗牌，我就说这么多吧，知道的多了对你不利。” “哦。”马哲一头雾水，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你觉得呢？” 马哲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咖啡厅。走到时代广场，他掏出手机打给了赵雅。 赵雅接到马哲电话倍感惊奇，道：“马哲，有事吗？” 马哲语气强硬地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达普斯旺参加一个酒会，有事吗？” “你待会到门口，我有事找你。”不等对方回应，马哲已经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前往达普斯旺酒堡。 达普斯旺位于坞州市十里长廊附近，建设风格完全仿欧洲古堡，占地上千亩，里面有高尔夫球场，马术、网球等贵族运动，是坞州消费最高最贵的地方，一般人连门都摸不着，更别说进去了。 马哲赶到后，赵雅穿着紫色晚礼服站在门口左顾右盼，浑身珠光宝气，打扮得荣华富贵，嫣然已成为上流社会名媛。 看到马哲后，急冲冲走过来道：“有事吗？” 马哲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指着鼻子道：“你什么意思？” 赵雅茫然，道：“马哲，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个女子以百米速度跑了过来，赶紧为其披上外套，小声道：“赵总，徐总找你了。” 赵雅侧头瞟了一眼，冷艳孤傲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马哲道：“赵雅，咱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希望以后也有什么关系。但我警告你，离陶珊远一点，要是你敢伤害她，我和你没完。” 赵雅表现得出奇淡定，双手抓着外套往里紧了紧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为了她值得你跑一趟？” “为什么不值得，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哦。”赵雅笑了笑道：“挺好的，那你找我什么意思，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你为什么非要找她代言？” 赵雅冷冷地道：“我现在是金丝鸟的总经理，有我自己的独特思维和运营模式。陶珊的气质和风格很符合我们下一系列的设计理念，有什么问题吗？” 马哲死死地盯着赵雅，而赵雅表现得优雅笃定，并没有躲避，而是直视着对方。除了某种自信外，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现状十分得意。 “你执意如此吗？” 赵雅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有自己的明星梦。陶珊的情况我了解，她非常缺钱，而且需要平台，这些我都可以满足她。只要她和我们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会包装她，捧红她，让她成为南江乃至全国的著名主持人，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马哲咬着牙道：“赵雅，我真觉得你恶心。” 赵雅仰天大笑，道：“马哲，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心智应该成熟一点，我这么做是在帮陶珊，你以为我在害她吗？今天下午金丝鸟和坞州电视台已经签订了宣传合作合同，陶珊已同意做我们的代言人。” 没想到赵雅下手这么快，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如魏旗所说，一件衣服将陶珊牵扯进去了吗？ 木已成舟，马哲无力回天，冷笑道：“赵雅，我真没想到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就一普通人，却成天想着做富贵梦，你觉得富人就那么好当吗？” 赵雅一摊手道：“我没在做梦啊，如今已经做到了。” “哼！”马哲道：“劝你一句，这里真不是你待的地方，你把金丝鸟搞得一塌糊涂，孟瑶会放过你吗？” “哈哈。”赵雅面目狰狞道：“不怕她是孟广泽的女儿，让她来啊，我随时等着。” “滚！”马哲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回头上车急速离开。 行驶在路上，马哲有些不理智，心里越想越窝火。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找陶珊做代言这是好事，可这事的幕后策划者偏偏是赵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说起来也怪自己，要是不带陶珊出去买衣服也不会有这些事。或许，压根就不应该让她去改变。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只能祈祷，希望他们不要利用陶珊的善良单纯成为内部斗争的靶子。不幸的是，陶珊已经卷入其中。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来到市电视台，马哲没有打招呼直接上了楼。来到陶珊宿舍敲了敲门没反应，又来到新闻部不见踪影，正准备打电话时，陶珊抱着一沓资料从楼上下来，后面还簇拥着一堆人，有说有笑，看得出，陶珊心情很快乐舒畅。 “马哲，你怎么来了？”陶珊看到了马哲，惊奇地道。 马哲走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陶珊的手往楼下走，其他人惊呆在那里。 陶珊挣脱开道：“马哲，你这是干嘛啊？” “我找你有事。” “有事你说啊，快痛死我了。”说着，揉着被马哲捏痛的手腕。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陶珊四周看看道：“要不去我宿舍吧。” 来到宿舍，陶珊为其倒了杯水，一脸兴奋道：“马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下午我们台里开会，从下周我就有自己的团队了。《民生访谈》，每周一期，太高兴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把这个节目做好。” 马哲看着单纯的陶珊微微笑着，心里不是滋味。一件衣服改变了她的命运，同时也给她带来了麻烦，至于什么麻烦他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正文 0148 欺骗自己 0148 欺骗自己 看着陶珊兴奋的样子，马哲不忍心提及，端着杯子喝了口水道：“既然领导重视你就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嗯。”陶珊点点头道：“此外，我这个栏目与金丝鸟服装公司签订了一年合作协议，其中包括冠名，服装以及其他衍生宣传，而且为我提供全年的服装，我觉得挺好的。” “看来你真的要红了。”马哲道：“你红了不会忘了我吧？” 陶珊莞尔一笑，开玩笑地道：“你是谁？” 马哲道：“我是你未婚夫啊。” “一边去！”陶珊错开眼神道：“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为好，让旁人听见了不好。” 马哲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道：“上次你和乔彬不介绍我是你男朋友吗？” “那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啊？”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那我要是真的呢？” 陶珊一愣，坐起来道：“马哲，开玩笑可以，可你……” 马哲抓着陶珊的手道：“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求你，可以吗？” 陶珊慌了，连忙抽出手红着脸道：“马哲，你是不是喝多了？” 马哲闻了闻身上的酒气，道：“是喝了一点，但我此刻十分清醒冷静，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见马哲认真起来，陶珊眼神慌乱，手无举措，语无伦次道：“马哲，你不会来真的吧？” “你看我是假的吗？”马哲道：“我的情况你也了解了，而且清楚地告诉你，我是奔着结婚去的，只要你点头同意，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陶珊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从她内心讲，马哲确实不错，人长的帅，有份体面的工作，家庭条件也不错。此外，心地善良，为人耿直，身上满满的正义感，是她理想中的男朋友。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和马哲之间缺少点什么，至于缺少什么，她也不清楚。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她慌了。 见陶珊不说话，马哲道：“你不愿意吗？” 陶珊低头忖度半天道：“太突然了，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行，我等你。” 从朋友跨越到爱情，俩人一下子生疏了许多，不知该聊些什么。马哲见时间不早了，起身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直至离开时，陶珊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内心似乎在挣扎着。或许，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 从市电视台出来，马哲鬼使神差地又回到76号，他想看看上次摘得腊梅花活了没有。 打开门开了灯，马哲快步走到沙发前，见腊梅花已经枯败，心情不免失落。 点燃烟，盯着腊梅花看了许久，起身打算扔掉。正准备往垃圾桶丢时，惊奇地发现枝根长出了小小的嫩芽，让他兴奋不已。也不管什么时间，满大街地去买花盆，结果可想而知。 马哲垂头丧气地回来，路过门口时看到赵大爷坐在椅子上直打盹，电视依然开着。把车听到一旁，推门进去，赵大爷一下子吓醒来，摸着胸口道：“你小子快吓死我了。” 马哲将一条烟塞给赵大爷道：“孝敬您的。” “哎哟！”赵大爷激动万分，拿着烟爱不释手，连连道：“还是你小子有良心，离开这么久了还惦记着我，谢谢了。” 马哲和赵大爷相处融洽，谈话相对随便。他靠在床上，看到电视里正播放着坞州新闻联播，陶珊的身影再次出现。 赵大爷指着电视道：“你看这丫头多俊啊，没想到我们坞州还有这样的人才，不得了啊。喂！和你说话呢。” 马哲回过神来道：“赵大爷，问你件事，你家有花盆吗？” “花盆？你要那个干什么？” “栽花。” 赵大爷摇摇头道：“你看我这都种着了，总不能拨了给你种吧，你要喜欢花尽管拿去，改天我重买。” 马哲去车里把腊梅花拿进来，道：“我要种这个。” 赵大爷一看，道：“嗨！我还以为什么花呢，这腊梅漫天遍野都是，你要喜欢改天我给你上山弄一棵下来，栽到大花盆里可好看了。” “不！我就要种这个。” 赵大爷带着疑惑接过花道：“这压根就活不了，种腊梅要连根带土刨回来。” “你的意思是活不成？” “我看够呛。” 马哲指着一盆杜鹃花道：“这盆能送给我吗？” “行啊，拿去！” 马哲抱起来道别，回到家里将杜鹃花拔出来，小心翼翼将腊梅树枝栽进去。他怕放在阳台上冻死，继续摆放在茶几上。 马哲坐在地上，爬在茶几上，手杵着脑袋眼睛不眨地看着腊梅花，孟瑶的身影一闪一现，似乎已经走入了他的心里。 今天晚上，魏旗为什么要问自己喜欢不喜欢孟瑶，有何意图？另外，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关于这个问题，马哲从来没想过，一次都没有。不过经魏旗这么一问，他在尝试着去思考。 到今天为止，与孟瑶认识快两个月了，时间很短，谈不上什么喜欢与不喜欢。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俩人一直处于联系状态。 认识的第一天就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想想都不可思议。回想起与孟瑶的点点滴滴，马哲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再回到陶珊身上，那一天确实有过怦然心动，就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可到底喜欢不喜欢她，却说不上来。 假如真的与陶珊走到一起，有一天她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马哲估计回答不上来。就好比在人群中擦肩而过的俩个人，彼此眼神交流，甚至一见钟情，顿时热血沸腾，事后无数次想起那个回眸一笑，可真正去面对时，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感觉。 或许是头脑发热，亦或是急于填补内心的空虚，才有了这个想法。假如陶珊欣然同意了，他该如何面对，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马哲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他心里清楚，并不是真真切切地喜欢陶珊，可为什么要去表白呢。他欺骗了自己，还欺骗了陶珊。 正文 0149 肤浅之事 0149 肤浅之事 马哲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鼓起勇气给孟瑶发了条信息，对方竟然很快回了过来，让他欣喜若狂。 准备起身，才发现双腿发麻，费了很大力气挪到沙发上，回道：“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孟瑶主动打了过来，语气似乎带着怨气道：“干嘛？” 马哲嘿嘿一笑道：“没什么，我又在76号了。” “没带其他女人到我家吧？” “你怎么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啊。” 孟瑶一贯语气道：“我凭什么信任你，你谁啊？” 马哲没理会，笑着道：“你在那边还好吗？” “还好啊。”孟瑶淡淡地道：“这边下雪了。” “是吗？那一定很美吧。” 马哲本想将孟瑶带入意境，结果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就那样吧，和坞州差不多。” “哦。”马哲心情失落地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在画画。” “是不是人体画？就是裸模那种。” 孟瑶无语，道：“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什么东西都变得那么肮脏，可见你的心灵是污浊的。” “这么高尚的艺术你怎么能想象成污浊的呢，你看看人家大卫，一直不穿衣服都没害羞，蒙拉丽莎穿着衣服还羞答答的，艺术的高度不能用凡人的眼光去看待。” “谢谢你，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孟瑶揶揄道。 “不客气，这是艺术交流探讨，你可以有不同的见解，但你不能亵渎艺术的灵魂。” 孟瑶哼笑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挂了吧，浪费电话费。” “有事。” “说！” 马哲想了半天，没话找话道：“你在干什么？” 孟瑶彻底无语，道：“你不觉得你好无聊吗？对了，你不是找了女朋友吗，这个时间点应该约炮才对，和我闲扯什么，我也没功夫。” 从孟瑶嘴里说出约炮二字，马哲不停地笑了起来，咬文嚼字道：“约炮是用于两个陌生人之间，放在男女朋友上似乎不妥吧。” “管你是什么关系，该不会人家把你甩了吧？” 马哲突然静下心来道：“有时间听我唠叨几句吗？” “你说吧。” 马哲道：“今晚我和陶珊表白了，可她似乎不同意，说考虑考虑。如果站在你们女人的角度你觉得我有戏吗？” 孟瑶突然加重语气道：“人家看上你才算瞎了眼了，你有什么，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你够优秀吗？” “卧槽，你不能这样说吧，难道我不是官二代富二代就不能追求幸福了？” “这个问题不要问我，不知道！”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神经病吧。”马哲自言自语道，将手里扔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 这时，手机嘀嘀响了起来，马哲以为是孟瑶发来的，立马拿过来，结果让他很失望，是陶珊的。 “马哲，不知你睡了没有？你今晚突然和我说这件事，有些措手不及。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为好。因为我从你眼神里看到你喜欢我的痕迹，我大胆推测，你不过是一时兴起，亦或寻找精神依靠。我知道你不是肤浅之人，但你做出了肤浅之事，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急于求成表白。” “不知道我揣测的对不对，但我希望你能冷静地面对感情。正如你所说，你是奔着结婚去的，那就更应该慎重。假如我们真的结合了，某一天发现不喜欢我了，再选择分开吗？这样对谁都是伤害。” “我知道你刚从一段恋情中走出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你是找一件替代品，对吗？” “马哲，你是个优秀的人，相信你会找到属于你的爱情的。很感谢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 看完陶珊发来的这么一长段微信，马哲有些惭愧。尤其是看到“替代品”三个字时，似乎一下子觉醒过来。 他何尝不是在找替代品呢，因为陶珊和当年的赵雅的太像了。性格温和，心地单纯，就连外貌都有几分相似。看来，他还是没有忘记赵雅，没有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 陶珊的话让他十分吃惊，对方似乎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正如他所说，自己太急于求成了，其实这是对感情的不负责任。 马哲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心情十分复杂。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回过去：“谢谢你，我们还是好朋友。” 陶珊很快回了过来，只有一个笑脸。 …… 自从金盾更名韬光以来，效益似乎好了起来。咨询的人渐渐多了，案子一个接一个，略显人手不够。郭建勋又接下一个案子，而让马哲专心负责王丹青的案子。 王丹青的车至今仍无结果，法院即便下达了强制执行命令，对方似乎并不在乎，照样不履行。这说明了一个道理，秦家的势力在坞州市远远不是王丹青所能撼动的。 马哲对现有的证据进行了汇总，但关键性的证据依然拿不到手，实在有些窝囊。律师有律师的难处，既没有执法权，有没有监管权，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国家写好的台本帮人家吵架的。 吵架不是泼妇骂街，更不能像东北人一样，瞅着不顺眼抓起板砖呼上去。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十分讲求艺术。需要缜密的思维和快速的反应能力，最起码也得双核，你要和四核的脑袋比运算速率，那就需要更新换代了。 正忙活着，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俯身看到是舒娜的，心里不由得发紧，起身把门关上接了起来。 还不等马哲开口，舒娜在那边哭天喊地道：“马哲，你要救救王铎啊。” 听到王铎出事了，马哲心里咯噔一下，冷静地道：“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娜哭泣着道：“我打听了四五天，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下落，可是，可是……” 舒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马哲焦急地道：“可是什么？” 舒娜哇地哭了起来，道：“王铎嫖*娼被抓了。” 正文 0150 营救王铎 0150 营救王铎 听到这一消息，马哲脑袋嗡地一声，冷静片刻道：“舒娜，你千万别着急，说得详细一点。” 舒娜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边，道：“他就你这一个朋友，你可得救救他啊，我求求你了。” “我知道了，你让好好想想，待会给你打过去。” 挂掉电话，马哲木讷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遍遍咒骂着王铎。这个混蛋玩意儿一天到晚不着调，变着法子玩女人，最后还是栽到女人手里，这可怎么办为好。 他第一时间想到父亲，虽不在一个地区，毕竟是公安系统的，打个招呼总归不一样。可父亲为人耿直，怎么可能会打这个招呼，何况王铎干了不光彩的事，绝对不可能。 要不就是找周谦的父亲周正祥，他比父亲的官大，说一句顶十句，可人家会帮这个忙吗？不行，不行！马哲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正想着，邓学明推门进来道：“马哲，你现在有事吗？” 马哲回过神来道：“正在忙活王丹青的案子。” “哦，那算了，你忙吧。”说完，转身离去。 邓学明干了这么多年律师，应该有一定人脉，马哲很想冲上去，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脑袋快速思考，把大学同学都想了一圈，没一个合适的。情急之下，他打给刘洋，先让他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 来到公安局，马哲鬼鬼祟祟上了楼，蹑手蹑脚路过父亲办公室，刚好门关着，以最快的速度闪进了刘洋办公室。 凑巧的是，刘洋正好在，马哲直接把他拉到里屋道：“刘洋，我需要你帮忙。” 看到马哲着急忙慌的样子，刘洋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瞪大眼睛道：“你不是闯祸了吧？” “不是我，是我一好哥们。” 马哲把情况大致了讲了讲，刘洋摸着脑门道：“这个有点难度啊，毕竟是跨省，要不找找你父亲，他干一辈子了，应该有这方面的关系。” “我要是找他还找你？”马哲催促道：“赶紧的替我想想办法，最起码让我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吧。” 刘洋下了很大决心道：“好吧，我试试。你先等着，我出去一趟。”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刘洋始终没回来。最让他担心的事发生了，父亲直接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了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马文峰板着脸道。 马哲起身道：“我找刘洋有点事。” “找刘洋？你怎么了？” “没事，我手里一案子遇到不懂的了，过来咨询一下。” “哦。”马文峰没有追问，道：“今天中午你回家，我找你有事。”说完，转身离去。 又过了许久，刘洋终于回来了，马哲连忙站起来道：“怎么样？” 刘洋挥了挥手进了里屋关上门小声道：“打听到了，确实有个叫王铎的，前天晚上在某酒店和一位失足妇女乱搞关系，正好遇到了大检查，被抓了起来，目前被拘留了。” 马哲咬着牙吱吱响，道：“能把他捞出来吗？” 刘洋摇摇头道：“这我可真无能为力，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你要真想把他弄出来，最好找你父亲。” “不不不，我父亲绝对不会帮忙的，我了解他。” “那可就真没办法了。” 马哲起身道：“我再想想吧，先走了。”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从公安局出来，马哲又去了住建局找到周谦，希望他和他父亲说一声。谁知周谦道：“你都不敢和你父亲说，你觉得我敢和老头子说？别做梦了，老头子原则性很强，碰钉子不说，还会教育你一通。要是打架斗殴这还好说，这种事让老头怎么张口。” 确实如此，看来这条路是堵死了。 见马哲沮丧，周谦安慰道：“多大点事，又不是杀人放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让他在里面待几天也好，别没事竟干那些不着调的事。” “行了，我先走了。”马哲不想和周谦无意义地争执下去，他一心想要将王铎救出来，毕竟兄弟一场。 回到办公室，他又想到了陈忠国，立马否定了。猛然间，他想到了梁媛。前一阵子，梁媛说她要去青岛，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万一她有办法呢。 事不宜迟，马哲立马打给梁媛。 “在哪？” 梁媛笑着道：“你可来得真准时啊，我正准备关机呢，前后相差一秒，哈哈。” 马哲没心思和她开玩笑，语气急促地道：“你到底在哪？” 梁媛笑容僵在脸上，道：“我在青岛流亭机场呢，正准备回京城，刚上了飞机。” 马哲倍感庆幸，道：“你赶紧下飞机，我有急事。” “到底怎么了？” “你下了再说。” “好。” 十分钟后，梁媛打了过来道：“到底咋了？” 马哲道：“你青岛有人吗？我一朋友进了局子里了。” “谁？” “你认识，王铎。” “这混蛋玩意儿来青岛了？” “我没时间和你闲扯，到底有没有？” “你等一会儿。”说完，放下电话和旁边的人嘀咕起来，虽然捂着话筒，马哲能听到对方是一男子。 过了一会儿，梁媛拿起手机道：“把具体信息给我发过来。” 听到此，马哲松了口气，他知道梁媛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办法，把舒娜的电话给了她。 等待是煎熬的，一上午时间坐在那里发呆，到了下班时间都没发觉。 回家的路上，马哲几次想打给梁媛，最终还是忍住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找关系也需要时间，说不定她正在忙活呢。 回到家里，父亲已经先行一步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马哲回来了，关掉电视起身道：“你跟我进来。” 进了卧室，马文峰关上门道：“我听你妈说你处了个对象？” 马哲惊奇万分，这不是母亲的性格啊，怎么倒头来还是告诉了父亲。他摇头道：“没有的事。” “嗯？”马文峰眉头一蹙，道：“和我你不说实话？” 马哲道：“我和我妈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正文 0151 最终归宿 0151 最终归宿 “哦。”马文峰道：“我虽然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人生大事我必须得把关。” 马哲笑道：“爸，你怎么和我妈一样了？” 马文峰语重心长地道：“其实我和你妈的意见一致，觉得梁媛那个女孩就挺好的。” 这是父亲第一次和自己谈这些事，而且直奔主题没有弯弯绕绕，让他颇为惊奇。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梁媛是朋友，不可能往下发展的。您怎么突然对这事感兴趣了？”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昨天我去参加你刘叔儿子的婚礼了，感慨颇多。明天我计划退休了，希望能在退休之前能风风光光地为你操办婚礼。” 此话一出，马哲如鲠在喉，猛然发现两鬓的白发又多了，脸上曾经硬朗的肌肉也变得松弛了，父亲在慢慢变老。 过了一会儿，马哲道：“爸，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不过我会尽力的。” 马文峰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马哲，拍拍肩膀道：“从小到大你都很听话，让我省心不少。爸不溺爱你是想让你尽早独立，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如今你都快奔三的人了，有些道理我不讲你都明白，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我就知足了。” 父亲突然法发出这种感慨确实意外，马哲心焦地道：“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马文峰摇摇头道：“没有啊，挺好的。” “那您……” 马文峰嘴角露出微笑，道：“这不都是你妈嘛，天天催着我让我和你谈谈，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待会和你妈交差。” 没想到父亲也有可爱的一面，马哲笑道：“你俩这是合起伙来催我结婚，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马文峰的眼神格外温柔，道：“好，爸等着你的好消息，走，吃饭去！” 吃饭间，马哲心不在焉，依然惦记着王铎的事。饭后，匆匆上了楼，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最终还是打给了梁媛。 “怎么样了？” 梁媛道：“已经让我朋友在找关系了，你别急，应该问题不大。” “需要花钱吗？我给你打过去。” “不用，我身上有。” 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竟然说了声谢谢。 梁媛咯咯直笑道：“马哲，你居然也有谢我的时候，我领了，回去以后你一定得请我吃大餐。” “成！没问题。” “好，那先不说了，随后给你打电话。”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梁媛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王铎出来了，已经订好飞机票，今晚十点抵达坞州。 听到这个消息，马哲十分激动，道：“好，我去希尔顿大酒店定一桌饭，等你们回来。” “希尔顿？没必要吧。” “那去哪里？” 梁媛想了想道：“要不去李波的大发餐馆吧，还是家乡菜吃着舒服。” “好！” 挂了电话，马哲马不停蹄赶到了坞州。 有意思的是，自己虽然回到了闵阳，却并没有切断与坞州的联系，基本上两天来一次，这两天来得更频繁。看来，自己的根已经在坞州生根发芽，这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马哲有一阵子没和李波见面了，见面后格外亲切。 李波乐呵呵地道：“你小子自从回了闵阳后连坞州都不来了，苏夏天天念叨你，都不知你过得怎么样。” 马哲一脸尴尬，道：“这不工作忙嘛，以后会经常来。” “没吃饭吧，要不咱俩整一桌？” “先等等吧，还有其他人，要到十点多才能回来。” “哦，行，我让厨子晚点回去。” “苏夏呢，今晚值夜班？” “没，在家带孩子，要不叫她过来一起？” 马哲想了想道：“要是不忙叫过来吧，对了，让她把慕医生也一并叫上。” “好，我这就打电话。” 苏夏听闻马哲来了，把孩子交给老人，驾着车来到大发餐馆，进门就道：“马哲，你小子真够可以的，这么长时间不来电话，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马哲嘿嘿一笑道：“让你叫慕医生叫了没？” “人家没时间，晚上还要值夜班呢。” “这不行，要不我亲自去请他？” “干嘛非要叫他？” 马哲道：“一来是感谢，还有件重要的事，今晚梁媛也过来吃饭。” 苏夏立马明白了，道：“你还惦记着给梁媛张罗呢。” “这当然了，梁媛是亲妹妹，她的终身大事我当然的惦记了。”马哲阴阳怪气地道。 苏夏看着马哲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滋味。从她内心讲，感觉他俩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绝配，一个沉稳大气带着丝许痞劲儿，一个温雅娴静透着丝许灵气儿，而且梁媛一厢情愿，可不知马哲怎么想的，总是在刻意回避，爱情这东西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苏夏开玩笑地道：“你把媛儿给嫁出去了，你呢？” 马哲得意一笑，道：“别急嘛，很快就有的。实在没办法了，我上街现逮去，哈哈。” 苏夏没再说话，掏出手机打给了慕寒，道：“慕医生，要不你让小刘替你值班过来一趟吧，马哲死乞白赖地非要请你吃饭……” 还不等说完，马哲夺过手机道：“慕医生，今晚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你就是没时间也得过来，时间是用来挤得，挤挤就有了……好好好，那我们等你啊，你不来这饭可开不了。” “成了！”马哲兴奋地鼓掌道：“李波儿，今晚这饭是你的，酒归我包圆了，不许我和我争啊。” 李波见状，道：“这店里不是有现成的嘛，干嘛非得买去，嫌我的不好啊。” “一码归一码，今个儿我高兴。” “别介，都自家兄弟，这顿饭我管了，又不差钱。”李波豪爽地道。 苏夏插话道：“行了，你甭管他，他爱去买就让他买去，省下的就赚了。” “你看看，人家苏夏多会做生意，哈哈。” 苏夏瞪了一眼道：“就你这没心没肺的，都不知道吃到那里去了，媛儿多好的一姑娘……” 马哲急忙打断道：“得得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别说了。” 正文 0152 兄弟情深 0152 兄弟情深 安顿饭后，马哲赶到机场，站在寒风中翘首盼望着出出进进的人群。 进入腊月，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都是数九寒天，冻死鸡狗，干冷的西北风猛烈地刮着，过往的行人个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包裹着像粽子一般，笨拙地急速前行。 机场门口过往的车辆此起彼伏响着喇叭，红色的尾灯拉出长长的影子，排气管冒出的烟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马哲出来时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没想到这鬼天气如此寒冷，冻得他直打哆嗦。距离飞机落地还有二十多分钟，想想都肝疼。 他四处张望，跑到一个靠墙的角落藏在后面，稍微暖和了点。掏出烟点上，眺望远方，满目悲秋。 这时，一辆奥迪车停在不远处，一个穿黑衣的女子走了下来，戴着墨镜帽子，涂抹着猩红的口红，无论怎么看都像孟瑶。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看着女子昂首挺胸往前走着，目空一切，那种高傲的姿态一般女子做不来。即便刻意模仿，都是东施效颦。 孟瑶含着金钥匙长大，从小接受的文化不是寻常人可比的。她属于我国新型贵族，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独特魅力和高雅气质，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中国没有贵族，辛亥革命一声炮响将清王朝樯橹灰飞烟灭，后经过十年大浩劫，早已将中国贵族文化埋葬在历史的尘埃中。像英国霍华德家族、西摩家族、蒙巴顿家族等都有几百年的历史，而中国的贵族大多诞生于改革开放以后。 从严格意义上，先富起来的这一部分人不能称之为贵族，充其量算个暴发户，绝大多数都是泥腿子出身，通过不懈努力走上人生巅峰。极具代表性的有山西煤老板、温州炒房团等，一夜暴富，成就了一批人。 孟家同样是改革开放的得益者，抓住有利时机将倒闭的国营企业买下来，积累了原始资本，开创了时代商业帝国。如果不是孟瑶母亲有眼光，或许现在还是下岗职工，靠着可怜的救助款荒度一生。 女子昂头挺胸阔步前行，马哲很想上去打声招呼，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算什么，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工薪阶层的普通人，何必自不量力去做春秋大梦，何况那也不是他追求向往的生活。 这时，女子停止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四周窥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停留了几秒后，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出现了，女子笑颜如花，与男子来了个热烈拥抱不顾旁人疯狂热吻。 至此，马哲排除了孟瑶的可能性。以他对孟瑶的了解，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说是与孟瑶不可能，可为什么心里一直记挂着她？马哲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又过去二十分钟，终于在出站口看到了梁媛一行。只见梁媛拖着箱子在前面快速行走，而舒娜搀着王铎慢吞吞地走到后面。 马哲定睛一看，顿时惊愕。天哪！这还是原来那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王铎吗？这才几天没见，都快赶上非洲难民了。 只见他瘦骨如柴，脸颊深陷下去，双目呆滞无神，胡子拉碴，身上穿得衣服像是捡来的，皱巴巴的。尤其是脚上的鞋子，面目全非。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要不是舒娜搀扶着，估计都不会自己走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哲，这儿！”梁媛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马哲，兴奋地跳起来挥手。 马哲神色凝重，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梁媛将行李箱一放，伸开双臂扑了上来，紧紧地抱着马哲道：“好冷啊，快冻死我了。” 拥抱与拥抱有着不同的含义，而这个拥抱显然是亲密之间的打招呼方式，马哲没有胡思乱想，立马把大衣脱下来披在梁媛身上，用手搓了搓脸笑着道：“媛儿，辛苦你了。” 梁媛属于那种泪点极低且很容易被打动的那种女人，哪怕对方一句关心的话语或一个细微的关切举动，她都能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不，马哲话刚说完，顿时热泪盈眶，看到他穿着单薄的衬衣，赶紧取下衣服为其穿上，连连道：“快穿好，别感冒了。” 此时此刻，马哲无心与梁媛“玩浪漫”，而是与身后的王铎四目相望。王铎眼神复杂，神情迷茫，带着一丝愧疚苦笑了一声。 马哲绕过梁媛，走到王铎跟前上下打量一番，抬起手用力气在胸口捶了一拳道：“你***还知道回来？” 王铎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走，回家！”马哲搂着王铎的肩膀，结伴往停车场走去。梁媛看到这一幕，感慨万千，回头牵着舒娜的手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要说马哲和王铎认识才三四年，怎么就结下如此深厚的友谊，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前面提到，王铎成立远途户外俱乐部，马哲是其第一个会员。而他这一个会员持续了半年之久才迎来了第二个会员。面对这种情况，王铎不急不躁，风淡云轻，照样今朝有酒今朝醉，似乎开俱乐部就是玩票，全然不当回事。 赵雅走后的那段时间，马哲下了班就去找王铎，俩人经常喝得东倒西歪，时间晚了就住在了俱乐部。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俩人能聊一晚上，而且每晚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王铎是性情中人，要不是性情中人也不会在事业巅峰期辞掉旁人羡慕的职业搞什么俱乐部。为人仗义豪爽，嫉恶如仇，一根肠子直到底，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正是这种相似的性格，俩人才志同道合走到一起。 在马哲看来，王铎之所以成天纸醉金迷麻醉自己，肯定有外人不为知的难言之隐。这些年来，王铎从来没提及过，马哲也不去追问，不过他敢肯定，绝对不是因为女人，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因为女人放弃一切的，那到底是为什么？ 正文 0153 性情中人 0153 性情中人 回到大发餐馆，苏夏和李波赶紧张罗着上菜，王铎落座后哆嗦着手道：“快跟我根烟。” 马哲赶忙掏出来递过去，可王铎手软的连点烟的力气都没有，旁边的舒娜才算为其点燃。奄奄一息靠在椅子上，三下五除二抽完一根立马续上，连续抽了三四根才缓过劲来。 马哲四处张望没发现慕寒的影子，将苏夏拉到一边问道：“慕医生呢？” “他有个病人病情发作了，就赶回去了。他让我和你说一声，改天单独请你吃饭。” “哦，也行。”马哲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急于求成了，今晚的主角是王铎，似乎不适宜在这种场合让俩人见面。幸亏走了，要不多尴尬啊。 一行人约定好，谁都不提王铎在青岛发生了什么事，吃完饭抓紧让他回去休息，一切以后再说。 上来几道菜，马哲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苏夏见状，将菜推到跟前道：“要不先让厨房给你下点饺子？” 王铎抬起头道：“有臊子面吗？” “有。” “我想吃。” “好好好，我这就让李波做去。”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油津津地臊子面端上来，王铎眼睛瞪着老大，筷子悬在空中，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王铎，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李波在一旁催促道。 “唉！”王铎点了点头，哆嗦着手夹起一筷子面，慢悠悠地放进嘴里，一点一点往进吸。马哲看到他喉结不停地涌动着，知道他在想什么，将手放到后背上道：“别胡思乱想了，先吃完再说。” 王铎吃着吃着，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每吃一口都用袖口擦一下眼泪。过了一会儿，竟然放下筷子，爬到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舒娜也跟着哭了起来，爬到背上安慰道：“王铎，别哭了，回家就好了……” 梁媛泪点低，悄悄地转过头掖了掖眼角的泪水。 李波不知所措，活跃气氛道：“王铎，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回来就好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晚一定要吃好喝好。”说着，倒满一杯白酒，端到跟前道：“来，兄弟先敬你一杯。” 王铎用衣角擦掉眼泪，抬起头红肿着眼睛摆摆手道：“谢谢你，李波，我不喝酒了。” 李波尴尬地站在那里，马哲赶忙道：“他不喝就别让他喝了，改天再说。” “不！”王铎很认真地道：“我以后也不会喝了。” “好事，这是好事！”马哲道：“不喝酒就吃饭，吃吧。” 梁媛站起来道：“姐夫，我也想吃臊子面。” “好好好，我给你做去。” 马哲道：“干脆都吃臊子面得了。” 乘着间隙，苏夏把马哲叫出来小声道：“马哲，我虽然不是中医，但王铎的脸色不好看啊。印堂发黑，面容消瘦，眼神空洞，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别瞎说，他能有什么毛病，估计这段时间在青岛折腾的够呛。” 苏夏担心地道：“这种事不敢掉以轻心，明天你最好带他到医院检查一下，没病最好，要是有病赶紧医治，一切都还来得及。” 马哲回头偷瞄了一眼，王铎确实消瘦得有些可怕。点点头道：“好吧，我明天带他去。” “嗯，明天你来了医院找我，我带你们去。” “谢谢了，夏姐。” 苏夏瞪了一眼，道：“别叫我夏姐成吗？好像显得我多老似的。” 苏夏和马哲同岁，大三个多月。以前马哲就成天叫着夏姐，后来苏夏不乐意了，才改口叫苏夏。 马哲嘿嘿一笑道：“能借我点钱吗？” 苏夏瞪大眼睛道：“借钱干什么？” “没钱怎么带王铎去检查？” “你的工资呢？” 马哲道：“来的时候走得急，忘了拿钱包了。” “哦。”苏夏二话不说，走到吧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子钱塞给马哲道：“够不够？” “再来点。” 苏夏又了拿了一沓，马哲摇摇头道：“再来。” “你到底要多少？” 马哲小声道：“王铎这混蛋估计身上一分钱都没了，总不能让他这两天饿着肚子吧。” 苏夏无语，摇摇头道：“你交得都是些什么人啊。”说完，弯下腰从最底层的柜子里取出一整捆丢过来道：“省着点花够他一阵子了。” 马哲接过来连忙道：“够了够了，足够了。这些钱你不点点？” “点什么点，你拿去花吧，估计你小子的工资早就花没了。” 马哲一只手搭在苏夏肩膀上道：“还是你了解我，呵呵。” “去！”苏夏推开马哲道：“和你从小玩到大，又做了三年的同桌，你那点小心思能逃过我的眼睛？” “得！”马哲撇嘴道：“又准备教育我了，和我妈似的，这些年李波不烦你？” “他敢！” 这时，李波端着面走出来，一脸憨笑道：“你俩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马哲讪笑道：“说你好呢，看把我姐滋润的，越来越富态，就跟杨贵妃似的。” “马哲，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苏夏和其他女人一样，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胖了。不过自从生了孩子后，身材确实走样了。 马哲连忙躲避，苏夏追着跑，李波在后面道：“苏医生，快过来帮帮我。” 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王铎似乎有话要和马哲说，他急忙拦着道：“有话明天再说，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梁媛也劝说道：“先回吧，折腾一天了。” 一行人劝说下，王铎选择了妥协。回去的路上，王铎执意要回俱乐部，马哲道：“你那里又没暖气，要不回舒娜那里吧。” 王铎摇摇头道：“她那里我住不惯，送我回去吧，我想家了。” 马哲没再坚持，将王铎送回了俱乐部。 俱乐部许久没人住了，里面阴深深的，寒气逼人。马哲实在不放心，一旁的舒娜道：“你们走吧，我留下来照顾他，没事的。” 马哲还要说，被梁媛拦了下来，拽了拽衣角小声道：“我们走吧。” 正文 0154 最大障碍 0154 最大障碍 从俱乐部出来，马哲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上抽着烟担忧地望着房间里微弱的灯光。 梁媛没有打扰他，陪着看了十几分钟后道：“我们走吧，应该没事了。” 马哲丢掉烟头，发动了车离去。 将梁媛送到住处，梁媛问道：“你不上来？” 马哲摇摇头道：“我不了。” “那你去哪里住？” “呃……我自己想办法。”马哲不想告诉她回76号，含含糊糊道。 梁媛将马哲从车上拽下来，霸气地道：“给我把行李搬上去！” 马哲一脸无辜道：“你这是在使用童工。” “你还童工？我呸！”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还是童子身呢，再过十年也还是儿童。” 梁媛知道马哲就没好话，斜眼道：“要不我给你验一验？” “怎么验？” “来，脱了裤子，我自有办法。” “就在这儿？别急嘛，待会上去了好好验。” “不要脸，赶紧的，我快冻死了。” 上了楼，放下东西，马哲累得躺在沙发上，喊道：“赶紧给我倒杯水，李波做得臊子面放的盐多了，快渴死我了。” 谁知梁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揪着马哲的耳朵拉起来，指着餐厅道：“去！给我倒水去！” “我靠！是我先说的。” “我才不管谁先说的，今天忙活了一天你不该伺候我？” 梁媛这么一说，马哲赶紧起身倒了杯水端过来道：“公主殿下，请您喝水，还有其他吩咐吗？” 梁媛很配合地表演起来，道：“本公主腰酸腿疼，过来给我捏捏腿。”说着，将脚伸到茶几上。 “好咧！”马哲立马上前，抓着纤细修长的腿捏了起来。 “哎呀，轻点，痛死我了。”梁媛大叫道。 “你小点声，让隔壁邻居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干什么呢。” 梁媛立马听懂了，戳了下脑袋道：“你这里面尽装着一些肮脏的思想。” 马哲捂着鼻子道：“你多长时间没洗脚了，快把熏死了。” 梁媛有舞蹈功底，将脚搬到鼻子前闻了下，又伸到马哲脸前道：“你给我仔细闻闻，臭吗？” 马哲乘机抓着脚不停地挠脚底板，梁媛乐得连忙求饶：“我错了，求你放过本公主。” 马哲松开手，梁媛立马反扑过来，掐着脖子道：“还敢和你姑奶奶玩阴的，掐死你。” 梁媛的手劲很大，马哲憋得都快流出眼泪了，指着门道：“有人敲门。” 梁媛松开手，马哲立马站起来大笑道：“隔壁老王来找你了。”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探出脑袋道：“能帮我递一下睡衣吗？” “自己拿去！” “这又不是在我家，我那知道在哪。” 梁媛翻了个白眼，穿上拖鞋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抱出睡衣开门丢了进去。 “什么态度，态度一点都不端正，待会还得帮我搓背啊。”马哲在里面喊道。 梁媛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卫生间门口，毛玻璃若隐若现马哲晃动的影子。紧接着热水哗啦啦流下来，打到肌肤上四处飞溅，再加上马哲动作过大，手掌与身体的接触声音不绝于耳传了出来。 每次玩笑过后，梁媛都感到无比惶恐。这种惶恐来自马哲，也来自自己。要是外人看来，这俩人打情骂俏，动作暧昧，言语夸张，分明就是一对情侣，可事实呢？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马哲心知肚明，其实俩人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可她开不了口，也不敢开口。别看马哲没深没浅的和自己开玩笑，却刻意在回避着什么。是他不喜欢自己吗？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她能感觉到马哲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存在的。可不知什么原因，如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此时此刻，梁媛有一种冲动，她很想表白，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马哲。可冲动过后，又陷入无尽的痛苦挣扎中。 “媛儿，我用哪个毛巾啊？”马哲在卫生间喊道。 梁媛似乎没听到，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道：“就用那个蓝色的吧。” 梁媛眼眶红润，抱着膝盖抬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时，马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梁媛无意之中瞟了一眼，是孟瑶发来的，貌似是一张图片。 看到孟瑶的名字，梁媛头皮发麻。这个女人意外闯入马哲的生活，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与其纠缠不清。她预感到，孟瑶是她和马哲之间将来最大的障碍，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卫生间的灯灭了，马哲穿着睡衣一边擦头发一边道：“我完了，你去洗吧。” “哦。”梁媛恍惚起身，进了卧室。 马哲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拿起手机打开，沉默许久的孟瑶终于又满地活血了，发来了一张自拍照。 照片中的孟瑶戴着圆顶帽，硕大的黑墨镜快遮住半张脸，依然是性感的红嘴唇。上身一件大红色毛绒短款呢大衣，其余全是一身黑，靠在一辆黄颜色的甲壳虫汽车上来了张孤傲高冷的自拍照。 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回道：“你拍照永远是一个表情吗？” 孟瑶回道：“我不会笑。” 马哲没有追问下去，道：“这是在哪？” “香榭丽舍大街，刚参加完路易威登举办的时装活动。” “哦。”马哲不知该如何回复，因为俩人的差距实在太远了。人家每天在时尚之都参加着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各种活动，而自己躲在西北一个小城市里蝼蚁般生活着，抬起头就巴掌大的天，如同井底之蛙。 过了许久，孟瑶又回了过来道：“你在干嘛？” 马哲道：“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那你早点睡吧，晚安。” 结束对话后，马哲看着孟瑶的照片发呆，思绪万千。猛然间，他发现了一个小细节，照片有一个影子。根据影子的阴影面积判断，这应该是一个男人，好像举着手机给孟瑶拍照。这会是谁，是路人吗？不可能，像孟瑶的性格是不会和陌生人搭讪的，那就是熟人了。 她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正文 0155 染上恶习 0155 染上恶习 梁媛洗完澡出来，坐到沙发上擦着头发道：“马哲，舒娜和王铎是什么关系？” 马哲放下手机，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道：“说起舒娜，我真不知该如何说，这是个痴情女子啊……” 听完马哲的讲诉，梁媛异常震惊，道：“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烈女子，还真是少见了。我就搞不懂了，那王铎有什么好，以她的模样随便都能找个更好的，干嘛非死乞白赖地在一个树上吊死？” 马哲摇摇头道：“这事你别问我，我也搞不懂。不过舒娜确实是挺好的一姑娘，我就怕王铎负了她啊。” “改天我劝劝她。”梁媛嫉恶如仇道。 “别劝了，没用的。”马哲道：“要是有用她肯定不会去青岛找王铎。” 梁媛狠狠地道：“哎！这些臭男人啊，就应该把他们都阉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朝三暮四。” 马哲用异样地眼神打量着她，梁媛回头凶巴巴地道：“看什么看，你也该阉咯！” 马哲被梁媛认真的样子逗乐了，一副苦瓜脸道：“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啊，我又没去外面乱搞。再说了，我连最起码的生育权利都没履行，你也太狠了吧。” 梁媛瞪了一眼道：“现在科学技术多发达啊，没那玩意儿照样生孩子。”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摆手道：“好男不跟女斗，我说不过你。” “去！给我拿梳子去。” 马哲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梁媛睁大眼睛瞟了眼卫生间，乖乖地起身拿去了。 马哲将梳子递给梁媛道：“说说吧，您是怎么把王铎捞出来的？” 梁媛转身道：“今天幸亏你来电话及时，哪怕是晚一秒我就回京城了。我这次去青岛是见美国留学时的一同学，刚好他舅舅是当地的一大官，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算捞出来。” “哦，没花钱吧？” “这我不知道，都是他一手操办的。”梁媛道：“即便花钱了也不用你管，他有的是钱。” “他？男的？” “啊，怎么了？” “没怎么。”马哲一脸坏笑指着梁媛道：“哦，我明白了，你去青岛是约会了，是不是？” “去死！”梁媛用梳子打了一下马哲道：“他就是很好的朋友，就和你一样。在美国时特别照顾我，现在他经营着一家培训机构，专门为那些渴望上岸的人提供服务的，生意老好了。” “哎！”马哲叹了口气道：“我连美国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也渴望上岸啊。” 梁媛摇头道：“别听那些人成天鼓吹，说美国怎么好怎么好，那都是说给没过去的人听的，对美国各种社保待遇满是憧憬。其实到了并没想象得好，倒不是说歧视华人，生活习惯和思维理念一点都不一样。我在美国时最渴望的就是吃一顿我妈包的饺子，那里倒是有华人街，可那个味道始终不够味。” “所以你选择回国了？” “那倒也不是。”梁媛道：“其实我完全可以留在美国，但各种原因后来就回来了，回来了就不想走了，就这么简单。” “哦。”马哲猛然想起冯涛，没有往下说，转移话题道：“王铎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梁媛道：“这混蛋躲在酒店里吸毒，被人家抓了正着，都关了好几天了。” “啊？”马哲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道：“舒娜不是说他男女关系吗，怎么会是吸毒？” 梁媛道：“你瞧他那模样不像个瘾君子吗，瘦的跟麻杆似的，走路还走不稳。上飞机过安检的时候，差点就过不去，好说歹说才算过了，要不然就得坐高铁回来了。” 马哲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总是喊着没钱，又四处借钱，原来都干了这个了。他大胆推测，王铎应该很早就染上毒品，这与他辞职，和前女友分手有莫大的关系。 怎么可能？这些年来并没有发现他有这毛病啊。 梁媛见马哲情绪激动，道：“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你说你多么善良单纯的一人，怎么会和王铎这种人鬼混在一起。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这种人最好不要沾，你要是也染上这毛病，你爸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我不会的。”马哲坐下来辩解道：“王铎其实人挺好的，可能也是无意中染上恶习的，你有戒毒方面的朋友吗？” 梁媛看着马哲道：“你以为我是毒贩子啊，什么人都认识，没有！” “算我没说。” 梁媛不想提及王铎，梳好头发道：“我听说郭建勋和田佳文去了金盾，是吗？” “嗯，如今不叫金盾了，叫韬光。” “哦。”梁媛侧头想了想道：“韬光这名字比金盾大气多了，韬光养晦，做我们律师这行的就应该这么做。” 马哲心里还想着王铎的事，问道：“毒品的滋味就是好吗？” “我问谁去！”梁媛瞪了一眼道：“就和你抽烟一样，有什么好抽的，一天到晚抽个不停，就跟我爸似的。” “你爸？你不是说你爸不抽烟吗？” 梁媛见说漏嘴了，连忙道：“以前他抽，现在戒了。” “哦。”马哲没有深究，替王铎惋惜道：“你知道吗？王铎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是某国际汽车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一款车型创下了300多个亿的销售额，搁在现在谁能与他匹敌？” “都过去的事了，再提有意义吗？”梁媛不以为然道：“王铎确实是个商业奇才，可他用不在正道上，他那个俱乐部我看快倒闭了吧，要是再吸下去整个人就毁了。” “不行！我得帮他。” “你怎么帮，把他送戒毒所？” “那不行，我再想想办法吧。” 梁媛见头发干了，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早点睡吧，明天再说，困死了。” 马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不敢相信王铎会染上这恶习。 一个人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开始膨胀。马哲猜想，王铎估计在事业巅峰期得意忘形，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深渊，走到今天这副落魄的样子。做人，还是本分点好。 正文 0156 愚蠢做法 0156 愚蠢做法 第二天清晨，马哲迷迷糊糊醒来，伸手刻意阻挡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揉了揉睁开眼睛，看了看表，扒拉了俩下凌乱的头发，坐在床边迷迷糊糊发呆。 缓了缓神，下地走到窗户跟前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气好，心情自然好，马哲回头准备穿衣服，找了半天衣服都不见了。 “卧槽！”马哲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穿上睡衣走出卧室，叫唤了半天没人应承，往阳台上一望，自己的衣服正挂在那里晾着。 马哲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是在家，待会怎么出门，急得挠腮抓耳，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烟点燃，正准备给梁媛打电话，门开了，梁媛提着东西进来了。 “起来了啊？”梁媛提起手中的东西道：“我刚买的豆浆和油条，赶紧洗脸吃饭。” 见马哲无动于衷，梁媛走到跟前推了一把道：“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马哲指着阳台上的衣服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媛看了看道：“我给你洗了啊，有问题吗？” “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了？” 梁媛道：“还说呢，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所以我直接进去了。” 马哲一脸急躁道：“姐姐，你今天不打算让我出门了吗？” “瞧你那着急的小样！”梁媛瞪了一眼，从卧室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丢给马哲道：“穿上吧。” 马哲惊讶，道：“你这是给我买的？” 梁媛坐在沙发一角，侧头道：“让你穿你就穿吧，那么多废话干嘛。” 马哲拿起来一瞧，都是国际大牌，笑着道：“这是过年的福利？” 梁媛没有说话，起身进了餐厅。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换好衣服往镜子面前一站，感觉自己顿时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刚好合身。卡其色休闲裤，束腰式千鸟格阔领呢大衣，颇为国际范儿。不得不说，梁媛还是很有眼光的。 马哲整理好衣服走出来，走到梁媛跟前得意地道：“怎么样？” 梁媛抬头瞟了一眼淡淡地道：“就那样吧。” 马哲自讨没趣，一脸失落坐下来道：“多少钱，回头我给你。” “不要钱，这是我垃圾堆里捡的。” 马哲惊诧地看着梁媛，道：“垃圾堆里捡的也要人工费吧，五千够不够？” “得！”梁媛放下筷子道：“你要是给钱，请你立马出去。” “好啦，好啦！”马哲不想与其争辩，说下去也没用，知道她不会要的，以后想办法补给她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饭间，梁媛问道：“你怎么不戴我给你织的围巾啊。” “哦。”马哲道：“我又不天天走路，开车那用得着戴那玩意儿。” 梁媛脸色一变，埋头自顾吃了起来。 马哲一脸茫然，道：“你今天怎么了，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我戴还不成嘛。” “爱戴不戴！” 女人的脾气就和天气一样，说变就变。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转眼间就晴转阴，一大早的受什么刺激了？ 马哲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往茶几上一瞟，孟瑶送给自己的水晶吊坠果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呃……”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干脆装作没看见，将半截油条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为了打破僵局，马哲没话找话，问道：“媛儿，你多会回京城？” 梁媛左顾右盼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赶紧走吗，还是我碍着你什么事了，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走。” 马哲无语，没脾气道：“行了，就当我没问。” 吃过饭，梁媛匆匆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又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拍到马哲跟前道：“这是我家门的钥匙，来了坞州就到我家。” 马哲将钥匙还回去道：“不用，我有住处。” 梁媛斜着眼死死地盯着马哲，不一会儿眼眶红润，咬着牙道：“你到底拿不拿？” “这……” “我问你，你还要回76号吗？” 马哲没有说话。 梁媛眼泪扑扑下来，哽咽着道：“那里已经不属于你了，都被人买走了，你再回去还有意义吗？” “你别哭嘛，我没怎么着你吧。” “你到底拿不拿？” 马哲见梁媛是要拗到底了，连忙接过钥匙道：“好好好，我拿着还不行嘛，真是服了你了。”说完，把手机香烟以及吊坠装进口袋里，穿鞋准备离去。 “你去哪？” “我去看看王铎。” “中午回家吃饭。” “看情况吧，时间晚了就不回来了。” 梁媛不理会道：“我给你做好饭。” 马哲忖度一会儿道：“好吧。” 临出门前，梁媛又问道：“你喜欢她吗？” 马哲一愣，回头道：“什么意思？” “孟瑶对吧。” 马哲道：“媛儿，你别多想，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开门离去。 进入电梯，马哲仔细回想自己刚才和梁媛的对话，倒像是情侣似的。每次见到她，都得面对同一个问题，一个实在不愿意去想的难题，如果这样下去，俩人必然从亲密无间的朋友发展成陌人，他不希望这样，可她每次吃醋的样子让他惶恐，甚至不安，倒像是自己做了亏心事的。 梁媛今天的表现尤为强烈，估计是看到那个水晶吊坠浮想联翩，进而引申到围巾，又到76号，试图阻止他和孟瑶联系。其实，这是极其愚蠢的做法，即便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 下了楼，马哲抬头瞟了一眼，梁媛并没有出现在阳台上，倒是看到了自己的衣服。想想中午还得回来，一阵头疼。 上了车，马哲掏出手机给邓学明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驱车直奔远途俱乐部。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舒娜哭着喊着，王铎发出阵阵咆哮声斥责声，如同囚笼里的困兽，试图冲破牢笼回归自由。又一声巨响，一个茶杯砸碎玻璃飞了出来，摔到地上，发出心碎的呐喊声。 正文 0157 马哲落泪 0157 马哲落泪 马哲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一看，万分震惊。 只见王铎衣衫不整躺在地上，脸上拉出长长的血口子，甚至手臂上都有。舒娜蹲在跟前抹着眼泪，不停地安抚着。 再看四周，茶几被掀翻在地，沙发揣在一边，货架里东西摔了个稀碎，就连电脑都没逃过一劫，满地狼藉，满目疮痍。 王铎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马哲，像一条狗一样爬到跟前抱着马哲的腿，眼神空洞，嘴角抽搐，用劲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道：“好弟弟，让我抽一口吧。” 马哲哽咽，真没想到王铎变成这个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见马哲没反应，王铎竟然跪在地上，头一次次磕在地板上，像乞讨者一般央求道：“马哲，你快救救我吧，我求你了……” 舒娜起身走过来，擦掉眼泪道：“马哲，要不你帮他去买点吧，他真的抗不过去了。” 马哲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一把抓起王铎的头发，狠狠地往脸上甩了一巴掌，然后一脚揣到地上，抓起领口握紧拳头一下一下打在脸上，心里却在滴血。 舒娜见状，撕心裂肺喊道：“马哲，你别打他。”说完，扑到王铎身上，用身体紧紧地护着。 “你起开！”马哲咬牙切齿道：“老子今天非要揍死他不可。” “马哲！我求你了！”舒娜大声一吼，将失去理智的马哲叫醒了。 王铎擦掉嘴角的血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打得好，打得好啊。” 马哲心疼不已，走过去将王铎拉起来道：“王铎，你***是混蛋玩意儿，就这样把自己给毁了。” 见马哲落泪了，王铎很认真地用手替他擦掉眼泪，笑着道：“不哭，为我这种人不值当哭，你就不应该把我捞出来。” 马哲记忆中就哭过两回，一次是他奶奶去世的时候，一次是赵雅走的那天，而今天是为了王铎而哭。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流，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走，跟我走！”马哲擦掉眼泪拉着王铎往门外走，王铎挣脱开道：“不！我哪儿都不去！” 马哲指着王铎的鼻子道：“你***还想活下去就跟我去医院，你到底走不走？” 王铎癔症坐在地上，喃喃道：“你走吧，别管我了。” 舒娜也跟着过来劝说：“王铎，你就跟马哲去吧，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 王铎依然固执地道：“我真不去，饶了我吧。” “不行，我今天就是背也要背到医院。”说着，将消瘦的王铎扛在肩上，任由他撕扯，硬生生塞进车里，上车快速往医院飞奔而去。 到了医院门口，王铎似乎冷静下来，有气无力地伸了伸手指道：“给我根烟总行吧。” 马哲将烟递过去，王铎斜靠在座椅上，贪婪地抽了起来。那样子，如同执行死刑的囚犯一般，似乎已经知道了死讯，眼神里充满无尽恐惧，头不停地发抖，带着无比留恋抓紧不多的时间享受世间的美好。 王铎竟然在短短地时间内把一包烟抽完了，把烟盒一揉，跳下车视同奔赴刑场，脸色冷峻地道：“走吧。” 在苏夏的安排下，王铎做了全身检查，结果很不如意。长期酒色，患有中度脂肪肝，慢性肾炎以及胆固醇偏高，这个结果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苏夏给出的建议是希望他能住院治疗，顺便可以帮助他戒毒。而王铎死活都不同意，道：“给我开点药就行了，至于戒毒我要靠意志力戒除。” 马哲知道王铎特别固执，再劝也没有用，只好道：“那就按他的意思来吧。” 开好药，马哲开着车带他去商场从里到外买了套衣服，又带他洗了澡理了发，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才有所改观。 回去的路上，王铎道：“马哲，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吧。” “给我把那辆大众CC买了吧，另外，俱乐部我也经营不下去了，一同都卖掉吧。” 马哲一脚踩住刹车，靠边停车道：“你说什么？” 王铎表现得出奇淡定，道：“房租快到期了，走之前房东找过我说要涨价，每年8万，而且一签合同就是五年，我从哪去偷那么多钱。再说了，我真的没心思经营了，照这个状态下去，除了亏损还是亏损。反正就是那些东西，我一样都不拿走，能卖多少算多少吧。” “你疯了？”马哲咆哮道：“这可是你最后的退路，卖了怎么生存你想过吗？” “别说了，就当我求你了，好吗？”王铎转过头眼神柔弱地道。 马哲心如刀绞，道：“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搞起来的，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吗？” “那又怎么样，一切都不属于我了。”王铎语气坚定地道：“你到底帮不帮？” 马哲足足看了王铎十几秒，一咬牙道：“我帮你还不成吗？” “好，是兄弟！”王铎道：“这两天我先住着，你啥时候卖了我立马走人。” “你打算去哪？” 王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回家，也许四处流浪吧。” “你走了那舒娜呢？” “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哎！”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道：“王铎啊，你***就这样把自己给毁了。” 回到俱乐部，舒娜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了，急切地迎上来道：“怎么样了？” 马哲替其隐瞒，道：“没多大事，好好休息就行。” 舒娜终于露出笑容，道：“我就知道他没事，没事就好。你们坐着聊天，我去买饭。” 马哲想起临走时梁媛的话，可王铎这个样子怎么能去，万一毒瘾发作，谁都招架不住，放弃了这一想法。从衣兜里掏出烟递给舒娜道：“去炒几个好菜，再买瓶好酒。” 王铎随口道：“我不喝酒了。” “哦，那不用买酒了。” 舒娜一脸尴尬接过钱小声地道：“马哲，你那钱……” “别说了，赶紧去吧。” 正文 0158 义气千秋 0158 义气千秋 舒娜走后，马哲道：“王铎，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吧。我知道你是搞商业的高手，何况这些年自驾游热，好好运作一番，肯定能赚大钱。” 王铎突然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用手捂着眼睛，再用手掌擦掉眼泪，红肿着眼睛道：“马哲，我都不知该怎么和你说……”还没说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痛哭起来。 女人的眼泪可以肆虐飞流，但男人的眼泪如同精血，宁可伤及肌肤，忍受万般折磨都不会轻易落下。马哲从来没见王铎哭过，常常是喜笑颜开，过着潇洒的日子，一点心事都没有，而这趟回来，怎么变得如此脆弱了？他看出来了，王铎这是有心事。 马哲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痛痛快快说出来，别像老娘们似的挤牙膏，我***都想抽你！” 王铎笑了起来，道：“如果抽一顿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宁可让你抽。” “到底怎么了？” “知道我为什么去青岛吗？” 马哲摇了摇头。 “还记得上次带你去酒吧见得那个凯哥吗？” 马哲点点头道：“记得啊。” 王铎咬着牙伸出三根手指头道：“我欠了他三百万。” “啊？”马哲触电般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错愕道：“你说什么？” 王铎低头道：“如果是借的也就好办了，关键是高利贷，这些年下来估计有四百多万了。” “卧槽！”马哲不由得爆起了粗口，道：“你贷高利贷干嘛？” 王铎一摊手道：“都花完了。” 马哲更加震惊，瞪大眼睛道：“这么多钱你都吃喝嫖赌抽了？” 王铎没有说话。 “我的天哪！”马哲简直不敢相信，气得原地打转，走过去抓住王铎的领口，又重重地摔到沙发上，拍着破损的茶几道：“王铎，你瞧你都办得些什么事，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多钱你怎么还？” “我也不知道。”王铎茫然道。 马哲明白了，道：“你去青岛是为了躲债？” 王铎沉默不语。 马哲想起来了，怪不得他急匆匆地走了，后来手机也关机，这是玩消失啊。 马哲很长时间没有讲话，脑子快速思考着对策。从法律角度并不支持民间借贷，尤其是高额的利滚利，法律是不认可的。但本金依然受到法律保护。这次王铎真的玩大了。 马哲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也就几十万，几百万长什么样子连见都没见过。他四处瞅瞅道：“就你这俱乐部，充其量就能卖20万。还有那辆大众CC，两样加起来不超过50万，还不够利息的，你怎么还呀。” 王铎抬起头道：“这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马哲急得直挠头，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王铎既然是兄弟，在这个当口他必须挺身而出，不能坐视不管。当务之急，先得把这个窟窿填起来。他第一个想到了周谦，随即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和周谦寒暄半天，马哲道：“能借我点钱吗？” 周谦倒也爽快，道：“多大点事，说吧，借多少？” 周谦这么一说马哲心里有了底，道：“300万。” “多少？”周谦以为听错了，道：“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说借个五万十万的立马就能拿出来，几百万我去哪偷去。” “哦，那算了。”马哲失望地道。 周谦听出马哲有心事，道：“你丫不是闯祸了吧？” “不是，一朋友出事了。” 周谦揶揄道：“这是什么朋友值得让你开口借三百万，疯了吧？” 马哲懒得和他辩解，道：“那就先这样吧，随后再说。” 挂了电话，马哲又给曹阳打了过去。周谦父母是当官的不见得有多少钱，即便有钱也不敢外露。曹阳不一样，父亲是地产商，马上又要进军坞州地产，手里没几个亿哪敢放出如此豪言壮语。 马哲道明来意，曹阳倒也直截了当道：“马哲，我手里倒是有这么多钱，可以借给你。” 马哲一听，顿时兴奋，道：“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曹阳话锋一转道：“这钱是用来给工人发工资的，我最多可以借给你十天，如果不行，恕我无能为力。”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就是把他卖了也凑不起啊。恳求道：“曹阳，我是真遇到急事了，能多宽限几天吗？” 曹阳道：“在外人眼里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一定很有钱。实话实说，我家的钱都是从银行贷的，赚的钱都在工地上压着，稍微有点余钱还得用作活动资金，转眼明年要到坞州开发新楼盘，这笔钱还没影了。” 都是多年的好兄弟，马哲相信曹阳不会说谎，道：“我心里明白，不过还是谢谢你。” 曹阳道：“你要真急用就先拿去，最多最多可以给你宽限到十五天，一天都不能多了。” “还是算了吧，工人兄弟们挣钱不容易，先给他们吧，我再想想办法。” “那行，实在没辙了再找我。” 挂了电话，马哲还在拿着手机寻找借钱对象，王铎一把夺过手机道：“真不用了，老哥真心谢谢你了。” 马哲眼神笃定地道：“王铎，老子是不会不管的。” 马哲说这话是有原因的。还记得刚回到坞州时，他还租住在府后西街的贫民窟，日子过得相当清贫。赵雅的父亲因心脏病住院，要动大手术，最少需要50万元。赵雅家也是普通家庭，那能拿得出那么多。 马哲母亲得知后，悄悄给了他10万元，而赵雅家只能拿出7万元，还有那么多亏空找谁借去。 这个时候王铎知道了，二话不说第二天就拿着50万元交给马哲，而且还联系了中日医院的著名专家，忙前忙后如同自己父亲住院似的，手术相当成功，保住了一条命。 手术那段时间，马哲省吃俭用，心里老惦记着这笔巨款，只要攒够一万就赶紧存起来，过着非人般的生活。当拿着5万元给王铎时，他竟然一把将马哲推出去，说什么都不肯要。 正文 0159 义不容辞 0159 义不容辞 王铎不肯要，那是他的事，马哲心里很是不安。这些年下来，陆陆续续还得差不多了，赵雅也离开了。有意思的是，最后一笔钱是赵雅拿回来的，20万元整。 马哲当初问她从哪来的，她说公司发的奖金，这个谎言显然没说服力。不过联想到今天，似乎一切谜底都解开了。 没有了债务一身轻松，马哲刚刚贷款买了辆奥拓，结果又被孟瑶掳走了，至今连尸体都没找到。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王铎伸出了援助之手，这个情，马哲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在今天，王铎遇到了难处，他义不容辞。 仔细想想，王铎当初是从哪来的钱，他也没多少钱啊，如果不出意外，很有可能是这笔高利贷其中的一部分。 正在俩人争执的时候，舒娜提着盒饭回来了。看到俩人的样子道：“你俩在干嘛啊？” 马哲含含糊糊道：“没事，先吃饭吧。” 刚吃几口，梁媛来了电话：“饭已经做好了，啥时候回来？” 马哲起身走到门外道：“媛儿，真对不起了，今天中午陪客户吃饭。” 梁媛失望地道：“陪什么客户？” “一当事人，刚给我分的案子。”此话一出口，马哲后悔连连，这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嘛。 “哦，那你吃吧。”梁媛没有追问，又道：“今天下午我就回京城了。” “我去送你。” “不用。”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脑子里乱糟糟的，很快把梁媛就忘了。 吃过中间，马哲想到一个人，还不等吃完起身道：“你们先吃着，我出去办点事。”临走时不忘叮嘱舒娜：“记得让王铎吃药。” 从俱乐部出来，马哲直奔时代广场。上了楼来到魏旗办公室门口，敲了半天门没反应。 这时，对门有个人出来问道：“你找谁啊？” “你们魏总呢？” “回去吃饭了。” 马哲这才想起来是中午，道：“那他下午几点上班？” “他不来了。” “不来了，去哪？” “据说要出差。” “没说去哪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谢谢啊。” 下了楼，马哲直接打给魏旗，连续打了几个都无法接通，快要急死人。目前，也只有他能帮自己了。 他又不知道魏旗家在哪住着，去哪找他呢。思来想去，他决定直接去机场。既然要出差，必定要到机场。 来到机场，马哲像猎鹰一般四处寻找着“猎物”，没过一辆车都要瞅瞅，就连面包车都不放过，尽管知道以魏旗的身份不会做这类车。 马哲正在四处张望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居然是梁媛。 此时此刻，梁媛无比感动，她松开行李箱，像一只小鸟飞奔过来，紧紧地抱住马哲，热泪盈眶道：“马哲，谢谢你来送我。” 原来是误解了，马哲干脆将错就错，道：“我没来晚吧。” 梁媛松开马哲，擦掉眼泪道：“没有，我们走吧。”说完，拉着马哲的手往候机厅走去。 马哲硬着头皮跟了进去，选择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心不在焉留意着外面。 见马哲如此，梁媛好奇地道：“你在等人？” 马哲回过神来道：“没有啊，我就看看。” 过了半个小时，梁媛该检票登机了，将其送到检票口，梁媛紧紧地攥着手生怕分开似的。马哲一副苦瓜脸道：“你快把我的手捏碎了。” 梁媛松开手，绕到前面为马哲整理了下衣服道：“马上要过年了，有什么打算吗？” 马哲疑惑地道：“过年？当然是在家里过了。” “我打算去三亚，要不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我都陪着家人过年，这是中国的习俗，我虽然不是老古董，还是希望保持下去。” “可以把你爸妈都接过去啊，你放心，一切开支由我承担。” “还是算了，估计我爸妈都不会同意的。” 梁媛见马哲不松口，失望地道：“再说吧，我走了啊。”说完，拉着行李箱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离去。 送走梁媛，马哲飞奔出去，一切似乎老天安排的，魏旗刚好下车往贵宾休息厅走去。 马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魏旗看到马哲，惊奇地道：“马哲，你怎么在这儿？” 马哲没工夫闲扯，道：“魏旗，我有事找你，能耽误几分钟时间吗？” 魏旗看了看表道：“我马上要去上海，要不改天吧。” “我真有急事。” 看到马哲急切的样子，魏旗往边上挪了挪道：“我给你五分钟，你说吧。” 马哲把情况讲了一遍，魏旗蹙眉道：“马哲，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嘛，我们时代广场要俱乐部干嘛，再说了都跑到郊区了，和我们商场完全不搭边啊。还有车，我们要二手车干嘛，你完全可以卖到二手市场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马哲耐心地道：“我知道你们暂时不需要，不见得以后不需要。俱乐部那个地理位置我看了，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坞州的卫星城，你们要是未雨绸缪先把地盘占下来，到时候开个大型商场，这也是公司未来发展规划啊。至于车，我知道你们不需要，但可以抵账或公司福利……” “得得得！”魏旗看了看表道：“我们不是慈善机构，而是一切以盈利为目的。所谓的卫星城在哪？你是规划师还是省委领导，不过是你一味猜想罢了。即便可能，那也是以后的事。另外，一再说我只是个打工仔，只有管理权没有决定权，你真要想可以直接找我们孟董事长，我得走了。” 马哲拉着魏旗道：“魏旗，我是真遇到困难了，能帮帮我吗？” 魏旗愣怔半天道：“需要多少钱，我借给你。” “我不要钱，只希望你能买下来。” 魏旗吐了口气道：“我真的赶时间，你再找找别人吧。”说完，快步离开。 望着魏旗的背影，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或许是自己太心急了，疾病乱投医，可除了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外，谁还能帮自己呢。 正文 0160 勇敢面对 0160 勇敢面对 回到俱乐部，舒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马哲后急忙起身，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马哲，你回来了？” 在舒娜眼里，现在除了马哲能帮王铎外，没人能帮了，表现出极大的尊敬和虔诚的态度，希望把心爱的人救出水深火热之中。 马哲四处张望道：“王铎呢？” “刚睡下。” “哦。”马哲打了个冷颤道：“这里也太冷了，卧室里有暖气吗？” “我刚出去买了个电暖气，不算太冷。” 马哲一身疲惫坐在沙发上，心烦意乱地点燃烟道：“今天下午没发作吧？” 舒娜抿着嘴点了点头，道：“这次他比上午冷静多了，硬是咬着牙抗了过去，浑身大汗，整个人都虚脱了。” 听到此，马哲挺佩服王铎的，是条汉子。 舒娜见马哲愁眉苦脸，问道：“马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马哲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啊，别胡思乱想。” “不对！”舒娜有预感，道：“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能告诉我吗？” “真没有！”马哲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和你商量件事。明天我想把王铎接我家去，在这里又冷又饿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下了班还能回来照顾他。” “我也去！” “啊？”马哲道：“舒娜，我家太小，何况两个大男人，你去了不太方便。” 舒娜淡淡地道：“没事，只要有块地方能容下我睡就行了，我不在乎。” 舒娜的痴情和执着让马哲很是感动，可感情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的，王铎似乎并不喜欢她。道：“还是征求下王铎的意见吧。” 舒娜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看着舒娜的样子，马哲心疼不已，道：“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儿守着，正好我和他谈点事。” “我不走！”舒娜倔强地道。 马哲能猜到她在想什么，道：“你不相信王铎应该相信我吧，去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早上你再过来。” 舒娜从青岛回来，一直穿着一身衣服，早上连刷牙洗脸都没顾上，形象确实有点邋遢。再加上折腾一天，整个人都散架了。她相信马哲，起身道：“那晚饭怎么办？” “不用你管，我来解决。” “那好吧。”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万一他醒来了找不到人，我不放心。” “那好，你路上慢点。” 舒娜提着包刚走到门口，马哲叫住起身走到跟前道：“你身上是不是没钱了？” 舒娜抓着衣角面露赧色，却不好意思开口。 马哲掏出钱包剩了点零钱都给了她，舒娜要推辞，眼神一瞪道：“和我你还客气啥，让你拿着就拿着。” “谢谢！”舒娜深深鞠了一躬，擦掉眼角泪水飞奔离去。 马哲回到沙发上，环顾看着四周，心里五味杂陈。货架上的衣服落满了灰尘，停放在角落里的山地车失去往日光色，接待桌上散落着一些纸片，大门上还张贴着户外广告：“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徒步进藏欢迎您的加入……”看到此，马哲马哲眼眶不禁湿润。 还记得两个月前，王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构思着美好计划，还说要分给自己50万元，这才过了多久，自信开朗的他就摧残成这个样子。 父亲一再教育自己不要进出娱乐场所，现在看来是有道理的。王铎把控不住自己，染上了酒色毒，最终毁了自己。 望着天花板，马哲思考着对策。300万元，对于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从哪能偷来这么多钱，除非抢银行。但这是高利贷，无论如何要堵上这个大窟窿，利滚利地翻下去，估计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马哲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来后王铎奄奄一息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道：“你醒了？” 马哲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天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身上盖着被子，而王铎蜷成一团，身子瑟瑟发抖。他赶紧给王铎盖上，道：“饿了吗？” 王铎摇了摇头。 马哲起身，提起精神道：“走，跟我走。” “去哪？” “八点钟酒吧。” 王铎一下子清醒过来，惊诧地道：“你疯了吧？凯哥满世界的找我，我躲都来不及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啊。” “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马哲冷静地道：“这种事不能躲，而应该勇敢地去面对，越躲你越害怕，无休止下去只会折磨自己，最后连尊严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劲！” 王铎没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马哲。 马哲宽慰道：“你放心，他们不敢把你这么样，一切有我呢。” 在马哲的几番劝说下，王铎终于狠下心起身，跟着他一同前往八点钟酒吧。 此时是下午六点多，酒吧人还不多，马哲推门进去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服务员懒洋洋地躺在卡座上偷玩手机。看到有人来了，立马起身，待看到身后的王铎后，急忙跑了回去，不一会儿，那位五大三粗的凯哥气势汹汹地挪了出来。 “王铎，老子找的你好辛苦啊，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说着，从货柜上取下一瓶酒向王铎冲来。 马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凯哥的手臂，死死地攥着道：“今天我们找你是谈事来了，你要是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我去你妈的！”不等马哲说完，凯哥一脚踹了过来，马哲往后一闪，夺过手中的酒瓶，“啪”在桌子上一磕，直接戳到对方脖子领口道：“我再说一遍，今天是谈事来了，非要闹得不愉快吗？”正在喝酒的顾客看到这一幕，纷纷起身逃离。 凯哥被身体敏捷的马哲反擒，这是他没想到的。凭着身体优势挣扎了几下，竟然无动于衷。马哲虽没学过武术，但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学了不少擒拿格斗招式用作防卫。 一般情况下，他很少显露这方面的能力，给人一种阳光亲和的感觉。谁能想到，惹怒了他如同唤醒一只沉睡的狮子，势必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正文 0161 遇老熟人 0161 遇老熟人 “都***傻站着干什么，过来上啊。”凯哥并不怵，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别人嚣张狂妄。 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抬起脚飞了过来，马哲这次没躲闪，一手抓住脚踝，用碎啤酒瓶狠狠地插到腿上，随着一声惨叫，顿时血流如注。 凯哥都看傻眼了，平时横着楞，却没遇到这样的狠角色，彻底激怒了他。冲着后面的喊道：“关门，抄家伙！” “慢着！”一直没说话的王铎走到前面喊道：“凯哥，这事因我而起，冲着我来吧。” “我去你妈的。”凯哥一拳结结实实砸到王铎脸上，鼻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王铎擦了擦，面带微笑看着他。 又是一拳，王铎直接钻到桌子底下。马哲见状拦在前面道：“凯哥，我今天是说事来了，你要再这样，信不信让你关门大吉？” “卧槽！”凯哥冷笑，回头看着其他人道：“吓唬谁呢，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马哲沉住气深吸了一口，掏出手机直接报警：“喂，110吗……” 凯哥对马哲的举动大出所外，拍着桌子道：“把我的人打伤你还敢报警，你***活腻歪了。” 马哲临危不惧，笑着道：“凯哥，不知我猜的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里应该有毒品，待会警察来了你敢说没有吗？” 凯哥一下子楞在那里，眼神流露出丝许惶恐，梗着脖子道：“老子做得是正经生意，你这是栽赃诬陷！” “我就问你敢不敢？”马哲瞪大眼睛道。 凯哥硬气地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尽管来搜查啊。” 马哲回头对王铎道：“待会警察来了你带他们去。” 凯哥立马就慌了，语气软下来道：“兄弟，不带这么玩的吧？” “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事吗？” 凯哥眼珠子一转，将手里的家伙丢掉，拍了拍手。 这时，一辆警车停在门口，几名警察冲了进来。一名瘦高个警察大声一喊：“刚才谁报的警？” 马哲回头一看，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走过去道：“朝阳，怎么是你啊。” 王朝阳定神一看，上下打量着道：“马哲！是你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可有日子没见你了，你这肚子可是起来了，成天**了吧，哈哈。” “哈哈……”王朝阳大笑，似乎忘了此刻在出警，感慨地道：“我跟你爸混时你才上初中，一眨眼都这么大了，我都不敢认了。” 王朝阳以前跟着父亲在基层派出所，一干将近十年。一次全省公安系统大选拨，在父亲的力荐下王朝阳如愿以偿来到省城工作。开始几年，他每年还回家拜访父亲，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去的次数少了。 马哲呵呵一笑道：“我爸经常念叨你，你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 “惭愧，惭愧！”王朝阳一脸尴尬道：“各种原因这两年没去探望，今年过年一定去。” “开玩笑的。”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人都傻眼了。尤其是凯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回不过神。 王朝阳从拉家常回到工作中，指着眼前凶巴巴地道：“王凯，这是什么回事？” 凯哥堆着笑脸迎上前去，从衣兜里掏出烟笑呵呵地道：“王所长，您今天怎么亲自出警啊，一点小误会。” 王朝阳回头问马哲：“是误会吗？” 马哲点头道：“没事了，都已经解决了。” 王朝阳干了这么多年警察，现场的情况他不是看不出来。对王凯道：“我说你们酒吧怎么老是出事，看来我这段时间的重点关照下了。” “没有，没有！”王凯连忙摆手道：“纯属误会，我以后一定加强管理，保证不会出任何事。” “行了！”王朝阳指着受伤的那男子道：“赶紧送医院包扎一下，要是再出类似事件，直接吊销了你的证。”说完，对马哲道：“吃饭了没？” “刚吃过。” “哦，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你可得赏个脸啊。” 马哲含含糊糊道：“看情况吧，要是有时间一定去。” “留个电话号码，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王朝阳走后，马哲心里砰砰直跳。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利用父亲的影响力化解矛盾，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估计要骂个半死。父亲常说，不准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更不许干违法的事。而今天，他破戒了。 王凯立马换了副嘴脸，走到马哲跟前道：“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打不相识，今个儿老哥谢谢你了。” 马哲没多说，道：“咱们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事儿了吗？” “可以，请！”说着，带着马哲穿过一道门，进了酒吧后面的一间包厢里。 “喝什么酒，今儿我请客。”王凯问道。 “不喝酒，直接谈事。” “那请坐。” 马哲直截了当道：“王铎一共欠你多少钱？” 王凯脱口而出道：“一共425万。” “125万是利息吗？” “可以这么说。” 马哲淡定地道：“行，这笔钱我替他还了，把借条拿过来。” 听到此，王凯不敢相信，敢情遇了个官二代。从旁边男子接过手提包，取出一张借条放到面前，马哲拿起来看了看，直接撕了个稀碎。 “你……”王凯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拍着桌子道：“兄弟，我看你够义气才给你的，你要是这样不认账，我可不管你老子是谁。” 马哲笑笑，道：“你激动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账。现在借条没了，说明王铎和你的账务一笔勾销了，你以后不能找他麻烦，可以吗？” “那我的钱呢？” “你答应了再说钱的事。” 王凯压着火气道：“可以。” “好，爽快人。”马哲倾了倾身子道：“那咱们就谈谈这笔钱，有人情吗？” 王凯想了想道：“你要是现在还了，我给你把零头抹了，400万就行了。” “哦。”马哲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王凯面前道：“这里面有十万，你先拿着。” 正文 0162 买个朋友 0162 买个朋友 王凯没有接卡，冷笑道：“兄弟，你这是耍我了是吧？” “不！”马哲一本正经地道：“这十万是利息。” “那剩下的四百多万怎么办？” 马哲道：“凯哥，你搞错了，只有三百万，十万是利息。” “哦，我明白了。”王凯哼笑道：“那意思是我贷了他两三年就赚了十万？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你要觉得合适就收下，我们再接着往下谈。” “这点钱还不够给我兄弟们开工资的，你觉得我能要吗？” “我只有这么多。” 马哲表现得出奇平静，让他佩服有加。王凯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看你挺够义气的，你现在立马把三百万还清，利息我不要了，就当我请兄弟喝酒了。” 马哲笑笑道：“刚才说了，我身上只有十万。” “那你是什么意思？” 马哲道：“三百万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不过你的宽限我几天。剩下的一百多万，我想与你交给朋友。” “这个朋友交的可真够贵的。” “你觉得我不值一百多万吗？” 王凯斜着眼道：“咱是讲道理之人，你得说服我啊。” 马哲道：“当下你觉得我没什么利用价值，将来你一定会用到我的。” “大律师对吧？” “把大字去掉。” 王凯是道上之人，最讲江湖义气，一拍腿道：“行，我今天就花一百万买你这个兄弟。” “拿笔来。” 马哲接过笔和纸，快速写下借条摁了手印递给王凯道：“给我三个月时间，可以吗？” “还不上呢？” 马哲把手拍到桌子上道：“这只手你拿走。” “我要你手干什么，没兴趣。” “那你说怎么办？” 王凯笑了笑道：“看出兄弟是讲信用的人，刚才我花一百万买你兄弟，现在用三百万买信任二字。” “好！”马哲一改对王凯的看法道：“兄弟有情我有义，如果还不上我到时候提着手见你。” 王凯没说话，而是用捉摸不透地眼神看着马哲。 事情解决了，马哲起身道：“那行，我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道：“凯哥要有事尽管来找我。” 王凯接过名片看了看道：“不喝杯酒再走？” “可以。” 服务员端着一盘子空杯子上桌，里面都倒满酒，足有二三十杯。王凯端起一杯道：“有幸认识马哲兄弟，先干一个。” 马哲道：“这样吧，你喝一杯，我喝三个，行吗？” 王凯有意考验下马哲的酒量，道：“好！” 一会功夫，马哲连续喝下十几杯，一旁一直未开口的王铎见状，夺过酒杯道：“你别喝了，我替你喝。” 王凯急忙拦着道：“王铎，咱俩没一分钱关系了，现在是我和马哲兄弟的交情。像你这种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你小子的福气，赶紧滚！” 最后一杯喝完，马哲还能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红着脸道：“凯哥，我可以走了吗？” “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走。” 王凯把银行卡拿起来塞到手里道：“把这个拿走。” 马哲又放下道：“如果你不要就当给刚才那位受伤的兄弟看病了，多出来的是营养费。”说完，拉着王铎摇摇晃晃走出了酒吧。 刚出门口一吹风，马哲“哇”地吐了出来，一直吐出胃水。这不是他喝过最多的酒，但绝对是一口气喝下最多的，何况还空着肚子。刚吐完，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二天，马哲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睁开眼睛看到王铎爬在床边睡觉。费力地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而王铎就这样蜷缩了一晚上。 马哲推了推，王铎一下子站了起来道：“怎么了？” “有水吗？我口渴。” “等着，我去给你烧水。”说完，急急忙忙跑下了楼。 王铎走后，马哲用手臂撑着硬坐起来，揉了揉胀痛欲绝的脑袋，整个人还没缓过劲来。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虽然有电暖气烤着，依然十分寒冷，整张脸都快冻木了，难以想象王铎以前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水来了！”王铎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端到跟前，像照顾病人似的道：“小心烫。” 喝完水，马哲身上暖和了许多，点燃一支烟道：“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哦。”马哲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往楼下走。王铎见状道：“你去哪？” “撒尿去！” 俱乐部没有室内厕所，在院子后面的角落搭建了个临时露天厕所，冬天上厕所的滋味可想而知。 马哲等了许久才算撒出来，看到一股带着红颜色的水柱出来，震惊万分。 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喝了，差点没报废了他，酒量再好的人也招架不住。 回到俱乐部，王铎把电暖气拿下来，又是倒水的，默默地为马哲服务着，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心中的愧疚。 “别忙活了，过来坐。”马哲将王铎拉到沙发上，道：“和你商量件事，我总不能天天陪着你，还得上班，下午跟我回家吧。” 王铎一夜之间改变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能说会道，反而处处小心客客气气。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在这儿挺好的。” “是兄弟吗？” 王铎沉默不语。 马哲道：“赶紧收拾东西，吃了饭就跟我走。” 王铎忍了一晚上，终于憋出那三个字，道：“马哲，谢谢你。” “瞧你那点出息，一点担当都没有。”马哲道：“你好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困难就把你吓趴下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你怎么还？” “我自有办法。” 王铎带着感情道：“祸是我闯下的，还是我来想办法吧。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回去我就卖了。” “你敢！”马哲瞪大眼睛道：“你卖了你爸妈去哪住？” “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说完，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王铎流得是悔恨的眼泪，马哲相信他通过这件事能振作起来。 正文 0163 换个活法 0163 换个活法 马哲将王铎扶起来道：“别哭了，一大老爷们都哭三回了，眼泪就那么不值钱啊。哭要有用你就尽情的哭，我不拦着。” 王铎泣不成声道：“马哲，我错了，真的错了……” “行啦！”马哲不喜欢煽情，道：“通过这件事能认清自己，值了！换个活法，从头再来，一切都不晚。” 王铎确实被马哲昨晚的举动深深感动了。甭说才认识几年的朋友，就是亲生父亲估计都做不到这一点。他把债务都揽到他身上，这是何等的勇气和魄力啊。 “我再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王铎重重点了点头。 马哲脸上露出笑容，道：“这就对了嘛，走，吃饭去！” “舒娜去买饭了。” “哦。”说起舒娜，马哲问道：“王铎，我今天正儿八经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让舒娜找自己的幸福去，跟着你没名没分的，啥时候是个头。” 王铎叹了口气道：“你觉得我这样子还有资格谈这事吗？连我自己都养活不了，不想耽误她。” “好，那你待会就说清楚。” 正说着，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哪位是马哲先生？” 马哲有些纳闷，这是谁啊，跑到这里找自己来了。站起来道：“我是马哲，您是？” 男子迈着阔步走了过来，伸手道：“我是时代广场副总经理刘文山，你叫我文山就行了。” “哦。”马哲一下子明白了，连忙道：“原来是刘总啊，快请坐。” 刘文山看到眼前的环境蹙了蹙眉，还是坐了下来。看着旁边的王铎道：“马先生，我和你单独谈谈吗？” 王铎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起身道：“我出去一趟，你们聊。” 王铎走后，马哲敬上烟，刘文山摆手道：“我不抽烟，谢谢。” 马哲不好意思地道：“你看这里乱七八糟的，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刘文山道：“我们还是直接谈事吧。在魏总的授意下，我想与你谈谈收购远途俱乐部一事。” 马哲有些失神，魏旗昨天当面拒绝了他，怎么今天又找上门了。好奇地道：“魏旗又改变想法了？” “是这么回事。”刘文山道：“随着现代经济的快速发展，物流业逐渐成为时代宠儿，形势一片大好。我们时代广场早有意建设自己的仓储物流基地，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搁置。昨晚，魏旗给我们召开了视频会，决定重启这项工作。” “俱乐部这个位置一直是我们心中理想的基地之一，所以，今天过来找你谈谈，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马哲听着一愣一愣的，半天回不过神，道：“这是你们魏总的意思？” “是的。” 马哲真有些迷糊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如此重大决定，感觉像玩似的，太不可思议了。道：“你们打算怎么收购？” 刘文山道：“我已经和这个厂房的主人联系了，他答应租给我们使用。而且我听说俱乐部的房租马上要到期了，其实也不叫收购，准确地说是转租，希望你们腾房子。知道俱乐部还在经营，象征性地适当补偿。” “哦，那你看着办吧。” “听说你还有辆大众轿车，对吗？” “是的。” “能让我看看吗？” 马哲扭头道：“在那里停放着了。” 刘文山走过去看看，回来道：“一共给你们二十万怎么样？” “啊？”马哲道：“那辆车买得时候就花了四十多万，再加上这些货，最起码也在五十万以上了。” 刘文山笑笑道：“我不要你的货，只给二十万，你看行吗？” 虽比预期低了许多，但能变成现金足够了，不和王铎商量，直接拍板道：“成交！” 刘文山道：“请提供下你的银行卡号，我立马让财务给你转账。” 马哲把银行卡号告诉他，十分钟后就转了过来。接到短信通知，刘文山起身道：“马先生，与你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你能尽快腾房子，我们也好尽早动工。” “好！” 就这样，不到半个小时谈成了一笔买卖。马哲脑子完全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刘文山走后，马哲才仔细琢磨这件事。一个正规的公司，没有履行任何手续，也没有实地考察，就匆匆看了两眼就把这笔生意做成了，完全违背商业规则啊。 这是魏旗授意的。让他想不通的是，明明他昨天不同意，今天怎么又同意了呢。带着疑问，他打给魏旗，结果对方关机。 顺着魏旗这条线，马哲突然想到了孟瑶，顿时豁然开朗。一定是魏旗将这件事告诉了孟瑶，然后授意他如此干。如果真是这样，这笔钱绝对不能要。 马哲立马打给了孟瑶。 “喂，谁啊？”孟瑶用微弱的声音道。 马哲看了看表，法国时间应该是早上六点多，说明孟瑶还没起床。道：“我是马哲，打扰你睡觉了吗？” “哦，有事吗？” 马哲道：“我问你一件事……” 马哲说了一大箩筐，孟瑶气若游丝道：“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俱乐部，我听不懂。” “你真听不懂？” “没什么事我挂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马哲坐在那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将这笔钱原路返回。转过去后又给刘文山去了个电话道：“刘总，房子你要租就直接找房东吧，东西我们拿走。车子我们也不买了，钱已经转回去了，麻烦你让财务查一下。”不等对方回话，挂了电话。 王铎回来后，马哲道：“待会我们去一趟二手车市场，把车子卖了吧。” “好。” 吃过饭，马哲和王铎来到二手车市场，老板左看右看，给出十五万元的报价。磨了一个多小时嘴皮子，老板一分钱都不让价。无奈之下，就以十五万出手了。 回去的路上，王铎把钱给了马哲，道：“这钱你拿着，我不能要。” 正文 0164 活着真累 0164 活着真累 几个来回，马哲生气地道：“我要这钱干嘛，这是你的启动资金，我希望你能用这笔钱开始新的生活。” 王铎想了想收下了钱，没再说话。 回到俱乐部，舒娜起身笑着道：“你们回来了？” 王铎面无表情，走过去拉着舒娜道：“你跟我来。”说着，俩人上了楼。 十分钟后，舒娜红肿着眼下来了，抓起沙发上的包狂奔离去。马哲叫了几声，舒娜始终没回头。 过了会儿，王铎精神沮丧地下来了，马哲问道：“你到底怎么舒娜了？” 王铎坐在沙发上道：“我把钱给她了。” 马哲明白了，点点头道：“你做得对。” “哎！”王铎叹了口气道：“我怕这次真把她刺伤了，以后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这样也好。”马哲道：“舒娜为了你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既然你给不了她什么乘早快刀斩乱麻，让她开始新的生活。” “现在好了，一身轻松。”王铎摊了摊手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这些东西不要了？” “不要了，扔了吧。” “你倒是大方。” “那能怎么办，谁要这些烂货，不值钱。” 马哲想到一个人，道：“把钥匙给我，很快就回来。” 一个小时后，马哲回来了，道：“货的事给你解决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你别问了，反正你都不要了。” 关上门的瞬间，王铎再次落泪。在这里度过了三四年，最后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命运真是捉弄人。 而马哲却不怎么认为，人生就是这样，坎坎坷坷，那有一帆风顺的。相信王铎经过这一遭能振作起来，活出个人样。 回到闵阳，俩人在楼底下小吃店随便吃了点，买了两条烟回了家。 还不等上楼，王铎的毒瘾又犯了，在走廊里就折腾起来，惹得左邻右舍都出来一探究竟。 马哲好不容易把他弄回家，用一盆刺骨的冷水从头上浇了下去，王铎瞬间清醒过来。 马哲把自己的睡衣丢给他道：“去洗个澡，换上吧。” 王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流着眼泪道：“马哲，我还是走吧，我怕我受不了。” “要不行我把你送戒毒所去？” 王铎没有说话。 马哲情绪激动地道：“你昨天怎么和苏夏说的，你说你要靠强大的意志力戒毒，不需要依赖药物，这才一天就受不了了？要不要我给你买毒品去？” “我***是混蛋！”说完，用拳头狠狠地砸自己的脑袋。 马哲没有拦着，而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等王铎情绪稳定后，马哲把他拉起来道：“去洗澡吧。我在网上看了，只要毒瘾犯了你就洗冷水澡，效果不错，你可以试试。” 王铎进了卫生间，马哲无法想象毒品的魔力。不过他有过犯烟瘾的时候，就像猫爪子在心口上挠一样，那种滋味可想而知。幸亏王铎只是吸食冰毒，还没有进入注射阶段，要是那样的话，他就真毁了。 戒毒何尝容易。马哲不止一次喊着要戒烟，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这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必须狠，熬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就释然了。 想起那三百万，就像压在心口的三座大山，喘不过气来。他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大包大揽，只是一心想让王铎解脱。现在好了，这个负担转移到自己头上，三个月时间，去哪挣那么多钱。 车到山前必有路，怕死卵朝天，到时候就有办法了。说归说，谁给他的勇气，这要是让家人知道了，非把他赶出去不可。 王铎洗了澡出来，精神好了许多。俩人对面而坐，促膝交谈。马哲道：“你在青岛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 王铎淡笑，叹了口气道：“我都没脸说。你给我一万，到了青岛第二天就花完了，都买毒品了。五天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又不好意思和你开口，逼得我实在办法了，在一酒店做了鸭子，一直被关进了看守所。” 简直是骇人听闻，马哲问道：“做鸭子什么感受？” “你想听吗？” “说啊，你好意思做不好意思说吗？” 王铎放下脸皮道：“第一个客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富婆，当时觉得新鲜，既能赚钱又能玩女人何乐而不为。可到了第三天就吃不消了，如果不靠药物维持，压根做不下来。有一次更变态，三个老女人从晚上十点折腾到第二天五点，我休息了五天才下了床……” 马哲难以表达复杂的心情，道：“王铎，你还知道你是谁吗？如果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北京航天航空大学毕业，毕业时收到早稻田大学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而你放弃了，选择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做到了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你选择离开自主创业。可这些年你干了些什么，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你知道吗？” 王铎低头默默抽烟，声音沙哑地道：“别说了，我知道错了，过阵子就去找工作。” “就你这个样子哪个公司敢要你？” “那你说我怎么办？” 马哲道：“工作的事先搁一边，尽快把身体养好。你不愿意回家就在这儿住着，顺便好好反省下自己。” “难道我就这样成天无所事事在这里干耗着？这和坐监狱有什么区别。” “那你还想怎么样？” 王铎沉默不语。 马哲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道：“行了，什么都不要想了，早点睡吧，我相信你能熬过这一关。” 回到卧室，马哲躺在床上，浑身疼。这酒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打死也不敢那样喝了。要戒肯定戒不了，干他们这行的，烟酒是人际交往的必备品。有时候想想，男人活着真累。 翻了个身，终于用闲暇时间看看手机了。打开微信，梁媛发来十多条信息，大致意思是很感动，没想到会去机场送她。马哲不知该如何解释，本来就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如果她知道事实真相，又会作何感想。 正文 0165 道德绑架 0165 道德绑架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除了王铎发出黄河咆哮般的打鼾声，一切都与往日别无两样。 正熟睡时，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实在太累了，即便听到都懒得去管，心里十分恼火，这谁啊，深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 连续响了两次，总算安静下来了。马哲用被子蒙着头继续做美梦，恍然间看到孟瑶的身影，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正是孟瑶打来的。 此刻是凌晨三点十四分，法国那边十点多，还正是荷尔蒙爆发的时候。孟瑶不是不知道自己位于东八区，而且还连续打了两个，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此，马哲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赶紧打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孟瑶终于接了起来。马哲急促地道：“你怎么了？” 孟瑶声音低沉地道：“你睡了吗？” 马哲无语，道：“姐姐，这个时候我不睡觉干嘛，我又不是失足妇女，挂钟上班。” “哦。”孟瑶淡淡地道：“你在家吗？” “嗯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事？” “嗯，正准备睡觉，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马哲心里莫名激动，笑着道：“谢谢你还惦记着我。” “我惦记你干嘛，想多了。”孟瑶问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干嘛？”马哲加重语气道。 “你要不方便就算了，没事了。” 马哲实在有苦难言，因为王铎的事请了一天假，昨天都算旷工了，这要再请一天，邓学明估计能把肺气炸。 孟瑶肯定有事，要不然不会轻易开口。连忙道：“你说吧。” 孟瑶道：“朋友送了我一只法国斗牛犬，可我没时间养它，你能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吗？” 马哲快崩溃了，大半夜打来电话就为了这事，道：“开什么玩笑，我连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养活它，估计能把它饿死。再说了，你人在法国，总不至于去法国接回来吧。” 孟瑶本来是商量的口气，听马哲如此说，用命令的口吻道：“我把狗狗托运回去了，明天下午五点半的飞机，到时候你去接机。” “我同意了吗？” “你可以不同意，大不了我不要了。那可是一条生命，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它成了流浪狗吗？” “你这是道德绑架！”马哲没好气地道。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告诉你了。”孟瑶道：“狗粮我一并寄过去了，差不多能吃一个月，到时候我再寄。不会让你白养，每个月支付你5000元的抚养费，够吗？” 马哲差点吐血，不就是一条狗嘛，至于那么金贵吗。家里的大黄狗每天吃剩饭，照样活蹦乱跳的。道：“得，比我的工资还高，我干脆不用去上班了，专心给你养狗吧。” “随便你。” 挂电话前，马哲想起了昨天的事，道：“对了，我问你，俱乐部的事是不是你安排魏旗的？” 孟瑶茫然道：“什么俱乐部，我安排魏旗干什么？” “哦。”听到孟瑶似乎不知情，马哲没再追问，道：“行了，那没事了，你早点睡吧。” 挂掉电话，马哲反而没睡意了，思前想后昨天的事，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事情反正解决了，不管他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马哲掐着秒表快速洗脸刷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律师所，就这样，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小地方和大城市不一样，生活节奏本来就慢，迟到个十几分钟不算事。进了门，马哲走到田佳文跟前看了看，笑着道：“忙呢。” 田佳文蹙眉道：“你这两天去哪了，人影都看不见，郭主任一早来了就问你，估计你又要挨批评了。” 马哲心里一慌，似乎回到了大地那种紧张有序的环境里。点点头道：“我现在就去找他。” “赶紧去吧。” 马哲走到郭建勋办公室门口瞟了一眼，看到他正叼着烟奋笔疾书，敲了敲门，堆着笑脸走了进去。 郭建勋抬头看了看，没理会他继续忙活。 马哲坐在旁边沙发候着，看到茶杯里没水了，起身倒满水轻轻地放下去，又从衣兜里掏出烟放到手跟前。 十分钟后，郭建勋在连续抽了五根烟后忙完了工作，盖上笔帽一脸凝重道：“这两天你去哪了？” 马哲不好意思地道：“请了两天假，有点私事。” 郭建勋铁面无情，道：“知道不知道下周要开庭？” 马哲笑容僵在脸上，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那你在干什么？”郭建勋不是邓学明，更不是陈忠国，劈头盖脸训斥道：“马哲，你在大地三四年，为什么一直是咨询律师，你现在知道了吧。就你这副吊儿郎当样子，甭管你学历再高，照样还是烂泥巴扶不上墙，能不能上点心，啊？” 郭建勋停顿片刻继续道：“这个案子的分量你又不是不知道，稍不留神就可能输官司。而且我们面对的是光明律师所，你觉得你很有把握吗？” 被郭建勋一通训斥，马哲面红耳赤。以前陈忠国训他的时候，从来没用这种严厉的口吻，即便说重了打三下揉一下，最终以和平解决结尾。而郭建勋不给他留任何面子，脸上反而挂不住。 不过人家说的没错，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心不在焉，更没有把心思放到案子上，错了就是错了。马哲主动承认错误，道：“郭主任，你批评得对，以后我多加注意，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郭建勋不顾情面道：“这不是错误，而是责任问题。不管你请假了没有，这次我不能饶你，要不然怎么管理其他人，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 马哲甘愿受罚，没有反驳。 郭建勋消了消气，语重心长地道：“马哲，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按道理说我们是同龄人，但既然是你的上司，就应该坚决服从。田佳文比你来得晚，但你看见过他迟到早退吗？私事可以办，请你挪到八小时工作时间以外。” 正文 0166 进京出差 0166 进京出差 郭建勋训斥了一通，回到正事上，道：“昨天我本来打算叫你去城区法院，结果联系不上你。王丹青的宝马车经法院强制执行，目前停放到法院后院里。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人员已经忙活了一天，最迟后天可以出鉴定结果。你现在立马动身去京城，拿到鉴定结果赶快回来，明白了没？” “好的。” “去吧。” 从郭建勋办公室出来，马哲赶紧电话订票，马不停蹄往家里赶去。 回到家，王铎刚刚醒来，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样子极其难看。 马哲关心地问道：“又发作了？” 王铎点了点头，道：“马哲，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吸了，可我真的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得扛，不能前功尽弃，再熬熬吧，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哎！” 马哲道：“我今天要出差，可能要去两三天，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你去吧，我能行。” “那吃饭呢，你又不会做饭。” “我去楼底下随便吃点就行，甭管我。” 马哲还是不放心，没人照顾他是肯定不行，万一毒瘾上来了，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可让谁过来照顾呢，思来想去没个合适的人。猛然间，他想到妹妹马宁。 马宁所在的旅行社主要是本地接团，到了冬天旅游的人少了，工作也相对清闲，偶尔带团去去海南，大部分时间不忙。何况马上快过年了，外出的人更少了。可是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能行吗？ 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马哲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喂，你在哪？” 马宁迷迷糊糊道：“在家呢，有事？”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谁在家里？” “我也不知道。” “好了，等着吧，我找你有事，赶紧起床穿衣服。” 挂了电话，马哲道：“王铎，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这两天让我妹妹过来照顾你，怎么样？” “不行，不行！”王铎连忙摆手道：“真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待会我带马宁过来。”说完，转身急冲冲下了楼往家里驶去。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马哲松了口气，蹬蹬蹬上了二楼，直接推开马宁的房门，惊呼道：“你这么还没起床？” 马宁把裸露在外的腿盖上，打了个哈欠道：“你懂不懂礼貌啊，进女士的房间要敲门，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得了吧，我又不是没看过，赶紧起床。”说着，走过去一把把被子掀开。 马宁本能性地遮挡关键部位，气急败坏地道：“马哲，你以为我还是小屁孩啊，你这叫侵犯**，我要报案，去法院告你。” 马哲将衣服扔过去道：“那你赶紧穿衣服去报案啊，真是事儿多。” “转过去！” 马哲笑了笑道：“不错，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哈哈。” 马宁快速穿好衣服往门外走，马哲拉着道：“别走啊，我找你有事。” 马宁回过头一脸茫然道：“你总得让我上厕所吧。” “快去快回。” 等了十几分钟，马宁还没出来。马哲急得上蹿下跳，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道：“你能不能快点，我待会要出差，赶不上时间了。” 随着一声冲马桶的声音，马宁迷迷瞪瞪走出来，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抱着玩具熊眯着眼睛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马哲大致讲了一遍，马宁一下子跳起来，瞪大眼睛道：“什么？你让我去照顾一个大男人，亏你想得出。还住在一起，万一他对我有什么想法，你负的了责任吗？” 马哲大笑，道：“你想多了，人家还看不上你呢，王铎可是个大帅哥啊。” 听到此，马宁立马来了精气神，眨巴着眼睛道：“有多帅？” “呃……”马哲想了想道：“反正我觉得比那些高丽棒子长得帅。” “那好吧，我就勉强替你照顾，不过说好了，一天最少五百，少了不干！” “成，给你一千都行。”马哲道：“不过咱可说好了，不能让爸妈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分钱都没了。” “可以，成交！” 马哲思来想去，决定把王铎的真实情况告诉马宁。马宁听后，惊讶地道：“你竟然敢收留吸毒者，要是让爸知道了非揍你不可。” “好妹妹，哥求你了，千万千万别让爸知道。”马哲央求道：“这样吧，我再给你增加一千，行不行？” 马宁翻了个白眼道：“太少，再加两千，正好我看上了一件外套。” 马哲一咬牙道：“成！” 马宁伸出手道：“拿钱来。” “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那一切免谈。” 马哲只好把出差用得公款先给了她，马宁顿时心扉怒放，数了数钱道：“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他给伺候好了。” “好。”马哲担心地道：“要是他毒瘾上来了，直接浇一盆冷水，听到了吗？” “好的，你放心走吧。” 临走时，马哲再次叮嘱道：“千万别让爸妈知道啊。” 安顿好王铎，马哲驾车往坞州驶去。这两天跑坞州够勤快了，不落一天，来回加油300多元，挣得三两个钱还不够加油的。 飞机是中午一点的，马哲随便吃了口饭，赶紧来到机场。看到起起落落的飞机，猛然想起了孟瑶昨晚托付自己的事，自己走了，狗怎么办？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马哲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苏夏，谁知苏夏毅然拒绝了。一来她不喜欢狗，再者家里有老人孩子，不方便。 实在没办法了，马哲又打给陶珊。自从上次短信拒绝后，马哲还没与她联系。陶珊接起电话道：“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我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吗？”马哲笑着道：“咱俩的事还没完，等我回来了再找你聊，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陶珊听完，爽快地答应了，道：“你第一次求我办事，再大的困难都得克服。不过你的尽快带走，毕竟我在单位宿舍住，时间长了影响不好。” “好好好，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 正文 0167 雾里看花 0167 雾里看花 到了京城，下午两点半。走出机场的瞬间，马哲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感慨万千。这是他自从大学毕业后第一次到京城。 在感叹京城发展日新月异之际，切身感受了下雾霾有多么严重，就连开阔的机场都没放过，能见度不到500米，看什么都觉得是雾里看花。 出了机场，马哲试着给梁媛打了个电话。 梁媛听到他来了京城，激动地道：“你不是骗我吧？” 马哲笑道：“骗没骗你，来机场看看就行了。” “行，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马哲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梁媛才总算现身。看到他后，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过来，满脸带着兴奋道：“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也算是吧，顺便出差。” “德性，走！”说着，接过马哲手中的包往一辆路虎巡洋舰走去。上了车，马哲四处张望，羡慕地道：“能让我摸摸方向盘吗？” “成啊，你来开！”梁媛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室。 都说车子是男人的玩具，此话不假，马哲算是个伪车迷，看到好车就忍不住摸两把。 马哲一直好奇梁媛父母的职业，可每提及此事，她都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不过能看这情况绝对差不了。开玩笑地道：“你家是拆迁户吧？” 梁媛淡淡一笑道：“我家要是拆迁户就好了，最起码能在二环以内买三套房子。” “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见马哲一再追问，梁媛道：“今晚让你见见我妈。”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见你妈干什么，不去。” “别呀，我妈一直想见见你，难道你忍心拒绝她老人家的心意？” “这叫什么事，搞得像相亲似的。” 梁媛捂嘴偷乐，道：“看来你相过不少吧。” “不是和你吹，在相亲这方面我是半个专家。”马哲得意地道：“女的往我对面一坐，不开口我就知道她问什么。” “问什么？” “你说呢。” 梁媛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道：“我没相过亲，你教教我，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马哲回头看着梁媛道：“以你的条件还相亲？” “这有什么稀奇的，估计快用得上了。”梁媛伤感地道。 马哲听出了画外音，嘿嘿一笑道：“我们男人是直线型思维方式，首先看脸，再看胸脯和屁股，要啥没啥还相什么亲啊，该干嘛干嘛去，没工夫和你往下扯。” 梁媛脸唰地红了，马哲连忙道：“我不是说你，你的料很足，有谈下去的**。” 梁媛在马哲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马哲鬼哭狼嚎，连忙求饶道：“开车呢，别胡闹。” 梁媛五官精致，算得上美人胚子，属中上等。何况人家又是从京城来的，在着装打扮上胜出一筹，显得更加有气质。不过身材娇小，比不上那些大波妹，偏向中庸，不过在气质上弥补了这一缺憾。 “老实交代，你相过几次了？” “应该有七八个了。” “都长得怎么样？” 马哲回头道：“要是长得好看我现在还单着？” 梁媛瞪了一眼道：“人家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就准备打光棍吧。” “哎！命不好啊。” 马哲驾着车来到中关村，找到那家鉴定中心。简单聊了几句，人家最快也得明天下午，那就等着吧。 出来后，马哲问道：“来了京城，你是东道主，下面该去哪？” “去我家啊。” “啊？”马哲一脸诧异道：“还真去你家啊。” “对啊，我都和我妈说了，今晚我们去全聚德吃烤鸭。” 听到鸭子，马哲就想起王铎昨晚的话，想了想道：“咱能换个地方吗？” “那吃什么？” “什么都行，反正不想吃烤鸭。” “哦。”梁媛想了想道：“要不去我妈公司楼下的一餐厅吃吧，那里的味道挺好的。” “可以，随便。” 梁媛看了看表道：“算了，我们别回家了，时间不早了，直接去我妈公司吧。” 马哲一脸无奈道：“真要去见你妈吗？” “你怕什么，我妈又吃不了你，快走吧，往平安里方向开。” 马哲虽在京城待了三四年，但变化实在太快了，要不是梁媛指挥，估计今晚都到不了指定地点。 进了一家大厦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坐着电梯来到二十六层，拐了个弯进了门，一面墙上写着“时尚街”三个大字。前台接待看到梁媛，立马走上前来面带微笑道：“媛儿姐，您来了啊。” 梁媛微微点头，问道：“我妈呢？” “在里面见客户呢。” “哦，那我等等吧。” “要不你去接待室？” “好的。” 在梁媛的带领下，马哲穿过工作区，扫了一眼，清一色的美女，仅有几个为数不多的男子。不由得感叹，要是在这里工作该多好啊，最起码每天看着美好的事务简直是享受。 路过的人不停地向梁媛点头打招呼，而刚才还围在一起聊天的人立马散开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马哲身上，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来到接待室，刚才那位前台的女子端来两杯咖啡，小声问道：“要不要我去通知梁总编？”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女子走后，梁媛看着马哲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道：“你紧张什么，是不是看到这么多美女眼花了？” 马哲擦了擦脑门的汗道：“确实有点，尤其是坐在靠柱子的那位美女，太漂亮了，我想上去与她搭讪，哈哈。” 谁知梁媛立马起身，走到门外道：“小曼，你过来一趟。” 马哲急忙拉住道：“媛儿，你找死啊。” “你不是想和人家搭讪吗？满足你。” “我去！”马哲一下子慌了，道：“我只不过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梁媛一本正经地道：“谁和你开玩笑！我可告诉你啊，小曼可是时尚街的大美女，现在给你机会了，你可要紧紧抓住啊，加油！”说着，比划了个加油鼓劲的动作。 正文 0168 拜见梁母 0168 拜见梁母 马哲彻底给整懵了，而梁媛得意洋洋地坐在那里，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假装看了起来。 “媛儿姐，你找我。”小曼小跑着过来，略显拘束地站在一旁。 “这位马先生是法国归来的，是时尚界的新宠，是Herian是好友，你给他介绍下我们时尚街的情况，顺便可以向他讨教一些问题，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小曼顿时投来敬仰的目光，眼睛瞪着老大，双手抱在一起，腼腆一笑深深鞠了一躬，激动地道：“马先生，很高兴能认识您，下面我给您简单介绍下我们时尚街杂志社的情况。《时尚街》杂志社创刊于2005年，专门为追求高品质人群量身打造的一本杂志。我们致力于提供第一手时尚资讯、时尚风向以及用独特视角解读时尚，简单地说就是教你如何着装打扮，服装搭配，并提供购物指南，奢侈品选购等综合性杂志……” 小曼很认真地讲着，马哲一副苦瓜脸瞪着梁媛，而梁媛用书挡着脸不停地偷笑。 等小曼讲解完，马哲故作深沉点点头道：“挺好的，我刚才看了下你们的杂志，很有潜力，可以与《男人装》相提并论。” 单纯的小曼做惊讶状，连忙道：“马先生的评价太高了，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听说您和Nichanian是好友？” “啊……嗯……还可以吧，经常在一起吃饭。”马哲连这个鬼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硬着头皮回答道。 小曼立马道：“明年新春Hermes以青春、靓丽、光彩和热情为主题，您怎么看呢？” “啊，这个嘛……”马哲绕着手指苦思冥想，道：“青春是永不过时的主题，在年轻人身上可以看到多彩斑斓的色彩，甚至性格……” 还不等马哲说完，梁媛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巴冲了出去。而马哲不为所动，继续胡编乱造道：“不管那个年代的人，什么层次的人都向往青春，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用青春主打系作为一个季的主题，与春天来一次亲密接触，红与绿的碰撞，蓝与白的交辉，奏响了时代主旋律，即为世界和平做出积极的贡献，又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描绘了宏伟蓝图。” 小曼“噗嗤”笑出了声，道：“马先生挺幽默的嘛，能把Hermes和国家紧紧地联系起来，看来你很爱国。” “我当然爱我们的国家了。”马哲滔滔不绝道：“华夏文明从黄河出发，孕育出了伟大的泱泱大国，什么玛雅文化啦，古埃及文明啦，在我们国家面前简直是小菜一碟，所以，我建议你们多宣传民族的。**教导我们，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小曼实在听不下去了，硬憋着道：“马先生，您的咖啡凉了，要不我给您加热一下？” “哦，谢谢。” 小曼出去后，马哲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而梁媛靠在门柱上，不停地大笑。 “你给我死进来！”马哲起身将梁媛拽进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不知道害得我好惨，有你这么整人的吗？” 梁媛用书挡着脸，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神道：“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我看你刚才说得挺好的啊，都能上央视当新闻稿了。你瞧你把我们小曼唬得一愣一愣的，吹牛皮果真不上税啊，哈哈。” 马哲歪着头道：“Herian又是谁？” “傻瓜！”梁媛解释道：“爱马仕没听过吗？妮莎尼安是爱马仕男装首席设计师，在国际上都名声赫赫。” “我的天！”马哲惊讶地道：“幸亏我刚才够机智，要不然就露馅了，你这么整我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啦。”梁媛嘟着嘴道：“你不是说你是情感方面的专家吗，正好考验考验你。”不过，马哲在不了解背景的情况下能说出那样一番话，梁媛很是佩服，确实够机智。 “我走了。”马哲假装生气地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抿了抿头发，哼了一声阔步往外走。 梁媛以为马哲生气了，急忙拉着道：“你去哪？” 马哲回头轻轻地推开梁媛的手，装作绅士高傲地道：“这位小姐，我是Hermes是高级会员，与妮莎尼安是好友，请你放尊重点。” “德性！蹬鼻子你还上脸了，爬一边儿去！” 正在这时，工作区对面的玻璃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位女士，热情拥抱道别。其中一位打扮颇为时尚的女子冲着梁媛挥了挥手，梁媛拉着马哲的手道：“走，咱们过去。” 梁媛的这一举动让全公司都看呆了，原来这是她男朋友啊，这是带着上门见家长了。 马哲也十分尴尬，赶紧挣脱开手，眼神正好与小曼不期而遇，很绅士地抿嘴一笑，小曼乐得前仰后翻，旁人不觉明历。 来到门口，马哲看到玻璃门上贴着总编室，没得跑了，梁媛她母亲原来是在时尚圈混的，这就相当牛逼了。 进了门，梁媛像在自己家一样，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吃了起来。而马哲不知所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地笑笑，还是站在那里。 “坐啊，站在那里干什么。”梁母热情地张罗着。 “别管他，想站着就站着。”梁媛挤兑道。 “这孩子。”梁母露出温和的笑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动作，马哲点点头，坐了下来。 就刚才一会儿功夫，马哲仔细打量了梁媛的母亲。皮肤白皙，化着淡妆，一点都看不出来年龄，与梁媛站着一起就像亲姐妹似的，太年轻了。头发盘起来，上身穿着意见米白色开领衫，戴着撞色几何形长围巾自然垂下来，脚上穿着一双淡粉色的皮鞋，举止端庄，仪态优雅，形象气质绝佳，不愧是《时尚街》的大总编。 桌子上摆放着职务牌，上面写着：“《时尚街》总编，梁虹。”如此看来，梁媛应该是跟随她母亲姓。 正文 0169 逝水年华 0169 逝水年华 梁虹亲自给马哲倒了杯水，笑着道：“早就听媛媛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现在还在大地了吧？” 梁媛咳嗽了两声，梁虹立马明白了，道：“你今天多大了？” “过了年二十八岁。” “哦，比我家媛媛大两岁，挺好。” 马哲不知这个挺好是什么意思，腼腆一笑，以作回应。 梁虹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去吃饭吧，待会路上堵车，指不定啥前到呢。” 梁媛道：“马哲说他不爱吃烤鸭，就在下面的忆江南吃吧。” “哦，也行，那走吧。”说完，梁虹整理了下办公桌，伸手拿起橙色的小方包，提着包迈着一字步昂头挺胸走了出去。 来到工作区，梁虹拍了拍手道：“明天下午九龙国际广场有个国际大牌展销活动，到时候都去，小曼，你带队。”说完，四处点点头，优雅离去。 路过小曼的办公桌前，马哲与其飞了个媚眼，小曼咯咯直笑，而旁边的人都围了上去，不一会儿，传来一阵爆笑。 来到三楼忆江南，梁虹熟练地点好菜，笑眯眯地看着马哲道：“听媛媛说，你在京城读的书，应该对这里不陌生吧？” 马哲甚至不敢直视梁虹，气场太强大，一个眼神足以让人慌乱。这就是成功人士所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吧。梁媛今年二十六岁，她母亲最少也得四十六了吧，一点都看不出来，保养得让人难以置信。 从梁虹联想到自己母亲，比起大不了多少，最多七八岁，可母亲脸上已经显现皱纹，在衣着打扮上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看来，小地方和大城市就是有一定差距，每天接触的环境不同，生活品位自然也不同。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向往北上广，不仅是为了追求大城市带来的浓厚氛围，更多的是感触国际大都市的脉搏，即便自己改变不了命运，也希望子女将来能享受现代化高品质生活。 “我妈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啊！” 马哲立马回过神来，点头道：“在这里待了四年，可我都七八年没来京城了，变化实在太快了。” “是啊。”梁虹感慨道：“京城发展确实挺快的，现在都拓展到六环了，能不快嘛。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让媛媛陪你好好转转。” “好的，谢谢阿姨。” 吃过饭，梁虹起身道：“你们先回家，我还有个饭局，可能要回去的晚一点。”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就不回去了，住酒店就挺好的。” “别介啊，既然是媛媛的好朋友，没那么多讲究。”梁虹道：“回了家随便一点，就和自己家一样。” 梁虹果然够开放，但马哲不能这么做。如果梁媛是男的，毫不犹豫就跟着回家了。另外，明知道她有那意思，再让她误解就更麻烦了。 从餐厅出来，马哲一本正经地道：“媛儿，我还是住酒店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还是在酒店自在一些。”马哲道：“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都不敢看你妈的眼睛，早知如此，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梁媛没有坚持，道：“那随你吧。” “那你还是把我送到中关村吧，我已经订好明天晚上的机票，拿到鉴定报告立马回去，时间不等人。” 梁媛知道轻重缓急，道：“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逛逛？” “你想去哪？” 梁媛想了一会儿道：“要不我们去后海吧。” “去就去。”马哲很久没去过后海了，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模样了。 来到后海附近，找地方停了车，行走在湖岸石阶上，恍然间有种穿越的感觉，又回到那个无忧无虑地大学时代。 冬天的后海是静谧的。站在银锭桥上观望，浓淡远近的斑斓灯光，将整个后海装扮得流光溢彩。树影婆娑，伴随着寒风轻轻摇曳，一些老北京提着鸟笼怡然自得漫步行走，一个河堤将后海分成了截然相反的两部分，左手边是平静的结冰湖面，右手边是热闹非凡的灯红酒绿的民俗街。 先后什刹海，后有北京城。后海作为什刹海的一部分，成为了现代文明和古老文化的交融区，最有特色的当然是酒吧文化了。 坐在拥有百年历史的四合院里，灰瓦，白墙，石板街，红灯笼，素与雅，淡与浓，似乎穿越时空和历史老人觥筹交错，漫谈古今绝唱，畅述人生情怀。 如果当年来后海是为了看各式各样的美女，而今天的心态自然不一样了，满满的都是回忆。 马哲指着一个地儿兴奋地道：“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喝啤酒撸串，喝到第二天早上五点，老板都快打人了，哈哈。” “还有这儿，我记得是一个臭豆腐摊，那味道绝了。”说着，马哲直流口水。可是，当年的那个味道再也回不来了。 梁媛听着不停点头，道：“要不我们进去喝两杯？” “走啊。” 进了一家云南小镇的酒吧，正好赶上一个颇有名气的三线民谣歌手驻唱，舞台上悬挂着条幅：“欢迎雷子回家。”没错，正是靠着参加选秀节目走红的赵雷。 在他没红之前，马哲就听过他写的歌，确实牛逼。和当年的魔岩三杰一样，赵雷也是京城大院走出来的民谣歌手，声音低沉婉转，词曲流畅起伏，如同坐在胡同口，迎着夕阳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讲诉内心独白。 今晚酒吧爆满，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明星效应果然不是盖的。等了半天，不见赵雷出来，俩人干脆离开，顺着胡同往里走，来到一家“十八岁酒吧”走了进去。 这里的酒吧虽多，但每个酒吧都有自己的特色，你就好比这家酒吧，定位就是十八岁，追忆逝水年华，回望青春岁月。酒吧里摆放着学校时代的桌椅板凳，前面还有黑板，黑板一侧还挂着三角板之类的教学工具，窗台上堆放着各种书籍，服务生统一穿着臃肿的校服，戴着红领巾，如果不是摆放着酒，真以为进了课堂。 正文 0170 梁媛表白 0170 梁媛表白 俩人选择了个连座坐了下来，一服务生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道：“两位同学，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请起立背一首唐诗再点酒。” 梁媛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马哲，甜美地笑了起来，站起来背起手有模有样地背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背完后，戳了戳马哲道：“我背完了，该你了。” 马哲坐在那里不动，道：“我记得我们语文老师是女的，看到男老师背不出来，能换个吗？” 服务员调皮地道：“女老师可是教数学的哦，待会给你出个函数题，今晚估计都喝不上酒了。” “哈哈……有意思。”马哲道：“让数学老师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眼镜的女子妖娆地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笑道：“这位同学，需要补课吗？” “补肾可以吗？” 服务员一本正经地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没生物老师。” 梁媛笑得前仰后翻，道：“要不要叫个体育老师过来陪你练练？” “得！指不定谁练谁呢。” “别闹了，快点的。” 马哲调侃了女服务员一番，点了酒借着桌子上微弱的煤油灯安静地欣赏着老狼的《同桌的你》。 梁媛恍惚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将手臂放在桌子上，头缓缓地靠上去，侧着脸看着马哲道：“你高中的同桌是女的还是男的？” “女的啊。” “还联系吗？” “联系啊，就是苏夏啊。” 梁媛坐起来道：“苏夏和你同桌，最后她嫁给了李波，看来你的魅力不行啊。” 马哲道：“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李波和苏夏家住得近，经常走一起上下学，他们俩结合是理所应当的。” “哦。”梁媛点头道：“我觉得李波对苏夏挺好的。” “可不是。”马哲道：“苏夏的追求者可不少啊，最后选择了要相貌没相貌要学历没学历的李波。好在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也算是一对模范夫妻吧。” “嗯。”梁媛道：“李波脾气好，苏夏性子急，俩人正好互补。” “那你的同桌呢？” 梁媛望着煤油灯半天不说话，过了许久道：“很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你惦记他吗？” 梁媛摇了摇头道：“当时觉得他挺好的，后来考上大学就没再联系了，估计已经结婚生子了，呵呵。” “来，喝酒。” 不知不觉，两人一直喝到凌晨，马哲意识清醒的，而梁媛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搂着马哲肩膀道：“马哲，你知道我最喜欢谁吗？” 马哲不想与她探讨这个问题，起身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别打岔！”梁媛一把推开马哲，指着他道：“是你！” 马哲愣在那里。尽管知道梁媛的心思，可这是她第一次袒露心声。 梁媛迷离着双眼道：“马哲，你知道吗，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就爱上了你，你感觉不出来吗？” 马哲躲避眼神，没有回答。叫过服务员结了账，扶着梁媛走出去又折返回来，问道：“你们有代驾吗？” 找好代驾，难题来了，他不知道梁媛家住在哪。没办法了，只好将她带到中关村附近的一家酒店。 “別扶我，我没醉。”梁媛摇摇晃晃进了房间，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正在忙碌的马哲，大叫道：“马哲，你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马哲倒了杯水递过去，道：“先起来把水喝了，早知道不叫你喝酒了，喝成这个样子怎么和你妈交代。” 梁媛突然坐起来，一下子扑到马哲怀里，来不及反应，两片热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马哲慌乱，连忙推开梁媛，可对方不知道从哪来的劲道，竟然纹丝不动。本能地往后一闪，梁媛愣在那里，眼眶里泪水在打转，鼻翼翕动，嘴唇微微颤抖，距离马哲的脸仅有五厘米。喷着酒气道：“你不喜欢我吗？” 这是马哲自赵雅之后第一次和其他女人有亲密接触，心跳狂乱不止，不停地咽着唾沫，有些把持不住。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头往前靠一靠，今晚梁媛就属于自己了，但他没有失去理智，闭上眼睛一狠心推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自顾抽起了烟。 梁媛失神地坐在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冷笑道：“马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别这样说自己，你是个优秀的女孩。”马哲不敢看梁媛的眼神，偏着头道。 “那为什么？” 马哲沉默半响道：“媛儿，其实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咱俩太熟了，就和苏夏一样。或许现在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可婚姻不是过家家，今天结了明天离，何况我们真的不现实……” “别说了！”梁媛突然打断，咬着嘴唇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心里有我吗？” 马哲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忖度许久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梁媛脸上绽放出笑容，端起水喝了，起身道：“早点休息吧，我回家了。” 马哲惊讶地张大嘴巴，道：“你没喝多啊？” 梁媛调皮地道：“刚才在路上吹了吹夜风已经好多了。” “那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打的回。” “这么晚了，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梁媛站在那里，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神秘地道：“我就是坏人。”说完，拿着包关门离去。 梁媛走后，马哲很懊悔刚才的答复。这如同给她留了一线希望，还不如一狠心拒绝了她，可他不能怎么做。如果断然拒绝，只有一个结果，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很有可能成为陌生的路人。 仔细想想，马哲心里十分的矛盾。如果说一丁点都不喜欢她那是假的，毕竟天天在一起。然而，这种喜欢是肤浅的，并没有触及到他内心深处。 马哲叹了口气，掐灭烟头，起身进了卧室。或许，他压根就不应该给梁媛打电话，更不应该带她去酒吧，造成这种局面，对谁都是伤痛。 正文 0171 证据不足 0171 证据不足 第二天一早，马哲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不用猜，肯定是梁媛。穿好衣服打开门，梁媛提着包子在面前晃了晃，笑着道：“庆丰包子，国宴待遇啊。” “你咋不整一瓶茅台？” 梁媛进来放下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马马虎虎。”马哲伸了个懒腰道。 “洗脸了没？” “还没。” “那快去啊，洗完吃饭。” 马哲快速洗漱完毕，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错。问道：“你昨晚回了家几点了？” “快一点了。” “你妈没说什么吧。” “我妈早睡了，她都不知道我几点回来的。” “哦。”马哲疑惑地问道：“你昨晚真的喝多了？” 梁媛放下包子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吃饭吧。” 梁媛又道：“待会我们去哪？” 马哲摇摇头道：“我一会直接去鉴定中心。” “不是下午出结果吗？” 马哲担心地道：“我还是过去盯着吧，要是出来了尽早回去，郭主任还等着要结果呢。” 梁媛能分清主次，道：“工作要紧，那你忙吧。” “你去哪？” 梁媛想了想道：“还记得安琪吗？她叫我去美容。” “就是前凸后翘的那位？” 梁媛瞪了一眼，道：“你倒是记得蛮清楚的，看的你心痒痒？” “那倒没有，不过那身材绝对不是盖的。” 梁媛得意地道：“那当然了，安琪学舞蹈出身，如今是瑜伽老师。” “哦。” 吃过饭，马哲来到鉴定中心，等了一上午依然没结果。郭建勋打来好几个询问，可见他有多着急。距离开庭时间不到十天，手中现有的证据显得苍白无力，换做谁都着急。 下午两点半，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马哲大致浏览了一遍，震惊万分。立马拿出手机打给郭建勋，急促地道：“郭主任，鉴定结果似乎有些不利啊。上面写着发动机无设计缺陷且与出厂车架号一致，未发现更换、维修痕迹。” 郭建勋听后半响才道：“你先回来吧。” 马哲没有与梁媛道别，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到坞州市，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闵阳。 回到闵阳已是下午六点多，天色渐黑，马哲来到律师所依然亮着灯，进门看到郭建勋依然坐在那里默默地抽着烟，看到马哲后无任何反应，看来这个案子确实有很大难度。 马哲将鉴定书放到面前道：“郭主任，那接下来怎么办？” 郭建勋一遍遍地看着鉴定书，愤怒地扔到桌子上道：“这份鉴定结果明显带有偏向性，有损第三方公平公正的形象。而且鉴定的不够细致，他们只对发动机进行了鉴定，那其他零部件呢？不管了，还是按照我们原来的思路来，只要他4s店无维修记录，那就能证明这辆车没维修过。” 俩人一直讨论到晚上十点多，都忘记了吃饭。达成一致意见后，郭建勋起身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再多下下功夫，看看还能不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好！” 郭建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伸了伸懒腰道：“光顾谈事了，都忘记吃饭了，走，去外面随便吃点。” 俩人来到门口的小吃店，郭建勋道：“马哲，昨天我的语气可能有点重了，你别见怪啊。” “瞧您说的。”马哲道：“我确实存在诸多缺点，希望在您的带领和教导下尽快改正。” 郭建勋摆摆手道：“我可管不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把握吧。还是那句话，机会不多，就看你怎么对待了。” 吃过饭，马哲回到家里，敲了半天门没反应，掏出钥匙打开门，家里黑灯瞎火，连续叫了几声没反应，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挨着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依然不见王铎的身影，赶紧掏出手机打给马宁。 电话接通后，马哲咆哮道：“马宁，王铎呢？” “吼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马宁淡淡地道：“你问爸吧。” “什么？”担心的事终于来了，怒不可遏道：“你告诉爸了？” 马宁委屈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一个弱女子，王铎那么大男人，他毒瘾发作了我那能拉的住他，结果吵到了邻居，就把爸叫过来了。” “那人呢？” “送戒毒所了。” “卧槽！”马哲咬着牙道：“马宁，你能干点好事吗？” 马宁满不在乎道：“怎么能怨我，又不是我告诉爸的。” “行了，等着吧，我马上回去，回去再找你算账。” 马宁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别回来了，爸这两天心情不好，再加上这事，估计你又得挨批评了。” “哦。”马哲掂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回去。既然都知道了，迟早要面对，早死早超生。 回到家里，父母亲已经睡下了，马宁的房间还亮着灯。马哲蹑手蹑脚进了家门，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声雷鸣般的声音：“你回来了？” 马哲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父亲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道：“爸，你怎么不开灯啊，吓死我了。” 马哲打开灯，走到父亲主动承认错误，没想到父亲并没有责怪他，而是问道：“小王吸毒多久了？” “据他说有五年了。” “哦。”马文峰问道：“你知道如何戒毒吗？” 马哲摇了摇头。 马文峰道：“戒毒的方式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自然戒断法，又叫冷火鸡法，靠强大的意志力下狠心去戒，但这种方式只适用于初犯者，并不是适合小王这种长时间吸食者。很容易难捱出现幻觉，甚至自残自杀行为，这种做法是极其危险的。你怎么能让马宁去照顾他？多么的愚蠢！” 马哲异常震惊，对自己的无知深表惭愧。 马文峰接着道：“小王这种情况必须进行药物治疗，必要时要进行手术。所以，我在没征求你意见的情况下把他送到戒毒所了，这是对他负责任。” “那需要多长时间？” “视情况而定，少则半年，多则两年甚至更长。” 正文 0172 狗叫猫咪 0172 狗叫猫咪 “哦。”马哲没有责怪父亲擅自做主，道：“那我可以去探望他吗？” “可以。”马文峰道：“戒毒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会格外关照的。如果小王积极配合戒毒，可以实行半封闭式管理。” “爸，谢谢你。”马哲与父亲很难说出这三个字，而今天奇迹般地说出来了。 马文峰看着马哲道：“马哲，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但是这样的朋友尽量少交。” 马哲含含糊糊道：“王铎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和说实话，你吸过没？” 马哲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马文峰还是相信自己儿子的，从来不说谎。起身道：“早点休息吧。”说完，背着手进了卧室。 望着父亲的背影，马哲忽然觉得他老了，腰板没有以前那么挺拔了，走路的姿态也有些松垮，这还是当年的马豹子吗？ 上了楼，马哲推开马宁的房间，只见她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打游戏。 马哲坐到一旁看了一会儿，马宁竟然浑然不觉。 “能和你聊聊吗？” 马宁吓了一大跳，回头惊恐地道：“你啥时候进来的？” 马哲“啪”地关掉电脑，马宁恼怒地回头瞪着道：“有你这样式的吗，气死我了。” 马哲躺在床上抱着头道：“对了，你那个公务员考试怎么样了？” 马宁坐起来一脸不快道：“下周面试。” “那你还天天玩游戏，要不要给你报个培训班？” “算了吧，我心理素质好着呢。”马宁自信满满道：“何况我也不想考上，现在的工作就挺好。” 按道理说，父亲在闵阳大小也算个人物了，只要他开口，解决子女工作应该问题不大，可他从来没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家人谋私利。马宁毕业回来后，在家待业了差不多一年，后来才自己找到旅行社谋了份职业。但这碗饭是青春饭，毕竟长久不了。在父母的鼓励下，马宁报考了坞州市检察院，并以第一名成绩通过笔试。 如果马宁考上了，除了母亲外一家子都算法律工作者。 马哲劝说道：“这次机会难得，你还是好好准备吧。爸妈年纪都大了，总不至于让他们一直为我们操心吧。” “得了吧，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马宁一把将马哲拉起来道：“我要睡觉了，回你的屋去！” 临出门前，马哲又折返回来道：“对了，你那朋友龙莎莎最近还好吗？” 马宁瞪了一眼道：“怎么，你还惦记着人家？” “不是，就问问。” 马宁道：“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在忙什么。” “哦。” 时间不早了，马哲不打算回那边了，简单洗漱上床睡觉。刚闭上眼睛，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孟瑶发来的微信：“狗狗收到了吗？” 马哲一拍脑门，都忘了这茬事了，可又不能告诉她真相，回道：“收到了。” “那你发张照片过来看看。” 马哲回道：“它睡了，我不想打扰它。” 孟瑶发来一个擦汗的表情，道：“不就让你拍个照片嘛，能打扰它睡觉吗？” “大晚上的光线不好，开启闪光灯把它吓跑了我可赔不起。” 孟瑶没再坚持，道：“那它在哪睡啊？” “和我家大黄狗在狗窝里。” 这次孟瑶没回信息，而是直接打了过来，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能让和它和别的狗住一起呢？” 马哲发愣，道：“为什么不可以，不就是条狗嘛。” “怎么能一样，你知道它的价值吗？它可是世界名犬啊。” 马哲懒得和她争辩，道：“那你的意思是把我的房间腾出来让它住？” “那倒不必，最起码得有个像样的环境吧。” “对不起，我家的条件如此，你要觉得不行就让人抱走吧，养不起。” 孟瑶许久没说话，马哲小声道：“你生气了？” “嗯。”孟瑶厌弃地小声道。 “那好吧，明天我把我家的大黄狗送人，专门养你的斗牛犬好吧？” 孟瑶没有理会，道：“能给它取个名字吗？好听点的。” “呃……那就叫瑶瑶吧。” “去死！它是公狗。” “那叫猫咪？” 孟瑶无语，道：“把狗叫成猫亏你也想得出。” 马哲嘿嘿一笑道：“你叫大象老虎都可以，不就是个代号嘛。” 孟瑶想了一会儿道：“叫虎子吧。” “你看，你还不是取了个动物的名字，还是叫旺财吧，多喜庆。”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进而难以控制情绪，捂着嘴巴一直笑个不停。 马哲莫名其妙，道：“你笑点那么低吗，旺财有什么好笑的。” 孟瑶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平复道：“那好，就叫旺财吧，哈哈……”不知什么戳中了她的笑点，没完没了了。 “有完没完？没事我可挂了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孟瑶停止笑声道：“你工作很忙吗？” 马哲最不爱听这种话，好像自己每天闲的无所事事似的，道：“下个星期有一场官司，这两天正在准备。” “哦，那你好好干。” “谢谢。” 挂电话前，孟瑶小心翼翼地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什么意思？” 孟瑶哼呀半天道：“比如说你缺钱了……” “哦，那倒没有。”马哲又想起那天的事，道：“和我说实话，俱乐部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没有。”孟瑶道：“事后魏旗和我说了一声，我没发表任何意见，只希望严格按照集团规章制度办事。时代广场建设仓储物流中心是未来趋势，这个方案我比较赞成。” 马哲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在时代集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孟瑶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只是很好奇，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孟瑶道：“在我离职之前，我只是金丝鸟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设计总监，这个回答满意吗？” “为什么是副总？” “总经理是我妈，我给她一直留着。” “哦。”马哲明白了，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不该多问。” 正文 0173 付出代价 0173 付出代价 “没关系。”孟瑶道：“你还想问什么？” “没有了。”马哲不想提及赵雅，多少有些别扭。 没想到孟瑶主动提了起来，道：“我听说赵雅上任后能力很强，将我的设计团队解散，高薪从其他公司挖来了设计师，提出一个主打系列，是吗？” 马哲摇摇头道：“这我那知道，问我白问。” 孟瑶不温不火道：“前两天我和她通电话了，不准她再用‘金丝鸟’这个品牌，如果她执意如此，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和我说有什么用，我无法替你转达。” “我就是随口一说。”孟瑶道：“对了，你那女朋友追到手了吗？” 想起陶珊，马哲一阵肝疼，道：“快了，不出意外过年前就能搞到手。” “那祝你成功。” “谢谢。” 突然间，俩人没话可聊了，挂掉电话后，马哲给陶珊打了过去：“睡了吗？” 陶珊呢喃道：“刚睡着，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十二点前我就睡不着，那狗还好吗？” 陶珊有些崩溃，道：“你啥时候带走啊，快折腾死我了。我们领导都下最后通牒了，明天必须拿走。” 马哲笑道：“行了，明天晚上我过去拿。” “嗯，快点吧，我受不了了，到现在它还叫唤个不停。” 听到陶珊怨声载道，道：“辛苦你了，这两天是不是特别忙？” “还好了。”陶珊道：“刚刚录好的新节目被台长毙掉了，明天还得重新选课题，并赶在下周一正常开播，估计这两天没好日子过了。” “哦。”马哲道：“那你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谢谢。”陶珊多少有些感动。 “早点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 …… 第二天一早，马哲早早起床，母亲刘玉梅见状，瞪大眼睛道：“今个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起来了？” 马哲梳妆打扮好，一本正经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是认认真真上班。” “受什么刺激了？” “妈！”马哲道：“我能变好你不高兴吗？” “我不是不高兴，而是不相信。” “切！不信咱走着瞧。”马哲，拿着包往外走。母亲急忙喊着道：“那你也得吃点早饭啊。” “不吃了。” 来到律师所，马哲破天荒地第一个到。前台小刘开玩笑地道：“马律师，今天来得有点早啊。” “早吗？我怎么不觉得。” 小刘抿嘴一笑，道：“你今天这身打扮老帅了，女朋友给新买的？” 马哲摇头晃脑地道：“你嫉妒了？” “切！” 马哲爬在桌子上小声道：“田佳文至今单身，你可得抓紧机会啊。” 小刘脸一红，撇嘴道：“我看上你了怎么办？” 马哲站起来得意地用手捋捋头发道：“我你是别惦记了，早名花有主了，不过你死乞白赖地追，说不定还有机会哦。” “玩你的去！”小刘翻了个白眼，拿着抹布擦桌子去了。马哲哈哈一笑，回到了办公室。 也不知为什么，马哲打小就有女人缘。小屁孩时，一大堆女孩子追着非要叫他玩过家家，抢着要他当“爸爸”。上学后，一下课，四面八方的女生涌了过来找他聊天。到了高中，给他写情书的女生络绎不绝，课桌里经常塞满各种零食文具等礼物，惹得同桌苏夏经常数落他，扬言要调换座位。 到了大学，马哲的人气照样不减。即便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各种邀请接连不断，甚至有胆子大的女生到宿舍楼下表白，足以可见他的魅力。 一个男人有女人缘是很幸福的事，源于他有一张清纯帅气的脸，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特别有亲和力，再加上他性格温和，歌又唱得好，像不火都难。即便到了社会，照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具备这么好的条件，他没有像王铎一样到处留情，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这和他的家教有直接关系。那天晚上，只要自己稍微妥协，梁媛轻松搞定，但他坚守住了道德底线。 一上午时间，马哲将昨晚讨论的争议点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总觉得缺少有力的证据。下班前，来到郭建勋办公室道：“郭主任，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马哲道：“我想再去看看车，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其他蛛丝马迹。” 郭建勋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想必对方已拿到了。即便再找出新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得不到法官支持，白忙活一通。还是按照我们昨晚讨论的来。” 马哲坚持道：“我总觉得不对劲，除非王丹青和我们说了慌。” 郭建勋沉默半天道：“你懂车的构造吗？” “我可以找业内人士。” “那好吧，不过只给你一天时间，我们真的没时间了。” “好。” 从律师所出来，马哲顾不上吃饭直接去了戒毒所。在接待室见到了颇为憔悴的王铎。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马哲惭愧地道。 “有烟吗？” 马哲连忙掏出来为其点上。王铎抽了一口道：“这不怪你，反而很感谢你爸，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戒掉了。” 马哲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王铎苦笑，道：“这两天我想了许多许多，真觉得这些年浪费了青春。明年我就三十二岁了，至今一事无成。倘若没有这一遭，或许还会继续堕落下去。” 马哲道：“现在醒了不晚，以你的才干出来照样是条汉子。” 王铎摇头道：“我这个样子谁让会用我，如今又欠一屁股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会尽快想方设法填补这个窟窿。” 马哲道：“这事先别管了，我会想办法的。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安心戒毒，戒毒所这边我爸都打过招呼了，会格外关照的。如果有需要，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经常过来看你。” 王铎面带微笑看着马哲，道：“也只有你把我当朋友，多余的话不说了，一切在心里。” 正文 0174 行业规则 0174 行业规则 聊了一会，马哲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以前在汽车公司工作过，懂汽车吗？” “怎么了？” 马哲简单把案情讲了一遍，王铎道：“原来是这事啊，为什么不早找我？” 听到此，马哲心里有了底气，道：“你那时还不知道在哪了，你有办法吗？” 王铎泼了盆冷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官司你们是打不赢的。” “啊？你说什么？” 王铎冷笑道：“类似的案件举不胜举，据我所知，胜诉的几率几乎为零。为什么？因为这里面隐藏着行业内幕，或者说潜规则，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首先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里面涉及汽车方面的法律条例以及相关法规，你知道是谁制定的吗？是由汽车协会牵头，各大汽车公司的法律顾问共同参与编制的。为什么？外行不懂啊。既然是给自己制定法律当然要站在自己角度出发，这是其一。” “再说汽车制造商和4S店的关系，其实就是一家。一旦出了事，两者会站在一起，思想高度统一，共同来维护权益。必要时，由厂家站出来为4S店撑腰。个体和企业打官司，你觉得胜率又有多少？” “再说第三方鉴定中心，表面看是中立机构，可他们用的检测技术来自哪里？不正是汽车厂商研制出来的嘛。即便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那些检测人员都来自汽车生产一线的技术员，有的干脆是外行，懂得点皮毛而已。” “这类案件屡见不鲜。举个例子，存在设计缺陷的车辆召回后去了哪里，发生不可抗拒因素如暴雨等极端天气水泡了车又流向何处？他们更换相关零部件后继续投入市场销售你看得出来吗，最后还是消费者买单。” 听完王铎的分析，马哲惊讶地合不拢嘴，没想到这行业有这么多潜规则。 王铎继续道：“我只谈了些肤浅的，更深层次的不能透漏，涉及到行业机密。你不必惊奇，每个行业都存在类似的问题，如家电，服装等各行各业。如果你真想打赢这场官司，就需要拿到相关方面的证据，而证据在别人手里，你是拿不到的。” 这点不可否认，王丹青的购买保养维修记录完全在对方手里控制着，现在和人家打官司，不可能给你提供吧。但案子到了这一步，必须在现有的证据里拿出最有说服力的佐证。 “我需要你的帮忙。” 王铎摊了摊手道：“我能出去吗？” “我来想办法。” 马哲起身直接去找戒毒所所长。都是父亲的老部下，说明来意爽快答应了。王铎属自愿戒断，管理上相对比强制隔离戒毒人员要松许多，最起码不用劳教，就担心他能不能挺过去。 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马哲来到市城区法院，见到了王丹青的宝马车。 王铎掀开机盖左看右看，又爬到车底下拿着工具仔细观察，足足找了一个多小时，起身拍拍手道：“可以了。” “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王铎道：“初步判定，这辆车应该是水淹过的车。” “啊？”马哲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有三个疑点，你来看。”王铎蹲在车跟前，拿起一块石头剐蹭了下破损的漆面，道：“这辆车一看就重新喷过漆，外行一般看不出来。喷砂工艺是肉眼观察不到的，除非业内专业人士。这辆车应该是回原厂维修，上流水线重新喷漆，要比其他车漆厚一点点，微乎其微。” “再看悬挂。”王铎道：“我刚才爬在车下面观察有没水的印迹，而且两边对等，这说明整个车拦腰浸泡在水里。这应该是进厂翻修时的小失误，没有人会在意如此细小的细节。” “再看后备箱。”王铎打开后备箱掀开后备箱垫，用小刀割开绒皮，用指甲挑了一下，伸到马哲跟前道：“你看这是什么？” 马哲定睛一看，道：“沙子？” “嗯。”王铎道：“再次证明这辆车有水淹的证据。现在难点来了，到底是出厂时就是这样，还是王先生自己水淹过？不过目前的证据看，我更愿意相信前者。” 马哲依然不敢相信，道：“这可是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过鉴定的，我们的证据能站得住脚吗？” 王铎冷笑道：“中午和你白说了？他们鉴定的是什么，肯定是鉴定发动机运转是否正常，车架号是否一致，其他零部件是否更换，仅此而已，还指望他们下这么大的功夫来个全身检查，没那耐心的。” 对于新出现的证据马哲兴奋异常。回到律师所立马向郭建勋汇报了这一情况。郭建勋同样震惊，不敢相信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如此一来，将原有的证据全部推翻。因为他们都是围绕熄火原因展开寻找证据，断然没想到这一层。可现在的困难时，如何取证？ 郭建勋在深思熟虑后道：“这些证据非常重要，我立马请求法院延迟开庭时间，重新聘请第三方鉴定机构介入调查。” 马哲提醒道：“我觉得还是先和王丹青再次了解情况，或许他隐瞒了什么，如果是他人为造成的，我们的一切工作都白费了。” “可以。”郭建勋思考着道：“今晚我正好回家，再与王丹青好好聊一聊。不过眼下下周开庭是不可能了。” 俩人又讨论了一下午，下班后，郭建勋起身高兴地道：“马哲，你就应该有这样的怀疑精神，要不是你，我估计还钻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马哲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我朋友王铎厉害。” “他是学汽修的？” “从汽车公司出来的。” “哦，怪不得，下次一定要带我见见他。” “好的。” “不早了，回家吧。” 马哲急忙上前道：“郭主任，要不我去送你？正好我要去坞州办点事。” 郭建勋善意地瞪了一眼，道：“就知道你心不在焉，谈恋爱了？” 马哲挠头道：“算是吧。” “哈哈……那走吧。” 正文 0175 知性优雅 0175 知性优雅 把郭建勋送回家，马哲径直来到市电视台。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买了两串上了楼。 来到宿舍，敲了半天没反应，倒是听到几声狗叫。马哲掏出手机打给陶珊：“在哪呢？” 陶珊小声地道：“正在录节目呢，随后给你打啊。” “我能过去看看吗？” 陶珊犹豫片刻道：“那你过来吧，三楼拐角处演播厅。” 马哲下了楼，轻轻推开门，只见陶珊端坐在镁光灯下，手里拿着文稿默念。化妆师在一旁补妆，乔彬则拍着手喊叫着：“灯光摄像音响都注意了，我们马上开拍，争取一条过。” 马哲找了地方坐了下来，陶珊看到他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迅速进入状态。随着开场曲响起，高清摄像机缓慢推进，陶珊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镜头前，双手交叉脸上洋溢着笑容道：“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收看由金丝鸟服装品牌赞助播出的《民生访谈》。这是我们市电视台全新打造的一个新栏目，重点围绕群众关心的热点焦点问题深入探访剖析。新春马上来临，这一期我们将镜头对准年货市场……” 马哲看得如痴如醉。没想到陶珊从改变以后变得落落大方，知性优雅，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搭配清纯丽人的笑容，把整个节目拉升一个高度。如果硬件设备好，不亚于省级电视台的效果。 由于外景采访已经提前录制好，只需要录制开篇和结束语即可。半个小时后，录完收工。马哲起身鼓掌叫好，引来旁人怪异目光侧目。 陶珊摘掉无线耳麦走到跟前道：“能不能矜持一点，你以为是娱乐节目啊，还需要群众演员助兴。” 马哲嘿嘿一笑道：“比那些傻逼娱乐节目好看多了，喏！给你。”说着，将手中的糖葫芦塞到嘴里。 陶珊咬了一口道：“你是来看狗的吧？” “对，看你的。” 陶珊挥舞着拳头道：“能不能有点正形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正说着，乔彬走到跟前道：“刚才我看了一边回放，还不错，明天还得补拍几个外景。” “好的。” 乔彬看了一眼马哲，勉强一笑回头忙活去了。那眼神，似乎是情敌间的挑战。 马哲指着乔彬道：“他好像看我不顺眼？” “想什么呢。”陶珊拉着马哲走出门外，道：“走吧，赶紧把你的狗抱走，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你吃饭了没？” “还没。” “那不急，先吃饭再说。”说完，拉着陶珊往楼下走。陶珊刻意回避，挣脱开保持一定距离跟在身后。 上了车，马哲问道：“你想吃啥？” “随便吃点就行了，我不挑。” 马哲想了想道：“那我跟我走吧。”说完，开着车来到李波的大发餐馆。 李波开着五家分店，苏夏值班就到医院分店，平时就在府后西街分店盯着，而其余的都由小舅子苏鹏张罗。府后西街店是最早开起来的，也是生意最火爆的，一到晚上还要排队，遇上节假日营业时间能延长到凌晨。 要说这么俗气的名字这么会引来这么多顾客，原因就在于这里的一道招牌菜，青稞爆炒牛肚。在西藏当兵时，李波无意中将青稞与牦牛肉结合，再经过逐渐琢磨演变，把这道菜做成了大发餐馆的拿手绝活。 李波现在成了老板，自然不用再炒菜了，但人多的时候也会打下手，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明年打算再开一家分店，争取入驻时代广场。看到李波生意越做越大，马哲心里不是滋味。 来到大发餐馆，果然爆满，就连苏夏都充当起服务员，忙得不亦乐乎。看到马哲来了，苏夏惊奇地道：“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马哲笑了笑，撑着脖子往里瞟了一眼道：“还有座没？” “估计够呛，没看到还有人排着队嘛。”苏夏埋怨道：“要过来吃饭早点打电话。” 陶珊见状，道：“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马哲摆手道：“把李波的办公室开开，上那儿吃去。” 苏夏把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约人家女孩子吃饭不去找个浪漫的饭店，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 马哲回头看了一眼陶珊，道：“这女孩怎么样？” 苏夏点点头道：“挺好的，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市电视台记者陶珊。” 苏夏惊讶地张大嘴巴，窃语道：“你小子够可以啊，把这么好看的大美人都能搞到手。” 马哲得意地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德行！那梁媛怎么办？” 马哲一脸不快道：“咱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心情都让你搅和了。” 苏夏没有多言，道：“我才不管你了，今个儿人太多了，要不你去棠湖店吧。” 马哲回头看看拘谨的陶珊，道：“那好吧。” 来到棠湖店，马哲点了一桌子菜，陶珊拦着道：“够了，够了，俩个人那能吃得了那么多。” “要不要来点酒？” 陶珊连忙摆手道：“我不会喝。” 马哲没有强求，要了两杯饮料，对面而坐言笑晏晏道：“我刚才看你录节目的时候比以前好多了，这要播出去，肯定会大火。” “是吗？”陶珊莞尔一笑道：“我到现在都没底呢，就怕给台里丢了人。” 马哲好奇地道：“你不是说你自己带团队吗，怎么乔彬又参与进来了？” “这档节目本身属于新闻部的一个分支栏目，乔彬当然要参与了。李台考虑到我经验不足，怕拿不下来所以还是由乔彬执导。” “哦。”马哲道：“他还在骚扰你吗？” “什么骚扰，请注意措词。”陶珊道：“乔彬其实人挺好的。” 马哲心里有些不快，道：“在你眼里有坏人吗？” “那你觉得他是坏人吗？” 马哲道：“反正我看着他挺不顺眼的，摆着臭架子，不就是个编导嘛。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陶珊摇头道：“你把我想得太肤浅了，在爱情面前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知道我想要什么，绝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轻易做出草率的决定，那样很愚蠢，是对自己不负责。” 正文 0176 想要什么 0176 想要什么 陶珊说完，马哲反问道：“你是在说我吗？” 陶珊直视他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马哲一惊，道：“什么事？” 陶珊低下头道：“昨天晚上赵雅请我吃饭了，她都告诉我了。” “她和你说什么了？” 陶珊道：“马哲，这种事不知该如何说，但我希望你能尽快走出阴影。有些事的得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态。” “你觉得我心态不好吗？” “那倒没有。”陶珊笑着道：“我觉得你挺乐观的，说明你自我调节能力不错，继续保持下去，呵呵。” 马哲苦笑道：“其实我已经走出阴影了，这不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被你无情地扼杀了。” 陶珊很冷静地道：“我问你，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把马哲给难住了，道：“你指的是什么？” 陶珊道：“我认为，你还处于迷茫阶段，心里压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坞州回到闵阳，你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逃脱，或许是工作失利，或许是为情所困，但这些都不足以选择后退。即便你回去了，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在说感情上，赵雅或许伤得你很深，而你为了寻求情感慰藉急于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我们仅仅见过几次面你就向我表白，不觉得跌份儿吗？” 陶珊的话让马哲哑口无言。 陶珊见语气重了，换了个口气道：“说实话，我对你有好感，觉得你这人幽默有才华，热心有魅力，或许这是吸引许多女孩子的地方。可除去这些你还有什么？一个男人首先要有担当，有责任心，而你缺少了一些稳重，换句话说心智还不够成熟，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选择退缩，这不是你应该有的。” 马哲愣在那里，从衣兜里掏出烟点燃，回味着陶珊的每一句话。 陶珊继续道：“可能我的话重了点，但我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或许有一天，你会成为一名大律师，到时候别人不会再戴着有色眼镜看你。而这一天，需要等多久呢？所以，你要认真思考你想要什么，如果安于现状未尝不可，浑浑噩噩活着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你一个。而你是吗？” “别说了。”陶珊的话句句像一把利剑刺到马哲心口上，道：“你觉得很了解我吗？” “不是完全了解。” “那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是哲学家还是教育家？”马哲一脸严肃道：“我想要什么当然清楚，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直接拒绝就行了，说这么多是在羞辱我吗？” “马哲，我不是这个意思……”陶珊连忙解释道。 马哲红着眼道：“这是赵雅让你和我说的？” “不，不是……” 马哲冷笑道：“陶珊，你别骗我了，赵雅借你之口想要改变我，告诉你，不可能！如果我没猜错，你下一句的台词就是让我去光明律师所，对吗？” 陶珊沉默不语。 马哲道：“陶珊，你还小，对社会的险恶还看不清楚，别让人当做靶子利用了都不知道。回去你告诉赵雅，我马哲就这个吊样，不需要她同情和可怜。另外，离开坞州我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或许你看到我成天吊儿郎当无所事事，这只是表面，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担当？难道非要一坐下来就谈工作装逼，你觉得我高大上了吗？” 马哲冷静地道：“陶珊，我承认当初和你表白有些冲动，或许我太渴望爱情了，真的。你选择了拒绝，我并不认为是坏事，反而觉得你有主见。一个男人的成熟与不成熟，不是浮夸于云世，而是念于形。我想要什么我心里非常清楚，难道成天挂在嘴上你觉得成熟了吗？” 被马哲反牵制，让陶珊有些手无举措。过了许久道：“马哲，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其实赵雅她还是很在乎的，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打住！”马哲面无表情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转告她，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先吃饭吧。”陶珊给马哲夹了一筷子，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本来是好好的一顿饭被搅和成这样，吃过饭，马哲将陶珊送回电视台，抱着狗准备离开。陶珊叫住道：“马哲，你生我气了吗？” 马哲微微一笑道：“没有，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做你的节目，以后尽量离赵雅远一点，这个人很危险。” 陶珊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道：“我觉得她挺好的啊。” “行了，算我白说。” 回去的路上，马哲几次想给赵雅打电话还是忍了下来。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借陶珊之口云里雾里乱说一通。这个女人最后一丝温存都彻底毁灭了。 不过陶珊有一句话他听进了心里，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回到闵阳，马哲直接把狗带回了家。母亲刚要睡觉，看到这一幕惊讶地道：“家里已经有大黄了，怎么又带回一条来？” 马哲将院子里的西屋腾出来，安顿好后道：“妈，这可不是一般的土狗，是世界名犬，价值我不知道，反正很值钱，你先帮我养着，不让您白养，每个月付工钱。” “得！”刘玉梅道：“人家都是让带孙子，你可倒好，抱一只狗回来。” 马哲哂笑道：“你就当带孙子了。” 刘玉梅瞅了一眼斗牛犬，道：“这什么啊，这么丑，还没我家大黄好看，从大街上捡的？” “它叫旺财，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暂时在我们家寄养，随后就带走了。” “旺财？这不是周星驰电影里面的那个？”刘玉梅一脸无奈道：“好了，好了，那就先留下吧。” 马哲蹲下摸了摸头，谁知它迅速后退汪汪大叫起来，吓了一大跳。摇了摇头起身道：“旺财啊，你就和你主人一样，都是傲娇的主，好像我上辈子欠你们似的。”拍了张照片给孟瑶发过去，上楼睡觉去了。 正文 0177 又见面了 0177 又见面了 郭建勋以发现新的证据向坞州市城区法院提请延长开庭时间的申请，谁知法院不以支持，既定时间不变。 无奈之下，俩人对整个案件重新整理分析，研究出了一套方案。到了开庭的前一晚，马哲放松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尽管这起案件是以郭建勋为主，但这是他第一次出庭打官司，而且还是面对强大的光明律师所，万一轮到自己发言时脑子短路，或者说思路跟不上导致失利，这个罪过是不可逆转的，不可能重新再来一次。 因为晚上还要会见王丹青，俩人都住在了酒店。吃过晚饭，郭建勋出去了，马哲则在房间里如同高考一般对整个案件又梳理了一遍，将涉及的有关法律条文默记于心,信心满满迎接第二天的大考。 马哲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正打算回76号看看那盆腊梅花，刚穿好衣服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陈忠国。 马哲颇为兴奋地道：“陈主任，您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了，快请进！”马哲让开一条路，将陈忠国请进客厅，连忙倒茶递烟。陈忠国低头翻看着茶几上的资料，抬头笑着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哲谦虚地道：“多少有点紧张，不过还好，有郭主任在旁边站着，我不会掉链子的。” 陈忠国点点头道：“心态还不错，出乎我的意料。我记得我第一次开庭时，前一晚上就没睡着觉，第二天进了法庭双腿还打颤，法官提问问题时，竟然回答的语无伦次，哈哈，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马哲跟着笑道：“您第一次开庭是多大？” “好像是二十二，记不清了。” 马哲自嘲道：“或许您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小有名气了。” 陈忠国听懂了背后的含义，拍了拍肩膀语重心长道：“成名太早不见得是好事，人还是踏踏实实的来比较好。光明律师所主任蔡家印，一直默默无闻，还时常找我聊天，让我给他出主意。我给他的忠告是，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把得住诚信，用得住良将。沉寂了将近十几年才崭露头角，现如今他把光明做成全省最有名气的律师所，这是一朝一日的事情吗？” “你也一样，不要急于求成，但要善于把握机会。人的一生机会很多，但真正对自己有用的就那么一两个。如今的韬光就如同当年的光明，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嗯，我会好好把握机会的。” 陈忠国和蔼笑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好好努力，在关键时刻我会推你一把。” 马哲激动地道：“谢谢陈主任。” 聊完天，陈忠国将茶几上的文件合上道：“这个案子明天不开庭了。” “啊？”马哲惊愕道：“为什么？” 陈忠国抬起头道：“就在刚才，远晨4S店主动找到王丹青提出和解请求，答应为其更换新车一辆，并赔偿十万元精神损失费。” “那王丹青答应撤诉了？” “嗯。”陈忠国道：“王丹青毕竟是名人，他要考虑自己的影响，衡量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不利因素，何况对方态度诚恳，当面作出道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丹青决定撤诉，达成和解协议。建勋此刻正在为双方办理相关手续，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却以这种结果收场。 陈忠国看出马哲的心思，道：“你也不必气馁，建勋都和我说了，你能对这起案件提出新的疑点，这说明你动脑筋了，我很欣慰。作为一名律师，不见得非要走到法庭上对簿公堂，能让当事人满意就是最终目的。就这起案件来说，达成和解协议是最好的结果，否则必定两败俱伤，最后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吗？” 事已至此，即便再说什么都没用了。马哲道：“事情能圆满解决就行，一切以当事人的利益为主。” 陈忠国颌首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今晚八点半，王丹青在坞州大剧院有一场封箱演出，邀请我们一同前去，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走吧？” 去往坞州大剧院的路上，马哲对整个案件重新捋了一遍。王丹青在最后为什么达成和解，陈忠国从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他想起自己从大地离职时陈忠国给过自己一张名片，正是时代集团副董事长秦远江的，并说俩人是好友。而他与王丹青的关系也不错，双方都是朋友，所以他选择避嫌，把这个案子交给自己，后又从大地带到了韬光。 再说那天与王丹青见面时，当着他们的面给所谓的王市长打电话，他有自己的关系，那秦远江就没有了吗？最后双方的关系交织到一起，甚至汇集到一个人身上，把双方叫过来以说合，自然握手言和。 此外，被告方早不提出晚不提出，偏偏在开庭前提出和解协议，这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期间，郭建勋请求相关部门对事故车再次鉴定，确有水泡的痕迹。同时从王丹青那里证实，没有发生类似事件，间接地证明车子在卖给当事人前他们心知肚明，于是做出妥协。 不管是谁的责任，如今已经得到妥善解决，对于马哲而言，多少有些遗憾。 来到坞州大剧院，王丹青的助理将他们请到二楼的贵宾室。让他意外的是，秦羽居然也在这里。仔细一想，他是远晨4S店的幕后老板，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 “陈叔，您来了！”秦羽看到陈忠国后，起身跑过来热情握手，不时地打量着旁边的马哲。 陈忠国四周看了看道：“你爸呢？” “公司还有事，他回去处理了。” “哦。”陈忠国回头道：“小羽，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马哲，如今是韬光律师所的大律师。” 秦羽眯着眼睛点头道：“我们认识。” 陈忠国似乎想起了什么，哈哈一笑道：“认识就好，来，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进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说完，与马哲微微一点头，转身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 秦羽伸手过来，挑眉阴笑道：“马哲，我们又见面了。” 正文 0178 随时奉陪 0178 随时奉陪 秦羽个子不高，刚到马哲鼻尖处，这还计算着皮鞋和头发的高度，充其量一米六几，看他的时候还得低下头。 长相相当猥琐，一双倒三角眼睛芝麻点大，上面稀疏的眉毛如同画在上面的。鼻子倒是硕大，嘴唇肥厚发紫，脸色留下坑坑洼洼的痤疮疤痕并由发黑迹象，说明他肝脏有问题，估计是长时间饮酒熬夜私生活混乱造成的。 都说老天是公平的，赠予他什么就要索取走什么。就这副模样，打死都不信赵雅能看上他。男人不以相貌论英雄，或许秦羽除了钱还有才，不过从直观上看不出他有何才华。 这是第三回见面。马哲以笑回敬，握手道：“秦总，你好。” 秦羽看了看表道：“演出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坐下聊聊？” “请便！” 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秦羽以老板的姿态靠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手扶上，皮笑肉不笑道：“听说这次你是王丹青的代理律师？” “算是吧。” “哦。”秦羽颌首道：“咱俩可是有缘分啊，拐着弯都能碰面，你对这起官司有多少胜算？” 马哲淡然道：“都已经和解了，再谈这些有意义吗？” “也是。”秦羽从兜里潇洒地掏出烟递过来，马哲不卑不亢接过来自顾点燃。秦羽抽了一口斜视道：“最近和孟瑶有联系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能没关系呢。”秦羽眼睛微微一聚，看着马哲道：“孟瑶是我堂妹，她和谁交往我有权过问。” “哦。”马哲笑着道：“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啊。” 秦羽将抽了几口的烟掐灭，冷冷地道：“马哲，我不管你和孟瑶什么关系，请你离得她远一点。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成天不切实际地幻想，本身就是吊丝的命，却做着高富帅的梦，有自知之明，别给自己找麻烦。” 马哲不恼，笑盈盈地道：“感谢秦总鞭辟入里的教育，让我深受感触。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吊丝的命，而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胄，不过，你能得到孟瑶吗？到最后还不是娶了吊丝的前女友？” 秦羽顿时脸色大变，三角眼变得犀利而狂怒，道：“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马哲依然微笑着道：“秦总，我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小弟，请不要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如果你想要用自己的权势压制我，对不起，我这人是贱骨头，吃软不吃硬，即便吃下去也消化不良。” 秦羽点点头道：“好一个消化不良！这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开个偏方，保证让你食欲大增。” “那谢谢了。” 秦羽站起来走到马哲跟前道：“马哲，听说你和赵雅七年的感情对吗？可这又有什么用，到最后她不是乖乖地选择了我。这充分说明，在这个世界上有钱就是爹，你有什么？” 马哲装作恍然大悟，道：“秦总，我有一事不明白，你喜欢吃剩饭吗？” 秦羽明白其意思，哼笑道：“对！我不仅喜欢吃剩饭，而且吃不完就算扔掉喂了狗也不会分给旁人吃。” 马哲道：“完全没必要这样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物资丰沛，早就不吃剩饭了，你倒是勤俭节约，始终保持着艰苦朴素的风格，这种精神应该发扬。对不起，我也不吃剩饭。” 别看秦羽是三个公司的老板，但与律师出身的马哲唇枪舌战，简直是找不自在。不带脏字骂人，他完全不是马哲的对手。 秦羽盯着马哲看了几秒钟，用手指着鼻子道：“离孟瑶远点，要是让我知道了休怪我不客气。别挑战我的耐心，老子没时间和你玩。” 马哲推开秦羽的手指道：“你都是大老板了，有必要和我这**丝玩躲猫猫嘛。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奉陪到底。另外，作为一名有绅士风度的高富帅，尽量不要用这种粗俗的手段强加意志给别人，你要有本事把孟瑶夺回去啊，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一席话把秦羽说得哑口无言，气得握了握拳头，道：“告诉你，我可以得不到她，但我能毁了她你信吗？” “这和我有关系吗？” “你别得意，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随时奉陪。” “哼！”秦羽拂袖离去。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雅怀孕了。” “哦，那恭喜你当爸爸了。” 秦羽笑着道：“过两天我准备举办个酒会庆祝一下，你会来吗？” “谢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吊丝一枚，登不了大雅之堂。” “没事的啦，倒时候让赵雅请你过来。”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得意一甩头阔步离去。 望着秦羽的背影，马哲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听到赵雅怀孕的消息，心情变得格外慌乱，说明还是在乎赵雅的。幸亏刚才没表现出来，要不然就正好中了计了。 这时，陈忠国一行人从房间里谈笑风生走出来，只见王丹青已经扮好了相，那妩媚的眼神让人忘了他是一个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扮好相的演员，分不清男女。 “马哲，过来！”陈忠国挥挥手道。 马哲走过去，陈忠国将马哲推到前面道：“老王啊，这起案件能达成和解，很大因素还在马哲，要不是他找出新的证据，估计对方打死都不承认。” 王丹青哈哈大笑，握着马哲的手拍了拍手臂道：“后生可畏啊，改天我单独请你到我家来吃饭，好好感谢感谢你。” 马哲连忙摆手道：“王老师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您满意就是我们最开心的事。” 王丹青改变以往的态度点点头，回头对助理道：“回头你把远晨赔给我们的十万元都给了建勋，就当这次的律师费。” 旁边的郭建勋听闻，连忙站出来道：“王老师，这可万万使不得，我们律师所有自己的规定，不接受律师费以外的任何费用。您这次费用总共下来不到一万，太多了。” 正文 0179 左芸出现 0179 左芸出现 王丹青道：“你就别和我争执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在乎钱，但在乎一口气。如今这口气争回来了，要钱又有何用，别推辞了，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要是嫌多，对给这位小马发点奖金，哈哈。” 陈忠国附和着笑了起来，道：“就是，你们就别和老王争执了，他有的是钱。建勋，马哲，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郭建勋和马哲对了个眼神，连忙鞠躬感谢。从陈忠国和王丹青的对话看，俩人关系确实不一般，要不然敢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王丹青笑脸盈盈，又对助理道：“随后给这几位办张贵宾卡，只要是我的节目，一律免费观看。” “哟！”陈忠国笑道：“这可太好了，一直就喜欢你的戏，以后可以经常来看了。” “多多捧场！”王丹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马上要开始了，那我们各就各位吧。这可是今年最后一次演出，我们团的名角都要登台亮相，其阵容堪比春晚，绝对精彩。” “哎呀，看来我们今晚来着了，走走走，我们下去。” 在刚才聊天时，马哲注意到王丹青身后的那演员一直看着自己，临走时，还冲着自己眨了眨眼。尽管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不过从举手投足间，他靠直觉判定是女的。 来到剧院座位席，王丹青的助理将他们带到第三排的正中央，这可是贵宾般的待遇。王丹青名气在那里摆着，基本上座无虚席。和郭德纲一样，都是冲着他来的。在流行文化当道的今天，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传统戏曲，着实不易。 马哲深受奶奶影响，从小就喜欢京剧，时不时还唱两句。要不是父亲反对，估计现在也是一名京剧演员。 节目开始，打头阵的竟然是刚才那位演员，表演的是京剧经典剧目《三击掌》，她扮演的是青衣王宝钏。那妩媚的眼神，轻盈的身段，细腻的唱腔，马哲听得如痴如醉。可以断定，此青衣是女子。 晚会一直进行到凌晨，散场后马哲都舍不得离去。 …… 春节转眼临近，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年味十足。律师所的工作也不是太多，到年底了，谁家都想过个好年，再有天大的事等过了年再说。况且人们上班心不在焉，都惦记着置办年货。 基于此，邓学明早早开了总结会。除了留下值班的，就各自回各家吧，有事再打电话。总结会很短，开完后，将马哲叫到了办公室。 邓学明道：“韬光成立没多久，就有一笔十万元的进账，这是你和建勋的功劳。我们商定了，决定给你三万元算作年底奖金。” 马哲连忙摆手道：“邓主任，这钱我不能要。” “怎么，嫌少？” “不是，主要是我没干了什么，拿到手里也不踏实。”马哲道：“另外，我们律师所刚刚起步，严重缺乏资金，还是留在所里运转吧。” 马哲的回答让邓学明刮目相看，道：“一码归一码，这钱是你应得的。我们律师所情况在慢慢好转，相信明年会变得更好。” 马哲坚持不要，道：“您和郭主任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见马哲态度坚决，邓学明没再坚持，道：“那我代表韬光谢谢你了，真诚地希望你能继续留下来。” 听到此，马哲明白了，邓学明这是怕他过年后不来了，道：“邓主任，您放心，我暂时不会走的，即便要走，也要拿出一件响当当的案件来。” “挺好，我相信你。” 中午聚餐，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下午，马哲正迷迷糊糊睡着，枕边的电话响个不停。看到是个陌生电话，想都没想直接挂了。 可对方依然执着，又打了进来。马哲恼怒地接起来道：“谁呀？” 对方吓了一跳，过了许久道：“马哲，我是左芸，我已经到了闵阳，有时间见个面吗？” 马哲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道：“你现在在哪？” 左芸四周看了看道：“我在京都大酒店附近。” “那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马哲起身穿好衣服，打了出租车来到京都大酒店门口，环顾四周没见到人影，这时，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轿车冲着自己打喇叭，紧接着左芸下了车走了过来。 马哲并没有见过左芸本人，只是听王铎说起过。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从着装打扮看，应该来自大都市。 左芸走过来道：“你就是马哲？” “是的。” “你好！”左芸大方地伸出手笑着道：“很高兴认识你。” 马哲刻意退后一步，抱歉地道：“不好意思，中午喝酒了。” “没关系，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就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左芸摘掉墨镜道：“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是五大三粗的猛男，没想到是个阳光率直的小鲜肉，呵呵。” 马哲没想到左芸以此作为开场白，晕晕乎乎笑着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是小白脸？”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左芸连忙摆手道：“小白脸是指靠脸吃饭的，你是靠脸吗？” “当然不是，不过你觉得我有靠脸吃饭的潜质吗？” 左芸捂嘴笑着道：“好好包装一下应该可以，如果你想就找对人了，我正是影视策划公司的。” “开玩笑的，找我有事？” 左芸脸色一下子凝重下来，愣怔片刻道：“王铎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现在还好吗？” “还不错，正在戒毒中。” “哦。”左芸尴尬一笑，低下头道：“希望他这次能戒毒成功，出来后好好做人。” 马哲好奇地道：“他吸毒的事你早就知道？” “嗯。”左芸点点头道：“一次他出去陪客户，无意中染上的。后来公司知道了就开除了他。” 马哲明白了，王铎不是辞职，而是被开除的。 左芸接着道：“他染上毒品后，我多次劝说可无济于事，反而变本加厉。后来实在忍受不了了，我提出了分手。” 正文 0180 王铎往事 0180 王铎往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马哲道：“你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你吗？” 左芸苦笑，抿嘴点了点头。 马哲道：“如果王铎变好了，你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左芸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 “哦。”马哲失落地道：“那你今天是来看王铎的吗？” 左芸道：“不是，我是来看你的。” “看我？我没听错吧。” “没有。”左芸道：“我原本打算去看看他，可……还是算了吧。有些话你替我转达就行了。”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马哲面前道：“这里面有四百万，你替他还了债吧。” 马哲惊愕，道：“你怎么知道他欠了债？” 左芸微微一笑道：“这你不用管，我不仅知道他欠了一笔巨款，而且还知道你替他顶了下来。” “这我不能要！”马哲推回去道：“尽管你是王铎的前女友，在没经过他同意之前我不能要。” “你拿着。”左芸又推过来道：“三百万是让他还钱，剩下的留着将来让他作为起步资金。” “我真不能要。”马哲起身道：“如果你今天是为了这事，对不起，先告辞了。” “等等！”左芸大声一叫道：“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马哲坐下来，左芸一脸凝重道：“这笔钱本来就属于他。” 左芸打开了话匣子娓娓道来：“王铎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我是他的下属，跟着他走南闯北，拿下一笔笔订单，收获一份份希望，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那一年，王铎的团队受到日本总公司的表彰，并奖励了他个人五十万美金。那时候，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可他把这笔钱给了我。” “后来，我们的关系渐渐确定了。为了避嫌，王铎让我辞职，我同意了，并通过他个人关系来到如今的影视公司。随着业绩节节攀升，王铎的年薪提到了百万，总公司有意让他回日本封闭培养，并出任华南区CEO，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出了岔子。总公司绝不允许有污点的人，咬着牙开除了他。” “那些年，王铎基本上把赚得钱都交给了我，而他身上只带着几百块的零花钱。后来，我们在京城买了房买了车，已经到了谈婚论嫁时，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来了。” “我尝试着挽救过他，可他不听我的，执意要回到南江搞什么俱乐部。再到后来，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就提出分手，他没有说什么，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我净身出户。” “这些年我内心一直在挣扎，很想再回到从前的日子。可每每看到他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我的心都在滴血。” 说着说着，左芸流下了眼泪，马哲从纸巾盒里抽出纸递给她，她掖了掖泪水继续道：“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无法面对他。但如今他遇到了困难，我必须伸手拉一把，或许是最后一次，所以，你务必得收下，就当为我们这些年的感情买单，让我良心上过得去。” 马哲听完，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做王铎知道吗？” “不能让他知道，就当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左芸乞求道。 马哲想了想道：“可我总觉得这么做不妥，万一将来王铎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于我，我不是……” “你是他患难之交，他不会怪你的。”左芸铮铮地道：“王铎有一帮子朋友，平时花天酒地，胡吃海喝，可他出事后有谁帮过他，连个说句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了。在他人生最低谷期，你一直不嫌弃把他当朋友，这份友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所以，你先拿着钱还了债，至于其他的随后再说。” 马哲思考良久道：“那好吧，不过这事我将来肯定要告诉王铎。” “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坚守。”左芸道：“等他出来后，还需要你帮帮他，找份安稳的工作，找个踏实的姑娘重新开始，好吗？” “我会的。”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马哲连忙摆手道：“千万别说我是好人，我都听腻了。既然来了，你不去看看他吗？他现在最需要有人安慰，或许你的出现会给他带来希望。” 左芸摇头道：“我不能看他了，因为我不能再给他什么了。所以，很抱歉。” “也行吧。”马哲感慨地道：“左芸，既然你和我谈开了，那我也多说两句。你刚才说他身边的朋友都是酒肉朋友，那你既然爱着他为什么也选择离开呢，这和酒肉朋友有什么区别？” 左芸惭愧地道：“你说得对，我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俗套。可我是一个女人，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如果这样毫无盼头的等下去，王铎会给我结果吗？我等不起了，真的等不起了。” “可以理解。”马哲点头道：“你以后还会来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马哲起身道：“我替王铎谢谢你了。”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说着，左芸掏出名片递给马哲道：“今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马哲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汉唐影视公司影视部副总监，收起来道：“我就不必给你名片了，一个小小的律师，再怎么样也做不到京城去。” 左芸道：“那可不一定，我非常希望我们将来能合作。” “那就共同期待吧。” 送走左芸，马哲拿着卡掂量了一番，决定暂时不告诉王铎。这两天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直接来到戒毒所。 再次见到王铎时，他脸色红润，精气神好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戒毒有效果。马哲开玩笑地道：“在里面没有女人是不是受不了？” 王铎心情大好，道：“我现在都想不起女人是什么滋味了，麻木了。” “真没想到，你也有厌倦的一天。这样甚好，好好戒毒，出来后咱哥俩好好干，争取把你的俱乐部再开下去。你孙子还有个宏伟目标没实现呢。” 正文 0181 铁血汉子 0181 铁血汉子 王铎苦笑，道：“你还惦记着那事呢，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马哲拍拍肩膀道：“以你的能力没有干不成的事，我等你出来，咱哥俩好好干！” 王铎看着马哲，一个感激笃定的眼神，抿着嘴点了点头。 说完，马哲将一袋子东西放到桌子上道：“这是你换洗的衣服，内衣内裤都给你备好了。烟买了三条，先抽着，过段时间再给你带进来。有事你就找王所长，都我爸的老部下，随意点。” “嗯。”王铎尽量控制着情绪，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闲聊了一会儿，马哲起身道：“行了，那我先走了，你保重吧。” 王铎欲言又止，终于在马哲走到门口叫住了他。马哲折返回来道：“还有事吗？” 王铎长长出了一口气，眼神迷乱道：“马哲，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客气，有事直说。” “马上要过年了，你要有时间能替我回去看看我爸妈吗？” 马哲愣在那里，半响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去。” “谢谢！”王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扭头向里面跑了进去。 望着王铎的背影，马哲心如刀绞。在亲情面前，任何力量都显得微不足道。玩世不恭的王铎在此刻落下真诚的泪水，如同行刑前的囚犯，喊得最多的一句就是“爸妈，孩儿不孝，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 当晚，马哲来到八点钟酒吧，见到了老板王凯。 王凯见到马哲倍感惊讶，道：“你是来喝酒的吗？” 马哲微微一笑，坐在沙发上道：“一个人喝哪门子酒，过来找你聊聊天。” 说实话，王凯一开始并瞧不起奶油小生马哲，觉得身上多了些穷酸气，不过他后来的行为让他刮目相看。主动为王铎承担债务，又一口气喝下几十杯酒，为人仗义，豪爽耿直，是条铁血汉子。 “好啊，我这会正好没事做，喝什么？” 马哲摆摆手道：“拉倒吧，那天差点把我灌死，今天滴酒不沾，何况我晚上还得开车回去。” “好，那就喝点饮料。”王凯没有挣拧不放，叫服务员上了两杯热柠檬。 马哲掏出银行卡放到王凯面前，道：“三百万，你叫人去查查吧。” 王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我没听错吧？” 马哲淡笑道：“如果你觉得不踏实，我明天取出现金给你送过来。” “不用，不用！”王凯连忙摆手道：“兄弟，你***太够意思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凑够了，简直难以置信。” 马哲谦虚道：“凯哥是道上的人，向来行侠仗义，你都花一百万买我这个朋友，如果我不讲点信用，能对得起你对我的信任吗？” “说得好，说得好！”王凯激动地站起来，冲着服务员大喊一声道：“把我珍藏的那瓶82年拉菲拿过来，我要和马哲老弟好好喝一杯。”说完，挨着马哲坐下来，搂着肩膀道：“马哲，我这辈子没佩服过人，但今天我打心眼里敬佩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马哲从小到大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身边的朋友大多是同类人，很少有江湖混混，地痞流氓。一来是父亲不允许，二来他们也不敢与自己交朋友，都知道父亲马豹子的名气。如果稍微算做混混的，那就是曹阳了。不过曹阳的母亲又是一个系统的，知根知底，父母亲并不反对。 现如今，道上的王凯与自己交朋友，马哲没有犹豫，道：“都是兄弟，别那么见外，能与你这样的英雄豪杰论江湖，也是我的福气。” “哈哈……”王凯开怀大笑道：“马哲老弟太会说话了，行，我接着了。”说完，从包里拿出欠条，当着马哲的面撕碎并用打火机点燃，道：“此后，我和你的账一笔勾销了，剩下的就是交情。” 马哲提醒道：“你连看都不看就勾销了，万一卡里没一分钱呢？” “我相信你老弟的人品。”王凯豪爽地道：“其实你那天一句话说得特别好，朋友之间就应该信任。我和王铎也是好兄弟，可他欠我钱都快三年了，逼得我实在没办法了，哎！” “这年头谁都难。”马哲道：“王铎今天混得不如狗，你知道他将来不会成为龙吗？” “这倒是。”王凯道：“我听说王铎以前在什么公司还是个大领导，不过这小子这两年尽干了些混蛋事。对了，舒娜还跟着他吗？” “走了。” “哎！”王凯叹了口气道：“这姑娘是个烈性子，不过对王铎可真够好的。自己省吃俭用不舍得花钱都给了那混蛋，这种傻丫头现在真的很少见了。” “她从哪来得那么多钱？” 王凯道：“还记得上次你第一次来见到的那位茂哥吗？” 马哲点点头：“不是那个拆二代吗？” “对！”王凯道：“郭小茂家里有的是钱，光征地拆迁款都补了上亿，现在又搞了个豪车俱乐部，可劲地造，被誉为‘坞州四少’。他看上了舒娜，陪睡了一晚上就甩了百万。舒娜在我这里干了三四年，不知多少人惦记，可这姑娘愣是不答应，有一次还打伤了一顾客。可为了王铎，她做出了牺牲。” 马哲听后，心里不是滋味。原来舒娜为了王铎竟然付出了身体，这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最开始时，他想过舒娜的经历，觉得她在酒吧工作，也就是那点事，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 “坞州四少”郭小茂，上次见面马哲对他印象极其深刻，腰上挂着兰博基尼的钥匙，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和他说话似乎是施舍，没有一点内涵和修养，这种人属于典型的暴发户。真正的有钱人从来不炫富，高贵的气质和谦逊的态度足以让人敬佩有加。 这一晚，马哲和王凯聊了许多，再次喝得酩酊大醉。不过，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正文 0182 我在想狗 0182 我在想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年根。母亲在家里里里外外忙活着，父亲照样上着他的班，在他眼里，一年四季都一个样，没有周末没有节日，即便是过年都要在岗位上盯着。这样敬业的老革命，凤毛麟角了。 妹妹马宁和往日一样，到处疯玩不着家。不过这丫头的运气实在太好，没有复习一天，也没有报培训班，公务员面试第一，综合成绩第一，这就意味着正式踏入公务员队伍了。取得这样傲娇的成绩，更加不可一世，抓紧时间挥霍青春。 马哲也没什么事，每天到律师所转一圈就行了，余下的时间和母亲张罗着收拾家里。这天事情不是太多，加上天气和煦，马哲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大黄和旺财嬉闹。 旺财刚回来那几天，一天到晚叫唤个不停，这两天好多了，和大黄玩得不亦乐乎。而且很有领导才能，将比它大两倍的大黄领导的服服帖帖，时常跟到屁股后面跳来跳去。有了玩伴，大黄似乎比以前开心许多，狗都害怕寂寞，何况是人呢。 看到旺财，马哲想起了孟瑶。好像有一阵子没和她联系了，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不过也很奇怪，刚认识那几天，他经常惦记着孟瑶，甚至梦里还是出现。可这段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模样变得模糊，从前的痕迹在点点消失，如果再持续下去，估计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马哲从里面衣兜里掏出水晶吊坠举在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吊坠如同多棱镜般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线，孟瑶的黑白影像依然定格在瞬间，手扶着草帽低头静思。 忽然间，黑白影像渐渐显露出颜色，孟瑶的面孔清晰地出现了，马哲大为惊呼。没想到这个吊坠还有这般神奇的魔力，这是什么原理？ 望着孟瑶的脸庞，马哲有些失神。不得不说，她是个有魅力的女子，冷傲的眼神透露着丝许捉摸不定，微微翘起的嘴唇不失性感，马哲竟然有种想亲吻的冲动。 马哲一再回避一个问题，他觉得和孟瑶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已经走进了自己心里。而这一刻，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马哲掏出手机，翻看着微信记录。孟瑶没发来任何信息，也没有更新朋友圈，最近一条还是上次在香榭丽舍大街的街拍，看着她那怡然自得的神态，马哲用手指触摸着白皙的脸颊，回想起往日一幕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时，手机剧烈地响了起来，把马哲吓了一大跳。看到屏幕上的来电名字时，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接了起来，故意拖长语调道：“喂，找谁啊？” 电话那头的孟瑶以为打错了，拿起手机看了看道：“你神经病啊，是不是这段时间谈恋爱都谈傻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孟总啊，有何吩咐？” 孟瑶一愣，道：“看来是真傻了，能好好说话吗？” “可以。”马哲踩着花池用身体的惯性使劲一用力，椅子的前腿悬空，晃悠着道：“打电话干嘛，是不是想我了？” “我呸！我在想狗。” “你骂人啊？” 孟瑶暗笑，道：“没骂人啊，我在想我的旺财，它还好吗？” 马哲一阵失落，看着院子里来回奔跑的旺财道：“好着呢，它如今是在我家处于领导地位，就和你一样，趾高气昂的CEO。” “滚！”孟瑶不恼，道：“能不能给我拍张照片过来？” “这有什么，我给你叫过来。”说着，大喊一声把旺财叫过来。马哲抱在怀里开启免提道：“来，旺财，你妈想你了，快叫妈！”旺财很配合地叫了两声。 孟瑶无语，抓狂道：“马哲，信不信我一拳头砸死你？” 马哲哈哈大笑道：“来啊，我站在原地不动，有本事你过来啊。” 这时，母亲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马哲傻笑的样子嘀咕道：“一个人傻乐什么呢，和狗都玩得这么开心，赶紧帮我买菜去。” 马哲赶紧绷住脸，而孟瑶在电话那头乐疯了，咯咯笑个不停。 “住嘴！有你什么事。”马哲故作深沉道：“你是不是不想要辣酱了？” 说起辣酱，孟瑶催促道：“你怎么还没给我寄来啊，最后一瓶昨晚都吃完了。” “你过年不回来吗？” 孟瑶停顿片刻道：“应该不回去。” “哦，那行，明天我给你寄过去。” “不用，你给了魏旗就行，过两天他来法国出差，顺便给我带过来。” “也行吧。” 俩人突然没话了，沉默片刻，孟瑶没话找话道：“那里下雪了吗？” 马哲看看天道：“没，都快赶上夏天了。” “哦，这边昨天刚刚下雪，很美。” “你喜欢雪？” “当然了。”孟瑶像个童话精灵般道：“雪是圣洁的，给人以无暇遐想。一个人走在雪地里，看着自己留下的脚印，心情无比的宁静和踏实，感觉这个世界就属于你一个人。躺在雪里仰望星空，简直太美了。” 没想到孟瑶也是个文艺青年，马哲笑道：“正好天空飞过一只小鸟，一坨屎落在你脸上……” “我去！真恶心。”孟瑶道：“再美好的事到了你嘴里都变得庸俗，不和你聊了，买你的菜去吧。” 马哲哈哈大笑，道：“行，继续在雪地里寻找你的浪漫吧。” 挂了电话，马哲心情无比舒畅。欢快地抱起旺财扔到空中，吓得它叽里哇啦狂叫，落到地上冲着他狂吠，然后摇着尾巴快速离开了。就连大黄也跟着大叫几声，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玩去了。 “和你主人一个德行！” 母亲看到后责怪道：“那有你那样玩狗的，不咬你算好的，赶紧去买菜，我这忙得都顾不过来了，你还有心思玩狗。” “遵命！”马哲向母亲学着父亲敬了个礼，转身出门了。刚出了大门口，晏楠爬在窗口冲着自己微笑。 正文 0183 晏楠走丢 0183 晏楠走丢 “晏楠，你啥时候回来的？” 晏楠脸上挂着冰清玉洁的笑容，声音甜甜地道：“刚回来没多久啊。” 看到晏楠的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马哲倍感欣慰，同时又有些懊悔。好长时间没过去看她，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道：“你比原来更漂亮了。” “是吗？”晏楠脸色绯红，莞尔低头用手指拨弄着头发道：“马哲哥，你去哪儿？” “去胡同口买点菜。”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对于这个请求，马哲不知该如何回答。哼呀半天道：“我就在这里买点菜，很快就会回来。” 晏楠突然关上窗户蹬蹬蹬跑下楼，不一会儿出现在马哲面前，可怜巴巴地道：“我在医院快憋死了，想出去散散心，可以吗？” 马哲挠挠头道：“要不我征求下你爸妈的意见？” 正说着，晏刚追了出来，看到马哲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跑哪儿去了，你出去呀？” 马哲将晏刚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出院了？” 晏刚道：“慕医生允许的，他说让我们回家过个团圆年，等过了年再回去。” “哦，那晏楠的病好点了吗？” 晏刚微微点头道：“比以前好多了，楠楠的心情愈加开朗自信，这位慕医生真心不错，几乎每日不厌其烦地开导她，进行心理疗法。慕医生说了，明天打算带她去美国进一步治疗。” “那是好事啊。”马哲颇为兴奋地道：“看来找慕医生找对了。” 晏刚叹了口气道：“去美国当然好，可想想钱……哎！” 马哲宽慰道：“先别担心，我上次见慕医生说他可以帮忙申请那边的医疗救助基金会，如果申请下来，所有的费用都由基金会承担了。” “但愿吧。” 一旁的晏楠见俩人嘀嘀咕咕，走上前一脸茫然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马哲笑笑道：“没事，和你哥聊了两句。” 晏楠拉着晏刚的胳膊撒娇道：“哥，我想跟着马哲哥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 “不行，老实在家待着，哪儿都不准去。” 晏楠顿时泪流如雨，马哲见状道：“行了，我带她去吧，就在路口买点菜，很快就回来。” “可……”晏刚隐隐担心地道。 “没事的，保证安安全全给你带回来。”说完，冲着晏楠一挥手，晏楠像个小兔子般跳到马哲身边，有点含羞地站在一旁，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马哲回头笑笑，带着晏楠往胡同口走去。 胡同里谁家都知道晏家有个精神失常的疯丫头，但如何疯的没多少人知道。要是搁在以前，马哲和晏楠一起走出来没多少人瞎想，前后院住着，又从小一起长大。可现在不同了，俩人都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龄，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晏楠确实漂亮，精致的脸蛋透着一股精灵劲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如一汪清澈的泉水，再加上单纯的性格，如果不知道她的情况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而左邻右舍更是如此，假如是个正常人，估计上门提亲的人能踏破门槛。 “马哲，出去啊？” “嗨，李阿姨，刚买菜回来啊。” 李阿姨热情地道：“你可有日子没来我家了啊，小熊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过来玩啊。”因为父亲的身份，这片居民对马哲一家人格外热情，反而对晏家不冷不热，就因为他家是个卖鱼的！小市民的市侩，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好，到时候一定去。” 正准备要走，李阿姨装作惊讶道：“这不是晏家的姑娘吗？你们……” “哦，我带她出去玩玩。”马哲含含糊糊道。 李阿姨紧追不舍，道：“你们是不是……” “别乱想，晏楠还小呢。”说完，拉着晏楠匆匆离开。一路上，截住聊天的不计其数，都快过去半个小时了，还没走到胡同口。 马哲回头看着晏楠紧张的神情，生怕她突然犯病，在大街上出糗，麻烦可就大了。问道：“你没事吧？” 晏楠红着脸笑笑道：“没事。” “那走吧。” 终于走出胡同口，马哲赶紧买菜，付完钱一回头，晏楠居然不见了，顿时头皮发麻。他扯开嗓子满大街喊叫，可就是看不到她的身影。 马哲真的急坏了，这要是真把她弄丢了，该怎么和晏刚交代啊。撒开腿满世界寻找，急得一脑门冷汗，始终不见人影，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当他准备给父亲打电话时，晏楠悄然出现了，手里拿着两朵棉花糖，将一朵塞到马哲手里，甜美一笑道：“哥，给你的。” “你去哪儿了，快吓死我了。”马哲一颗心落在地，腿都有些发软。 晏楠似乎没意识到什么，指着前面道：“我刚才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骑着车从这里路过我就追了上去，一直追到文化馆那里。我记得你喜欢吃棉花糖，所以跑去买了。” 听到此，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没有埋怨她，道：“下次要干什么记得告诉我一声，好吗？” “哦。”晏楠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没事了，别多心。”马哲接过棉花糖吃了起来，笑着道：“很好吃。” “真的吗？下次我再遇见了还给你买。” “得！我就是随口一说，千万别乱跑了，我们回家吧。” 俩人像情侣一般结伴而行，走到家门口时马哲愣住了，放下棉花糖道：“媛儿，你啥时候回来的？” 梁媛的车停在一旁，双手交叉于胸面无表情靠在车门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哲没有搭理。 马哲似乎意识到什么，回头对晏楠道：“你先回家吧。” “你还会带我上街玩吗？”晏楠失落地道。 “嗯，会的。” 晏楠脸上绽放出笑容，蹦蹦跳跳回家了。到了门口不忘回头留下一个微笑。 马哲走到梁媛跟前惊奇地道：“来了怎么不打电话，刚出去买菜了。” 梁媛绷着脸看着晏楠家门道：“她是谁？” 马哲一脸无奈道：“晏楠啊，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正文 0184 感动恐惧 0184 感动恐惧 梁媛紧蹙的眉头稍微放松，把手放下来道：“她不是……那个嘛，怎么我看着不像啊。” 马哲道：“正常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哎！多好的一姑娘啊。”梁媛看到晏楠爬在窗户上吃着棉花糖，眼睛里写满故事。 马哲回过神道：“你怎么来了？” 梁媛转身道：“这不马上要过年了，我来看看叔叔阿姨，你以为看你啊，别自作多情了。”说完，打开后备箱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去。 马哲愣在大门口，不知该说些什么。梁媛越是这样，他感到越恐惧。或许上次在京城的时候就应该狠心拒绝了她，可是…… 马哲进了家门，母亲刘玉梅甭提多热情，紧紧地抓着梁媛的手寒暄问暖，比自己亲闺女都热情。 “阿姨，您可是越来越年轻了。”梁媛为母亲撩了撩头发道：“上次给您买的化妆品用了吗？” “用了，用了，真心不错啊。” 梁媛道：“这次我又给您带了点，专门从美国买回来的，我妈一直用，皮肤相当好。” “哎呀，来就来吧，又让你破费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要。”母亲推辞道。 梁媛很真诚地道：“这是我孝敬您的，虽然过一个年长一岁，但我希望您永远年轻下去，活到一百岁。” “哎哟！这媛儿的嘴巴真甜啊。”刘玉梅脸上乐得开了花，看到马哲闷闷不乐躺在沙发上，走过去推了一把道：“赶紧买菜去，顺便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 “这不买回来了嘛。” “再去买，今天中午我给媛儿包饺子，再炒几个好菜。” “一套化妆品就把你给收买了？” “瞧你这孩子说的。”刘玉梅瞪了一眼道：“赶紧去啊，傻愣着干什么。” 马哲极不情愿起身，瞟了眼梁媛。而梁媛用得意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在说，我在你爸妈面前很受欢迎。 梁媛见马哲出去，立马起身道：“阿姨，我和马哲一起去买。” “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去呢，快坐下歇一会。” “没事的，正好出去感受下闵阳的风土人情。”说完，梁媛急忙追了出去。 梁媛伸手挎在马哲手臂上，把头绕到前面做了个鬼脸道：“是不是给了你一个惊喜？” 马哲将梁媛的手臂推开，一脸不快道：“媛儿，你以后来能不能提前打招呼？” 梁媛笑容僵在脸上，道：“怎么，你不乐意？” “这不是乐意不乐意的事。”马哲很认真地道：“再怎么你也得提前告诉我吧？” 本以为梁媛会生气，没想到她哈哈大笑起来，道：“是不是我每次出现你妈都对你吆五喝六的？” 这只是一方面，不过也戳到了他的痛处。梁媛比别人的高明之处，她能紧紧地抓住家人的心理，能得到全家人的喜欢并欣然接受。这种手段有种挟天子令诸侯的感觉，逼迫自己屈服。换做别人可能最终妥协，但在他身上不管用。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刀子架在脖子上都不会妥协。然而，他和梁媛三四年的友情，吵过架，红过脸，但一直相处的比较默契，尤其在合作上，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要干什么，这种默契就连最亲近的人都达不到。 所以，马哲始终狠不下心伤害梁媛，可他知道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回事，迟早有谈崩的那一天。至于结果是和平解决还是成为仇人，无法揣摩她的心思。 “好啦，别生气啦。”梁媛又搀着马哲道：“以后我来时一定给你打电话，”马哲几次挣扎，梁媛都死死攥着，最后不得已妥协。 马哲再次成为左邻右舍的焦点。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王大妈终于憋不住了，将马哲拦下来道：“马哲，你刚才出来不是带着晏家的姑娘嘛，怎么又换啦？” 马哲无语，即便有三寸不烂之舌都解释不清楚。不到一个小时身边换了两个女子，而且走得同一条路，左邻右舍都认识，该说什么？ 还不等马哲说话，梁媛上前道：“奶奶，你身体可真硬朗，今年最多五十多岁吧？” “哎哟，都快八十的人了，要是五十多就好咯，呵呵。”梁媛一句话，就能把初次谋面的人拿下，其交际能力相当厉害，大城市走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真看不出来啊。”梁媛继续要说，马哲急忙打住道：“王奶奶，回去歇着吧，外面冷。”说完，拉着梁媛匆匆离去。 “你可真事儿多的，不知道问女孩子年龄不礼貌吗？” 梁媛定神，笑得直不起腰来。道：“你说她是女孩子？哈哈。” 马哲回道：“人家也年轻过嘛，据说当年是一枝花，追的人老多了。” “真的吗？” “那还有假。”马哲邪乎地道。 梁媛没接茬，四周看看道：“你们这里和京城的胡同差不多，甚至比那里的历史还厚重。” 马哲道：“这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汉唐遗迹随处可见。同样是四合院，建筑风格和明清院落不一样。” “嗯，我喜欢这里。”梁媛言不由衷道：“这里的生活节奏慢，而且环境好，依山傍水的，将来我要在这里买套房子，留着养老。” “得了吧。”马哲反讽道：“养老都是去江南水乡，这里有什么好的，到了春季呼呼的大风，满嘴都是沙子，到时候想哭都哭不出来。” “管得着吗，我乐意。”梁媛一个傲娇的表情，自顾往前走。 父亲果然很听母亲的话，马哲买菜回去时父亲已经端坐在沙发上，看到梁媛进来了，起身笑呵呵地道：“小梁来了啊。” 梁媛又开始发挥她的优势，恭敬地鞠了一躬道：“马叔叔，您坐着，累了一天了，工作很忙吧？” 马文峰憨笑，道：“不忙，不忙。” 梁媛拿起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道：“马叔叔，知道您当警察累，特意给您买了套螺旋藻，美国纯进口的，缓解疲劳绝对管用。” “好，好。”马文峰笑着不停地点头。马哲在一旁看着，心里七上八下。 正文 0185 我喜欢她 0185 我喜欢她 中午，梁媛和父母亲天南海北地聊着天，而马哲坐在一旁默默听着，自己似乎是局外人似的。他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到赵雅家，此情此景是多么的惊人相似。 马哲很讨赵雅的父母喜欢，当然这种喜欢不带有任何目的性。因为他和赵雅是自由恋爱，不存在谁不喜欢谁的问题。然而，梁媛用这种办法来牵制家人，多少有些不妥。不用问，她走后母亲就又开始唠叨了。 吃过饭，梁媛抢着洗碗，又是拖地打扫的，一点都不见外。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来回看着晃动的梁媛，嘴角时而出现微笑。 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看来，有必要好好和梁媛谈一谈了。 收拾妥当，父亲起身去上班了，母亲将灌好的辣酱拿出来放到箱子里，一下子去掉一大半，马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走过去小声道：“妈，我还有用。” 刘玉梅扯着大嗓门道：“人家小梁每次来带这么多东西，咱总不能不懂礼节吧。这东西是稀罕物，想必她家人喜欢。” 马哲挑眉看着梁媛道：“她不吃辣椒的。” “谁说我不吃了？”梁媛走过来惊讶地道：“阿姨，这是不是中午吃的那个？” “对对对。” “太好吃了！”梁媛眉飞色舞地道：“能不能给我多带点？” 刘玉梅十分豪爽，直接把所有的辣酱都取下来，乐呵呵地道：“你要是喜欢，阿姨再给你做。” “太谢谢了。” 一旁的马哲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却苦不敢言。拉着母亲道：“能给我留点吗？” “你天天吃还吃不够啊。”刘玉梅疑惑地道：“人家小梁大老远从京城过来，喜欢我做得辣酱，多带点有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随后我再做不就行了嘛。” “大过年的，你还做啊？” “年后再说。” 马哲气不打一处来。瞧着梁媛得意的样子，似乎她知道这是给孟瑶准备的，故意这么做。可他又不能实话实说，眼睁睁地看着搬到车上。这下怎么办？ 梁媛拍了拍手，看着斗牛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上前蹲下身子抚摸。谁知旺财一动不动躺下任由她摸，马哲简直难以置信。平时和自己对咬，看来好色是雄性动物本能。 “阿姨，这小狗太可爱了，从哪弄来的？” 刘玉梅瞟了一眼道：“你问他，一个狗当宝贝似的，我都快成了老妈子，成天伺候他们做饭还得喂狗，这狗还特别金贵，除了狗粮什么都不吃，据说是从法国弄来的……” 此话一出，梁媛的手停止抚摸，蹲在那里半响起身回头冷眼看着马哲道：“这狗是哪来的？” 马哲想死的心都有了，母亲说话没遮没掩的，一股脑都说出来了。他故作冷静道：“一朋友送的。” “哦。”梁媛没再追问，进屋洗了洗手拎着包走出来道：“阿姨，那我先走了啊，过了年再来看你们。” 刘玉梅停下手中的活起身道：“刚才不还说让马哲带你去玩玩，怎么又要走啊？” “闵阳我上回都来过了，我还得赶晚上的飞机，就先走了。”梁媛身心不宁道。 “真走啊？” “嗯。” “马哲，傻愣着干什么，去送送梁媛。” “哦。” 马哲跟着梁媛走到门外，梁媛心情低落到冰点，停止脚步闭上眼，缓了会儿转过身咬着嘴唇道：“你还和她有联系吗？” “谁啊？” “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马哲有些恼火，道：“对！联系又怎么了，不可以吗？” 梁媛许久没说话，硬扛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喉咙不停地涌动，嘴唇微微颤抖，道：“你喜欢她吗？” 马哲点点头道：“嗯，我喜欢她。” 梁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包在马哲身上砸了一下，带着哭腔道：“马哲，你就一混蛋！”说完，钻进车一溜烟离去。 听到声音母亲急忙跑出来，看到远去的车影，瞪大眼睛道：“马哲，你怎么着小梁了？” 马哲心烦意乱地道：“没怎么，别搭理我，烦着呢。”说完，转身进屋上了楼。 “这……这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好好的……” 梁媛已经开始插手自己的私事，这点马哲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姑且不是男女关系，即便是也不能这么干涉自己的私生活啊，难道就不能有个异性朋友？再说孟瑶她是知道的，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吃醋吗？ 女人的心思是细腻敏感的，梁媛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孟瑶对自己构成的威胁，她不能忍。好不容易等到赵雅和马哲分手，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且能拱手让给旁人？ 梁媛一边开着车一边哭泣，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欢天喜地来给他一个惊喜，先是看到与晏楠的一幕，现在又扯出和孟瑶的关系。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马哲真的就被别人抢走了。 回到四年前的夏天，因暴雨天气飞机停飞，梁媛只好选择坐火车回坞州。路上，马哲和赵雅就坐在她的斜对面，俩人卿卿我我，好不恩爱。见到马哲第一面起，她就被对方俊朗阳光的外貌深深吸引了，甚至出现幻觉，坐在旁边的那个女子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下车后，俩人分道扬镳，本以为是一次路人甲和路人乙的邂逅，没想到马哲居然到大地申请实习生。俩人再次见面，她认出了马哲，而马哲并不认识她，只是一个充满阳光的稚嫩微笑，融化在她心里。 马哲很快进入大地，梁媛对其百般偏爱，经常找各种理由聊天，一来二去渐渐熟了起来，成为死党。这时候，马哲和赵雅的感情并没有出现危机，而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盼着，等着，念着。 她不会去破坏马哲的感情，如果有一天他和赵雅结婚了，她会选择离开。然而，机会就这样悄然降临了，赵雅突然消失了。 那段时间，她陪着马哲到处找，始终没有下落。那段时间，马哲是人生最颓废的时期，成天喝酒抽烟消愁。而她，紧紧地伴在左右，寸步不离。 正文 0186 危机化解 0186 危机化解 后来，马哲的心情渐渐好转，梁媛继续陪伴在身边，无微不至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有一次马哲喝醉酒，抱着她疯狂亲吻，衣服都褪去了，一声打雷将美好的夜晚击碎得七零八落。 从那天起，马哲似乎在刻意回避。见面也没有那么热情了，下班时绕着她走，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居住，一直躲在王铎的俱乐部。那时候，梁媛的心碎了，似乎清醒了，马哲不属于她，因为他压根就没动过感情。 梁媛想走，可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她也在改变，尽量与其保持一定距离，让他不再有压迫感。此后，关系慢慢恢复到从前。 赵雅再次出现与马哲提出分手，梁媛当时正好在场。听到这个消息不知该喜悦还是悲伤。那一晚，马哲再次抱紧自己痛哭。也就从那一刻起，沉寂多年的心又燃起了熊熊烈火。 正当她展开攻势，孟瑶出现了，命运对自己简直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爱情之旅就是如此艰辛，为什么始终得不到马哲的真心？ 就在马哲离职后的第二天，她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她也选择离开回到京城。此举除了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之外，更多的是想测试马哲到底在乎不在乎她。如果在乎，他会挽留，只要他说一声，立马就留下来，然而他没有。 身在京城的她无时不刻思念着马哲，他的一举一动竟在她掌握之中。那一次，她明明看到他和孟瑶手牵着手出现在时代广场，然而，马哲选择了撒谎。让她欣慰的是，马哲最终还是跟她走了。 孟瑶去了法国，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她加快节奏密切与马哲来往。而他像块榆木疙瘩一样顽固不化，自己如此对他就是一块铁都应该融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梁媛知道，马哲不喜欢她，可是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是自己不够漂亮吗？这点她很有自信，至少比赵雅要强百倍。是自己不够善解人意吗？不应该啊，她对马哲的心思揣摩的一清二楚，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想干什么，达到前所未有的默契。 是自己不够温柔善良吗？梁媛留学海外多年，但依然坚守礼仪之邦儒家之道，谈不上琴棋书画贤妻良母，至少在照顾人上绝对不打折扣。这些年下来，对马哲怎么样，他应该清清楚楚。 可即便如此，为什么还得不到他？这个问题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谜。她正在尝试着一步步解开，然而，她已经误入了一个怪圈迷宫，绕不出来了。 其实，马哲侧面和她说过，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可她认为这不是理由。知根知底不好吗？又有几个能达到默契的程度？她如此想，却忽略了男人的想法。 是个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不是成天围着锅碗瓢盆转，搂着媳妇抱着孩子腻歪，他需要事业，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要活得有尊严有脸面。如果自己形同一张透明的网，**裸地曝晒，完全没有任何**，这样的日子有尊严吗？ 都说夫妻之间应该开诚布公，不做任何隐瞒，然而现实中又有谁能做到？男人作为一个社会体，他需要自己的圈子，而不是成为一个没有行动自由的傀儡，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说到底，梁媛并不了解马哲。她总以为足够的关心和帮助就能打动他，此举背道而驰，踩到了对方的尾巴，触碰到对方的高压线，一次次在冷漠中拒绝她。 快到高速路口时，梁媛靠边停车，爬在方向盘上委屈地哭了一会，然后调转车头准备回去。走了几百米后，她又停下了，靠在座椅上侧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而此时的马哲渐渐冷静下来，生怕梁媛带着气开车出什么事，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看到马哲的电话，梁媛如触电般坐了起来，正准备接时，手指在大脑的指挥下居然挂断了。不能再这样惯着他，要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马哲再次打了过来，梁媛又挂断。几个来回，马哲没有失去信心接着打，最后梁媛还是心软接了起来，声音沙哑地道：“干嘛？” “你现在在哪？”马哲急促地问道。 “我在哪你管得着吗？”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到底在哪？” 梁媛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地道：“快到高速路口了。” 马哲松了口气道：“你现在在那里等着，千万别动，我马上赶过来。”说完，挂了电话。 听到马哲焦急的样子，梁媛心里波澜起伏，这说明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半个小时后，马哲开着车出现了。靠边停车，立马跳下来走到跟前打开门，气急败坏地道：“你没事吧？” 梁媛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你来干嘛？” 马哲抚摸着胸口道：“没事就好，生怕你出点什么事，下车，我送你回坞州。” 梁媛咬着嘴唇看着马哲，眼神变得凌乱。 “下车啊，愣着干嘛。”马哲将梁媛拽下来，坐到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梁媛恍惚走到副驾驶室坐下，道：“你的车怎么办？” “不碍事，丢不了，把你送回家我再打的回来。” “那不行！”梁媛道：“万一丢了怎么办，我可赔不起。我没事了，你下来吧。” “不行！”马哲坚持道：“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真要出点什么事我都没法和你爸妈交代。” 梁媛破涕而笑，一把拧着马哲的耳朵道：“说！以后还惹不惹我生气了？” “哎哟！痛死了，松手。” “快说！” “行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梁媛松开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马哲揉着发烫的耳朵道：“你真是老天派下来折磨我的，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嘛。以后生气千万别开车，听到了没？” “嗯。”梁媛嘟着嘴委屈地点了点头。 “德行！还真以为你是十**的小姑娘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嘟嘴卖萌，我可不吃这一套啊。” “是不是找打？” “我错了，我错了，开车咯……” 正文 0187 一点意思 0187 一点意思 为了保险起见，马哲将车停到了高速路收费处，开着梁媛的沃尔沃来到坞州。 来到小区楼下，马哲下了车道：“我已经安全把你送回来了，先回家了。” 梁媛瞪大眼睛道：“不上去坐会儿？” “不了。”马哲摇摇头道：“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改天吧。” “那你怎么回去啊？” “打的啊。” “我送你。” 马哲无奈笑道：“我把你送回来了你再送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嘛，真的不用了。你晚上不是还赶飞机吗，别耽误了。” 梁媛有些失落，靠在车门上低头捋了捋头发道：“马哲，对不起，我不该和你生气。” 马哲笑道：“咱俩不经常生气吗，过后就好了，我又不记仇，谁让我们是铁哥们呢。” 梁媛咬着嘴唇抬起头，额前的头发吹得凌乱，眼神迷离地道：“咱俩只是铁哥们吗？” 马哲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故意轻松地道：“对啊，永远是铁哥们。” 梁媛心里阵阵疼，鼓起勇气道：“难道不能进一步发展吗？” 马哲侧头看着旁边的桂花树，许久回头道：“媛儿，你是个好姑娘，你的心思我很清楚，但是……我……” “别说了！”梁媛急忙打断，闭上眼睛缓了会神道：“马哲，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有没有我？” “这个问题你好像问过了。” “告诉我！” 马哲面色尴尬，低头看着脚尖道：“媛儿，其实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我们拉开了距离。我曾经说过，我可以不离不弃一直陪伴在你左右，可以无话不谈，可以尽情地开玩笑，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加上一个闸门，隔阂会越来越深。爱一个人，非要得到吗？” “这就是你真实的想法？” “嗯。” “我明白了。”梁媛的心彻底死了，淡淡地道：“你走吧。” 马哲杵在那里纹丝不动。 梁媛突然咆哮起来，指着马哲道：“你走啊，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我让你走啊。” 马哲抬头看着面部挣拧抽搐的梁媛，一下子变得很陌生。道：“我们还是哥们吗？” 梁媛抬头望天，控制眼泪不要流出来，露出一丝苦笑道：“正如你说的，永远是铁哥们。” “好，那我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梁媛感觉天旋地转，一不留神踩了空，头部刚好磕在倒车镜上，整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眼泪如凝结的冰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回到家里，母亲立马起身惊恐地道：“小梁没事吧？” 马哲坐在沙发上道：“没事，我把她送回家了。” “哎！”刘玉梅叹了口气道：“儿啊，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小梁多好的一姑娘，你为什么就看不上？” “妈！”马哲心烦意乱地道：“感情这东西不是强求的，我和您不止说了一次，我和她不合适，您别老跟着起哄好不好？” “为什么就不合适？”刘玉梅不依不饶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你爸对外人如此热情过？他对小梁非常满意，我也看着好，总比上次你说得的那个小陶强吧。” “小陶怎么了？就因为人家家里穷？”马哲气急败坏地道：“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以后别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不行！这事我还管到底了。”刘玉梅固执地道：“小梁今天和我说了，她说她喜欢闵阳，这说明什么，人家不嫌弃你是小地方的，只要你愿意就跟着你到闵阳落户。人家一京城的大户人家能屈身下嫁，换做其他人能做到吗？” “别说了，烦死了！”马哲正要起身上楼，家门轻轻推开了，一个男子堆满笑脸道：“请问这是马队长家吗？” 马哲一眼就认出此男子，正是京都大酒店董事长李兆国。先前他们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他来干什么？ 马哲愣在那里不说话，刘玉梅起身疑惑地道：“是啊，你是谁？” 李兆国闪进来笑眯眯地道：“我找他有点事。” “哦，他不在，你去单位找他吧。”刘玉梅冷冷地道。一到年关，上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不用问，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干嘛。但父亲原则性非常强，绝不收受任何人的礼品。 这一点，母亲与父亲达成一致意见，只要陌生人进家门一律不接待。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此外，父亲马上要退休，临了给他留下污点，绝对不可能。 因为拒绝送礼，父亲得罪了不少人，觉得他清高冷傲，不近人情。如今社会本来就是礼尚往来的社会，拒之门外等于把自己孤立起来。可要知道，父亲所处的位置极其敏感，稍微手一松，给犯罪分子开了绿灯，同时也给被害者造成极大的伤害。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他不能怎么做。 李兆国嘿嘿一笑道：“这样啊，那没关系。”说着，将一大袋东西放在门口道：“没别的意思，这不过年了，一点小意思。”说完，转身快速离去。 刘玉梅见状大声喊叫，可李兆国跑得比兔子还快，等马哲提着东西追出去的时候，已经坐着车一溜烟跑了。 回到家里，刘玉梅道：“这人太奇怪了，放下东西就走，这样送礼谁知道他是谁啊，这下怎么办？” 马哲提着袋子拍拍道：“看到了吗？人家可不是傻蛋。” 刘玉梅凑前一看，上面印着“京都大酒店”的字样，顿时明白了什么，惊讶地道：“这是晏楠……” “嗯。”马哲点头道：“此人我认识，正是犯罪嫌疑人李强的父亲。” “那这下怎么办？”刘玉梅惊慌失措地道。 马哲不慌不忙打开袋子，只见里面用报纸包裹着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整整二十万现金。出手果然不一般，这那是送礼，分明是行贿。 刘玉梅惊讶地叫起来，道：“马哲，这事绝对不能让你爸知道，赶紧想想办法解决掉。” 马哲包裹起来，道：“别急，我这就去找他。”说完，提着袋子出门了。 正文 0188 我养着你 0188 我养着你 来到京都大酒店，马哲径直上了楼找到董事长办公室，敲了半天门没反应。这时，一个男子走过来道：“你找谁？” “你们李董事长在吗？” “他回家了。” “他家住在哪？” “这我怎么能告诉你，有事你明天来吧。” 不行！今晚要是解决不好，明天就可能出问题。马哲想了想，决定向邓学明求助。刚准备打电话，李兆国出现了。看到马哲后一楞，进而喜笑颜开，上前握手道：“我们上次好像吃过饭，你是马队长的公子？” 马哲冷冷地道：“李董事长，长话短说，我是来还东西的。”说着，把袋子往门口一放，冲着摄像头摆摆手，转身离去。 “慢着！”李兆国叫住马哲道：“马公子，我真的没别的意思。过年了，谁都想过个好年，我知道你父亲耿直，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马哲知道这个案子已经从检察院打回公安局重新侦查审理，理由是证据不足，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上次在一起吃饭一切昭然若揭。案子又回到父亲手上，李兆国当然着急了，希望父亲能高抬贵手，放他儿子一马。 马哲道：“李董事长，你在闵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出这种事不太符合你的形象。正如你所说，我父亲非常耿直，这是给你留面子，暂且不告诉他。要是他知道了，直接送到相关部门，到时候你脸上也挂不住啊。” “可，可是……” 马哲微微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先走了。”说完，转身潇洒离去。李兆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刚出门，周谦打来电话，着急忙慌地道：“你在哪？” “怎么了？” “我现在要见你。” 听到这语气，马哲心里一慌，预感到大事不妙，道：“我在京都大酒店附近……” 还不等说完，周谦已经挂了电话。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现代雅科仕急速停到门口，周谦喘着粗气跳下车道：“快跟我走。” “去哪？” “哎呀，别问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上了车，马哲催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谦一脸惊恐，心神不宁，嘴唇颤抖着道：“龙莎莎怀孕了。” 马哲基本上猜的差不离。愤恨地道：“你***就一混蛋，我早就和你说了别玩火**，就是不听。” 周谦一脚刹车，马哲差点蹿了出去。停下车惊慌失措地道：“马哲，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周谦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那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出点事就六神无主，这很正常，毕竟这事非同寻常。另外，他又不敢让家人知道，要是知道了估计将会引发俩家的矛盾。 马哲冷静地道：“别急，慢慢说。” 周谦双手不停地颤抖道：“今天早上龙莎莎给我打电话说她怀孕了，我当时就懵了，觉得不可能。可看到检查单后彻底傻眼了。” “那龙莎莎什么意思？” “她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疯了吧？”马哲对龙莎莎的举动不解，道：“明知道这个孩子不能要，她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我也不知道。”周谦木讷地道：“我今天劝说了她一天，可她非常固执，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还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要孩子，要么她死。” 马哲不知该怎么说他。想了一会儿道：“她现在在哪？” “在翠华庭那边。” “带我去！” 来到翠华庭小区上了楼门打开后，龙莎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表情显得十分冷淡。 “哟！”龙莎莎阴阳怪气地道：“这是请来说客了，没用的，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周谦噗通跪在龙莎莎面前道：“莎莎，我求求你了，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龙莎莎慢吞吞地将烟头掐灭，回头用凌冽的眼神看着周谦道：“你以为我缺钱吗？你能拿出多少，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我不缺钱，我就是看上你这个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结晶，我不可能把一条生命就这样亲手扼杀，我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如果你有情义，跟我走。” 周谦声泪俱下，央求道：“莎莎，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要是跟你走了，一家子就毁了。” “毁了？那你没毁了我吗？”龙莎莎面无表情道：“如果你愿意，跟我远走高飞，后半辈子我养着你。我不图名分，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你能做到吗？” 谈到此，马哲基本上明白了。龙莎莎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也是个痴情种。 马哲将周谦拉起来，坐到一旁道：“莎莎，能听我说两句吗？” “别！”龙莎莎一抬手道：“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听不进去。” 马哲不管她，引导道：“你喜欢周谦吗？” 龙莎莎点了点头。 “那好，你喜欢他什么？” 龙莎莎抬起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周谦，伸手为其擦了擦眼泪道：“他善良单纯，懂得疼人，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和他在一起特别开心快乐。人的一生不就如此嘛，找一个知我懂我的人，足够了。” 看得出，龙莎莎是真心喜欢周谦。没想到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到如此地步，简直是神速。 马哲继续道：“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吗？” “当然知道了。”龙莎莎道：“一个当官的老爸，一个咄咄逼人的老丈人，还有一个盛气凌人的老婆，我知道他过得并不开心，而我给他了。” 马哲很严肃地道：“莎莎，我知道你喜欢周谦，但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事情。此事一旦公开，你不仅得不到他，反而毁了他。甚至会产生连锁反应，波及到俩个家庭的内耗乱斗。官场的斗争比任何地方都要残酷血腥，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成为牺牲品吗？” 见龙莎莎不说话，马哲又道：“爱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得到才会幸福。今天周谦可以跟你走，但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肯定是身心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时刻担心着家庭变故。此外，不要忘了他老爸是干什么的，即便你们走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正文 0189 一起扛着 0189 一起扛着 见周谦丢了魂似的愣在那里，马哲推了一把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周谦回过神来蹲在龙莎莎跟前道：“莎莎，我向你保证，给我一点时间，将来一定会给你名分的，可以吗？” “说什么呢。”马哲一把将周谦推倒在地，连忙道：“莎莎，我不管你们有多么的相爱，但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完全可以找一个同龄人过正常人的生活。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莎莎猛然回头道：“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马哲坚决地道：“不能生下来，必须打掉。” “不行！”龙莎莎语气强硬，道：“这个孩子我必须要。” 眼见前面的工作被做了，马哲换了个语气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龙莎莎突然掩面而泣，进而泣不成声。 马哲与周谦对望，周谦无辜地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过了一会儿，龙莎莎缓缓抬起头，道：“马哲，这些话你不说我也明白，你放心，我不会破坏周谦的家庭的，也不会让他为难，但孩子我必须要。过两天我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一直等到孩子出生，然后把他抚养成人，供他上学……” 龙莎莎越说越不着边，马哲急忙打断道：“你走了你家人怎么办？你一走了之对得起他们吗？” “我会告诉他们的。”龙莎莎擦掉眼泪道：“你们别说了，我主意已定，不会改变主意的。” 周谦再次噗通跪到地上，拼命地抽着脸颊道：“莎莎，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别折磨我了，好吗？” 龙莎莎抚摸着周谦红肿的脸颊道：“周谦，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安心过你的日子，我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将来你想我了可以来找我，如果不方便就不必了，我会把孩子抚养大的。” “莎莎，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周谦动情地道：“请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把这边弄好后就去找你，好吗？” 看到这一幕，马哲心里五味杂陈，既痛恨又生怜，如同看到琼瑶剧一般狗血。俩人如此一对一搭，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莎莎，你跟我来！”说着，马哲起身走进卧室。龙莎莎忖度半天起身跟了进去。 马哲关上门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龙莎莎道：“我知道你和周谦是好朋友，但请你不要干涉我们。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告诉他父母，我和他一起扛着。” “说什么呢。”马哲挠挠头道：“我在说孩子的事。” 龙莎莎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仰起头捋了捋头发道：“今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不能流产，因为我天生子宫壁薄，流了以后再也怀不上了。你说，我连个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吗？” 马哲彻底懵了，没想到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龙莎莎继续道：“感谢你刚才的一番话，我听进了心里，也能设身处地为周谦着想。但求你给我这次机会吧，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龙莎莎道：“我会和我父母坦诚的，并告诉他们我的身体情况。如果可以，我想出国。” 事到如此，马哲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如果狠心拒绝，就等于扼杀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如果同意，将来后患无穷。该怎么办？ 思考了许久，马哲道：“我不能替你做这个决定，还是让周谦自己决定吧。” “好！” 走到客厅，周谦面容憔悴，斜躺在沙发上默默抽烟。看到龙莎莎出来了，腾地坐起来，紧张地双手发抖，眼神里充满惶恐和不安。 待龙莎莎讲出自己的想法后，周谦投向马哲，声音颤抖地道：“马哲，你倒是给我拿个主意啊。” 马哲长出一口气道：“不是我不帮忙，事关你的前途和莎莎的命运只有你自己拿主意，不管选择哪条路，都要慎重选择。” 周谦呆呆地坐在那里，过了足足有十分钟，他一狠心道：“送莎莎出国吧。” 周谦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说明他对龙莎莎还是有感情的。不过这事犯到谁头上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选择流掉孩子，别人会说你是无情无义的负心汉。选择后者，既违背了伦理道德，又为家庭矛盾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炸。 可只有两条路，没有其他选择。 这一晚，周谦破天荒地没有回家，而是留下来陪着龙莎莎。 马哲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在这件事上，他无能为力。 一声叹息！ 回到家里，父亲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抽烟，而母亲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见马哲回来了，立马起身道：“怎么样了？” “已经还回去了。” 刘玉梅一颗心落地，对父亲道：“别想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早点睡吧。” 父亲狠狠地掐灭烟头，道：“像通过这种手段来干预案件，门都没有！”说完，起身进了卧室。 上了二楼，马哲见马宁还没有回来，想起龙莎莎的遭遇，不免担心起来。父母亲倒也心宽，任由她在外面乱跑，万一出个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想到此，掏出手机打给马宁。听到对方声音嘈杂，马哲蹙眉道：“你在哪？” “什么？”马宁大声地喊道：“我在外面和朋友玩呢。”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再过个把小时就回去了，你让爸妈先睡吧，别担心我。” 马哲无名发起火来，道：“你能不能懂点事？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省心，麻溜的赶紧给我回来，要不然我待会去找你。” “神经病啊！”说完，挂了电话。 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但这种事谁能说得上来。尤其是女孩子，自我保护能力差，稍不留神就失足千古恨，后悔都来不及。龙莎莎和晏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腊梅花的头像，是孟瑶来电话了。 正文 0190 蓝色海岸 0190 蓝色海岸 “喂！”马哲声音沙哑地道。 孟瑶有些惊奇，道：“你感冒了吗？” “没有。” “哦。”孟瑶道：“你在干嘛？” “在床上躺着，一边抠着脚趾甲，一边给你打电话。” “真恶心！”孟瑶嫌弃地道：“我正吃饭呢，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马哲心情稍微愉快了些，道：“你现在是吃午饭还是晚饭？” “午饭，中午忙了没顾得上吃。” “哦，饿坏了吧？” “还行。”孟瑶笑盈盈道：“你呢？” “刚才不说了嘛，一丝不挂躺在床上。” 孟瑶无语，道：“非要描述出来你才觉得妥帖？” 马哲笑道：“这是让你有画面感。” “得，想想都恶心。” 马哲与孟瑶聊天似乎越来越顺畅了，调侃中带着关心，关心中透着温情，而且聊得愈加细致具体，这种感觉他许久没有了。 马哲突然道：“能看看你吗？” 孟瑶一惊，道：“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没什么，不愿意算了。” 孟瑶挂了电话，马哲以为她生气了，谁知立马用微信发来视频，让他颇为兴奋，立马坐起来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接了起来。 孟瑶的身影出现了。只见她穿着小熊睡衣慵懒地坐在餐桌前，头发用夹子夹起来，完全素颜出镜，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皮肤白的有点不敢相信，不知道是不是美颜的效果。 桌子上放着母亲腌制的辣酱，孟瑶拿着筷子挑着方便面送进嘴里，慢慢细嚼着，吃相都那么迷人。 马哲露出虎牙，咧嘴一笑道：“看到了吗？” 孟瑶点点头道：“你那边太黑了，看不清，能开开灯吗？” “等着！”马哲把手机一扔，站起来跳下床开灯，回到床上时，摄像头正好对准他赤条条的身体，尽管一晃而过，孟瑶还是不由得脸红起来。 马哲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笑着道：“现在怎么样？” 孟瑶脸色绯红，眼神飘忽不定，放下筷子道：“你能不能穿件衣服，也太随意了吧？” “穿衣服？睡觉穿什么衣服，没那习惯。”马哲调侃道：“哎呀！事儿真多，我就是露出全身有什么好看的，没肌肉全是一身肥肉。” 孟瑶瞪了一眼，道：“看你笑容那么纯净良善，没想到是个闷骚男。” 马哲嘿嘿一笑道：“闷骚如何定义？” “懒得和你说，看够了吧，我关了啊。” “别关，别关！”马哲急忙道：“还没看够呢。” 孟瑶并没有关视频的意思，把手机靠在桌子上继续吃面。 马哲看着有些出神，道：“你怎么吃泡面啊？” “不想下楼了，在家里随便吃点。” “哦。”马哲想起那一晚在家里的事，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马哲收起笑容道：“你家里挺漂亮的。” “是吗？”孟瑶淡淡地道。 从房间里的空间来看，孟瑶居住的应该是别墅。光餐厅就比自家的客厅大，而且正对着的墙上还有窗户，窗户外面能看到别处的红色屋顶。以孟瑶家里的财力，在法国买套别墅绰绰有余。 “能带我参观一下吗？”马哲有些羡慕地道。 孟瑶想了一会儿道：“有什么好参观的，不就是房子嘛，那里都一样。” 在马哲的央求下，孟瑶不情愿地起身，拿着手机来到客厅，沿着过道来到阳台上，跃过一个宽大游泳池，蔚蓝的大海出现在面前。刚好赶上夕阳坠海，波光粼粼的大海上漂浮着几艘渔船慢慢游荡，如同梦境中出现的美景，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马哲活了这么大，没去过海边，没见过大海，更别说出国了。无限感慨道：“太美了，这是哪里？” “圣特洛佩。” “哪儿？” 孟瑶再次解释道：“普罗旺斯听过吗？” 马哲激动地道：“听过，那里有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对吗？” “嗯。”孟瑶道：“圣特洛佩是蓝色海岸线上的一个小镇，又称太阳城，拥有法国最美丽的海滩。闻名遐迩，享誉全球。” 都说视野决定生活品位，在孟瑶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她可以在如此美丽的海边拥有别墅，而自己连套赖以生存的房子都没有，至今借住着父母亲的房屋。 孟瑶似乎看出马哲的表情发生微妙变化，收起手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马哲抿嘴一笑道：“你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开心吧？” 孟瑶面无表情，眼珠子转了一圈，用手指擦了擦鼻尖道：“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法国。” 孟瑶道：“其实在家的时候你向往着国外的碧海蓝天，可你看到周围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时，你会觉得自己是另类。即便你熟知当地的文化，懂得他们的习俗和生活习惯，始终都融入不到他们的生活中。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另类。那你说我开心吗？” 马哲明白了，道：“不开心你就回来呗，祖国人民随时欢迎你。” 孟瑶淡笑，道：“明年吧。” “那你过年不打算回来吗？” 孟瑶摇摇头道：“不回去了。” “哦。”不知为什么，马哲突然感到失落，眼神里掠过的情绪被孟瑶刚好捕捉到，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怎么，你希望我回去？” “我……”嘴皮子一向灵活的马哲变得语无伦次，道：“我倒没有，旺财估计是想你了，成天叫唤不停。”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你怎么知道它想我？它告诉你了吗？” “那当然！”马哲一本正经地道：“昨晚它还托梦给我了，说无比思念它的主人，都快得了相思病了。” 孟瑶捂着嘴巴浅笑，道：“那条狗我压根没见过，朋友送给我直接就带上飞机了。” “啊？”马哲露出尴尬表情道：“没见过你也是它的主人。你是不知道，见了我就像见了仇人似的，叫个不停，赶紧回来把它带走。” 正文 0191 翩若惊鸿 0191 翩若惊鸿 “看把你给委屈的。”孟瑶嘟嘴道：“狗最通人性，你肯定欺负它了，要不然见面就咬你？” “得！以后我躲得它远远的。” 俩人之间突然没话了，孟瑶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嗯。”马哲有些恋恋不舍，还来不及反应，孟瑶的身影消失在手机屏幕上，而她的一笑一颦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 马哲恍惚地点上烟，望着窗户一角失神。不一会儿，孟瑶的笑容浮现在玻璃上，皓齿明眸，宛若镜中花。 云归岫，花无语 烟络横林，山沉远照 一弯新月正当空 影侧斜，山有声 雾雨朦胧，雪舞蕴藉 微风拂槛露华浓 一抹华云，一曲清柔 沉香亭北，红妆沾霜 回眸一笑，翩若惊鸿 如果说从前都孟瑶没有任何想法，而这一刻，马哲的内心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与那日见到陶珊的一瞥还不同。陶珊是刺激了他的感官进而促进荷尔蒙膨胀在一刹那释放的激情，而孟瑶如同涓涓溪水一点一点渗入血液里。 不得不承认，马哲有点动心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发了过去：“你过年真的不回来吗？” 孟瑶似乎料到马哲要给他发信息，很快回了过来，道：“不回去，怎么了？” “没什么，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一样。”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不一会儿，孟瑶又回了过来道：“别忘了给你寄辣酱啊。” 马哲一下子回到现实中，不知该怎么回复。硬着头皮道：“好的。” “早点睡吧，晚安。” 马哲没有丝毫睡意，又道：“你打算干什么去？” “呃……我也不知道，我想去一趟马德里。”孟瑶道：“我查了下，今晚好像有皇马和巴塞罗那的一场比赛。” 马哲惊讶地道：“你喜欢足球？” “还行吧。”孟瑶道：“我主要是去看C罗，哈哈。” 对于从小喜欢足球的马哲来说，能去西甲现场，哪怕坐在一个角落看一场比赛是人生最大的梦想。可这个梦想遥不可及，很可能这辈子都实现不了，而对于孟瑶来说轻而易举，内心十分羡慕。 见马哲许久没回信息，孟瑶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马哲发了个微笑表情，道：“没什么，那你早点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那你也早点休息吧。” 放下手机，马哲始终无法平静。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时，楼底下传来旺财的犬吠声，就好像孟瑶在遥远的地方呼唤自己。 也不知什么时候，马哲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梦到放在枕头边的水晶吊坠闪出一道光芒，孟瑶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红色大衣在十里长廊的榕树下奔跑着，还不时地回头，爽朗的笑声在烟雨蒙蒙的夜空回荡…… 第二天一早，马哲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看了看表才七点多。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孟瑶的朋友圈更新了，只见她穿着皇马的秋衣，脸上涂着西班牙的国旗，坐在熙熙攘攘的观众席上拿着自拍杆自拍。依然是那甜美的笑容，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点了个赞道：“你牙上有韭菜……” 再往下翻，梁媛也更新了，内容相对迷惘：“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看到这条信息，马哲明白什么意思，思考许久回道：“向日葵永远追随着阳光走，不要等到凋零的时候才想起阳光的美好。” 赵雅居然破天荒地发表了说说：“Meya（魅雅）品牌正式启用，一大波流行款式即将上市。” 赵雅启用新品牌，意味着放弃金丝鸟品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创立了新品牌，她的野心还是很大的。马哲想起前段时间孟瑶说得话，不允许赵雅再用金丝鸟品牌，她付诸行动了。看来，孟瑶在时代是有话语权的。 “吃饭了。”母亲在楼底下大声叫道。马哲放下手机，连续坐了五十个俯卧撑，累得气喘吁吁。 下了床，来到镜子面前臭美一番，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出了门，看到马宁的房间门紧闭着，走过去轻轻拧了门锁，反锁着，说明她回来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路过窗户口，马哲看到晏楠如同往日爬在窗户上，用手拖着腮帮子，眼睛斜视45度望着蔚蓝的天空，并随着白兰鸽飞行的痕迹微微摆动。 马哲打开窗户挥了挥手道：“晏楠，早啊。” 看到马哲，晏楠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道：“马哲哥，你也早啊。” 马哲手肘撑在窗台上，问道：“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我在等阳光。” 马哲侧头看了看，刚好前面的一栋大楼遮挡住了阳光，笑着道：“那你慢慢等吧，我去吃饭了。” “嗯。”晏楠笑盈盈点了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呈现月牙状，十分可爱。马哲叹了口气，不忍心在看下去，转身下了楼。 洗漱完毕，马哲坐到餐桌前埋头吃了起来。家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是父亲定下的，吃饭不语，所以饭桌上的气氛十分沉闷。不过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各自为战，吃完该干嘛干嘛。 吃到一半，马哲想起一件事，乘着父亲在还是早点说了为妙，见他一面相当困难，更别说说事了。 “爸，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父亲面无表情嚼着馒头嗯了一声。 “后天就是除夕了，王铎想让我替他看看他父母亲，我考虑了下，打算陪他们二老吃顿饭，你觉得呢？” 父亲许久没说话，母亲倒先开了口，道：“人家过年都是吃团圆饭，你不在叫哪门子团圆，再说了你爸还要值班，就剩下我和宁宁有什么意思。我看买点东西去看看就行了，晚上回来吃。” 父亲将稀饭喝完，擦了擦嘴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就去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不容易。” 没想到父亲爽快同意了，马哲点点头道：“我吃过饭就回来了。爸，今年让刘洋替你值班吧，回来我们一起打打牌多有意思。” （ps：万路8-10号要去厦门参加网易云阅读作者年会，这段时间工作又太忙，没存稿了。所以，这两天暂时先四更，等从厦门回来了再努力存稿。对不起各位了。） 正文 0192 神圣职业 0192 神圣职业 父亲摇摇头道：“不行啊，越到这个关键时候越不能松懈，刘洋毕竟还年轻，在处理问题上有些稚嫩，还是我去吧，尽量早回来。” 父亲快有十年没在家里过年了，每次都在工作岗位上迎接新年。尽管有许多怨言，但一家人还是坚定不移地支持他。既然选择了这份神圣的职业，就得有宽容和体谅。儿女们倒无所谓，最苦的应该是母亲了。 母亲跟着父亲风风雨雨三十年，没享过什么清福，更没沾过他的一点光，一肚子委屈硬生生咽下去。每天晚上站在大门口，在孤独和寂寥中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这种爱情是忠诚的，是矢志不渝的。俩人很少吵架拌嘴，即便发生口角，父亲总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去，避免矛盾升级。而母亲过后想开了，也就不去追究。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书写着朴素的爱情故事。 母亲被没有搭茬，而是默默地吃着饭，对于父亲执着的坚守，她早已习惯了。他说尽量早点回来，最早也到了明天早上了。 父亲来到沙发上刚点燃烟，手机响了起来。瞟了一眼看到号码，起身进了卧室接了起来：“喂，老周……” 不一会儿，父亲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快速穿好衣服，出门前道：“我中午不回来吃饭，别等我了。”说完，迈着阔步离去。 父亲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来电之人应该是周谦的父亲周正祥，他不由得联想到周谦，顿时紧张起来。匆匆吃完饭，道：“妈，我也出去了。” 母亲带着幽怨的眼神道：“那你中午回来吃饭不？” 马哲想了想道：“应该回来。” “哎！”母亲无力叹气，转过身一个人孤独地吃了起来。 马哲知道母亲想什么，走过去抱着母亲的肩膀道：“妈，别老是唉声叹气的，咱们家肯定会越来越好的。等我爸退休了带你周游世界，可劲地浪漫，焕发第二春。” 母亲回头瞪了一眼道：“还浪漫，我压根不指望。你爸是能闲下来的人？没看到吗，这一准又有事了。其实他根本不想退休，还想多干几年。” “哦，那由不了他。”马哲道：“上次不是说了嘛，明年就退休，他自己也累了，操劳一辈子了，是该歇歇了。” “但愿吧。”母亲看了眼楼上道：“快去把宁宁叫下来吃饭。” “我才懒得管她，还是你自己去吧。”说完，穿好衣服出门。 发动了车，马哲打给周谦：“在哪？” 周谦似乎很疲惫，道：“还在翠华庭这里。” “昨晚没回家吗？” “没。” “好的，我待会就过去了。”刚挂了电话，周谦的妻子王晓芳就打过来了。马哲心里一紧，难道她知道了？忐忑接了起来道：“喂，晓芳啊，有事吗？” 王晓芳依然是咄咄逼人的语气，道：“周谦昨晚和你在一起吗？” 完了！刚才通电话时也没和周谦沟通啊，该回答是还是不是，万一穿帮了可把他坑苦了。 在快速思考后，马哲淡定地道：“对啊，昨晚我俩一起喝酒来着，喝完不早了就去我那住了。” “哦。”王晓芳半信半疑地道：“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可能是没电了吧。” “那你让他接电话。” 马哲尽量保持镇定，假装道：“你等着，我叫他。”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道：“谦儿在厕所，待会我让他给你打过去吧。” “好的。” 挂了电话，马哲立马给周谦回了过去，结果对方正在通话中，快把他给急死了。情急之下，赶紧打给龙莎莎：“快让周谦接电话。” 龙莎莎道：“他正在和他爸通电话呢。” “哦。”马哲道：“待会让他赶紧给王晓芳回个电话，就说昨晚喝多了在我家住着，听到了吗？” “哦，好，我这就告他。” 来到翠华庭门口，马哲对周谦愚蠢的做法深恶痛绝。他家就住在这里，现在又把龙莎莎弄到这里，这要让其他人看到了，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马哲像做贼似的进了小区，环顾四周没人后快速上楼，进了房间才松了口气。 周谦正在与王晓芳通电话，态度语气十分诚恳，就像和领导汇报工作似的。看到马哲后，周谦立马把手机递过来道：“你说句话，晓芳她还不信。” 马哲硬着头皮接起来，笑着道：“晓芳，你放心吧，谦儿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晓芳冷冷地道：“你不知道周谦不能喝酒吗？以后少让他喝点，另外，再晚都必须回家！”说完，撂了电话。 马哲望着周谦，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好了吗？” 周谦点点头道：“想好了，莎莎打算过了年就去美国。” 龙莎莎附和道：“刚好我一亲戚在美国，去了那边有人照顾。”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马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你们可想清楚了，一定拿定主意不能再改变。” 周谦点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替我保守秘密就行。” “我能给你保守到什么时候？” 周谦尴尬一笑道：“越久越好。” 马哲真想抓着他狠狠地揍一顿，无奈摇头道：“你啊，就作吧。”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周谦换了个表情道：“刚才我听老头说，你家老头要升官了。” “啥？”马哲简直不敢相信，前段时间还说要退休，这转眼间就要升官，道：“升到哪？” “接替我爸的位置。” “啊？”马哲腾地坐起来，道：“这怎么可能？不是他都要退休了吗？另外，他的级别也不够啊。还有，你爸去哪？” 周谦道：“我爸去政法委了，临走时推荐了你爸。马叔叔今年才55岁，不到退休的年龄了。另外，马叔是局里第一副局长兼任着刑警队长，完全够格。这个时候，估计正在开会宣布相关任命了。” 马哲从来不过问父亲的工作，但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熬了一辈子，终于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是对他工作的肯定和认可，着实是件大好事。与此同时，估计他以后就更忙了。 “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回去了。”说完，急急忙忙往家里跑去。 正文 0193 铁面无情 0193 铁面无情 回到家里，还不等张嘴，母亲已经激动的说出来了。道：“马哲，这不会是假的吧？” 马哲也不敢保证，道：“周谦和他爸通电话了，应该靠谱，你听谁说的？” “周谦他妈。” “那就有准信了。”马哲肯定地道。 母亲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又站起来踱来踱去，一旁的马宁看不下去了，道：“想知道结果给我爸打个电话就行了。” “不行，你爸现在在开会，他会生气的。” 正说着，刘洋打来了电话。他比马哲家人还要激动，道：“马哲，恭喜啊，我师傅荣升啊，哈哈。” 马哲再次确认，假装不知道：“什么意思？” “马队，不，应该叫马局了。刚刚开完会，如今是我们闵阳市公安局长了。” 与刘洋寒暄了一通，挂掉电话，母亲心情大好，兴奋地道：“咱们老马家今年是双喜临门啊。你爸升了官，宁宁考上公务员，实在太高兴了。” 马哲同样替父亲高兴，可心里不是滋味。家人都在大踏步前进，而自己反而后退，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 刘玉梅似乎看出了马哲的心思，连忙道：“儿子，你也不孬，妈真替你们感到高兴，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马宁跳起来爬在马哲身上，将脸颊贴在耳边宽慰道：“哥，你别气馁啊，你有能力，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大律师的，全家人都支持你。” “对！妈绝对支持你！” 到了中午，父亲果然没回来。乘着间隙，母亲给他去了个电话，结果匆匆挂断。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醉醺醺地回到家。 本来是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谁知父亲板着个脸主持召开家庭会议。 他严肃地道：“我今天能坐到这个位置，是组织对我的信任，我绝对不能辜负上级领导的殷切希望。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意味着责任越来越大。从今往后，你们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该说别说，不该做的别做，谁要是打着我的幌子在外面胡作非为，决不轻饶。” 家里也知道马宁敢反驳他，道：“爸，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们一家子眼巴巴地等你回来庆祝，谁知你一回来就召开会议，还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有那么严重吗，这些年来我们谁打着你的幌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了？就连自家亲戚找你办事都铁面无情，用得着这样嘛。” “宁宁！”马哲呵斥道：“有你这样和爸说话的吗？爸是为了我们好，我觉得他说得对。” 母亲道：“行了，早点睡吧，孩子们长大成人了，懂事了，你也不必过分地要求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父亲还要说，被母亲拉回了卧室。 父亲此次升官，谁都没预料到。正如他所说，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前阵子还嚷着要退休，这下好了，估计还得等几年。 对于别人来说，升官意味着鸡犬升天。可对于马哲来说，会变得愈加谨慎，束手束脚，并不是一件好事。 除夕终于来到了。 马哲吃过午饭，提着东西往王铎家赶去。 王铎家在坞州市辖内的一个小县城，距离市区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关于王铎的家庭，马哲大概了解一些。父母亲是国企厂下岗职工，开了个小商店谋生。他原来有个妹妹，可惜出车祸去世了。一家人的依靠都在王铎身上。王铎在外面干什么，家里一概不知。 按照王铎提供的地址，马哲来到缝纫机厂家属院。经过四处打听，走到一栋七八十年代的筒子楼上去。敲门后，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妇打开了门，一脸诧异看着马哲道：“你是？” 马哲以为走错门了，小心翼翼问道：“请问这里是王铎家吗？” “是啊。” “您是王铎的母亲吗？” “对的。” 马哲有些不敢相信，他母亲面容憔悴，病怏怏的，十分显老。微微欠了欠身道：“阿姨，您好，我是王铎的朋友马哲。” “哦。”王母很淡定地道：“他不在。” 马哲解释道：“阿姨，王铎他今年回不了家，让我过来看看你们。” “哦，那你进来吧。” 进了屋，家里黑洞洞的，没有一丝温度，像冰窖似的。他父亲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望着自己，旁边还卧着一只猫。 马哲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王母指着沙发道：“先坐吧，家里小，别介意。” 王家人不冷不热，马哲反而有些不自在。坐下拘谨地道：“叔，你身体还好吗？” 王母摆摆手道：“不用和他说话，听不见。” “哦，对不起。”马哲连忙致歉。 “没事。”王母道：“他今年后半年脑中风，成了半个人，脑子不好使了，耳朵也听不见了。”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王铎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难道他就不知道吗？ “王铎还好吗？” 马哲连忙扯谎道：“挺好的，在外面做大买卖，前两天刚出国，要过一阵子才回来，所以委托我来看看你们。” “哦，他出国了？”王母半信半疑道。 “嗯。”马哲道：“是公司派他出去的。” “那他怎么也不来个电话？” “呃……这……他很忙，随后我让他给你们打电话。” “算了，让他忙吧。”王母憔悴地道：“多谢小马，今天是除夕，你能来看我们就不错了，我替王铎谢谢你。” “阿姨您千万别客气，我和王铎是好朋友，您就和我妈一样。” 王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很快又烟消云散。马哲四周看看，似乎家里就没置办什么年货，和往日差不了多少。看得出来，家里很是困难。王铎有钱在外潇洒，却舍不得往家里寄钱，甚至还回来的功夫都没有，真***是个混蛋。 马哲本打算留下来吃饭，他改变了想法。从衣兜里掏出五千元放下，起身道：“阿姨，这是王铎让我交给你们的，买点好吃的，多注意身体。” 王母把他送到门外，倚在门框挥手道别，好似送别儿子一般。 正文 0194 新年愿望 0194 新年愿望 从王铎家出来，马哲心情久久未能平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果不其然啊。 抽了一支烟，马哲打算回家，可转念一想，要不回76号看看？应该回去，那里好歹是自己曾经的小窝，再说孟瑶临走时交代自己看护，过年前也没打扫一下，最起码的贴副春联吧。想到此，马哲掉转车头往市里驶去。 尽管是除夕，街上依然人头攒动，路边的小商小贩抓紧最后一刻喊卖着。马哲下了车准备买对联，才发现身上没钱了，仅剩下几块钱的零钱。 马哲找了处最近的取款机，插进卡查询余额，显示还有34428.30元，犹豫片刻，直接取了一万元。 自从离开大地后开销特别巨大，前前后后花了两三万，这还不包括借给王铎和舒娜的。离开大地时，陈忠国大笔一挥，算上奖金差不多到手七万多元。从孟瑶手里拿了六万元，算作丢失奥拓车的补偿。再韬光每个月领着三千多元的薪水，加上奖金到手一万多。就这点钱还要买房，做梦去吧。 马哲苦笑一声摇摇头，拔出卡离去。 买好对联上了楼已经天黑，借着楼道里的灯贴上，定神一看，歪歪扭扭的，总比没有强。 打开门进了屋，马哲连摁了五六次都不见灯亮，以为是停电了。不可能啊，上楼时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那只有一种可能，电费卡的钱用完了。这大过年的，物业都放假了，去哪充值？ 马哲干脆放弃了这一想法，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照照，没什么变化。来到沙发前坐下，腊梅花早已凋零，掉落在茶几上的花瓣水分完全蒸发，卷曲成一团，手指刚一触碰到，立马变成了灰粉。 再看枝桠，呈黑褐色，出现龟裂纹，应该是干死了。看来还是自己天真，真以为会想丁香花出现奇迹，不可能了。然而，当他抓出来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枝桠居然泡出了细小的树根，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去厨房找了个塑料盆，做贼似的下楼在花池取了土回来栽上，端到阳台上浇上水，蹲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不知道它能不能活得了，即便开花也要等到明年冬天了。 马哲点燃一支烟，斜靠在阳台上。左边是紫丁香花，右边是腊梅花，一个是痛苦的回忆，一个美好的幻想，俩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抬头仰望，烟花四射，照亮了夜空。让他惊喜的是，天空居然飘起了雪花。如同那晚一样，不一会儿铺天盖地的雪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飘落，把整座城市装扮的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又是一个雪天，马哲不免回忆起与雪有关的故事。在雪地里和赵雅表白，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而如今的赵雅不再是从前的赵雅，曾经的美好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一支烟毕又续上，马哲掏出手机无聊地翻看着。此时此刻，他很想给孟瑶打电话，可接通了又不知说什么。几次挣扎，还是拨了过去，没想到对方竟然关机，让他颇为意外。 正在失落之际，梁媛来了电话。马哲猜到她肯定会来电话，可上次那事后，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个结果他一开始就猜到了，一旦挑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以后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梁媛像什么事都没发过一样兴奋地道。 马哲往阳台下瞟了一眼，确定她没再楼下道：“手机在楼上充电，刚上来。” “哦，新年快乐！” “谢谢，你也一样。” 梁媛乐呵呵地道：“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 “现在想。” 马哲想了半天道：“我想……”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 “想什么啊？” “想好好工作。”马哲其实想说结婚，可面对梁媛不能挑起这个话题。 “这算什么愿望，不行，重来。”梁媛威逼着道。 马哲又仔细想了想道：“真想不出来，吃好睡好身体好就足够了，没别的追求。” “切！就这点追求啊。”梁媛道：“你不问问我有什么愿望吗？” “什么？” 梁媛道：“我想结婚了。” 此话一出，马哲沉默了。没想到俩人有共同的愿望，彼此却走不到一起。 “你在听吗？” “嗯，听着呢。” 梁媛声音低沉地道：“马哲，我再问你一次，你喜欢我吗？” “我不说过吗，我们是铁哥们。” “哦。”梁媛勉强一笑道：“是的，我们是铁哥们，能给我介绍个对象吗？” “这种事你还是别找我，你最好在京城找。” “好吧。”梁媛换了个话题道：“那里下雪了吗？” “嗯。” “这边也下了。”梁媛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道：“你不问问我的想法吗？” 马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毫无意义地纠缠下去，道：“媛儿，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我给不了你什么，真的。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挺好，彼此无话不谈，可真要迈出那一步，原先的一切感觉就都没有了，明白吗？” 梁媛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强忍着眼泪道：“不说了，今天是除夕，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听说你父亲升官了？” 马哲颇为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梁媛嘿嘿一笑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恭喜啊。” 马哲苦笑道：“他不升官还好，升了我反而不自在了，老头做人太严谨，我都怕了他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挺好的。” “你是客，他当然对你好了。” “呵呵，看来我以后还得多去，这样才能体现我的重要性。” “你可拉倒吧。”马哲无语。 一时间，俩人不知该说什么了。梁媛道：“行了，我要看春晚了，你打算干嘛？” “待会我朋友叫我去打麻将。” “玩去吧，我们明年见。” “明年见。” 挂了电话，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梁媛不会死心的，最好的办法尽快让她彻底死心。可，该怎么办呢？ 正文 0195 温婉迷人 0195 温婉迷人 叹了口气，马哲准备起身回家。刚走到沙发跟前，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 谁啊？难道是孟瑶回来了？不可能啊，她分明在法国。那除了她谁还有家门钥匙。赵雅？不可能，门锁已经更换，她是进不来的。 正想着，门打开了，借着夜色看到对方的轮廓应该是个女子，他喊了一声：“谁？” “啊……”女子手中的包跌落，夺门而逃。马哲追了出去，只听到楼梯里传来蹬蹬蹬的皮鞋声还有急促的喘气声。 单凭一个“啊”字他无法判断是谁，站在楼道里听着皮鞋声渐行渐远，挠头回到屋，捡起地上的包，到了走廊里看了看，顿时傻眼了。 这是孟瑶的包，她回来了！ 马哲立马打开电梯乘坐着来到楼底，刚出大厅正好与下了楼梯的孟瑶撞面。孟瑶看到马哲依然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带着怒气看着他，而马哲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咧嘴道：“你回来了？” 孟瑶气得大呼气，用手捋了捋头发，上前捶了马哲一拳道：“你想吓死我啊，我的魂都快出来了，在家为什么不开灯？”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倒想开灯，没电费了。” 孟瑶一时间没了脾气，蹙眉道：“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待着，来这里干嘛？” “等你回来呗。” 孟瑶惊讶地道：“你知道我要回来？” “你以为我是谁，掐着手指就来了。” 孟瑶瞪了一眼，一把推开马哲，摁下电梯按钮，自顾走了进去关上。就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马哲急忙用手挡住，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孟瑶翻了个白眼，手插口袋侧向一边。 孟瑶今天的打扮颇为时髦，浅灰色蝙蝠衫，脖子上围着枣红色流苏围巾，一双过膝高筒靴，显得身姿挺拔，时尚洋气。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不回来吗？”马哲问道。 “管得着吗？”孟瑶不理会，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马哲上前一步，孟瑶立马扭过头，指着他道：“退后，别过来，我不知道你是人是鬼。” 马哲哈哈大笑，抓着孟瑶的手伸到脸上道：“来来来，你掐一把，绝对货真价实。” “哎呀！”孟瑶连忙挣脱开，本能地后退一步，低头望着旁边的垃圾桶。 电梯门开了，孟瑶快步走下去进了屋，又尝试着开了几次灯，依然没反应，回头道：“没电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我又不是电击小子会发电。” 孟瑶没有说话，提着包来到客厅，又问道：“家里有蜡烛吗？” “好像有，我找找看。” 不一会儿，马哲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把蜡烛点燃，摆放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房间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看到这一幕，孟瑶心情稍微缓和了些，道：“你家里准备这么多蜡烛干什么，玩浪漫啊？” 确实是玩浪漫准备的，此事还要追溯到三年前赵雅的生日。马哲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特意筹备了一天，学着电视里来个烛光晚餐。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赵雅没回来，空欢喜一场。 马哲没有回应，而是问道：“你吃饭了吗？” 孟瑶解开围巾道：“我刚下了飞机你说吃了吗？” “我给你做去。” 来到厨房，才发现电磁炉需要电，又没煤气。出来问道：“要不我给你去买点吃的？” “算了吧，我在飞机上吃了点，不怎么饿。” “这那成，等着，我去给你买。” 孟瑶见马哲要走，急忙道：“真的不用。” “那我也没吃啊。” “哦，那饿着吧。” 马哲想了想道：“要不吃泡面？” “没电怎么吃？” 马哲得意一笑道：“我自然有办法。”说完，进厨房找了个架子，把蜡烛都放到下面，上面支起锅加上水等待着水开。 看到这奇特的一幕，孟瑶好奇地走过来问道：“这能行吗？” 马哲道：“我们小时候经常这么干，还用铁盒子里面放油炸鱼吃。” “啊？”孟瑶惊讶地张大嘴巴，道：“还能这么玩？” “你在城里长大，自然没见过了。” 孟瑶像个小孩子似的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一会儿水开了，马哲放入泡面，五分钟后出锅。 “面好咯！”马哲端着泡面放到餐桌上兴奋地道：“这是你的，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孟瑶嫌弃地看了一眼，道：“这能吃吗？” “不吃拉倒，待会都是我的。” 孟瑶拿起筷子，挑了一根放到嘴里，马哲连忙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孟瑶品尝了一会儿道：“还行，就是有股烟熏味。” “哈哈，就是这个味儿，快吃吧，我接着煮。” 马哲煮好后坐到孟瑶对面，借着烛光看着她，笑道：“我们这也是烛光晚餐，比你法国大餐浪漫吧？” 孟瑶无语，道：“这就是我的除夕饭？前所未闻。” “叫你去外面你不去，不觉得挺有味道吗？” 孟瑶突然呛了嗓子，咳了起来。马哲连忙取出一瓶矿泉水放到面前道：“慢点吃，喝点水。” 马哲发现孟瑶是一个很随意的人，虽然身上有公主病，但从来不想别人似的嫌弃这嫌弃那。说明她没有架子，更不会端着，能做到这一点，着实不容易。 让马哲好奇的是，孟瑶明明说不回来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回来不回家里为什么直奔这里。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最讲究团圆，难道她不想回家吗？既然不想又回来干嘛。 烛光下的孟瑶愈发美丽，这是马哲第一次认认真真专注她的容貌，气质绝佳，温婉迷人。完全附和当下女神的形象。 孟瑶猛然抬起头，疑惑地道：“看我干嘛，你怎么不吃啊。” 马哲连忙躲避眼神埋头吃了起来。 吃过饭，孟瑶诉苦道：“这是我度过最难忘的一个除夕，居然一顿泡面就给打发了，我的命真苦啊。” “行啦。”马哲故意道：“有的吃就不错了，非洲人民还有连泡面都没见过的，你算是享了福了。” 正文 0196 烟花璀璨 0196 烟花璀璨 孟瑶吐了下舌头，样子极其可爱。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此起彼伏的烟花照亮整个夜空，而屋里星星点点的烛光轻轻摇曳，蜡烛产生的烟雾飘在空中，如春光烂漫，夏日氤氲，秋色飞霞，冬歌辽远。 孟瑶双手放到餐桌上，头缓缓靠下去，表情掠过淡淡的忧伤，瞪着大眼睛看着跃动的烛光。而马哲斜靠在椅子上，手指夹着烟静静地看着孟瑶。俩人互相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孟瑶的嘴唇微微蠕动，专注而深情。一点都没有往日的冷傲跋扈，反而像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心中装着一个童话般美丽的愿望，在等待春暖花开的季节。 看似平静如水的马哲，此刻心砰砰跳着。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女神级别的大美人谁能不心动，他当然落不了俗套。从那一天起，女神已经走进心里，填补了早已枯竭干涸的荒漠。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就这样呆在一起，哪怕不说话，都能感到彼此心灵的碰撞。 孟瑶猛然抬起头，马哲匆忙躲避眼神，一不小心把烟头调到裤子上，急忙坐起来拍打，孟瑶捂嘴笑了起来。 马哲瞥了一眼道：“瞧你幸灾乐祸的样子，是不是看见我出洋相特别开心？” 孟瑶继续趴在那里，莞尔笑道：“知道我看到你想起了谁？” “谁？是不是刘德华？” “呃，不对，再猜！” “都教授？” “切！”孟瑶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谁啊，你总得给个提示嘛。” “金刚。” “就那大猩猩？” “嗯嗯。”孟瑶闪着明亮的眸子点头道：“你们俩一模一样。” 马哲挥舞着双臂学了个大猩猩生气的样子，乐得孟瑶前仰后翻。马哲凑前道：“《金刚》又名《美女与野兽》，金刚好歹身边还有美女陪着，你在说你自己吗？” 没想到马哲在这里等着，孟瑶起身翻了个白眼，道：“对不起，我不喜欢野兽。”说完，转身走到了阳台上。 马哲拿着蜡烛跟了上去。孟瑶发现了腊梅花，欣喜蹲下来仔细看着，道：“这就是你说得那腊梅花吗？” “嗯。”马哲道：“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活下来。” “一定能的。”孟瑶坚定的道。 马哲坐在阳台上，小心翼翼地道：“你一定很想你母亲吧？” 孟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缓缓靠在玻璃上，望着外面纷飞的大雪道：“我妈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从小对我特别好，不管工作多忙多累，每晚都要回来陪我睡。每到一个地方出差，首先给我买礼物。我过生日的时候，她都陪伴在我身边。有一年她在美国见客户，我还以为她忘记了我的生日，可她连夜赶了回来过了一个让我终身难忘的生日。自那以后，没人能记得我的生日，也没人再陪我过生日了。” 说起她母亲，孟瑶眼睛里总是闪现着泪花，可见她多么爱她母亲。与此同时，马哲听出了另一番意味。她好像很少提及她父亲，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吗？ 马哲起身从茶几上拿过纸巾盒塞到手里道：“别难过了，谁都要面临生离死别，这是自然规律。我们也有老去的那一天，去到另一个世界里。在有生之年多感触生活的美好比什么都强。你母亲并没有走远，一直陪伴着你，在你身边，在你心里。” 这番话触动了孟瑶的心弦。回头怔怔望着马哲，一个浅浅的微笑。 马哲不知道这个微笑的含义，却能感到彼此心灵在交流。 “给我唱首歌吧。” “啊？”没想到孟瑶会提出这个要求，道：“唱什么？” 孟瑶想了想道：“就唱《外面的世界》。” 马哲拒绝道：“我以后不会再唱这首歌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马哲道：“歌里的主人公已经消失，再唱毫无意义了。” 孟瑶明白意思，没有追问，道：“那许巍的《蓝莲花》怎么样？” “我没吉他啊，清唱吗？” “等着！” 孟瑶起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把吉他走出来递给马哲道：“你试试这个可以吗？” 马哲怀着好奇心接过来，触摸着光滑有质感的琴颈，轻轻拨动琴弦，琴腔清脆浑厚，顿时兴奋起来。转过去一看，琴的调音钮后面印着“Martin”的logo，瞪大双眼道：“这是马丁吉他？” 孟瑶摇摇头，假装道：“我也不懂，觉得好看就买了。” 马哲再次仔细摸着胴身，又敲了敲惊讶地道：“卧槽！这是实木的，怪不得声音这么好听，是花梨木吗？” 孟瑶笑而不语。 马哲爱不释手。他爱好弹吉他，上把琴是大学时候买得，省了好几个月的饭钱一咬牙买了把kamashima民谣吉他。爱好是爱好，但对琴并不熟悉，不知道高端吉他是什么样的。 马哲依然摆弄着琴，孟瑶见此道：“行了，赶紧唱吧，别摆弄了。” “这个要好几万吧？” 孟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真好！”马哲一遍又一遍惊叹着，试了试音，一本正经地道：“下面我演唱一首《蓝莲花》送给这位美丽的女士，祝你新春愉快，天天开心。”说完，自弹自唱起来：“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马哲深情地唱着，孟瑶则专注地看着他，双手抱着膝盖，头轻轻摆动着，脸上的表情时而欢悦时而忧郁。而窗外楼底下也开始放烟花，礼花炮在空中炸裂，铺开色彩斑斓的圆形，瞬间光亮印在俩个人脸上。 一曲毕，孟瑶卖命地鼓起掌来，连声道：“唱得真好，再来一首。”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唱什么？” “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马哲想了想道：“那我唱格雷瓜尔的《tu me manques》吧。” 孟瑶惊讶地不可思议，道：“你会唱他的歌？” 马哲道：“学了一点，发音不标准别笑我。” “不会的。” 正文 0197 幸运烟花 0197 幸运烟花 马哲深情地唱着，孟瑶在一旁哼着，后来跟着马哲大声唱了起来，场面十分温馨。为了学会这首歌，马哲一遍遍看MV，模仿法语发音，尽管有些生涩，骗不懂法语的人绰绰有余。 唱着唱着，孟瑶竟然落下了眼泪，可见她对这首歌有多么深的领悟。 歌唱完了，烟花也结束了，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此外，蜡烛一点点变短，估计再过五分钟就彻底熄灭了。熄灭了意味着什么，俩人就该道别了。 马哲点燃一支烟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吧，我也回去了。” “我不想回去。” 马哲回头惊奇地道：“过年不是讲究团圆嘛，你不回去回来干嘛？” “那里不是我的家。” “哦。”马哲想起她父亲娶了新太太，道：“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毕竟还有你父亲，他还是爱你的。” 孟瑶冷笑道：“他心里还有我吗？估计早就忘光了。” 马哲没追问下去，道：“那你今晚去哪？” “这里是我家啊，就在这里。” “哦。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过来看你。”说完，放下琴准备离去。 “能别走吗？” 听到这个请求，马哲愣住了，这是孟瑶第二次和他说这样的话。如果是男女朋友，这个请求没什么不妥，可……这是什么意思，她在乎自己吗？想到此，马哲整个人都木了。 孟瑶突然站起来，拉着马哲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了。” “那你的让我穿好衣服啊。” “快点的。” 穿好衣服下了楼，雪魔狂舞，吹到脸上生疼。上了车，马哲问道：“去哪？” “十里长廊。” “大晚上的，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快走！” 二十分钟后，马哲开着车来到十里长廊，空无一人。也难怪，除夕夜都围坐在家里看晚会，谁没事来这种地方。何况又是下雪天，也是南江最寒冷的几天了。 孟瑶下了车，像只小鸟一般飞到雪地里，伸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由于光线折射作用，下雪天并不算黑，如同白昼。看着心情愉悦的孟瑶，马哲不自觉跟了上去。 孟瑶弯下腰团起一团雪，在马哲没有任何防备下飞了过来，直接砸到脸上，顿时有些发懵。看着马哲滑稽的样子，孟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敢砸我，你等着。”说完，弯腰团雪球。 孟瑶见状，挑衅地道：“来啊，谁怕谁。” 马哲扔了过去，孟瑶一个轻盈的躲闪，得意地道：“这水平太差了，接着。”雪球又落到马哲身上。 太丢人了。马哲抓起雪冲了上去，孟瑶后退几步欢快地跑了起来。这次马哲不放水，直接丢到头上。 “呀！”孟瑶尖叫，回头生气地道：“你还真砸我？” “开什么玩笑，允许你砸我就不允许我砸你啊。” “一点风度都没有。” “就没风度了，你怎么着吧。”说着，展开了追逐赛。 “哎哟！”孟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马哲见状，丢掉雪球跑过去扶着道：“没事吧？” “别动！”孟瑶扶着腿表情十分痛苦。马哲心里一紧，担心地道：“没这么脆弱吧，我看看。”说着抱起腿查看起来。谁知孟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团雪直接塞到马哲脖子里，然后站起来欢脱跑离，留下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没想到孟瑶欺骗自己，浑身刺骨般冰冷，马哲呲牙咧嘴把雪团取出来，指着远去的孟瑶道：“你等着，别让我抓着你，非把你堆成雪人不可。” “来呀！”孟瑶一溜烟跑向榕树林深处。 嬉闹了一番，孟瑶躺在厚厚的雪地里望着天空大喘气。 “你神经病啊，这样会着凉的，快起来！” “嘘！别说话，你听！” 马哲屏住呼吸仔细听，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道：“你听到什么了？” “下雪的声音啊。”孟瑶道：“雪花落在地上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簌簌声，你没听到吗？” “得！”马哲无语，道：“我的耳朵没你那么灵。” 孟瑶很专注地听着，鼻孔里冒着热气，脸蛋冻得通红，马哲一把拉起来道：“小心感冒。”说着，为其把身上的雪扑打掉。 孟瑶慢悠悠走到亭廊，用手拂开雪坐了下来。还是那天的位置，对面的腊梅花依然在盛开。 “冷吗？” 孟瑶摇了摇头道：“不冷。” “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的天气太冷了。”马哲搓着冰冷的手道。 谁知孟瑶道：“你要冷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坐一会。” “那我走了啊。” 孟瑶没想到马哲会如此说，回头冷冷地道：“随你的便。” 马哲果真转身走了，孟瑶心情倍感失落，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苦笑。 过了许久，不远处传来呼喊声：“孟瑶，你回头看。” 孟瑶转过身，缓缓地站起了起来。马哲站在不远处，地上一片亮光。她走过去一看，竟然是用蜡烛摆成的心形状。 孟瑶顿时热血沸腾，惊讶地望着马哲道：“你从哪变出来的？” 马哲得意一笑，道：“还有更大的惊喜呢，等着。”说完，转身跑开。 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孟瑶呆呆地望着，激动的热泪盈眶。 放完后，马哲手里拿着一把幸运花烟花走了过来，在空中划着圈，星星点点十分漂亮。 “给你。” 孟瑶接过来在蜡烛上点燃，一脸兴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回到了童年。 “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孟瑶连忙道：“谢谢你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许个愿望吧。” 孟瑶倒也听话，立马双手并拢，闭上眼睛默念了一番，对马哲道：“该你了。” “我已经许过了。” “是吗？”孟瑶好奇地道：“说来听听。”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还是别算了，害羞。” “你还有害羞的时候？哈哈。”孟瑶道：“我猜一下你肯定许的是发大财。” “呃……算是吧。” 正文 0198 孟瑶走了 0198 孟瑶走了 俩人在十里长廊玩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离去。 回去的路上，孟瑶问道：“你从哪弄来那么多烟花？” “变得。” “能正经说话吗？” 马哲会心一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来到一家小卖铺门口，马哲指着道：“我从这里偷得。” “偷得？”孟瑶不可思议。 马哲道：“我敲门了，敲了半天没反应，看到外面用塑料单子盖着一摞烟花顺手就拿走了。结果还找到了蜡烛，哈哈。” “你怎么这样啊，学会偷东西了。” “什么啊。”马哲委屈地道：“我给他放了五百元，塞进家里了，肯定能看到。” “哦。”孟瑶跳过去道：“现在去哪？” “送你回家啊。” “没意思，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马哲一脸无奈道：“姐姐，都这个点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行，你必须得去！” 看着孟瑶认真的样子，马哲选择了妥协，道：“去时代广场吗？” “不去，我们去万达。” 虽然是除夕，看电影的人不在少数，情侣居多。俩人挑了部韩国爱情题材电影走了进去。 马哲一般喜欢看好莱坞大片，对韩国电影不敢冒。不是说拍的不好，而是泪点太多。小女生看着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吧。 果不其然，影片进行到一片，影院里开始发出抽泣声音，旁边的孟瑶也不落俗套，一边看着一边擦眼泪。马哲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等他醒来时，影院的灯光已经开了，孟瑶在一旁瞪着自己。连忙坐起来道：“演完了啊，那走，回家。” 回到家里，本说洗个澡，可连电都没有。马哲昨晚就没睡好，不停地打哈欠。而孟瑶似乎精神很好，非要拉着马哲聊天。 聊着聊着，马哲爬在沙发上睡着了。在梦里，他看到孟瑶在雪地里自由奔跑着，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不要走，不要走！”马哲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一场梦。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到身上盖着被子，笑了笑晃晃悠悠站起来。上了个厕所，来到孟瑶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敲了敲门道：“孟瑶，该起床了。” 敲了半天没反应，马哲怀着好奇心轻轻推开，发现床上整整齐齐，不见孟瑶的踪迹。 马哲跑到对面卧室，又去了餐厅厨房，找遍了各个角落都没有人。 “大早上的，去哪了呢。”马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昏昏沉沉望着鞋柜方向。发现孟瑶的包也不见了，难道是走了？ 马哲立马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对方竟然关机。思索片刻，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回家了吧。”回家也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马哲接起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喊道：“一晚上不回来，今天也不打算回来吗？” “哦，知道了，待会就回去了。” “要不要等你吃早餐？” “不用了，我可能要等到中午回去。” “那给你做饭了啊，别一天到晚不着调的。” “知道啦。” 挂了电话，马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家里收拾了一通，又恢复往日的模样。 一个人坐在沙发前默默抽烟，心里却惦记着孟瑶。几次拨打电话，都是关机，为什么？ 马哲就这样一直坐着，等着，一直等到快中午了孟瑶始终没回来。就好像她没出现过一样，在梦里存活了一晚上回到天堂了。难道昨晚上的不是她？想到此，马哲都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就是孟瑶。那她为什么不辞而别呢？ 在想了无数可能后，马哲恋恋不舍起身，环顾一周，只见那把马丁吉他静静地在阳台上靠着。他走过去拨动琴弦，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由于刚下了雪，走高速是不可能了，从省道回去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家里早就吃过饭了，母亲生气地看着马哲道：“一晚上你去哪了？” 马哲含含糊糊道：“和朋友玩了一晚上。” 母亲凑到马哲跟前闻了一下，扇了扇鼻子道：“你身上怎么一股火药味？” “有吗？”马哲闻了闻笑道：“昨晚在叙利亚了，刚刚战斗结束。” “你就贫吧，吃饭了没？” “饿死了，快点煮饺子。” “等着。” 不一会儿，母亲端着饺子上来了，马哲狼吞虎咽地吃着，母亲在一旁看着。忽然间，眼神冒光，走到马哲跟前从衣服上扯下一根长头发。 “这谁的？” 马哲没想到母亲观察的这么仔细，闪烁其词道：“什么谁的，估计是宁宁的吧。” “鬼话！”母亲道：“你一天不回来去哪见宁宁，快说，谁的？” “呃……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小梁的？” 马哲一脸无奈，放下筷子道：“妈，你的好奇心咋这么重呢。梁媛在京城，我这么可能和她见面呢。” “那是谁，小陶的？” “不是。” “能不能说实话？”母亲耷拉下脸道。 马哲随口撒谎道：“那谁的，苏夏的，我们昨晚在一起了。” “什么？满口胡言。”母亲道：“今天上午苏夏和李波还过来了，什么在一起了。” “妈，求你别问了。”马哲道：“我真不知道是谁的，要不你问头发吧。实在不行去做个DNA，结果一目了然。” 母亲把头发放下，语重心长道：“妈不反对你交女朋友，可你最起码的告诉我吧。万一要是不正经的女孩子，我可坚决反对。” “想多了。”马哲起身推着母亲道：“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吃会饭，你去打牌吧，别管我了。” 母亲瞪了一眼道：“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和你计较，改天再问你。” “我爸呢？” “一早就出门了，估计又去了单位了吧。” “哦。”马哲自顾吃了起来，脑子里始终闪现孟瑶的身影。他把手机放到跟前，生怕孟瑶打过来没接到。 吃过饭，马哲又连着打了好几个，依然是关机。她到底去哪了？ 正文 0199 同学聚会 0199 同学聚会 马哲抽着烟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不时地瞄一眼，生怕漏接电话。实在不放心，他又打开微信，给孟瑶发了条信息，依然石沉大海。 不知为什么，孟瑶始终在他的脑海里萦绕。回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如同一把利剑刺入他的胸膛。如果说以前孟瑶是走进了心里，而这次已经深深印刻在了心里。 难道自己喜欢上了她？ 不可能。那为什么时时刻刻牵挂着她？ 正想着，一阵刹车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听到车门呯地一声，曹阳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马哲，在家吗？” 马哲起身，看到曹阳和周谦一前一后嬉笑着进了院子。 进了家门，曹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叫喊道：“你昨晚死哪去了，来了两次都没在。” 马哲哂笑，道：“在坞州了，有点事。”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 一旁的周谦连忙拦下来道：“追问干嘛，肯定是约*炮去了。” “哈哈。”曹阳大笑，道：“人家谦儿的孩子都快四岁了，你一点都不着急？” “急有个屁用。”马哲一脸无奈道：“我也想早点结婚啊，人家都看不上我啊。” “吹吧你就。”曹阳瞪了一眼道：“在家属院那会，院子里的小女生屁颠屁颠围着你转。到了高中更不得了，情书比我的书都多，我们都快羡慕死你了。你小子天生就有女人缘，怎么会没女的看上你呢。” “就是。”周谦附和道：“别的不说，咱们院里的肖雨霏从开衩裤追到你高中，你小子傲得很，死活不答应。” 马哲苦笑道：“我倒是想和她在一起，我妈不行啊，每天在学校里盯着我哪敢谈恋爱，这不是找抽嘛。对了，雨霏现在在哪？” 周谦努了努嘴，示意问曹阳。 曹阳一直喜欢肖雨霏，苦苦暗恋着。那时候的曹阳是个害羞的小男生，一见到女孩子就脸红，更别说表白了。现在的他女生见了他都躲着跑，反差实在太大了。 曹阳淡淡地道：“好像在上海，后来又去了京城，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那她过年没回来吗？” “不知道，自从她家搬家后许久没联系了。” 周谦怂恿道：“要不我给你打听打听？” “这个主意好，快打电话。” 曹阳有些不情愿地道：“还是算了吧，都好久没见了，见面说什么。有那时间我们还不如打麻将。” “打，现在就打。”周谦有点怕曹阳，马哲和他什么话都敢说。 “那我打了啊。”说着，周谦起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走出来兴奋地道：“联系上了，你猜她和谁在一起？” “谁？” “苏夏。” “现在在哪？” “在苏夏家。” “那我们过去。” 这回轮到周谦尴尬了，道：“还是算了吧，我们打麻将去。” 俩人的初恋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了。马哲拉着曹阳起身道：“走吧，反正闲着也没事，今晚你这大老板该请客了吧。” “那走吧。”曹阳一狠心站起来，大大咧咧走了出去。 苏夏家与马哲家隔着三条胡同，走路五分钟就到了。苏夏家的对门就是李波家。 到了苏夏家门口，周谦神色略显慌张，不停地瞟着马哲。马哲拉了一把道：“瞧你那样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进了家，苏夏看到三人惊讶地张大嘴巴，起身激动地道：“老同学，我可好久没见你们了，快坐。” 坐在一旁的肖雨霏也跟着站起来，面露赧色微微点点头。 肖雨霏和马哲他们在一个大院长大，都是公安子弟。那时候，她在大院里就很出名，个个夸她长得可爱漂亮。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肖雨霏并没有变漂亮，反而有点长残。好在她会着装打扮，弥补了长相缺陷。 其实，肖雨霏属于那种耐看的女人。第一面觉得很一般，可你坐下来仔细瞅，越看越好看。尤其是眼睛，一眨一眨似乎在讲故事。 一行人坐定，似乎有些尴尬。五个人之间的暗恋错爱可以排成一部电视剧了。 周谦喜欢苏夏，结果苏夏嫁给了李波。肖雨霏喜欢马哲，而曹阳暗恋肖雨霏，虽然都是过去的事了，可多年后相聚不免想起往事。 尤其是周谦，时至今日对苏夏不死心。为了寻求慰藉，莫名其妙和龙莎莎搞到一起，最后还开花结果，这世界怎么了？ 马哲比他俩稍微放得开，毕竟关系不大。主动开口道：“李波呢？” “哦，他带着孩子去他家了，要不叫过来？” “叫过来吧，晚上曹阳大老板请客，咱们这个老同学好好喝一杯。你说是吧，雨霏？” “啊？”肖雨霏回过神来，点点头笑着道：“是该聚一聚了，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我非常想念你们。” “喂，你们俩人倒是说句话啊，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哑巴了？” 曹阳抬起头瞟了肖雨霏一眼，肖雨霏连忙低下了头。勉强一笑道：“雨霏，你现在在哪呢？” “京城。” “哦。”俩人的谈话到此结束。 一旁的马哲偷乐，替曹阳问道：“雨霏结婚了吗？” “还……还没呢。” 曹阳腾地抬起头，咧嘴笑道：“雨霏肯定是太挑，结果把自己剩下了。” 马哲故意小声道：“曹阳也没结婚呢。” 肖雨霏的脸唰地红了，低头抠着手指甲。 沉默了半天，马哲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手道：“我说你们都怎么了，大过年的，能不能有点气氛，我都快看不下去了。苏夏，你家有麻将桌吗？” “有，在楼上。” “叫李波去，我们四个打几圈。” “好的。”说着，苏夏起身出去了。 见苏夏出去了，肖雨霏也起身道：“我去一趟卫生间。”说着，跑出去了。 马哲推了推曹阳，道：“你小子可要抓紧这次机会啊，雨霏可还是单身，稍微努把力，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能行吗？” “我看行。”马哲道：“你没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吗，有故事。” 正文 0200 心不在焉 0200 心不在焉 李波得知周谦他们来后，倍感惊奇。周谦喜欢苏夏的事他是知道的，俩人因为此很长时间没联系，突然到来有些不知所措。 苏夏见李波如此表情，宽慰道：“你紧张什么，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何况你如今混得不比他差，自信点。” “哦。”李波虽应承着，心里还是没底气。毕竟对方父亲是当官的，而自己是草根出身，混得再好，感觉始终在周谦面前抬不起头来。 见面后，李波格外热情，好烟好茶招待着，周谦不冷不热，而曹阳在一旁说着风凉话。马哲见风向不对，赶紧从中和稀泥。不过，再怎么努力都回不到从前了。 几人打着麻将聊着天，而马哲有些心不在焉，要么打错牌要么连续放炮，不一会儿功夫几千出去了。 一旁的曹阳问道：“马哲，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啊？没有啊，继续来。” 周谦一推麻将道：“还是算了吧，没瞧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一会瞧瞧手机，估计在惦记女人，哈哈。” “得！”曹阳起身道：“我正好有点事，那今晚就定在蓝天大酒店，到时候都要来啊。”说着，将赢了的钱丢在马哲面前。 回到家里，马哲呆若木鸡坐在沙发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不时点亮屏幕瞅一眼，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这种揪心的思念与担心，马哲很久没有过了。当初赵雅说晚上要陪客户吃饭，他同样如此胶着，可随着她回来一次比一次晚，再到后来在外面过夜，已经变得麻木了。而此时此刻，这种担心和牵挂再次回归，而不是赵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哲内心经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眼见天色渐黑，而手机始终没有响起。 他再次拨打过去，令他兴奋的是电话居然通了。孟瑶很长时间才接了起来，马哲急切地问道：“孟瑶，你去哪了？” “呃……我……”孟瑶闪烁其词地道：“我在家呢。” “哦，那就好。”马哲没有多问，甚至没问为什么一直关机，道：“一觉醒来没见你的人影，还以为你去哪了。” 这时，手机那头传来广播声音，紧接着有位男子操着法语与孟瑶交流，孟瑶连忙道：“先不和你说了，回头再聊。”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马哲还没回过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广播声音他虽然听不懂，但可以猜测应该是飞机场，紧接着又有人**语，再次印证了他的想法。 孟瑶已经回法国了？这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刚回来，今天又回去，如此折腾不累吗，那她回来干什么，陪自己过春节？简直是异想天开。以为自己是谁啊，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这？要是自己不在76号，她会这样做吗？ 思来想去，马哲一一否定了。孟瑶不可能是昨晚回来的，或许提前几天就回来了，来76号取东西或者别的事，遇见自己是纯属巧合，心潮一起，留下来过了个不一样除夕。 想到此，马哲心里坦然了，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他有种感觉，孟瑶似乎喜欢自己，要不然一次次主动和自己联系，放着传统节日不和家人团聚，反而陪着一个陌生人一起过，举动有些反常。 冒出这个想法，马哲大吃一惊，他连忙摇头否认。人家是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学历比自己高，而且又是女神级别的美女，怎么可能会看上一穷二白的自己？ 马哲猛然想起孟瑶说过的一件事，她说她没谈过恋爱，而且又刚刚从一桩父辈安排的婚礼中逃脱出来，为了寻求慰藉，找到自己诉苦安慰。或许，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然而，自己的魂被她勾走了。脑海中无时不刻盘桓着那迷人而甜美的微笑，忧郁而自信的眼神，慵懒而张弛的神态，以及昨晚狼狈的蜡烛煮方便面除夕晚餐，十里长廊浪漫温馨的追逐嬉闹，黑灯瞎火面对面彻夜长谈等等，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马哲躺在沙发上冒着烟圈，很快回到现实中。喜欢又怎么样呢，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且不说孟瑶怎么想的，即便对方有意思也是徒劳。地位悬殊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她父亲那一关都过不了。 还记得上次赵雅结婚时，孟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释自己是她男朋友，她父亲的脸都绿了。而且魏旗的父亲还找自己谈过话，措辞严厉，语气坚决，根本不可能。 趁着还没有陷进去，必须尽快清醒过来。过了这个年就28岁了，他耽误不起了，不可能像小年轻谈恋爱追逐童话般的爱情故事，他更需要实际的，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与孟瑶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到未来，何必在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上痛苦挣扎呢。想到此，马哲坐起来掐灭烟头，打算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正想着，孟瑶来了电话。马哲看着跃动的名字，不知该不该接。可行动无法战胜心魔，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给我打电话干嘛了？”孟瑶在电话那头像没事人似的问道。 马哲沉默片刻道：“你回法国了？” 孟瑶犹豫一会儿道：“嗯，刚刚到家。” 马哲吞吞吐吐道：“你……你是？” 孟瑶似乎猜透马哲的心思，道：“哦，今晚8点我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活动，所以提前回来了。走的时候看你睡得挺香就没打扰。” “哦。”这个理由似乎信服，法国人又不过中国人的春节，不过是什么样的活动值得孟瑶着急忙慌的赶回去就不得而知了。 “你怎么了？” 马哲回过神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孟瑶笑了起来，道：“感谢你陪我度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我会永远记住的。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应该说是我母亲去世后最开心的一天，谢谢你。”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也很开心，不过昨晚玩得太嗨了，把我衣服烧了个大洞，刚刚才发现。” （ps：先更两章，剩下的下午更。晚上9点才到家，实在太累了，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没有思路，明天还得上班，非常抱歉。我会把落下的补起来，给我点时间，谢谢各位！） 正文 0201 情况有变 0201 情况有变 “是吗？”孟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回头我赔给你。” “说什么呢，千万别当真，我就随口一说。”马哲停顿片刻道：“你……”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 孟瑶似乎能猜到他想说什么，道：“马哲，新年你有什么打算吗？” 马哲想了想道：“打算嘛，也没想太远，好好工作吧。” “哦，有没有考虑转行？” “啥意思？” 孟瑶道：“我的新公司已经在筹备当中，估计在五月份左右正式运营，我想邀请你来我公司。” 马哲开玩笑地道：“邀请我当总经理？” 谁知孟瑶脱口而出道：“你要乐意，非常欢迎。” “拉倒吧。”马哲道：“我就一学法律的，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再者，我几斤几两自己知道，谢谢你的好意。”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孟瑶很认真地道：“通过前几次的接触，我觉得你想法特别多，这正是你的长处。至于会不会管理，那都是后期培养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报一个MBA。” 马哲连忙道：“我真不行，如果你真缺人才，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包你满意。” 孟瑶有些失望地道：“你也别急于给我答案，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等你。” “谢谢了。”马哲道：“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从事律师这一行，我的梦想和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 “哦。”孟瑶道：“先不谈了，等见面后再说吧。” “你多久回国？” “应该很快。”孟瑶道：“目前正在和伊莎进行最后的谈判，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进一步磋商。” “哦，那祝你成功。” “谢谢。”孟瑶笑着道：“你睡觉居然打呼噜，太恐怖了。” “啊？”马哲坚决予以否认，道：“我怎么可能打呼噜，你听错了吧。” “呵呵。”孟瑶道：“不和你争了，我要去洗澡了，回聊。” 挂掉电话，马哲心里空落落的，斜躺在沙发上回想着孟瑶的一笑一颦。这时，手机又剧烈地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大跳。接起来曹阳在电话那头大声喊叫道：“快点来，就等你了。” “好的，马上就到。” …… 春节过后，一件大事轰动了律师界，陈忠国从大地律师所出走了。马哲得知这一消息后并没有惊奇，先前的种种迹象已经显现，离开是迟早的一天。至于他下一步如何打算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晏楠的案件终于浮出水面，检察院正式向法院提起公诉。不过让马哲倍感震惊的是，整个案件的导向出现了问题。 检察院以涉嫌强女干罪对范鹏提起公诉，而对李强则是以侮辱妇女罪。所谓侮辱妇女，是指用下流动作调戏妇女的行为，视情节而定，轻者则不构成犯罪，即便是情节恶劣，也不能与强女干罪相提并论。 得知这一消息，马哲有些发懵。如果说没有外力干预这起案件，打死他都不信。本来可构成轮女干罪的案件，一下子就变了性质。 《刑法》第237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式强制猥亵他人或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对于这一结果，马哲第一时间来到检察院见到了公诉科科长钟世伟。 钟世伟并不知情马哲的关系，见面后头都没抬，继续忙活自己的事。马哲对于这种态度见惯不惯，上前道：“钟科长，我是韬光律师所律师马哲，想与你谈谈晏楠案件的事。” 钟世伟放下笔抬起头，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 马哲从包里掏出委托书放到面前，道：“我是受害者晏楠的诉讼代理人，想了解下这个案子。” 钟世伟瞟了一眼哼笑道：“这是一起公诉案件，我们控诉方会追究犯罪嫌疑人法律责任的，你请回吧。” 马哲不卑不亢道：“钟科长，我对这起案件有疑点，请允许我查阅相关资料。” “哼！”钟世伟觉得可笑，道：“你谁啊，我在检察院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律师，刚入行的吧，回去告诉邓学明，让他多教教你规矩，别整得像愣头青似的，还查阅资料，你以为检察院是你家开的啊，真是可笑。” 马哲微微一笑道：“钟科长，我不知道你干了多长时间，但你最起码的法律都不懂。根据《刑事诉讼法》第49条，诉讼代理人可以查阅摘抄复制与本案的有关材料并了解案情。我既然是晏楠的诉讼代理人，有权履行我的权利。” 钟世伟一愣，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存在威胁，而是履行权利。” “那我要是不让你查看呢？” 马哲道：“我可以向上级申诉，要求你们撤回该案件。” “啪！”钟世伟重重一拍桌子，起身气呼呼道：“我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有种的你去申诉啊，我还怕了你不成。” “既然钟科长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说完，马哲要转身离去。钟世伟见状，大声喊道：“你站住！” 马哲回头道：“钟科长还有事吗？” 钟世伟自知心里有鬼，道：“你想了解什么？” 见对方放了软话，马哲道：“我认为这起案件存在疑点，对李强侮辱妇女罪提出质疑。” “你觉得不妥？” “对！”马哲铮铮道：“除非你们拿出足够信服的证据。” 钟世伟道：“案卷可以查阅，质疑可以提出，不过这个案件已经上会通过，不能变！另外，你作为诉讼代理人只能负责民事部分，刑事责任你无权过问。” “你这是对新《刑事诉讼法》的曲解！”马哲寸步不让，道：“你作为公诉科科长，又是法律的监督机关，应该了解相关法律，我有权为受害者全权辩护。” 钟世伟瞪着马哲看了好长时间，俯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连串数字，接通后态度强硬地道：“学明，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正文 0202 豪华阵容 0202 豪华阵容 十分钟后，邓学明气喘吁吁来到办公室，看到马哲后一愣，笑眯眯地道：“钟科长，你找我有事？” 钟世伟指着马哲道：“赶紧给我带回去，回去以后好好教教他规矩，这种人还当什么律师，一点规矩都不懂。” 马哲腾地火了，咬着牙道：“钟科长，你可以对我的工作方式提出质疑，但你要进行人身攻击，我不能接受。” “就说你了咋地？”钟世伟瞪着大眼道：“别以为自己有三脚猫功夫就想着登天，告诉你，我有权拒绝你作为受害者的诉讼代理人。” 见马哲还要说，邓学明急忙拦着道：“老钟，实在对不起了，我回去以后好好说说他。”说完，使劲拉了下马哲的袖管，拽出了办公室。 出了检察院，邓学明恼火地道：“你来检察院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把关系搞僵了我看你下一步怎么办！” 马哲指着后面道：“你刚才没看到那钟世伟的丑恶嘴脸，我怕他干什么，他这叫公然叫板法律。” “行了！”邓学明表情严肃地道：“回所里再说。” 回到律师所，邓学明坐下道：“你对该案件有质疑可以理解，全国冤假错案多了去了，检察院代表权威，怎么可能轻易变更决定，没用的。” 马哲心里不爽，道：“邓主任，这个案件我是了解的，相关证据表明都指向李强实施了犯罪，而且他是主犯，怎么可能成了侮辱妇女罪，这很明显是袒护。” 邓学明想了半天，拿起手机拨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笑呵呵地道：“老康啊，我是邓学明，是这么回事……” 打完电话，邓学明道：“这起案件的审判长正是我老同学康建国，我把大致意思说了下，他同意我们查阅相关资料。至于其他的，随后再说吧。” 来到法院，马哲看到了检察院的诉讼书。里面提到，李强因醉酒对晏楠实施了猥亵侮辱，并没有发生关系，而相关证据不足以构成强女干罪条件。看到此，马哲心里拔凉，不知是自己带着感**彩看待这起案件，还是有人故意改变案件走向。 经过一番交涉后，康建国同意马哲作为民事诉讼代理人出庭辩护，至于刑事部分没有支持。 回到家里，马哲窝了一肚子火，明明知道案件有问题，却不知该怎么寻找突破口。不过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为晏楠讨回公道。 正在生闷气时，梁媛打来了电话。马哲接起来粗声粗气地道：“干嘛？” 梁媛愣怔半天道：“你这是吃枪药了，谁惹你生那么大气。” 马哲不耐烦地道：“有事说事，没事挂了啊，烦着呢。” 梁媛笑了笑道：“我回坞州了，你不来吗？” “不去！” “如果说陈主任请你呢？” “哦。”马哲稍微冷静了些，道：“陈主任干嘛请我吃饭？” 梁媛神秘地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聚贤楼。” “哦，那好吧。”别人请客他可以拒绝，但陈忠国请客必须去。一来是自己的恩师，二来他离开大地后还没见面，正好见面好好聊聊。 下午下了班，马哲来到坞州，时间还早，先给梁媛去了个电话。 梁媛得知马哲到了，兴奋地道：“你先来金融街国信大厦，我带你去个地方。” “干嘛？” “来了你就知道了。” 来到国信大厦，马哲刚停好车就看到梁媛站在门口冲着自己挥手。自从年前一别，还是第一次见面。和以前一样，梁媛不记仇不生气，过去的事早就忘了，就和没发生似的，他反而有一丝愧疚。 梁媛兴冲冲地跑过来，马哲问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 “哦。”马哲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看着马哲吃惊的样子，拉着道：“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来到国信大厦十二楼，进门就看到“坞州韬光律师事务所”几个大字，马哲顿时明白了。激动地道：“这是陈主任开的？” 梁媛点点头道：“怎么样？” “挺好。”马哲道：“这和我们韬光律师所是一家吗？” “算是吧。”梁媛道：“不过你们叫闵阳韬光事务所。” 事到如今，马哲当初的疑惑彻底解开了。当初，他感觉陈忠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果不其然，他才是韬光幕后真正的老板。这种连锁式加盟方式并不罕见，反倒是南江省第一家。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选择当初的金盾作为分店呢？ 在梁媛的带领下，马哲绕着律师所参观了一周。比大地有气派，其规模有两个大地大，看来，陈忠国这是要大干一场。 马哲好奇地道：“陈主任什么时候搞的，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起吧。另外，我看着可以容纳四五十人，从哪一下子招这么多律师？” 梁媛诡谲一笑，来到会客厅坐下道：“其实陈主任早在去年上半年已经着手策划韬光了，只不过时机未到，迟迟没有行动。现在时机到了，韬光从下个月一号正是开门迎客。” “哦。”马哲惊奇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梁媛道：“你知道我回京城干嘛去了吗？” 梁媛这么一说，马哲立马明白了，道：“你去招兵买马了？” 梁媛点点头道：“我用了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从各大律师所挖来了十三名律师。其中包括大成律师所的胡明阳律师，他可是金融方面的权威啊。” 听到把著名大律师胡明阳都请来了，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胡律师可是我的偶像啊，居然能把他也给请来，花了多大代价啊。” 梁媛淡然一笑道：“不止胡明阳，还有筑鼎律师所的赵文德老师，三里湾律师所的宋旭刚老师，他们可都加盟了我们韬光律师所，这阵容庞大吗？” 马哲再次惊呼，道：“且只是庞大，简直是豪华阵容啊，陈主任真舍得下血本。” 正文 0203 武林霸主 0203 武林霸主 梁媛莞尔一笑道：“来这里上班怎么样？” 马哲有些恍惚，道：“你说什么？” 梁媛站起来摸着隔板往前走道：“当初你离开大地时陈主任为什么爽快同意，正是为了今天而做准备。大地已经不是原来的大地，刘成功早就想把陈主任排挤出去自己当主任，现在他如愿以偿了。” 梁媛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天的韬光可不是新生儿，更不是初犊牛，而是一匹猛虎下山，一把尖刀出鞘，即将血洗南江省整个律师界，你信吗？” 马哲半天回过神来道：“我怎么听着瘆的慌？” “呵呵。”梁媛笑道：“可能你觉得光明律师所是南江省的权威，而从今天开始这一局面即将打破，韬光才是真正的武林霸主。” 梁媛说话间傲视群雄，颇有江湖豪杰的样子。马哲道：“我有一事不解，那原来的金盾又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吗？” “说说看。” “你那么聪明其实应该能看出来。” 梁媛坐下来道：“陈主任一直想找个律师所提前介入，看看旁人的反应。正好我听你说金盾入不敷出，频临倒闭边缘。基于此，陈主任决定先把金盾兼并，让郭建勋过去盯着。这么一测试，一些人正好中了计。以为陈主任每况日下，都退到闵阳开律师所了，麻痹了对方。” “此外，这也是未来韬光的战略部署。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陈主任打算在南江开四个分所，在京城开一个分所，总所设在坞州，闵阳的韬光不过是其中一环，先行走了一步。” 听到此，马哲对陈忠国的战略眼光颇为佩服。别人还停留在原地往外大名声，他已经做出未来战略布局，不得不说有商业头脑。这一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梁媛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问道：“那你从中扮演什么角色？” 梁媛停顿片刻，笑着道：“你觉得我扮演什么？” 马哲想了想道：“我怎么感觉这事是你一手策划的？” “你太抬举我了，我要有那本事还干行政工作？”梁媛道：“感谢陈主任这么信任我，交给我这么大一个任务。好在没辜负他的期望，任务顺利完成了。” 马哲四周瞅瞅道：“你在韬光还从事行政工作吗？” “对啊。”梁媛道：“不过我的身份稍微有些转变，除了负责日常行政后勤工作外，还兼任着人事财务工作。” 马哲惊诧地道：“这么牛？” 梁媛潇洒地在转椅上转了一圈道：“来不来？” 见马哲没反应，指着一间办公室道：“看到了吗？如果你来那间办公室就是你的。你是陈主任的老部下，当然可以享受优厚待遇。今天晚上，陈主任会向你提出诚挚的邀请。” “啊？”马哲身子一倾，连忙道：“这是真的？” 梁媛端看着马哲道：“这不是你的梦想吗？如果你相信韬光，未来的五年内，你将成为万众瞩目的金牌律师。陈主任都说了，会重点培养你的。” 马哲有些迷糊，似乎被梁媛灌了**汤。这何尝不是自己的梦想呢，要是能跟着陈忠国继续干，绝对是有前途的选择。可是，自己何德何能受到他此般青睐呢。 “不愿意吗？”梁媛再次问道。 马哲终于从幻想中回到现实，道：“谢谢陈主任的好意，我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且不说能力，连实战经验都没有，如何能在韬光立足？何况闵阳韬光和这里是一家，在那干不一样。如果真要回来，我想靠我的能力。” “你已经很优秀了啊。”梁媛道：“我早就说过，你缺的不是能力，而是平台。在大地凸显不出你的才华，在这里完全可以大显身手。另外，你能和赵文德、宋旭刚大律师在一起，从他们身上能学到很多东西，不是吗？” 马哲固执己见，道：“媛儿，我知道你的想法，真心感谢。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知道我是一个要尊严的人，说白了就是要脸面。当初我灰头土脸从大地出去回到闵阳，如果我拿不出一点成绩证明自己，而是靠着所谓的关系走进来，即便旁人不说什么，我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说得好！”马哲话音刚落，陈忠国一边鼓掌一边从大门走了进来。 见陈忠国来了，马哲连忙起身表示敬意。陈忠国走过来压了压手，笑着道：“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挺好！我要得就是你身上这股劲，不轻易屈服，不轻易低头，干我们律师这行的就得有傲骨，如果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怎么能站在法庭上群战舌儒？” 陈忠国停顿片刻道：“马哲，我原以为打算把你叫回来，可现在听到你这番话改变了主意。我希望你继续留在闵阳，堂堂正正回到坞州。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 一席话让马哲眼眶湿润，点头道：“谢谢陈主任。” 陈忠国抿嘴一笑，回头对梁媛道：“小梁，从下个月开始，闵阳韬光所的工资执行标准和坞州一视同仁。” “好嘞！” 看着一脸茫然的马哲，陈忠国起身在后背拍了一巴掌道：“好好干，我给你一年时间，够吗？” 马哲心里没底，道：“一年要达到什么程度？” “哈哈……”陈忠国大笑，道：“这个标准不太好把握，你自己心里有杆秤，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好！”马哲坚定地道：“我想我用不了一年。” “那更好！”陈忠国指着梁媛刚才的那间办公室道：“那间办公室给你留着，随时欢迎你回来。如果你有别的选择那就另一说了。” 马哲明白陈忠国的意思，道：“请陈主任放心，您对我有恩，我不会忘恩负义，即便将来能成功都会选择留在韬光，哪儿都不去。” “话别说的太早了。”陈忠国道：“人总是在不断前进的，有更好的选择我当然支持你。万一你的名气将来盖过我，想着自己办律师所，难道我还拦着不成？哈哈。” 听到此，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走，吃饭去！” 正文 0204 烟消云散 0204 烟消云散 来到聚贤楼，马哲以为还有别人，没想到就他仨人，有些受宠若惊。 说实话，在大地三四年，陈忠国对他确实不错，关照有加，其关系甚至超越上下级关系。好比平时在饭桌上，马哲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陈忠国始终眯着眼微笑，很少摆架子，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饭桌上，陈忠国道：“你那个案子我听说了，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作为一名律师有很多无奈的地方，输赢无所谓，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也问心无愧了。” 马哲点点头道：“这起案件是由我父亲亲自侦查的，而且相关卷宗我都查阅过，都指向李强是主犯，可倒头来居然弄了个侮辱妇女罪，我实在想不通。” 陈忠国道：“检察方有自己的道理，毕竟案件过去这么多年了，所有的证据都很模糊，即便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都要尊重法律，我的话你能听明白吗？” 马哲似懂非懂，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为晏楠全力辩护，她不能白白成了这个样子。” 陈忠国若有所思道：“我听听你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 马哲道：“按照系统测算，治病花费63万元，加上后续治疗至少还需要80万，再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共计193万元。” “哦。”陈忠国道：“这样吧，赵文德律师下周就到了坞州了，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候你可以探讨一下。” “好的。” 吃过饭，几人谈笑着准备离开，路过一个包厢，门是虚掩着，马哲无意中瞟了一眼，看到陶珊坐在一侧谈笑风生，聊得火热。 马哲好像很见没过陶珊了，甚至都快忘记了她。今日一见，陶珊又变模样了。一头乌黑的波浪长发，身穿一件藏蓝色连衣裙，脚上一双棕色皮鞋，化了淡妆，与一群大男人热烈地聊着天。 初次见面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清纯大学生，时隔三秋，出落得优雅端庄，有种洗尽铅华的味道。不过，把最宝贵的品质洗没了，多了一些风尘味，这与别的女人有何区别？ 或许这是女人必然要走的一条路，通过改变融入到光怪陆离的都市中。 “看什么呢，走吧。”梁媛见马哲愣住了，上前叫道。 梁媛的声音传到了陶珊的耳朵里，回头一看正好与马哲的眼神不期而遇，顿时绽放出笑容，起身走出来道：“马哲，你也在这里吃饭？” “哦。” 陶珊挑眉看看梁媛，道：“要不进来再吃点吧？”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先走了，回聊。” 出了酒店，梁媛问道：“这是谁？” “一朋友。” 梁媛没有追问，道：“你晚上去哪？” “应该回家吧。” “要不去我那坐会？” “算了吧，不早了，改天吧。” 梁媛没有强求，自从上次被他无情的拒绝后，俩人之间产生了一定距离。想过放弃却无法割舍，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这般铁石心肠，是自己不够优秀还是无法触动他的情怀？ 道别时，梁媛欲言又止，眼神掠过一丝焦虑和暗伤，还是默默地离开了。 马哲刚上了车，陶珊突然拉开车门爬了上来，看到他吃惊的样子，道：“怎么，不欢迎？” “你不是吃饭吧，怎么跑下来了。” “不想吃，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了。”陶珊长睫毛一闪一闪，打量了一会儿抿嘴笑道：“大律师，忙着呢，忙得都顾不上联系。” “应该是你忙，我不忙。” 看着马哲心事重重，也不想以前开玩笑了，陶珊道：“走，我请你喝酒去。” 马哲回头侧目，陶珊道：“怎么，不乐意？” “算了吧，我不太想喝酒。” “哦。”马哲的态度多少有些意外，道：“你有心事吗？” “没有啊，挺好的。” “是吗？” 马哲勉强笑了笑道：“你看着我有心事？” 陶珊用手指玩弄着皮包带，低头道：“这次见面觉得你比以前沉稳了，都不敢和你开玩笑了，过了个年变化有这么快吗？” “你不也变了吗？” 陶珊一楞，捋了捋头发道：“或许人都要变得吧，聊点开心的事吧，我的那个栏目被省台选上了，估计下半年要到省台地面播出，如果反响好的话可能会上星。” “真的？那恭喜你了。” “这么开心的事不去庆祝一下？” 马哲心里一直惦记着晏楠案子，完全没心思想其他的，依然拒绝道：“改天吧，我今天有点累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哦。”陶珊有些失望，手放到门锁上犹豫片刻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说完下了车，冲着马哲挥了挥手离去。 望着陶珊远去的背影，马哲心里有些空落。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76号。 三月的坞州已经进入初春，房间里暖意融融。马哲点燃一支烟来到阳台上，看到那把马丁吉他依然安静地靠在那里，说明自从上次一别没人再来过。 很长一段时间，孟瑶没来电话，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开始时，马哲魂牵梦绕，愈加思念，而后来那种强烈的**渐渐冲淡，如同一杯浓茶，开始醇香浓郁，几次续水后越来越淡，最后连一点茶味都没有了。 她去了哪里？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马哲顺着玻璃窗坐下来，缓慢掏出手机尝试着拨打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马哲拿着手机冷笑，丢掉一旁静静地看着那盆腊梅花。依然是枯枝，和刚捡回来一样，完全没有生命迹象。反倒是一旁的紫丁香长出了细微的嫩芽，再过一个月，它即将盛开。 还记得孟瑶说过一句话，等到丁香花盛开的季节她就回来了。她会回来吗？ 香烟在手指在缓慢燃烧，升起袅袅烟雾，恍然变成孟瑶的身影，站在面前摇曳挥手。手指触碰的瞬间，倏地烟消云散。 正文 0205 父亲的爱 0205 父亲的爱 时间过得飞快，当街头柳絮漫天飞舞时，开庭的日子到了。 这段时间内，马哲静下心做了大量的工作，整天埋头苦干，千里奔波，突然转变让旁人都刮目相看。看得出，他迫切想打赢这场官司。 开庭的前一天，马哲在省人民医院见到了即将飞往美国的晏楠。 晏楠在慕寒的精心治疗下，病情有了重大改观。从过年到现在，至今没病发。不过意识还难以控制，若受到重大刺激，很有可能前期的工作就白做了。 由于先前与晏楠谈过该案件，这次面谈相对轻松，她坦然面对，放松不少。 “晏楠，明天就要开庭了，你有什么还要补充的吗？” 晏楠坐在靠近阳台的藤椅上，脸上浮现出捉摸不定的神情，低头咬了咬嘴唇道：“马哲哥，我相信你。” 马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道：“我也非常希望官司能打赢，不过要提前做好思想准备，万一输了请原谅我，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晏楠抬起头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道：“不管输赢，都非常感谢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了。” 马哲淡然一笑，道：“感谢的话就别多说了，这次到美国一定要听慕医生的话，争取早日把病治好，好吗？” 晏楠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哲竖起大拇指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病好后就可以追求你的大学梦了。” 晏楠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从晏楠病房出来，马哲见到了慕寒。 俩人接触的次数虽少，不过说起话来相对随便，就像故友一般。另外，慕寒的性格特别好，对待病人极其有耐心，就凭这一点配得上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 促膝而坐，马哲道：“慕医生，很感谢你为晏楠付出这么多，多余的话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慕寒微微颌首道：“通过一段时间治疗，晏楠的病情基本得到控制，但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此次美国之行，是经过医院特批的，为期三个月，至于效果如何，还有待持续观察。” “好，等你们回来了，我一定好好请你大吃一顿。” “哈哈。”慕寒爽快地道：“好，到时候咱哥俩敞开了喝，看看谁的酒量好。” 此话一出，马哲心里反而没底，慕寒敢放狠话，酒量自然不一般。笑着道：“咱就比谁先钻到桌子底下。” 闲聊了一会儿，马哲起身道：“我得赶紧回去了，为明天开庭做最后的准备，祝你们一路顺风。” “同样祝你旗开得胜，静候佳音。” 回到家里，母亲比马哲还要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哲无奈苦笑，道：“妈，这话你都问了几十遍了，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刘玉梅紧紧攥着手道：“儿啊，你还别说，妈比你还要紧张着急，你当年考大学都没有如此。昨晚和你爸聊了一宿，这心里到现在都咚咚直跳。” “哎呀，妈，你弄得我都快紧张死了。”马哲催促道：“你赶紧去做饭吧，我一个人静静。” “好，妈给你做好吃的去。” 母亲刚进了厨房，父亲推门进来了。马哲看了看表，颇为意外。自从父亲当上局长后，比以前更忙了，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晚上往往十点以后才回家，今天可真稀罕了，六点刚过就回来了。 “爸，您回来了啊。”马哲起身走到父亲跟前接过警帽挂到衣架上，马文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道：“爸今晚请你吃饭咋样？” “啊？”马哲以为自己听错了，道：“爸，我没听错吧？” 马文峰大声喊道：“刘老师，别做饭了，咱们上外头吃去，我请客。” 母亲从厨房出来，同样不可思议，道：“马局长，今天你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好好的想起去外面吃饭了？” “别废话，等我换好衣服咱们就走。”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马哲与母亲面面相觑，不知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一会儿，父亲穿着精干的中山装走出来，看着俩人傻站在那里，在马哲后背拍了一巴掌道：“走啊，傻愣着干什么。” “哦。”马哲第一次看到父亲和蔼的一面，开玩笑地道：“咱爷俩今晚能喝酒不？” “成！我奉陪到底。” “得咧，那走吧。” 一家人很少在外面吃饭，父亲总觉得自己的公众人物，被人看到了不妥。今天破天荒主动要出去吃，多少有些感动。 本来要去蓝天大酒店，在父亲的坚持下来到一家相对僻静的小饭馆，这里没人认识他，要不然好好的一顿家宴又成了流水席，迎来送往敬酒，烦都烦透了。 父亲点了一桌子菜，要了一瓶飞天茅台，如此奢侈还是头一遭，马哲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战战兢兢问道：“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有什么喜事，今天这桌饭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马哲难以置信。 父亲看了母亲一眼，道：“听你妈说你明天要开庭了，爸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俩把这瓶酒喝了就行了。” “谢谢。”马哲感动得热泪盈眶。从小到大，他一直视父亲为英雄，很渴望得到他的肯定和赞许。然而，他没有，就连自己考上大学，只是说了句还可以，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而今天父亲亲自设宴为自己加油打气，实在难得。 父亲一本正经道：“你在大地什么情况，陈忠国都和我说过，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开庭，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棘手的案件，你有信心吗？” 马哲道：“有没有信心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只能说尽最大努力为晏楠讨回公道。” 父亲点点头道：“这起案件我一直关注着，有些事或许你觉得不公平不合理，但这就是现实，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合理性。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检察方起诉李强侮辱妇女罪有些不妥，可你拿不出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 正文 0206 在此一搏 0206 在此一搏 马哲道：“还记得年前李强的父亲提着东西来咱家吗？” 马文峰脸色一沉，点了点头。 马哲继续道：“早在立案侦查期间，李兆国就宴请钟世伟和康建国吃过饭，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似乎有些不信服。” 马文峰久经官场，对当下社会的丑恶面一清二楚。道：“这正是我要说的，尽管都心知肚明，也要咽到肚子里。这起案件是我侦查的，是什么情况都异常清楚，可说话是要证据的，拿不出证据什么都没用。” “证据我会有的。”马哲信誓旦旦道：“钟世伟现在连我的面都不见了，而且康建国也一再强调，我不能参与刑事诉讼，只能针对民事诉讼进行辩论，不过我要坚持我的意见和主张。” 马文峰思考片刻，惭愧地道：“马哲，爸在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知道。”马哲道：“我也没有打着您的旗号处理这起案件，到现在为止，钟世伟都不知道我和您的关系。如果知道了他或许会对我态度好点，呵呵。” 公安机关作为法律的下游执法单位，多少有些无奈。表面上看风光无限，手里连逮捕权都没有，还得靠法律监督机关下达命令，执行起来相当被动。 马文峰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端起酒杯道：“来，儿子，老爸和你喝一杯，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我和你妈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一晚，马哲和父亲面对面开诚布公交谈，倒像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骑在父亲肩膀上在屋里转圈，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父亲的爱是瓷实的，不像母爱那般涓涓细流。今晚父亲为自己加油鼓劲，马哲得到了某种力量，浑身有劲。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 第二天，马哲早早醒来，再次换上笔挺的西服，吃过早饭，开着车来到城区法院。 走到审判庭门口，马哲抬头看到门庭上方悬挂着庄严而神圣的国徽，不由得肃然起敬，心潮澎湃。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五年，而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进入候审庭，邓学明来了电话。这起案件他本来要亲自参加的，怕马哲经验不足。不过听了陈忠国一番话后，决定交由他放手一搏。即便打输了，还有二审，到时候再介入也不迟。 “紧张吗？”邓学明故意轻松地道。 马哲笑笑道：“还行。” “那就好，正常发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邓学明道：“饭我已经定好了，今天中午韬光律师所全体人员等待着你的好消息。” 听到此，马哲心里莫名增加了压力。道：“如果输了怎么办？” “这很正常啊，打官司不就有输有赢嘛。”邓学明道：“在我看来，你能迈出这一步已经成功了，加油！” 得到这么多人的鼓励，马哲倍感欣慰。坐在冰冷的板凳上，不时地看着表，心里默默地倒数，再过一个小时即将开庭。 “马哲！” 马哲正闭目深思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睁开眼一看，刘成功和高磊款款走了进来，冲着自己挥手示意。 出于礼貌，马哲站起来走过去道：“刘主任好。” “来得够早啊。”刘成功一副轻蔑的眼神道：“是不是很紧张？” “还行。”马哲自信地道。 刘成功掏出烟递给马哲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更没想到的是咱俩对簿公堂，待会千万别紧张，适当的时候我会稍微给你放放水，谁让你是大地走出来的呢，这份情我记着呢。” 马哲听出话外音，笑着道：“感谢刘主任还记得我，我既然是从大地出来的就有大地的傲骨。在这里，我称呼你为刘主任，走进审判庭你就是被告。” “好好好。”刘成功眯着眼睛道：“有进步，进步很大啊。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这么重大的案件，对方为什么请你来做诉讼代理人，这不是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嘛。” 马哲冷笑，道：“这你不用管，你也别总拿过去的眼光看待问题，待会法庭上见分晓。” 刘成功一愣，回头与高磊对望，哈哈大笑起来。面对刘成功的嘲讽，马哲恨不得上去一拳，但此时不是冲动的时候，一定要冷静再冷静。 刘成功拍了拍马哲的肩膀道：“待会好好表现，我不开口，就让和你一同进入大地的高磊和你辩论，你俩来一争高低，我来当裁判，怎么样？” 一旁的高磊附和道：“刘主任，别这样嘛，马哲和我好歹同事一场，多尴尬啊。” 马哲最看不惯高磊丑恶的嘴脸，处变不惊道：“高磊，把你这些年和刘主任学的看家本领拿出来，好让我学习。你放心，法庭上咱俩是对立面，私底下依然是好朋友。” “对对对，好朋友。” 李兆国进来了，刘成功道：“不和你扯了，法庭上见吧。”说完，走到李兆国跟前拉到一边小声嘀咕起来。 刚才的举动，刘成功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过也难怪，自己连一场官司都没打过，刘成功的能力再不行都是这行的老手了，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多少有些胆怯。 又进来一伙人，马哲认识走在后面的中年男女，正是范鹏的父母亲。看得出，俩人十分惊恐和慌张，尤其是他母亲，身子不停颤抖。 马哲和范鹏是高中同学，以前玩得挺好，没想到此人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不过他相信，范鹏不是故意的，或许是酒后乱性把持不住自己步入深渊，可在法律面前不相信眼泪，为自己鲁莽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还在等候开庭，范鹏的母亲已经绷不住了，坐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而范鹏的父亲在一旁劝说着，还有一大帮亲戚簇拥着，脸上写满愁容。检察院起诉书上建议判处范鹏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法官支持，范鹏这辈子算是毁了，马哲不免有些同情。 正文 0207 正式开庭 0207 正式开庭 晃过的一刹那，马哲眼前又浮现出晏楠的身影。这个花季一般的少女，本来可以上大学追求自己的舞蹈事业，或许会成为舞蹈界的一颗闪亮新星，然而就这样凋谢了。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来不及展示美丽优雅的舞姿，遮天蔽日，消无声息地湮没在山的那一头。 一生中有几个青春，谁来为她的青春买单？ 不一会儿，公诉方穿着制服阔步走了进来。作为公务人员，天生具有优越感，总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进门扫射一圈，为首的公诉科科长钟世伟看到了马哲，眼神凌厉，仅仅停留了几秒钟就转过去了，没有任何交流。 反倒是李强的父亲李兆国迈着小碎步跑过去，谁知钟世伟狠狠地瞪了一眼，在法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一侧的小房间。 这一诡异的举动马哲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今天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本来晏楠的哥哥晏刚要来出庭，马哲拒绝了。他不想让晏家人重温那段不耻往事，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扛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简直是度秒如年。马哲不停地看着手表，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而旁边范鹏的家人哭成了泪人，声音凄惨，如同哀鸿，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出门外抽了只烟。 刚走到门口点燃，看到梁媛站在不远处冲着自己挥手。 褪去了臃肿笨重的冬装，换上了清新淡雅的春装，一缕春风迎面扑来。梁媛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披肩，下面一条亚麻灰裙子，脚上穿着复古黑皮鞋，双手自然下垂提着个信封包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如同民国时期的女大学生，纯情自然，淡然脱俗。 梁媛快步走了过来，帮着马哲整理了下领带，还不忘把翘起的衣角抹平，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准备好了吗？” 马哲愣在那里，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梁媛闪着明亮的眸子道：“我来旁听啊，看看马大律师的精彩表现。” “别寒碜我了。”梁媛的到来反而让他紧张，道：“你赶紧走吧，你要是在下面我估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相信你。”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还不等说完，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召唤准备开庭，马哲急忙道：“你赶紧走吧，等我好消息。” “加油！”梁媛用手比划了下，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走到审判庭门口，马哲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甚至步子都迈不开。这时，一只肥厚的手掌搭在肩膀上，回头一看，刘成功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 “好好表现，你不是陈忠国的得意弟子吗，别给他丢人。”说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昂起头阔步走了进去。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原告席落座。旁边的公诉方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整理，而钟世伟很淡定地坐在那里，对面的刘成功与其微微颌首，自始至终没有与马哲进行过任何交流。 马哲环顾一周，宽大高的审判桌上摆放着木槌，上方悬挂着国徽，尽管没有特效，但他能看到它周围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四名法警把守着门，旁听席坐着寥寥无几的人。由于涉及个人**，该案不公开审理，只有家属才能旁听。然而，梁媛却出现在旁听席的一个角落。 梁媛眨了眨眼，用手向下压了压，示意马哲放松。马哲点了点头，低头进入工作状态。 十分钟后，法官入席。一切准备妥当后，带被告人入席。 首先进来的是范鹏，原先是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如今剃了光头，依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透过镜片可以看到空洞的眼神里流露出惶恐和不安。橘黄色的囚服，锃光瓦亮的手铐，双手在不停颤抖。 范鹏一出场，旁听席的家人控制不住情绪，撕心裂肺，哭天喊地，范鹏回头瞟了一眼，顿时泪流如注，双手拖着手铐用掌心擦着眼泪。 法官敲了敲木槌维持秩序，范家人才算安静下来。这时候，范鹏看到了坐在原告席上的马哲，错愕愣在那里。而马哲一直面无表情看着他，范鹏羞愧地低下了头。 李强在法警的羁押下走了进来。只见他像没事人似的，容光焕发，面带微笑，冲着旁听席上的家人挥手示意。似乎在告诉旁人，他没有罪，他是来旅游的。 看到这一幕，马哲恨得直咬牙。要不是在庭审现场，恨不得冲上去揍孙子一顿。 正式开庭。 法官确认核实了相关信息，并宣读相关权利义务，进入法庭调查阶段。 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钟世伟清了清嗓子，拿起起诉书宣读起来：被告人范鹏，男，27岁，大学文化，原系闵阳市电视台合同制聘用人员，因晏某强女干一案于2013年12月15日批捕，现关押于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沈，天剑律师事务所。被告人李强，男，28岁，原系上海某银行职工，因……辩护人刘成功、高磊，大地律师事务所。 经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交我院，依法查明被告人范鹏、李强于2008年8月6日凌晨2点15分左右对被害人晏某实施了强女干…… 2008年8月7日晚晏某在同学的邀约下来到富乐福饭店聚餐，吃饭结束后又到乐活KTV唱歌，遇到了被告人李强。晏某不胜酒力，完全醉酒。李强提出要送晏某回家，经过允许后驾车离去。半路上遇到范鹏，范鹏对晏某一直有好感，随即心生歹念，将其带到了嘉年华酒店，实施暴行。这一点，犯罪嫌疑人范鹏对此供认不讳。 而李强拒不承认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了现场遗留证据，但年代久远，无法断定证据有无关联性。不过李强交代，他确实萌生想法，对晏某进行了猥亵。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鹏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6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女干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强实施猥亵侮辱妇女行为，触犯了《刑法》第237条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正文 0208 双方举证 0208 双方举证 听完后，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法官要求原告辩护人宣读民事起诉状。由于两被告案情不一致，在马哲宣读完后请求李强一方退庭候审。 法官询问范鹏：“起诉中的指控事实是否存在？” 范鹏点了点头。 “请回答是与不是。” “是。” “你是否自愿认罪？” 范鹏一下子愣住了，抬头张望坐在被告席的律师，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律师方使了个眼色，范鹏奄奄一息道：“还是请我的律师发表意见吧。” 征得法官同意后，范鹏律师站起来道：“我方认为，这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存在逻辑关系混乱等问题。一，如何认定晏某是醉酒状态，而不是自愿？二，如何确定范鹏实施了强暴？三，据范鹏交代，他实施过程中晏某处于清醒状态，而且还进行过言语交流，所以，我放认为晏某是自愿的，范鹏并没有以暴力威胁，更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不构成犯罪事实。” 范鹏陈述完后退庭候审，传李强到庭。 高磊在陈述时同样有理有据，道：“我方认为李强不构成犯罪，李强出于好意送晏某回家，半路上遇到范鹏心生歹念并带到了嘉年华酒店实施罪行。期间，李强多次劝阻，要求范鹏中止行为，而范鹏不管不顾强行发生关系，事后还要求李强不准往外说。自始至终，李强没触碰晏某身体，怎么能构成侮辱罪呢，请法官明查。” 高磊在陈述过程中马哲拿着笔飞快记录着，不错过一个细节。 进入举证环节，公诉人向法官提交了现场遗留物以及司法鉴定书。 面对证据，李强不卑不亢道：“一团卫生纸能说明什么，随便找一团就是，我认为这是栽赃，故意陷害。” 公诉方问道：“那内裤的遗留物是怎么一回事？” 李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这很简单啊，范鹏做着，我拿着内裤在旁边撸管，不可以吗？哪条法律规定我这种行为违法了，所以我对你们的指控表示不服。” 马哲在一旁一直隐忍着，公诉方又拿出新的证据，马哲与晏楠的谈话录音。录音中，晏楠只对李强进行了控诉，只字未提范鹏。 当场播放完毕后，高磊站出来道：“我要提出疑义。马哲不是执法机关人员，凭什么对晏某进行询问？另外，这份录音的真实性有待考证，我认为不予采纳。” “另外，晏某是精神病患者，没有表达能力。同时，录音中未提到范鹏，很有可能作假。” 高磊在反驳的同时，死死地盯着马哲，而马哲手里紧紧握着笔，却不能发表意见。 公诉方拿出第三份证据，当时嘉年华酒店老板的笔录。高磊看后又提出质疑，道：“酒店老板又没有进入酒店房间，他如何确认李强实施了犯罪？这只能证明他们一同进入酒店，除此之外无任何说服力。” 范鹏的辩护人也跳了出来，针对录音发表意见，道：“既然录音中未提到范鹏，这充分说明她是有记忆力的，而且是清醒的。所以在发生关系时是自愿的，而不是强迫。” 进入被告方举证环节，李强辩护人请了两名证人到场出庭。一个是晏楠的同学，当天正是她邀请晏楠参加聚会。该女子进来后一直低着头，好像做错事似的，身子晃晃悠悠，双股都在打颤。 法官声音高亢，大喊一声“抬起头来”，吓得女子往后退，要不是法警拦着都快跑出门外去了。 “你叫什么？年龄，职业，与被告关系。” 女子声音低得像蚊子一般，声音颤抖地道：“我叫徐雯雯，24岁，现在在京都大酒店当服务员，我与李强并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帮他出庭作证？” 徐雯雯抬起头看着李强，而李强熟视无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神停留到刘成功身上，刘成功摸着嘴巴很淡定，斜着眼盯着桌子上的材料。 “不不！”徐雯雯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手道：“我之前在京都大酒店打工，现在不在了。” 法官敲了敲木槌，道：“徐雯雯，我再说一次，这是法庭，面对的是国徽，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你说假话做假证，必定追究。我再问你一次，你与被告什么关系，现在在哪工作？” 徐雯雯胆怯了，像只小鸡蜷缩在一起，头不停地晃悠，声音颤抖地道：“报告法官大人，我现在在家待业，与被告并不认识。” “好，那你说吧。” 徐雯雯回头看了眼观众席，眼睛一闭道：“那天晚上我约了晏楠一起出去吃饭，后来去了KTV，遇到了李强，后来李强把晏楠送回了家。” 徐雯雯说完，法官紧蹙眉头道：“你所说的与本案有关系，但与被告人有什么直接关系？” 徐雯雯接着道：“是我和李强一同送晏楠回家的。” 此话一出，直接推翻了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整个案件调查中，确实出现过徐雯雯这个人，但据晏楠回忆以及李强和范鹏交代，徐雯雯从KTV分别后再无出现，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徐雯雯道：“我和晏楠是好朋友，我怕她路上出事，就打了辆出租车追了上去，追到嘉年华酒店门口，看到李强和另一个男子扶着晏楠进了酒店，五分钟后，李强下来了，与我交谈后并送回了家。” “具体时间！” “好像是凌晨左右。” 马哲听明白了，徐雯雯的出现是要证明李强不具备作案时间。不过话语前后矛盾，开始不认识李强，后来又与李强交谈还送回了家，很明显是做假证。 马哲坐不住了，举手示意道：“法官，我请求对证人进行发问！” “我反对！”被告席上的高磊站起来道：“对方辩护人只负责民事赔偿，无权就刑事部分进行发问。” “反对有效！”法官支持了高磊的意见。 马哲错愕，而高磊坐下来露出得意的神情，似乎在嘲笑，又似在蔑视。 正文 0209 黑白颠倒 0209 黑白颠倒 听完徐雯雯的陈述，法官与旁边的陪审员交换意见后问道：“徐雯雯，你的意思是李强把晏某送上房间五分钟后下来了，你确定吗？” “确定。”徐雯雯似乎适应了现场气氛，点点头道：“因为我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下表，好像是零时10分。待李强下来后我又看了下酒店门庭的钟表，正好是零时一刻，我有印象。” “好。”法官又问道：“当时李强下来后和你说了什么？” 徐雯雯眼珠子一转道：“他和我说晏楠喝多了，怕她回了家挨骂就暂时住到酒店。还要求我给她家里打电话，说晏楠在我家住着，请他们放心。” “你打了吗？” “打了。” “确定吗？” “确定。” 法官回头看着原告席，询问公诉人。钟世伟对于新出现的证据一脸茫然，没有回答。 马哲实在憋不住了，举手示意道：“法官，我可以说话吗？” 法官明确地道：“不可以，还不到你说话的时候，请冷静。” 马哲拿起委托书起身道：“法官，这是晏某签的委托代理书，要求我全权代理她出庭并作为她的辩护人，我为什么没有发言权？” 法官康建国先前已经交过手了，比起钟世伟他还算有良知，最起码让马哲查阅了相关资料，不过今天他站在哪一方，马哲心里没底。 康建国盯着马哲看了几秒，正准备发言，刘成功起身道：“法官，目前正在审理刑事案件，还不到民事部分，我请求原告辩护人离席。如果这样一直干扰下去，势必会影响案件的公正性和公平性。” 康建国忖度半天道：“原告辩护人有权旁听刑事案件审理，不予支持。”说完又道：“我再强调一点纪律，在没要求旁人发言或提问时，请不要打断我问话，如果执意如此，我有权请你们离席。好了，继续进行。” 康建国与陪审员再次协商，道：“请证人退庭，请下一位。”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由于审判庭光线较强，刚好照到门口，妇女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在法警的带领下来到了证人席。 在自报家门后，妇女道：“我是原来嘉年华酒店的清洁工，当晚正好是我值班，打扫到三楼时看到俩人男子和一个女子进了房间。在酒店干得时间长了，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不过我看着他们挺怪异的，特意留了个心眼。待会打扫完房间出来后，一个男子慌慌张张走出来，沿着楼梯下去了。” 康建国听后，指着李强和范鹏道：“是这俩人吗？” 妇女左看右看，点了点头道：“对，对，就是他们俩个。” “确定吗？” “确定。”妇女指着李强道：“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因为他穿着一件花花衬衫，另一个记不太清。” 康建国又问道：“你打扫房间需要多久？” “大概七八分钟吧，时间不等。有时候三四分钟就完事。” “请说具体点。” “应该是三四分钟，因为我打扫的那个房间客人临时退房，不太脏，随便收拾一下就好了。” 康建国询问完后，对公诉方道：“你们有什么需要询问吗？” 钟世伟摆摆手道：“没有了。” “好，被告方谈质证意见。” 高磊站起来道：“法官，公诉人，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有两名证人作证，而且都是在案发现场的直接见证人，时间吻合，地点吻合，我们有理由相信证词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足以证明李强不具备作案时间。” “从常理看，从楼下进入房间再下楼，至少要用去2分钟的时间，如果我说多了可以减去1分钟，那么，4分钟的时间可以做什么？在座的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我们可以直截了当说，如果行事4分钟够吗？脱*衣服也差不多要好几分钟吧，更别说干其他的了。” “即便如此，李强在送上酒店后，还不忘让徐雯雯给家里打电话，这说明什么，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友谊，如果你们把这种情谊想的那么龌蹉，只能说这个社会已经失去了最起码的信任。如此下去，谁还会做好事？” “所以，我方坚持李强无罪，请法官明查。” 说完，高磊镇定气若坐了下去，那神情表现得十分自信。看来，这些年跟着刘成功锻炼确实有了长足进步，这点，正是马哲所欠缺的。 听到此，马哲有些绝望。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红口白牙，黑白颠倒，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令人发指。 还不到自由辩论阶段，没想到范鹏也提供了证据。律师将一沓资料递给法官道：“法官，这是我询问原告当晚吃饭唱歌同学的笔录，有三个人证明，晏某在吃饭时只喝了一小杯酒，唱歌的时候喝了半杯啤酒，而且有说有笑，完全不像醉酒的样子。” “在李强提出送其回家后满口答应，在唱歌未结束后进跟着李强离去。这说明晏楠在离开时完全处于清醒状态。” “另外，我调查过晏某的社会关系。据了解，晏某在学校期间，与多名社会人员有染，经常一起出去吃饭喝酒。还有她是学舞蹈的，据了解为了高考在坞州某舞蹈工作室报了班，和多名异性朋友在外租住房屋，私*生活极其混乱，笔录中有所体现。” “第三，据范鹏说，晏某一直对他有好感，仰慕他的才华，曾多次主动打电话邀请吃饭，甚至还提出谈恋爱的想法，范鹏因为与其哥哥是好友拒绝了她。” “综上所述，晏某生性*豪放，喜欢与异/交朋友，且当晚没醉酒，意识清醒，并爱慕范鹏，可以说，当晚进入酒店发生/关系都是自愿的，不存在强/一说。我认为，对方是在得不到范鹏的芳心而做出过激行为，所以，我方对公诉方的指控忽视了客观事实。同时，我认为公安机关在审讯过程中是否刑讯逼供保留意见。” 正文 0210 专业演员 0210 专业演员 马哲听完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尽管肚子里憋了一肚子话，可轮不上自己发言，急也没有用啊。 别的不说，范鹏辩护人信口雌黄，完全是歪曲事实，侮辱人格。马哲与晏楠前后院，马宁又和她是同学，从小玩到大的，晏楠什么性格他十分了解，见了男生都躲着走，一放学立马回家，怎么可能私生活不检点？ 另外，晏楠对范鹏爱慕许久，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范鹏在他面前不止一次说晏刚的妹妹长得漂亮，还抱有许多幻想，主动与其搭讪都不搭理，怎么可能想与他谈恋爱？ 俩人辩护人的目的很明确，一个是证明李强不具备作案时间，一个是证明对方完全是自愿，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正是此。 在确认没有新的证据出现后，康建国宣布进入自由辩论阶段。公诉方的态度让马哲极其失望，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甚至对被告人提问都在敷衍了事，由此可见，整个法庭上除了自己站在晏楠的立场，其余人都站到了李强那一边。 更可气的是，他空有一肚子反驳理由却无法发言，脸都快憋绿了。坐在对面的刘成功和高磊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先前的胜利激发了高磊的斗志，立马站起来道：“法官，公诉人，我刚才提出质证意见时已经明白说明了，李强不具备作案时间。公诉方在指控中所提到的证据完全没有说服力。” “就好比卫生纸团，这要栽赃一个人太容易了。只要达到目的，我也可以想办法拿到所谓的遗留物，身体之外的东西能证明是现场遗留下的吗？再说了，时间过去久，为什么现在才想到报案，是不是觉得生活难以维系，想通过此办法来弄点补偿费，如果真是这样，我对其行为表示不耻。” “再说录音，一个不具备侦查案件的所谓代理人进行了谈话，而且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谁敢保证有没有经过后期处理，谁又敢保证是不是晏某的主观意志？还有，晏某作为精神病患者本来就没有言语表达能力，为什么公诉方还要提供毫无意义的所谓证据呢？” “另外，我想问问公诉方，为什么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李强实施逮捕，请问依据是什么？” 钟世伟抬头瞟了一眼，道：“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另外我提醒你一下，请针对自己的证据进行发言，谁主张谁举证，围绕自己的证据发言，谢谢。” 高磊微笑颌首，总结道：“我认为公诉方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我方有犯罪事实，请求法官缜密调查，不错过一个好人，更不能让一个办好事的最后落到如此地步。” 说是自由辩论，只有被告方辩护人滔滔不绝，而公诉方像哑炮一般保持沉默。钟世伟在最后总结发言中道：“公安机关作为执法机关，代表着政府，代表着人民，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准则，加上多年办案的经验，不可能在侦查不完善的情况下移交给我院。对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还有待进一步调查核实，如果出现作伪证应立马纠正。我院依然坚持原则，请求被告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中场休庭。马哲刚走出审判庭，高磊追了上来叫住道：“马哲，好久不见了，聊会？” 马哲回头瞟了一眼，勉强一笑道：“好啊，聊什么？” 高磊从口袋里掏出烟为其点燃，道：“别生我气啊，在法庭上咱俩代表着各方利益，不可避免发生争执，但那是工作，谁让咱们是吃这碗饭的。但是，私底下依然是好朋友，好哥们，别见怪啊。” 马哲冷笑道：“你这一番解释有些多余了，当初陈主任和光明所的蔡家印在法庭上争得面红耳赤，斗得不可开交，你见俩人成了仇人了吗，下来不照样还是嘻嘻哈哈，聊得热火朝天嘛，多虑了。”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高磊堆着笑脸道：“你知道吗，我当初知道你给这起案子当辩护人后，几次向刘主任提出申请要求退出。我这人有自知之明，知道与你唇枪舌战是以卵击石，可刘主任死活不同意，弄成这样，哎！” 高磊的演技相当高超，都快赶上专业演员了。马哲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道：“干嘛要退出，今天你的表现真的很精彩，对于第一次开庭的我来说，估计两轮就败下阵了。” “别急嘛。”高磊口是心非道：“待会还有民事诉讼，到时候就有发言权了，你可要高抬贵手啊，给兄弟留点面子。” 马哲故意道：“行，待会我不说话，就听你说，好吧？” 高磊一愣，指着马哲笑了起来道：“还是那么耿直，好了不和你说了，刘主任叫我了，等开完庭咱哥俩好好喝一杯。”说完，一溜烟离去。 马哲将手里的烟头丢掉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依然抹不平心里的愤懑。 “生闷气呢？” 马哲回头，看到梁媛站在身后，他一拍脑门，靠在墙上唉声叹气。在高磊面前，他必须装得底气十足，在梁媛面前完全没必要。 梁媛道：“刚才的庭审我都听了，对方的举证虽站不稳脚跟，但有理有据，法官会不会采纳是另一码事了。不过，我总觉得我们的案件缺少关键性的证据。” 马哲再次点燃烟道：“何尝不是呢。这个案子毕竟时间太长了，很多证据都采集不到。这段时间我进行了大量走访，试图找到有突破性的证据，可一无所获。另外，即便找到了又怎么样，法官不让我说话不照样于事无补吗。” 梁媛停顿片刻道：“不要气馁，我相信法官会对每个新出现的证据进行合议的。我估计待会不会宣判，甚至可能因证据不足择日继续开庭，如果我们能在这两天找到新的证据，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有信心吗？” 正文 0211 逐一反驳 0211 逐一反驳 “再说吧。”马哲道：“我先把接下来的案子完成了。” “好！” 休息了十分钟，马哲再次步入审判庭。开始民事赔偿审理，他完全有主动权。先前已宣读了起诉状，直接进入答辩环节。 高磊率先起身道：“针对原告提出是193万元补偿费用，我方认为不妥，理由如下：先前我提到了，李强不具备作案时间和条件，为什么要进行赔偿呢？再者，晏某患有精神病到底与本案有无直接关系，我认为有待考证。即便有，我方没有任何责任。” 范鹏的辩护人也站起来道：“正如刚才这位律师所说，晏某患病不能与本案直接划等号，或者说没有任何关联性。晏某是否有家族遗传史，或者说后期因其他问题引发患病，有待考证，所以，我方也没有任何责任。” 终于轮到马哲发言了，他起身面向法官鞠了一躬，道：“法官，公诉人，我作为晏某的委托人及辩护人，首先代表她以及全家对各位表示感谢。今天，我们头顶上的国徽，它不是钢铁铸成的，而是凝结了千百万中国人的血泪和重托。所以，我恳请大家要对得起它的庄严和神圣，为人民做主，为人民主持公道。” “在我发言之前，我要对刚才的案件进行提几点意见。” “我反对！”高磊激动地站起来道：“现在是民事部分，并不要谈与本案无关的话题。” “与本案无关吗？”马哲将眼神从高磊身上移到康建国处，道：“我的意见法官可以不采纳，但我所说的与本案有直接关系。” 这次，康建国采纳了马哲的意见，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马哲道：“刚才，被告方提供了新的证据和证人，证词凿凿，言之有理，让人恍惚感觉冤枉了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然而，你们的证据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法官，我可以提出质疑吗？” 因为康建国对新出现的证据有所疑惑，与陪审员商量后决定让他接着说。 征得同意后，马哲道：“首先是所谓的徐雯雯，晏某的同学，在此之前，我与她见过面，而且了解相关情况，很显然，与她刚才所说的有很大出入。我有录音，随后可以交由法官进行甄别，不在法庭上进行播放。她与我面谈时说，晏楠当晚喝了很多酒，而且被李强强行带走，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变风向，是不是有些人从中做了手脚呢？不得而知。” “再说所谓的清洁工，我不知道哪个酒店凌晨还需要打扫房间，十分诡异。按照常理，都是早上统一打扫，晚上打扫不怕打扰其他客人睡觉吗？关于这个问题，我在刚才休庭时询问了当时的酒店老板，他说从来没要求过清洁工晚上打扫房间，不知道这位清洁工是积极主动还是卖命表现，只能说太巧合了。这个我也有录音，待会呈交法官辨析。” “最后说说晏某所谓的同学走访。我不知道这位辩护人走访了哪些同学，我和晏某是前后邻居，又在一个学校读书，我母亲还是她的班主任，你是否走访过我呢？似乎我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晏某的好与坏不去评判，她的私生活到底有多混乱不去追究，我要提醒对方辩护人，很凑巧，我和你的当事人是同学，如果法官允许，我可以和他当面对峙，晏某真的爱慕你吗？” 此话一出，庭审现场静悄悄的，安静地都能听到喘气声。再看一旁的范鹏，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不敢看马哲。无意中瞟了一眼，赶紧躲避埋下了头。 马哲环顾一周，信心倍增，继续道：“再给公诉方提点意见，他们在提起公诉时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晏某当时未满18周岁，这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未成年人，受到两个成年人的凌辱，应该罪加一等。我不认为李强是侮辱，因为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很明确，这就是一起对未成年的轮女干案！” 马哲的话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钟世伟的脸色极其难看，拍着桌子起身道：“请你注意言辞，不要无限扩大想象，我们起诉自然有我们的道理，轮不上你指手画脚。法官，我请求他中止发言。” “反对有效。”康建国道：“原告辩护人，我提醒你一句，请不要谈与本案无关的内容。” “好，我不说了。”马哲优雅转身，面带微笑淡定地道：“我只是建议，至于如何认定那是法官的事。不过与我接下来的话题有直接关系。”说着，拿出一份诊断书递交给法官，道：“这是省人民医院的诊断书，晏某患有间歇式精神病，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患病原因是因外界刺激，间接地证明了她没有遗传史。如果法官觉得证据不足，我可以让当事人全家进行全面检查，这样更有说服力。” “既然不是遗传，那就是外界因素，到底是什么因素呢？”马哲又拿出一沓证据，道：“最上面的是晏某第一次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上面的日期显示是8月12日，经查，病因不明。接下来是京城第四人民医院的诊断书，日期显示8月21日，诊断结果疑似精神分裂。再接着往下看，这些年来，晏家人带着晏某奔波全国各大医院，所有出具的诊断书都有精神病的关键字眼。” “那么我想问，8月8日案发，8月12日住院，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马哲越说越流畅自然，如同站在大学的辩论席上，道：“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但依然有据可查。这四天里，晏某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撕扯东西，多达十余次要跳楼都被家人摁下来，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拿走了，即便如此身上抓着深深的血印子，头发被扯去一半，蜷缩在角落不让任何人靠近。一到夜晚，整宿整宿哭泣，她为什么如此做？” 正文 0212 暂时休庭 0212 暂时休庭 马哲优雅转身，眼神锋利，看着对面的刘成功道：“刘律师，我记得你家也是女儿，非常漂亮，和晏某年纪差不多，应该上大学了吧。你女儿可以手捧书卷无忧无虑地坐在课堂上，可以天真烂漫享受醉人的夕阳，而晏某呢，她在干什么，她每天倚在窗户口看着蓝天，渴望拥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同时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病魔，每日奔波于各大医院，家人为她操碎了心，谁来为她的青春买单？” “你们可以拒绝赔偿，没有这笔钱他们也挺过来了。接下来还有高昂的医疗费用，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办法解决。但是，这条维权路我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一直到你们愿意面对现实，正视事实。” “最后我想说，一个人的**可以任凭摧残，但意志永远不会垮。请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你们在维护自己的尊严，这点可伶的尊严是可以用金钱买来的吗？我的发言完毕。” 马哲说完，坐在旁听席的梁媛竟然鼓起了掌。这一个人的掌声虽有些单薄，足以撼动为尊严抗争的冷漠者。 再看刘成功，低着头摆弄着笔一声不吭，而高磊再快速记录准备下一轮反驳。旁听席上的人静悄悄，李强还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比先前稍微有所收敛。范鹏不停地擦汗，眼角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液体，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珠。 在接下来的自由辩论环节，俩人的辩护律师依然咬着不放，马哲轻松应对，完全看不出的第一次开庭。表面看淡定自若，其实内心无比紧张，生怕说错一句话，漏掉一个点。 庭审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法官宣布休庭合议。半个小时后，法官再次进入法庭宣布：因证据不足，还需补充新的证据，暂时休庭，三天后继续开庭。 这个结果不好不坏，好的是还有机会再寻找新的证据，有一定缓冲余地。坏的是这种无休止的折磨无论对谁都难以承受。 马哲阔步走出法庭，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心情大好，今天虽没有取得胜利，但对于他来说迈出了人生的关键一步。 “马哲！”梁媛像小兔子般蹦过来，竖起大拇指啧啧道：“你今天真是太棒了，没想到发挥得这么好，我都被感染了。” “真的吗？” “真的。”梁媛重重地点点头。 马哲内心无比感动，为了今天他等了四年，终于如愿以偿了。 “走，我请你吃大餐！”梁媛同样激动得不能自已，不顾众人眼光，挽着马哲往门外走。 刘成功提着包出来了，看到这一幕不知该说什么。尴尬一笑，走过来道：“马哲，今天表现不错，有我们大地的风骨和傲气，以后就要这样，哈哈。” 刘成功说得每句话都带着感**彩，马哲与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自然明白他是什么东西。似笑非笑道：“谢谢刘主任，多亏你这些年来的鼓励和栽培，以后还得多家指点批评啊。” “哈哈……”刘成功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法院角落，突然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冷冷地瞥了一眼，拂袖离去。 如此脸谱化的表情堪称大师级的表演，马哲淡然一笑，和梁媛一起往大门走去。 来到一处饭店，马哲快要饿晕了，随便点了几个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梁媛在一旁看着，不停地为其夹菜，还不忘将一杯白开水来回倒凉，轻轻地放到面前。 “你也吃啊，看我干嘛。” 梁媛手托着下巴摇摇头道：“你吃吧，我不饿。” “那也吃点。” 梁媛若有所思道：“接下来这三天你有何打算？” 马哲放下筷子道：“刑事和民事是关联的，只要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两人的罪行，民事部分才能成立。三天时间太短了，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首先，我必须找到当年和晏楠一起吃饭的同学进一步调查。另外，再对整个案件进行梳理，看那里有遗漏的地方。同时，针对对方所提出的质疑寻找突破口。” 梁媛点点头道：“思路非常正确，不过我觉得意义不大。” “嗯？”马哲抬起头疑惑地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突破口？” 梁媛微微一笑道：“这样吧，这两天你可以做外围调查，到了那天审理休庭时，你向提议有新的证据出现，要求证人出庭，我想法官会支持的。” “什么意思？”马哲一头雾水道：“你手里有更有力的证据？” “你觉得呢？” 梁媛如此神秘马哲心里反而没底，催促道：“你快说啊，证人是谁，他在哪？” “倒时候你就知道了。”梁媛故意卖关子。 马哲想了想道：“你确定这个证据能压倒性地翻盘？” “或许可以吧。” “得！”马哲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道：“别拿我穷开心了，真没心思开玩笑，赶紧吃饭，吃完饭我要去单位。” “好，吃饭！” 吃过饭，梁媛跟着马哲来到韬光律师所，刚一进门，田佳文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哎哟！媛儿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 三人的关系不必介绍，在大地聊得最来。梁媛不客气落座，环顾四周问道：“郭律师呢？” “他出去了，要不我给他打电话？” 梁媛挥挥手，对田佳文道：“郭律师和你说了没？” 田佳文挠挠头道：“还没。” “哦，估计快了，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看着俩人聊得热火朝天，马哲云里雾里，道：“你俩在聊什么？” 梁媛笑着道：“佳文马上要到坞州韬光所了，陈主任安排他给赵文德律师打下手，这两天就走。” “真的？这是好事啊。”马哲激动地道：“你瞧我这两天忙得，都顾不上关心佳文了。”然后对田佳文道：“赵文德律师那可是相当有实力啊，你要跟着他不出几年就出徒了，你小子真是运气好，快羡慕死我了。” 田佳文看看梁媛，不好意思地道：“马哲，你不会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吧？” 正文 0213 三条调令 0213 三条调令 马哲没那么多城府，拍着肩膀道：“怎么会呢，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事，回去以后好好干！”说归说，他心里多少有些伤感，田佳文这要一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田佳文当初下来时，马哲就明白他是来过渡的，没想到这么快回去。 田佳文还小，心智还不够成熟，眼眶有些湿润，问道：“媛儿姐，那马哲什么时候回去呢？” 梁媛回头看着马哲道：“这你要问他。” 田佳文拉着马哲道：“咱们一起回去吧，求你了。” 自从上次陈忠国和自己说了以后，马哲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刚回来那些天他每天惦记着杀回坞州，可在闵阳待了将近半年，已经适应了这边的生活节奏，真要离开或多或少舍不得。 马哲想了想道：“等把这个案子了结了再说吧，我现在没那么多想法。” 这时，郭建勋从急冲冲地走了进来，看到梁媛撅着屁股快步上前握手道：“梁主任，您多会来的？” 梁媛起身道：“来了没多久。” “走，到我屋去聊。”刚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问马哲：“今天还顺利吗？” “马马虎虎，没达到预期效果，三天后再审。” “哦。”郭建勋早料到这个结果，道：“没关系，我一开始就和你说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一审完了还有二审，慢慢来吧。”说完，带着梁媛转身进了办公室。 马哲回到自己办公室疲惫不堪地坐下，用手搓了搓脸，点燃一支烟回想着今天整个庭审过程。 公诉方的态度是最意外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钟世伟的手段并不高明，或许在外人看着没什么不妥，可在马哲眼里他已经出卖了灵魂。如此偏袒，有何公平公正可言？ 马哲回想起昨晚父亲说得话，这个社会本身就存在许多无奈，这与人类的文明程度密切相关。 中国直接从封建主义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人们身上的奴性和劣根性不可避免的存在，这势必影响司法进程。随着法治社会的提出，这种局面虽有所改观，但依然有人充当法律裁判，公然违背宪法用无形的手干预或插手法律。这只无形的手就是披着神秘色彩的权力。 权大还是法大，一目了然。然而，这个看似很简单的辩题却持续上演着。晏楠的案件除去证据不足外，是谁在泯灭良知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群体下手，绕过权力就是**裸的金钱交易。 这就是现实，可马哲无能为力去追查背后的交易，他所能做的，尽最大努力为晏楠一点点地争取尊严。 相比起钟世伟，法官康建国还算没有完全被权力左右，仅存的良知选择了暂时休庭。这三天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许对方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或许请出更大的人物插手该案件，甚至还有可能撤诉…… 中国人自古以来信奉孔子的“无讼”思想，家丑不可外扬，息事宁人，实在不行再到官府打官司，讼师应运而生。不过，讼师的地位并不高，常常被人描述为狡诈贪婪，能说会道，巧舌如簧，刁钻精怪等等，等同于九流之辈。 真正引入律师这一概念，还要感谢武昌起义的那一声炮响。时至今日，发展百年，律师的地位同样得不到尊重。在法律面前，他们也是弱势群体。 不过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马哲还算满意。本以为会怯场，没想到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应对自如，外人估计看不出是一个萌新律师，整体效果不错。对于自己来说是个历练的好机会，但对于晏楠似乎有些不公。 正胡思乱想着，对面的郭建勋推开门喊道：“小刘，通知全体人员十分钟后开会。” 十分钟后，全体人员聚集到郭建勋办公室。马哲发现了一个小细节，梁媛端坐在郭建勋的位置上，而他拿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一角。 如此角色转换，马哲倒也没觉得不妥。如今两家律师所属同一家，幕后老板都是陈忠国。而梁媛的身份不再是行政人员，而是负责整个律师所的运营，手里掌握着财务人事大权，地位仅次于陈忠国。让他想不通的是，梁媛为何受到陈忠国如此器重？ 回想在大地时，梁媛可以说是另类。手持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法学学位却干着行政工作，太不合常理了。此外，陈忠国处处维护着梁媛，难道他们……不敢往下想。 人到齐后，梁媛打开笔记本道：“受陈主任委托，今天到闵阳所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三件事。第一件，为了壮大闵阳所发展，经研究，决定从坞州所调配五名有经验的律师充实进来，宋旭刚律师也会下来。第二件，从即日起，由郭建勋负责闵阳所全面工作，邓学明主任调任坞州所担任副主任。第三件，因工作需要，田佳文调配坞州所，我的话讲完了。” 梁媛讲完后，所有人都鸦雀无声。马哲专注盯着邓学明的面部表情变化，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个调令对于邓学明来说是沉重的打击，毕竟这是他一手创立的，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如今却要拱手相让。名字变了，金盾不复存在了，孩子也不属于他了。 他不明白陈忠国此举用意，不过领导的意图且是下属能猜透的。 邓学明清了清嗓子道：“我服从这一安排，还希望闵阳所在建勋的带领下迈上一个新台阶。” 郭建勋连忙道：“老邓，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我和陈主任说说我走你留？” “不必了。”邓学明笑笑道：“在闵阳快二十年了，我也想换个环境了，去坞州也挺好的。” 看俩人互相推来推去，应该不是临时知道，而是事先就沟通过，要不然邓学明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不过邓学明虽干了半辈子律师，一起在闵阳小圈子里混，至今没什么名气。他同样需要平台，走到坞州大舞台，不见得是坏事。 正文 0214 一见如故 0214 一见如故 开完会，梁媛谢绝邀请驾车离去。 马哲来到邓学明办公室，掏出烟递上，故作轻松道：“恭喜邓主任，您这是荣升了啊。” 邓学明接过烟点燃，苦笑道：“哪门子荣升，去哪不是干工作，凑合干呗。” “别这样说。”马哲道：“这次陈主任下了血本，从京城挖来那么多精英，包括大成所的胡明阳律师，这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如今归你领导，你敢说这不是荣升？” 邓学明吐了口眼圈道：“我倒不在乎升不升的，最关键的是结交陈主任这个人。我们俩以前并不认识，却一见如故，很聊得来。此次去坞州，他想让我帮衬着打理，协助他度过眼前的难关。毕竟刚刚起步，有很多事还没有捋顺，后续工作相当繁琐。” 邓学明这么一解释，马哲明白了，原来是此目的。道：“你要走了，咱俩何时见面呢？” 邓学明看着马哲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别人都选择离开而你留了下来，这份情我永远记在心里。同样是我最落魄的时候，忠国伸出了援助之手，让金盾起死回生，没有消失。虽然变了名字，只要他在，我就在。” “关于你的情况，忠国已经和我说了，他随时欢迎你来坞州。”邓学明道：“我知道你想有了成绩堂堂正正回去，其实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希望好好考虑考虑。” 马哲点点头道：“我会考虑的。” 邓学明站起来握着手道：“我们坞州见！” “坞州见！” 从邓学明办公室出来后天色已晚，母亲打来电话让晚上回去吃饭，马哲知道他们很关心今天的案情，爽快答应了。 正准备下班时，田佳文拉着道：“马哲，今晚咱俩出去喝一杯吧。” 马哲挠挠头道：“我刚答应我妈回去吃饭，你多久走？” “这个星期上完，下个星期就不来了。” 马哲确实有点累，道：“要不明天晚上吧。” “今晚不行？” “累了一天了，够呛。” “那好吧。”田佳文失落地道。 马哲转念一想道：“要不去我家吃？我妈做得饭可好吃了。” 田佳文听后，爽快地应承下来。 回到家，妹妹马宁破天荒地在家，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马哲把包扔到茶几上，上前推了一把道：“没看到有客人来了，让让。” 马宁这是才反应过来，抬头瞟了一眼，不耐烦地挪了挪，拿着遥控专心致志地换台。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田佳文立马起身恭敬地问候。刘玉梅不认识他，点点头转向马哲。 马哲介绍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小田，田佳文。” “哦，记起来了，是小田啊。”刘玉梅恍然大悟，连忙道：“早听马哲提起过你，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面，快坐啊，别客气，就和自己家一样。”说着，对马宁道：“快起来给客人倒水啊，没点眼色。” 马宁不情愿起身，快步走到饮水机跟前倒了一杯水放倒田佳文跟前，又回到原地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田佳文红着脸端起水，拘谨地又放下了。 看到这一幕，母亲冲着马哲挥挥手，示意他进厨房说话。 进了厨房，母亲小声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马哲想了想道：“好像和宁宁同岁。” “太好了！”母亲激动地道：“我看着这孩子不错，他家庭条件怎么样？” 马哲顿时明白了，道：“妈，你又扯到那儿去了，前阵子天天给我张罗婚事，现在又轮到宁宁了，佳文是我同事，亏你也想得出。” “别废话，快说！” 马哲无奈地道：“你每天不看省新闻联播吗？” “看啊，咋了？” “播音员田云华。” 母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急切地道：“田云华是他父亲？”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准确点。” “好像是。” 母亲懒得再追问，道：“宁宁下周就要到坞州市检察院报到了，眼瞅着将来要在坞州落户定居。我看佳文这孩子不错，家庭条件也不错，要不你给说和说和？” “得！”马哲摆手道：“要说你去说，我可开不了这口。另外，您能不能别逮着一个人就这样看人家，宁宁都那么大了，说不定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倒也是。”母亲道：“可我看着这孩子真心不错，赶紧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务必回来。” “我不去。” “我打。” 看着母亲着急忙慌的样子，马哲无奈地摇摇头。来到客厅，特意观察了下俩人，确实还有点般配。不过田佳文的性格过于柔和，能驾驭的了马宁的野性子？估计够呛。 二十分钟后，父亲果然回来了。父亲虽是一家之主，但母亲的话他必定听，这不，红着脸回来的，估计刚从酒桌上下来。 此时，电视里正好播放着省新闻联播，田佳文的父亲端坐在电视前字正腔圆地播着新闻，看起来一点都不老。都说搞文艺的显年轻，有道理的。 接下来，母亲的热情超出了想象，马哲都快看不下去了。父亲倒是不说话，坐在一旁笑呵呵，而马宁像没事人似的，依然我行我素，毫不知情。 吃过饭，马哲送离田佳文，母亲又把他拉进卧室嘀咕起来，道：“这孩子我是看上了，你别一天不着调的，解决不了你个人问题，也得替宁宁想想啊。” 马哲无语，道：“这才见一面就看上了？我的天，一点都不理智，白干一辈子教师了。” “少废话，你到底管不管？” “不管！” “要不让你爸和你说说？” 马哲一脸愁云，道：“咱能不能矜持一点，倒像是咱家宁宁嫁不出去似的。” “嫁肯定能嫁出去，可遇到个好的真不容易。”母亲道：“我可和你说了，把这事放在心上，定期向我汇报，听到了没有？” “有好处没？” “啥好处？” “我让你做得辣酱直到现在都没做，你够意思不？” “好好好，妈明天就做，哈哈。” 正文 0215 送你礼物 0215 送你礼物 马哲没有留在家里，而是回到家属院那边。 回到家，先洗了个澡，泡上一杯茶，点上烟斜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享受难得的清闲。这段时间确实忙坏了，今天走出法院的瞬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然而，并不轻松。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内他要做得工作还有许多许多，可丝毫找不到头绪。今晚本来打算和父亲商量一下，结果还不等说，一个电话又走了。 想起梁媛下午说的话，他心里七上八下。不过他推断，梁媛手里有东西。她怎么会有呢，难道她也在暗中调查此事？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样，还得继续努力，至于结果如何，目前来看并不重要了。 正想着，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侧身一看，居然是孟瑶的。 自从上次通电话后，孟瑶就消失了，打电话一直关机，没有一点音讯。时隔两个多月再次出现，马哲即将熄灭的烈火重新燃了起来。 他迅速拿起手机正准备接时，手指悬在了空中。犹豫许久后，缓缓地划动了接听键。 “喂，在干嘛？” 孟瑶的语气如同昨日通过电话似的，丝毫听不出来失联许久了。马哲故意道：“你谁啊？” 孟瑶拿起手机看看，道：“你神经病啊，连我都听不出来了？” “可不是，你这一消失好几个月，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孟瑶听着马哲酸溜溜的，莞尔一笑道：“你生气了？” 马哲冷笑道：“我生哪门子气啊，你想多了。” “不和你说了，哼！”孟瑶像个小女生般生气地挂断电话。 一通莫名其妙，马哲摸不着头脑，拿着手机傻笑。一般这种情况，女人大多数在电话那头等着男人回过去，渴望听到几句甜言蜜语。 马哲忖度半天，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他想看看孟瑶回怎么做。 十分钟后，孟瑶果然回了过来，接起来噼里啪啦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我生气了吗，就不会主动给我回个电话吗？” 马哲故意淡定地道：“哦，你生气了？生什么气？” “懒得和你说。”孟瑶道：“本来打算送你个礼物，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送我礼物？还有这好事？快说说看。”马哲坐起来道。 孟瑶嘟嘴道：“想知道吗，那给我道歉。” “道什么歉？” “你刚刚惹我生气了啊。” “哦，呵呵。”马哲笑了起来道：“那好吧，对不起，哈哈。”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差评！” “那你说怎么道歉，你来点播吧。” “呃……我要你现在打开窗户冲着外面大声喊我是猪。” “……”马哲一愣，道：“你在开玩笑吧。” “谁和你开玩笑，赶紧的。” “那我要是拒绝呢。” “拒绝无效。” “那好吧，听着啊。”说着，马哲起身来到阳台打开窗户大声喊道：“孟瑶是个小母猪！” “你……你等着，我和你没完。”说着，气呼呼地再次挂断电话。 这次马哲赶紧拨了回去，接连打了好几个都不接，用微信发了条信息：“孟瑶，我错了，等你回来了我跪在你面前道歉。” 过了一会儿，孟瑶回过来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反悔。” 马哲就是随口一说，哄着她开心，压根没当回事。再说了，她人在法国，还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道：“不反悔，绝对的，那你接电话啊。” 马哲打过去的时候孟瑶挂了打过来道：“你要敢骗我怎么办？” “随便你处置。” “好，呵呵。”孟瑶开心了，道：“你最近忙吗？” 马哲躺在床上道：“还行吧，就是想女人。” “龌蹉！”孟瑶没好气地道：“你不是和女记者谈恋爱吗，怎么还朝思暮想的。” “哎！别提了。” “怎么，被人拒绝了？” 马哲理直气壮地道：“切！谁敢拒绝我，是我看不上她。” 孟瑶咯咯笑了起来，道：“人家看上你算瞎了眼了，活该！” 马哲没有回应，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打电话关机发短信不回，跟着嫦娥三号上月球了？” 孟瑶心里暖暖的，道：“你一直在联系我？” “呃，也没有吧，就是偶尔。”马哲含含糊糊道。 孟瑶嘴角扬起笑弧，道：“我去修道院了。” 马哲倍感震惊，道：“修道院？你去当修女了？” “没有。”孟瑶道：“一次旅行我无意中来到法国较为偏僻的小镇上，来到一家叫塞阀洛克的修道院，很小巧，很安静，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所以我就留了下来。在那里，我每天诵读圣经，感觉心态好了许多。如果可以，我想这辈子都留在这里，可我还有许多事需要去做。” “哦。”马哲没去过修道院，也没见过修女，倒是看过不少以修道院为背景系列恐怖惊悚电影。修道院和中国寺庙一样，修行参悟的地方。道：“你信奉基督教？” “这倒没，不过我想加入，你愿意吗？” “还是算了吧，我没那兴趣。” “哦。” “对了，你刚才说要送我礼物，没反悔吧？” 孟瑶得意地道：“看心情吧，心情好的话或许我能记起来，心情不好你就当没这回事。”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很糟糕，非常不是一般的差。” “那您消消气，实在不行吃点脑残片补补脑子。” “去死！”孟瑶道：“大后天你有没有时间？” 马哲掰着指头一算道：“后天我要开庭，怕是没时间。” “那不行。”孟瑶道：“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大后天晚上6点到飞机场，你的礼物我给你托运回去了。” “好的，我让别人去取。” 孟瑶真的生气了，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我送的礼物吗？你要真没时间那就算了。” “好好好，我亲自去取行了吧。”马哲无奈地道：“你这公主脾气要改改，太娇气了。” “我喜欢你管得着嘛，不和你说了，记得一定要去取啊。” “记住了。” 正文 0216 范母求情 0216 范母求情 第二天上班，马哲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妇女凄凄惨惨坐在沙发上，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人。回头的瞬间，马哲认出了她，正是范鹏的母亲。 范母看到了马哲，急忙起身窸窸窣窣走到跟前，神情憔悴地道：“马律师您好。” “好。”马哲疑惑地看着她道：“您找我？” 范母点了点头。 马哲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片刻道：“那您跟我进来吧。” 进了办公室，马哲为其倒了杯水端过去，回到办公桌坐下道：“阿姨，您找我什么事？” 范母把茶水放下，不敢正视马哲，闪烁其词道：“马律师，我知道你和我们家小鹏是同学，好像你还来过我家，对吧？” “嗯。” 范母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道：“马律师，小鹏犯下这种糊涂事我真的很气愤，自从他进了看守所，我成宿成宿睡不着觉，一下子打乱了生活节奏，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又严重失眠。他爸已经住了两次医院，这些天的情况十分糟糕，肺癌晚期，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和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能说这个打击太大了，实在措手不及。” 说着，范母又开始抹眼泪，进而声泪俱下。哽咽着道：“马律师，我知道这事是小鹏的错，可他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理所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可……” “阿姨，您别激动，慢点说，先喝点水。”马哲生怕她有点闪失，连忙安慰道。 范母用衣角擦掉眼泪继续道：“范鹏还年轻，还没结婚生子，而现在工作丢了，我们也成了这个样子，可以说，我们家因为他彻底击垮了，整日以泪洗面，暗中忏悔。” “马律师，看在你们是同学的份上，看在他爸快死的份上，看在我这个老婆子的份上，我求求你放他一马吧，他还年轻，如果真的进去了就毁了，求求你了。”说完，噗通跪在马哲面前，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直接穿透马哲的灵魂。 “阿姨，你别这样，快起来。”马哲急忙扶起来道：“咱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成吗？”说着，用面巾纸为其擦掉额头渗出的血迹。 范母坐下泣不成声，拍着大腿道：“马律师，说一千道一万，范鹏有错，罪该万死，可他真的认识到错误了，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马哲是感性之人，被范母的行为打动了。为了儿子，她可以放下尊严卑微地做出如此举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作为一名律师，每天面对着家长里短，生离死别，没有一颗强大的心，注定吃不了这碗饭。 想想晏楠，谁又在同情她呢？ 马哲回归理性，道：“阿姨，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但是，范鹏不是犯错误，而是犯罪。犯了错误可以改，犯了罪……您应该知道。另外，你求我也没用，我不是法官，没能力帮你，抱歉。” 范母依然不肯放弃，道：“马律师，你在法庭上帮范鹏说两句好话，法官一定听你的。只要不让他蹲大牢，我谢谢你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悄悄地塞到马哲衣兜里。 “这是干什么？”马哲连忙拿出来还回去，范母再次塞进口袋死死摁着道：“马律师，您放心，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马哲生气了，挣脱开塞进手里严肃地道：“阿姨，你要再这样我只能请你出去了。” “我真没别的意思，只要我不说，外人绝对不知道。” 马哲冷笑，道：“阿姨，允许我说两句吗？” “您说。” 马哲起身道：“我和范鹏三年高中同学，谈不上多了解最起码了解一些。他秉性并不坏，平时喜欢打架但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或许范鹏当初是一时冲动，但这一冲动给对方带来多大痛苦您知道吗？” “她上不了大学，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她家人倾家荡产奔波在全国各地为她看病，时至今日还未见好转。一家人心神憔悴，惶惶终日，她哥哥都不敢结婚，成了这个样子您知道吗？而此时范鹏在干嘛，成了市电视台的主持人，他想过晏家人这些年的遭遇吗？” 一席话让范母哑口无言。 马哲继续道：“阿姨，我作为晏楠的辩护人，我有权利和义务为她争得属于她的东西，恕我无能为力。” 范母手指死死抠着沙发沿，拉出一条深深的痕迹。神情变得凌乱，过了许久站起来道：“对不起，马律师，打扰了。”说完，精神恍惚地走出办公室。 马哲见状，赶紧上前扶着道：“阿姨，您没事吧？” 范母推开马哲，摆摆手道：“我没事，你忙吧。” 望着范母的背影，马哲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滋味。 马哲没有停歇，抓紧时间寻找有力的证据。经过一番努力，他见到了为李强出庭作证的徐雯雯。 之前，马哲已经和徐雯雯见过面，就那天的事聊了不少。那次聊得很好，基本上尊重事实还原了当时的情景，可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变卦出庭做假证。 徐雯雯高度紧张，见了面第一句话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进而崩溃，进入癫狂状态。马哲及时收手，要再问下去指不定出什么事。 又走访了晏楠其他的同学，一见面自我介绍都纷纷避而不谈，看来谁都不想摊上此事。 两天走访下来，马哲一无所获。 这个案子难度实在太大了，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寻找物证可能性不大，人证都是外围的，没有实质性进展。 如果找不到新的证据，希望就全寄托在法官身上了。至于怎么判，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官司输了，他该如何面对晏楠，如何面对陈忠国，哎！为什么会这样？ （ps：今天忙了一天，太累了，另外两章下午更，抱歉！） 正文 0217 新的证据 0217 新的证据 再次开庭的日子很快到来，时间地点人物不变，依然是刑事部分，法庭辩论相当激烈，争议焦点无非是李强是否强女干，晏楠是否自愿。公诉方这次相对积极，不过很明显把矛头对准了范鹏。 马哲依然没有发言权，干着急没有用。如果刑事部分审理不清晰，民事赔偿自然要受到影响。 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审理，没有丝毫进展。进入休庭时间，双方都疲惫不堪。如何定性，权力到了法官手里。 马哲来到院子里抽烟，接到了远在美国看病晏楠的电话：“马哲，还顺利吗？” 马哲不知该如何面对，故意轻松地道：“挺好的，不用担心，有了结果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晏楠似乎料到这起案件的结果，宽慰道：“马哲哥，你也不必有太多压力，我现在看开了。打赢了又怎么样，能抚平我内心的伤口吗，不可能的。所以，结果如何我并不在乎，只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你说是吗？” 听到此，马哲感慨万千，道：“晏楠，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说明你长大了，懂事了，但这起案子不仅关乎你的过去，还关乎你的声誉和尊严，我不能坐视不管。你好好看病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晏楠沉默片刻道：“对了，昨天慕医生带我看了芭蕾舞剧，非常好看，我也想成为那样的舞者。” “你一定能行的。”马哲用坚定的语气道。 挂掉电话，马哲闭上眼靠着墙，内心无比煎熬。等他睁开眼睛时，梁媛神奇般地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 梁媛笑笑道：“我来出庭作证啊。” 马哲想起来了，梁媛那天说她手里有证人，难道是她？这怎么可能。摆摆手道：“我心里乱着呢，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梁媛严肃地道：“我手里有至关重要的证据，你现在赶紧去找法官，待会我要出庭作证。” 马哲楞了半天，道：“你有什么证据？” 梁媛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晃了晃道：“这就是证据。” 马哲不可思议，好奇地道：“里面有什么？” 梁媛故意卖关子道：“待会你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找法官，要不来不及了。” “好。” 马哲快步来到合议庭，康建国他们正在紧张合议着。看到马哲，抬起头问道：“有事吗？” 马哲道明来意，康建国忖度道：“你说你证人，是关于民事部分的吗？” “民事和刑事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两者无法分开。” “那不行，即便有证据那应该有公诉方提供，你只要举证民事部分就行了。” 僵持不下，梁媛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走到康建国面前大方地伸出手道：“康庭长，我是韬光律师所的梁媛，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康建国若有所思道：“有事吗？” 梁媛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到面前道：“这是我们韬光所的委托书，决定由我和马律师共同为晏楠民事赔偿进行辩护。” 康建国拿着文件看了看，放下道：“不好意思，如果你想辩护要提前备案，现在晚了。” “哦？”梁媛道：“如果上面有张院长的签字呢？” 康建国再仔细一看，果然他们院长的签字。几人商讨了一番，决定让梁媛以晏楠辩护人的身份出庭。 退出合议庭，梁媛用最短时间与马哲进行交换意见。当马哲拿到证据后，惊讶的说不出话。还不等他发问，已经通知再次开庭。 马哲知道这份证据的重要性，一旦出手，对方必死无疑。 在法官宣布继续开庭后，马哲率先站起来道：“法官，在开庭之前我想与被告进行简单问话，可以吗？” 康建国点头允许。 马哲转向李强，问道：“李强，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认不认罪？” 高强度的审讯已经让李强疲惫不堪，有气无力地道：“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请你和我的辩护人说吧。” “那好。”马哲转向法官，道：“我想证实一件事，请求法官对李强进行身体检验，查看后背处是否有纹身？” 高磊立马跳起来道：“我反对！这与本案无关，请对方不要转移视线，你这是侵犯旁人的**，我们有理由拒绝。” 马哲丝毫不胆怯，转身看着高磊道：“是吗？何为**而言，李强在侵犯晏某时他考虑过什么叫**吗？”说着，又对法官道：“请法官予以支持，因为这个信息对接下来的案情非常关键。” 经过商量后，康建国支持了马哲的提议。法警将李强带离庭审现场，不一会儿拿着照片进来了，李强后背处确实有龙形纹身，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变淡了许多。 看到这一证据，马哲异常兴奋。拿出U盘举起来道：“法官，我手里有李强和范鹏对晏某实施犯罪的视频资料，因画面不堪入目，我请求旁听人员全部退庭。”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怎么可能，居然还有视频资料？ “安静，安静！”法官敲了敲木槌道：“我提醒原告辩护人，你愿意为你提供的证据承担相关责任吗？” “我愿意。”马哲淡定地道。 “好。”康建国道：“经我们合议，为了公平起见，请移步到合议庭查看证据。” 来到合议庭，当画面播放出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影像资料虽有些模糊，但可以清晰地辨析出每一个人，甚至还有李强和范鹏的对话。从拍摄角度看，应该是自拍。 影像中，晏楠表情扭曲躺在床上任由其摆布，不时地喊出“不要”，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李强，可无力反抗。 李强发泄完后，扬手一挥对范鹏道：“鹏子，该你了。这要是传到网上，点击率老高了。” 范鹏担心地道：“李强哥，咱能不能别拍了，要是传出去对咱俩没好处啊。” 李强信誓旦旦道：“怕个鸡毛，只要咱不露脸，谁能认出咱们，快点的，完事以后赶紧走。” 正文 0218 证据来源 0218 证据来源 影像中，李强和范鹏虽没有露脸，但一晃而过的镜头中还是能捕捉到清晰的人脸。 十多分钟后的视频播放完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再没有什么比这证据更有说服力了。 沉默许久后，一行人又回到庭审现场。个个脸色凝重，沉默不语。尤其是被告方像霜打了的茄子，神情恍惚地坐在那里。 在法官的要求下，让犯罪嫌疑人带离现场观看。不一会儿，从门外传来范鹏撕心裂肺地吼叫声，庭审现场一阵躁动。 犯罪嫌疑人再次回到庭审现场，范鹏泪流满面，眼镜不知去向，双腿软的站不起来，由法警架着抬进来。法官特许让他坐着受审。 李强同样凄惨，没有了先前的傲气，头歪向一侧，捂着脸不敢面对众人。 旁听席的家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感觉到大事不妙。李强的父亲李兆国提前离庭，不知去向。 在法官允许下，马哲站起来道：“法官，公诉方以及被告，想必大家刚才已经看到了，不知道看了有何感想？” 这时，刘成功站起来问道：“请问原告辩护人，这视频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马哲道：“从某网站拷贝下来的，如果你感兴趣，待会开完庭我可以给你地址。” “法官，我质疑影像资料的真实性。”刘成功道：“现代技术如此发达，陷害一个人非常容易，万一是后期合成的，这不是不可能，我请求进行技术鉴定。” 马哲随即道：“这不用劳烦您开口，我手里已经有鉴定报告。”说完，将一份资料呈交上去，道：“这是司法部门提供的鉴定结果，请法官过目。” 康建国接过来仔细浏览了一遍，又转交给被告方进行查看。刘成功彻底傻眼了，不知所措。 在最后的陈述中，马哲道：“我不知道这视频是谁上传到网上的，但通过内容可以直接证明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视频中，李强和范鹏轮流对未满十八周岁且醉酒的晏某实施暴力，骇人听闻，令人发指。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强女干，而是胆大妄为的轮女干。既然做了还到处散布，公然藐视法律，不尊重对方的**，我请求法官进行严惩。” 刘成功在接下来的陈述中依然坚持无罪，显得苍白无力。庭审结束后，并没有当场宣布审判结果，会在三日内进行宣判。 因新的证据案件出现大逆转，让马哲颇为激动。在证据面前，量他们也不敢公然包庇。这一切都要感谢梁媛。 梁媛虽作为晏楠的辩护人出庭，自始至终没有发言，完全由马哲自由发挥。与其说是辩护人，不如说是给马哲壮胆子。 每当马哲遇到难处后，梁媛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轻松帮他化解危机，事情就这么巧合。 中午吃饭时，马哲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拿到这份证据的？” 梁媛神秘地道：“我能不说吗？” “哦。”马哲拖长语调道：“难道你平时在看那种不健康的东西？” “滚一边去，你才天天看呢。”梁媛道：“这件事说来也巧了，有一天我在浏览网页的时候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画面不堪入目，关掉后又弹出一个网页，那画面更加劲爆。出于好奇，我浏览了几页，正准备关时，一个更加醒目的标题弹出来，真实强女干实录。” “我倒是没在意，谁知他自动给我下载下来了。打开一看，彻底让我震惊了，画面中我认出了晏楠。看到这一信息，同样很兴奋。本来打算上次拿出来的，可我打算旁听一下再做决定。” 听到如此巧合的事，马哲感慨万千，道：“你看什么网页，我怎么从来没弹出这么劲爆的东西呢？” “呵呵。”梁媛笑了起来道：“改天我教教你。” “好啊，我可是苍老师的忠实粉丝。” “一边去。” 马哲回到正题上道：“你觉得这是谁上传上去的？” “我估计是李强。”梁媛道：“当时年轻气盛猎奇心强，一时糊涂传了上去。估计后来他也忘记了，没想到这个视频还在传播。” “嗯。”马哲点头道：“这就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考虑到影响力，这事要尽快消除。” “你爸不是在公安上嘛，他自有办法。” “嗯。”马哲道：“你说法官会怎么判？” 梁媛道：“不出意外会加大量刑，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担责任。即便对方不服上诉，我想上面都会维持原判。” “哎！太不容易了。”马哲叹了口气道：“总算给晏楠一个交代了，不过多亏了你，谢谢。” “谢我干什么。”梁媛道：“不过你在法庭上精彩的表现确实让我折服，怎么样，现在可以回坞州了吗？”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没出声。 “怎么，不愿意回去？”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马哲道：“说句实话，我现在反而对我们家乡有感情了，再要回去多少有些不舍。” “好，我等你。”梁媛道：“你的理想绝不是在闵阳这个小舞台，我希望你还是回到坞州，将来再往更高的平台走，这不是你一直坚持的梦想吗？” 见马哲不说话，梁媛换了个轻松的话题道：“对了，今晚陈主任决定在温莎酒庄举办一个小型的聚会，邀请了社会各界人士，还有一些社会名流。他特地让我转告你务必去参加，这可是扩大人脉的大好时机了。干我们律师这行的，人脉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呃……”马哲想起那天答应孟瑶的事，道：“今晚几点？” “七点半准时开始。” “哦，那行，我一定去。” “好。”梁媛道：“那待会我先回去了，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啊。” 马哲点头道：“放心，我肯定会去。” 吃过饭，送走梁媛马哲回到家里睡了一会，三点半起床准时往坞州赶去。一路上想着，孟瑶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礼物呢，还值得飞机空运，该不会又是一条狗吧，不敢想象。 正文 0219 穿高跟鞋 0219 穿高跟鞋 来到机场，马哲有些茫然。来这里是接人还是接物，孟瑶没说清楚啊。给她打过去到时候，对方又是关机。 马哲绕到空运部，询问了半天没自己的东西，难道是对方玩弄自己？ 又等了十几分钟，依然一无所获。不等了，马哲准备离去。刚走出出口，一下子愣住了，孟瑶站在不远处冲着自己微笑。 “喂，你傻了？”孟瑶挥挥手喊叫道。 马哲回过神来走上前，支支吾吾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吗？” “哦，欢迎。”马哲问道：“礼物呢？” “我不就是吗，哈哈。”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 马哲恍然大悟，心中掠过一丝感动，这个礼物太惊喜意外了。 “你……你这次回来还走吗？”马哲结结巴巴问道。 孟瑶捋了捋头发道：“不走了。” “真的？” “嗯。” 马哲心中难以掩饰激动，恨不得冲上去抱紧她。可……他低头浅笑，居然红了脸。 孟瑶弯腰看着马哲，诡谲笑着道：“你脸红什么？” “啊，没有。”马哲连忙道：“我送你回家。”说着，提着东西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孟瑶原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哲喊道：“快走啊。” “回来！” 马哲转身走过去，疑惑地道：“还等什么人吗？” 孟瑶不说话，蹙眉道：“我记得某人说要跪在我面前道歉……” “啊？”马哲道：“我那是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 “谁和你开玩笑了？”孟瑶一本正经道：“现在正好，当着这么多的面，你道歉吧。” 马哲四周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求饶道：“姐姐，咱能不能别胡闹，好歹我是个大男人，给我留点面子成不？” “不成！谁让你答应了。”孟瑶撅嘴道：“麻溜的，道完歉一笔勾销。” “我要是不呢？” “也可以。”孟瑶脱下高跟鞋指着道：“穿上它。” “你……”马哲简直无语，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 孟瑶伸手掐着马哲腰间的赘肉，痛得他直叫唤。道：“穿不穿？” “我穿，我穿还不行嘛，快撒手。”马哲最终选择妥协，孟瑶莞尔一笑道：“这还差不多，快点的。” 马哲这辈子没穿过高跟鞋，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但今天他豁出去了，谁让自己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呢。 马哲的脚宽大，压根塞不进去，孟瑶蹲下硬生生挤了进去。起身道：“提着行李，现在走吧。” “卧槽，可没你这么折磨人的，够了。”马哲匆忙脱下来道：“现在高跟鞋穿了，咱俩扯平了。” “不行，你要走到停车场那里。”孟瑶摇头晃脑嬉笑。 “咱能商量一下吗？”马哲小声道：“回了家我就是跪搓衣板都行，别在这里成吗？” “不成。”孟瑶昂起头道：“你要是不穿，我无法原谅你，那咱们以后也别见面了。” “我的姑奶奶。”看着孟瑶委屈的样子，马哲无奈地道：“好吧好吧，咱可说好了啊，我就走到停车场门口。” “好。”孟瑶笑靥如花，像个小女孩似的天真烂漫。 马哲四处瞅瞅，乘着人少的时候穿上鞋，提着东西快步往停车场入口冲去。孟瑶在后面看着，看到马哲一拐一扭的模样，乐得前仰后翻。 马哲最终还是掌握不了穿高跟鞋的技巧，哐当摔了那里了。孟瑶见状，急忙走上前关心地道：“没摔着吧？” 马哲硬撑着坐起来，拍拍屁股没好气地道：“你说呢。” 孟瑶绷不住，噗嗤哈哈大笑。马哲把高跟鞋扔在一边，一本正经地道：“高跟鞋也穿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孟瑶强忍着点点头，捂着嘴道：“其实你穿高跟鞋的样子挺可爱的。” 马哲翻了个白眼道：“你等着，下次落到我手里非让你出糗不可。”说完，提着东西往前走。 “回来！” 马哲低头长出一口气，回头道：“你又要干嘛？” 孟瑶指了指高跟鞋道：“鞋跟断了，不能穿了，你总不至于让我光着脚吧，大冷天的。” “那你说怎么办？” “背我。” 马哲无语，道：“我提着三四个箱子还要背你，你以为我是超人啊。”说着，把自己的鞋脱下来丢给她道：“穿我的，快走吧，我待会还有事。” “你的鞋那么大，我穿不了。”孟瑶道：“爽快点，背不背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马哲穿上鞋背对着道：“上来吧。” “蹲下点啊，我那上的去。” 马哲半蹲，孟瑶搂着脖子轻轻地靠在后背上，无比踏实。想起去年圣诞节在鼓楼看到马哲背梁媛的情景，她这算是报复吗？ 甭看孟瑶那么瘦，真够沉的。马哲费了很大力气站起来，还要拖着行李箱，简直手忙脚乱。 事情就那么巧合，梁媛来飞机场接客人，刚一下车就看到了这一幕，愣在那里心在滴血。 孟瑶回来了！ 梁媛不理解，也猜不透马哲的心思，自己对他那么好，可始终得不到回报呢。为什么？三四年的感情，难道抵不过一次邂逅？ 她感受到空前的危机感，眼前的这个孟瑶已经对她构成了威胁。不行，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马哲，她要夺回来。 马哲气喘吁吁地走到车前，放下孟瑶道：“你可真够沉的……”正说着，孟瑶的眼睛望向前方，表情僵在脸上，马哲转身一看，魏叔正黑着脸站在不远处。 “魏叔，你怎么来了？”孟瑶道。 魏叔穿着一身黑，留着精干的短发，戴着黑墨镜，腰板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极了黑社会老大。他阔步走上前，一脸严肃道：“孟瑶，你的鞋呢？” “不小心丢了。” 魏叔回头冲着一辆黑色商务奔驰车挥了挥手，很快驶了过来。打开后备箱取出一双鞋放到面前道：“穿上，跟我回家。” 孟瑶显然很尊重魏叔，乖乖地穿上道：“你先回吧，我随后回去。” 正文 0220 傲气凌人 0220 傲气凌人 “不行！”魏叔威严地道：“孟董特意叮嘱让我过来接你。” “哦。”孟瑶望着马哲恋恋不舍道：“那你先回76号，等我。”说完，挥挥手上了车。 魏叔没有上车，而是走到马哲跟前道：“是马哲对吧，我记得上次和你说过，我现在再强调一次，请你离孟瑶远点，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像机器人一般转身，阔步上了副驾驶室。 奔驰车缓缓启动，梁媛摇下车窗冲着飞了媚眼，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嘴型道：“等我。” 望着远去的背影，马哲心潮澎湃，狂乱不已。很显然，自己已经爱上了她，可面对世俗，注定俩人走不到一起，该怎么办呢。 要是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该多好啊。 这时，梁媛打来了电话，明知故问道：“你走哪了？” “哦，快了。” “嗯，快点的，温莎酒庄知道吗？” “知道。” “好，到了直接过来。” 马哲坐在车里抽了一支烟，掉转车头驶离。 来到温莎酒庄，已经装扮一新。陈忠国穿着精干的西服和邓学明站在门口迎接前来参加晚宴的贵宾。看到马哲后，挥手召唤过来道：“你进去和他们招呼一下客人。” “哦，好的。”马哲刚进去，不远处的田佳文跑了过来道：“马哲，你怎么才来啊，就等你了。” 马哲四周看看，都是陌生人，问道：“今晚这是什么宴会？” 田佳文道：“这不韬光律师所刚刚开业嘛，陈主任邀请了一些社会名流前来参加，算是捧场吧，也好以后开展工作。瞧见了没有，市领导都来了，今晚可是结交大人物的大好机会啊。” 顺着田佳文的目光望去，几位领导模样的人端坐在那里窃窃私语。陈忠国不过是个律师，但在坞州的人脉相当广，从今晚邀请的人物就能看出来。 “梁媛呢？” “哦，她去机场接客人了，京城还要来几位大人物。”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一幕该不会被她看到吧。正说着，梁媛进来了。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男的不认识，女的他认识，正是她母亲梁虹。 梁虹不愧是时尚界的，穿着打扮相当洋气。一袭雪白色连衣裙，搭配一条撞色披肩围巾，脖颈戴着珍珠项链，手里提着小包，浑身珠光宝气，雍容华贵，气质典雅，昂首挺胸力压群雄。和梁媛站在一起，就像姊妹。 梁虹看到了马哲，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挥了挥手。 马哲赶紧走过去，颌首道：“阿姨，您好。” 梁虹伸手将马哲翘着的衣领抚平，上下打量着道：“听媛媛说你最近在打官司，累了吧？” 梁虹就和她女人一样，会疼人，一些细节问题就能看出来。马哲连忙道：“还好，多谢阿姨关心。” 梁虹对梁媛道：“媛儿，回头和忠国说说，让马哲来坞州，这样也方便点。” “嗯。”梁媛点头道，“陈主任早有此打算，可能最近几天就会调回来。” “很好。”梁虹优雅转身微微一笑道，“马哲，以后有时间多来京城玩，尝尝阿姨的手艺。” 梁媛在一旁小声道：“妈，马哲可是个做饭高手，尤其是糖醋鱼，非常好吃。” “真的？那我有兴趣品尝一下。” 梁媛看着马哲道：“马律师，我妈想吃你做的菜，你啥时候有时间啊。” 马哲受宠若惊，连连道：“随时有时间。” 看着马哲的样子，梁媛噗嗤一笑，拉着梁虹离开了。马哲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她妈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站在一旁喘不过气来，自己感觉就矮半截。不过也难怪，活跃在京城时尚圈里，不是明星就是名媛，气势上必须压倒。 正想着，京剧大师王丹青红光满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只见她穿着白绿色雪纺衫晚礼服，眼角化着红妆，杏脸桃腮，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樱桃小嘴，典型的中国古典美女。 马哲看着女子的打扮，忽然想到了大白菜，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是在玩cosplay啊。 “这不是小马律师吗？”王丹青伸出手走过来笑呵呵道。 马哲诚惶诚恐，急忙恭敬地双手迎上去，谦虚地道：“王老师，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 “哈哈。”王丹青豪放大笑道，“不错，挺好，上次那个案子处理的非常满意，以后我有事还找你。” “您客气了。”马哲道，“我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学生，还望您以后多加批评指正。” 王丹青摆摆手道：“只要解决了问题，哪怕你不是律师我都乐意用你，哈哈。” “谢谢。” “好，你忙着，我过去了。”说完，带着女子往人堆里走去。临走时，女子抬头看了眼马哲，眼神交汇后，女子略显害羞地躲避眼神，迈着小碎步离开。 马哲记住了她的眼神。上次观看王丹青的封箱演出时也是这个眼神，双瞳剪水，忧郁深邃，莞尔低眉，眸若清泉。不过他读不懂眼神里的意境，有些捉摸不透。 正要离去时，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孟瑶陪着她父亲进来了。 孟瑶看到了马哲，眨了眨眼调皮地吐了下舌头，露出高圆圆般迷人的微笑。今天，孟瑶依然身着大红色礼服，优雅而不失恬静，辨识度极高。 红色作为国人最喜欢的色彩，从国旗到大红袄，从中国结到春联，可真正能驾驭得了的人并不多。除非你挺拔的身材和与红色相匹配的气质，否则显得特别老土。而孟瑶每次身披红色，都让人眼前一亮，真正实现了人衣合一。 孟瑶一出现，一下子成了焦点。所有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到她身上，像扫描仪似的上下扫描，生怕落下一个细节。 今天的礼服与参加赵雅婚礼那身不同，抹胸开衩，略微开放，相当性感。孟瑶出身于豪门望族，身上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如同她喜爱的腊梅花，艳而不俗，傲气凌人。 正文 0221 奋斗榜样 0221 奋斗榜样 走到马哲跟前，孟广泽看着他打量一番，似曾相识，移开目光望向别处。而孟瑶没有说话，咬了咬嘴唇，露出妩媚的笑容扬长而去。 孟瑶留下一连串淡淡的清香，与旁人刺鼻而浓郁的香水不同，弥漫沁脾，幽香彻骨。 陈忠国的手笔果然大气，能把时代集团的董事长请来，足以看出其背后的能量。在如此多名流眼前，自己渺小的如同一粒沙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由得怅然若失。 他倒不希望取得陈忠国这样傲人的成绩，能得到旁人的肯定和认可，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喂，你傻站着干嘛，过去陪客人喝酒啊。”梁媛走过来道。 马哲有些紧张，道：“快拉倒吧，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你让我陪谁去，不去。” “瞧你那点出息。”梁媛努了努嘴道：“看到了吗，你看看人家高磊，利用这次机会抓紧时间扩大交际圈，即便不认识接触的多了自然就认识了。” 马哲还真没发现高磊，顺着目光看过去，高磊果真撅着屁股一脸堆笑，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卑躬屈膝地与旁人打招呼。他又看到了刘成功以及大地的其他同事。如此看来，陈忠国真心大度，被人从大地排挤出来还能邀请参加宴会，其心胸不是旁人能比的。 马哲摆摆手道：“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拍马屁，更做不出那种恶心的举动。” 梁媛没有强求，道：“这种场合很难得，多结交些朋友总归好些。” 马哲依然我行我素，笑道：“顺其自然吧。” “孟瑶回来了？”梁媛突然问道。 “嗯。” “啥时候回来的？” 马哲正准备说，多留了个心眼道：“我也不知道。” 梁媛故意道：“你俩不是挺好的嘛，我怎么看着刚才没和你说话？” 这话明显带着醋意，马哲懒得与她争辩，指着一边道：“你看那边是不是在叫你？” 梁媛走后，马哲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独自品尝着甜中发酸的红葡萄酒。 不一会儿，陈忠国和邓学明进来了，这说明该来的人都来了，晚宴正式开始。 陈忠国阔步走到舞台上，拿着话筒道：“今天很感谢各位领导同仁来参加韬光律师所的晚宴，我作为该行业的小学生，这些年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还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韬光。多余的话不说了，大家敞开了喝，吃好喝好，再次感谢。”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现场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简短的发言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做人态度。陈忠国始终谦虚谨慎，不张扬，不骄傲，以小学生自居，言语浅显易懂，没有大话套话，让人很容易接受。从现场的掌声可以看出，他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 马哲常常把陈忠国当作自己奋斗的榜样。且不说超过他，能有他一半就知足了。跟对一个好领导，少走不少弯路，此话千古箴言。 这一刻，马哲迫切想回到坞州，继续跟着陈忠国干。 马哲正在发呆，陈忠国在大厅扫射一圈把眼光落到他身上，冲着招招手叫道：“马哲，过来。” 马哲回过神赶紧过去，陈忠国将一瓶酒塞到手里道：“跟着我，给我倒酒。” 马哲还没缓过劲，陈忠国来到一个中年男子跟前笑着道：“王市长，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宴会，我敬您一杯。”说着，与其碰杯一干而尽。 “倒酒！”马哲连忙倒满酒，陈忠国将其推到前面道：“王市长，这是我的得意弟子马哲，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啊。” 王市长微微点头道：“后生可畏，跟着忠国要好好努力啊。来，咱俩喝一个。” 马哲没想到还有这一环节，回头急忙寻找酒杯，陈忠国将自己的酒杯塞给他道：“快敬王市长一杯。” 与王市长喝完，陈忠国移步到时代集团董事长孟广泽跟前，道：“哎哟，孟董事长，真是非常荣幸，您老亲自来参加，陈某愧不敢当啊。” 孟广泽体型庞大，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略显斯文，身上的儒雅气息倒与他的地位身份相符合。抬头挺胸向后仰，端着酒杯道：“陈兄太客气了，这些年你帮了我不少忙，感谢还来不及呢。下一步，我打算聘请你为我们时代的首席法律顾问，你可不要推辞啊。” 陈忠国连忙道：“感谢孟董抬爱和赏识，按道理说我应该欣然接受，可你也知道，我实在太忙了。再说担任首席，陈某受宠若惊啊。只要你一句话，陈某保证第一时间赶到，你看怎么样？” “哈哈。”孟广泽大笑道，“既然陈兄俗务缠身，我也不勉强了。不过你得给我举荐个懂金融的好律师，现在不懂法不行啊。” 陈忠国再次把马哲推上前道：“孟董，这是我的爱徒马哲，别看他年纪小，高材生，能力强悟性高，在金融领域有一定造诣，如果你不嫌弃，把他带走吧。” “马哲？”孟广泽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再次上下打量。 站在身后的孟瑶不停地偷乐，她要看看马哲如何应对。 马哲看了眼孟瑶，硬着头皮道：“孟董事长，陈主任过誉了，我虽懂得一些金融知识，可实战能力还亟待加强。” 孟广泽好像记起来了，回头看看孟瑶问道：“你是好律师吗？” 马哲诚恳地道：“不是。” “哦。”孟广泽没再理会，举杯与陈忠国碰杯道：“咱们改天再详谈。”喝完，转身和王市长聊了起来。 马哲脸上有些挂不住，很明显对方看不起自己。孟瑶看到这一幕，上前悄悄地拉了拉衣角，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理会。 陈忠国反而没在意，小声道：“不要在意细节，今天不是让你结交这些达官显贵，而是给他们留下印象，明白了吗？” 马哲点点头，陈忠国拍了拍肩膀，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又来到另一人面前。此人马哲认识，正是赫赫有名的光明律师所主任蔡家印。 正文 0222 重返坞州 0222 重返坞州 “哎哟，蔡主任，我可得和你多喝几杯。”陈忠国热情地道。 蔡家印个子不高，年纪和陈忠国相仿，梳着大背头，头发一根一根显得十分有精神，笑呵呵道：“老陈啊，我要好好批评你，你做得有些不厚道啊。” 陈忠国一愣，道：“还请蔡主任多家指教。” 蔡家印道：“你用短短几年就把大地做得那么好，我奋力直追都赶不上。现在好了，又成立韬光，而且还从京城挖来那么多律师，你这分明是抢饭碗啊，还求你给兄弟留点汤喝。” “哈哈。”陈忠国爽朗大笑，捶了一拳道：“你这不是膈应我嘛，我要有你的一半就好咯。” 都说同行是冤家，律师行当照样如此，互相排挤是家常便饭，大鱼吃小鱼更是司空见惯。一夜之间可以冒出许多小律师所，一夜过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金盾就是鲜活的例子。 各有各的地盘，各吃各的饭。想要抢饭碗，那就要看本事了。陈忠国没有走以前的老路，而是剑走偏锋成立了新律师所，并且挖来了不少精英，势必给同行带来巨大压力。 明争暗斗，摆在明面上的不见得血雨腥风，最可恶的就是暗地里使坏，让人防不胜防。陈忠国和蔡家印是好友，在这种场合提出来其实就是玩笑话，一笑而过的事，要是不说出来那可真要提防了。 蔡家印笑笑道：“咱俩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当初在鑫鼎律师所时就是铁哥们，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们之间不存在同行竞争，而是要建立牢不可破的合作关系，互利共赢，共同发展。” “说得好。”陈忠国道，“韬光能不能发展，能不能壮大，还需要老兄多家支持啊。以后免不了对簿公堂，不管在法庭上争得多么激烈，私底下我们依然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来，干了。” 喝完酒，陈忠国适时介绍马哲，蔡家印惊讶地瞪大眼睛道：“你就是马哲？” 马哲不知蔡家印为何做出此番表情，疑惑地点点头。 “赵雅是你什么？” 马哲顿时明白了。赵雅在自己面前提过两回要他去光明，都给否决了。他坦然道：“是我前女友。” “哦。”蔡家印没有往下说，而是道：“挺好，跟着忠国好好干，大有前途，如果你想要来光明，我随时欢迎。” “嗨嗨嗨，家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挖人呢，再怎么也得私底下聊嘛。”陈忠国开玩笑地道。 “哈哈，是好苗子谁都喜欢。”蔡家印道，“你可看好了啊，说不定那天我就挖过来了。” “我相信他不会去的。”陈忠国自信地道。 “哈哈，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离开蔡家印，又挪到刘成功面前。多少有些尴尬，不等陈忠国说话，刘成功主动道：“老陈，咱俩合作这么多年我一直记着你的好，其实你不应该……” “打住！今天咱不谈这个话题。”陈忠国打断道，“离开大地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不管是什么时候，我始终把大地当作娘家看待，希望你能带领大地走上一个新的台阶。” “谢谢陈主任，我敬你一杯。” 喝完酒，话题自然落到马哲身上。刘成功拍着马哲的肩膀道：“马哲，说实话，今天这个案子你的表现确实非常精彩，我低估了你。” 马哲连忙道：“这要感谢刘主任的栽培和爱戴。” 刘成功欲言又止，道：“跟着陈主任好好干，如果你愿意来大地我随时欢迎。”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刘成功偏要多此一举。马哲放低姿态道：“正如陈主任所说，大地也是我的娘家。” 寒暄半天，陈忠国带着马哲到别处敬酒了。高磊在一旁看着，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为什么陈忠国如此器重连一场官司都没打过的马哲，而自己实战经验如此丰富，可走的时候却没带他走。 或许，高磊永远也解不开这个谜底，因为陈忠国看重的不是你的战绩，而是你的人品。 转了一大圈下来，马哲有点高了。这红酒喝着像饮料似的，后劲比白酒还大，晕晕乎乎，有些站不稳。 不过他很感谢陈忠国看得起自己，拉着自己敬酒，还不忘推到前面介绍，一口一个爱徒，一声一个得意弟子，让人心里暖和和的。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如此抬爱再要是不给面子就有点过了。从这一刻开始他决定了，重返坞州。 马哲突然想吐，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吐了个七荤八素。出来后爬在洗漱台上定神，这时一张纸巾悄悄递在面前。 马哲红着脸扭头一看，正是那位cosplay大白菜的古典美女。 “谢谢。”马哲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并没有太在意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田佳文端着酒过来道：“马哲，来来来，咱俩还没喝，爽快点。” “你***想灌死我啊，真不能喝了。”马哲叫苦道，“从进门到现在我一口菜没吃喝了一肚子酒，你总得让我垫巴垫巴吧。” 说着，田佳文将一盘点心放到面前，嬉笑指着那位古典美女道：“马哥，你看那姑娘长得怎么样？” 马哲杵着脑袋看了半天，眼前出现重影，点点头道：“好看啊。” “我也觉得好看。”田佳文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 马哲恍然间想起母亲交代的事，可在这种场合又不能说，道：“你看上了？” 田佳文不好意思地道：“就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 马哲推了一把道：“男人嘛，主动点，过去喝两杯就认识了。” “我不敢。”田佳文害羞地道。 “瞧你那点出息，快去。” 田佳文一闭眼，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那我去了啊。” “去吧，抓紧时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田佳文走后，马哲突然发现惊奇的一幕。只见梁媛，她母亲梁虹，正和孟瑶站在那里火热地聊着天。 正文 0223 笑容依旧 0223 笑容依旧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她们聊得非常投入，不时传来阵阵笑声，马哲看着有些恍惚。 今天如此隆重的场合，大多都是盛装出席。而梁媛作为工作人员穿着相对随意，和她母亲一样，依然是以白色为主色调，一套白色呢大衣，梳着俏皮的马尾辫，举手投足透着一股灵气。 红白相间，如阳春白雪，似火舞莺飞。梁虹的韵，彰显雍容大气之美；孟瑶的雅，书写空谷幽兰之魅；梁媛的淳，弹奏瘗玉埋香之媚。俏若三春，清素九秋。如果说非要一比高低，孟瑶显然更胜一筹，一袭红裙，无人能比。 三个女人突然转过身看着自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孟瑶，笑容与眼神融合，传递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马哲眼神迷离，灵魂出窍，开始不着边际地幻想。他承认对孟瑶动心了，而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恨不得冲过去抱紧她，然而身体僵硬的如同扎在地板上，无法动弹。 今晚，孟瑶自始至终没和自己说一句话，都是用眼神交流。时而双睫飞扬，时而双眉紧蹙，时而双眼流光，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他揣测，她在刻意回避什么。 梁媛突然向自己走来，马哲坐起来茫然看着她。 “喂，你没事吧？”梁媛关切地问道。 马哲摇摇头道：“还好，吃点东西就好了。” 梁媛宛然一笑道：“你平时酒量不是挺好嘛，怎么今晚这么怂？” “还说呢。”马哲叫苦连天道，“既然今晚有活动，你好歹的提前通知我一声吧，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这家伙，一上来就拉着一通喝，换做谁都够呛。” 梁媛嗤笑道：“这不陈主任不让说嘛，怕你分心，所以等官司结束后才告诉你。行了，过去热闹热闹，一个人坐在这里多没意思。” “你先去，我缓缓。” “好吧。”梁媛转身离去。本以为躲过一劫，谁知她径直走向舞台拿起话筒道：“各位来宾，今天是我们韬光正式起航的日子，这艘船能不能横渡太平洋，西穿大西洋，创造辉煌与奇迹，还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今晚大家一定要敞开了喝，玩得高兴，喝得开心。为了活跃气氛，下面有请我们韬光律师所的马哲，为大家带来一首《外面的世界》，大家欢迎！” 马哲还不清楚这么一回事，所有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人打着口哨。 “马哲，上来啊。”梁媛挥手道。 马哲想死的心都有了，又一个猝不及防，看来今天是要玩死我啊。 谁知孟瑶也跟着起哄，喊道：“喂，叫你没听见吗，让你上去唱歌呢。” 马哲晃晃悠悠站起来，稀里糊涂走到舞台上，腼腆一笑挠挠头，拿着话筒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天……我……我……” 见马哲嘴巴有些秃噜，梁媛抢过话筒道：“请大家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现场的气氛完全调动起来，又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马哲这是赶鸭子上架了，回头瞪了梁媛一眼，小声道：“连乐器都没有，清唱我心里没底。” “有！”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木吉他。 只好硬着头皮上阵，调整好姿势，调了调音，梁媛在一旁半蹲着举着话筒，一切准备就绪后，马哲抬起头道：“今天是韬光大喜的日子，我不太想唱民谣，一来伤感节奏慢，二来不符合主题，要不来首劲爆的，汪峰的《飞得更高》送给大家。” “好！”现场一下子沸腾了，平时一本正经的老古董此刻也成了朋克，挥舞着双手大声喊叫。 马哲弹了几个音，现场的音箱传来了伴奏曲，他干脆把吉他丢到一边，从梁媛手中夺过话筒，放下羞涩站在舞台中央，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刚一开口，现场立马响起掌声，到了副歌的时候，现场如同油锅一般沸腾了，马哲干脆脱掉外套，尽情地发泄。一曲终了，他无疑成了今晚的焦点。 他看到陈忠国和旁边的人频频点头交换意见，看到梁媛如同女粉丝般跟着嘶吼，而孟瑶则用手指拨动着酒杯安静地坐在那里欣赏，眼神张弛，笑容依旧。 马哲要下台，观众不乐意了，只好又唱了一首。他开了个好头，在旁人的怂恿下，陈忠国也登上舞台，演唱了一首上个世纪的流行歌曲《小白杨》，把整个宴会推向了**。 马哲下了舞台，酒醒一半。正和旁人欣赏着陈忠国演唱，突然一只柔软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往后一拉，倒退几步，回头一看是孟瑶。 还不等他来得及反应，孟瑶不顾旁人眼光，拉着他冲出了大厅。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梁媛更是惊呆了，神情呆滞，面无表情，眼睁睁看着俩人离去。 孟瑶拉着马哲来到温莎酒庄后花园，来到凉亭处停了下来。孟瑶一只手放在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妩媚地回头看了一眼，肆无忌惮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孟瑶的手触动瞬间，马哲如同触电一般血液逆流，心跳加快。在奔跑的时候脑子里快速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按照电视情节此处女主应该像小兔子般扑到男主怀里狂浪热吻，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月光皎洁，夜风婆娑，路灯光线柔弱地打在孟瑶脸上，格外美丽动人。此时此刻，马哲心潮澎湃，荷尔蒙激素上升，心里有一万头策马奔腾，微微抬起手臂，又轻轻放下了。 “看我干嘛？”孟瑶扬着笑弧道。 马哲随口道：“谁看你，我在看蔷薇。” 孟瑶回头一看，沿着墙壁爬着枯败的枝桠，疑惑地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看到它发芽了？” 孟瑶仔细查看，枝桠上果然长出了细小的嫩芽。回头道：“对了，家里的紫丁香开花了吗？” 这下把马哲问住了，摇头道：“我很久没过去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看。”说着，拉着马哲往酒庄门外跑去，留下一抹醉人的红。 正文 0224 同性磁铁 0224 同性磁铁 上了车，马哲气喘吁吁问道：“孟瑶，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搞田径的？” “不是啊，怎么了？” “好家伙，穿着高跟鞋跑得比刘翔还快，你要参加奥运会，世界冠军妥妥的。” 孟瑶捋了捋头发笑而不语。 马哲发动了车，脑袋突然清醒了。今天是韬光的晚宴，自己不明不白走了，算怎么回事。再说，孟瑶是跟着她父亲来的，不会给她带来什么负担吧。 见马哲愣在那里，孟瑶道：“走啊，愣着干什么。” “孟瑶，我们现在走了是不是……” 孟瑶明白了马哲的意思，有些失望地道：“你要是觉得不妥就回去吧。” 看着孟瑶心情失落，马哲透过后车窗看看宴会现场，依然情绪高涨，莺歌燕舞，闭眼一咬牙踩下了油门。 来到76号刚下车，梁媛来了电话：“马哲，你去哪了？” 马哲看看孟瑶，转过身背对着小声道：“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出来了，你们玩吧。” 梁媛知道他去哪了，生气地道：“待会陈主任还要叫你陪客人，你就这么一声不吭走了，太不把韬光放在眼里了吧。” 马哲内心陷入激烈地斗争中，沉默许久道：“那我待会回去。” 梁媛提高分贝道：“马上要散场了，让陈主任等你吗？” 孟瑶靠在车门上，面无表情望向别处。马哲一咬牙道：“好吧，等我十分钟，我去吃点面。” “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梁媛“啪”地挂断了电话。 马哲愣在那里，左手是虚无缥缈的爱情，右手是蒸蒸日上的事业，不知该如何选择。 电话里的内容孟瑶听得一清二楚，那纯情迷人的微笑倏地消失，又回到从前的冷艳傲气，挑了挑眉道：“你走吧。” 马哲迟暮半天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回去。”说完，转身快速离开，高跟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声响，马哲的心跟着节奏跳动。 马哲望着那一抹红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跳上车追了上去。 孟瑶双手抱着手臂埋头沿着人行道快步行走，不时地打冷颤，马哲看了心疼不已。放慢车速摇下车窗大声喊道：“孟瑶，快上车，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 “不用你管。”孟瑶冷冷地道，继续前行。 最冤枉的应该是马哲了，招谁惹谁了莫名两头夹气，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多多少少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马哲突然加快车速，在不远处靠边停车，下车返回来拉着孟瑶道：“你必须听我的，赶紧上车。” 孟瑶一把推开，嗔怒道：“你谁啊，凭什么管我，麻溜的赶紧滚！” 马哲一怔，不知所措。 眼见孟瑶离去，马哲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他立马冲上去抱着孟瑶的腰，一用劲双脚离地，像抓小鸡似的抓到了车跟前。 孟瑶被马哲的举动花容失色，不停地扭打乱叫着：“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可报警了啊。” 这一嗓子不要紧，路过的行人纷纷投向目光。不过旁人一看都以为小俩口闹别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匆匆离开。 马哲不管不顾，一只手臂夹着孟瑶一只手开车门，孟瑶拼命挣扎，结果指甲在马哲脖子上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渗出来。 马哲眉头一蹙，放下她伸手一摸，刺骨般的生疼。而孟瑶吓傻了，瞪着大眼道：“你没事吧？” 马哲不想让她担心，强忍着疼痛摇摇头道：“没事。” “我看看。”说着，孟瑶高度紧张地凑了上去，用纤纤玉指轻轻触碰。 “哎哟，痛死了。” 孟瑶翻了个白眼道：“是不是男人，我压根没碰着。” 马哲苦笑，道：“你这让我怎么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都怨你。” 孟瑶略显歉意，眼神焦虑地道：“疼吗？” “你说呢？” “那赶紧去医院吧。” “得，这点小伤不伤大雅。”马哲道，“我说大小姐，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孟瑶咬了咬嘴唇，似笑非笑一把推开马哲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哪？”马哲从来没去过孟瑶家，问道。 孟瑶低头深思了一会儿道：“我还是回76号吧。” “你不怕你爸担心？” “没事，他不会管我的。” “哦。”马哲没再坚持，掉转车头回到76号。 下车前，孟瑶拿起马哲的手机拨了一连串号码，接通道：“魏旗，你去家里把我的行李箱拿过来……呃……你拿到76号吧，别和我爸说。记住，这里除了你和魏叔知道外，任何人不准告诉，听到了吗？” 打完电话，孟瑶把手机还给马哲道：“你赶紧去吧，工作要紧。” 马哲不知道孟瑶和她父亲有何矛盾，不过就此看来应该并不融洽，担心地道：“你没事吧？” 孟瑶微微一笑道：“你看有事吗？” “那我走了。” 临走时，孟瑶鼓起勇气道：“晚上你回来吗？” 马哲望着孟瑶柔弱的眼神点了点头。 孟瑶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转身背对着挥手。 看着孟瑶进了电梯，马哲才放心离去。 来到温莎酒庄，宾客已全部散去，仅剩下韬光律师所的人员围坐在桌子前喝酒。梁媛看到马哲来了，起身走上前冷冷地道：“怎么这么晚？” 还不等马哲开口，梁媛惊呼道：“你的脖子怎么了，出血了！” “嘘！小点声。”马哲压低声音道。 “我看看。”梁媛不再关心他去干嘛了，更关心他的伤情，如同疼在自己身上，慌乱掏出纸巾为其擦拭。 看到梁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哲再次陷入痛苦的挣扎中。 梁媛对马哲绝对是真爱，时时处处为他着想，只要他遇到难处，总会在第一件事出现，不管再大困难都为其化解。而且在生活中无微不至，体贴疼人，像这样好的女人去哪找去。 梁媛越是这样，马哲内心越愧疚。曾经有一度，他强制自己喜欢上眼前这个女人，然而，两颗心就想同性磁铁，始终走不到一起。 正文 0225 家庭事业 0225 家庭事业 “马哲，来来来，坐我跟前来。”陈忠国拍着旁边的椅子，大声吼道。 马哲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坐下，与在座的各位点头示意。 陈忠国喝高了，说话有些秃噜，一只手搭在马哲肩膀上，迷离着双眼道：“马哲，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啊。” 陈忠国红着脸笑笑，指着他道：“不，不对，你在说谎，你肯定记恨我，记恨我这么多年都没让你着手办案，是不是？” 马哲连忙摆手道：“陈主任，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您想多了。” 陈忠国不听马哲解释，打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我告诉你，干我们律师这行的出名太早不好，这就和以前的学徒一样，不是怕徒弟偷艺，而是要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气多留心观察。来我们大地的实习生不少，十个就有九个离开了，为什么，他们自己觉得是高材生，傲气得很，能耐大着呢，天天让我打扫抹桌子简直是大材小用，最后都坚持不下去走了，干得最长的不过是两年，唯独你坚持下来了。” “据我了解，从大地走出去的实习生大部分去了一些小的律师所，有一次我还和刘佳在法庭上相遇。他看到我连话都说不出来，更何况打官司，为什么，是词穷还是胆怯，都不是。他不敢和我较量，底气就上不来。” “再说说高磊，和你一同进入大地，人家现在是办案能手，刘成功非常器重。不得不否认他非常努力，想在这行业干出一番事业，可惜他跟错了人。干我们这行，能力是次要的，人品才是关键。” “这些年来，刘成功背着我干了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不和他计较，大不了我走呗。现在我走了，大地留给了他，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干了。不过他要记住，在南江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我的话你明白吧？” 陈忠国果真喝高了，有些失态。以前从来没在背后说过刘成功的不是，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讲了出来。好在现场没有大地的，要不然指不定不知啥时就传到刘成功耳朵里去了。 梁媛也意识到了，上前劝阻道：“陈主任，你喝多了，我送您回家吧。” “别打断我，我和马哲聊会天。”说完，搂着马哲道：“如今，韬光律师所正式成立了，虽是新生儿，我打算在五年内将韬光打造成全省最有名的律师所。不仅如此，我还要在闵阳，通阳，卫康都要插上韬光的旗帜，闵阳已经有了，下一步就拓展其他地级市的业务。将来我还要在京城开店，力争跻身于全国律师所行列，你有信心吗？” “有。”马哲顺着陈忠国的思路点点头。 “好。”陈忠国端起酒杯道，“来，先干了。” 马哲急忙拦着道：“陈主任，您不能再喝了，要不我替您喝。” “不！”陈忠国摇头晃脑推开道，“今个儿我高兴，坞州大大小小人物都来为我捧场，这么大的排场谁能做到，刘成功行吗，还是蔡家印行？都***扯蛋！”说完，仰头将满满的一杯葡萄酒喝了下去。 陈忠国的话越来越多，再说下去就容易出乱子，马哲冲着梁媛使了个眼色，梁媛立马起身道：“时间不早了，那大家都回家吧。”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道别。陈忠国虽醉酒，强忍着起身走到门口送别，最后剩下了他仨人。 “怎么办？要不我送陈主任回家吧。”马哲征求梁媛意见。 梁媛连忙道：“算了吧，还是我去送吧，你晚上去哪，要不去我那里？” “不用管我，我有地儿睡。” 梁媛看着陈忠国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道：“那行，我就不管你了，扶陈主任上车。” 上了车，陈忠国依然拉着马哲道：“从下个星期开始，你到坞州来上班，听到了吗？” 马哲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陈忠国脸上露出笑容，对梁媛道：“媛儿，完了你给马哲办一下手续，工资待遇和赵文德律师一样，底薪八千，年底奖金，办案分成，五险一金都有。” “好的。” 马哲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多谢陈主任看得起我，可我何德何能与赵律师平起平坐，这可万万使不得。要让别人知道了，必定有非议。” “别啰嗦了，我说你行就行，谁敢说半个不字？就这么定了。” 酒后的话有多少可信度，马哲心里没底。不过与醉酒的人争执下去也没个结果，干脆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其余的随后再说。 梁媛载着陈忠国离去，马哲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 时隔半年，他再次重返坞州，心里极其难受。当初的离开背负着情伤，在刘成功的羞辱下狼狈出局。而今天，他又要回来了。 他一直视陈忠国为人生道路上的贵人，可以说从入职开始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时至今日依然能保持初心不变，实在难得。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能耐得住寂寞人品好吗？ 显然不是。 另外，陈忠国很少谈自己的私事，不知道他家什么情况。有一次听梁媛说他离异了，仅此而已。 男人有两个最艰难的选择题，一个是老婆和妈落水了先救谁，再一个就是家庭和事业。 家庭和事业本来就是一矛盾体，尤其是生活在当下，两者很难兼顾。你要是顾家庭，人家说你没事业心吃软饭。你要是一心扑在事业上，后院必将起火。要不是来自妻子的控诉，要不就来自孩子的抱怨。 陈忠国显然属于后者，事业狂人。为了一场官司他可以成宿成宿不睡觉，几天都不见得回家，吃住在单位，辗转奔波于各大城市。付出总是有回报的，他如今功成名就。 自己属于何种类型呢？马哲一时难以定论。如果让他选择，他会选择前者。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一凡夫俗子，不希望做出多么轰轰烈烈的成绩，能有一个小屋，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平平淡淡过日子就知足了。 这个想法，想必也是大多数的人愿望。 正文 0226 丁香花开 0226 丁香花开 回到76号，马哲锁好车抬头看看，房间里亮着灯，莫名伤感。 和赵雅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必定是看窗户，只要亮着灯心里就踏实，不用进屋就能感受到家的温馨。然而，这样的好景并不长。很长时间偶尔亮灯，到后来干脆再没亮起。 马哲刚要进电梯，孟瑶奇迹般地出现在身后。只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冻得瑟瑟发抖。 马哲惊诧地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孟瑶揩了下鼻头道：“家里没东西了，我想着出来买点，可忘了拿家门钥匙，就在赵大爷小屋坐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孟瑶委屈地道：“想着你工作忙就没打扰，反正你要回来，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傻瓜！”马哲赶紧脱下外套披在身上，摁下电梯走了进去。 穿着红色晚礼服高跟鞋的孟瑶气质优雅，可换上睡衣和普通女人差不多，充分印证了那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女人是打扮出来的。 即便如此，也动摇不了马哲心中的女神形象，美就是美，穿什么都好看。 “你笑什么？” 马哲绷着脸道：“没笑什么啊。” “你就是笑了，是不是看我出洋相？” 马哲强忍着笑容摇摇头道：“没有。”不等说完，噗嗤笑出了声。 孟瑶一下子爆发了，不顾女神形象上前揪着马哲的耳朵道：“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穿高跟鞋了？” “哎哟，大姐，咱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的形象完全毁了。” “毁了就毁了，又不是给你看。”孟瑶扯着耳朵道，“你错了没有？” 马哲呲牙咧嘴道：“我哪儿错了？” “你竟敢顶嘴……”就在这时，孟瑶的肚子响了起来，发出悦耳绕梁，九曲回肠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放屁。 “哈哈……”马哲放肆地笑了起来。 孟瑶的脸憋得通红，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肚子叫。” 马哲不听解释，顾不上疼痛狂笑不止。 “哎呀！不理你了。”孟瑶一松手，红着脸躲在角落气呼呼地看着马哲。看来，她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马哲停止笑声，可脸上的笑印无法抹去，赶紧捂着嘴偷瞄。 孟瑶的脸越来越红，突然上前挠咯吱窝，一边道：“让你笑，让你笑……” 这时，电梯开了，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一脸茫然。孟瑶连忙松手躲到一边摆弄着头发，马哲则冲着她扮鬼脸。 孟瑶来了个飞脚，马哲不受控制叫了一声，中年妇女面无表情回头看看，又转了回去。就在此刻，孟瑶的肚子又响了起来。这次比上次的时间还要长，声音更加逼真。 只见中年妇女眉头一蹙，往前走了走用手捂住了嘴。孟瑶羞愧地捂住脸，而马哲得意地吹着口哨。 到了楼层，孟瑶迅速逃离现场，马哲再也憋不住在楼道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你再笑给我滚出去。” 马哲见玩笑开大了，停止笑声拿出钥匙打开门，孟瑶爱理不理进了家门，一股脑冲进了卫生间。 马哲放下钥匙换了鞋，一股浓郁的花香蹿入鼻孔，顿时心神气爽。这个味道太熟悉了，往阳台上一看，丁香花开出了紫色的花骨朵，有的已经完全绽放。 马哲急冲冲地跑了过去，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似乎又回到那个青葱岁月，骑着单车穿梭在校园中，留下一连串爽朗的笑声淹没在丁香花丛中。他竟然激动不已，热泪盈眶。 孟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挨着坐了下来，过了许久道：“你喜欢它吗？” 马哲转过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孟瑶站起来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夜景道：“说明你还没有忘记她。” 马哲一愣，苦笑道：“也许吧。” 孟瑶靠着玻璃道：“马哲，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爱情？”马哲一头雾水道，“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孟瑶失神地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 马哲回到沙发上，点燃烟吐了口眼圈道：“就我而言，爱情就是平凡，相濡以沫开心快乐就行了。其他的，别无他求。” 孟瑶莞尔一笑道：“其实你所说的是每一个的梦想，但做起来且是如此简单。” 马哲不想与其纠缠这个问题，问道：“你这次回来真不走了吗？” “嗯。”孟瑶点点头道，“不走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马哲刚一开口就觉得多此一举，以她的家境完全不用打算。 孟瑶回到沙发前坐下道：“你想听吗？” “随便。” 孟瑶故意卖关子，道：“暂时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保密？” “你不是随便嘛。” “那好吧。” “那你呢？” 马哲掐灭烟头道：“我要回坞州了。” “真的？”孟瑶激动地站起来。 马哲被孟瑶的举动吓了一跳，侧头吃惊地望着她。孟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坐下道：“还回大地吗？” “不，去韬光。” “哦。”孟瑶明白了，伸出手笑道：“祝贺你。” 马哲不知所措，道：“咱俩还用握手？另外，好朋友之间打招呼最起码应该拥抱吧，要是去了阿拉伯，还得亲嘴……” 孟瑶收回手翻了白眼道：“你见过谁打招呼亲嘴的？” “岛国大片里。” “岛国大片？” “就是苍老师。” 孟瑶一下子明白了，嫌弃地道：“你还看那玩意儿？” 马哲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带着批判性的态度去看的，看看他们要堕落到什么地步，要不我们一起批判？” “滚一边去，我才不看呢。” 孟瑶看似开放，其实骨子里还是传统保守的。也许是受了高等教育有关，不应该啊。梁媛同样是海归，五毒俱全，没有聊不起来的话题。 与孟瑶开玩笑要注意尺度，点到为止，适可而止。再要开下去估计又要大发雷霆了。 正文 0227 未解之谜 0227 未解之谜 已是四月柳絮飘飞季节，中午太阳晒着暖意融融，可到了晚上依然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房间里停了暖气，丝许温凉。摆放在沙发一角的台灯发出柔弱的亮光，稍微给家里增添了一丝暖意。 马哲斜躺在沙发上抽着烟，而孟瑶披着毛毯抱着双膝侧头望着窗外。俩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沉默不语，似乎很享受如此氛围。哪怕不说一句话，彼此都感到格外踏实。 马哲率先打破了僵局，小心翼翼道：“女神，商量个事呗！” 孟瑶回头疑惑地道：“啥事？” 马哲堆满笑容道：“我这不是马上要坞州嘛，面临最大一个问题就是房子，你看能不能……” “打住！”马哲还没说完，孟瑶连忙摆手道，“想什么呢，这里已经属于我，再说你谁啊，住在一起合适吗？” “能不能让我说完啊。”马哲道，“我已经住了三四年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了。你看着沙发、茶几、电视还有饮水机都是我一件件亲自置办的，人都是恋旧的，一旦习惯了一个环境很难改变，再让我去适应新的环境怕接受不了。” “另外，我们公司就在鼓楼附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多方便啊。” “得得得！”孟瑶蹙眉道：“不管你有多么牵强附会的理由，我就问你一句，你觉得我们住一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挺好啊，又不是没再一起住过。”马哲道，“咱俩一人住一个卧室互不干涉，卫生间你先用我保证不抢，最主要的还能作伴嘛，一个人多寂寞啊。另外，房租我每个月按时付给你。” “不行，不行！”孟瑶连忙摇头道，“这里出租房屋的信息多了去了，你完全可以去别地租啊，干嘛非要和我挤在这里，真的不习惯，我从来没和陌生人住在一起。” “以前不是一起住过嘛。再说，咱俩算陌生人吗？”马哲嬉皮笑脸道。 “那不一样，以前是临时居住。”孟瑶固执地道，“男女有别，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马哲道：“你不是有家吗，完全可以回家住啊。再说以你的经济实力去那住不是绰绰有余，干嘛非要抢我的房子。” “这房子我买下来了，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管得着吗。” 马哲冒出同居这个想法是一瞬间的事。以前两者毫无关系，充其量是邂逅的陌生人。现在不同了，他心里对其产生了情愫，即便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想努力一把。死乞白赖道：“那我非要住在这里呢？” “你……你的脸皮咋这么厚呢。”孟瑶气得发抖，起身道：“想都别想，你另想办法吧。”说完，起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看着孟瑶生气的样子，马哲嘴角浮出笑容。 第二天，马哲早早起床去菜市场买了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皮蛋瘦肉粥，糯米糕，小笼包外加一杯牛奶。见孟瑶还没起床，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时针指向九点，马哲坐在沙发前抽了两三支烟，卧室还没动静。眼见饭菜都凉了，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道：“女神，起床了。” 里面出奇的安静，马哲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回头看看门口，没走啊，鞋包在那放着，睡得太沉了？ 又敲了敲门，正准备叫喊时门开了，孟瑶披头散发瞪了一眼道：“喊什么喊，我耳朵又没聋。” 卸了妆的孟瑶同样美丽。冰清玉洁的皮肤看不到毛孔，瓷白光滑，马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能让开吗？” “哦。”马哲连忙后退，孟瑶穿着宽大的蓝条纹海魂衫到膝盖之上三分之一，露出笔直白皙没有丝毫赘肉的美腿，从后面看以为没穿底裤。慵懒地拖着拖鞋，一只手捋着头发进了卫生间。 马哲以前没接触过像孟瑶这样高级别的白富美，就好比天上的星星，离自己太遥远。不过平时陪着母亲看家庭伦理剧倒是了解一些，大多塑造的是孤傲冷艳，盛气凌人，出门保镖随身，进门佣人伺候，豪车无数，房间里硕大的衣橱跟展柜似的，还有专门的化妆间，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和首饰琳琅满目，过着俨然是公主般的生活。 而孟瑶与她们不同，如果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和普通人家的女孩差不多，充其量就是个职业金领。 马哲虽没有进过她的房间，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装饰十分简单朴素，梳妆台上仅有几个瓶装化妆品，首饰也十分单调，认识这么长时间一直戴着一条铂金细项链，挂着指甲盖大小的祖母绿宝石。耳朵上有耳洞，却很少见她戴耳环，手指上更是干干净净。 生活上也没那么多娇气，没洁癖不嫌贫爱富，至少住在这里从来没表现出来，能够很快融入平民生活。说件很不起眼的小事，比如说马桶。如果家里来了外人用了马桶，客人走后赵雅要刷好几遍，后来干脆购买一次性马桶垫，十分讲究。而孟瑶从来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这不能说孟瑶邋遢不爱干净，而是最起码的尊重和信任。在这些细节上，马哲非常注意小心，依然使用一次性马桶垫，能分开的尽量分开，毕竟男女之间的生活习惯是有区别的。 时至今日，马哲一直搞不明白孟瑶为什么要买这套房子。她说这里阳光好，视野宽，位置佳，显然是个很牵强的理由。作为南江省最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时代集团董事长的长女，完全可以到相对安静的郊外，依山傍水盖一套宽大的别墅，有花园有泳池，那日子过得多惬意，何必挤在这个不足八十平的单身公寓。 再者，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工薪阶层，有一半都是像马哲一样的外来务工人员，其周围环境可想而知。 孟瑶的身世虽解开了，但她身上依然有未解开的谜团。 正文 0228 约法三章 0228 约法三章 孟瑶洗漱出来后，扎了马尾辫，素面朝天坐在沙发前蹙眉在鼻前扇了扇道：“能和你商量个事吗，以后能不能别在家里抽烟，难闻死了！” 马哲立马把身上的香烟和打火机丢到垃圾桶里，敬了个军礼道：“请首长放心，我以后保证不会在家里抽烟了。” 孟瑶抬头瞟了一眼，似笑非笑望向餐厅，看到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心里暖暖的。 马哲闻弦歌而知雅意，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饭已做好，请女神移步用餐。” 孟瑶犹豫片刻站起来，马哲急忙走到餐桌前拉出椅子，还不忘用袖口擦了擦，很绅士地道：“请坐。” 孟瑶没有理会，坐下正准备拿筷子，马哲抢先一步拿起筷子双手捧到跟前，笑呵呵道：“请慢用。” 孟瑶瞪了一眼道：“你今天怎么了，神经兮兮的，让不让好好吃饭了？” 马哲会心一笑道：“您是女神，理所应当受到的待遇。” “女神？我不喜欢这样称呼，以后别叫了。”说完，端起碗尝了一口。 马哲眼巴巴地盯着她道：“怎么样，好吃吗，是不是咸了？” “咸到没有，倒是冷了。” “好好好，我现在去加热，等着。”马哲麻溜起身在微波炉加热又小心翼翼端了过来。 孟瑶吃饭的时候马哲坐在对面专注地看着，她平时似乎习惯了这种眼神，怡然自得地享用着。 “好吃吗？”马哲再次问道。 “还行，马马虎虎。” 马哲等得就是这句话，接下来道：“你看这多好啊，你一醒来就有吃的，如果我要是住进来，我保证每日三餐不带重样的给你做好，你看怎么样？” 孟瑶终于明白了马哲的意图，放下筷子道：“昨晚不是说了嘛，真不行，我不喜欢和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那以前咱俩住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嘛。” “一天两天我可以接受，时间长了谁受得了？”孟瑶直截了当道：“你还是另想办法吧，真心不方便。你是不是没钱租房子，要不你先找房子，房钱我来出。” “这倒不用。”马哲不想把实情说出来，道：“我这人比较守旧，习惯了一个地方很难适应新环境。另外，我的东西都在这，这要倒腾一下多费事啊，所以……” “不行！” 见孟瑶语气坚决，马哲退而求其次道：“女神，你看我下周就要来上班，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房子。即便能找到，也找不到合适如意的房子，你给我点时间，只要找到了，立马腾出来怎么样？” 孟瑶看着马哲真诚的眼神踟蹰半天道：“那好吧。” “真的？”马哲跳了起来，一不小心将碗掀翻，滚烫的粥流淌在手上，痛得他张牙舞爪。 孟瑶见状，急忙起身抽出面巾纸为其擦掉，关切地道：“没事吧？” 马哲嘿嘿一笑道：“没事。” “这么大的人了，就和小孩子一样，至于激动成那个样子吗？”孟瑶坐下来严肃地道：“你可以住进来，但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怎么个约？” “第一，不准带其他女人来我家，这是底线。”孟瑶一本正经地道：“你要约会开房去外面，酒店多宽敞，要是舍不得花钱把发票拿回来我给你报销。” 马哲一副无辜的样子点点头道：“成，没问题。” 孟瑶继续道：“第二，不准把我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即便有人问起来也得替我保密。” “哦，那要是魏旗问起来呢？” “那也不行，我说了，是任何人。” “行！” “第三，不准进我的房间。” 马哲一脸不快道：“这点你放心，就是这么长时间都没进去过。你要不放心，把门口画一条警戒线，踏入直接枪毙。” 孟瑶想笑没笑，道：“还有，不准在家里抽烟。” “戒了，戒了，这不都扔垃圾桶了嘛。” “还有，你的内衣内裤不准晾在阳台上，卫生间里更不准有臭袜子之类的东西。” “好好好，我不洗行了吧。” “那不成，要是把家里搞得臭气熏天的，乘早滚蛋！” 马哲忍气吞声应承着，孟瑶又道：“还有一点，不准在家里喝酒，在外面喝酒也不行，除非你不回来。” “还有吗？” 见马哲烦了，孟瑶拼命地想着，恍然记起来道：“以后家务你都包了，包括打扫拖地做饭洗碗买菜浇花等等，都是你的。” 马哲耷拉着眼皮道：“大姐，不是约法三章吗，你都快赶上南京条约了，而且都是霸王条款，我有权利抗议吗？” “当然可以。”孟瑶道：“你要不来这里住所有条约通通失效，只要你住进来就必须按照我的意思来。” “好吧，我答应你，我现在能吃饭了吗？”马哲有气无力地道。 “不行，光说不练假把式，都得写下来签了字摁了手印贴在墙上，只要违反一条赶紧滚。”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取出笔和纸放在面前道：“自己写。” 马哲叫苦连天，可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硬着头皮拿起笔咬着笔头道：“第一条是什么来着，我忘了。” 孟瑶无语，又重复了一遍，马哲写好后签了字，孟瑶浏览了一遍，心满意足道：“摁手印吧。” “没印台怎么摁？” 孟瑶想了一会儿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口红在面巾纸上抹了一点，道：“用这个。” 马哲准备摁时，又放下手道：“能不摁吗，我怎么感觉像卖身契似的。” “别废话，赶紧的。” 马哲一咬牙摁了下去，孟瑶仔细折叠起来装进包里，脸上露出笑容道：“吃饭吧。” 吃过饭，孟瑶起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穿着一件白色蕾丝打底衫走了出来，手臂上搭着件明黄色大衣。走到鞋柜跟前，从包里取出墨镜带上，穿好衣服和靴子，回头看着马哲微微一笑，学着招财猫摆摆手道：“我先走了啊，你要把房间收拾干净哦。”说完，提着包关门离去。 正文 0229 铁树开花 0229 铁树开花 望着孟瑶远去的背影，马哲竟然没一点脾气，无奈摇摇头，进厨房洗碗去了。 为了和女神同居，他真是豁出去了。 收拾完家里，马哲下楼准备回家。车子刚驶离小区，梁媛来了电话。 不知为什么，马哲看到她的电话就发憷，而且这种感觉愈加强烈。他很害怕这样下去从无话不谈变成逃避，到时候都不该如何面对。 不用猜，她肯定问自己昨晚在哪了。 接起电话，马哲猜得一点都没错，梁媛问道：“起床了吗，昨晚在哪睡的？” 马哲被迫撒谎，道：“随便找了家酒店，起来不多一会儿，准备回家。” “哦。”梁媛没有深究，道：“昨晚陈主任和你说的事记得吧？” “记得。” “嗯。”梁媛道，“今天早上陈主任还打来电话征订此事，让你下周来上班。郭建勋那边我已经打招呼了，入职手续我也做好了，就等你来了签字。” 梁媛办事从来都是干脆利落，滴水不漏，有女强人的风范。这点上，马哲感觉她比孟瑶要强势许多。 “好的，谢谢你了。” 梁媛一笑道：“谢什么，我们之间有必要客气吗？对了，你来了住哪，咱们律师所可没宿舍。” “我来想办法吧。” 梁媛停顿片刻道：“这样吧，我看见我们小区有出租的公告，要不给你租下来？” “真的不用了，谢谢了。” “哦。”梁媛失落地道：“那等你来了再说吧。” 挂掉电话，梁媛缓缓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直觉告诉她，马哲又在说谎。 马哲以前从来不是这个样子，可自从那个孟瑶出现后，他变了，一次次撒谎，一次次辩解，而且都那么拙劣，好几次都被抓了现行。为什么？很明显，他更在乎孟瑶。 孟瑶猝不及防出现，梁媛一开始并没太在意，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有些变味了，尤其是平安夜那晚，马哲撒了慌，说自己在家没想到和孟瑶在一起还手牵手站在舞台上唱歌，她彻底蒙圈了。 后来，孟瑶去了法国，梁媛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如今，她又出现了，而且昨晚当着那么多的面带走马哲，空前的危机感步步紧逼。 梁媛一直不明白，她对马哲那么好，可为什么得不到他的心，是自己不够优秀，还是他心里装着其他人。 一个人躲在黑暗的夜晚不知哭了多少次，每次哭完都暗暗下定决心忘掉他，可第二天醒来又在思念着他。如此折磨，她累了，真的累了。可她不甘心，她始终相信，只要投入百分之百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那怕是一棵毫无感情可言的铁树也会开花。 孟瑶的来历她一清二楚，不就是孟广泽的女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坞州你算个人物，走出坞州你算什么，到了京城丢进人堆里连个响声都没有，去三里屯像这样的女子一抓一大把。 自己虽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富家千金，但在坞州丝毫不逊于她。除了钱和美貌，她还有什么。别的不敢说，在坞州乃至京城有点事她能摆平，孟瑶可以吗？ 另外，孟瑶了解马哲吗，有自己了解他想要什么吗？我可以帮助马哲实现他毕生理想，你可以吗？ 面对危机，梁媛从来不畏惧胆怯。她喜欢冒险挑战，不论对手多么的强大，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她要拉响爱情保卫战，从孟瑶手里把马哲夺回来。 这个又爱又恨的男人，哎！ 回到闵阳，马哲径直去了韬光。刚一进门，前台小刘跑上前焦虑地问道：“马律师，听说你要走了？” 马哲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刘低头道：“郭主任说的。” “哦。” 小刘恋恋不舍道：“你走了还回来吗？” 马哲与小刘接触时间不长，前一阵子所里就剩下他和邓学明，闲得无聊每天和小刘聊天，逗得她咯咯直笑。这正是他有女人缘的制胜法宝，这不，小刘都舍不得他走。 马哲没有把话说死，道：“或许还会回来。” “哎！”小刘叹了口气道：“我来了快一年，前前后后走了不少，来了不少，每次看到有人走心里就难过。听说你又要走，我这心里……哎。” 这是出于短暂友谊的不舍，马哲宽慰道：“我家就是闵阳的，以后肯定会回来，等回来了就过来看你。” “谢谢。”小刘咬着嘴唇道：“我也准备辞职了。” “为什么？” 小刘四周看看，将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和你说实话，这里的工资太低了，连我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说接济家里了。另外，我也想出去，老待在一个地方没意思。” 小刘说得是实话，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五，确实有点少。不过在闵阳来说这很正常，毕竟前台工作，文凭不需要太高，换了谁都能干。马哲理解她的心情，道：“那你打算去哪？” “去坞州。”小刘道，“我有个好姐妹在远达房地产公司，一个月工资上万，我也想去试试。” 提及远达，马哲就想起秦羽，心里硌得慌。一个小姑娘在房地产挣上万，怎么挣？马哲疑惑地问道：“是前台销售吗？” “好像是。”小刘道，“我姐妹上个月买了三套房子，光奖金就五六千，太羡慕了。” 小刘好像是中专文凭，在本科生遍地跑的当下，中专生如同生存在夹缝里，似乎除了流水线其他都干不了。至于她所说的售楼部，马哲先前也听过一些猫腻。一些黑心地产商为了加大销量，不惜让售楼小姐陪客户睡觉，至于远达存在不存在，还真不好说。 马哲关切地问道：“你真打算去吗？” “嗯。”小刘重重点头。 马哲想了想道：“如果你觉得工资低，我可以想办法给你提高一个档次。或者说你不想留在闵阳，我带你去坞州，继续留在韬光怎么样？” 小刘摇摇头道：“谢谢马律师好意，我已经答应我姐妹了。” ps：还有一章中午更。 正文 0230 她太强势 0230 她太强势 见小刘去意已绝，马哲没再挽留，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小刘低头抠着指甲不好意思地道：“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 小刘道：“邓主任在时还欠我三个月工资，可郭主任不承认……” 马哲明白了，道：“待会我去和他说。” “谢谢，谢谢了。”小刘连忙鞠躬道。 看着小刘激动的样子，马哲心里不是滋味。小刘和大多数务工人员一样，生活在最底层，拿着可怜的工资，最后还要被老板克扣。人都是讲良心的，这个钱不能昧良心。 “那你等着，郭主任在不在？” “在呢，正和客户谈事呢。” “哦。” 正说着，一个男子从办公室走出来，郭建勋送到门口看到马哲，招招手示意进去。 马哲进去坐下，郭建勋道：“你的事陈主任都和我说了，我这边没意见，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坞州吧。” 郭建勋如此说，马哲多少有些感慨，道：“老领导也不批评教育两句？” “得！我哪敢批评你啊。”郭建勋道，“用不了几年，你就是我们韬光的中流砥柱，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啊，哈哈。” “瞧您说的，都干得一件事，肯定不会。” “行，你财务结账吧。”郭建勋站起来道，“等到了坞州咱们再好好喝酒，一路顺风，事业有成。” 出门前，马哲顺势将小刘的事提出来。郭建勋蹙眉道：“那都是邓学明手里的事，也在韬光更名前，我要是给她结了上头不好交差啊。” 郭建勋这么一说，马哲理解他的苦衷，道：“那行，没事了。” 出了门来到财务室，马哲一共领了一万三千多。看到这么多钱，以为财务搞错了，问道：“领这么多？” “郭主任安排的。”财务小杨道，“两个月的工资，外加奖金。” “哦。”马哲没再多说什么。出了门看到小刘一双期盼的眼神，动了恻隐之心。将小刘叫到自己办公室，数出五千递给她道：“我给你说了，郭主任答应了，一并给你领了，你数数。” 小刘激动地拿过钱数了两遍，抽出五百道：“马律师，多了。” “不多，是你应得的，拿着吧。” “那不成，不是我的我不能要。”说着，把钱放在桌子上鞠了一躬再三感谢离去。 望着小刘的背影，马哲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回到闵阳至今有半年多，这里虽是自己的家乡，但他的梦想不在此地。再次踏入征程，就如同当年考上大学离家一般，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呆坐了一上午，中午郭建勋叫了全体人员为他送行。马哲喝得有点高，后来直接断片了，等他醒来后发现在床上躺着。起床揉揉发胀的脑袋，摇摇晃晃下楼往厕所跑去。 下了楼，看到母亲在收拾东西，才想起妹妹马宁下周一也要到坞州上班了。这一下子兄妹俩都要走，家里就剩下老俩口，更多的时候还是母亲一人，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马哲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醒来了？” 马哲点点头道：“宁宁呢？” “今晚和她好姐妹们聚会，不回家吃饭。” “哦。”马哲没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父亲回来了。依然是一脸严肃，坐在沙发前一声不吭，默默地抽着烟。马哲知道，父亲心里难过，他十分疼爱马宁，这一下子要走，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马哲坐到父亲旁边，从他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道：“爸，你也别太难过，闵阳离坞州又不远，想宁宁了随时可以过去。等再过几年，咱家也去坞州买套房子。” 父亲没有回应，而是注视着母亲的一举一动，手指间的烟发出呲呲的响声，甚至在发抖，写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曾有的动容。 马哲正发愁如何开口时，父亲率先打破了僵局，道：“你的事忠国和我说了，既然人家看得起你，那你就去吧。去了以后好好干，别一天到晚不着调的，要是干不好再回来，我看你的脸面往那搁。” “嗯。”马哲点头道，“爸，其实我也不太想去，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们不用你管。”父亲道，“当初回来时我就知道你的心不安分，迟早要走的。要走就早点走，别耽搁着什么都误了。但我提醒你，老大不小了，别胡思乱想了。” “嗯，我记住了。” 父亲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侧头道：“刘老师，拿出来吧。” “唉。”母亲去卧室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马哲道：“昨晚我和你爸合计了一下，你现在工作算是稳定了，回头踅摸的买套房子，这是三十万，可能刚够首付，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们只能帮到这了。” “妈，这钱我能要。”马哲激动地道，“你们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留着养老用，我有手有脚，房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能行。” 父亲脸色一沉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多得我们也帮不了，好好努力工作吧。”说完，起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马哲愣在那里，母亲小声地道：“拿着吧，你爸心里不舒服，甭管他，哎！” 马哲心里同样难受，不由得鼻子一酸，眼见眼泪要出来，硬生生收了回去。接过卡道：“妈，这钱我先替你们保管着，我不会花的，将来买房子靠我自己奋斗。不管怎么说，我谢谢你们。” 母亲反而落下了眼泪，哽咽着道：“你和宁宁一走，我……不说了，临行前不管你愿不愿听妈再啰嗦两句，还是你的终身大事，别眼高手低了，要是有合适的凑合就行了。其实我和你爸一直比较喜欢梁媛那孩子，你真的不考虑？” 马哲歪头思索半天道：“妈，和你说实话，我也觉得她不错，但理由说过好多次了，我和她太熟了，又在一个单位上班，多少有些那个。更重要的一点，她太强势，我怕我驾驭不了她，这么说你懂吗？” 正文 0231 无谓反抗 0231 无谓反抗 马哲这么一说，刘玉梅似乎理解了。梁媛看着挺温柔良善的，骨子里却是强势的女人。男人嘛，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生怕一辈子活在女人阴影下，这点她深有体会。可是她不想把这么好的姑娘放走，道：“或许将来你们结合了她会改变呢？” 马哲摇摇头道：“不会的，我太了解她了。” 刘玉梅叹了口气道：“那你说咋办啊，我都快愁死了。” “妈，放心，今年过年我一定把儿媳妇给你带回来。”马哲铮铮道。 “得了吧，这话你年年说，可到最后呢。”刘玉梅一摆手道，“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起身又去收拾东西了。 马哲内心无比煎熬，他何尝不想早点结婚了却一桩心事呢，可婚姻这玩意儿真不是将就的。 正胡思乱想着，周谦来了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马哲没丝毫考虑答应了。 俩人见面后，周谦看到马哲脖子上的伤口惊呼道：“卧槽，你这是耍流氓被人挠了？” 马哲正心烦意乱，推开手道：“烦着呢，别理我。” 周谦坐下关切问道：“咋了？” “没咋，就是心情不爽。” “哦，正好，我***心情也不爽，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一杯。”周谦冲着门口大喊一声：“服务员，上两瓶茅台。” 马哲抬头看着周谦道：“你特娘的不爽什么？” 周谦眼神凌厉，冒着火光咬牙切齿地道：“马哲，我和你说，我这日子真是过得够够的了。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晚了一点，那臭娘们和我一通吵啊，就跟泼妇似的，要不是看在爸的份上，我***早上手抽了。” 关于周谦的婚姻，马哲不想发表任何意见。从一开始结合就是错误，背后牵扯着太多复杂的利益，是双方父母为了达到一定目的的筹码，结成政治联盟，巩固自己手中的权力。这种做法说得不好听点太自私，为了一己私利，以下一代作为牺牲品，做法不耻。 再说他老婆王晓芳，长得难看不说，脾气还怪大。结婚时闹洞房时，因曹阳玩笑开得大了点，竟然一气之下回了娘家，但凡聪明的人也不至于如此做。这些年，把周谦管得死死的，工资本手里攥着，一个月给几百零花钱，要不是他舅舅偷偷接济，估计连正常交往都够呛。 周谦算是脾气好的，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可不忍又怎样，难道还离了不成，真要是走到那一步，必定成为父辈同僚中的最大笑话。甚至可以引发一系列恶果，其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周谦生不如死，马哲对婚姻产生了恐惧。道：“别生气了，再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 周谦一擂桌子，抓着马哲的手，可怜巴巴地道：“马哲，我求你了，帮帮我，我真心受不了了，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如果这样下去，有一天我会崩溃的。” “我怎么帮你，挑唆你俩离婚？别异想天开了。”马哲道，“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就应该接受，你尝试着改变王晓芳，或许会好点。” “改变她？拉倒吧。”周谦一脸嫌弃地道，“和你说实话，我和她分居好久了，只要我看到她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我晚上会做梦的。” 没想到俩人僵持到如此地步，马哲道：“那你什么想法？” “我想离婚，现在立刻马上。” “你爸那一关你过得了吗？” “过不了又怎么样，这是我的选择，谁都干涉不了。”周谦激动地道。 马哲许久没有说话，半响道：“对了，龙莎莎怎么样了？” 提及龙莎莎，愤怒的周谦终于安静下来，露出一脸牵挂道：“她去了加拿大，孩子有四个多月了，我非常想她们娘俩。” 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道：“这事没人知道吧？” “我妈知道了。” “啊？”马哲从椅子上跳起来道，“那这下怎么办？” 周谦淡定地道：“没事，我妈支持我，她没说什么，也会替我保密的。她希望莎莎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回国，她认这个孙子。” 马哲有些乱了。不过周谦父母的关系非常糟糕，好像他父亲在外面有人，俩人冷战了快有十多年，但为了前途，双方都凑合过着。又是一桩失败的婚姻。或许他母亲切身体会到婚姻的不幸，才坚定不移地支持儿子这种愚蠢的行为。 周谦接着道：“惹不起她我还躲不起吗，我想过了，过两天打算辞职。” “辞职去哪？” “我舅在坞州开了家外贸公司，我跟他过去。正好还有对加拿大业务，乘着机会还可以过去看看莎莎。” “哦。”马哲担心地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你爸商量一下，突然给他来这一下子怕他接受不了。” “不管了，先斩后奏，如果不同意辞职，我直接就不去了。” 如果周谦按照他父亲铺开的路接着往下走，将来还有很大的升迁空间，说不定若干年后能成为一方诸侯，这不是没可能的。 事到如今，再说其他的也没用了。马哲道：“既然你决定了就看着办吧，但此事我不知道。” 周谦立马明白了，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饭菜上桌后，马哲谈起自己的事。周谦听说他又回坞州了，激动地道：“太好了，我要是去了坞州咱哥俩又在一起了。对了，曹阳已经到了坞州，他家的地产生意开张了。” “哦。”马哲有些心不在焉，道：“你真的考虑好了？” 周谦无奈摇摇头道：“马哲，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羡慕你有开明的父母，羡慕你无拘无束的生活，而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有机会选择，我宁愿投胎到普通人的家庭，可是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行了，你也别发牢骚了。”马哲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改变不了就要去适应，无谓的反抗最后是遍体鳞伤，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正文 0232 判决结果 0232 判决结果 吃过饭，周谦还要叫他去唱歌，马哲想陪着父母多待一会儿，婉拒回了家。 与家人待了两天，终于要道别了。在他临行前夕，接到了法院的通知，晏楠的案子终于有了最后的定论。 法院聘请有关专家对新的证据进行技术分析，经合议庭审理，达成一致审判意见：犯罪嫌疑人范鹏、李强借晏某醉酒采用不正当手段实施犯罪，可认定违背妇女意愿，违反刑法第236条规定。鉴于认罪态度诚恳，能够认识到自身错误，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有期徒刑三年。 依据法通则、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等相关法律条文，判决范鹏赔偿晏某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等36.34万元，李强赔偿25.25万元，并承担相关诉讼费。判决立即生效，如不服判决，十五日之内向闵阳市中级法院上诉。 判决书下达后，李强和范鹏的辩护人当场表示不服判决要继续上诉。 对于这一判决，虽没有达到最初的目的，结果还算满意。法官在量刑上肯定存在人为因素，从李强的判决就能看出来。可现实如此，有时候你不得不低头。如果据理力争，最终两败俱伤。判刑不是目的，得到应有处罚才是初衷。 至于民事赔偿部分与起诉状有很大出入，这是很正常的。法院的测算方式是根据相关法律条例计算的，而法律条例都是几年前甚至十年前的标准，相对滞后。 至于对方上诉，马哲心里还是有预判的。像这类案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上级法院要不驳回要么维持原判，很少出现改判。除非拿出更加有力的证据，要不然是瞎折腾一通。但人家有上诉的权利，总不至于剥夺。 这个案子的神来之笔必然要感谢梁媛拿出的证据。如果没有这个证据，最后判决结果如何还真是未知数。 不过让马哲最疑惑的，梁媛如何拿到这个证据的？她所解释的有些牵强附会，那有那么巧的事。她正好浏览网页不偏不倚就看到与本案有关的关键证据，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正应了那句话，马哲只要遇到困难，梁媛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而且能轻松化解。这也是巧事，可就这么神奇。 当晏家人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站在一旁的马哲被其感染，可见他们这些年背负了多么大的压力。如今，这块包袱终于卸下了。 得知马哲要走，晏刚拿着两箱海鲜进了家门。怯巴巴道：“马哲，不知道你要走，不知该准备点什么，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等钱判下来我再去坞州看你。” 马哲连忙推辞道：“刚子，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说好了，我免费为你们代理。东西我更不能要，还是留着卖了钱给晏楠看病吧。” 晏刚再三请求，马哲坚持不要，最后父亲开了口：“既然晏刚有这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要不然他心里也不踏实。” 马哲回头用惊讶的表情看着父亲，完全不是他往日的风格。看着晏刚急切的神情，他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不是送礼，而是心意。 当天下午，一家人驱车来到坞州，先去了马宁的单位市检察院。这高大上的单位条件还不错，有职工宿舍食堂，让父母亲放心不少。 安顿好后，马宁带着母亲逛街去了。而父亲神神叨叨带着马哲来到超市，挑贵得好烟好酒以及营养品买了一大堆，让他一头雾水。 出了门才知道，父亲这是要带着他去拜访陈忠国，马哲万分震惊。道：“爸，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这茬来了？” 父亲表情极其不自然道：“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联系忠国，就说我来了。” “哦。”马哲没再追问，掏出手机打了过去。今天是周末，陈忠国正好在家，听说马哲父亲来了，连忙道：“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 马哲看看父亲道：“我爸说好不容易来一次，想认认门。” 陈忠国虽不在官场，但对这里的门门道道倍儿清，一听这口气知道登门拜访要干什么，道：“我正好在外面办事，要不这么地吧，直接去单位吧。” 对方推辞，马哲只好答应。其实马文峰也不愿意搞这一套，自己可以不收礼，但事关儿子前途要是还端着架子，有些不识抬举了。 而陈忠国认为，自己再有名气不过是个律师，而对方是手握大权的堂堂公安局长，自觉就降一个格次。另外，以后免不了相互帮衬，他知道该怎么做。 去韬光的路上，马哲问道：“爸，你和陈主任是怎么认识的？” 马文峰道：“其实我和他不太熟，以前办案的时候打过交道，一来二去就认识了。通过几次接触，这人还不错，办事能力强，而且人脉极其广，上至中央领导，下至小商小贩，都有他的人脉圈，非常了不起的一个人物。” 父亲很少夸人，但对陈忠国不吝溢美之词，足以可见此人的魅力。接着道：“这也正是我让你跟着他干的原因，以后你要多学着点，看看人家怎么办事交际，尤其是处理各种问题时的方式方法，都是一笔宝贵的人生财富。” “我记住了。”马哲心头一直压着一件事，道：“爸，你和我说实话，在我的事上你找过陈主任吗？” “呃……找过。”父亲没撒谎，点头道。 “那我这次回坞州是你的主意？” 父亲看着马哲道：“算是吧。我知道你的心思就不在闵阳，正好借这次机会走出去。我还是那句话，好好干。” 马哲没再说话，到了韬光陈忠国已经在门口等候。车子停稳亲自过来为马文峰开车门，热情地握着手道：“热烈欢迎马局长来韬光视察工作，哈哈。” 马文峰和陈忠国年纪相仿，站在门口寒暄了一阵上了楼。 正文 0233 满血复活 0233 满血复活 父亲和陈忠国在里面聊着，马哲坐在外面无所事事地玩着手机。这时，孟瑶来了电话，问道：“你在哪，现在有没有时间？” 马哲看看里屋，小声道：“我现在在单位呢，有事？” “哦，那就算了。”孟瑶挂电话前，马哲追问了一句：“有急事吗？” 孟瑶道：“也没什么急事，你忙吧。” 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一头雾水，挂掉电话，父亲走里面走出来，笑着道：“忠国，那我就把马哲托付给你了，还得你多操操心。” 陈忠国立马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就是你不说我知道该怎么做。况且我挺喜欢他，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放心吧。” 马文峰没再客气，道别后去商场接上母亲，准备回家。临别时，一向没心没肺的马宁竟然落下了眼泪，惹得母亲也跟着抹眼泪。 刘玉梅一再叮嘱马哲，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带着诸多不舍离去。 父母亲走后，马宁擦干眼泪用手肘碰了碰马哲道：“还没问你呢，你住哪？” “还是原来的老地方。” “那里不是被人买走了吗？” “买走我就不能再租过来吗？” “哦。”马宁挥挥手道，“忙你的去吧，我回单位了。” 马哲拉着马宁叮嘱道：“宁宁，你现在工作稳定了，以后别不着调到处鬼混，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告诉爸妈了啊。” “得！好不容易解脱又来了个你。”马宁不耐烦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扭头离去。 回到76号，孟瑶不在家。马哲坐在沙发上正准备抽烟，想起了那约法三章又装了起来。把东西收拾好发了会呆，想起孟瑶下午来了电话，随即打了过去：“找我啥事？” 孟瑶道：“现在没事了，忙你的吧。” “你在哪？” 孟瑶想了想道：“我在公司。” “公司？哪个公司？” 孟瑶直截了当道：“西郊路186号。” 马哲想了想，腾地坐起来惊讶地道：“这不是远途俱乐部吗，怎么……” “你要没事就过来吧。” 挂了电话马哲马不停蹄来到远途俱乐部，刚走到门口，顿时傻眼了。原来的俱乐部不复存在，仓库进行了全面改装，外墙以蓝白为主色调，门窗全部更换，门口竖着一块牌子：“金丝鸟服饰有限公司”。 仓库的一角原来是残垣断壁，现在被弄成了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卉，正在绽放怒放。 马哲停好车，怀着好奇心走了进去，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仓库被隔成开放式两层，装饰完全现代化风格，像条几形状的办公桌左右排开，足有十几米，上面清一色苹果电脑，走廊过道上摆放着鲜花，墙上挂着各种油画，相当高大上。 估计是还没开张，办公区没一个人。马哲听到楼上有人说话，沿着楼梯爬了上去，看到孟瑶和魏旗坐在宽大的办公室正火热地聊着天。 孟瑶今天换上了职业装，穿着花边黑色西服坐在那里，蹙眉与魏旗商讨着什么。看到马哲来了，挥了挥手示意进来。魏旗扭头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 马哲进去后，孟瑶依然和魏旗聊着：“……那就这么定了，5月1日正式挂牌，你回头准备一下吧。” “好，这事我来安排，你放心吧。”魏旗信心满满道。 聊完正事，孟瑶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马哲，笑着起身道：“你没事吧？” 马哲结结巴巴道：“这里……这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瑶看着魏旗道：“还是你和他说吧。” 魏旗走过来解释道：“上次你不是找我要出售嘛，原本我计划作为物流仓储中心，结果和孟总一说，这地儿她要了。经过装修修缮，这里将是金丝鸟公司的办公区。” 马哲彻底明白了。当初找魏旗时他说不要，结果第二天又派人过来谈判，后来问孟瑶她说不知情，原来他们早就谋算好了。 孟瑶过来道：“感觉怎么样？” 马哲木讷点点头道：“挺好的。” 孟瑶像圆规似的优雅转身，摆出一副女boss姿态道：“这次金丝鸟公司满血复活，不再局限于南江省这小市场，而是面向全国乃至全球。上次你的建议很好，我采纳了。金丝鸟旗下两大品牌同时上市，阿格莱亚主打高端品牌，向国际一线品牌看齐，这一品牌与法国伊莎7街合作，由他们的顶级设计师操刀设计，服装加工也都在法国。而佐薇品牌主打平民路线，以青春为主色系，在线上和线下全部铺开。” “目前，第一批成衣正在加班加点赶制，预计到月底全部交货。近期，我拿出两千多万大力度宣传，已经在电视和网络平台同时投放广告，为这两大品牌上市造势……” “等等。”马哲打断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孟瑶笑道：“你不是对市场还有见解嘛，找你过来商量商量，顺便出出主意，提提意见。” “得了吧。”马哲自嘲道，“上次是瞎吹的你还当真的啊，搞企业我真不懂，你找错人了。” 魏旗附和道：“马哲，我们孟总在我面前可一直夸你，我都快嫉妒死了。公司刚起步正值用人之际，孟总非常希望你加入金丝鸟。” “拉倒吧。”马哲连忙摆手道，“真的不行，你要说法律方面我可以帮帮忙，其余的一窍不通。你这么不过来帮忙？” 魏旗道：“那边还有一摊子，我要走了谁来管？” 马哲无语，道：“时代那么大的公司，大大小小十几家公司，培养出来的员工个个都是精英，还发愁找不到人，这玩笑开大了。” 孟瑶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冷冷地道：“不愿意拉倒，像是我求着你似的。”说完，蹬蹬蹬下了楼。 魏旗无奈一摊手，指了指他道：“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们孟总的心思，回去好好想想吧。” 正文 0234 孟瑶醉酒 0234 孟瑶醉酒 马哲回到76号，想了半天想不通。孟瑶请自己这个门外汉搞市场，就不怕搞砸吗？吹吹牛逼可以，可真要来真的，自己还真不是那块料。 刚才提及时代时，孟瑶突然变了脸，看来她很避讳将金丝鸟和时代牵扯在一起。难道如今的金丝鸟是独资公司，而不是时代旗下的子公司？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立一家新公司，而且大手笔耗资千万大力度宣传，这要换做其他公司估计运作几年都不敢如此冒进。马哲初步估算，这个公司从成立到运转，至少要到五千万以上。 对于时代集团几千万是毛毛雨，有些事还真是羡慕不来。 到了晚上，马哲做好饭等孟瑶回来，可快八点了也不见人影。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拿起手机打给她：“喂，你啥时候回来？” 谁知对方脾气暴躁地道：“我回不回去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马哲一愣，道：“这是谁招你惹你了，跟吃了枪药似的，能好好说话吗？” “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麻溜地给我滚！”说完，“啪”挂了电话。 这一通莫名其妙，直接架炮轰，马哲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懒得管她！马哲自顾吃了饭，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烟瘾上来了，实在憋不住了，跑到厨房打开油烟机偷偷抽了根烟，就在这时门响了，吓得他赶紧丢掉烟头跑了出去。 孟瑶醉醺醺地回来了。进门一脚飞踹，皮鞋飞了老高，然后把皮包丢在鞋柜上，摇摇晃晃走了进来直挺挺躺在沙发上。 看到此，马哲走过去关切地道：“你这喝了多少酒啊，吃饭了没？” “别烦我，一边去！”孟瑶用手臂当着眼睛，呼吸急促，胸前一起一伏，又一番味道。 马哲急忙收回眼神，倒了杯水端过去，小声道：“起来喝点水吧。” 孟瑶没有理会，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到她此番模样，马哲不知该怎么安慰。进屋拿了毛毯盖上身上，而他则坐在一旁留心观察着。 马哲有两次遇见过孟瑶在酒吧喝闷酒，而且每次都喝得醉醺醺，这次有一样。不愁吃不愁穿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那她到底有什么心事，难道是为情所伤？ 马哲记得她说过，她没谈过恋爱，至于真假无法得知，不过从直觉判断应该是真的。既然不是爱情，那又是什么，亲情吗，这还真说不准。 孟瑶似乎和她父亲的关系相对微妙，每次聊天都是说她如何思念母亲，却从来不提及她父亲。 关于这件问题，马哲也琢磨过。孟瑶对她母亲的离世一直无法释怀，而且她父亲在母亲去世不久又迎娶新太太，这换做谁能接受的了。假如后娶的老婆是个强势的女人，势必会和孟瑶争夺家庭地位，要是有了子女，这个家该有多乱啊。 另外，孟瑶不准他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别人，应该是不想让她父亲知道，反而不是一家人的魏叔和魏旗可以知道。 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分析，马哲怀疑孟瑶和她父亲生气了，或者是其他人惹她生气了，才会如此大发雷霆，借酒消愁。 哎！豪门恩怨啊，不是普通老百姓够得着的。 正想着，孟瑶突然爬起来冲进厕所，一通哇啦哇啦，马哲听着都反胃。再美的女人，喝酒完全自毁形象。 过了一会儿，孟瑶踉踉跄跄走出来，看到马哲坐在那里，狠狠瞪了一眼问道：“你抽烟了？” 马哲一慌，理直气壮地道：“没有啊。” 孟瑶用鼻子嗅了嗅道：“不对，你肯定抽了。”说着，满屋子转悠，最后在厨柜上找到了证据。 “你过来。” 马哲硬着头皮过去，有种做贼被人抓的感觉。孟瑶指着橱柜上的一点烟灰道：“这是什么？” 马哲用手抹了抹道：“什么都没有啊。” “马哲！”孟瑶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们当初怎么说的，你现在违约了，麻溜地滚蛋！” “卧槽！不就是抽根烟嘛，至于嘛。”马哲道，“再说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住去？” “你爱去那去哪，我管不着。”说着，推着马哲往门外走。 马哲知道她喝多了，要在平时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的。他一把抓住门框，死乞白赖道：“我不走，你打死我吧。” 孟瑶愤怒地瞪着马哲，道：“你以为我不敢？” “来啊。” 孟瑶四处瞅瞅，抓起皮包向马哲砸去。一边砸一边流泪，喃喃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马哲抓住孟瑶的手吼了一声道：“能冷静点吗？” 孟瑶一下子安静下来，盯着马哲看了几秒，将皮包扔在地上，转身回到沙发上。 孟瑶似乎醒了酒，马哲不和她计较，递过水杯道：“先把水喝了醒醒酒。” 这次，孟瑶很配合地接过来喝了下去。喝完后，擦掉眼泪可怜楚楚地道：“还有饭吗，我饿了。” “等着。” 过了一会儿，马哲将一晚汤面端到跟前，孟瑶狼吞虎咽吃完伸过碗道：“我还要。” 马哲吃了一惊，道：“你这几顿没吃饭了，饿成这样？” “少废话，赶紧盛去。” 又一碗下肚，孟瑶脸颊的红晕渐渐退了下去，恢复了原有的底色。抱着抱枕盖着毛毯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了，能说说吗？” 孟瑶过了许久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心烦。” 看来不愿意说，马哲也不好意思追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道：“现在好些了吗？” 孟瑶点点头，面露赧色道：“刚才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 马哲笑笑道：“没事，只要你没事，拿我当出气筒可以，不过下次下手轻点，快痛死了。” 孟瑶似笑非笑，瞥了一眼道：“你明天要上班了吗？” “嗯。” “哦，那你早点睡吧。” “你真的没事吧？” 孟瑶摇摇头道：“没事，我想一个人坐会。” “好，要是有事叫我。”说完，起身进了房间。 正文 0235 暖男气质 0235 暖男气质 马哲回到卧室，看着熟悉而陌生的环境，感慨万千。从今天开始，他又要开始在这座城市奋斗。不同的是，这次是他一个人在奋斗。 当初从“贫民窟”搬到这间小屋时，他和赵雅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家。 那一晚，马哲站在床上信誓旦旦地道：“赵雅，我马哲，今生今世就爱你一个人，我要努力工作，拼命赚钱，买一套大大的房子，让你和女儿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赵雅心满意足地看着他，落下了感动的眼泪。抱紧他道：“马哲，我不奢求有多大的房子，也不奢望过上富人的生活，就这样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有你，我足够了。” 当初的山盟海誓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湮灭在尘埃中，马哲永远记得那一幕，不知赵雅还记得吗？ 上次说是清除赵雅的痕迹，那能清除的了，这卧室里每一样东西都有她的影子。床、衣柜、电脑桌等家具是他们在二手市场买的，床上用品及摆设是一起爬在电脑前在网上淘的。看上一件三件套，赵雅按价格从低到高排列，挑了一家最便宜的与卖家磨了十几分钟嘴皮子对方才算答应包邮。 记忆最深的还是桌子上那台苹果笔记本了。马哲一直想换台笔记本可囊中羞涩，赵雅刚发了工资拉着她直奔电脑城，毫不犹豫就买下来了，说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付出的代价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俩人靠借钱过日子。 想想那段岁月，虽然艰苦却处处充满了快乐温馨。而如今，她走进了豪门，坐上了金丝鸟公司的总经理位置，马上又要升格为母亲，一切的一切如同噩梦一般。 躺在床上，马哲忍不住点上烟，打开窗户，就像当年在教室抽烟一般，找了本书轻轻扇着。 这时，孟瑶在敲门。马哲急忙起身把烟丢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看着书喊道：“有事？” “我可以进来吗？” “哦。”马哲连忙撒谎道，“我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谁知孟瑶推开门进来，马哲赶忙盖上被子，一副惊讶的表情道：“干嘛，耍流氓啊？” 孟瑶蹙了蹙眉，闻出了烟味没有理会，将椅子拖到床前坐下，四周看看道：“我睡不着，陪我聊会天吧。” “聊什么？” “想聊什么就聊什么，随便，要不聊聊你和赵雅的故事？” 马哲淡淡道：“对不起，我不想提她。” “哦。”孟瑶若有所思道，“那你想听听她和秦羽的故事吗？” 马哲缓缓放下书，直勾勾地看着孟瑶。 孟瑶吓了一跳，道：“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吗，又不是我夺走赵雅的。” 马哲收回眼神道：“你说吧。” 孟瑶一脸迷茫道：“这事我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还牵扯我的家庭，还有时代集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提起，简单地说吧，赵雅并不爱秦羽。” 马哲无语，道：“这我早看出来了，还用得着你说？” “算了，这事你以后自己去琢磨吧。”孟瑶避开道，“还是谈谈公司的事吧。从我个人角度，还是希望你能加入金丝鸟，就当帮我成吗？” 马哲无奈地道：“我也想帮你，可我真不是那块料。如今失业人数逐年上升，还怕招不到人？” 孟瑶摇摇头道：“那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睡吧。”说完，起身往门外走。 “等等！” 孟瑶转身，略带兴奋的表情道：“你改变主意了？” “不是，我能给你推荐个人吗？” 孟瑶狐疑，道：“什么人？” “王铎，我的铁哥们，原来在某500强汽车公司市场部，营销高手，如果让他加入，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孟瑶踟蹰，道：“那他人在哪？” 马哲实话实说道：“在戒毒所。” 孟瑶翻了个白眼挥挥手道：“早点睡吧。”说完，关门离去。 第二天，马哲起了个大早。从今天开始，他要一改以往拖沓的懒散习惯，认真上班，努力工作。别的不说，最起码的对得起人家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 洗漱吃完饭，孟瑶还没起床，马哲没打扰她，留了个纸条出门了。 韬光律师所位于府后西街荣誉大厦，紧邻鼓楼广场，西侧是城区法院。距离76号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律师所在选址颇有一定讲究，其实和修自行车摊点一样，针对特定人群服务。好比政府大楼门外，围着一圈打字复印、高档烟酒专卖店，火车站门口饭店旅店网吧小吃店，而法院门口大多数是律师所，竞争相当激烈。 韬光作为新生儿，想要很快壮大发展起来还需要走很长的路。不过有陈忠国的名气，应该用不了很长时间。 今天，马哲特意穿了西服，白衬衣配暗蓝色领带，一双系带黑皮鞋，时尚而商务，往那里一站，再搭配他招牌性的笑容，阳光帅气，挺拔俊朗，亲和力特别强，符合时下暖男气质。迎面路过的女子忍不住多看几眼，过后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马哲似乎习惯了别人在背后指手画脚，心里还有一丝小小得意。这要感谢父母亲给了他高大的身材，俊俏的脸庞，再加上严苛的家教，举手投足魅力十足。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务，美女招蜂引蝶，靓男同样如此。不管见了谁，马哲都是面带笑容，第一印象非常清爽，靠刷脸不少加分。学生时代有人买早餐，工作后出去吃饭有额外收获，更有甚者有陌生人为其买单等等，这种优待着实招人嫉妒。 出了电梯，行走在锃光瓦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皮鞋与地板摩擦发出铿锵有力的响声，不由得让人提神自信。 来到大门口，看到门庭墙上挂着“韬光律师事务所”七个鎏金大字，马哲站在那里感慨万千。他的事业即将从这里出发，在不久的将来，必将在律师行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韬光，我来了！ 正文 0236 陶珊邀约吃饭 0236 陶珊邀约吃饭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乍暖还寒之际，温暖的阳光驱走了寒冷，一声春雷带来了一场蒙蒙春雨，让这座千年古城营造出“薄雾绕城阙，丝雨湿罗衣”的江南意境。 “马律师，有人找您。”前台小吴敲了敲门道。 马哲坐在十平米左右的办公室里正忙碌着，顾不上抬头问道：“谁？” 小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认识，说找您。” “男的女的？” 小吴捂嘴一笑道：“女的。” “哦，那让她十分钟后进来吧，我先把手头的工作忙完。”还不等说完，陶珊出现在门口揶揄道：“哟！马大律师忙得很啊。” 看到是陶珊，马哲起身道：“真是稀客啊，快进来。” 马哲已经许久没与她联系了，今天一见眼前一亮。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清纯不谙世事的小记者了，如今是省电视台《民生访谈》的女主播。从市电视台跨到省电视台，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不得不说机遇来了挡都挡不住。 陶珊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外套，下身着一步裙圆头皮鞋，而且化了浓妆，多一份妩媚和妖艳。 马哲曾经喜欢她的清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陶珊拂裙坐下莞尔一笑道：“你回了坞州也不说一声，要不是魏总和我说还不知道呢，太不够意思了。” “哪个魏总？” 陶珊连忙回避道：“我说错了，是赵总。” “哦。”马哲面露尴尬道：“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嘛。”陶珊道，“晚上有时间没，要不一起吃顿饭？” “晚上？看情况吧。” “什么看情况，就这么定了，正好有点事找你商量。”陶珊自作主张，环顾一周看看道：“挺不错嘛，我刚才进门时看到门口挂着你的牌子，你们进来还得翻牌子？哈哈。” 几个月没见，陶珊居然变了个人，马哲有些不适应。 这时，梁媛推门闯了进来，看到陶珊一愣，还不等她开口，陶珊站起来大方地伸出手道：“这不是梁媛吗，幸会幸会。” 陶珊看看马哲，还没回过神来，勉强一笑伸手道：“你好，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马哲介绍了下，梁媛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陶主播啊，欢迎你到韬光视察工作。” “太客气了，谈不上视察，过来看看马哲。”陶珊没久留，连忙道，“那你们忙吧，就不打扰了。” “再坐会吧。” “不了，我还有事。”走出去透着玻璃冲马哲道，“晚上我电话联系你啊。” 陶珊走后，梁媛故意道：“这不是你的小情人嘛。” “边去！”马哲继续伏案工作。这两天刚接了个经济纠纷案子，涉案资金两百万，要是赢了对方答应除去律师代理费支付5%佣金，他不得不重视。这不仅关乎韬光的声誉，还有助于提升自己的名气。 马哲自从来到韬光后变化很大，以前懒懒散散，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可如今一次都没迟到过，每天总是第一个来，让人刮目相看。还有，以前的他喜欢穿着休闲装，现在西服革履，皮包手表，一副绅士的模样，成熟了不少。 另外，话也少了许多。以前没事的时候经常和梁媛耍贫嘴，现在基本上每天钻在办公室不出来。 看来，赵雅曾经的一句话是对的，他不是没有能力，而是缺乏平台。现在平台有了，他的斗志自然激发了出来。 如果说先前的马哲身上散发着奶油的小男生，如今的他显得成熟稳重，男人味十足。更让梁媛着迷。 梁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敲敲桌子道：“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哦。” “能好好说话吗？” “没看我忙着呢。”马哲依然不抬头。 梁媛生气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一把将手中的文件推开道：“马哲，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马哲一脸无奈道：“没啊，我躲你干嘛，你又不是黄世仁。” 梁媛察觉刚才的举动有些粗鲁了，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好久没吃你做得糖醋鱼了，要不今晚去你家？” “今晚没时间，没看到刚才约我吃饭嘛。” “那明天晚上。” “明晚再说明晚吧。” 梁媛噎得说不上话来，起身使劲靠了下桌子瞥了一眼准备离去。听到马哲叫了一声，连忙回头一看，捂着嘴巴大笑起来。 “卧槽，你让我待会怎么去开会？”马哲裤裆湿了一片。 梁媛刚才一下子用力过猛，把水杯靠倒了，里面的水沿着桌子直接流到马哲裆中央。 “活该！我才不管你。”说完，转身笑着离去。 “真是活见鬼了。”马哲拿着毛巾赶紧擦拭，幸好是黑裤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不过凉飕飕的，实在难受。 马哲想起卫生间有烘干机，急忙跑了过去。可烘干机挂在墙上，是用来干手的，这怎么够得着。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只脚踩在洗手池上，用高难度动作凑了上去，上下移动等吹干。 这时，新来的律师丁岚从女卫生间出来了，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愣在那里。马哲连忙跳下来，红着脸打了个招呼，落荒而逃。 我的妈呀，脸都丢尽了。 十分钟后，马哲来到会议室找到位置坐下，抬起头看到丁岚坐在自己对面。尴尬一笑，躲避眼神低头摆弄着手机。 梁媛进来后走到身后拍了拍肩膀，小声道：“不会着凉吧？” 马哲四周看看，道：“要是着凉了今晚去找你算账。” 梁媛抿嘴一笑，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右边第一个位置。 律师所目前是一正三副主任，邓学明是第一副主任，主抓业务。梁媛属三号人物，分管财务人事。从京城大成律师所来的胡朝阳是四号人物，头衔也是副主任，不过这个副主任挂了名而已，并没有具体分管任务。如果非要强加，陈忠国让他负责培养新人。 不过胡朝阳的待遇相当高，不仅有专车，还有两名助理，比陈忠国的待遇还要高。工资据说是年薪，高达五十万。不过人家享受这待遇名副其实，其他人不敢说半个不字。 要说陈忠国还是有两把刷子，能把这样的人物挖过来，估计不止工资这点钱。这就是马哲的奋斗目标。 正文 0237 偶遇赵雅 0237 偶遇赵雅 陈忠国环顾一周，在马哲身上停留几秒钟点点头道：“现在开会。” 会上，陈忠国将韬光律师所成立以来的情况作简要介绍，并明确了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开完会后，把马哲叫到了办公室。 在正式场合俩人是上下级领导关系，私底下相对随意。陈忠国从柜子里掏出一包好烟丢给他，笑着道：“最近表现不错，比以前强多了，继续保持啊。对了，你那个案子准备的怎么样了，有困难吗？” 马哲点上烟道：“昨天我和当事人聊了一天，案情相对复杂，不过我会克服的。” 陈忠国靠在椅子上道：“越是复杂的案情，越考验的耐心和思维模式，要有不懂的地方找我，或者找胡律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独立办案。要不要给你配个人手？” “还是算了吧。” 陈忠国没有理会，摁下电话免提键道：“让丁岚律师进来一趟。” 不一会儿，丁岚进来了，看了马哲一眼道：“陈主任，您找我。” “坐！”陈忠国指着椅子道，“丁律师，这两天你手头有事没？” “没，帮着赵律师整理卷宗。” “哦，这事你先搁下。马律师手头有个案子，考虑到案情比较复杂，你和他一起办吧，有意见吗？” 丁岚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这段时间你就跟着马律师，直至案子结束。” “好的。” 从陈忠国办公室出来，马哲灰头土脸回到办公室，正用书扇着未干的裤腿，丁岚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道：“马律师，我可以进来吗？” 马哲连忙放下书，整理下衣服坐好，双手放在桌上道：“欢迎丁律师。” 丁岚是新进来的实习生，和马哲当初一样，干着一些琐碎事。不过他现在媳妇熬成婆，可以以律师的身份接案子了。 马哲也刚来不久，与她还不熟。不过所里女孩子本来就不多，好看的就那么几个，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丁岚是东北人，毕业于南江大学法律系，毕业后留在坞州，先前在一家小律师所实习，后来不知什么渠道来了韬光。她好像不怎么爱说话，每天一个人坐在办公桌不知忙什么，下了班直接走人，很少与旁人闲聊。按道理说，律师是靠嘴吃饭的，最起码的能说会道，不爱说话这以后怎么打官司。 长相方面，谈不上惊艳，但比较耐看。高挺鼻梁大眼睛，嘴唇薄薄的，似乎中外混血，有点像俄罗斯人。讲起话来，细声细语，十分悦耳。要说最大的亮点就是身材，个子高大，那身材相当火爆。前凸后翘，比例匀称，是男人都不忍多看几眼。 马哲算是矜持的绅士了，在谈话间都不忍瞟一眼。明明可以靠身材吃饭，偏偏干律师这一行，太浪费了。 想起刚才尴尬一幕，马哲有些手无举措，解释道：“刚才你可能是看错了，我不小心把裤子给弄湿了，所以……” 丁岚强忍着不笑，点点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哦哦，没看见最好。”马哲拿起一沓文件递给她道，“你先回去熟悉一下吧，当事人出差了，后天才能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他。” “好的。”丁岚起身微微鞠躬道，“那我先出去了。” 丁岚扭着屁股出去了，马哲看着关键部位有些走神。许久没尝过女人了，都快忘记是啥滋味了，脑子突然变得凌乱，赶紧抽根烟压压神。 下午下了班，马哲径直回了家，刚进门就接到陶珊的电话：“马哲，今晚八点在时代广场见。” 马哲都忘了这回事了。今天不知怎么的，一直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可能看到丁岚的关键部位有关。再加上忙了一天，有点累，本想拒绝，还是应承下来。 马哲躺在沙发上，脑海里依然萦绕着那一幕，怎么也剔除不了。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时，孟瑶站在跟前看着自己，把他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病了？”孟瑶关切地问道。 马哲慌忙起身，伸手抓毛毯挡住坚硬的东西，慌乱摇头道：“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吧，几点了？” 孟瑶看了看表道：“八点半了。” “卧槽！”马哲掀开毛毯起身，顾不上换衣服赶紧穿鞋，一边道：“晚上你自己吃点吧，我有个应酬。”说着，飞奔离去。 来到时代广场，陶珊来了电话，急冲冲地道：“你在哪呢，怎么打电话不接？” “来了来了，你们在哪个餐厅？” “威尔斯餐厅。” “好的，马上过去。” 进了门，陶珊冲着挥挥手，马哲快步走上前，还没走过去，突然愣在那里。 这时，赵雅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面露赧色点了点头。 马哲脑子有些凌乱，陶珊请客吃饭，赵雅陪算是怎么回事。另外，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正在马哲分神时，陶珊上前拉着他走到座位前坐下解释道：“我进来时刚好遇到赵总，想着她一个人就过来拼桌，你没意见吧？” 马哲自始至终没看陶珊，而是一直盯着赵雅。赵雅也看着他，眼神复杂而忧郁。 陶珊坐在一旁分外尴尬，连忙起身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沉默许久，赵雅脸上露出笑容道：“听说你去了韬光，还好吗？” 马哲收起眼神侧头看着窗外道：“挺好。” “那就好。” 又一阵沉默。 如果马哲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坞州大剧院遇到秦羽时他说赵雅怀孕了，推算下来最起码也该三四个月了吧。可刚才赵雅起身的时候肚子平平，而且还穿着高跟鞋，难道…… “有烟吗？” 马哲木讷掏出烟放到桌子上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赵雅苦笑，道：“我也忘记了。”说着，熟练地点上烟，向空中吐了口烟圈。 赵雅在抬头的瞬间，马哲看到她脖子上有淤青，耳垂还肿着，右手无名指掉了一块指甲，这是怎么了？ 正文 0238 公司着火 0238 公司着火 “你……你这是……”马哲万分惊恐地问道。尽管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属于自己，但心里依然牵挂着她。 “哦。”赵雅匆忙躲避眼神，将围巾网上提了提，遮挡住淤青笑了笑道：“没事，不小心摔得。” “他打你了？” 赵雅没有回答，而是嘴唇微微颤抖，鼻翼加快翕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圈，喉咙波浪涌动，低头弹了弹烟灰，倔强地道：“你喜欢她吗？” 马哲回到现实中，用手拂动头发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赵雅一把抓住马哲的手道：“马哲，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请你远离她，你和她不是一类人，到最后会害了你的。” “谢谢，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起身要走。 “慢着！”赵雅大声一喝，起身拉着马哲道，“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吗？” “谈什么，谈你的奋斗史，还是谈你的价值观？对不起，我不感兴趣。”马哲冷冷地道，“从你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你已经从我心里走出去了。我希望彼此之间留下一点念想，而不是带着仇恨。你有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马哲！你能听我解释吗？”赵雅紧紧抓着马哲的手臂，指甲试图要穿透衣服掐入**。马哲眉头一蹙，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 “解释什么，该说的你都说了，没必要再重复了。况且即便解释清楚了又怎样，还能回到从前吗，不可能了。所以，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赵雅拼命摇头，泪雨涟涟道：“马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真的不是……” 马哲微微一笑道：“好好当你的总经理吧，这不是你一直向往的吗，如今你成功了，再见！” “等等！”赵雅有气无力地喊道，“如果你不愿意和我面谈，那麻烦你转达孟瑶，请她立即停止使用金丝鸟品牌，她已经侵犯我公司权利了，如果不停止，那我只好通过法律渠道解决了。” 马哲一愣，冷笑道：“赵雅，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理解金丝鸟这三个字的含义吗，你现在能讲讲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赵雅坦然道，“金丝鸟品牌是由我公司持有的，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她如今使用是在侵犯我公司的权利。” 马哲无语，道：“金丝鸟是由孟瑶她母亲一手创办的，后由孟瑶接管，你才接手多少天，有什么权力指手画脚？” “马哲，你能不能冷静点！”赵雅脸色凝重地道，“你我都是学法律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不会不懂吧。不管金丝鸟是谁创立的，如今在我手里，那就是属于我的，任何人不得巧用之名，哪怕是打擦边球，我都有权利告她。” “那你告吧。”马哲铮铮地道，“如果你迈出这一步，我会替孟瑶做辩护律师。”说完，甩袖离去。 刚到门口，陶珊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要走，急忙拉着道：“马哲，你这是去哪啊，我还有事找你商量呢。” “改天吧，我今天没心情。” 回到车上，马哲习惯性伸进口袋掏烟，才发现落在桌子上了。一阵心烦意乱，下了车去超市买了一包，坐在广场旁边的椅子上默默地抽了起来。 再次看到赵雅，马哲既心疼又憎恨。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孟瑶，慢悠悠接起来，还不等开口，对方气急败坏地喊道：“马哲，你在哪，公司着火了。” “啊？”马哲腾地站起来，冷静地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路上。” “好，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马哲丢掉烟赶紧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还没到事发现场，老远就能看到一团浓烟带着火苗往上窜，伴随着刺耳的消防车警报声，心都提到嗓子眼。 到了现场，消防人员正在加紧灭火，而孟瑶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煞白，没一丝血色。 马哲赶紧走过去宽慰道：“孟瑶，你千万别着急，火很快会扑灭的。” 孟瑶没有任何反应，眼睛望着前方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马哲望着熊熊烈火，再看看孟瑶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拉着她道：“你赶紧上车，这里我来处理。” “不！”孟瑶推开马哲，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地道，“为什么会这样……” 马哲将其扶起来，孟瑶扑到怀里抽泣起来。马哲犹豫片刻，将手放到她后背上传递力量，道：“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车急速停在身旁，魏叔和魏旗一前一后下了车，看到这一幕楞了一下，回头对魏旗道：“赶紧把孟瑶带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好的。” 马哲急忙松开手，表情十分尴尬。魏叔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魏旗扶着孟瑶道：“孟总，我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回去。”孟瑶死死地盯着魏旗，咬牙切齿地道，“魏旗，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魏旗看看马哲道：“孟总，你放心，我会尽快查明原因的。” “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送瑶瑶回家。”魏叔回头用凌厉的口气喊道。 马哲也附和道：“孟瑶，你还是回家吧，相信魏旗会处理好的。” 再三劝说下，孟瑶一步三回头上了车，马哲站在那里不知该干什么，刚凑上前去，魏叔突然侧头，眼神锋利，就像要杀人似的，声音如同洪钟般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没你的事，赶紧滚！” 如此现场，谁都着急上火，马哲没和他计较，道：“魏叔……” 还不等说完，魏叔打断道：“谁是你魏叔，魏叔是你叫的吗？我再警告你一次，离孟瑶远一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马哲还要说，魏旗赶忙上前拉住他，微微摇摇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随后见面再说。” 马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黯然离开了现场。 正文 0239 你是进不了孟家的 0239 你是进不了孟家的 回到76号，孟瑶并没有回来。 马哲坐在沙发前拿出手机打了过去，手机通着却无人接听，不免担心起来。 为什么好好的会着火，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排除不可抗拒因素外，马哲更相信这是一场阴谋。那到底是谁要陷害孟瑶？ 前段时间，孟瑶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描绘了未来宏伟蓝图，可公司还没正式运营就遭到如此大劫，不管是什么原因起火，都是巨大的打击。 诚然，这点损失在孟瑶眼里算不了什么，可这就像眼睁睁地看着旁人夺走你的孩子，那种感觉，百感交集，心如刀绞。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手段，这种下三滥手段简直太卑鄙可耻。 马哲突然想到了赵雅。冒出这个想法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是她。以对她的了解，还不至于用卑劣手段构陷孟瑶，给她几个胆，她也不敢。 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巧合。在威尔斯餐厅偶遇赵雅，又提及金丝鸟的品牌使用权，还扬言要用法律武器捍卫权利，显然把孟瑶当做竞争对手。不是她还有谁？ 想到此，马哲拿起手机找到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赵雅声音沙哑地道：“喂，马哲，有事吗？” 话到嘴边，马哲又咽了下去，他坚信绝对不是赵雅，含含糊糊道：“不好意思，打错了。” 正准备挂电话时，赵雅道：“你是不是要问我孟瑶公司着火的事？” 马哲没有回应。 赵雅口气坚定地道：“马哲，你怀疑我可以，但不是我。” “行了，我相信你，没事就挂了吧。” “你还在76号吗？” 马哲不知该怎么回答，直接挂断。 马哲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可一直到凌晨孟瑶都没回来。看样子，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思考再三，马哲打给了魏旗。 魏旗还是失火现场，接起后道：“你别担心了，火已经扑灭了，孟瑶回了她家。” “哦，损失严重吗？” “你说呢。”魏旗道，“基本上夷为平地了，辛苦几个月的心血付之东流了。” 马哲为之惋惜，道：“那查出原因了吗？” “目前还在调查。” “你不觉得这场火着的奇怪吗？” 魏旗沉默半天道：“马哲，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还管好自己吧。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父亲估计这两天要找你谈话。” “哦。”马哲淡然道，“如果还是谈孟瑶的事就没必要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行了，我这边还忙着，改天再聊。” 挂了电话，马哲来到阳台上看着正在怒放的紫丁香花，心里乱糟糟的。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还偏向虎山行。他感觉得出来，孟瑶对自己有意思，如果没有就不可能一直保持联系，更不可能让自己住在这里。 然而，自己却没勇气表白。一来是差距太大，再者自己拿什么底气去表白？房子没有，工作刚刚稳定，即便对方不在乎，可作为一个男人脸面往何处安放。 该来的总会来，第二天刚上班，魏叔出现在韬光，径直去了陈忠国办公室。十分钟后，魏叔离开韬光，陈忠国有请。 进门后，陈忠国用异样眼神打量着马哲，过了许久道：“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马哲理直气壮地道：“不知道。” 陈忠国心平气和地道：“马哲啊，你谈恋爱我不反对，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了。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愿意听吗？” 马哲耷拉着耳朵没说话。 陈忠国接着道：“孟瑶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吗？” 马哲点点头。 陈忠国有些难以启齿，道：“其实这种事我不该干涉，但人家找上门来了，又不得不管，点到为止吧。我觉得你和孟瑶不合适，至于原因你应该清楚。” “我没和她谈恋爱。” “那更好。”陈忠国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好自为之吧，你这么聪明，相信你会明白的，去吧。” 事情还没有完，中午下了班，马哲刚出了公司门口，魏叔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不用问，这是在等自己。马哲走上去道：“魏叔，您是找我吗？” “上车吧。”说完，魏叔先钻进车里。 马哲犹豫片刻，一闭眼上了车。 在车上，魏叔黑着脸一句话没说。来到郊外的一栋别墅，马哲跟着他进了屋。 魏叔坐在一侧沙发上，指着对面沙发道：“你坐吧。” 坐下后，魏叔直截了当道：“今天中午本来孟董要找你谈话，临时有事先走了，我代表他和你谈吧。事情很简单，你应该知道。我不管你接近孟瑶有何企图，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见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把我的话当屁放了，那以后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马哲火气腾地上来了，愤怒地道：“你说什么，我接近孟瑶有企图，我有什么企图？”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心里清楚。”魏叔说完，拿起一个手提袋放到马哲面前道，“这里面是五十万元，离开孟瑶，都是你的。” “哼！”马哲冷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俩臭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尊严，告诉你，老子不稀罕。” “请你放尊重点！”魏叔一脸严肃道，“可能你还不理解我的意思，在坞州地盘上你想要生存，可以。但自己不当回事看，那就由不得你了。你作为一名律师，我可以帮助你实现理想，前提是听话。否则，你在这里一天都待不下去。” “哦？这就是你的本事？” “对！”魏叔自信地道，“在坞州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另外，你家的底细我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果想让你父亲好好当官就老实点，毁掉一个人前途很容易，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提及家人，马哲懵了。 见马哲不说话，魏叔继续道：“我不想为难你，也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我觉得人还是有自知之明为好，你是进不了孟家的。” 正文 0240 离开76号 0240 离开76号 见马哲不说话，魏叔心平气和地道：“不可否认，你是个优秀卓越的男人，如果孟瑶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我肯定赞成你俩结合到一起。但事与愿违，孟瑶的身份和地位注定和你走不到一起，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哲侧头沉思，过了一会儿起身道：“魏叔，你的意思我能理解，但我和孟瑶绝对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如果你觉得朋友都不可以做的话，我无话可说。”说完，转身离去。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魏叔站起来道：“据说你和孟瑶住在一起，请你搬出去。房子我已经给你租好，荣耀公馆十三号，我会让魏旗带你过去。” 马哲冷冷地道：“谢谢，不用，我虽然买不起房子，租房的能力还是有的，不劳烦你。” “去不去是你的事，钱你拿走，这是孟董特意交代的。” 马哲转过身挑眉问道：“你们是不是钱可以摆平一切？” 魏叔不苟言笑，始终保持着刻板的脸，道：“我不怎么认为，但大多数人最后为了钱选择放弃尊严，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不是交易，也不是施舍，而是为你的生活事业捷径，至少不会成为金钱的奴隶。” 马哲淡然一笑，道：“您很会说话，但我真的不需要。” “好，那我先替你收着，需要的时候尽管来找我，或者找魏旗也行。”魏叔脸上稍微松弛了一些，道：“其实我们交流的挺愉快，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找你的事不要让孟瑶知道，另外，以后你们之间也不要有任何联系，可以吗？” “你没有权力命令我做不喜欢做的事。” “我是没有，假如执意如此，我下次不是找陈忠国谈话，而是省领导找你父亲谈话。” 马哲笑了起来，道：“这么做孟瑶知道吗？你们这样干涉孟瑶的自由和囚犯有什么区别，难道她连谈恋爱的权利都没有？” 魏叔回答的很诚恳，道：“她不知道，但请你保密。我可以给你透漏一点，孟董有意将她嫁给王市长的公子王焰，哈佛大学博士，从美国归来不久，即将入职时代集团，你觉得你和他有竞争力吗？” 马哲目瞪口呆。他惊讶的不是王焰的背景，而是背后的关系。这又是一桩带有功利的婚姻交易，想想周谦，似乎能看到孟瑶将来的结果。 “你们真打算怎么做吗？” “这事不用你管。”魏叔又沉下脸道，“说了这么多，总而言之一句话，远离孟瑶，这也是为你和你家人好。如果你觉得我是威胁你，但凡可以一试。” 马哲不知道怎么离开别墅的，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单位，而是去了鼓楼广场。坐在熟悉的地方发呆，任凭手机不停叫唤都不理会。 看来，确实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更可笑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现实扼杀在摇篮里。 坐了一下午，一直到天黑，都没等到秦腔艺人出现。马哲准备离去，由于坐的时间太久加上没吃午饭，一下子跌倒在地。 正在他费劲往前爬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马哲抬头一看，梁媛眼神迷离地望着自己。 马哲犹豫片刻，抓着梁媛的手站了起来。梁媛为其拍拍衣服的灰尘道：“还没吃饭吧，走吧，一起去。” 来到小吃街，梁媛点了一大堆好吃的，马哲狼吞虎咽吃完，擦擦嘴道：“我记得你上次说帮我找房子，现在还有吗？” “有，随时入住。” “好，我今晚就想搬过去。” “没问题。”说完，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过了一会儿笑着道：“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8006室。关于房租，我已经和陈主任说过了，由所里承担，你就放心住吧。” “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京城来的胡律师、赵律师还有杨律师租住的房子都是由律师所承担，不要有什么顾虑。” 马哲苦笑道：“你觉得我能和他们比吗？” 梁媛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道：“为什么不能，你是韬光最具潜力的律师，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那好，谢谢了，我去拿东西。” “要不要我去叫搬家公司？” “不用了，东西本来就不多，我一个人够了。” 梁媛兴奋地道：“我和你一起去。” 来到76号打开门，孟瑶并不在家。查看家里的摆设，应该是从昨晚离开还没有回来。当他看到电视墙上贴着的“约法三章”，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卧室，马哲坐在床上发呆，而梁媛忙活着把他收拾东西。再一次离开熟悉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这次离开，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傻坐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啊。”梁媛在一旁催促道。 马哲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起身帮着收拾起来。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东西总算收拾好了。两大提包一个箱子，还有一把吉他和一辆自行车。本来要把被褥也带走，结果梁媛豪爽地道：“统统都不要了，那边什么都有，只要拎包即可入住。” 这才短短几天，就发生如此大的变故，难道是因为孟瑶公司的一把大火吗？马哲无力苦笑。 准备走时，马哲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环顾房间的每一个细节。梁媛知道他有些不舍，没有打扰他，而是在一旁等候着。 看到阳台上盛开的紫丁香花和不知死活的腊梅花，如同多年的好友，在最孤独的时候陪着自己度过一个个难捱的夜晚。 马哲起身走到跟前轻轻触碰，梁媛见后道：“要不一起带走吧。” 马哲摇了摇头，把墙上的“约法三章”撕下来装进口袋道：“我们走吧。” 站在门口，马哲再次环顾一周，含着眼泪挥别。关上灯的一瞬间，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了，以后就没有回忆了。临走时，他把家门的钥匙放在鞋柜上，决然离去。 正文 0241 思念孟瑶 0241 思念孟瑶 来到花园小区上了楼，物业将门打开放下钥匙离去。马哲环顾四周，两室一厅，现代化装修风格，以灰黑暗系色调为主，显得十分安静素雅。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而且都非常新，应该没人居住过。客厅一个宽大的阳台，比76号不知强了多少倍。 马哲放下东西四处看看，卧室足够大，另一间卧室做成了书房，靠近落地窗弄了个榻榻米，闲暇时光可以慵懒地躺在上面，手捧书卷喝着茶享受午后阳光。 厨房有点小，但足够用，况且还不知道在家吃几顿饭。卫生间也不错，还有浴盆，劳累一天可以躺在里面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 这种生活一直是马哲所向往的，而今天他实现了，尽管房子不属于自己，但至少满足了心底的小小愿望。 “怎么样，满意吗？”梁媛通过他刚才的表情读懂了心思，笑着问道。 马哲点点头道：“挺好的，这一个月房租很贵吧？” “这你不用操心，一切由所里开支。” “哦。”马哲坐在沙发上道：“这房子就是出租吗？” 梁媛道：“这房子的主人原来在坞州航空公司工作，刚刚装修好就调到成都了，总不能把房子带走吧，就卖给了物业。” “哦，这里只租不卖吗？” “你有心思买？” 马哲点了点头。 “你要喜欢我可以给你问问，不过这两居室一个人住还好，将来要是结了婚完全住不开啊。” “也是，那随后再说吧。” 梁媛帮他把东西归置好，开心地道：“那你洗洗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的，今晚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谁让咱俩是铁哥们呢。” 梁媛走后，马哲坐在沙发前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手机，几次想给孟瑶打电话，关心一下公司的情况，可魏叔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最后还要咬牙放弃。 正想着，梁媛发来了微信：“看对面。” 马哲抬起头，透过阳台看到梁媛在对面的楼上冲着自己招手，让他大为惊讶。 过了一会儿梁媛又发来一条微信：“早点睡，做个好梦！”发完，她在阳台上做了个优雅的姿势，拉上了窗帘。 这一夜，马哲睡得并不踏实。他梦到孟瑶发了疯似的到处寻找自己，最后在十里长廊相遇，紧紧拥入怀热吻起来，最后躺在草地上…… 一觉醒来，大汗淋漓。 马哲看看表七点半，随即起床。住在花园小区，距离荣誉大厦有半个小时车程，再不麻利点就迟到了。 正在刷牙洗脸，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梁媛提着一袋子东西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道：“还没吃早餐吧，喏，买来了，你最喜欢吃得小笼包，赶紧洗脸去，我去准备。”说着，进了屋径直去了厨房。 马哲洗漱完毕，梁媛已经摆好了碗筷，看到这一幕，有些感动。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吃啊，要迟到了。” 马哲坐下埋头吃着，梁媛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马哲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梁媛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没有多说，吃过饭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下楼准备上班。 马哲发动了车，梁媛提着包跳了上来道：“能蹭你的车吗？” 马哲笑笑，踩下油门来到荣誉大厦。 一上午时间，马哲心不在焉，时常拿起手机看看，可孟瑶始终没来电话。其实很担心她，就怕她因为这件事而挫败。实在憋不住了，打给了魏旗。 魏旗接起电话道：“是马哲啊，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昨天我爸没和你说什么吧？” “没有，就是聊了两句。” “哦。”魏旗其实已经知道了，道：“马哲，有些话我以前已经提醒过你，现实如此，就被迫接受吧。” 马哲没有理会，问道：“大火原因查清楚了吗？” “还没，不过已经有了初步鉴定结果，可能是因为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 这个理由显然不信服，马哲又问道：“那孟瑶还好吗？” “还好，昨天病了一天，现在好多了。” 听到孟瑶生病了，马哲激动地站起来道：“厉害不厉害，我能过去看看她吗？” 魏旗沉默半天道：“马哲，你怎么还没清醒呢，该说都说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真的，对你没好处，忘了她吧。” “哦。”马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魏旗，我听说要把孟瑶嫁给王市长的公子，有这回事吗？” “呃……”魏旗吞吐半天道：“可能有吧，我也不太清楚。” 马哲心碎，道：“你们这样做考虑过孟瑶的感受吗？先前要嫁给秦羽，现在又是市长公子，你们拿她当什么，利益交易品吗？” “你别激动。”魏旗看了看表道，“这样吧，你待会下了班来我公司吧，咱俩聊聊。” “好。” 下了班，梁媛推门进来，看似心情不错，欢快地跑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搭在肩膀上道：“走，吃饭去。” 马哲收拾好东西道：“你去吧，我中午有点事。”说完，转身快步离去。梁媛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迷惘。 来到时代广场，魏旗已经在楼下等候，来到威尔斯餐厅坐下，点好菜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马哲摆摆手道：“我中午不喝酒，下午还要上班。” “那好，喝饮料吧。” 俩人对视片刻，魏旗先开口道：“马哲，我能够看出来，我们孟总喜欢你，想听听她的过去吗？” 马哲弹了弹烟灰道：“她倒是讲过一些。” “哦。”魏旗叹了口气道，“其实看着她挺光彩的，心里却忍受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这一切要从她母亲离世说起。” “孟瑶母亲方总是非常厉害的一个女人，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时代。在她事业达到顶峰后，突然退出时代集团，选择回到金丝鸟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把大权交给了我们孟董，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有的。” 正文 0242 你会害了孟瑶 0242 你会害了孟瑶 魏旗接着道：“就在事业顺风顺水之际，方总突然离世，给时代蒙上了一层阴影。而此时，孟瑶还远在法国，等她回来时，方总已经下葬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孟瑶为此耿耿于怀，与孟董关系一度决裂。” “方总走后，集团内部展开了血雨腥风的斗争。方总虽退出时代集团，但她还是实际控股人。她这一走，股权分配上引起各大股东不满，尤其是秦羽的父亲秦远江，想借此机会扩股，在时代有绝对的话语权。” “就在争得不可开交之际，我爸拿出了方总留下的遗嘱，她手里的全部股份由孟瑶继承。这一遗嘱出来，集团股东一片哗然。” “方总持有集团51%股份，孟董则持有20%，秦董持有15%，剩下的14%由其他股东持有。如今大股到了孟瑶手里，她自然是集团的掌门人。” “孟瑶的性格和方总十分相似，天生就有做生意的料。可她阅历尚浅，且有父亲夹在中间，最后选择了妥协，将31%的股份送给父亲，重新执掌集团大权。” “然而，没想到孟董在方总去世不到半年后就迎娶了新太太，这让孟瑶非常震惊。本来她就怀疑方总突然离世有问题，更加不信任父亲，关系再度紧张。” “后来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又提出要她下嫁给秦远江的儿子秦羽。为了这桩婚事，孟董还跪在孟瑶面前请求，最后孟瑶做出了牺牲，含泪答应。结婚的那一天，孟瑶突然觉醒了，于是就选择逃婚，后来的事你应该就知道了。” 听完孟瑶家这段秘闻，马哲半天没回过神来。追问道：“为什么孟董事长要把孟瑶嫁给秦羽？” 魏旗苦笑道：“这涉及到集团机密，有些话我不能说，抱歉。” 魏旗虽不说，但马哲能猜出个大概。孟广泽相对软弱，而秦远江十分强势，试图与他平起平坐。这一点，他所掌握的情况就可以印证。 秦羽担任着远达地产公司、远丰贸易公司总经理，而且还有远晨4s店。他不知听谁说起过，地产业是时代的支柱产业，也是最赚钱的项目，既然如此，怎么会落入秦羽手中？ 如此说来，秦远江虽不是集团大股东，但控制着集团经济命脉，所以孟广泽选择妥协，委屈嫁女，以达到自身目的。 这仅仅是他的推测，具体是怎样的，无从得知。 魏旗继续道：“那段时间，孟瑶极其悲痛，差点自杀，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才算缓过劲。我知道，她之所以在短时间内自我修复，应该是遇到了你。” “啊？”马哲受宠若惊，连忙道：“其实我也没给她什么，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怎么可能是我？” 魏旗微微一笑道：“孟瑶没有谈过恋爱，你应该是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人，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再次印证孟瑶没谈过恋爱，马哲恍惚，回忆起点点滴滴，她似乎对自己确实不同寻常。 魏旗又道：“上次你朋友出了事你找我转让俱乐部一事，其实是她安排的，但她不让我和你说。后来她回来过一次，看准了这个地方决定把新公司建在这里。其实你也不必多虑，这都是相互共赢的，我们作为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 此事真相大白，果然是出自孟瑶手笔。他当初就奇怪，魏旗在一晚上突然变卦，没有她在背后发号施令，人家要你的烂仓库干嘛，什么物流仓储基地都是骗自己的幌子，只不过说法好听了些。 马哲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问道：“对了，孟瑶过年回来过吗？” 魏旗一摊手，疑惑地道：“没有啊，她在法国过的年，春节前一天我还和她通电话，说一个朋友要带她去瑞士玩，怎么了？” “啊？”马哲身子一倾，又一件事水落石出。原来除夕那晚孟瑶是专程从法国回来和自己过年的，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最大的问题是，假如那一晚自己不在76号，她又会怎么做？不不不，她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或许还有其他事，撞到自己不过是凑巧罢了。 “没什么。”马哲定了定神道，“还是说说王市长公子的事吧。” 魏旗道：“王市长是孟董生意上的贵人，也是伙伴。据说很快就要当市委书记，其背景相当强大。他儿子一直在美国工作，今年过年突然回来不走了，下一步即将入职时代集团，具体职务暂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担任集团高层领导。这样一来，集团内部又面临一次大洗牌。孟董看中的王市长的势力，剩下的你应该明白了吧。” 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能这么做，真把孟瑶当成交易品推来推去，会伤了她的心的。” 魏旗叹了口气道：“我何尝愿意呢，可有些事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了的，此次联姻，是为了让时代集团在坞州乃至整个南江省站稳脚跟。我相信，孟董也是被逼无奈。可在权贵面前，孟董永远是商人，斗不过权力的。你父亲也做官，其中道理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不知道还好，可魏旗这么一解释马哲更加心痛。咬着牙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魏旗苦笑道：“你觉得呢？” 马哲许久没说话。魏旗道：“今天我算是破例了，告诉你集团这么多事，一来是把你当朋友，二来希望你能看清目前的形势。孟瑶虽是旁人羡慕的富家千金，但有些事由不了她。所以，你以后还是少和她联系吧，最好不要，如果你执意，对谁都不好，说不定你会害了孟瑶，甚至毁了时代。” “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魏旗没有笑，很认真地道：“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忠告。因为集团内部极其不稳定，稍有闪失将引发大地震，到时候，必将会牵扯到孟瑶，你忍心吗？” 正文 0243 我能再见她一面吗 0243 我能再见她一面吗 马哲许久没说话，侧头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脑海里全是孟瑶的影子。自己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蚍蜉，且能撼动时代这棵大树，太高估自己了。 假如魏旗不说这一席话，马哲真有可能彻底放弃孟瑶不会再联系。而如今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转眼就要重蹈覆辙，岂能眼睁睁看着推入火坑。 马哲起身，魏旗拉着他道：“你去哪？” “我要去找孟瑶。” 魏旗眼神凝重，死死地拉着胳膊道：“难道和你说了这么多白说了吗？再说，去哪找她，你能找到吗？” 马哲恍然坐下，握紧拳头道：“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魏旗仰望天花板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你说，我也喜欢孟瑶，我当然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可靠你我的力量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吗？别天真了，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不要再见面了。” 马哲欲哭无泪，更无计可施。恳求道：“我能再见她一面吗，哪怕最后一面。” “不行！”魏旗坚决地道，“一切到此结束吧，就当你从来没认识过她。有一点还好，毕竟还没有开始，忘了吧。” 马哲不知道如何回到律师所的，一下午时间，他靠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眼前浮现的全是他和孟瑶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戏剧性的见面，再到住院做手术，又看到在酒吧喝闷酒，法国与中国间的电波交流，尽管俩人谁都没试图冲破藩篱谈情说爱，可这漫长的过程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此刻，马哲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孟瑶，更迫切地想见到她。然而，世俗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地将俩人拆散。该怎么办呢？ 魏旗把话说得够明白了，假如再和孟瑶联系会害了她，可他不甘心，哪怕见最后一面把心里话讲出来，也不枉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痛苦挣扎中，马哲再也无法忍受煎熬，颤抖地拿起手机一咬牙拨了过去。没想到的是，对方关机。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她任何消息，她到底去了哪里？ 一阵挠心抓狂，马哲再也无心上班，抓起衣服准备离开。刚出了门，与梁媛撞了个满怀。 梁媛吓了一跳，看到马哲脸色极其难看，惊讶地道：“马哲，你这是怎么了？” 马哲转过头道：“没事，我出去一趟，要是晚了就不回来了。”说完，急冲冲离开。 “喂！那我晚上怎么回去啊。”梁媛喊道。 马哲似乎没有听到，一路小跑冲进电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76号。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这说明孟瑶一直没有回来。 他现在后悔搬出来了，更后悔把钥匙留下。这里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假如她回来看不到自己，会不会发疯似的找自己？或许是想多了，人家心里根本不在乎自己。 马哲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十里长廊，她一定会去十里长廊。 来到十里长廊，马哲绕着银杏树林来回走了两三圈，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外，没有孟瑶的影子，甚至没有她来过的痕迹。 马哲坐在孟瑶上次坐过的地方目视前方，对面树丛里的腊梅花早已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满坡遍野的桃花。 孟瑶不会出现了，如同一只富贵人家豢养的金丝雀，囚禁在权力和金钱的牢笼里。向往蓝天，渴望自由，然而，她连追逐爱情的权利都没有。 此时此刻她在干什么，过去的45个小时里经历了什么事，公司着火对她的打击有多大……这一切，马哲都无从得知。 再次掏出烟，烟盒空空，一阵莫名的烦躁。抽烟的人对烟十分敏感，烟盒里剩下几支的时候便开始焦虑，生怕抽完最后一支让生活变得恐慌。马哲心烦意乱地把烟盒团成一团，靠在亭廊台柱望着天边五彩斑斓的云彩。 马哲缓缓地从里面口袋掏出水晶吊坠，举在眼前，孟瑶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低眉浅笑，依然是那样迷人。这一刻，他似乎读懂了孟瑶的心思，把这件信物留在身边，让笑容永远停留在记忆里。 突然间，马哲感觉有异物堵在喉咙里，使劲吞咽如同悬浮在水面上的皮球，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 “等到紫丁香花盛开的季节，我就会回来！” 孟瑶做到了，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早知道这样，情愿她留在法国。哪怕在修道院安度此生，也比纵身跳入火海强。可在这个时候，谁又能帮助逃离苦海呢？ 或许自己多虑了，自己又不真正了解孟瑶，万一她愿意接受父辈安排的生活，与那位市长公子一见钟情，自己不是庸人自扰嘛。再者，孟瑶从来没和自己表达过真实想法，或许是情感空白期聊以慰藉罢了。 夕阳西沉，万丈光辉，一阵微风吹来，坞江水面如同麦浪一般掀起层层涟漪。马哲收起吊坠，脚步沉重地沿着银杏树漫步。走到一块开阔的五彩石子汀步路，停止了脚步。 除夕，他和孟瑶正是在此处燃放烟花，用蜡烛摆了心形造型，还拿着幸运烟花许了愿，度过了一个永生难忘地除夕。 触景伤情，马哲快步离开了十里长廊。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远途俱乐部。 令他惊讶的是，这里已经夷为平地，收拾的干干净净，压根看不出这里曾经坐落着仓库，更想象不到曾经着过火。 魏旗解释说是因为线路老化而引起火灾，是真的吗？王铎在这里居住了三四年都没出现任何问题，偏偏孟瑶刚刚装修好准备开业时就遭遇如此大劫，让人不得不怀疑。 那到底是谁？ 如果他一开始单纯的怀疑赵雅所为，可在听魏旗讲了时代集团的角斗史后，感觉这背后绝不是单纯的火灾，而是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马哲走到旁边的草丛，蹲下身子用手指抹了下叶子上的灰尘，他决定，一定要帮孟瑶查个水落石出。 正文 0244 发生车祸 0244 发生车祸 父亲是刑警出身，侦办过不少大案要案。虽然很少在家里谈工作，但他从父亲身上学到一些皮毛。最经典的是痕迹学。一个脚印，父亲可以通过肉眼判断出犯罪嫌疑人的性别身高体重，甚至大致年龄。更神奇的是追踪术，通过凌乱的脚印能找出犯罪嫌疑人逃跑方向，据说是从牧羊人那里学来的。 马哲围着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天色渐晚，他没再继续寻找下去，带着遗憾上了车离去。 他冥冥感觉，孟瑶一定能猜出是谁干的。另外，孟家人也不愿意就此事声张，要不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理现场。如此看来，这场大火不是针对孟瑶，而是孟家。 正胡思乱想着，对面驶来的车子冲着自己闪了两下灯光，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 对面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来，马哲以最快的速度查看四周环境，左边车道上行驶着一辆拉货车，右边是一条排水渠。如果靠左，三车必将撞在一起。如果靠右，车子直接就侧翻进水沟里。两者都不选择，正面发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操***，正是撞见鬼了！ 马哲眼疾手快，迅速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然后踩下刹车猛地一提手刹，车尾一下子甩了过来。即便如此，都没有夺过此劫，对面的车紧贴着自己的车急速擦了过去。 听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子出现剧烈摇晃，马哲紧紧地抓着方向盘，预判即将发生的事。对面车子使劲一靠，还伴有踩油门的速度，左侧车轮离地悬在空中。完了，完了，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车缓慢腾空时，马哲身子往左一斜，用尽全身力气靠着车门，急得双脚使劲往下踩，左侧车轮居然奇迹般地落地了。即便如此，依然没躲过去，车子猛地一旋转，后屁股直接蹿到了水沟里。 马哲爬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喘气，距离死神就在一线之间。要不是反应及时，估计待会就进医院了。 再看驶过去的那辆车，在原地转了一圈停了下来。马哲定神一看，一辆赞新的玛莎拉蒂，不过左侧车门拉出了难看的道子。 回过神来，马哲快速跳下车，看着自己刚买不到三个月的车成了这番模样，心如刀绞，火气腾腾上蹿。 这他妈谁啊，开着豪车也不至于如此牛逼吧，占道超车还这么快的速度，真是不要命了。 走到玛莎拉蒂车跟前，马哲愤怒地敲了敲车窗喊道：“还坐着干什么，赶紧下来，你***开飞机呢，爷差点跟着你赔命。” 过了一会儿，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女子从车上下来，看似惊魂未定，又表现得出奇冷静。下了车瞟了一眼，再看看马哲的车淡定地道：“说吧，赔多少钱？” 马哲最看不惯这种人了，不谈车祸原因，张口就是钱。怒气冲冲道：“有钱了不起啊，你是怎么开车的，你知道不知道差点人命就没了？” 女子依然淡定，看了看马哲的车道：“rav4，高配差不多30万吧，这样吧，我赔你40万，你重买一辆算了，可以不？” 此话一出，旁边围观的人群唏嘘不已。恨不得是自己的车撞上，还能狠狠地宰一笔。出手如此阔绰，估计要个百把万都不成问题。 马哲刚刚与魏旗探讨了金钱和地位的关系，立马就现身说法。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要是刚才酿成惨祸，你能用钱买回我的人命吗？” “别啰嗦了，爽快点。”女子不耐烦地道，“我还有事，赶时间呢。” “报警吧。”马哲决定给她一个教训。 女子一愣，冷笑道：“那你报吧，要不要我给交警队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过来处理？” 好大的口气，马哲天生吃软不吃硬，硬气地道：“那你打吧，我等着。” 女子厌弃的瞪了一眼，从包里找出手机躲到一边打电话了。 由于此地是郊外，周围没有执勤的交警，不一会儿，堵了个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喊叫声，希望女子先把车挪开。女子不管不顾，淡定自若地站在一旁打电话。 打完电话，女子爱理不理地钻进了车里。 十分钟后，交警来了。现场拍了照片摆摆手道：“先把车挪开。” 女子靠边停了车下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道：“你们李队长呢？” 交警点头哈腰地道：“李队正在开会，他给我打电话了，我处理也是一样的。” “那处理吧。” 交警走到马哲跟前，换了个态度凶巴巴地道：“驾驶证，行车证拿来。” 旁边的人一看此情景，又嘘声一片。都在责怪马哲，人家都答应赔你40万了，居然不要非要公了，这下好了，人家关系硬，说不定一分钱都拿不到。 马哲压着火气钻进车里拿出证件递给交警，交警打着手电筒装模作样登记着，一边道：“明天去郊区交警支队处理。” 这时，女子突然做出怪异的表情。只见她刚开始瞟了一眼，然后一把从交警手中夺过驾驶证仔细查看，再看看马哲，走到跟前一副惊讶的表情指着道：“你是马哲？” 马哲冷冷地道：“有问题吗？” “你以前是不是在大地律师所？” “这和此事有关系吗？” 女子一脸兴奋，回头对交警笑着道：“实在不好意思，一场误会。这样吧，我们不进公了，打算私了，麻烦你们了。” 马哲一头雾水，这女子是谁啊，他又不认识，而且是开玛莎拉蒂的车主，一看就是富二代，自己接触的关系网里除了孟瑶算得上外，再没旁人。 交警巴不得他们私了，征求马哲意见后离去。 交警走后，女子走过来热情地道：“马哲，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不对，你看怎么解决，要不我给你换一辆车吧，我看你的车挺新的，真的不好意思。” 正文 0245 原来是她 0245 原来是她 见对方说了软话，马哲要是再一般见识就有些失绅士风度了，摆摆手道：“算了吧，我车有保险，修一修没啥大碍，倒是你的车修一下花费不少吧？” “我只管开，不管修。”女子一脸尴尬道，“真的挺抱歉的，要不你给我个账号，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真不用了。”马哲好奇地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女子笑了笑道：“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 马哲错愕，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不好意思地道：“你是？” 女子看到周围还围着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你的车能开走吗？” 马哲回头看看道：“我试试吧。” “好嘞！”女子道，“你开车，我在后面推。” “我没听错吧，你帮我推车？快拉倒吧。” 这时，女子冲着人群喊了一声：“各位大哥，过来帮帮忙，我谢谢你们了。” 美女加豪车的魅力果然大，呼啦一下子来了十几个大男人，轻松将车从排水沟里推出来。 女子倒也大方，从钱包里取出一沓子钱要给帮忙的人，结果谁都不要。看来，还是好人多啊。 女子跳上马哲的车，眉飞色舞地道：“先去买车还是先去吃饭？” “真不用了，送进4s店修一修不碍事。” “先去4s店吧。” “那你的车呢？” “不用管，有人来开，走吧。” 去往4s店的路上，马哲纳闷地道：“你到底是谁？我们在哪见过面？” 女子神秘一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来到4s店，人家已经准备下班了，让明天过来。女子不依不饶，在旁边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出来热情地道：“您是舒歌女士？” 女子点了点头。 男子连忙道：“那您请跟我进来吧。” 舒歌？马哲在脑海里快速思考也没想起有这么一个人，那她到底是谁？ 马哲说要修，舒歌非要直接换新车，争执不下，舒歌拿出豪气道：“这事你必须听我的，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要再这样我去自首了。” “你这是何必呢。”马哲有些无奈，遇到这样的土豪妹还真拿她没办法。 旁边的男子又说了一通，马哲只好妥协。 男子让把车留下，后天来取车，车子装修带过户都由他们一手包办。解决完此事，男子又派车把他们送到金融街一家叫“布鲁斯”的餐厅。 进了餐厅坐定后，马哲开口道：“舒歌对吧，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么做确实让我很尴尬，你我素不相识，虽然发生点不愉快，也不至于如此，太热情了，我都有点懵了。” 舒歌捂嘴笑着道：“我的过错我承担，谁都不愿意开破车对吧。另外还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这事你别管了。” “你到底是谁？” 舒歌眼珠子一转，浑身透着古灵精怪。从包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一阵，放到马哲面前道：“是不是你？” 马哲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手机里的照片自己白衬衣红秋裤，一脸茫然摆着剪刀手，这正是那天孟瑶抢自己车和衣服的那一天，舒歌怎么会又这张照片？ 马哲脸一红，指着道：“这这这，你从哪弄来的，赶紧删掉。” 眼看马哲要删，舒歌一把夺过来护着手机道：“干嘛，我觉得挺好的。” 马哲欲哭无泪，双手作揖道：“我求你了，删掉吧，这要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舒歌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嘟着嘴道：“偏不！” “那你到底是谁？” 舒歌道：“你忘了，你借我手机打电话，还借我一块钱呢。” 马哲想起来了，那天他确实找一个女孩子借过钱准备坐公交车，可是，他记得那女孩是爆炸头，穿着奇装异服，与眼前的女子判若两人啊。 见马哲疑惑的表情，舒歌又拿起手机找到一张照片放在面前，指着道：“这就是我。” 马哲看了一眼，惊呼道：“这是你？我的天哪。” 舒歌嘿嘿一笑道：“怎么了，看不出来？” 马哲摇摇头道：“照片上打扮的就像外星人似的，怎么可能是你。” “哈哈……”舒歌爽朗笑道，“这都是去年的造型了，今年我想打扮的成熟一点，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说着，搔首弄姿扭动两下。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只见舒歌穿着一件白色打底衫，外面套着背带牛仔裤，脚上运动鞋，头上梳着两个小辫，一副稚嫩的娃娃脸，还有点婴儿肥，没有化妆，透着一股灵气。点点头道：“确实比以前强多了，我想问你多大了？” “不知道问女孩子年龄不礼貌吗？”舒歌严肃过后又露出笑容道，“你猜猜。” “呃……顶多二十出头。” “错！”舒歌摇头晃脑道，“本姑娘今年二十五了，哈哈，你猜错了，待会我罚你酒。” 看着舒歌疯疯癫癫的样子，似乎有些精神分裂。马哲感叹，二十五打扮的像十几岁的小姑娘，还不是一般的装嫩。 “对啦，我问你。”舒歌声音发嗲地道，“那天有个新娘子钻进你车里，后来你怎么穿着那身出来了，老实说，你们在车里发生了什么？” 见舒歌口无遮拦，马哲无奈地道：“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不可以！”舒歌连忙道，“我是很真诚的问你，你应该很真诚的回答我。” “我的天！”马哲杵着脑袋道，“我有些跟不上你的节奏，让我缓缓神。” 舒歌的思维是跳脱的，立马切换到另一个频道：“那天以后我后来打听到你，还去大地找过你，结果才知道你离职了，没想到我们今天以这种形式见面，真是太意外了。其实我刚下车的时候就看着像你，不敢确认，看到你的名字后就知道没跑了，就是你！” “哦。谢谢你还记得我。”马哲道，“能商量个事吗，求你把照片删了，今天这顿饭我请了，成吗？” 正文 0246 一定会向她表白 0246 一定会向她表白 “不可以！”舒歌把手机包在怀里，生怕马哲夺走似的，道：“我要留在纪念，不开心的时候看看，顿时烦恼全无，哈哈。” “我还有这功效？” “那当然。”舒歌问道，“对了，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马哲犹豫片刻道：“还在律师所。” “真的？太好了！”舒歌一惊一乍地道，“马哲，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崇拜律师，往法庭上一站，英姿飒爽，举止儒雅，而且个个都那么帅，太羡慕了。” 马哲眯着眼道：“韩剧看多了吧，你以为个个都是长腿欧巴啊，还没见过膘肥体阔的，估计见了你就不会怎么想了。” “不会啊，我又不看其他人，看他们干嘛，你就符合我心中理想的律师形象。”舒歌花痴般地道。 “咳咳……”马哲咳嗽两声道，“你还是别羡慕了，我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律师，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咱还是言归正传吧，你的车维修一下差不多要十几万吧。” “不知道。”舒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管他呢，反正不是我的车。” “啊？”马哲惊诧道，“难道是借的车？那你怎么向人家交代？” 舒歌淡然道：“不管他，我表哥的车，他好车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一辆，你要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啊。” 马哲连忙摆手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可消受不起。即便给了我都养活不起。” 舒歌很天真地道：“没关系啊，你喜欢尽管开，一切费用我来出。” 舒歌说话如此粗气，富二代是没得跑了。马哲笑笑道：“真心谢谢你了，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热情，太夸张了吧。” “夸张吗，我这么觉得我们聊得挺好啊。”舒歌一看就是自来熟，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以后可以做朋友吗？” 马哲点点头没有说话。 “太好了！”舒歌握着手兴奋地道，“来来来，留个电话，我以后没事就去找你玩。” 马哲正在犹豫，舒歌一把抢过手中的手机，自己操作起来。看着她如此热情活泼，马哲被她的性格所感染。或许，自己的生活太沉闷枯燥了，每天面对的都是一些糟心的事，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甚至都忘记了什么是笑。 “喏，给你。”舒歌开心地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可别嫌我烦啊。” 马哲能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连忙道：“我平时工作很忙的，有事还是发微信吧。” “好啊。” 吃过饭，舒歌要提议陪她散步，马哲那有那份闲心，再说和她几乎没共同语言，聊得都是一些娱乐八卦，有些明星他听都没听过。宛然拒绝，打了辆出租车回到花园小区。 正准备进去时，马哲看到小商小贩在一旁买东西，凑过去看了看，大多都是一些小玩具之类的。反正回去也没事做，蹲下来翻了翻，看到一把口琴举起来问道：“这个多少钱？” “十五，你要的话十块卖给你。” 马哲爽快掏钱，拿着口琴上了楼，回到家迫不及待摆弄起来。 他以前也没发现自己有音乐方面的天赋，到了大学才接触吉他，苦练了两个学期总算学会。谈不上娴熟，装逼足够用。据说学吉他的人，90%的人都是装逼泡妞用，只有10%的人才是真正爱好音乐。马哲一开始应该属于前者，不过后来确实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十块钱的口琴除了外面两块铁片，剩下的都是劣质塑料。音乐都是相通的，只要懂得基本的乐理知识可操控所有乐器，熟练不熟练那是另一码事。马哲尝试吹了两下，音质差得要死，不过自我陶冶足够了。 吹着吹着，马哲想起了孟瑶，想起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满满的都是回忆。如果有机会再见面，他一定会向她表白，即便知道不可能，倾吐心声，也无遗憾了。 这时，梁媛来了电话。 关于孟瑶的事，梁媛已经知晓，知道马哲心里不好受，故作轻松地道：“你多会回来的？” 马哲抬头透过阳台窗户看到梁媛在对面楼阳台站着，提起精神道：“回来一阵了。” “哦，那你在干嘛啊？” “没干嘛，买了个口琴，瞎乎玩。” 梁媛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手机笑着道：“你倒是挺会陶冶情操的，都会吹什么？” “刚买上，正琢磨着呢。” “哦。”梁媛抿了一口咖啡道，“想聊聊吗？” 马哲拒绝道：“有点累了，明天吧。” “那要是关于孟瑶的事呢？” 马哲选择了沉默，梁媛心里掠过一丝荒凉道：“等着吧，我待会过去。”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梁媛提着一袋东西进来放到茶几上道：“我发现你不喜欢喝咖啡，有什么讲究吗？” “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哦，那还是你没喝惯，我给你带来一些，尝尝吧。”说着，为马哲泡了一杯咖啡端到跟前坐下道，“今天下午陈主任找你了。” “哦？”马哲抬起头道，“没说什么事吧？” “我给你挡下来了，你是去找孟瑶了对吧？” 这是梁媛第一次和他郑重其事谈孟瑶的事，马哲没有撒谎，点了点头。 梁媛尽量保持平常心，道：“你喜欢她吗？” 马哲看着梁媛，试图从她眼神里找到一些东西，然而她表现得极其镇定，没一丝慌乱。道：“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交谈吗？” “当然可以。”梁媛道，“谁让你我是铁哥们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不好受，要是能帮你做点什么，我很乐意。” 马哲一阵感动，道：“谢谢你，有你这样的铁哥们是我的福气。媛儿，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是……” “别说了！”梁媛急忙打断道，“今天不谈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孟瑶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只想问问你怎么想的。” 马哲叹了口气，淡笑道：“你想听吗？” 正文 0247 你的人生目标没有错 0247 你的人生目标没有错 梁媛优雅地将左腿放在右腿上，道：“你说吧。” 马哲习惯性地掏出烟点上，吐了口眼圈道：“其实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一刹那间发现喜欢上了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或许你会笑我天真，但这是真实的我。” 梁媛低眉紧蹙，眼神如极光般跃过一条弧线，摇摇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相信你是真诚的，因为你的眼睛永远不会说谎。但是，你对孟瑶又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把马哲难住了，思忖半响没有说话。 房间里出奇地安静，甚至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烟头燃烧时发出“呲呲”的响声，梁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道：“马哲，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梁媛停顿片刻继续道：“你率真坦诚，品性良善，嫉恶如仇，敢作敢当，身上散发着独特的个人魅力，有着很强的女人缘。包括我，都不免俗套掉入你温柔的陷阱中。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好事，也是其他男人所羡慕不来的。” “然而，你身上同样有致命的缺点。随遇而安，性情浮躁，自尊心强，不可否认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通病，社会如此，人都是随着社会改变的。你一直说你是平凡人，喜欢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追求没有错，价值观不同，每个人对生活的定位自然不同。可是，这只是你的想法，而不是所有人的想法。”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说，顾及到你的面子不忍面对。今天既然话题挑开了，索性说出来吧。我问你，赵雅为什么离开，你反思过吗？” 马哲一楞，看着梁媛欲言又止。 梁媛直截了当道：“我想你反思过，但你一直在埋怨记恨赵雅不辞而别，抛弃你离去，因为你觉得你做得足够好，每天照顾她生活起居，心甘情愿做她幕后的坚强后盾。这样好吗？你考虑过赵雅的感受吗？” “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走出去堂堂正正，气宇轩昂，绅士儒雅，而不是油盐酱醋柴米茶。你的想法没有错，却不是赵雅想要的。因为她心中一直有个坚定不移的目标，想要干出一番事业，而你呢？” “奋斗初期，是人发生裂变最强烈的时候。刚从校园走出来的寒门学子看到花花绿绿的世界谁不动心，谁不希望过上衣食无忧的人上人生活。然而，赵雅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变心，而是踏踏实实地跟着你，居住在府后西街的贫民窟每天吃着五块钱的盒饭。从这点看，我认为赵雅还是爱你的。” “那她后来为什么变心？不可否认她的心境随着社会而逐渐改变。她可以接触到社会精英，感受在你身上得不到的快乐和满足，这一切都在刺激她的野心和不甘。” “而你呢，似乎并没有多大改变。每天三点一线上班，交际圈也就那么大，再加上家教的原因，身上还保留着传统的思想，固守着道德高地。不愿去酒吧，不愿去接受新事物，甚至看到一些事物嗤之以鼻，加以抵制。” “我一直想问，你才28岁，为什么就变得如此老气横秋？固然，你坚守底线没有错，你的人生目标也没有错，可这是赵雅想要的吗？” 马哲身子一倾，手中的烟头落到裤子上，烟灰撒满一身，样子十分狼狈。 梁媛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道：“你的价值观和赵雅的价值观发生了偏差，从那时起就应该能猜到今天的结果，不过是迟早一天的事。即便你极力挽回，她的心已离你远去，终究留不住。或许你现在仍然无法释怀赵雅的不辞而别，但我希望你清醒清醒吧。” “说好听点，你是在追求凡人的生活，说不好听的，你没有上进心，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最大的目标就是在坞州买套房子，然后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借用你的话，人要是没有理想不奋斗，和一坨屎有什么区别，那你呢？” “可能我的话有些重，但我希望你真的应该振作起来，而不是每天浑浑噩噩，精神萎靡，做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春秋美梦。” 梁媛在讲话时一直观察马哲的表情，他从一开始的幽怒，到慌乱，再到踌躇，又到平静，情绪如同心电图，猛地达到最顶峰后渐渐回落，应该是在跟着自己的思路反思。 梁媛接着道：“那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说你喜欢孟瑶，这没有错，人之常情，情到深处自然浓，可你想过没有，你拿什么喜欢她，就凭一张帅气的脸和油嘴滑舌的臭贫吗？当然了，当下一些不思进取的男人甘愿被女人养着当小白脸，可你是吗？” “可能我说错了，孟瑶就是喜欢你身上的个人魅力，包括我也一样。一直喜欢你的真诚，不加粉饰的坦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孟瑶的家庭极其复杂，夹杂着你所体会不到的豪门恩怨，她不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喜欢谁就嫁给谁，如果那样想未必太天真。如果不出意外，已经有人找过你。还记得那天韬光的宴会吗，孟瑶的父亲孟广泽的眼神和态度你还记得吗？分明是不屑和鄙夷，压根看不起你，假如你要混到陈主任那个位置，他敢吗？” “你可以喜欢孟瑶，但至少得达到一定高度让她家人不再戴着有色眼镜看你。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不是唉声叹气，而是拿出真本事想办法得到她。” 梁媛在一旁说，而马哲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或许梁媛说的没有错，他是没上进心，随遇而安，心中常怀着小资调调，却无法实现那点可怜的梦想。 梁媛停顿许久道：“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只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有些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韬光能有今天，不是陈主任想出来的，而是踏踏实实干出来的，可能你有一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陈主任这些年不重用你，知道吗？” 正文 0248 韬光的危机 0248 韬光的危机 马哲没有看梁媛，依然低头默默地抽着烟。 梁媛道：“其实陈主任也了解你，他知道你自尊心强，过早让你接案子怕挫伤你的积极性，或者说过早让你成名怕你飘飘然，认不清自己是谁。故意冷落你三四年，是磨练你的意志的心态。现在你比以前成熟多了，可还不够。” 马哲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狠狠掐灭烟头道：“媛儿，很感谢你今晚和我说这么多，解开了我多年的心结。你的一点都没错，我确实是没有上进心，如果有，或许今天就不是这个样子。” “当初离开大地，其实是在逃避现实，感觉对生活突然失去了信心和希望。回到闵阳我想了许多许多，对当初做出的决定倍加懊悔。正如你所说，心智还不够成熟，但凡一个成熟的男人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性的决定。听完你的一席话，我坦然了。谢谢你。” 梁媛看到马哲一贯的真诚，收起严肃的神情露出笑容道：“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其实现在一点都不晚，韬光刚刚成立，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机会，这就看你怎么利用了。” 马哲点点头道：“我会认真反思的。” 梁媛起身深呼吸一口气道：“聊得话题太沉重了，我本以为你会据理力争，和我争得面红耳赤，而你没有，这说明你已经成熟了。其实你坚持最初的梦想没有错，就像我坚定不移地喜欢你一样。我可以得不到你，但只要你幸福，我会快乐的。” 马哲看着梁媛，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梁媛没理会，拿起桌子上的口琴吹了两下，自嘲道：“我这人天生没有音乐细胞，能不能教教我？” 见马哲没反应，梁媛放下口琴拍拍手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对了，我上楼的时候没看见你的车，去哪了？” “维修去了。” “怎么了？” “没事，蹭了点漆。” “哦，那明天早上我接你上班。”说完，挥挥手关门离去了。 这一晚，马哲失眠了。梁媛的话如一把尖刀深深刺向他内心深处，如同在众目睽睽下拔光了衣服，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梁媛说得没错，自己拿什么去喜欢孟瑶，仔细一想，还真没什么可骄傲的事。与其每天这样陷入泥淖胡思乱想，还不如踏踏实实去奋斗。 忘了她吧！ 经济纠纷案件终于结束，马哲从法庭走出来那一瞬间心情无比舒畅，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独立办理的第一起案件，胜诉，法官当庭宣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债务245万元，被告服从判决，没有表示上诉。 当天中午，当事人非要拉着他去吃饭，马哲没有拒绝，这顿饭他吃得心安理得。 与此同时，韬光遇到了危机。就在马哲办理这起经济纠纷案件的同时，胡朝阳和赵文德律师联合代理了一起交通事故。 这起交通事故看似简单，却即为复杂。肇事者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某部委的领导。不知谁把此事发到网上，一石激起千层浪，经过网民以讹传讹，大肆渲染，逐渐演变成一场反腐行动。 成了舆论焦点，本来简单的交通事故变得十分棘手。争议的焦点无疑是这位领导会不会利用手中的特权来改变案情的走向，事情一旦曝光，本来有理也变得没理了，舆论导向一边倒倾向于同情弱者，要求对肇事者加重处罚。 事情真相往往淹没在人们的唾液中。事实上，受害者骑着单车闯红灯直接撞到领导的车上倒地，导致头颅受损，当场昏迷。而流言说领导利用特权闯红灯，不顾群众安危，还驾车逃逸。 事后，领导先后多次看望骑车人，可骑车人家属仗着媒体力量群起反抗，甚至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并将领导告上了法庭。就在此时，领导找到了陈忠国。陈忠国当机立断，拿出最强大的阵容为领导辩护。 其实陈忠国本来不想接，不管你赢了还是输了，群众都会指责你，唾骂你。但他还是有社会良知的，要还领导清白。 这起案件长达一个多月的审理，最终结果以领导胜。骑车人负主要责任，领导出于人道主义，资助一些钱。 这一结果可想而知，吵翻了天。群众把矛头对准了韬光，一些人甚至来到律师所门口丢鸡蛋。越是这个时候越考验公关应急能力，该如何做，一次又一次的会议商讨，最后的结果是冷处理，不予理会。 这种事你要是出面解释，越解释越是一团糟，你干脆不理会，时间一长自然就淡忘了。 但带来的恶果是十分沉重的。案子越来越少，甚至连登门咨询都寥寥无几。 韬光的这次危机付出的代价相当大，陈忠国每天焦头烂额，马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无计可施，帮不上一点忙。 “陈主任，我可以进来吗？” 陈忠国看到是马哲，搓了搓脸点头道：“进来吧。” 马哲进来坐定后，陈忠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马哲啊，你手里的这个案子办得不错，当事人多次在我面前夸你，我很欣慰。” 马哲却无心探讨此事，担心地道：“陈主任，我最近看您心情不好，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事？” “哎！”陈忠国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此事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现在我们韬光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同行眼中的笑料，他们巴不得看笑话了。” 马哲宽慰道：“其实这事你也不必着急上火，公道自在心，我们光明磊落，怕他们干什么，这事没落到他们头上，估计他们还不如我们呢。” 陈忠国苦笑道：“话是这么说，但国人就喜欢痛打落水狗，哎。韬光刚刚有了一丝起色就遇到这样的危机，是我无法预料的。” 马哲眼珠子一转道：“陈主任，我有一办法可以挽回韬光的形象，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陈忠国坐起来道：“什么办法？” 正文 0249 化解危机 0249 化解危机 马哲讲了下自己的想法，陈忠国狐疑地道：“这办法能行吗？” 马哲道：“成不成总得一试。这两天大地那边借此机会煽风点火，弄得韬光人心惶惶，这样下去我怕有人……” 陈忠国忖度半响道：“那就试试吧。” “好，我尽量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正好也能提高我们的声誉度。” 陈忠国苦恼一笑，道：“等待你的好消息。” 从办公室出来，马哲拿出手机找到陶珊的电话拨了过去：“喂，在哪呢？” “正录制节目呢，有事？” “我有急事找你。” “那，中午我联系你吧。” “好。” 中午下班后，陶珊来了电话，俩人约定在电视台门口见面。 自从上次一别，马哲一直没和联系，突然主动邀约，陶珊颇为惊奇。见面后，笑呵呵地道：“马大律师，你咋有时间找我了？” “上车再说。” 来到一家餐厅坐下后，马哲上下打量一番，发现陶珊又有变化。脖子上戴着铂金项链，耳朵上挂着树叶形状的吊坠，一身嫩粉束腰裙，腰间系了黑色腰带，打扮越来越时尚洋气，离曾经的那份清纯越来越远。如果初次见面，绝对想象不到是从农村走出来的。 想想当初的浅薄，马哲自己都觉得可笑。 免不了一些俗套的开场白，马哲道：“最近还好吗？” 陶珊端起茶水抿了口道：“还行，就那样。倒是有件高兴的事，我的人事手续从市电视台调到省台了，不是合同工，而是正式编制。” 马哲听后，祝贺道：“那恭喜了，今天这顿饭你请了，哈哈。” “可以啊，早该请你的，一直抽不出时间，上次说请你，谁知道你给跑了。” 提及此事，马哲问道：“那你上次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都过去了，不提了。”陶珊淡然地道。 “哦。”马哲若有所思地道，“上次吃饭遇到赵雅是你安排的还是纯属偶遇？” “我安排的。” 马哲颇为惊讶，道：“什么意思？” 陶珊眼神从容地道：“关于你和赵总的事情她都和我说了，从外人的角度我不想评价什么。但可以肯定告诉你，赵总她还是依然爱你的。不过她有些事不能说，或许将来一切会真相大白的。她上次听到你又回到坞州，打心眼里替你高兴，本想亲自约你出来吃饭，怕你拒绝就让我打电话。” “哦。” 如果说以前对赵雅充满了仇恨和怨言，但自从梁媛的一席话后，马哲改变了看法。正如梁媛所说，一个人追求幸福是没有错的，而这个幸福自己偏偏给不了赵雅。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早该放下了，更应该真诚地祝福她。 马哲依然忘不了赵雅，关切地道：“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陶珊侧头笑了笑道：“还是你自己问她吧，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言归正传，马哲道：“关于韬光最近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陶珊点点头道：“知道啊，这事确实挺为难你们的，本来是很正常的事，结果让你们背了黑锅。现在的一些记者太缺乏职业道德，为了博取眼球，什么损招都能想出来。最主要的还是肇事者身份太敏感，要不然也不会炒的沸沸扬扬。” 马哲无奈地道：“确实如此，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也没用了。我今天找你来就想挽救韬光的声誉。” “我？”陶珊惊愕道，“我能做什么？” 马哲道：“我想让你的栏目专门做一期韬光律师所专访。” 陶珊明白了，思量许久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过我做不了主啊，选稿是由我们总编定题材，而且排得满满的。即便能轮到，估计要等到今年下半年了。” “这你不用管，先说能不能做？” “可以。” “那好。”马哲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道，“关于宣传报道方向，我拟定了一草稿，从你们的角度看看行不行？” 陶珊接过来浏览了一遍，蹙眉道：“这能行吗？” “有不妥之处吗？” 陶珊蹙眉道：“我们的栏目是民生访谈栏目，主要围绕百姓关心的焦点问题展开，多以群众身边的故事切入，而你这完全是个专题访谈，目的性太强，我怕适得其反。” 马哲对新闻行业不是太熟，道：“那你觉得怎么合适？” 陶珊想了一会儿道：“就事论事，把这个案件作为线索，进行深入探访，还原事实真相。这样一来，群众了解了事实真相，也能为韬光洗清脱白。” 这个办法倒也不错，不过此事牵扯到领导，对方愿不愿意还另一码事呢。道：“那这样吧，我回去征求下意见，回头告诉你。” “好。”陶珊道，“我尽量给你争取，你也想想办法，我们总编那人听古怪的，估计我人微言轻，要是上头有人说句话，一切好说。” “好。” 回到律师所，马哲将陶珊的思路和陈忠国一说，他考虑半天道：“这样吧，我和领导商量一下，完了再做决定。” 两天后，陈忠国对马哲道：“领导那边同意了，而且和省台那边打了招呼，可以实施。” 一个多星期的紧张拍摄，再加上后期制作，半个月终于在省电视台播出。整个节目以喜闻乐见的形式编排，可看度极高，基本上真实地还原了案情实况，陶珊在节目结尾处特意增加了评论，呼吁人们以理性的目光看待事件，而不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更应该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节目结尾最后一个镜头留给了韬光律师所。 该栏目在本省有着较高的收视率，此番一宣传，大大地提高了韬光的知名度，上门咨询案件的人群明显比从前翻了一倍，业绩实现了翻番，正在向一流律师所看齐。 就在马哲决心放手大干一场时，时代集团内部的人事变动改变了他的命运。两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让他莫名其妙卷入其中。 正文 0250 时代人事变动 0250 时代人事变动 时代集团作为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省的经济命脉。政府关切，社会关注，群众关心，不仅是纳税大户，而且担负着巨大的社会责任，每年解决剩余劳动力以万计，如果统计到具体，可以养活半个坞州市人口。如同一艘驶向大海的巨轮，只能前进，不能回头。尾大不掉，只有破釜沉舟。 内陆企业和沿海企业有着很大的不同。 沿海企业过早接受新潮思想，并提前引入现代企业制度，不惜代价高精尖挖人才，职工素质普遍较高。再加上靠近消费市场，政府在精简放权上表现出最大的宽容，发展环境相对宽松，自由化程度更高。 而内陆企业发展起来着实不易。虽全国同时实行改革开放，但春风吹过来时已到了八十年代末，时间周期就落下至少十年。人家也在发展，就算是奋起紧追，都始终赶不上远去的步伐。 人才难以保证。除去北上广，大多数新一代年轻人都往沿海城市集聚，极少数人回到内陆城市。即便是回来，基本上是以当地人返乡居多。专业性人才的匮乏，是制约企业发展的最大障碍。再者远离消费市场，无疑增加运营成本。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鲜明的特点就是身上背负着太多使命，与政府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为了完成政绩和税收，政府必将干预，稍微一放松，采取行政手段强行插手，就好比拿着枪在背后推着你，不准回头。 而企业要发展，也必须依靠政府。好多项目都是从政府手中获得，可以说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关系。基于此，现代企业制度实施起来比较困难。 归根结底，还是企业太少了。培养一个可以与其他地区对抗的企业要花费十年乃至几十年的精力。所以，政府在扶持中小型企业的同时，更大的目标还是放在了大型企业身上。 所以说，时代集团内部的人事变动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在变动时还是向当地政府请示，上面不答应，照样行不通。 什么？你是家族企业？那也不行。你就是任命你老婆，也得经过我们的同意。 一份完整的人事变动名单流传出来：王焰任时代集团董事兼任远丰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秦羽任时代集团董事兼任远达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远晨宝马4S店总经理，孟帆任时代集团董事兼任时代广场总经理；孟瑶任梦方国际大酒店总经理；赵雅任金丝鸟服装公司总经理，魏旗任时代广告公司总经理…… 马哲看到孟瑶出现在这份名单后，感慨万千。在失联快一个多月后，终于又看到了她的消息。哪怕是只是一个名字，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自从梁媛上次的一席谈话，马哲决定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梁媛说得没错，没有资本，你拿什么谈爱情。即便是得到孟瑶的芳心，也迈不过世俗的门槛。要想得到，就得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而这段时间，孟瑶也没同他有任何联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魏叔当初的话还在耳畔萦绕：你执意如此会害了孟瑶…… 马哲遵守了诺言，他不希望孟瑶有任何闪失。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看着她幸福也是很开心的事。 然而，马哲并没有忘了她。鬼使神差地去过两次76号，而且每次都是夜晚。他坐在车里抽着烟，默默地注视着黑黢黢的房间，一直到很晚很晚都没亮灯，这说明孟瑶没回来过。 这里留下两个女人的回忆，赵雅的不辞而别，孟瑶的突然消失，都在他心里划了一道长长的印迹。 他不知道孟瑶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许就不回来了。 虽然住到了现代化的公寓，但他更喜欢这里熟悉的味道。 五月的季节，正是丁香花绽放的最好时节，虽属于耐旱植物，可一个多月不浇水会不会香损，也是他最担心的。可是，他进不去了。 除去76号，马哲每到周末都会到十里长廊，还是原来的老地方，手里拿着水晶吊坠，一坐就是一整天。让他失望的是，孟瑶依然没有出现。 这段时间她去哪了，在干什么，马哲一概不知。手机一直关机，微信依然停留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街拍，此后在没有更新。 思念一个人是痛苦的。周末回到老家时，看到活蹦乱跳的旺财，马哲似乎读懂了这只斗牛犬的含义。孟瑶不远万里寄过来让他养着，压根不是替她养，而是让它陪着自己，就好像她在身边一样。 而他却丢给了母亲养着，这次走时，他带走了旺财。 此外，马哲也想方设法打听孟瑶的消息，离他最近的非魏旗莫属了。可魏旗每次的态度非常模糊，只说她过得很好，不多一句废话。 魏旗闭口不谈，马哲又联系到孟瑶以前的助理邱佳。邱佳至今还留在金丝鸟，依然干着行政工作，待遇大不如从前。倒是赵雅和他的同学吴彤，从法律顾问爬到了副总经理的职务。 邱佳不过是个小小的角色，压根不知道孟瑶的情况，又一次失败告终。 而关于孟瑶的交际圈，马哲从来没接触过。所有的信息渠道都堵死了，如同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信息如此发达的年代，能做到这一点着实不易。 那么，孟瑶为什么不主动联系自己，难道她也有说不出的苦衷？或者说人家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完全是自娱自乐，庸人自扰罢了。 另外，她的服装公司梦想呢，难道就因为一场大火扼杀了吗？她不会的，这不仅是她的毕生理想，还承载着她母亲的灵魂和心愿。 马哲坚信，孟瑶一定还会回来的。只不过眼前遇到了来自外界的各种阻力，不得不暂时放弃。 都说有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作为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小姐，身上却捆绑着各种利益。 正文 0251 孟帆出场 0251 孟帆出场 从这份名单中，马哲解读出另一番味道。 首先说王焰。 此人魏旗已经讲过，王市长的公子，同样有留学背景，一回来就能入驻时代，而且成为董事会董事，其背后的力量不可小觑。很明显，孟广泽需要他，更需要他父亲的权力。 马哲虽没见过王焰，但从各方消息看，此人来势汹汹，不仅要在时代分一杯美羹，而且还打算迎娶孟瑶。这意味着什么，将来极有可能是时代的接班人。 再看秦羽，他也进入了董事会，与父亲秦远江一道争夺时代的利益。不过，也有意外。原先他执掌的远丰国际贸易公司落到了王焰手中，应该是妥协的结果。 远丰国际贸易，在时代算不上重头戏，可也占相当重要的份额。随着全球物流市场形成，国际贸易行业方兴未艾，势头凶猛，其产生的经济效益不亚于地产行业。最起码旗下的矿产企业有一多半都是通过该公司出口的。 照此一分析，这必然是孟广泽和秦远江斗争的结果。孟广泽原先处于弱势，借助王市长的力量引狼入室，牵制住秦远江无限制的扩张。而秦远江则以秦羽进入董事会做出妥协。如此看来，这场斗争根本不会停止，而会愈演愈烈。 孟瑶突然调整到梦方国际大酒店，似乎看不懂其背后的意图。十个酒店九个亏，显然不是让她去盈利的，而是一种战略防御。 魏旗从时代广场去了广告公司，很明显这是在打压。什么原因，不得而知。而赵雅依然担任金丝鸟公司总经理，没有变化。服装厂那点利润，对于整个时代简直不值一提，完全忽略不计。令人不解的是，明知道孟瑶喜欢做服装，为什么偏偏不让她去？ 最后就是孟帆了。马哲以前从来没听孟瑶说她有兄弟姊妹，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孟帆？既然是孟姓，应该是孟家人，那她到底是谁，是孟广泽与后妻所生吗？不可能，结婚才几年，即便有孩子最多四五岁，要不就是后妻结婚时带过来的。 种种猜测，都是马哲个人胡思乱想，至于真实情况如何，还有待于权威人士解读。要不是认识孟瑶，他才懒得管和自己没任何利益的闲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这天上班，马哲在办公室咬着笔头苦思冥想。又接了一桩新案子，相对简单，就一起离婚案。可这家关系复杂的程度，不亚于电视里演得伦理剧。 这时，所里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女子，个子挺高，打扮颇为时尚，长相马马虎虎，倒是相当有气质，不过着装打扮掩盖不住稚嫩的脸。 后面跟着两位西装革履男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保镖。不过其中一个马哲有点印象，好像在那里见过，但记不起来了。 几人在前台的带领下径直去了陈忠国办公室，马哲还以为是咨询法律的，没太在意，继续蒙头翻看着资料。 半个小时后，前台小李敲门进来通知现在到会议室开会。 这是开哪门子会？陈忠国从来不喜欢开会，他认为开会一点效率都没有，往往单对单执行效率更好。除非重要会议，非开不可，但这种紧急会议还是头一次。 马哲看到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往会议室走，他也收拾好东西，拿着笔记本赶了过去。 进门时，正好与梁媛相遇。马哲好奇地问道：“开什么会？” 梁媛一脸茫然，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坐定后，陈忠国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刚才进去的几个人也跟在向会议室走来。 进了会议室，陈忠国表现得很客气，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那位女子，而他坐到了旁边。 马哲打量着此女子，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劲，有杀气，不苟言笑，嘴巴闭得紧紧的，用鹰一般的眼神来回扫射。到了他这边，突然停了下来。 马哲不卑不亢地看着她，对视几秒后，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倏尔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陈忠国挡手小声地道：“可以开始了吗？” 女子绷着脸点了点头，倒像是谁欠她钱似的。 陈忠国习惯性咳嗽两声道：“召集大家召开个紧急会议，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时代广场总经理孟帆，这位是徐经理，这位是刘经理，大家欢迎。” 听到此，马哲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位徐经理有些面熟，王铎俱乐部出售时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孟帆？马哲一直以为是个男的，没想到是女儿身。他仔细和孟瑶对比着，怎么感觉俩人一点都不像。 陈忠国继续道：“告诉大家一件好消息，就在前天下午，我们和时代集团签署了一份长期合作协议，重点对时代广场、时代广告、梦方大酒店以及时代金属矿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在此，我代表韬光全体人员感谢时代集团对我们的信任，今后我们将提供最优质最贴心的服务，为集团的发展保驾护航。” 陈忠国讲完，一旁的孟帆微微点头，并没有笑。倒是旁边的两位副总笑了笑，还算客气，没有架子。 陈忠国环顾一周道：“今天孟总莅临我们韬光，除去指导工作外，还计划在我们中间挑选一名律师长驻时代广场法律顾问，时限为一年。孟总对大家不熟悉，所以开个会见个面，也好让她亲自挑选。”讲完，对孟帆道，“孟总，要不你说两句。” 孟帆端了端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冷若冰霜道：“大家好，我叫孟帆，在座的各位可能都是我的前辈，假如我说得不对的地方敬请谅解。” “我刚刚接手时代广场，对那里的工作还不太熟悉，不过发现一个很大的弊病，一直没有法律顾问，这是个很重要的岗位。要知道时代广场虽小，但五脏俱全，涉及方方面面，要是没有法律顾问，一旦出了事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正文 0252 法务总监 0252 法务总监 “所以，我向集团打了申请报告，要求增设法务部，得到了董事会的支持。目前，我们已经从社会公开招聘了三名法律人员，但都是新手，缺乏实战经验。得知韬光和我们时代进行深度合作后，我决定从你们中间选一名律师到时代广场法务部担任总监。” 孟帆停顿片刻道：“这次合作是短期性的，为期一年。一年过后尊重大家意愿，如果愿意回到韬光我不拦着，如果愿意继续留在时代广场我非常欢迎。可能大家最关心的薪资，底薪两万，外加奖金福利，五险一金，还有带薪休假。” 此消息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热烈讨论着。看得出来，个个都乐意去。两万元的工资在坞州市已经属于相当高的待遇了，而且一去就是中层领导，不想去是傻子。 不得不说，这诱惑很大，马哲都有些动心，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他的目标不是钱，而是打算在律师这条道上走到黑，即便看不到阳光，也要坚持走下去。 再者，陈忠国对他如此倚重，谈不上韬光的中流砥柱，至少属于得力干将了。在事业的上升期突然离开，他做不到。再说来了韬光不过几个月时间，又要离开对不起关心他的人。 一旁的田佳文推了推小声道：“老马，你有没有兴趣？” 马哲看了眼盛气凌人的孟帆摇头道：“不想去，我觉得在韬光挺好的，你有心思？” 田佳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我当然想去了，可惜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不出意外，肯定轮不上我。” 马哲鼓励道：“别轻看自己，到了关键时刻就要勇敢地站出来。”说话间，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实习生丁岚，只见她不停地搓着手，跃跃欲试。 通过上次案子接触下来，马哲觉得这个姑娘还不错，身上有东北女人的泼辣劲，不过基本功不扎实，估计在大学里光顾着玩了，连最起码的法律常识都一知半解。这要是去当法务总监，够呛！ 一阵议论后，陈忠国接过话茬道：“刚才我和孟总商量了下，决定采取自荐的方式。因为大家水平实力都差不多，如果谁愿意去就站起来说吧。” 话音刚落，丁岚第一个站起来，道：“陈主任，孟总，我愿意去。” “哦，你算一个，还有谁？” 之后陆陆续续又站起七八个人，包括田佳文都站起来了。孟帆一边观察一边点头。 又等了两分钟，没人起身了，孟帆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马哲，马哲则心无旁骛地玩着手中的笔。 马哲没起身，不远处的梁媛向他使了个眼色，不知是让他起身还是为他的做法表示赞许。 孟帆环顾一周道：“看到大家都比较踊跃，我很欣慰。这样吧，你们把各自的简历交给徐总，接下来我们会专门组织面试，谢谢大家。” 会开完了，一些老同志打着哈欠慢悠悠走出了会议室。显然，他们对这份工作并不感兴趣。律师干好了，收入绝不止两万，有的甚至一个月都能赶上年薪，他们肯定不会去凑热闹。 韬光的薪资结构是实习生三千，无其他福利待遇。普通律师五千，年底有奖金福利。再上一个档次是八千，相当于中层领导薪资。再上就是年薪了。 按照马哲的资历应该是五千档，陈忠国拍板定了八千，享受中层领导待遇。要是算上其他待遇的话，月薪不止两万那么多。 马哲优哉游哉回到办公室，赶忙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虽然会议很短，但对于他这个老烟民来说有些太长。 这时，梁媛推门进来了。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问道：“你刚才怎么没起身？” 马哲淡然地道：“去干嘛，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就算陈主任赶我走都不走。” 梁媛笑笑道：“这还差不多。看来陈主任没白疼你，关键时刻能把握原则，挺好。” “你怎么不去？”马哲反问道。 “我？”梁媛指着自己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吗，我在韬光挺好的啊。一个月两万，我要在京城随便找份工作都不止这个数。” 这倒是真的。以梁媛她母亲在京城的地位，在圈内找份高工资工作一点都不难。可她为什么不留在母亲身边却跑到单枪匹马地坞州？关于这个问题，马哲问过她，她的答复也很干脆，习惯了某种生活想要改变很难。 梁媛是率真的人，从她嘴里说出这番话没什么不妥。 马哲撇嘴道：“那你给我介绍份两万以上的工作，正好我缺钱呢。” 梁媛很认真地道：“只要你愿意去京城，工作不用愁，问题是你去吗？” 这倒是。马哲以前向往留在京城，回来这些年了，岁月早就磨去了棱棱角角，再去京城从零开始，一切都晚了。 见马哲不说话，梁媛又问道：“今天是孟帆来招聘，假如是孟瑶，你去吗？” 马哲一愣，杵在那里。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假如真的是孟瑶，他可能会改变想法。 马哲回过神来道：“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倒是让孟瑶来啊，我肯定去。” 梁媛捂嘴嗤笑，道：“一个小小的测试就暴露了你的本性，说明你还没忘记她。怎么，还有想法？” “边去，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马哲急忙岔开话题道，“对了，这孟帆又是谁？” 梁媛道：“我也是刚刚了解的。据说此女子是孟广泽后妻的女儿，嫁过来时带来的。好像原来叫叶帆，为了配合这次时代人事变动临时改姓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哦。”马哲无语，道：“就为了一个总经理的位置至于这么拼命吗？” 梁媛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清高，不食人间烟火，一些人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就是改姓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断头不掉肉的，只要达到目的，就是叫爷爷都成。” 正文 0253 梁媛的生日 0253 梁媛的生日 马哲对孟帆改姓的做法嗤之以鼻，就好像吕布似的，戎马辉煌一生，到头来扣上“三姓家奴”的帽子。人可以没有钱，但必须有骨气。 马哲又问道：“她今年有多大，我看着也不大啊。” 梁媛微微摆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从她今天的表现看，应该是刚入职场不久。穿高跟鞋走路姿势十分别扭，落座的时候很随性，完全忽略职场礼仪。讲话的时候看着底气很足，不过我能看出她很紧张，双手紧紧地攥着，一只脚用劲蹬着椅子腿。另外，面部表情极其不自然，一看就是刻意装出来的。” 对于梁媛的洞察能力，马哲很佩服。可以说孟帆在她跟前就是透明人，看得她一清二楚。干行政工作的不同于搞业务的，尤其是在人事方面，选人相当有学问。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职场老手而言，甭管你的简历吹得天花乱坠，也不怕你滔滔不绝侃侃而谈，从你一进门就能决定用不用你，靠着就是眼力。 马哲笑道：“那你觉得她能管理好时代广场吗？” 梁媛眉毛一挑，耸耸肩道：“我不发表任何意见。”说完，起身道：“今晚你去哪？” 马哲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回家啊，有事？” “哦，没事。”梁媛带着迷惘的表情出去了。 梁媛走后，马哲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对面的鼓楼广场。一到下午，广场就聚集了大批人流开始抢滩登陆似的争夺地盘，广场舞大妈使出浑身解数占领最佳位置。 虽然离得鼓楼近了，但他很长时间没去听秦腔了。对于这种古老的文化艺术，已经处于濒临失传的窘迫。也不知为什么，他每次坐在城墙根下听那位老伯吼两嗓子，浮躁的心很快就能平静下来，有再多的烦心事也烟消云散。 马哲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下班。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捏了捏眉骨，燥乱的心如同一团乱麻，惊惕不安。这种莫名的悸动，都源自魂牵梦绕的孟瑶。今天看到孟帆，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拿着手机看着孟瑶的照片，马哲脸上浮现出怅惘无奈的神情。他知道，孟瑶已经渐行渐远，终究有一天会消失在记忆里。最后的那一点温存，仅停留在冰冷的手机里。 这一刻，他十分渴望回到76号。新的住所虽住着舒服，却没有一丝温度。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影影绰绰的灯光就剩下他的喘气声。可是，钥匙已经放在家里，总不至于撬门吧。 这时，马哲听到手机里有人在说话，低头一看，一阵慌乱。不知啥时候电话已经拨出去，定神一看，居然是魏旗。 马哲赶紧拿起来笑着道：“魏总，不打扰吧？” 俩人的谈话仅限于孟瑶的话题，除此之外没什么可聊的。魏旗直截了当道：“又要打听孟瑶的消息？不是和你说了嘛，别再抱有任何幻想了，王焰已经进驻时代，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马哲连忙打断道：“魏总，你误解我了，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孟瑶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哦，那你说吧。” 马哲道：“听说你去了时代广告，关心一下。” 魏旗冷笑，道：“你是看我笑话来了？” “这什么话，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对不起。”魏旗抱歉地道：“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别见怪啊。” 马哲早就猜到了。时代广场和时代广告简直不是一个级别上的，此番调动明显是降格，心情不好情理之中。宽慰道：“要不出来喝两杯？” 魏旗沉默片刻道：“改天吧，今晚我有事。” “那行，你得空了打电话，我随时奉陪。” “好。” 刚挂了电话，苏夏又打了进来，直截了当道：“你在哪呢？” “上班啊，怎么了？” 苏夏道：“今天是梁媛的生日你知道不知道？” “啊？”马哲脑子快速运转，走到办公桌翻看日历，果不其然。连忙道，“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怎么知道的？” 苏夏道：“我看她的微信了，你难道没看？” 自从和孟瑶失去联系后，他很少看微信。怪不得梁媛刚才举止有些怪异，马哲有些惭愧。 见马哲不说话，苏夏指责道：“亏人家平时那么关心你，连生日都忘记了。现在还不晚，你打算怎么办？” 马哲想想道：“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去希尔顿订个包厢，晚上你叫上李波过来，共同给她庆祝下。” “去什么希尔顿，要我说还不如去酒吧。” “酒吧？”听到这两个字马哲就莫名抵触。 “行了，你别管了，我来安排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苏夏和梁媛因为他的缘故相识，如今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苏夏以大姐姐自居，对梁媛格外关照。每次见面，都要数落一通，说他不识好歹，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珍惜，偏偏不切实际想着天上的星星。马哲每次听完，心里都极其不舒服。这种强迫式的做法让他很反感。 挂了电话，马哲穿好衣服走到梁媛办公室门口，看到她爬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玩着笔，眼神里写满孤独和寂寥。也难怪，她在坞州似乎没什么朋友，除了那位模特魏雪就剩下苏夏了。 每个女人都有怀春的少女梦想，渴望别人时刻关注她，尤其是在过生日的时候，更在意旁人的目光。 马哲没有打扰她，而是提前离开了单位，直奔附近的鼓楼商场精心为梁媛挑选着礼物。 给女人买礼物是最头疼的事，浪漫了说你浪费俗气，实用了说你不解风情，高档了嫌太贵重，低端了又看不上眼，实在难以对付。 围着商场转了一圈又一圈，马哲也不知该买什么。他不是浪漫的人，玩不出年轻人那种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浪漫，何况他也不能怎么做，万一让梁媛误解，以为给了她希望，接下来都不知该怎么对付了。 这时，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从不远处飘来，马哲死死盯着她的胸前…… 正文 0254 0254 貌美女子穿着一件低胸黑色束腰连衣裙挎着包漫不经心地闲逛，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看，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上提了提领口，脸颊一片霞红。 马哲非但没有收起目光，反而径直走过去伸出了手…… 还不等他开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抱着胸连连后退，挥舞着手里的皮包斥骂道：“你神经病啊，大白天耍流氓啊。” “小姐，你误会了……” “谁是小姐，你什么意思？”女子疾言厉色道：“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滚！”说完，提着包疾步向电梯方向走。 谁知马哲不依不饶，一路小跑追了上去，挡在前面拦着女子道：“姐姐，你好，你真的误会我了，能听我解释吗？” 女子看着马哲一脸真诚，也不像是坏人，白了一眼道：“你觉得我老吗，叫姐姐，亏你也叫得出口。” “你不是不让叫小姐嘛，好了，好了，妹妹，能听我把话说完吗？”马哲急切地道。 女子被马哲的神情弄得哭笑不得，往后退一步一脸无奈道：“你想说什么？” 马哲指着女子胸前的胸针道：“妹妹，你这个能卖给我吗？”女子胸前别着一个铂金树叶型胸针，上面还镶嵌着红宝石，十分好看。 女子明白了马哲的用意，蹙眉道：“大哥，我还是头一次见大街上拦着人买东西的，这不是在商场吗，喜欢完全可以买啊。” “不不不！”马哲连忙摆手道：“商场我都转遍了，没一样逞心如意的，你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胸针，所以……” 女子有些发懵，不知该怎么说。过了许久道：“大哥，这可是我男朋友在缅甸买来送给我的，你觉得夺走别人的心爱之物合适吗？” “哦，那对不起了。”马哲略带歉意地鞠了一躬，带着失望的表情尴尬笑了笑，转身离去。 女子看着马哲的背影，虽不知背后有什么故事，但能看出这个男人眼睛里流露出的真诚。 马哲又绕了一圈，依然没看到满意的礼物。一脸急躁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低着头绞尽脑汁苦思冥想。 对于梁媛，马哲更多的是愧疚。她的心思永远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试图触碰。 这多年来，她对马哲始终如一。 与赵雅在一起时，她主动与赵雅成为朋友，一到周末就买着一大堆东西来家里，看似和赵雅聊得热火朝天，其实她是在意马哲。 赵雅离开后，梁媛来家里更勤快了，不局限于买东西，还忙着替马哲打扫房间洗衣服，即便是臭袜子都不嫌弃。而且只要遇到事，她绝对第一个出现，想尽一切办法解决，每次都解决的那么圆满。 马哲不喜欢她，她不是不知道。即便如此，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她坚信，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的铁石心肠融化。 梁媛为他付出太多太多，所以马哲一直很惭愧，总在想法子去弥补，可除了付出感情似乎没有更好的弥补渠道。 今天梁媛来找他，很明显是想得到生日祝福，而自己却忘记了她的生日。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给她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正胡思乱想着，一双尖头白色皮鞋出现在眼前，紧接着是嫩白笔直的小腿，马哲抬起头一看，没想到是刚才的那位女子。 马哲慌忙站起来，略显紧张地道：“妹妹，有事吗？” 女子眉心晕点扩散，看着马哲捋了捋头发道：“能我说一下你要胸针干什么吗？” 没想到女子专门找到他谈这事，马哲道：“今天是我特别好的一个朋友过生日，我想送给她一份特别的礼物，绕着商场转了好几圈都觉得俗气，所以……” 女子明白了，没有说话。只见她将皮包放在椅子上，双手将胸针取了下来递给马哲道：“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拿去吧。” 马哲受宠若惊，不敢接，连忙道：“这不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心爱之物吗？” 女子低眉无奈抿笑，道：“已经分手了，我留着也没意义了，送给你吧。” 马哲颤巍巍接过来，匆忙掏出钱包道：“多少钱，我给你。” 谁知女子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马哲追了上去道：“妹妹，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看着挺贵重的，你开个价，除了成本价外，再额外支付你10%，你看怎么样？” 女子停止脚步，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马哲道：“我说十万，你给吗？” “哦。”马哲倒吸一口凉气，藏起窘态道：“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但肯定给，要不你等我一下，马上去取。” “行了，说送给你就给你了，好好珍惜她。”说着，一脸斐然迷雾进了电梯。 眼见电梯门要关，马哲连忙道：“妹妹，你叫什么，我以后怎么找你……”还不等说完，电梯门已经关上。 马哲虽不知道女子的名字，但记住了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素未谋面，萍水相逢，赠予如此贵重的礼物，马哲有些诚惶诚恐，更是一种负担。一定要找到她！ 来到一楼珠宝店，马哲将胸针递给服务员道：“麻烦你给我配个盒子，谢谢。” 服务员接过来看了看，露出一脸惊讶，马哲狐疑地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服务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包装好，双手递给马哲。 礼物有了，出了商场马哲联系苏夏：“喂，你们到哪了，晚上到底去哪？” 苏夏急切地道：“我还没下班，待会还要查病房交接，快急死了。你联系李波吧，他去订了。” “哦，那行，你忙着。” 正准备挂电话，苏夏又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梁媛吧？” “还没。” “好。”苏夏激动地道，“等我们都准备就绪了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哈哈，今晚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没问题，礼物都买好了，保准她喜欢。” 听到此，苏夏欲言又止，道：“那行，晚上见。” 正文 0255 善意的谎言 0255 善意的谎言 五月的坞州虽已立夏，但依然停留在春季的温暖。到了晚上，微风迎面扑来，倍感舒畅惬意。 马哲来到酒吧一条街停好车，李波挪动肥大的身躯跑了过来呼哧呼哧道：“怎么就你一人，梁媛呢？” 马哲下了车道：“苏夏没和你说？先别问了，你订在哪个酒吧了？” 李波挥手一指，道：“盛夏酒吧。” 怕什么来什么，马哲面露赧色不说话，李波见状道：“怎么了，不行吗，不行咱就换地方。” “算了，就这里吧。” 进了酒吧，李波在一旁道：“我本打算把整个酒吧包下来，可苏医生不同意，说光自己人有什么意思，人越多才热闹。想想也是，今晚咱就是开心，往死里喝，哈哈。” 马哲并没有理会李波，而是盯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走神。这是他第三次来这家酒吧，前两次孟瑶都在坐在那里喝闷酒，第一次不省人事，第二次半醉，还莫名其妙和自己发了一通脾气。她现在还来吗？ 李波在马哲眼前晃了晃手道：“喂，看什么呢，听见我说话了吗？” “哦，好啊。”马哲回过神来道，“敞开了喝，呵呵。” “你到底怎么了，我看着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马哲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苏夏啥时候到？” “估计快了，她很忙。” “那位模特呢？” “你说魏雪啊，通知了，她说晚点过来，也忙着呢。” “哦。”刚说完，苏夏急赤白脸推门进来，连忙道：“实在不好意思，总算忙完了，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 苏夏看着马哲道：“那你打电话吧。” “我？”马哲难为情地道，“我打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打。” 马哲有些无奈，走出门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梁媛正在家里忙活着准备晚饭。这是她第一次下厨，专门从网上下载了菜谱，有模有样地学着做饭。虽然马哲不记得她的生日，但也要郑重地邀请他，过一个别致的生日。 正准备打电话时，马哲居然打过来了。顿时一脸欣喜，她知道马哲不会忘记的，匆忙接起来，调皮地学着港腔道：“喂，马先生，有何贵干啊？” 马哲故意道：“神经病啊，在干嘛呢？” 梁媛兴致全无，一脸不快道：“没干嘛啊，你要干嘛？” 马哲道：“我和几个朋友来酒吧喝酒了，结果没带钱，你能送点钱过来吗？” 梁媛火气腾腾上蹿，下午问他去不去喝酒他说不去，现在倒好，忘记自己生日不说，还自个儿出去潇洒，嗔怒道：“不能！” 马哲接着演戏道：“媛儿，我把钱包忘家里了，总不至于让我在朋友面前出糗吧，麻溜的。” “滚犊子！”说完，啪地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马哲见玩笑开大了，但他相信梁媛不会不管的。随即发了条微信：“我在盛夏酒吧。” 回到酒吧，苏夏问道：“怎么样了？” 马哲双手一摊，蹙眉道：“搅黄了，人家不来啊。” “去死！”苏夏推了一把赶忙拿出手机。马哲拦着道：“放心吧，她一定会来的。”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梁媛出现在酒吧门口。马哲示意苏夏和李波藏起来，挥了挥手。 梁媛带着情绪走过来，看着马哲一个人坐在那里，狐疑道：“你不是和朋友喝酒吗？” 马哲眨眨眼笑着道：“对啊。” “那你朋友呢？” “你呀。” “我？”还不等她来得及反应，苏夏一下子蹿出来从后背抱住，吓得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看到是苏夏才松了口气，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苏夏向马哲挤了挤眼。马哲从桌子底下取出生日蛋糕，梁媛顿时明白了。手里的包落在地上，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媛儿，祝你生日快乐。” 梁媛两眼发红，错愕捂着嘴巴，依然不敢相信。苏夏将其拉着坐下，看着马哲点燃生日蜡烛，眼泪夺眶而出。 “来来来，许愿吹蜡烛。”马哲张罗着道。 见梁媛还没回过神来，苏夏推了推道：“媛儿，许愿啊。” 梁媛用手指揩掉眼泪，可泪水如同断了线珠子，大珠小珠不停流淌。她咬紧嘴唇，双手合拢，闭上眼睛十几秒后睁开吹灭蜡烛，破涕而笑道：“马哲，你就是一混蛋！” 马哲不止一次听她说这句话，变戏法地取出盒子双手递到面前，露出小虎牙笑着道：“送给你的。” 梁媛再次一惊，颤抖着接过精美的盒子，眼神一刻都没离开马哲。这太意外了，一切都超出她的想象。 李波在一旁起哄道：“媛儿，赶紧打开啊，看看我们马大律师送给你什么，好期待。” 梁媛既兴奋又激动，怀着忐忑地心打开，看到别致的胸针再次落下了眼泪。这次，她不是小泣，而是爬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惹得周围的顾客都看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苏夏在一旁安慰道：“媛儿，别哭了啊，这么好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你看马哲多用心，这个没良心的，我过生日从来没送过礼物，对你出手这么大方，这胸针多好看啊，还是红宝石的，啧啧……” 梁媛突然停止了哭声，坐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急切地道：“苏夏姐，快给我戴上。” 马哲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本来是一种补偿，就怕她误解。不过眼下的情况肯定是误解了。 “好看吗？”梁媛站起来臭美着，苏夏由衷感叹道：“真好看，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太美了。” 梁媛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双手不知该往那放，娇滴滴地看着马哲道：“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马哲尴尬地点点头道：“你开心就好。” 关于梁媛的事情，李波都知道，生怕场面尴尬，急忙打断道：“来来来，我们吃蛋糕喝酒，共同祝愿梁媛生日快乐……” 正文 0256 近在咫尺的水莲花 0256 近在咫尺的水莲花 几杯酒下肚，梁媛脸色绯红，迷离地看着马哲。而马哲不知该如何面对，以微笑回应。 “马哲，这么开心的日子，你也不亮一嗓子？”苏夏显然不怕事大，在一旁起哄道。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就不丢人现眼了，况且这两天嗓子不好。” “这那成啊，最起码送上你最衷心的祝愿吧，快点的，来一首，好久没听你唱歌了。”说着，苏夏拉扯着马哲，把他推到舞台上。 赶鸭子上架，看来是躲不开了。马哲硬着头皮走到乐队面前嘀咕了几句，拿着话筒走到前面道：“各位朋友，今天晚上是我一朋友的生日，借此机会送上一首张学友的《祝福》，祝福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祝福她永远开心快乐。” “好！”台下的顾客卖命地鼓起了掌。 马哲坐在高脚椅子上，手握着话筒架，跟着音乐节奏晃动身体，不时地冲着梁媛微笑。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梁媛握紧双手死死地盯着马哲，通过优美的声线和动人的歌词能感触到这个男人带来的力量和温暖，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俩人，手牵着手行走在黄橙橙的向日葵路边，沐浴着和煦阳光，追逐天边五彩斑斓的彩虹…… 梁媛再次落下感动的眼泪，这个生日，注定让她永生难忘。 正在马哲深情演唱时，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他顿时愣住了，慢悠悠起身，眼神忧郁地看着孟瑶，这个魂牵梦绕的女人终于出现了。 见马哲不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瑶身上。 孟瑶同样惊愕，木头桩子杵在那里。几秒钟过后，她急忙转身，推开门离去。 马哲见此，百米冲刺追了出去，歇斯底里喊叫着。而孟瑶似乎没听见，以最快地速度上了车，猛地踩油门加速离去。 马哲痴痴地站在原地，双手不停地颤抖，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孟瑶的车，直到消失在眼色中。待梁媛出来时，早已泪眼蒙蒙。 “马哲，你没事吧？”梁媛走到身边担心地道。 马哲突然狂浪大笑，又对着天空喊了两嗓子，咬着嘴唇看着梁媛，突然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亲吻起来。 梁媛做梦都没想到马哲如此举动，尽管没有思想准备，却感受到湿热的温度，身体前倾，搂着他的腰，很配合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热吻。 一旁的苏夏和李波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剧情会发生惊天逆转。 此时此刻，梁媛是忘我的，忘记了马哲不喜欢她，忘记了马哲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尽情地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即便将来得不到，她也心满意足了。 马哲终于从醉意中跳出来，看到眼前的是梁媛而不是孟瑶，急忙推开抱歉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梁媛眼泪横飞，挂满幸福的笑容道：“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生日。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她，但这并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永远是最爱的人。假如有一天，你从我身边离去，我不会挽留，而是送上最真诚的祝福。正如你所说，友谊天长地久。”说完，含着眼泪挥别。 就这样，马哲再次看到另一个女人驾着车远去，他的心早已破碎，如万箭穿心，千疮百孔。 一个爱他的人和一个他爱的人，一朵近在咫尺的水莲花和一颗挂在天边的北斗星，无论选择谁都是失败的。为什么会这样？ 看到梁媛离去，苏夏才回过神来，跑上前嗔怒道：“马哲，瞧你都干了些什么，你这次彻底把梁媛给伤了，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行了，行了，别说他了。”李波在一旁打哈哈道，“马哲有自己的想法，咱作为外人就不掺和了，走吧，回家。” 苏夏无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从她个人角度，她觉得马哲和梁媛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十分完美。可不知为什么，马哲就是一根筋，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珍惜，偏偏不切实际地追求孟瑶，脑袋简直是被驴踢了。 可有些话她不能说，毕竟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和权利，作为外人只能建议而不能干涉。 苏夏和李波也走了，马哲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抽着烟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该向左向右。 最后一根烟抽完后，马哲踩灭烟头上车，径直来到了76号。房间依然没亮灯，看来孟瑶不会再回来了。 待了半个小时，马哲带着沮丧的心情准备回家。走到大门口时，看到旺财蹲在赵大爷门口汪汪地叫着，他停车下来走了过去。 旺财似乎不认识他，叫的更凶了。赵大爷以为有外人进来了，急忙跑出来看到是马哲，道：“来了怎么不进来？” 马哲没理会，笑着道：“旺财见了我都认生了。” 从家里把旺财带过来喂了几天，工作太忙实在顾不上喂它，只好送给赵大爷寄养。 赵大爷吼了一嗓子，旺财立马安静下来，摇着尾巴乖乖地卧在门口。 马哲进门坐下，赵大爷好奇地问道：“大晚上的，跑过来干嘛？” 马哲没说话，眼神黯然销伤。 赵大爷明白了，声音低缓地道：“我每天都过去看，孟姑娘一直没回来。你放心，只要她回来我保准给你打电话。” “赵大爷，我想搬回来住，你有什么办法吗？” 赵大爷一愣，许久道：“我有什么办法，以前这房子属于物业，那里最起码还有备用钥匙，如今孟姑娘买走了，成了人家的私有财产，物业那有权利干涉，除非撬门，要么找开锁公司。” 赵大爷的话给他提了个醒，连忙道：“找开锁公司管用吗？” 赵大爷匆忙道：“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啊，要真这么做了，那就是犯法。再等等吧，我相信她还会回来的，毕竟里面还有东西。” “哎！”马哲苦笑道，“赵大爷，让你看笑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可笑？” 正文 0257 冯涛出现 0257 冯涛出现 赵大爷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走过那段红色岁月，扛枪上过战场，有过短暂的婚姻，无法理解现代年轻人的婚姻观和价值观。可作为一个社会人，他理解爱情。道：“这有什么可笑的，爱一个人又不是你的错，只要喜欢放心大胆地去追。不过大爷提醒你，爱情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你觉得和孟姑娘合适吗？” 马哲茫然，没有说话。 闲聊了一会儿，马哲起身告辞。回到家，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梁媛的家。 梁媛并没有拉窗帘，只见她倚靠在沙发上痴痴发呆。马哲有些懊悔，今天是她的生日，看到孟瑶不该表现出过激的举动。这下好了，彻底把她给刺伤了，该如何弥补呢？ 正想着，马哲看到楼底下有个人影，只见他手捧着鲜花杵在那里，还不时地喊着梁媛的名字。此人是谁，难道是冯涛？ 马哲赶紧下楼跑了过去，果不其然，正是冯涛。 前面提到，梁媛以前有过一段感情，冯涛是她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得知他有过短暂的婚姻，这让梁媛无法接受，果断与冯涛分手。冯涛先后几次回来找过她，可梁媛压根不见面。 关于结婚原因，冯涛和马哲讲过，就是为了取得京城户口而假结婚，对方女子连认都不认识，那来的婚姻可言。 对此，马哲很同情冯涛，毕竟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梦想。为了一个京城户口，多少人奋斗了一辈子都无法实现。 冯涛在梁媛生日出现，说明还是在乎她的。 “冯涛？”马哲上前拍了拍肩膀叫道。 冯涛回头看到是马哲，都快急得哭出来了，愁眉苦脸道：“马哲，快帮帮我，媛儿她不见我啊。” 马哲抬头看看，道：“别白费力气了，走吧，先去我家，明天再说。” 回到家，马哲为其泡了杯茶促膝而坐，道：“你啥时候来的？” “今天晚上。” “你就一直在这里站着？” 冯涛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无法释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冯涛是河北人，个头高大，长相帅气，以自己的名字开办建筑设计工作室，事业有成，有房有车，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这样的条件让马哲望尘莫及，在努力奋斗十年都不见得能达到他的高度。 如此成功人士，在京城随便找个各方面优秀的女人完全不在话下，可他初心不变，一直在苦苦等待着梁媛。这种痴心，换做旁人肯定坚持不下去，但冯涛做到了。 凭马哲对梁媛的了解，绝不是那种小鸡肚肠之人。为何始终不原谅冯涛，估计背后另有原因。 马哲问道：“冯涛，和我说实话，你和梁媛之间真的就是你的婚姻问题吗？” 冯涛眼皮耷拉下来，眼神变得焦虑，过了许久苦笑道：“你想听吗？” “请便。或许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冯涛望着天花板又一声叹息，道：“其实我隐瞒婚姻事实不过是导火索，觉得我欺骗了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们的价值观出现了偏差。” “毕业前夕，梁媛说她要回国，而我想留在美国，为此，我们不知争吵了多少回。后来，梁媛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么一起回国，要么分手。而此时我所雇用公司正在积极帮我申请绿卡，要是一走，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梁媛决然回国了，而我继续留在了美国。关于这件事，我不知和她解释了多少次，我所在的公司在华有业务，将来可以申请回国工作，可她不听。” “那段时间因为此事我无心工作，结果由于我个人原因出现失误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我的绿卡梦就此泡汤了。经过痛苦挣扎后，我也选择了回国。之后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听完冯涛的解释，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没有出过国，也没想过出国，想象不到中国游子对美国绿卡的狂热程度，国外就真那么好吗？ 沉默半响道：“你们的事，我还真不好说什么，无法理解你们的心境。但问你一句，你还喜欢梁媛吗？” “当然喜欢了。”冯涛决绝道，“我要是不喜欢，至于苦苦等待这么多年吗，我要是不喜欢，今晚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马哲相信冯涛的话，道：“这样吧，我来安排你们见面，有些话我作为外人不好参与，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冯涛连忙感谢。马哲起身走到阳台上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响了七八声后，梁媛才心情低沉地接起来，带着怒气道：“干嘛？” “你睡了吗？” “睡了。” 马哲淡笑道：“别蒙我了，我都看见你了。” 梁媛扭头一看，马哲站在对面阳台上看着自己。良久道：“你要干嘛？” “能来我家吗，我想找你谈谈。” “不去！” 马哲连哄带骗道：“我找你真的有事，有急事。” “哦。”梁媛半信半疑道，“明天说不行吗？” “就今晚。” “那你等着吧。” 十分钟后，梁媛出现在门口。看到冯涛在沙发上坐着，顿时怒气冲天，摔门离去。马哲急忙上前拦着道：“媛儿，你不能走，冯涛大老远从京城来给你过生日，而且在楼下站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别说了！”梁媛嗔怒推开马哲道，“我和他没什么可聊的，让他走吧，我累了，回去睡觉了。” 马哲紧紧抓着梁媛的手臂，一本正经道：“媛儿，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大的误会，但应该和冯涛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交谈。” 梁媛眉头紧锁，面部挣拧，道：“能松手吗，疼死我了。” “我松手你能不跑吗？” “我不走，你松开吧。” 马哲松开手，梁媛苦笑一声摇摇头，内心激烈斗争后缓缓走到门口定了定神，推开门走了进去。 马哲没有进去，而是躲在转角的楼梯口掏出烟点上…… 正文 0258 你就是我的男神 0258 你就是我的男神 从内心讲，马哲当然希望冯涛和梁媛复合。俩人不仅有感情基础，而且同为京城人，再者各方面比自己优秀，能够给予梁媛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反观自己，工作刚刚稳定，有车没房，去京城发展遥不可及，连最起码的保障都满足不了。 他坚信，梁媛将来迟早要回到京城，坞州不过是驿站而已。 十分钟后，梁媛和冯涛一前一后走了出来，马哲站起来惊讶地道：“就谈完了？” 梁媛一脸倔强道：“谈完了。” 再看冯涛，神情憔悴，眼神忧伤，上前拉着梁媛的手乞求道：“媛儿，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 梁媛急忙甩开冯涛的手冷冷地道：“冯涛，我刚才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从你抛弃我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彻底死心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过得很好很开心。” 冯涛抱着头缓缓蹲在墙角，表情扭曲，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梁媛回头看了一眼，绝情转身进了电梯。 马哲将冯涛扶进家里，掏出烟塞到嘴里点上，宽慰道：“冯涛，感情这东西急不来，可能梁媛还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冯涛手指颤抖地夹着烟，猛地抽了一口，一阵剧烈咳嗽，眼泪飞了出来，不知是被烟呛的还是情到浓处刺伤了心底最柔软的东西。 冯涛歪着头笑了笑道：“马哲，其实我是个失败的人。这人哪，甭管你事业多成功，只是满足了你的虚荣心而已。连最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可怜的尊严一文不值，还谈什么成功。”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结合自己的经历道：“男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没金钱没地位再牢固的爱情都是空中楼阁，迟早会分崩离析，劳燕分飞。即便对方心甘情愿和你过清苦平淡的日子，总有一天会索然无味，不是吗？” 俩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对于冯涛来说，他已经算小有成就，早就过了马哲的原始资本积累期。男人有了钱，要么见异思迁，伸手触探出墙红杏。要么追忆往思，回头寻找初恋情人。冯涛属于后者吗？ 抽完一支烟，冯涛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马哲面前道：“麻烦你转交给梁媛，我走了。” “这……”马哲有些为难。 冯涛走过来拍拍肩膀郑重其事地道：“兄弟，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好媛儿，我是不会放弃的。” 马哲点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冯涛与马哲来了个拥抱，转身离去。 看着桌子上的盒子，如同一块烫手的山芋，不知该如何转交。 第二天，马哲正在洗漱，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梁媛向往常一样提着东西进了门催促道：“快点的，要不上班迟到了。” 马哲刷完牙走到餐厅，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梁媛。梁媛抬头看看他道：“看我干什么，赶紧的吃饭啊。” “哦。” 梁媛就是如此，从来不记仇，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甭管有多大的伤口，第二天照样像没事人似的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是大智若愚，聪慧达理。这种女人无论在职场还是官场，都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吃饭间，梁媛道：“早听说你妹妹来坞州了，一直没时间去看她，中午下了班一起去？” 没想到她还关心马宁，点点头道：“好吧，谢谢你。” “谢什么。”梁媛白了一眼道，“对了，我听说马宁住宿舍，要不让她来我这里吧，反正我一个人，正好有个人作伴。” “得了吧。”马哲连忙摆手道，“她那人性子野，自由散漫，经常半夜三更回家，一堆狐朋狗友，要住在一起，准把你折腾个半死，就让她住宿舍吧。” “是吗？”梁媛呵呵笑道，“我挺喜欢马宁那丫头的，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和她说。” “那随你吧。” 来到韬光，同事们依然热烈讨论时代广场法务总监的事，完全没心思工作。看到梁媛来了，都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装模作样认真工作。梁媛一进办公室又聚到一起咬起了耳朵。 在律师所，梁媛尽管职位不高，但说一不二，惩罚分明，绝不给任何人开后门。同事们也怕她，不过背后议论纷纷，都谣传她和陈忠国有不正当关系，要不然年纪轻轻就成为律师所的三把手，靠的是什么。 对于这些非议，马哲从来不去掺和。关于陈忠国和梁媛的关系他怀疑过，不过他相信陈忠国的人品，绝对不是那种轻浮之人。梁媛的性格也不可能，再结合她的家庭更是无稽之谈。人家家里不缺钱，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谋求什么吗。 刚屁股坐稳，前台小刘敲门进来道：“马律师，有人找您。” “预约了吗？” 小刘摇摇头道：“点名要找您的。” “哦，那让进来吧。” 马哲整理下衣服，正了正身子，挺直腰板，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准备接待客户。 正想着是怎样一位客户，突然看到舒歌站在窗户外面冲着自己挥手，马哲一惊，她怎么找上门了？ 上次撞车事件，责任都在舒歌，不过这位90后太过热情，硬逼着自己换新车。车倒是换了，换成了顶配，而且还精装，让他实在过意不去。年纪轻轻出手这么大方，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要么就是拆二代。 当然，这说法有些偏颇，万一人家是自己赚来的呢。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坞州不愧是省会城市，果然遍地是土豪。这要在自己家乡，对方不讹你就算好的了。 舒歌就像快乐的精灵似的，蹦蹦跳跳就进来了，进门就道：“嗨！大帅哥，不打扰你工作吧？” 马哲一脸疑惑道：“找我有事？” 舒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没事就不能找你玩了？” “玩？玩什么？现在玩？” 舒歌爽朗大笑，直抒胸臆道：“我就喜欢你这呆萌的样子，以后你就是我的男神了。” 正文 0259 周谦出逃 0259 周谦出逃 马哲无语，起身看看窗外道：“小妹妹，我现在是上班时间，没工夫陪你玩，等下班后再说。” “别介啊。”舒歌嘟着嘴道，“好不容易见你一面，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聊什么？” 舒歌一下子坐起来爬在桌子上，把马哲吓了一大跳。只见她挑眉挤眼道：“这个周末我们在时代广场有个cosplay展会，现在缺一个角色，想请你过去帮忙……” 还不等舒歌说完，马哲连忙打断道：“妹妹，你真的找错人了，这种时尚的玩意儿我玩不了，你还是另找旁人吧。” “不行！”舒歌嘟着嘴撒娇道，“大帅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放心，绝对不让你白干，我给你一万，就半个小时。” 马哲苦不堪言，道：“真不是钱的事，主要是我干不了，我连cosplay是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哎呀！”舒歌绕到办公桌摇晃着马哲的手臂道，“真的只有十几分钟，要不我给你两万。” “二十万我都干不了。” “那我不走了。”说着，舒歌做出惊人的举动，一把搂着马哲的脖子，坐在了怀里。 马哲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豪放的女人，吓得他连忙伸开双手，一脸慌乱道：“舒歌，你赶紧下来，这是在单位，别胡闹成吗？” 舒歌眼珠子飞转，一副傲姿态度道：“那你答应不答应？” “我……”还不等说完，门推开了。看到进来的人是陈忠国，马哲连死的心都有了。 陈忠国脸色都绿了，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赶紧下来！”马哲一把推开舒歌道，“陈主任，这完全是个误会，您听我解释……” 陈忠国不听解释，直截了当道：“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关上门离去。 这回可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马哲回头看着舒歌道：“这回你满意了吧，被我们领导撞见了，你让我今后怎么做人？” 舒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这种事向来都是你们男人讨便宜我们女人吃亏，你还有理了。” 马哲一脸无奈道：“咱不带这么玩的，你也听到了领导叫我呢，改天再聊好吗？” 舒歌抛了个媚眼，大胆厥词道：“大帅哥，我看上你了。” 马哲差点没喷血，推着她往门外走一边道：“谢谢你了，你这是病，得治！回头我给你联系一家医院，赶紧看看吧。” 马哲的话把舒歌逗乐了，一手撑在门框上道：“大帅哥，我妈三天五天催我赶紧找对象，能帮个忙吗？” “干嘛？” 舒歌身子一垮，眼皮耷拉下来拉着马哲的手道：“帅哥，跟我去见我妈吧，你放心，保证不让你吃亏，我陪你睡觉。” “噗！”马哲彻底崩溃了，挣脱开手道，“姑娘，年纪轻轻别那么轻佻，都跟不上你的思路了，我要工作了，回聊！” “我是认真的。”舒歌一本正经地道。 马哲苦笑道：“我都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了，咱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我的去趟厕所，憋不住了。”说完，直接冲向卫生间方向。 看着马哲诙谐的样子，舒歌放声大笑起来，惹得旁人投来异样目光。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哼着歌一蹦一跳离去了。 马哲看到舒歌走了，松了口气走出来。特意走到大门口看了一眼，回头对小刘道：“以后她来了就说我不在，听到了吗？” 小刘捂着嘴巴笑道：“大帅哥，今晚和我去见我妈成不？” “你……”没想到小刘都听到了，马哲憋得满脸通红，羞愧地回了办公室。 真没想到舒歌如此开放，这也太夸张了，生动地给他上了一课。 想到陈忠国刚才的表情，马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活了这么大，还头一次被女性骚扰。 此女子到底是谁？ 马哲顾不上想这些，赶紧出门来到陈忠国办公室，正要解释被拦着道：“不要说了，以后别再单位整这些幺蛾子。” “我知道了。”马哲诚恳承认错误。 陈忠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递给马哲道：“市里马上要评选十佳最具潜力律师，我把你的名报上去了，回头你把表填了，至于能不能选上再说。” 马哲接过来激动万分，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谢谢陈主任。” 陈忠国没搭理他，挥了挥手示意出去。 马哲回到办公室，激动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要知道，市里的律师成千上万，要是能评上十佳，真是万里淘沙，千里挑一。如果真能评上，知名度上一个台阶不说，光律师费都可以水涨船高。 他的初心不变，目标不变，梦想不变，一心想当一名合格的律师，是他毕生的心愿。 而今天，眼见离梦想越来越近，只要踏踏实实地干下去，金牌律师指日可待。 马哲正幻想着，手机响了起来。俯身一看是父亲的，颇为意外。父亲很少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由母亲代劳，完了从母亲那里了解他的情况。主动打电话，要么就是遇到紧急的事。有什么紧急的事？ 马哲匆忙接起来，父亲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道：“马哲，你见到周谦了没有？” 马哲不知所以，不过能猜到大概，心顿时提到嗓子眼，道：“没有啊，怎么了？” “真没有？他没和你联系？” “真的没有。” “哦，那行。”父亲道，“待会你周叔还要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答什么，不该说的别乱说，听到了没？” “到底怎么了？” 父亲停顿片刻道：“周谦从前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手机关机，谁都联系不上他。我还怀疑他去你那里了，没有就好。” 马哲震惊。本以为周谦当初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孙子真的逃跑了，他能跑到哪里去，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能逃得出他父亲的手掌心？别忘了都是干什么的，估计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满世界的找他。 此做法，太愚蠢了！ 正文 0260 沉默中爆发 0260 沉默中爆发 挂了电话还没喘口气，周谦的父亲就打进来了。询问的内容和父亲差不多，不过对方以为自己刻意隐瞒，道：“马哲，我是你和周谦从小一起长大的，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包庇，把你知道的要一五一十告诉我，他是不是先前和你说过什么？” 马哲懵了，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果把实情告诉他，说不定会挑起两家矛盾，进而演变成政治斗争，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告诉，迟早是会知道的，到时候怪罪自己，说不定会把战火引到父亲身上。到底该不该说？ 马哲快速思考，道：“周叔，周谦确实和我说过一些事，他对这段婚姻不满意，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混账东西！”周正祥气得发抖，喃喃道，“我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不知道怎么做是为他好吗，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逃避能解决问题吗？” 事到如今，周正祥依然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考虑周谦的感受。周谦也是人，凭什么为了你们的政治仕途让他做出牺牲。想归想，马哲不能提出任何质疑，宽慰道：“周叔，您别着急，估计他是出去有点事，手机没电了，过两天就回去了。” “哎！”周正祥叹了口气道，“马哲，我感觉周谦一定会去找你，一旦见到他立马给我来电话。另外，假如见面告诉他，别成天胡思乱想，想入非非的，再要敢放肆妄为，我饶不了他！” 挂掉电话，马哲心里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周谦真的太可怜了，但凡有缓和的余地绝对不会走到今天，那他到底去哪了，难道去加拿大找龙莎莎了？不可能。一旦出境，周正祥肯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说明他还是国内，说不定还在南江，藏匿在某个角落。 此外，周谦说过，关于龙莎莎的事他母亲知道，那么此次出逃他母亲应该知情，说不定还暗暗相助。哎！这样的家庭，真是受够了。外表看着光鲜亮丽，让人羡煞，内里却是一团糟。 如果他们如此威逼，周谦万一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马哲突然联想到孟瑶，俩家居然是多么的相似，不约而同以子女作为牺牲品，来换取达到实现目的，而俩人都忍气吞声选择了妥协。不同的是，一个是为了政治利益，巩固政权，一个是为了商业目的，掌控全局。 而这次，周谦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从人性角度出发，马哲会坚定不移地支持周谦。本来俩人就没有感情，非要强塞给他，每天如同演戏一般浑浑噩噩，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永远看不到尽头。 如果从家庭伦理全盘考虑，马哲又觉得周谦这种极端的做法非常愚蠢。结束一段婚姻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条不理智的道路？ 周谦的妻子王晓芳也打来了电话。 马哲接起来还不等开口，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道：“马哲，我知道周谦和你在一起，给他一天时间让他赶紧回来，要是不回来休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马哲心里极其不舒服，道：“晓芳，周谦真的不在我这里，我也是刚知道的，你让我去哪找他？” “哼！”王晓芳哼笑道，“马哲，你和我说实话，周谦出走是不是你撺掇的？还有，你们是不是和我隐瞒了什么？” 马哲火气腾地上来了，道：“王晓芳，你这话我怎么就不爱听，什么叫我撺掇的，难道我还挑拨你夫妻间的关系不成？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那我问你，周谦为什么要走？” 王晓芳哑口无言，过了许久道：“这是我的家事，轮得着你过问吗？我告诉你，你父亲今天能坐到公安局长的位置离不开我父亲帮衬，既然能让他坐上来也能让他下去，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好大的口气！马哲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很明显，这是要把战火引到他家身上，关我们屁事啊。有权怎么了，有本事把我抓起来。可想到父亲，他又冷静了许多。 父亲一辈子没有政治污点，本打算要退休，结果临危受命出任公安局一把手，出奇意外，难以预料。身在官场，除了为人民服务外，大多的政治抱负希望能得到应有的待遇。父亲虽不是官迷，但走到今天这一步着实不易。如果因为周谦的事牵连到父亲…… 经过一阵思想挣扎后，马哲拿起手机尝试给周谦打电话，还在关机状态。他感觉，周谦一定会来找他的。 一天时间，马哲全然不在状态，而是时刻拿起手机看看，生怕漏接电话。烦躁，焦虑，恐慌，忐忑，着急，是他此刻的真实写照。 晚上吃过饭，马哲坐在沙发前一根接一根抽烟，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把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拿起手机，一个陌生号码，忐忑接了起来。 “是马哲吗，有你的快递，请下楼取一下。” 马哲一头雾水，不过他听出来了，是周谦的声音！正准备质问，想到了什么，道：“我不在家，要不你送到花园小区我朋友那里，正好是给他代买的。” “哦，能告诉我具体地址吗？” 马哲告诉了他。不出意外，他的手机已经被监听了，要不然周谦也不会假扮快递员。作为公安子弟，反侦察意识最起码的本领。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马哲触电般坐起来打开门，一把将周谦拉了进来。训斥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知道你父亲满世界的找你吗？” “快给我倒杯水。”周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没事人似的大口喘气。 马哲把水端过去，等他缓了劲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周谦满不在乎道：“我舅已经在给我办签证，估计明天就办下来了，最迟后天就走。” “去加拿大？” “恩。” “糊涂！” 正文 0261 父子对决 0261 父子对决 马哲站起来道：“周谦，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走这条路，你走了你家人怎么办，你考虑过后果吗？” 周谦淡淡地道：“他们不管我的死活，我管他们干什么？从我走出家门那一刻，就打算和他们一刀两断了。” 马哲不知该如何劝说，坐下来冷静地道：“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周谦抽了口烟一脸怒气道：“那天和那臭娘们吵了一架我就走了。” “为什么？” “还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周谦火气蹿上来，拍着桌子道，“马哲，我今天撂下一句狠话，让我回去可以，但必须离婚，如果不离，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就算老头子把我绑回去也不屈服。我家在十二层，跳下来足够了。” 周谦不在理智，马哲不能刺激他，而是平静地道：“周谦，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性子我一清二楚。以前的你敢作敢当，而现在你变了，变得畏手畏脚，甚至有些极端，这还是原来的你吗？” “你可以跳下去，想过你母亲吗？想过远在加拿大的龙莎莎吗？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吗？她为了你背井离乡，躲到国外生孩子，换做别的女人能做到这一点吗，还不是看上你这个人？你真要走到那一步，我看不起你。” 周谦突然懵了，双目呆滞，嘴唇发紫，身子不停地颤抖，手指间的烟头落地掉在裤子上，浑然不觉。 马哲宽慰道：“我早就和你说了，坐下来和你父亲心平气和地谈一次，我想他不会不听的，可你不听，非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弄得草木皆兵，人心惶惶。逃避是最愚蠢的做法，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听我的话，赶紧回家，就说你这两天出去散了散心，也不会造成什么恶劣后果。如果执迷不悔，后果真的很严重。” 周谦抱头痛哭起来，哭声凄惨，让人动容。含着泪道：“马哲，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天都忍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过一天属于自己的生活，求求你了。” 马哲心里同样难受，上前搂着周谦道：“我能理解你的苦，可我真的帮不了你，谁都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听我的，再大的苦先忍着，以后再想办法。如果这次彻底把后路堵死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明白吗？” 正说着，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俯身一看，是父亲。 马哲看看周谦道：“他们已经追踪到了，所以我不能撒谎，一会我送你回家，好吗？” 周谦没有说话，而是斜躺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马哲起身走到厨房接了起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幸亏他说了实话，因为父亲他们已经到了楼底下。 不一会儿，父亲陪着周正祥上来了。 进门后，周正祥看到周谦，带着怒气气势汹汹走过去，抓住领口如同抓小鸡似的提溜起来，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甩到脸上，然后一飞脚，直接把周谦踹到茶几下面。 见周正祥还要打，父亲上前拦着道：“正祥，不能再打了，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马哲在一旁看着，都惊呆了。虽说公安出身的脾气都暴躁，可父亲从来没打过他，而周正祥如此残暴，可见他们平时的对话方式就是拳头。 “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揍死他不可。”周正祥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周谦像一只抛弃在路边的流浪狗，蜷缩在茶几下面瑟瑟发抖，用愤怒惊恐的眼神看着父亲，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珠，没有丝毫反抗。 马哲看不下去了，急忙挡在前面拦着道：“周叔，你不要在打他了，再打，把他的心都打碎了。” 周正祥气得汗毛竖起来，举着的手缓缓放下来，似乎还不解气，抬起脚一脚重重地踩到周谦的肚子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如此家暴，马哲第一次见。最后这一脚在挑战他的神经，看到周谦捂着肚子痛苦呻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这一脚把最后一丝幻想都踩灭了。 就在此时，周谦突然站起来，直接向阳台玻璃窗冲去。马哲眼疾手快，阔步跑过去一把拉了回来。要是再晚一步，周谦就跳下去了。 周正祥愣住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放开我，让我去死！”周谦奋力挣扎着，而马哲死死抱着，他决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迈出这一步。 “放开他！”周正祥怒声一喊，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冒着凌厉的寒光道，“你让他去死。” “老周，你少说两句吧。”一旁的父亲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了拉道。 “够了！”马哲咆哮一声道，“周叔，你这样会害了周谦，难道他不是你儿子吗，为什么要步步寸逼，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正祥没想到马哲胆敢如何和他说话，父亲瞪了一眼道：“怎么和你周叔说话的，没你的事，一边去！” 马哲不理会，冷笑道：“你们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利益拿周谦当交易品，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你看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为什么离开，你关心过吗，进门就用武力解决，快三十的人了，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周谦他不快乐，不幸福，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你们呢，成天为了升官发财，连最起码的问候都是奢侈。我无法理解你们的行为，更无法理解你们的做法。” 周正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柔弱，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沉默许久回头对马文峰道：“带他走，我们回家。”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谁知周谦突然挣脱开马哲，箭步冲向周正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一下子扎进后腰上，顿时血流如注。 马哲和父亲压根没反应过来，惨剧就这样发生了。 周正祥张大嘴巴缓缓转身，看着一脸凶狠的周谦，抬起手指着道：“你，你……” 周谦望着天花板哈哈大笑，一丝恐惧都没有。许久停下来伸出双手道：“敬爱的周书记，我杀人了，把我抓走吧，最好立马执行死刑，来个痛快的，我解脱了你也解脱了。” 周谦做出如此举动，完全出乎马哲的预料。他这一刀下去，为的就是解脱，可是，能解脱吗？ 0261 父子对决 马哲站起来道：“周谦，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走这条路，你走了你家人怎么办，你考虑过后果吗？” 周谦淡淡地道：“他们不管我的死活，我管他们干什么？从我走出家门那一刻，就打算和他们一刀两断了。” 马哲不知该如何劝说，坐下来冷静地道：“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周谦抽了口烟一脸怒气道：“那天和那臭娘们吵了一架我就走了。” “为什么？” “还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周谦火气蹿上来，拍着桌子道，“马哲，我今天撂下一句狠话，让我回去可以，但必须离婚，如果不离，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就算老头子把我绑回去也不屈服。我家在十二层，跳下来足够了。” 周谦不在理智，马哲不能刺激他，而是平静地道：“周谦，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性子我一清二楚。以前的你敢作敢当，而现在你变了，变得畏手畏脚，甚至有些极端，这还是原来的你吗？” “你可以跳下去，想过你母亲吗？想过远在加拿大的龙莎莎吗？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吗？她为了你背井离乡，躲到国外生孩子，换做别的女人能做到这一点吗，还不是看上你这个人？你真要走到那一步，我看不起你。” 周谦突然懵了，双目呆滞，嘴唇发紫，身子不停地颤抖，手指间的烟头落地掉在裤子上，浑然不觉。 马哲宽慰道：“我早就和你说了，坐下来和你父亲心平气和地谈一次，我想他不会不听的，可你不听，非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弄得草木皆兵，人心惶惶。逃避是最愚蠢的做法，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听我的话，赶紧回家，就说你这两天出去散了散心，也不会造成什么恶劣后果。如果执迷不悔，后果真的很严重。” 周谦抱头痛哭起来，哭声凄惨，让人动容。含着泪道：“马哲，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天都忍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过一天属于自己的生活，求求你了。” 马哲心里同样难受，上前搂着周谦道：“我能理解你的苦，可我真的帮不了你，谁都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听我的，再大的苦先忍着，以后再想办法。如果这次彻底把后路堵死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明白吗？” 正说着，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俯身一看，是父亲。 马哲看看周谦道：“他们已经追踪到了，所以我不能撒谎，一会我送你回家，好吗？” 周谦没有说话，而是斜躺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马哲起身走到厨房接了起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幸亏他说了实话，因为父亲他们已经到了楼底下。 不一会儿，父亲陪着周正祥上来了。 进门后，周正祥看到周谦，带着怒气气势汹汹走过去，抓住领口如同抓小鸡似的提溜起来，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甩到脸上，然后一飞脚，直接把周谦踹到茶几下面。 见周正祥还要打，父亲上前拦着道：“正祥，不能再打了，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马哲在一旁看着，都惊呆了。虽说公安出身的脾气都暴躁，可父亲从来没打过他，而周正祥如此残暴，可见他们平时的对话方式就是拳头。 “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揍死他不可。”周正祥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周谦像一只抛弃在路边的流浪狗，蜷缩在茶几下面瑟瑟发抖，用愤怒惊恐的眼神看着父亲，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珠，没有丝毫反抗。 马哲看不下去了，急忙挡在前面拦着道：“周叔，你不要在打他了，再打，把他的心都打碎了。” 周正祥气得汗毛竖起来，举着的手缓缓放下来，似乎还不解气，抬起脚一脚重重地踩到周谦的肚子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如此家暴，马哲第一次见。最后这一脚在挑战他的神经，看到周谦捂着肚子痛苦呻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这一脚把最后一丝幻想都踩灭了。 就在此时，周谦突然站起来，直接向阳台玻璃窗冲去。马哲眼疾手快，阔步跑过去一把拉了回来。要是再晚一步，周谦就跳下去了。 周正祥愣住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放开我，让我去死！”周谦奋力挣扎着，而马哲死死抱着，他决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迈出这一步。 “放开他！”周正祥怒声一喊，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冒着凌厉的寒光道，“你让他去死。” “老周，你少说两句吧。”一旁的父亲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了拉道。 “够了！”马哲咆哮一声道，“周叔，你这样会害了周谦，难道他不是你儿子吗，为什么要步步寸逼，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正祥没想到马哲胆敢如何和他说话，父亲瞪了一眼道：“怎么和你周叔说话的，没你的事，一边去！” 马哲不理会，冷笑道：“你们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利益拿周谦当交易品，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你看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为什么离开，你关心过吗，进门就用武力解决，快三十的人了，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周谦他不快乐，不幸福，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你们呢，成天为了升官发财，连最起码的问候都是奢侈。我无法理解你们的行为，更无法理解你们的做法。” 周正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柔弱，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沉默许久回头对马文峰道：“带他走，我们回家。”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谁知周谦突然挣脱开马哲，箭步冲向周正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一下子扎进后腰上，顿时血流如注。 马哲和父亲压根没反应过来，惨剧就这样发生了。 周正祥张大嘴巴缓缓转身，看着一脸凶狠的周谦，抬起手指着道：“你，你……” 周谦望着天花板哈哈大笑，一丝恐惧都没有。许久停下来伸出双手道：“敬爱的周书记，我杀人了，把我抓走吧，最好立马执行死刑，来个痛快的，我解脱了你也解脱了。” 周谦做出如此举动，完全出乎马哲的预料。他这一刀下去，为的就是解脱，可是，能解脱吗？ 正文 0262 我为你骄傲 0262 我为你骄傲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和我送你周叔去医院。”父亲怒吼道。 “哦。”马哲回过神来，对周谦道，“你先在家里等着，哪儿都不许去，听到了没有？” “算了，算了，你还是留下来吧。”父亲摆手道，“记住，这事谁都不许说。”说完，扶着周正祥匆忙离去。 俩人走后，房间里迅速安静下来。马哲看着眼睛里布满血丝的周谦，不知该说些什么。 父亲他们刚走，又有人敲门。打开门，梁媛急赤白脸冲了进来，一脸惊慌道：“马哲，你没事吧？” 马哲意外，想到她住到对面楼层不足为怪了，连忙道：“没事。” “不对啊，我刚才分明看到你父亲和另一个人匆匆下了楼，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媛茫然问道。 马哲看看周谦，冲着梁媛挤了挤眼道：“你先回去吧，真没事。” 梁媛走后，马哲没责怪周谦，而是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周叔，要是没事还好，真要是伤到关键部位，后悔都来不及。” 周谦似乎清醒过来，木讷地跟着马哲下了楼。 父亲带着周正祥来到最近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抢救，保住了一条命。医生说捅破了脾，再稍微偏一点就到肾了。 周谦在抢救室外瑟瑟发抖，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十分懊悔。父亲马文峰同样没有责怪他，只是道：“谦儿，你爸估计要休息一阵子，回去以后好好照顾他。有些事，我很同情你，但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抱怨了，你父亲也不容易，一切都是为了你，要不然他这么拼命干嘛，还不是让你将来好过点？” “好了。今晚的事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对外统一口径，不小心摔伤了。正好，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多交交心，有什么话告诉他，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何况是父子，好吗？” 周谦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凌晨两点，周正祥将他们叫到了病床前，咬着牙道：“老马，我要立马出院，送我回家。” 周谦噗通跪倒父亲床前，抓着手鼻涕一把泪一把道：“爸，我错了，原谅我吧……” 周正祥露出慈祥的笑容，忍着痛苦抚摸着周谦的头道：“爸没事，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走，咱们回家。” 在周正祥的坚持下，连夜回到了闵阳市。临走时，父亲本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其实他不说马哲也知道，今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完全可以避免，正因为平时缺少必要的沟通和交流才酿成惨祸。自己和父亲平时也很少交流，大多情况都是通过母亲中转，不过家人从来不干涉他的生活，给了他足够多的自由空间。从这方面，他很感激开明的父亲。 第二天一早，父亲来了电话，再三叮嘱要保守昨晚的秘密。即便父亲不说，他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儿子捅老子，发生在普通家庭都是轰动性新闻，何况发生在仕途如日中天的周正祥身上。 马哲担心地道：“周叔没为难谦儿吧？” 父亲摇摇头道：“小谦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你周叔没责怪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需要缓和两天。” “哦。”马哲思索片刻道，“爸，完了你劝劝周叔，他和谦儿的关系太紧张了，要不然也不会发生昨晚的事。” “恩。”父亲沉闷应了一声道，“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和我隐瞒了什么？” 马哲一惊，道：“没隐瞒什么啊。” “真的吗？” 父亲的反问让马哲心虚。从小到大没在父亲跟前撒过谎，该不该为周谦隐瞒，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可考虑他复杂的家庭，决心还是不说。道：“真的没有。” 父亲相信他，道：“我和你周叔的关系不必说，从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周谦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老实心善，也胆小怕事，不过主意特别硬，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就怕他有什么闪失。要是他怎么了，你周叔怎么办，你想过吗？” 马哲沉默良久，道：“爸，其实谦儿并不胆小，都是被周叔打怕了，怯了胆了，如此暴力要改改。昨晚那架势要不是周叔刺激他，也不会发生那事。你放心吧，他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说的。” “哎！”父亲叹了口气道，“不说他们家的事了，说说你吧。忠国都和我说了，你最近一段时间表现不错，还打算推荐你坞州市十大最具潜力律师，挺好，爸为你骄傲！” 马哲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父亲第一次夸他。哽咽着道：“爸，你放心吧，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堂堂正正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当一名合格的律师。” “恩。”父亲坚定地道，“爸相信你。你和宁宁如今都在坞州，有时间了多去看看她，这孩子性子野，且花钱手大，你要手头宽裕多给她点。另外，多关心关心她的私事，要是交男朋友了你先把把关。” “好的。” “那成，你忙吧。” 挂电话前，马哲很想和父亲说一些肉麻的贴心话，可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来。周谦和他父亲的隔阂是一座山，而他和父亲之间仅仅是一层薄纱。彼此都惦记着对方，却不会用言语表达，或许，这也是爱的一种方式吧。 三天后，时代广场选聘法务总监一事如期进行。经过一天的紧张选拔，全部进行完毕。让人十分奇怪的是，所有面试的人都得到同样的答案，回去等通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参加面试的人水平都差不多，没有特别满意的候选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马哲又不打算去管他们选成什么。倒是那位实习生丁岚相当迫切，为了此次面试，据说还熬了几晚上把时代集团所有资料都熟记于心，结果面试都是从法律层面问问题，压根没提时代的任何事。 丁岚急于想去时代，是对方开出的条件优厚还是另有目的？既然想入职时代，何必在韬光当实习生。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懂。 正文 0263 再度面临抉择 0263 再度面临抉择 又过了几天，时代广场那边还没有消息，参加面试的人等着心慌慌。而马哲又拿下一个案子，一起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刑事案件。 这天，马哲正在交警队了解相关情况，接到陈忠国电话，让他现在回去一趟。 回去的路上，马哲对陈忠国这个电话倍感疑惑。没什么大事他很少给自己打电话，一般都是让梁媛代劳。今天这是怎么了，亲自打过来也不说什么事，难道前段时间办得案子出了差池？ 马哲实在不放心，打给梁媛提前了解情况。结果梁媛也不知情，这让他更加疑虑。 回到韬光，马哲径直去了陈忠国办公室。 陈忠国看到马哲，与往常一样微笑颌首，主动掏出烟丢给他。 马哲急切地道：“陈主任，怎么了？” 陈忠国偏着头抽了口烟问道：“你这个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正在调查取证，下个月二十号开庭，间隔期太短，所以我的抓紧时间了。” 陈忠国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切换到另一个频道：“马哲，你觉得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挺好啊。”马哲顿时有些心慌，看来这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陈忠国使劲嘬了一口烟，然后戳进烟灰缸使劲捻了俩下，似乎不解恨，用拇指像捻蚂蚁似的将圆柱体压成饼状物。猛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和悸动，又收回来盯着桌子上的文件。 见陈忠国不说话，马哲站起来道：“陈主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 陈忠国起身走到马哲跟前，将他摁到椅子上挨着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对你，其实我一直很愧疚。我知道你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律师，这段时间的表现看非常棒，我是看在眼里的。下一步，我打算重点培养你，把你打造成我们韬光的一面旗帜，但是……” 这一个“但是”，马哲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知道前面的都是铺垫，但是后面的才是重点。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要赶他走？ 马哲心里更不安了，道：“陈主任，你有话直说吧。” “好！”陈忠国直截了当道，“此次时代广场招聘法务总监一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 陈忠国起身道：“结果出来了，所有人的条件对方都不满意，这让我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一批新进来的律师是我精挑细选的，可以说个个都是精英，他们如此说是不给我面子。可话说回来，既然咱与人家签订了合作协议，即便有什么也得藏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你说是吧？” 马哲木讷点点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陈忠国回头看着马哲，足足盯了十几秒，语调降下来道：“我以为选不上此事就结束了，结果昨天孟帆给我打来电话，提出让你去担任法务总监。” “啊？”马哲激动地坐起来断然拒绝道，“陈主任，我不想去。如果我想去那天就站起来了，麻烦你和她说一声，请她另请高明吧。” “坐下说，别激动嘛。”陈忠国再次将马哲摁到椅子上道，“我也舍不得啊，你知道培养一个人多难吗，何况你跟了四五年，就和梁媛一样，都把你们当孩子看待了，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去吗？为此，我和孟帆多次交涉，结果人家就是选中了你。” 马哲思维有些跟不上，打断道：“不对，陈主任，我觉得此事有蹊跷。既然选中了我，为什么还要搞什么面试，这不多此一举吗？” “面试在先，选中你在后嘛。”陈忠国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但我们和时代是有合约的，其中有一条就是无条件配合时代开展法务工作。这条虽含糊，但包括人和事。如果你不去，我们就违约，三倍赔偿违约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马哲懵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道：“陈主任，我只想当一名律师，别的我干不了，也不想去干，能不让我去吗？” 陈忠国苦笑道：“马哲，从我内心讲，真心不想放你走，但对方抬出合约办事，我也没什么法子。你我都是懂法之人，有些事不必说了，但凡有丁点办法也不会叫你过来谈话，理解我的苦衷吗？” 马哲看着陈忠国不说话。 陈忠国又道：“为了韬光，为了声誉，我希望你能从大局出发。去时代广场工作一年，我等你回来。”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忠国摇摇头，回到座位上将一份文件递给马哲道：“时代集团的聘任书已经下来了，你看看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马哲无法接受，接过聘任书大致浏览了一遍，抬起头道：“陈主任，我想与孟帆谈谈。” “可以。”陈忠国道，“今天晚上，孟帆在梦方大酒店订了一桌饭，专门宴请你我，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但定下来的事无法改变。” “啪！”马哲将聘任书往陈忠国桌子重重一拍，激动地道：“陈主任，我一直很敬重您，可您为什么不事前和我商量一下就做出决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是什么聘任书，简直是变相的卖身契，我有理由拒绝！” 马哲的态度让陈忠国倍感意外。与此同时，办公室外面的同事迅速安静下来，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陈忠国起身将百叶窗拉下来，语重心长地道：“马哲，你有怨气我能理解，可我为了什么，还不是希望韬光变得强大吗？前有光明阔步前进，后有大地乘胜追击，我们刚刚成立就在夹缝里生存，如果不靠着时代这座大山韬光能在短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成绩吗？” “这件事我与你父亲商量了，他说尊重你的决定。我也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真心不愿意去，请便！”说完，陈忠国怅然若失坐在椅子上，手指捏着眉骨唉声叹气。 马哲遇到人生中又一次重要的抉择。为什么会这样，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又要离开，这就是他的命吗？ 正文 0264 难以取舍的抉择 0264 难以取舍的抉择 马哲坐在椅子上想了许久，起身道：“陈主任，你让我考虑考虑吧，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见马哲要走，陈忠国抬起沉重的眼皮道：“今天晚上八点，梦方国际大酒店，到时候一起去。” 这那是商量，分明已经替自己做出决定，马哲无奈苦笑，摇摇头走出了办公室。 马哲丢了魂似的坐在沙发上，失神地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时而像慈眉善目的长者，时而像张牙舞爪的魔鬼，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他轻轻吹了一口气，烟消云散，消失在倍感压抑的空气中。 他只想好好做一名律师，为什么老天偏偏和他作对？孟帆偏偏看中了自己，难道是孟瑶安排的？不可能！ 既然孟瑶有意让自己进入时代，完全可以去梦方大酒店，或者直接进入总部，为什么单单选择时代广场？ 另外，孟瑶与自己在一起时从来没提及过孟帆，而且是她后妈带过来的，俩人的关系应该一般，至少不融洽。 还有，魏叔和魏旗先后找自己谈过话，不准与孟瑶再有任何联系，假如进入时代不可避免要与孟瑶见面，与他们的设想背道而驰。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孟瑶授意的，那到底是谁，是孟帆吗？两人又不认识，她此举有何目的？ 马哲想不通。 正在胡思乱想着，梁媛慌张地冲了进来。进门就道：“马哲，你要走吗？” 马哲看着惊慌失措的梁媛，面无表情苦笑了下。 梁媛眼神似火，咬了咬嘴唇，猛地转身摔门离去。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玻璃门反弹回墙上，发出刺耳的乒乓响声。正在办公的同事纷纷停止手中工作，伸长脖子望了过来。 梁媛径直去了陈忠国办公室，刹间传来激烈争吵声，过了一会儿梁媛一脸怒气跑了出来，抹着眼泪回到自己办公室。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目瞪口呆。 马哲回到办公桌前，看着坞州市十佳最具潜力律师的申报表，心烦意乱地抓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旁的台历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工作日程，5月20日见东康公司李德福，5月25日见司法局刘局长，6月2日到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陈忠国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应该学会感恩。看得出，他为了打响韬光这块牌子付出了很多很多，一天到晚在外上下跑动，今天京城明天上海，昨晚请省领导吃饭，今晚请某公司老总喝酒，可以说没一天属于自己的时间。这一切，马哲都看在眼里。 与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达成合作关系，迈出这一步非常不易。要知道，时代合作的律师所不止韬光一家，扩大业务量迫在眉睫。 刚才他也说了，光明、大地以及其他律师所对韬光虎视眈眈，围追堵截，生怕这个刚出生的新生儿站在巨人肩上。尤其是大地，刘成功卯足了劲要与陈忠国大干一场，从时代集团的业务上就能看出来。 陈忠国在大地时，同样与时代保持密切合作，所服务的子公司是远丰国际贸易、远达地产以及远晨汽贸，这些业务都是他拉过来的。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而是留给了刘成功。 关于时代集团内部斗争，马哲从魏旗那里了解不少。大地在时代的业务范围正是秦远江所控制的子公司，而韬光服务的子公司则由孟广泽亲自掌控。俩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马哲无从得知。不过，从上次韬光举办的夜宴似乎能看出些端倪。 马哲离开大地时，陈忠国给过他一张名片，正是秦远江的名片。他说他和秦远江是好朋友，有困难让找他。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不出现在晚宴上，取而代之的是孟广泽。 紧接着，时代集团内部发生大的人事调动，韬光在之后和时代签署了合作协议。如此看来，陈忠国和秦远江的关系出现裂痕，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这个问题，马哲仔细分析过。如果不出意外，正是上次京剧大师王丹青的案子。陈忠国一直不出面，而是推给了马哲，之后又让郭建勋和他办理，再往后调解处理。在这中间，俩人的关系应该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孟广泽和秦远江关系不和，让原属同一家律师所进入，这一做法实在太诡异。其实完全可以聘请光明律师所而不是韬光，为什么？ 这说明一个问题，孟广泽和陈忠国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晚宴上，更不会短时间内与韬光达成合作意向。马哲大胆推测，当年孟瑶的母亲去世时代集团发生内斗，陈忠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基于此，陈忠国不费余力大力支持时代工作。一个小小的法务总监，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吗？ 刚才谈话时陈忠国的一句话马哲听进去了，希望韬光变得更加强大。如果这一点出发，他应该顾全大局，替陈忠国分担解忧。 可从个人角度出发，公司内部的法务和律师所是无法同日而语的，或者说韬光是大海，而时代仅仅是小鱼塘。即便自己再努力，依然是法务总监。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稍瞬即逝，或许是度日如年。可对于马哲来说，他今年都28岁了，这一年对他多么的关键和重要。也许期间内办一起大案名声大噪，光环名誉接踵而来。即便成不了名，也可以积累一定的社会资源和人脉。 到了时代，如同进入狭小的胡同里，巴掌大的天，再有雄心如何扬帆远航，始终停留在原地望洋兴叹。假如一年后回到韬光，原先积累的资源都没有了，又要从一个新人开始。他还能等得起吗？ 在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面前，马哲迷茫了。是应该为了前途考虑，还是应该站在韬光出发？这好似一道无解的数学题，让他难以抉择。 正文 0265 我依然是现在的我 0265 我依然是现在的我 在这个时候，马哲很想听听别人的意见，左右看看，似乎除了梁媛没人能帮他解开这个难题了。 看到梁媛刚才哭着出来，马哲知道是因为他的事。他用劲将一根铅笔掰断，起身来到了梁媛办公室门外。 梁媛双手抱着胸站在窗户口，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不时地用手揩一下眼角。马哲推门进去后，她没有转身，而是低着头用指甲划拉着玻璃窗。 马哲走到跟前，猛地探过头打算吓唬她，谁知梁媛没任何反应。 “哎哟，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正好我脑子不够使，让我吃点核桃补补脑子。”马哲故意开玩笑地道。 梁媛没理会，微微侧了侧身子抠着玻璃上的结点。 马哲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梁媛和陈忠国闹得不愉快，笑着道：“媛儿，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梁媛拗着劲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歪着头用修长的手指戳着下巴，声音低沉地道：“你要走吗？” 马哲拖开椅子坐在梁媛对面道：“你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不！”梁媛回过头铮铮道，“我都和陈主任说了，你不能走。这里才是你的舞台，请不要忘了你的梦想。” 马哲摇摇头道：“别为难陈主任了，他也不容易。我决定了，为了韬光，答应他们。” 梁媛看着马哲鼻翼翕动，嘴唇微微颤抖，双手无处安放，道：“你真打算去吗？” “嗯。”马哲点点头，故意轻松地道，“不就是去一年嘛，很快就会过去的。说不定人家觉得我不行，三两天就退回来了。不管走到哪，我依然是韬光的人，你还得给我开工资。” 梁媛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流了下来。马哲起身用手指为其轻轻擦掉，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别哭了啊，再哭就变丑了。” 梁媛突然紧紧抓住马哲的手贴在脸上，然后在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马哲连忙收回来道，“痛死我了，你属狗的啊。” 梁媛抬起头眼神向上瞟了瞟，道：“马哲，你还会和她见面吗？” 马哲一愣，没想到她想到这一层，女人的心思果然猜不透。 梁媛见马哲不说话，起身道：“马哲，我想告诉你，我依然会等你，等着你回心转意，等着你看到我的心是热的，等着你看看我心上写着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是痛彻心扉的痛。” 马哲失神地坐在椅子上，点燃烟道：“媛儿，这个问题我不止说过一次，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但我真不值当你付出这么多。以你的家庭才学相貌，是应该和你母亲一样，步入上流社会，而不是至今还没房没名气的穷小子。即便我努力了，奋斗了，我依然是现在的我，会让你失望的。” “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梁媛咬着牙道。 “你可以不在乎，我在乎！”马哲站起来道，“一个男人活着是要尊严和底气的，但这些你给不了我，我不想这辈子活在女人阴影下。” 谁知梁媛立马道：“我给不了你，难道你在孟瑶面前就能得到尊严吗？”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摆摆手道：“不要在讨论这个问题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好。” “你滚！”梁媛愤怒地指着门喊道。 马哲错愕，对视了几秒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去找了陈忠国。进门道：“陈主任，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 陈忠国用复杂的神情点点头，连连道：“马哲，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我……” “别说了。”马哲打断道，“这次我主动要去的，和你没任何关系。” “好。”陈忠国起身道，“你永远是韬光的人，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亲自到门口迎接。另外你放心，回来后你就是韬光的副主任，地位仅次于我，而且我要把你吸纳进来成为律师所的合伙人，我们并肩作战，同进共退。” 对于陈忠国的承诺，马哲一点都不动心，道：“陈主任，谢谢您的信任。我有个请求，能答应我吗？”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答应。” 马哲回头看了看道：“门口挂着我的工作照，希望您依然能保留，我还是韬光的人。” “这没问题，我答应你。”陈忠国豪爽地道，“还有别的要求吗？” 马哲摇摇头道：“没有了。” “真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陈忠国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人虽走了，工资照发，奖金照有。” “谢谢，不必了。”马哲道，“那我手里的工作移交给谁？” 陈忠国摁下电话免提，不一会儿田佳文进来了，道：“那改天了移交给佳文吧。” “不用改天，现在就可以。”说完，转身离去。 田佳文追了上来，还不明所以，惊诧地道：“老马，你这是怎么了，要走吗？” 马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佳文，东西都在这里了，要是你不明白的地方多请教陈主任。还有这个案子下个月要开庭，你尽快介入熟悉……” “等等！”田佳文一头雾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你都把我搞糊涂了，你真要走吗？” 马哲苦笑道：“我要去时代集团了。” 田佳文明白了，惊讶地张大嘴巴道：“法务总监，是你吗？哎哟！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你马总监了？” “滚一边去，听着这么别扭。”马哲道，“这事你暂时别和别人说，听到没？” 田佳文茫然点点头道：“这是好事啊，你没看到他们争得面红耳赤，没想到最后落到你手里，你小子真是闷声发大财，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以啊。” “你以为我乐意去吗？”马哲面无表情道，“行了，既然陈主任信任你那就好好干，一年后，我希望叫你田律师，而不是佳文。” 田佳文还乳臭未干，提及离别顿时眼眶发红，喃喃道：“好不容易又走到一起，现在又要离别，我舍不得你，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正文 0266 梦方国际大酒店 0266 梦方国际大酒店 “行了，别***煽情了，我不喜欢。”马哲道，“我又不是回闵阳，依然在坞州，下班后没事做过来找我喝酒。” “好。” 交接工作很快结束，陈忠国过来看了看没说什么，道：“时间不早了，那我们走吧。” 临走时，马哲特意看了眼梁媛的办公室，只见她站在窗前眼神迷离看着自己。他用手在嘴角比划了个笑脸，挥挥手跟着陈忠国走出大门。 一年后，我还会回来的。 夜幕下的坞州市，少了些历史的厚重，多了些现代的气息。尤其进入新世纪大道，高楼林立，鳞次栉比，灯光璀璨，车水马龙，一座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展现在眼前。 这座黄河岸边的城市，从商周建制起航，绵延千年，在沧桑变幻中云起云落，在大浪淘沙中花谢花开，虽不及江南鱼米之乡，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北邻秦楚山脉，南靠黄河平原，东至太行山脉，西望河套平原。当年匈奴铁骑如一把利剑跃过秦楚山脉，横扫秦赵，牵制巴楚。后历经隋唐盛世，明清阆苑，民国骄子，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后，作为共和国长子率先发展重工业，立下汗马功劳。 然而，进入新世纪后被快速发展的车轮碾压的喘不过气，背着重工业的包袱追赶新型经济体，成效其微。不过依然有一颗雄心，要发展成国际大都市。而新世纪大道便是对外宣传的重要窗口。 这里聚集了大大小小几百家企业，其中不乏一些驰名企业和跨国企业。在加快推进吸引外资的同时不忘扶持本土企业，可是引狼入室必然要做出牺牲，当地企业的生存空间逐步在压榨，很多项目作为优惠政策无条件让给进来的企业做，形势不容乐观。 就好比酒店行业来说，随着希尔顿、洲际、万豪等国际高档连锁酒店和如家、汉庭、速八等国内经济酒店入驻，本土酒店业高不成低不就，发展处于十分尴尬地位。 梦方国际大酒店位于新世纪大道黄金地段，由三栋高低不一大楼组合而成，刚刚落成时辉煌一时，达官显贵，富家商贾蜂拥而至，堪称坞州市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 时过境迁，梦方大酒店早已褪去光环，沦落为集团内部的招待所。连年亏损，勉强度日。要不是靠着时代这座大山，估计早就倒闭了。就连秦羽结婚都选择希尔顿，而不是梦方。 马哲来坞州四五年了，只是知道梦方这个酒店，一直没来过。今日一见，外表光鲜亮丽，气派十足，并不像快倒闭的样子。高楼顶层挂着“时代集团”四个猩红大字，酒店门庭上霓虹闪烁，围绕着“梦方国际大酒店”。 梦方，如果马哲以前不理解，现在差不多知道了其含义。梦应该是取自孟广泽的谐音孟，而方则是孟瑶母亲方姓，名字虽不大气，倒挺有诗意的。 下了车，马哲有些忐忑不安。今晚会不会与孟瑶相见，见了面说些什么，参加酒席的又有谁，有孟广泽吗…… 进了酒店，装饰风格完全欧式，到处土豪金闪烁，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与其他酒店没什么两样。既然没什么区别，同等价位当然选择更好的国际酒店，或许这也是梦方衰败的一个原因。 来到酒店四层，刚出了电梯，就看到时代广场的徐副总经理在门口站着迎接。陈忠国上前握手，笑呵呵地道：“老徐，我可把人给你带来了啊。” 徐副总看了眼马哲，伸出手道：“马总监，欢迎你加入时代。” 马哲听着这个称呼十分别扭，回应道：“徐总，你还是叫我小马吧。” 徐副总哈哈大笑道：“私底下可以这样称呼，但工作中还是按照职务来，呵呵，那请吧。” 在徐副总的带领下，来到一间足有几百平的包厢里，以红黄为主色调，铺着伊朗地毯，墙上挂着富贵牡丹图，偌大的桌子足以容纳几十人就餐。十几个服务员一字排开，如同欢迎领导似的，倒让马哲有些受宠若惊。难道这是为了自己专门设得晚宴吗？ 几人落座，徐副总道：“孟总还有点事马上过来，我们先聊会天。” 正说着，魏旗推门而入，看到马哲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恢复了表情，阔步走了过来。 徐副总急忙介绍道：“陈主任，这是我们魏总，原来是时代广场总经理，如今临危受命去了时代广告，是不可多得的管理型人才，很受董事长器重。” 陈忠国起身握了握手，乐呵呵道：“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时代的中层领导，后生可畏啊。” 魏旗附和道：“陈主任言重了，在您面前永远是小学生，以后涉及法律问题还得靠您多加指点和帮忙。” 陈忠国急于推出马哲，拍了拍马哲的肩膀道：“这位是马哲，我们韬光的得力干将，马上就成为时代广场的法务总监，以后有事尽管找他。” 魏旗用异样的表情打量着马哲，道：“马哲，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陈忠国很快反应过来，道，“认识就更好了，以后多多交流。”然后回头对马哲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请示魏总和徐总，这都是你的领导和老师。” 此时此刻，马哲才感觉到自己渺小。在韬光，别人当你是律师，可在时代面前，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员工。起身客气地握手道：“魏总，多谢支持。” 魏旗依然是疑惑的眼神，显然对马哲的到来毫不知情。更让他疑惑的是，马哲为什么会加入时代，难道是为了接近孟瑶？还是孟瑶将他拉进来的。种种疑虑，他亟待解开谜团。笑着道：“欢迎你加入时代集团，谈不上领导，相互支持。” 还没聊几句，包厢门打开了，孟帆穿着一件白蓝相间旗袍进来了。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她身上。 正文 0267 一道难题 0267 一道难题 孟帆烫着一头棕黄色波浪卷，统一拢到右侧肩膀上，左额头留着一缕如同弹簧似的头发，日韩系少女风格打扮。皮肤嫩白，单眼皮微微上挑，浓黑的眼线和长长的假睫毛显得眼睛很大，小巧的鼻头，烈焰红唇，左右耳吊着银光闪闪的长耳坠，脖子上戴着鹅蛋大的红宝石吊坠，手上挎着桔红色爱马仕皮包，珠光宝气，翠绕珠围。 最让人惹火的还是她的身材。窄小的旗袍紧紧裹在身上，上围傲挺，若隐若现冰峰一角，白茫茫一片。圆臀饱满，修长白皙的双腿随着胯部夸张扭动左右摇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尘妖气，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孟帆并不漂亮，完全靠着装打扮弥补不足提升气质，穿着相对大胆奔放，火辣身材相当吸睛，让人忘记了她的相貌而专注引以为傲的丰满。 如果与孟瑶相比，孟帆显然逊色许多。孟瑶的姿色绝对上乘，360度无死角，即便素颜都那样美丽动人。而在着装上，她相对保守，即便是风格迥异的晚礼服，都能很巧妙地避开男人的眼神。而孟帆给人的感觉，她需要别人的眼神。 孟瑶的气质是天然的，不加任何粉饰的，从出身就带着仙气，加上法国游学，又是服装设计师，懂得解构美与生活，哪怕戴着雷锋帽披着军大衣都光彩夺目，光芒耀眼。 而孟帆刻意用奢华妖艳堆砌，名牌珠宝加身，这种后天装饰的美，是经不住历史考验的。 孟帆迈着妖娆的猫步走了过来，一股刺鼻的香水弥漫在房间中，试图掩盖男人荷尔蒙的气味。她很享受男人看她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云彩般的淡笑，扬起高贵的头颅眼睛下沉，刻意挺起让人垂涎三尺的胸脯，走到陈忠国面前，微微抬手道：“陈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陈忠国算作正人君子，依然抵挡不了冲击眼球的视线，一扫而过起身笑呵呵地道：“不碍事，我们也是刚到。” 马哲正在天马行空，孟帆突然转身一支瓷白的手伸过来，道：“马总监，欢迎你加入时代。” 马哲同样不免俗套，移开眼神客气地道：“孟总，感谢你的信任和支持。” 孟帆微微一笑，身子一侧将爱马仕香包放到餐桌上，双手扶着裙装斜着坐了下来，手指交叉着放在桌上，侧头对徐副总道：“那咱们开始吧。” 徐副总一声令下，服务员排着长队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个个貌美如花，身材婀娜。从服务员的素质上，可以看出梦方大酒店的硬件设施相当过硬，不亚于国际连锁酒店。 饭菜上桌，马哲瞟了一眼，好多菜连见都没见过，而且饭桌前摆放着筷子盘碗及各式刀具，林林总总十几样，看来是中西餐结合。 这种大场面马哲虽没有经历过，但他并不发憷，待会学着别人就可以了。这时，孟帆看着马哲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马总监，今天你是主角，就由你先开始吧。” 摆放在自己面前是一盘黑漆麻糊的粘稠汤菜，旁边放着一条一条的牛柳，如何吃，是该把汤舀到自己碗里再夹入牛柳，还是将牛柳放入盘中上面浇上汤汁，用筷子夹还是用刀叉切，是个不小的难题。 难道这是孟帆给自己出的第一道难题？ 马哲淡然一笑客气地道：“谢谢孟总抬爱，在座的都是我的领导，我这个小小的配角先入为主，倒显得不懂规矩，应该你先来。” 孟帆嘴角扬起笑弧，对陈忠国道：“陈主任，看来我没选错人，这也要感谢你配合我的工作。” 陈忠国在孟帆面前并没有矮半头，半开玩笑地道：“我们韬光走出来的人哪个错，个个都是精英。马哲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而且现在是中流砥柱，一等一的得力干将，自然错不了。” 陈忠国亦官亦商，长期游走在官场和商场，八面玲珑，如鱼得水，利齿能牙，摇唇鼓舌，且能让一个毛头丫头站在头上吆五喝六？所说的没有一句废话，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有所指。 这段话有三层意思。孟帆借着时代和韬光的合约说事，并抬出孟广泽，跑到韬光挑人，这已经让陈忠国很不乐意了，显然不是这么做的，难道如今社会招一个法务总监真就那么难吗？ 挑就挑吧，搅和了半天结果一个人都选不上，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吗？结果又不按套路出牌，挑中了并没有报名的马哲，这让他更加生气。所以，他说韬光个个都是精英。 孟帆刚才的小聪明陈忠国看在眼里，并立马回击。强调马哲是身边的人，而且是律师所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这是有意提高马哲的地位，让他将来在时代有立足之锥。 孟帆也是聪明之人，一点就透，抿嘴笑道：“看来陈主任忍痛割爱，让我很是感激。你放心，马哲在时代也是中流砥柱，我会大力培养他的。” “那我替马哲谢谢你，敬你一杯。”陈忠国不起身，端着酒冲着孟帆扬了扬，一口喝了下去。 而孟帆正准备起身，又尴尬地坐下来。她也立马反击，端起酒轻轻抿了口放下。 俩人的举动马哲看在眼里，就凭孟帆这两下子，说明她很刁钻强势，而且懂得交际规则，并不是梁媛所说的职场小白，这个女人不简单。 “马哲，敬孟总一杯。”陈忠国在一旁道。 陈忠国可以对孟帆高姿态，他不能。马哲起身伸过去酒杯笑道：“孟总，我敬你一杯。” 孟帆双手交叉着撑着下巴，故意冷落几秒钟后端起酒杯意思一下，一口喝了下去。 这次倒是喝了，不过并没有起身。 马哲懒得琢磨这些弯弯绕，待服务员倒满酒对旁边的徐副总道：“徐总，我也敬一杯。” 徐副总斜着瞟了眼魏旗道：“你应该先敬魏总，我们随后再喝。” 正文 0268 76号你不回去了吗 0268 76号你不回去了吗 徐副总还是懂得游戏规则的。魏旗虽然走了，依然是他的领导。另外，魏旗的父亲好歹掌管着时代的财务大权，算得上心尖上的红人，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得罪起的。 魏旗为什么会出现在今晚的宴会上，马哲一直不解。他既然已经离开时代广场，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太合适。不过都是孟家的产业，人家想叫谁叫谁。 马哲明白事理，转身绕了大半个房间走到桌子另一边，道：“魏总，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先干为敬。” 魏旗勉强笑笑道：“马总监，好好跟着孟总干。” 俩人的对话略显尴尬，一旁的孟帆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升温，孟帆放开许多，端着酒杯绕到马哲身后，微微欠欠身子，波涛汹涌一览无余。道：“马哲，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时代集团的人了，当着陈主任的面，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且我们与韬光有合约，所以我们应该按照章程合约办事。这一年当中，你应该服从时代的领导，与韬光无关，明白吗？” 马哲明白其意，不卑不亢起身道：“那我也有话说。首先我和时代是聘任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我依然是韬光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既然到了时代，我当然会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不过我只负责法务，其他的一概不过问。” 马哲的话滴水不漏，倒让孟帆接不上茬。颌首道：“不愧是律师出身，果然伶牙俐齿。可能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想说，以后你要专心为时代服务，不能再接案子，明白吗？” 陈忠国在一旁附和道：“这点请孟总放心，我这边就能做到。” “很好！”孟帆昂起头道：“来，为了我们合作愉快，连喝三杯怎么样？” 马哲真心喝不惯红酒，一喝就上头。不过今天这个场面不喝是不行了，硬撑着道：“我喝三杯，你随意。” “我陪着。服务员，倒酒。” 服务员走过来倒了少半杯，孟帆觉得似乎不过瘾，拿过酒瓶直接倒了满满一杯。端起酒杯递到跟前，妩媚地道：“没问题吧？” 马哲今天心情本来就不痛快，孟帆又故意出难题，压着一肚子火夺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酒量，再来。” 马哲连续喝下去，顿时感觉到了嗓子里，浑身难受。 孟帆见状，一副关心的模样道：“你没事吧？” 马哲摆摆手没有说话。 孟帆回到自己座位上道：“我说话算话，不诓你，我也喝三杯。”说完，也喝下去三杯，丁点事都没有。 又聊了会儿，马哲胃里翻江倒海，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刚要出门，孟帆指着道：“这里就有卫生间。” “不太习惯。” 马哲淡定自若走出包厢，顿时上涌，捂着嘴巴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卫生间，爬在马桶上吐了个稀里哗啦。一边吐一边暗想：“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以后和她打交道要多留个心眼了。” 打扫完胃里，马哲稍微舒服了些。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迷茫。又一次无奈的选择，与自己的梦想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甚至一走了之，难道偌大的坞州市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可他不能走。 马哲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走出洗手间往包厢走去。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电梯滴答响声，紧接着一连串皮鞋声，一个女子小声道：“孟总，赵总已经到了。” 孟总？难道是孟瑶吗？马哲倏地回头，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疾步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没错，是孟瑶！ 马哲喊了一声，孟瑶身子抖了一下停止脚步，并没有回头。而其他人齐刷刷地望着自己。 马哲双腿已不由自己控制，径直走了过去。 孟瑶缓缓回头，看到了多日未见的马哲，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深邃而忧郁的眼神泛着点点星光，嘴角微微抽搐。 马哲跑了过去，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孟瑶，我们又见面了。” 孟瑶身子前倾，如果没有外人在场肯定会扑在马哲怀里，可如今她的身份不同。恍然间，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没说一句话，狠心转身继续前行。 马哲急了，喊道：“孟瑶，还记得阿格莱亚和佐薇吗？” 孟瑶再次停止脚步，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沉思片刻道：“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等等！”马哲生怕孟瑶从自己眼前消失，又道，“76号你不回去了吗？” 孟瑶哽咽，强忍着不落泪，可终究夺眶而出。突然转身对旁边的人道：“我今晚不舒服，你陪赵总吃饭吧！”说完，跑到电梯跟前拼命地摁着上下键。 一旁的服务员一脸茫然，个个面面相觑。 马哲借着酒劲上前一把拉着孟瑶的手，道：“别走，好吗？” 孟瑶并没有挣脱，而是背对着脸不停地抹眼泪。 此时，电梯门开了，马哲将孟瑶拉了进去，直接摁到最顶层。电梯门关上的刹那，马哲紧紧地抱住孟瑶摁到墙上，不顾一切地亲吻起来。 孟瑶并没有躲避，从一开始的焦虑不安进而很配合地抱紧马哲，陶醉在这期盼已久的幸福时刻。 电梯门开了，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而马哲和孟瑶并不在乎旁人的眼神，依然如胶似膝不分离。 电梯快速上升着，孟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亲吻，双手死死地抓着马哲，急促的呼吸声娇嗔声不绝于耳，彼此靠着这种方式交流。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尽情地享受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 电梯再次发出“嘀”地响声，孟瑶似乎回到了现实中，猛地推开马哲，往脸上甩了一巴掌，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眼神飘忽不定，手无举措。 马哲有些发懵，瞪大眼睛望着低头不语的孟瑶。 正文 0269 落梅残瓣，暗香依然 0269 落梅残瓣，暗香依然 电梯门开了，孟瑶没有看马哲走了出去。而马哲一步跨了出去，试图牵手，却被孟瑶一把推开，抬头用愤怒地眼神道：“请你自重。” 马哲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跑到前面伸开双手拦着道：“孟瑶，我有话对你说。”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走开。”说完，擦掉眼角的泪水绕了过去。 马哲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远去的孟瑶，歇斯底里喊道：“孟瑶，我爱你。” 这次，孟瑶没有回头。而是跑到走廊的另一部电梯走了进去。 马哲靠在墙上放声大笑起来。 刚才亲吻的瞬间，马哲能够感觉到孟瑶起伏的心，甚至能听懂她想要说什么。可她为什么不愿搭理自己，就因为那个市长公子王焰吗？不可能。 此时的包厢，孟帆似乎有种不详的预感，对旁边的男服务员道：“你去看看马总监。” 梦方大酒店顶层是开阔的露天平台，上面按着有机玻璃，抬头可以仰望星空。马哲掏出一根烟点燃，缓缓地坐在地上，看着一闪一闪地星星，如同穿越时光隧道进入幻境，与孟瑶自由自在地策马驰骋。 不一会儿又回到十里长廊，俩人打着雪仗，放着烟花，躺在雪地听落雪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温馨。而如今，那朵璀璨的烟火恰似一片雪花划出了他的心海，没有一丝涟漪，都来不及说声再见。 是缘分太浅，还是现实太残酷，满腹衷肠来不及倾诉，近在咫尺，不复相见； 是相知不够，还是宿命难违，注定了让我在断鸿声里，立尽斜阳，旧榭亭台，苦苦张望，也难见到你曾经那迷人的容颜。 洌洌花颜，了了花期，花谢刹那，香魂一缕，你可曾知晓，一朵融化的雪魄落到我的心弦上，落梅残瓣，暗香依然，怕是黄昏，又近黄昏。 这时，电梯门开了，服务员看到马哲独自坐在这里抽烟，惊诧不已。上前道：“马总监，孟总让你下去呢。” 马哲还以为是孟瑶，急忙起身道：“孟总真的找我？” “嗯。” 马哲疾步闪进电梯，跟着服务员来到四层，所有的黄粱美梦惊醒了。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幼稚和不冷静。 他正了正衣服，对服务员道：“就说我在洗手间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塞到手里。 服务员微微颌首，将钱装进了口袋。 进了包厢，陈忠国一脸凝重，似乎有些不高兴。反倒是孟帆情绪高涨，道：“马总监，你没事吧？都怪我，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 马哲坐下镇定地道：“没事，身体不舒服，实在抱歉。”说话间，他用余光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魏旗，只见他眨了眨眼，指了指脸上。 马哲慌了，立马明白了什么。可再多解释也无法掩盖事实，怪不得陈忠国的眼神怪异，这下怎么办？ 孟帆露出诡谲的笑容道：“没事，谁没有个不舒服，可能是今晚的饭菜太辣了，你看你脸上都是辣椒，赶紧擦擦。”说着，递面巾纸过来。 马哲胡乱擦了一通，孟帆起身道：“时间不早了，那咱们走吧。”然后走到马哲跟前道：“明天可就正式上班了，来了先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飘走了。 孟帆走后，魏旗走到跟前欲言又止，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下了楼上了车，陈忠国沉默许久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我……没干什么。”马哲吞吞吐吐道。 陈忠国怅然若失，失望地道：“马哲，我不管刚才找谁去了，但你做得很不对。你也成年人了，我不批评你，好自为之吧。” 马哲彻底清醒过来，倍加懊悔。可刚才见到孟瑶，真的身不由己，控制不住自己。 送陈忠国刚到家，魏旗来了电话，气势汹汹道：“你现在在哪，我要见你。十分钟后，府后街圣地亚哥咖啡厅。”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马哲违背了当初的诺言，看来，魏旗要找他算账了。 来到咖啡厅，魏旗独坐在角落紧蹙眉头旋转着咖啡杯。马哲坐下后，直截了当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见孟瑶了？” 马哲没说谎，点头道：“是的。” “糊涂！”魏旗咬着牙拍着桌子，震得咖啡杯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应该直面面对。马哲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魏旗，我……” 还不等马哲开口，魏旗恼怒地道：“你和孟瑶刚才……那个了？” “什么那个，啥都没有。” “还嘴硬，那脸上的口红印是从来哪的？” 马哲没再回应。 看来是真的，魏旗急得抓狂，道：“先不说这事，我问你，你为何来时代，是为了接近孟瑶吗？” 马哲理直气壮地道：“这事你应该问孟帆。” “孟帆让你来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说说。”魏旗急切地道。 马哲把大致情况讲了一遍，魏旗凝神思考，喃喃道：“这个孟帆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你拉进时代？不对，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孟帆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孟瑶提及过呢？”马哲好奇地问道。 魏旗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话匣子：“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孟董的再婚妻子吧？” “嗯。” “孟帆正是孟董妻子嫁来时带过来的。” 马哲狐疑，道：“那你们老板娘今年多大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魏旗似乎遮遮掩掩，思考良久道：“我们董事长的新太太叫李文娜，原来是纺织厂流水线上的员工。纺织厂倒闭后她下岗，靠着在街上卖服装为生。服装厂成立后，孟董将她重新招了回来，直至今天。方总没去世以前，李文娜一直在金丝鸟生产一线，后来孟董将她调到时代广场担任楼层经理，还没干几天，结果被方总开除，永不录用。谁知方总一去世，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太太。” 正文 0270 第一次亲密接触 0270 第一次亲密接触 魏旗继续道：“李文娜年轻时很漂亮，据说是当时厂里的厂花，自然引来无数追求者。不知为什么，挑来挑去最后嫁给了老实巴交的电工，结婚还不到半年就车祸身亡，三个月后生下孟帆，一直未嫁。即便与丈夫有短暂的婚姻，依然让女儿跟随丈夫姓叶，一直到去年才改姓孟。” “孟帆今年25岁，比孟瑶小一岁，中专卫校毕业，一直在外面闯荡，去年突然拿着中国人大商学院MBA毕业证回来进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工作还未满一年，接替我出任时代广场总经理。” “别看她年纪轻轻，和她母亲一样，很有心机。我当初接管时代广场时，是方总亲自定下来的。内部几次大调整都没动过我，而这次把我一脚踢到时代广告，是谁运作的，孟董吗，绝对不可能。不出意外正是出自她母女之手。” “孟帆很嫉妒孟瑶，觉得什么都比她优秀，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都比她高的不是一丁点，于是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尤其如今同姓孟，在将来继承权上必定会争得你死我活。” “孟帆有李文娜撑腰，而且孟董听她母亲的，很显然处于优势地位，而孟瑶显得有些势单力薄。要不是董事会成员力挺她，估计早就踢出局了。所以，孟帆她还不敢动孟瑶，但不排除与其作对刁难。” “就好比选你进时代广场一事来说，我总觉得此事非常蹊跷，说不定拿你当棋子使用，成为对付孟瑶的一把利器。” “啊？”马哲不敢相信，没想到此女子如此心狠手辣，激动地道：“要是这样我肯定不会去，明天就去辞职。” 魏旗摇摇头道：“你既然已经卷入了，就不可能轻易逃脱。而且身后牵扯着韬光，还捆绑着合约，你能一走了之吗？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他们一早就做好的圈套，试图利用你来瓦解或稀释孟瑶在时代的权力。到底能起多大作用，他们也没多少把握，这就看孟瑶作何反应了。如果孟瑶不理会，这个计划失败，一旦上钩，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马哲震惊，没想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落入旁人设下的圈套，太歹毒了。而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人玩弄，却没有丝毫后退余地。 魏旗又道：“就好比今晚这事来说，我总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要把饭局安排到梦方？我猜想，孟帆这是故意的。她创造条件让你们相遇，要是能整出点动静来，正好合了她的心意。而你，偏偏掉入她的陷阱……” 马哲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未入流的小律师，而且与孟瑶之间压根没什么，怎么就拿此事来做文章，太不可思议了。 魏旗见马哲呆在那里，宽慰道：“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具体事情真相如何，还得进一步观察。但是，我再次提醒你，别和孟瑶再有任何瓜葛了，真心会害了她。另外，既然卷入时代内部纷争，你也不必担心。时时处处小心点，说话做事多留个心眼，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斗不过一个只有中专学历的女子？” 马哲作为典型的八零后，身上贴着太多同龄人标签。从小养尊处优，没经历大风大浪，大学毕业进入大地，一切都太顺了。加上本性善良，没太多心机，关系网相对简单，突然将他推到巨大的漩涡中，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口烟气从鼻孔里飘出来，马哲无奈苦笑了下道：“我能和孟瑶再见一次面吗？” 魏旗眼神凌厉，手指敲着桌子道：“你觉得可能吗？别再有任何幻想了，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 “不！”马哲突然提高声音道，“孟瑶她不快乐，不开心，甚至对如今的生活充满恐惧，我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而你们呢，把她当做牵线木偶任人摆布，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孟瑶有理想有追求，她希望把金丝鸟做大做强，做成国际一流品牌，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满足她的心意，却让她当什么大酒店的经理，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魏旗一怔，眼神变得沉郁，声音低沉地道：“马哲，你的心情可以理解，包括我，都对集团的安排有不同意见，但又能怎么样呢，我不过是个打工仔，即便有想法也得咽到肚子里，无条件坚决服从。集团有集团的想法，我不能随意妄议。” “那我问你，公司着火一事有结果了吗？” “上次不是说了吗，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 “你觉得可信吗？” “可信不可信不是你我说了算，公安机关是如此鉴定的，即便有疑问保留，何况这不是你管的事。” 马哲一脸凝重道：“这事我会追查到底的。” 魏旗沉默半天道：“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马哲起身道：“该说的都说了，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告辞！” “慢着！”魏旗叫住道，“马哲，今晚这些话我完全可以不说，从心里还是愿意把你当朋友的，你好自为之吧。” 从咖啡厅出来，马哲没有回家，而是来到十里长廊，坐在亭台长椅上，凝望远处碧波荡漾的河水。 孟瑶变了，变得郁郁寡欢，身心憔悴，一点都没有从前活泼开朗的影子。通过刚才嘴唇传递的温度，马哲感觉到她的内心依然是火热的。不过生活的无奈和压榨，让她不得已改变妥协。 这是他和孟瑶第一次亲密接触，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想起那柔软湿热的嘴唇，马哲内心燃起一团熊熊怒火，血液沸腾，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如果说以前可以放下或放弃，而如今他无法拒绝。既然被迫卷入进来，他一定要将孟瑶解救出来，帮助完成实现她的愿望。 佐薇，你是我心中的阿格莱亚，等我，我会给你温暖的怀抱，让你在漆黑的夜晚感觉不到寒冷…… 正文 0271 表妹方蕾 0271 表妹方蕾 起风了，夜风习习，阵阵寒意。 马哲将最后一支烟抽完，起身准备回家。 起身的时候感觉裤子口袋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把钥匙。 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查看，顿时兴奋起来。他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孟瑶的微信头像比对，没错，这正是76号家门的钥匙。 肯定是孟瑶放进自己口袋里的。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马哲忘记了不快，立马上车飞奔到76号。 进了家门打开灯，一切都那么亲切熟悉。 房间里干净整洁，好像一直有人居住。丁香花依然在怒放，香气弥漫在空中，如同孟瑶身上散发的阵阵清香。 马哲环顾一周屏住呼吸来到孟瑶房间门外，内心激烈挣扎后闭上眼睛“啪”打开了卧室的灯，他希望发生奇迹，可睁开眼睛后，房间里空荡荡的，一切都似同昨日。 他违背了诺言，腿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孟瑶和她母亲的相框看了看，用手指触摸着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心里感慨万千，眼眶不禁湿润。 孟瑶的生活应该从她母亲离世那一天发生改变的，变得面目全非，身不由己。如果她母亲还活着，会这样吗？ 梳妆台上摆放着几瓶为数不多的化妆品。孟瑶与别的女人不同，简单随性，恰似这种不靠粉黛堆砌的纯真展现出自然美。回眸一笑，倾城倾国，身上散发着独特魅力无法抗拒。 床上依然是淡绿色的床单，一点褶皱都没有。马哲坐在床边，缓缓地躺了下去。枕头上熟悉的茉莉花淡香飘入鼻腔，如同孟瑶就躺在旁边一般。 孟瑶没有走，一直就在身边。 这一晚，马哲留在了孟瑶房间。 第二天一早，等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自己，顿时慌了神，连忙用被子盖着身体道：“你谁啊，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女子瞪大眼睛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进来的，臭不要脸的，还躺在我姐房间，你胆子忒大了吧，赶紧滚出来。”说着，直接上手将被子掀开。 “卧槽！”马哲连忙用衣服遮挡住身体，指着女子道：“你到底是谁，你这叫私闯民宅外加耍流氓。” 女子看着马哲哼笑，上前一把将衣服扯开道：“我就耍流氓了，你要这么地！” 马哲脸憋得通红，四处望了一下赶紧躲到窗帘后面道：“告诉你啊，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都进入发情期，我也不例外，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乘我现在还理智，赶紧走，待会想走来不及了。” 女子不理会马哲的恐吓，慢悠悠坐在床上，上下打量着马哲笑道：“身材还不错嘛，来，拍个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别！求你了。”马哲央求道，“我还是……”还不等说完，女子咔咔拍了几张，心满意足揣进衣兜道：“你是马哲吧？” 马哲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莞尔一笑道：“看来是没错了，我姐眼光不错，我也喜欢，呵呵。” “你姐？你是孟瑶的妹妹？”马哲倍感惊诧，怎么又冒出个妹妹。 女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一脸茫然道：“怎么了，有疑问吗？” “能不能先让我穿好衣服再说？” “好，你先穿。”女子道，“不过你可犯了大忌，我姐最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你居然胆敢睡到她床上，她要知道了非活剥了你不可，等着瞧吧。”说完，得意洋洋地走出卧室。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来到客厅，见女子正端着盆为丁香花浇水，急忙上前拦着道：“有你这样浇水的吗，丁香是耐旱植物，别把它给淹死咯。” 女子天真地道：“花还能淹死？” 马哲瞥了一眼，道：“它也是生命，就好比一直给你灌水，不把你撑死才怪。” “呵呵。”女子捂着嘴大笑，然后扇了扇道，“赶紧刷牙洗脸去，一股烟味，熏死了。”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进了洗手间。 女子站在门外道：“听我姐说你是律师，是吗？” 马哲含含糊糊应声道：“我要上厕所，麻烦你能不能尊重下别人的**？” 女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关着门呢，怕什么，你干你的，我说我的。” 马哲一脸无奈道：“你到底是谁？” “很重要吗？” “当然了，我总不至于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聊天吧。” 女子转移话题道：“你和我姐多长时间了？” “还没开始，你说多长时间。” “切，我才不相信呢。”说完，一把推开门道，“老实交代，你和我姐上床了没？” 马哲正在刷牙，刚喝了口水，听到这个问题直接咽了下去，女子顿时哈哈大笑，马哲一点脾气都没有。 “能不能让我先洗漱完？你这一惊一乍的，真受不了你。” “好，那你快点，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说完，关了上门。 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女子冲着自己傻笑。马哲一阵惊慌，摆弄了两下头发道：“我有那么好笑吗？” 女子站起来，大方地伸出手道：“马哲，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方蕾，是孟瑶的表妹。” 马哲一下子明白了，急忙在衣服上搓搓双手道：“你好，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你别见怪。” “呵呵。”方蕾笑道，“早听我老姐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你俩的婚事我准了。” 马哲语塞，道：“你能做得了主吗？” “我当然能做得了主了。”方蕾往沙发上一坐，轻轻甩动头发道，“我姐就要一个妹妹，我爸又是她亲舅舅，我爸听我的，你说能不能做主？” 孟瑶从来没在他面前提及过家庭，不过从后来的了解只听到她父亲这边的关系，她母亲这边一概不知。马哲也很纳闷，时代这么大的公司，难道她娘家人就没有参与其中吗？孟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娘家人不为其做主吗？今天，方蕾的出现终于浮出水面。 正文 0272 先把我给辞退了吧 0272 先把我给辞退了吧 方蕾是典型的江南女子，一头乌黑茂密的秀发披肩，眼睛黑而亮，小巧的鼻头樱桃般的嘴，比起北方女子所有零部件都小一号。最惹人注目的还属皮肤了。陶瓷般的白，花蕊般的嫩，白里透红，白璧无瑕。如果穿上青衣再撑着油纸伞，行走在青石板雨巷里，清水芙蓉，似水年华。 单从相貌上看，方蕾和孟瑶并不像，不过身上散发着那股文艺气质，倒是挺相似的。 方蕾穿着一件白色露肩蝙蝠衫短袖，下身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双三叶草贝壳头休闲鞋，给人感觉特别清爽怡人。再加上活泼开朗的性格以及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又是一番风景。 马哲好奇地道：“我怎么从来没听孟瑶提及过你，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是吗？”方蕾不屑地道，“我要是冒充的怎么能进得来房间，我看你才是冒充的。” “开玩笑的。”马哲又道，“你家也在坞州吗？” “不，苏州。” “哦，那你……” 方蕾似乎明白马哲的意思，索性一股脑说出来道：“我爸是画家，我妈是医生，我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演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马哲笑笑道：“没有了。” 从刚才简短的谈话中，马哲得知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方家并没有参与时代集团管理，要是有方家一席之位，孟瑶也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 方蕾继续道：“这段时间我没戏拍，正好我姐心情不好，过来陪陪她。” “哦，她还好吗？” 方蕾脸色阴沉下来，道：“很不好。” 马哲心里一紧，身子前倾道：“她怎么了？” “你说呢？” 见马哲沉默不语，方蕾道：“其实我很同情我姐的。自从我姨去世后，一直闷闷不乐，几次叫她回老家，她不肯，我们也拿她没办法。” “我想见她一面，你能帮我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方蕾道，“这样吧，今晚我带你去家里，怎么样？” 方蕾显然不知情，马哲深思熟虑道：“还是算了吧，可以告诉你的联系方式吗？” 方蕾掏出手机道：“我给你打过去。” 双方互留联系方式后，马哲看了看表起身道：“我得去上班了，要不迟到了。” “要不我陪你去？我反正闲着没事做。” 马哲无语，道：“我带你去上班？你让我怎么介绍，秘书还是助理？” 方蕾很喜欢马哲随和的性格，虽然第一次见面，一点生疏都没有，反倒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这正是马哲的优势所在。笑着道：“可以啊，我给你拎包当秘书。” “别贫了，我可用不起你。”马哲又看了看表道，“不行了，我必须得出门了，要不真赶不上了。” “那一起走吧。” 下了楼，孟瑶的白色奥迪停在那里，马哲看着发呆。方蕾拿着遥控摁了一下，车子发出嘀嘀响声。 马哲回过神冲着方蕾笑了下上了车。 “晚上有时间吗？” “应该有吧，怎么？” “一起出来吃顿饭，我想和你聊聊。” “到时候看吧，我现在定不下来。” “不成，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你睡我姐卧室的事告诉她。” 马哲看着方蕾想了半天道：“那好吧，晚上再联系。” 与方蕾道别后，马哲一溜烟来到韬光律师所，坐着电梯上了楼才意识到自己暂时不属于韬光了，又下到一层，出了门刚好遇到梁媛。 马哲上前打招呼，谁知梁媛冷冷地看了一眼，径直进了大楼。 马哲尴尬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梁媛这是怎么了，以往生了气从来不记仇，第二天像没事似的，今天居然都不搭理，难道真生气了？ 眼看就到八点半，马哲来不及多想，赶紧上车来到时代广场。 时代广场办公环境有点像政府机关，各个部门散落在走廊两侧，都有封闭的办公区域。马哲从电梯出来四周瞅瞅，终于在走廊最里头看见法务部的牌子。 走过去一看，对面居然是洗手间，顿时有些不快，这不成心的嘛。 敲门进去，两男一女在围坐在一起火热聊天，看到马哲问道：“你找谁？” 马哲笑笑道：“我是马哲。” “哦。”一个男子立马起身迎过来道，“您就是马总监啊，我是刘小虎，你叫我小虎就行了。” 另一个男子道：“马总监好，我叫赵鹏飞。” 女子腼腆地道：“马总监好，我叫李雨薇。” 马哲逐个点头，道：“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大家相互照应，共同发展。” 刘小虎会来事，嘴巴甜，立马道：“我们以后紧紧围绕在马总监周围，以公司利益为核心，拿起法律武器捍卫时代主权，最大限度地降低公司损失，共同实现利益最大化。” “我的天，你这快成新闻发言人了，干法务屈才了。”马哲开玩笑地道。 “哈哈……”一通大笑，化解了初次见面的尴尬。 经过进一步交流，刘小虎和赵鹏飞是从远丰国际贸易法务部调过来的，李雨薇是这次新招进来的。都是同龄人，聊起来自然有共同语言。 几人正火热地聊着，门突然推开了，一个女子先走了进来，孟帆紧随其后进来。 看到总经理来了，其他人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迅速回到各自办公桌前，马哲在沙发上坐着，慢悠悠起身道：“欢迎孟总来法务部指导工作。” 孟帆板着脸扫了一圈，然后双臂抱胸道：“招你们进来不是让聊天的，而是为公司服务的。这是第一次，如果再让我遇到，立马走人。” 马哲巴不得辞退他，理直气壮道：“孟总，是我找他们聊天的，要不你先把我给辞退了吧。” 没想到马哲如此说，丝毫不给她面子。孟帆蹙眉冷冷地盯着道：“昨天不是说了吗，让你来了去我办公室，为什么不执行命令？” 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孟总，我先问你个问题吧，法务部是后娘养的还是可有可无的部门，为什么把办公场所设在卫生间对面，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正文 0273 任人唯亲 0273 任人唯亲 孟帆没想到马哲会质问自己，瞪大眼睛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马哲不卑不亢道：“那你觉得我是在和谁说话？” 旁边的女子终于憋不住了，用严厉的口吻道：“请你注意说话方式。” 马哲瞟了一眼道：“你谁啊？” 女子杏眼怒嗔，正准备发难，孟帆上前拦着道：“马哲，现在到我办公室，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一连串急促的皮鞋声回荡在走廊里。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刘小虎小心翼翼探头望了眼，回头竖起大拇指道：“马总监，你牛逼，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敢和boss顶撞的人，看来我们以后跟着你要吃香的喝辣的了。” 赵鹏飞上前附和道：“马总监，你说得没错，他们成心欺负我们法务部，这么大的公司偏偏把办公室设在卫生间对面，我们敢怒不敢言，待会见了她一定要好好理论一番。” 李雨薇上前推开俩人道：“行了，别起哄了，有你们这样式的吗？”说完，将马哲拉到一边担心地道，“马总监，待会你和孟总好好说，千万别听他们的。” 马哲感激地点了点头，整了整衣服，走出法务部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外，正准备伸手敲门，想了想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孟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脸色铁青，眼角青筋暴凸，估计是在生自己的气。马哲不理会，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一本书看着道：“孟总，你找我？” 孟帆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下属，拍着桌子道：“马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陈忠国在韬光没教你规矩吗？” 马哲抬头瞟了一眼道：“什么规矩？” 孟帆气得发抖，道：“进别人办公室不敲门，见到领导不尊敬，在你眼里有我吗？” 马哲淡然地道：“首先，我不是你的下属，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你要觉得我不懂规矩，完全可以把我退回去。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来。” “哼！”孟帆瞥了一眼神气地道：“你以为时代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告诉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我有的是办法。” “好啊，你打算怎么治我，尽管使出来。”马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孟帆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还打算压压他的气焰，没想到给了自己下马威，正在这时，徐副总敲门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一脸茫然，上前道：“孟总，这是怎么了？” “你问他！”孟帆指着马哲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徐副总看看马哲，回头问旁边的女子：“蔡秘书，这到底是怎么了？” 蔡秘书爬在徐副总耳边嘀咕了几句，他呵呵笑了起来，走到马哲跟前道：“马总监，这件事我的和你解释一下，公司办公用房确实太紧张了，这还是临时把仓库腾出来，将就一下吧。” “不行！”马哲把书扔到茶几上铮铮道，“如果你们觉得法务部没必要，那就干脆别设立了，这不多此一举嘛。要是有必要，那我就非要说道说道，你敢说没其他办公室吗，要是我找到怎么办？” 徐副总憋得脸通红，回头看看孟帆，耐心劝说道：“这样吧，等过两天我把我办公室腾出来，你搬过去。” 马哲丝毫不给面子，道：“别过两天，就今天，你要腾现在就腾。” “啪！”孟帆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马哲道：“马哲，你是成心的吗？” 马哲不怯，看着孟帆道：“这句话是应该我问你吧，要是今天不给一个说法，对不起，赶紧的把我辞退。另外，法务部也撤销了吧，完全没必要，屁大个公司要什么法务，有个法律顾问足够了。” 马哲今天完全是借题发挥。魏旗昨晚的一席话他听了进去，并且思考了一晚上，想拿自己当棋子，门都没有。在孟帆下手之前，必须先把她制服。反正自己又不是时代职工，仅仅是一份合约，撕破脸怕什么，倒要看看她怎么办！ 孟帆盯着马哲足足看了几十秒，然后抓起话筒准备打电话，徐副总急忙上前拦着，微微摇了摇头，回头道：“蔡秘书，你去把销售部一间办公室腾出来，让法务部搬过去。” 马哲没想到徐副总做了妥协，倒让他很意外。 孟帆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胸脯上下起伏着，狭窄的衣服紧紧裹着，呼之欲出。这是要别的女人，马哲可能会多看两眼，可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徐副总走到马哲跟前眨了眨眼，假装带着怒气道：“你跟来办公室。”说完，拉着他来到斜对角办公室。 徐副总年纪较大，估计有四十多岁，接触次数不多，给人感觉很随和。到了他这个年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不过在家族企业里，他永远是打工仔，想要扶正，要取得董事会的绝对信任。到目前来看，集团所有子公司都是自家人，没一个外人。 魏旗算作外人，可这个外人旁人无法比，好歹他父亲掌管着集团财务大权，又是孟广泽身边最信任的人，其地位无人撼动。 徐副总掏出烟丢了过去，道：“消消气，别因为这事置气，不值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副总如何客气，马哲当然要敬一尺。道：“徐副总，我没生你气，只是觉得太过分了。法务部好歹是一个部门，要么不要设，要设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尊敬。” 徐副总看着马哲认真的样子竟然笑了起来，道：“看来你们做律师的都喜欢较真，不对，应该说严谨，挺好，我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马哲有些云里雾里，不知该如何定位徐副总。不过从刚才的表现看，他好像与孟帆不是一拨的。 马哲推测，集团安排年纪轻轻又不懂管理的孟帆空降下来当总经理，而他们成天累得跟牛马似的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心里没气才怪。这正是家族企业的弊端，任人唯亲。 正文 0274 我马哲不是孬种 0274 我马哲不是孬种 徐副总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四处看了看，将门反锁坐在马哲跟前小声道：“马哲，你放心，魏总昨晚都和我说了，你要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徐副总这么一说，马哲更加坚定他和孟帆不是一拨的，不过万事多个心眼，道：“魏旗还你说什么了？” 徐副总笑笑道：“也没说什么，叮嘱我特意关照你。这位新来的孟总，能力水平一般，业务一窍不通，架子倒蛮大。那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好妈，咱就是往祖坟上倒腾，也找不出大官来。” “法务部设在卫生间对面是她的主意？” 徐副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 马哲心领意会，道：“其实我觉得公司真的没必要设立什么法务部，有个法律顾问绰绰有余。再说还和韬光有合约，简单合同有顾问把关，有了案子直接交给韬光，这不多此一举嘛。” 徐副总道：“这是人家领导定的事，咱无权过问。” “那为什么挑中我？” “这你的问她，我也不清楚。” 马哲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魏旗了，正带领时代广场步入正规，突然把他调走，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徐副总道：“别看他只有初中文化，魏总确实是我见过最有领导头脑的领导。不过他能接管时代广告也算不错了，据说有人直接要把他给免了，要不是孟董坚持，他连这个位置都保不住。” “哦。”涉及到集团内幕，马哲没有追问，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就好比孟瑶复杂的家庭背景，如果不知道相处非常愉快，知道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还成了别人利用的棋子。 徐副总提醒道：“时代广场虽不大，但牵扯事务多，你们法务部要发挥重要作用。可能你也听说了，前阵子路易威登、爱马仕以及普拉达三大奢侈品牌单方面解除合约集体出走，跑到新开的金诺国际广场。这事无疑给我们带来巨大压力和损失，形象一落千丈。” 此事马哲听说过，陈忠国亲自接下这个案子与对方协商，但对方态度硬得很，甚至愿意赔偿高昂的违约金都要出走，其背后正是有金诺撑腰。 马哲好奇地道：“金诺到底什么来历？” 徐副总道：“听说过达美集团吗？” 马哲摇了摇头。 “达美集团是最近这两年冒出来的新兴企业，据说靠山是某国际零售业巨头，从四家风投公司拿到上百亿资金，财大气粗，来势汹汹，先后投资了金诺国际、白沙药业、金达科技以及百业地产四个领域，商业版图继续在扩张，下一步要进军金融、广告、影视、旅游等领域，有意在挑战时代，这个兆头很不好啊。” “哦。”徐副总这么一说，马哲想起来了，在电视上看到过。达美如同一匹猛虎，强势进驻坞州，时代的地位岌岌可危，怕是难保了，就凭三大奢侈品牌集体出走一事就是前兆。怪不得时代紧急调整人事，看来是要应对达美的“入侵”。 在商业战争中，防守是最不可取的对策，进攻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达美依靠的是现代企业理念，进行国际化运作，在不违背市场规则的基础上，采取大鱼吃小鱼的生存法则，迫使对方优胜劣汰，自然让出市场份额，实现商业利益。 而时代采取的措施让人看不懂，依然停留在固有的思维上实施政商联盟，这是极其愚蠢的做法。将王市长捆绑在利益链条上，通过行政手段达到商业目的，如此孤注一掷，十分危险，完全切断了后路。 说句不好听的，今天王市长在台上耀武扬威，发号施令，万一有一天突然失势，或者得罪了其他领导，时代还有出头之日吗？ 另外，还把他公子吸纳进公司股东，不知道领导亲属不让从商吗？今天一切好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王焰必将是鸡肋，是包袱，扔都来不及。 所以，马哲认为孟广泽走的这一步非常不明智，不理智。想归想，自己又不在那个位置上，咸吃萝卜淡操心，要不是因为孟瑶，这辈子都不会与其有任何交割。 马哲道：“那你们的应对措施是什么？” 徐副总叹了口气道：“有些话我不能说太多，我们这位孟总傲气的很，完全不懂商业规则。你猜她说什么，走就走呗，走了路易威登，还有范思哲，绝不妥协。你听听，这是领导说的话吗，三大品牌一走，要损失多大的客流量，哎！” 马哲冷笑，很快回到正题上道：“徐副总，我又不是公司决策者，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只管法务，其他的做不了主。” 徐副总又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和你发发牢骚而已，好了，你去忙吧，有事尽管找我。” 临走时，马哲道：“徐副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徐副总将办公桌的职位牌摆正道：“徐宏伟，很普通的一个名字。私底下叫我名字即可，别那么拘束。” “好，那我先告辞了。” 来到部门楼层，马哲看到销售部正在腾房子，一个工作人员嘟囔道：“不就是个法务部嘛，神气什么，和我们抢地盘，他们能做出什么贡献，做得再大有我们销售部大吗……” 马哲听不下去，上前拍拍肩膀道：“这位兄弟，你这话我有些不乐意了，都是同一个妈生的，不能因为你身强力壮就欺负弱者吧，法务部怎么了，你要是有骨气出了岔子别来找我们。”说完，甩袖离去。 那工作人员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从前的马哲从来不喜欢主动出击，而昨晚与魏旗的一席谈话后他改变了想法。他不能成为别人摆布的棋子，而应该拿出绝对的气魄与其斗争到底。 另外，他也有私心，既然改变不了现实就主动去接受。你们不是觉得我身份卑微吗，我就要干出一番事业让你们看看，我马哲不是孬种！ 正文 0275 与孟帆对峙 0275 与孟帆对峙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那头道：“马总监，孟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你谁？” “我蔡秘书。” “你告诉她我没时间，待会还要上厕所撇大条呢。” 挂了电话，坐在对面的李雨薇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马哲有些不自然，道：“你笑什么？” 李雨薇正了正身子道：“没笑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马哲刚接起来，孟帆在电话那头咆哮道：“马哲，我劝你最好马上过来，陈主任在办公室等你了。” 听到陈忠国来了，马哲不敢掉以轻心，不假思索快速上楼，敲了敲门进去，看到陈忠国黑着脸坐在那里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 “陈主任，您怎么来了？”马哲压低声音道。 陈忠国努了努嘴道：“你坐下。” 马哲乖乖地坐在旁边，看了眼孟帆，很快移开眼神，表示不屑。 孟帆窝着一肚子气，道：“陈主任，我记得我们合约中有这么一条，韬光应该无条件服从并配合时代服务，可你也看到了，这位马律师一来就违反合约，看来我有必要向集团对你们的服务提出质疑。” 陈忠国勉强一笑道：“孟总，马哲做得是有些不对，可我觉得并没有违反合约。” 马哲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在关键时刻陈忠国要护犊，且能让别人任由摆布。 “是吗？”孟帆道，“那看来我们需要签一份补充协议了。这样吧，我回去和爸说一声，到时候你和他解释吧。” 陈忠国同样看不惯孟帆不可一世的做法，但他不想错失这次合作机会，道：“孟总想怎么样，我要是能做到当场答应。” “是吗？”孟帆耷拉着眼皮道，“今天上午，马哲以辞职为借口与我对峙，觉得我拿他没办法。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陈主任同意协商解决，那你必须加一条，如果我辞退了他，韬光也得解雇，可以吗？” “这……”陈忠国觉得可笑，道，“孟总，我们是合作关系，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呢？” “有什么不妥的，我觉得可行。” 陈忠国深思片刻道：“孟总，你看这样行不行，马哲我完全交给你，如果他不服从你的领导，任由你处置。” 马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陈主任，你……” “闭嘴！轮到你说话了吗？”陈忠国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个办法好！”孟帆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道，“既然陈主任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必要和我爸说了，合作愉快。” 陈忠国附和道：“涉及到时代广场的案子你交给马哲就可以了，如果有必要，韬光会出面鼎力相助。” “好，我喜欢听这句话。” 看着孟帆那得意洋洋的神情，马哲恨不得上去揍一顿。可碍着陈忠国的面子，还是忍了下来。 孟帆起身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和马总监好好聊聊吧。”说完，抬头挺胸离去。 孟瑶走后，陈忠国蹙眉看着马哲道：“你是怎么搞的，上班第一天就让人告状，能耐了啊你。” 马哲一脸不快道：“她把法务部办公室放到卫生间对面，这不是看不起人吗，有她这样做的吗？” “行了！”陈忠国打断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别整一些不痛不痒的幺蛾子。我还是那句话，韬光需要发展，离不开时代的支持，难道你连这点都不能忍吗？我不希望再让人打脸，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起身离去。 看着陈忠国的背影，马哲有些错愕。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很在意与时代的合作吗，为了这次合作不顾多年的情面吗？ 孟帆并没有远走，而是站在门外倾听。陈忠国开门的瞬间，她来不及躲闪，笑笑道：“陈主任，你要走啊，那慢走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陈忠国面无表情离去。 孟帆摇头晃脑走了进来，依然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圆规似的站在马哲面前，俯下身子道：“马哲，有话要说吗？” 马哲眼前白茫茫一片，躲避眼神道：“没什么可说的。” “好！”孟帆直起身子道，“既然你没说的，我有话说。蔡秘书，你进来吧。” 蔡秘书进来后，孟帆道：“蔡秘书，我听听公司对新入职的员工是如何安排的？” 蔡秘书看了马哲一眼道：“按照公司规定，新来的员工要先进行岗前培训，然后轮岗锻炼三个月，待熟悉公司工作环境及流程后，才能回到原本岗位开展工作。” “听到了吧？”孟帆嘴角扬起诡谲的微笑，道：“马哲，你也是新来的，我不管你以前多么的优秀，既然来了时代就得服从规定。轮岗是必要过程，你也不例外。蔡秘书，那你觉得马总监应该到什么岗位锻炼呢？” 蔡秘书道：“按照马总监级别，我觉得应该到百货楼层去锻炼。” “这个主意不错。”孟帆想了想道，“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吧，要不先到三楼服装部当楼层经理助理吧。” 马哲腾地站起来道：“孟总，我是搞法务的，你让我去楼层有何意图？” “干法务的怎么了，不需要熟悉公司的环境吗？你连最起码的都不知道，还怎么开展工作？” 这分明是给自己出难题，马哲咬牙切齿道：“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可以啊。”孟帆一摊手道，“那我只好给陈主任打电话了，或许他应该和我父亲解释什么。” 马哲握紧了拳头，愤恨地看着孟帆，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孟帆哼笑，凑到马哲面前道：“马哲，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你这副模样。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胆敢与我叫板，好歹我是时代广场的总经理，对付你绰绰有余。不服气吗？” “你就是个小人！” 孟帆突然拉下脸道：“蔡秘书，我看助理没必要了，直接让他去当销售员，去女性内衣店！” 正文 0276 轮岗锻炼 0276 轮岗锻炼 “什么？”马哲难以置信，起身道，“孟总，你这是怎么想的，让我一男的去女性内衣店，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孟帆眼皮一翻，眼珠子移到上方露出一片白。鼻子一哼，甚至能听到呼气的声音。嘴角向右侧一斜，脖子下面显现层层叠叠的褶皱，恨不得把头一百八十度后仰。依然是双臂抱胸，靠着办公桌一只脚尖戳地斜着眼道：“马哲，其实我本打算重用你的，不过你今天的态度令我非常生气。刚才陈主任也说了，任由我处置，让你去那里你就去那里，别我讲条件！” 马哲身子一倾，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这要是在从前，管他是男的女的，先出口恶气再说。可如今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如果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势必给陈忠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不服气？”孟帆冷笑，放下双手走到跟前道，“马哲，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而且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孟瑶是你惦记的吗，别***痴心妄想，异想天开了。告诉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否则我会毁掉她。” 听到此话，马哲一把抓住孟帆的胳膊，死死掐着道：“你***要是敢动孟瑶一根毫毛，老子和你没完。” “放开！”孟帆被攥得生疼，使劲往开掰手指却抵不过马哲的力量，不一会儿额头渗出汗珠。蔡秘书见状，急忙上前拉开，孟帆胳膊上显现几条暗红印迹。 “蔡秘书！”孟帆大声咆哮道，“让他立马滚蛋！” 临走时，马哲走到跟前道，“孟总，以后别总仰着头看别人，自以为是领导风范，实则还不如一个小丑。另外，你下巴整容的疤痕都让人看到了，整容整成这样，也算是失败产品了。” “滚！” 从孟帆办公室出来，马哲准备回法务部，蔡秘书上前叫住道：“马总监，按照孟总安排，你今天就下去轮岗锻炼吧，法务部就暂时不用去了。我现在带你去见楼层主管，走吧。” 马哲将领带松开，解开风纪扣喘了口气，干脆将领带扯下来塞进口袋，大摇大摆跟着来到三楼女装百货。 蔡秘书与一中年妇女嘀咕了几句，上前道：“马总监，这位是女装楼层主管薛经理，轮岗这段时间你要听从她的安排指挥。” 然后回头道：“薛经理，我们时代广场一向是严的纪律铁的制度，决不允许任何人走后门开绿灯。马总监虽是轮岗锻炼，但你要一视同仁，要是觉得他职位比你高而放弃原则，孟总拿你是问。” 薛经理连忙点头道：“请孟总和蔡秘书放心，我一定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那就好。”蔡秘书虽年纪不大，不过得到了孟帆的真传，有模有样地学着姿态道，“马总监，有什么话要说吗？” 马哲摇摇头道：“没什么可说的，你和我说话还不够格。” “你……”蔡秘书气得发抖，道：“薛经理，带他去上岗吧，我会不定时过来查岗，要是看到他偷懒，从你奖金里扣，直到扣完为止。”说完，扭头傲气离去。 看着蔡秘书的背影，马哲哼笑一声，靠在栏杆上环顾着四周。 薛经理似乎很害怕蔡秘书，等走远后小声道：“马总监，您也听到了，我无能为力。我在时代广场干了半辈子了，不想因此丢掉工作，还希望您体谅和理解。” 马哲从来吃软不吃硬，薛经理态度诚恳，倒让他有些不落忍。道：“薛经理，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那就好，谢谢您，那我带您过去吧。” 来到女性内衣店，薛经理还没说完，售货员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小声道：“薛经理，我没听错吧，你让一男的买内衣，我的天……” “别笑了，严肃点！”薛经理很认真地道，“这是孟总的安排，别在背后妄议，要是让我听到了立马走人。” “哦。”售货员停止笑声点了点头。 薛经理回头笑了笑道：“马总监，这位是小杜，杜悦，以后她就是你的同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 话音刚落，杜悦终于忍不住又大笑起来。马哲一脸无奈，木讷地道：“薛经理，我还没结婚，可能真不懂。” 薛经理也想笑，硬忍着不笑，道：“慢慢就熟悉了，别着急。”回头对杜悦道：“小杜，你先带马总监熟悉下工作环境，有问题直接找我。” “好的。” 薛经理走后，马哲一屁股坐在休息椅上，抬头看着花花绿绿的内衣，有些发懵。 杜悦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红着脸走到跟前道：“马总监，要不我给你介绍下吧。” 马哲一脸茫然，无奈苦笑道：“那你介绍吧。” 杜悦指着一侧道：“这边是国际品牌，有法曼儿、仙黛尔、欧兰蒂、迪亚尔等，那边是国内品牌，有古今、红豆、紫罗兰……” “等等！”马哲打断道，“小杜，你还真打算让我卖？” 杜悦笑着道：“薛经理如此安排了，我不能违抗命令啊。” “可……”马哲在身上比划了下道，“可我这先天条件不足啊。” “噗嗤！”杜悦笑得更欢了，居然笑出了眼泪。捂着嘴跑到一侧放肆笑了许久才过来道：“马总监，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即可。” “好吧。”马哲道，“估计我往这里一坐，没人敢进来买了。” “那不成啊。”杜悦焦虑地道，“要是我这个月完成不了销售额，工资就都扣完了。” 马哲宽慰道：“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的，等我发了工资给你补齐。” “这怎么好意思呢。” 马哲苦笑，道：“让我一男的卖女性内衣，亏她也能想得出来。”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不是和你说。”马哲起身走出店铺，看到四周一圈销售员都是清一色女同志，而且看着自己指指点点，还不时地捂嘴偷乐。马哲尴尬一笑，挥挥手算作打招呼，出来不是，进去也不是。 正文 0277 戳到他的软肋 0277 戳到他的软肋 正准备进去时，马哲看到对面国际服装专柜出现了一个新的品牌Meya，这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那里听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Meya专柜正是从前金丝鸟专柜。 马哲挥了挥手道：“小杜，我问你个事。” 杜悦走过来道：“马总监，什么事？” 马哲指着对面道：“Meya是国际品牌吗？” 杜悦道，“Meya中文名是魅雅，是金丝鸟创立的高端品牌。” “哦。”马哲有印象了，他记得赵雅发过一条朋友圈。看着五彩缤纷的服装，金丝鸟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正准备掏烟，杜悦急忙拦着道：“马总监，这里不可以抽烟。” “哦。”马哲收起来四周看看，道：“我去卫生间抽。” “快去快回啊，待会要查岗了。” 来到卫生间点燃烟，想起孟帆那丑恶的嘴脸，恨不得上去抽丫的。这个女人果然歹毒，如此卑劣的手段都能使出来。让自己卖女性内衣，这不成心恶心吗？他现在可以立马走人，可想想陈忠国和韬光…… 陈忠国对自己有恩，韬光正在发展之际，如果真要走人，损失一大笔生意不说，最关键的还得高昂的赔偿违约金……可要是不走，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被人欺辱吗？ 又想起了孟瑶。 那晚在梦方大酒店那**一瞬，尽管很短暂，却深深地嵌入心底。接吻时，孟瑶流着眼泪，眼神幽怨哀伤，看得出她在压抑着，苦闷着，却迫于现实无法反抗，不得不选择屈服。 不行！要把她救出来。 冒出这个想法自己都吓了一跳。依靠自己单薄的力量简直是以卵击石，还不等出招对方就给打趴下了。即便可行，孟瑶又是什么想法，她会跟自己走吗？走去哪里，走到那里又能远离尘世喧嚣？ 他迫切想与孟瑶见一面。哪怕就见一面，彼此之间不说话远远地看一眼，心满意足了。 正胡思乱想着，小杜在门外焦急地喊道：“马总监，你抽完了吗，抽完了赶紧出来，孟总过来了。” “哦。”马哲掐灭烟慢悠悠走了出来，看到小杜脸色都绿了，安慰道：“没事，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来到大厅，马哲老远就看到一堆人站在内衣店门口，孟帆依然趾高气昂，正在训话。 马哲走了过去，孟帆立马上前道：“马哲，你去哪了？” “上厕所了。” 孟帆使劲嗅了嗅道：“真的吗？” 马哲哼笑，道：“孟总，你要是不相信，我带你去参观参观，证据还在。” 孟帆眉头一蹙，回头对薛经理道：“通知全体员工，现在开会。” 不一会儿，销售员四面八方一路小跑赶了过来，自觉排好队等待训话。马哲扫了一眼，除了他是男的外，其余全部是女同志。这要是在平时，幸福感陡然上升。百花丛中一点绿，我骄傲！ “马哲，归队！”孟帆指了指道。 马哲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慵懒地站在队伍后面，眼睛斜视上方，摇晃着身子跟着音乐节奏抖腿。 孟帆瞪了一眼没理会，放下双臂徘徊两圈道：“这是我二次给你们楼层开会，以后还会更多。蔡秘书，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拿过来。” 孟帆拿着财务报表翻着看了看道：“我虽然刚接管时代广场，但你们别觉得我好糊弄，没用。上个月的销售额呈现直线下降趋势，还不及上上个月一半，你们是怎么干的？” “从这个月开始，我们将实行量化考核，末尾淘汰制度。销售前三奖励，而且销售额可以累计，如果持续保持，年底奖金翻番。排名倒数后三，对不起，立马走人，绝不含糊。不要觉得我是危言耸听，或者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既然说到必定做到。” “再强调下纪律，有事必须请假，无辜旷工三次，走人；上班期间串岗玩手机，查到三次，走人。另外，上班期间不准抽烟，抓到三次，扣除全部奖金。” 所有人纷纷回头看着马哲，都知道这条规定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可让人纳闷的是，怎么不是走人反而是扣罚奖金？ 孟帆嘚啵嘚啵讲了十几分钟，马哲听着不停地打哈欠，最后干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聊地掏出手机翻看着。 看到这一幕，孟帆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在这边训话立规矩，这可倒好，立马就破戒，以后还怎么领导其他人？扬手一指道：“蔡秘书，马哲今年奖金全部扣罚。” 马哲抬头看了一眼，索性躺在椅子上，手臂撑着脑袋淡定自若地玩手机。 孟帆咬着牙斜视着，这次她没有冲着马哲发火，而是把责任压到薛经理身上，道：“薛经理，这是你的管辖范围，任何一个员工违反纪律都与你的奖金直接挂钩，你自己掂量吧。”说完，愤然离去。 薛经理愣在那里，回过神来拍拍手道：“都回各自岗位上吧，散了，散了。” 人群散去后，薛经理看着马哲叹了口气道：“马总监，你这不是为难我了嘛，哎！”说着，眼泪簌簌落下来。 马哲见状，立马坐起来道：“薛经理，你别这样，我不是针对你。” 薛经理擦掉眼泪道：“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我想和你谈谈。” 来到办公室，薛经理给马哲倒了杯水道：“马总监，我来时代整整十五年了，可以说半辈子奉献给时代广场，从售货员干起熬到今天这个位置着实不易。转眼女儿要考大学，家母又是心肌梗塞，我男人又是货车司机，生活非常拮据，我要是把工作给丢了，无法想象将来如何生活……” “薛经理，你别哭，我理解了。”马哲急忙拦着道，“我真的不是针对你，你也看到了，孟帆她是故意刁难我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卖什么内衣，你觉得不可笑吗？” 马哲最害怕眼泪，这一下子直接戳到他的软肋。 正文 0278 第一位顾客 0278 第一位顾客 薛经理用衣角擦掉眼泪道：“马总监，我只知道你是下来轮岗的，时代广场有这样的惯例。三个月后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而我还得替你承担销售风险，扣了奖金是小事，万一丢了工作，我真的没法交代啊。还有小杜，你俩是捆绑在一起的，假如你拖了她的后腿，排名倒数，那她就得走人了啊。” 马哲没想到孟帆往自己身上压了两个人的前途命运，真是低看她了。沉默片刻道：“薛经理，我知道该怎么做。” 薛经理勉强一笑，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道：“时代这几个月的销售额大不如从前了，三大奢侈品牌一走，客流量明显少了许多，我们真的压力很大。以前魏总在的时候从来没一线督导，都是徐副总抓销售。如今孟总亲自披挂上阵，直管市场部和销售部，可见形势多严峻。” 马哲想了想道：“这貌似和我没太大关系，干好我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你放心吧，我回去了。” “等等！” 马哲回头道：“还有事？” 薛经理道：“马总监，待会我给你领工作服，另外，你服务的对象是女同志，抽烟问题上你稍微克制一下，要不你讲话身上一股烟味，恐怕不太好吧。” “明白了。” “马上到午餐时间了，你和小杜轮流吃午饭，留下个人值班，好吗？” “那以前就是小杜一个人吗？” 薛经理道：“不是，原来还有两个，魏总走了就离职了。我已经将此事反馈到人力资源部了，估计很快会安排人到岗。” “哦。” 回到专柜前，小杜正杵在收银台上发呆。马哲走过去敲敲桌子道：“想什么呢？” “哎！”小杜叹了口气道，“今天一上午都没一个客人，估计这个月我要走人了。” 马哲一愣，安慰道：“别急嘛，上午逛商场的人本来就少，何况又不是周末，你肯定不会的。” “但愿吧。”杜悦抬起头道，“马总监，你去吃饭吧，食堂在二楼4D区。” “你先去吧，我替你守着。” 这时，隔壁专柜的销售员跑过来道：“杜悦，走吃饭去。” 杜悦看着马哲征求意见，马哲挥挥手道：“你们一起去吧。” 女子跑过来大方地伸出手道：“马总监好，我叫刘月，你叫我小月就行了，很高兴认识你。” “小月你好。”马哲与其握手，露出招牌性笑容。 小月捂嘴一笑道：“你是我们女装专柜第一位男销售员，而且又这么帅，能合个影吗？” 马哲受宠若惊，头一次有女性主动要求合影。开玩笑地道：“你也是我第一位女粉丝，是不是那种脑残粉？” 小月乐得前仰后翻，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脑残粉，杜悦，帮我和马帅哥拍个照。”说着，像小鸟一般上前抱着马哲的手臂。 马哲回头看看，挠头道：“这背景似乎不太适合吧，要是让你男朋友看见了，这还得了，估计我今晚连大门都出不去了。” “呵呵。”小月害羞地道：“我还没男朋友呢。” 拍完照，杜悦不放心地道：“马总监，你一个人能行吗？” “别担心了，赶紧去吃饭吧。” “那我去了啊。” 杜悦走后，马哲站在收银台前看着稀稀落落的人群。站了五六分钟，浑身难受，感觉双腿都发麻。四处瞅瞅，除了休息沙发没任何地方可坐。这样下去憋死人，走过去坐下，双腿立马轻松了许多。 正揉着发酸发困的腿，一位女子慢悠悠走了进来，似乎没看到马哲，而是像参观似的一件件浏览。 马哲慌了，该怎么办？要么站起来过去热情服务，可过去万一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要么装作没看见继续休息，可想到杜悦头上压着销售任务，他又于心不忍。 马哲闭眼一狠心，起身走过去笑盈盈恭敬道：“您好，需要服务吗？” 女子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到是男的，连忙后退几步匆匆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神经病啊。” 第一单以失败告终。 马哲倒无所谓，又坐回沙发上，肚子叽里哇啦地狂叫，真有点饿了。 这***叫什么事，这要是让家人和朋友知道了，还不嘲笑个半死？大男人卖女性内衣，绝对引爆眼球。 又有一位顾客飘了过来，腿还没迈进来，捂嘴径直前往下一个柜台。估计所有人都一个看法。 马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遍又一遍诅咒着孟帆。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挎着包走了进来。看到他同样一愣，倒没退出去，而是心无旁骛地欣赏起来。 马哲这次索性没起身，从背后打量着妇女的水桶身材。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服务员呢？”妇女拿着一款红色内衣回头道。 马哲四周看看，起身强颜欢笑道：“姐，您买内衣啊。” 中年妇女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很淡定地道：“对啊，这人呢？” “我不是吗？” “哦。”妇女瞪大眼睛道，“你就是服务员？” “啊……恩……算是吧。” 妇女爽朗大笑起来，频频点头道：“挺好，小鲜肉啊。现在的商家为了吸引顾客可是煞费苦心，居然让男人卖内衣，挺有创意。” 马哲本以为妇女扭头就走，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样一番理论，果然是过来人，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姐，你要喜欢就买呗，我第一天上班，你又是我第一个顾客，站一天了，到现在还没吃饭……” 马哲打出亲情牌，结果妇女很受用。一副同情的样子点头道：“小兄弟，你太可怜了，姐一定买。可是，我这穿多大的呢？”说着，挺了挺健硕的胸脯。 马哲不忍直视，挡着眼睛道：“姐，你平时穿多大的就多大的，我也不知道啊。”说话间，居然脸红了。 “哈哈……”妇女爽朗一笑道，“还害羞，姐喜欢。这样吧，这个品牌40C码来两套。” 正文 0279 你是我姐夫 0279 你是我姐夫 马哲懵了，这可把他给难住了，急得直薅头发，一脸尴尬道：“姐，要不你等等，我让小杜上来为您服务。” “别呀，就你来。”妇女上上下下打量着马哲，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这……我……”马哲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不好意思地道：“实在抱歉，我不知道货物在那放着，你等着。”说着，跑出去看到隔壁专柜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过来道：“帮个小忙。” 销售员惊恐万分，看到有顾客明白了，上前交流一番，谁知妇女不买账，指着马哲道：“弟弟，还是你过来吧。” 马哲无语，脸憋得通红，无奈走过去陪笑道：“姐，还有什么事吗？” “你给我讲讲这些品牌有什么不同？” 旁边的销售员咬着嘴唇强忍着憋笑，马哲楞在那里。 妇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准备离去。 “姐，您别走啊。”马哲搀着拉回来道，“您先坐下，我给你讲。” 妇女很配合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马哲。 马哲脑袋快速运转，回想着今天早上杜悦介绍时的话。笑了笑道：“姐，您看中的这款是国际大牌仙黛尔，以柔软贴合著称。您看采用的面料，顶级的莫代尔，轻柔舒适，色泽高雅，花边顶级蕾丝，纯手工刺绣编花，增添了一丝神秘感和魅惑……” 马哲就像街头卖狗皮膏药似的添盐加醋使劲吹牛逼，讲完后，一头冷汗。 妇女听着一愣一愣的，就连旁边的销售员都听傻了，没想到他口才如此好，不干销售简直可惜了。 “弟弟，你结婚了吗？”妇女饶有兴趣问道。 “不好意思，还没。” “不简单，佩服。”妇女起身道，“就凭你刚才的讲解，就这个品牌，不同款式来四套。” 马哲脸上乐开了花，连忙道：“谢谢姐姐捧场，我就是胡吹海侃，不对的地方还望您多多包涵。” “挺好啊。”妇女赞许道，“你是我见过最棒的销售员。” 在隔壁销售员的帮助下，马哲跑前跑后结账，等到银行卡刷完后一颗心才算落地。 “姐，您拿好，欢迎经常过来光临。”马哲双手递过袋子，谦恭地道。 “肯定的，以后就在你这里买。”妇女挥了挥手，优雅离去。 马哲松了口气，一头大汗坐在沙发上，心情舒畅许多。没想到他还有这方面的才能，颇为得意，一上午的阴霾一扫而光。 杜悦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回来激动地道：“马总监，您太有才了，一下子卖出四套，看来我这个月肯定不是倒数了，太谢谢了。” “客气了。”马哲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我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您赶紧去，太谢谢了。” 马哲走出大厅，迫不及待地点燃一支烟，靠着走廊栏杆上拼命抽了两口，悸动的心才算平静下来。 吃过午饭，马哲回到专柜，哈欠连连，困意十足。坐不能坐，躺不能躺，站一会腿就发麻，切身体会到销售员的不容易。想想还有三个多小时才下班，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以为下午顾客会多一些，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好不容易熬到六点，马哲欣喜若狂，正准备下班时，杜悦不好意思地道：“马总监，我们还不能下班呢，要坚持到晚上九点。” “啊？疯了吧。”马哲近乎崩溃，道：“为什么？” 杜悦道：“以前好歹有人交替接班，如今就我们俩人，你要是一走，就剩我一人了，要是待会薛经理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啊。” “哦。”马哲心烦意乱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了看表，还有三个多小时。甭说三个小时，三分钟他都忍不了了。想想还有三个月，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方蕾。他才想起晚上答应她一起吃饭，可现在能走得了吗？ “姐夫，你在哪呢？” 对于方蕾的豪爽，马哲心惊肉跳，捂着手机走到一旁道：“方蕾，你可别乱叫，我和你姐本来没什么，你这么一叫倒像是有什么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难道不清楚？” 方蕾直接把马哲堵到南墙，噎得说不上话来。不过听到她这么称呼，心里怪舒坦的。呵呵笑道：“小蕾子，以后我们私底下可以这么叫，在外人面前千万别叫，听到了吗？” “啰嗦！”方蕾不耐烦地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蕾子啊。” 方蕾笑了起来，道：“这倒是挺有意思的，看清宫戏看多了吧，你咋不叫我小方子？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马子？哈哈哈……”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代号而已。” “别贫了，在哪呢？” “在……在时代广场。” “你不是在韬光律师所吗，跑哪儿干嘛？” “哦，我来这边上班了。” 方蕾惊诧不已，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律师吗？” “我现在是时代广场的法务总监。” “哦，挺高大上的嘛。”方蕾道，“那你等着，我过去接你。” “别！千万别！”马哲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糗样，道：“你告诉我地址吧，我稍晚些过去找你。” “没事，我反正闲着没事，正好出去散散心。除了我姐，在坞州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 “你真要过来？” “嗯。” “那好吧，过来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下楼去接你。” “好。” 挂掉电话，马哲回到专柜面前扭捏半天道：“杜悦，能商量个事吗？” 杜悦立马摆手道：“你千万别和我请假，我没那个权力，直接去找薛经理吧。” “我不走，待会出去吃点饭。” “哦，那成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要是薛经理问起来我可担不起。” “明白，谢谢了啊。” 马哲握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电话，就在此时，赵雅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往魅雅专柜走去。他慌忙扭头，用手挡着脸跑进专柜，可四处连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只好背对着站在那里。 正文 0280 有人在跟踪 0280 有人在跟踪 杜悦见状，不明所以。走过去道：“马总监，你这是怎么了？” 马哲挤了挤眼挥挥手道：“别管我，忙你的去。” “哦。”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马哲回过头偷瞄，看到魅雅专柜不见赵雅的身影，松了口气转过身，无奈地摇摇头。要是让赵雅看到自己这番模样，估计更看不起了。 就在看手机的功夫，一双红色皮鞋映入眼帘，虽没有看到全身，但他可以判定这是赵雅。 缓缓抬起头，只见赵雅上下打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惑地问道：“马哲，你在这里干什么？” 马哲揣起手机，淡定地道：“没干什么啊，正好路过。” “哦。”赵雅难以置信，回头看到销售员躲避眼神，走上前去道：“你认识他吗？” 杜悦慌了神，扯着衣角低下头怯怯地道：“赵总，我……” “杜悦，不该说的别说！”马哲喊道。刚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赵雅何等聪明，立马抓住突破口，将杜悦拉到一旁道：“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悦回头看看马哲，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雅顿时脸色难看，走到马哲跟前道：“她说得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马哲冷冷地道。 赵雅顿时眼眶湿润。刚才她出电梯时就扫到了马哲的身影，不过不太确定。站在对面看到他的背影，一下子就确定了。毕竟在一起七八年，再熟悉不过了，一个背影就可以认出他。 赵雅没说话，而是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马哲见状拦着道：“赵雅，这是我的事，请你不要干涉好不好？” 赵雅依然不敢相信，愤怒地道：“马哲，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好好的律师不干，居然跑到这里当什么法务总监，而且还卖女性内衣，你太让我失望了。” 马哲懒得和她解释，道：“这是我选择的，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要管了。”赵雅推开马哲，执意拨通了电话。 很快，赵雅在电话里与孟帆理论，进而发生争执。她气愤地道：“孟帆，你别欺人太甚，我为你家付出这么多，你要是执意如此，休怪我不客气。”说完，挂掉电话上前拉着马哲道：“跟我走。” 马哲挣脱开道：“赵雅，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了，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请你尊重我。” “不！”赵雅面目狰狞，连连摇头道：“马哲，你现在赶紧走，我不希望你出现在现代，这里不属于你，千万别趟入这淌浑水。” 马哲见赵雅话里有话，道：“什么意思？” 赵雅拼命摇头道：“我不想解释，但你必须离开，就当我求你了，好吗？”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马哲瞟了一眼回头对杜悦道：“我先去吃饭了，待会上来接替你。”说完，微微一笑不管赵雅往电梯走去。 赵雅快步追了上来哀求道：“马哲，能听我一句劝吗？” “不能，谢谢。”马哲道，“我要去吃饭了，麻烦你别跟着我。” 赵雅猛地拉住马哲，不顾围观人群大声道：“马哲，你的理想追求呢，这事你想要的吗？” 马哲盯着赵雅，看到柔弱的眼神不由得心软。他太了解赵雅了，很少主动表现出柔弱的一面，时常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心想当女强人。而今天，把她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不禁回想起往事。 冷静了几秒后，马哲选择了沉默。阔步迈进电梯，等电梯门关闭的刹那，看到赵雅晕倒在地。身子一倾，试图上前拦着门，而冰冷的铁门还是关上了。 他拼命摁着按钮，电梯急速下沉。待下到一层后发了疯似的走楼梯跑上去，结果赵雅已经不在了。 马哲在原地转圈，寻找赵雅的影子，可她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一会儿，看到一群白大褂疾步跑进了薛经理办公室，他跑了过去，拨开人群看到赵雅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他冲了进去，跑到跟前焦急地道：“你没事吧？” 赵雅看到马哲又回来了，嘴角浮现出消失了很长时间的笑容，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准备要抱她。谁知赵雅一把将他推开，硬撑着坐起来道：“忙你的去吧，我没事。” 马哲一下子觉醒过来，赵雅已经不属于他了。 赵雅下了床，用严厉的口吻对旁边人道：“今天的事谁都不准往外说，谁要是说出去休怪我不客气！”说完，掖了掖衣服走了出去。 赵雅此举，既是在保护马哲也是在保护她。 又一团糟心事，马哲心情跌入谷底，完全没心思吃什么饭。而方蕾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过来。冷静片刻后，还是下去了。 见面后，方蕾抱怨道：“你在忙什么，怎么现在才来？” “哦，没事。”马哲强颜欢笑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方蕾凑到马哲耳边小声道：“你想见我姐吗？” 马哲一怔，楞在那里。 方蕾推了一把道：“你要想见我带你去。” 马哲当然想见了，可想起魏旗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自己倒无所谓，关键是怕害了孟瑶。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后悔都来不及。 方蕾似乎看出了马哲的心思，道：“你放心，我带你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哪里？” 方蕾神秘地道：“待会你就知道了，坐我车。” 上了车，方蕾径直往郊外开去。而马哲靠着车窗若有所思。他在担心赵雅的身体状况，在期待与孟瑶的见面，无意中瞟了眼倒车镜，立马坐了起来，死死盯着对方蕾道：“前面路口左拐。” “怎么了？我们不去那边啊。” “让你拐你就拐，别废话！” 方蕾照做了。走了一段路马哲又道：“前面路口右拐，走一百米后停车。” 方蕾倍感疑惑，道：“你到底怎么了？” “有人在跟踪！” 正文 0281 马哲的迷惘 0281 马哲的迷惘 “靠边停车！”马哲大喊一声，方蕾急忙打了把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 方蕾回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看不出任何端倪，诧异地道：“马哲，你没事吧，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马哲没有理会，而是屏住呼吸透过后视镜看着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过了一分钟后，他又道：“发动车前行，过了下一个路口掉头。” 方蕾照做了。果不其然，那辆奔驰紧追不舍，不过跟踪术太拙劣了，一眼就被马哲看出了破绽。 “你下车，我来开。” 马哲上了车，七拐八绕三下五除二就把奔驰车甩掉了。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松了口气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 方蕾依然不明所以，疑惑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哲拍拍车门道：“这是孟瑶的奥迪车对吧？” 方蕾点了点头。 马哲道：“你姐的行动已经被人控制起来了，我们还是别去了。”没想到见孟瑶一面搞得跟谍战剧似的，太可怕了。 方蕾倍感震惊，道：“怎么可能，我怎么没察觉到呢？” 马哲解释道：“刚才你注意到那辆奔驰车没？” 方蕾仔细回想，确实屁股后面跟着一辆，一脸狐疑点点头。 “奔驰车本来就容易引起旁人注意，再加上安装着时代集团的车牌，其目的显而易见。回头你查一下‘西A-SD005’是谁的车，到时候一目了然。”马哲心里有推测，不出意外应该是孟瑶父亲授意的。 “好，今晚回去问问我姐就知道了。”方蕾道，“那咱们现在去哪？” 马哲此刻完全没心思吃饭，摇摇头道：“要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方蕾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回76号？” “去哪里干嘛？” 方蕾闪着明亮的眸子道：“我听我姐说你很会做饭，尤其是糖醋鱼，我也想尝尝。” “你姐还和你说什么了？” 方蕾故意神秘地道：“想听吗？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咯。” 马哲笑着指了指道：“那走吧。” 买好菜回到76号，马哲在厨房忙碌着准备食材，方蕾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是迷人的，果不其然，马哲娴熟地切着菜，不时地抬起手臂揩额头的汗珠。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马哲停止切菜，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赵雅的身影，愈发担心她的身体。今天见面时，赵雅打扮得光鲜照人，不过肤色黯淡，精神萎靡，这是怎么了，是工作太劳累还是身体不适…… 见马哲不说话，方蕾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姐的网名为什么叫蜜枣吗？” 马哲茫然回头。他也一直好奇，留学法国多年，又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怎么也应该取个狂炫酷拽的名字，结果取了个土的掉渣的蜜枣，实在有**份。 方蕾笑笑道：“我姐住院时你给她做过一道蜜枣红莲排骨汤，有这回事吗？” 马哲想起来了，刚认识孟瑶突发急性阑尾炎，折腾了好几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这事她都和你说啊。” “我们是亲姐妹，她的事都和我说。” 马哲尴尬地道：“其实那道菜是女人坐月子吃得，我又没伺候过病人，后来才知道的。” “呵呵。”方蕾笑着道，“不管怎么样，那件事让我姐感动的一塌糊涂。你知道吗，你是除我姑父以外第一个关心她的男人。” 马哲受宠若惊，道：“她真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方蕾道，“我姑姑和姑父关系不太融洽，我姐好几次看见他们打架，以至于心里留下阴影，对男人极力排斥。追求她的人多了去了，可她一概拒绝。而你，是第一个没有拒绝的人。” “哦。”马哲心里掠过一丝感动，反而更加痛苦。 方蕾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和我说实话，你喜欢她吗？” 马哲想了一会苦笑道：“喜欢又怎么样呢，到头来还是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方蕾很认真地道：“正面回答我。” 马哲仰天呼了口气道：“怎么说呢，我和你姐相遇相识比较离奇，一开始觉得她是个古怪的人，霸道冷艳，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后来了解她的家庭，发现她有柔弱娴雅的一面。再到后来她离职去了法国，我们时常通电话，天南海北地聊。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那段时间我心里空落落的，经常魂不守舍，不在状态。我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直到她从法国回来的那天，我和她在机场拥抱在一起，才发现爱上了她。” “这种爱是痛苦的，尤其是知道她的身世后，感觉一切变得不可能。她是天上的星星，而我不过是**丝一枚，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如今，孟瑶为了时代，身上捆绑了各种利益，我不想害了她，只希望她每天过得开心就行了。” 方蕾听完，一脸凝重道：“这么说，你打算放弃？” “放弃？”马哲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忖度半天道，“或许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也有个当大官的老爸还有的一拼。除此之外，我不抱有任何幻想。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理性地看待每件事，尤其是婚姻，我等不起了。”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呃……”马哲看着方蕾道，“其实我很迷惘，不知道想要什么，有时候不甘心，有时候又觉得无所谓。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很少强迫自己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就这样吧，强扭的瓜不甜，假如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合适的人，我会服从命运的安排。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骨气？” 方蕾摇头道：“没有，反而觉得你很真实，真的。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胡天海侃吹嘘有多喜欢我姐，或者说不惜一切手段得到我姐，如果真这样说了，我扭头就走，不会再来找你。如此轻浮的人，是不值得我姐为他付出的。” 正文 0282 若即若离的彩虹 0282 若即若离的彩虹 方蕾很认真地道：“你刚才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看到了一个真诚真实真性情的你，是其他男人所不具备的。我姐能看上你，说明她的直觉是正确的，我替她感到高兴。” “谢谢，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方蕾目光如炬，铮铮道：“怎么没用，你要喜欢就放心大胆地去追啊，我支持你，我们方家都支持你。” 马哲顿时来了精神，很快偃旗息鼓，道：“其实我一直不甘心，可想到她面临的处境……哎！” “越是这样，你越不能放弃！”方蕾道，“可能你也听说了，我姑父打算把我姐嫁给王市长的公子王焰，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个当官的老爸吗，我姐压根不喜欢他，你要是有骨气，从他手里夺过来。” 马哲不自信地道：“我倒是想呢，可我拿什么与他较量，人家现在可是时代集团董事会董事，还兼着远丰国际贸易总经理，而我呢？” 方蕾道：“别怎么不自信，关于王焰的背景我调查过，他压根不是你的对手。他说他是哈佛大学毕业，不巧的是，我父亲是哈佛大学毕业，调查后完全没这个人。后来才知道，他不过是在美国玩了几年，回来后一包装就成了哈佛生，糊弄外人绰绰有余。” “另外，此人外强中干，一点经营理念都不懂，更别说管理公司了。我姑父顶着巨大压力把他扶起来，实则是利用他父亲手中的权力。不过，此人将来迟早是累赘，或者说时代恐会败在他手里。对付这样的人，你还怕他吗？” 见马哲不说话，方蕾又道：“放心吧，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姐往火坑里跳的，有我在，他甭想得逞。好了，不耽误你做饭了，赶紧做，我饿了。” 马哲在做饭时一直思考方蕾的话，她说得有道理，即便和孟瑶走不到一起，也不能让她任人摆布，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吃饭时，方蕾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她嘘了一声，小声道：“我姐来电话了，我摁免提啊。”说着，接起来打开了免提。 “小蕾，去哪疯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哲竟然心跳加速，鼻子一酸，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方蕾看着马哲讪笑道：“姐，我和我姐夫在一起呢。” “什么，姐夫？你哪来的姐夫，我怎么不知道呢。” 方蕾吐了下舌头，故意调皮道：“当然你心里惦记着的那个人呗。”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赶紧回来，我下班了。”孟瑶以为方蕾在开玩笑，严肃地道。 “来，姐夫，和我姐说句话。”方蕾将手机放到马哲面前，眨了眨眼道。 马哲紧张万分，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语无伦次道：“孟瑶，我……我……” 孟瑶很长时间没说话，不过能听到那边的呼气声。过了许久道：“马哲，是你吗？” “嗯。” “你和方蕾在哪呢？” “76号。” “哦。” 接下来一阵尴尬，俩人的谈话到此结束。方蕾立马拿过手机道：“姐，姐夫今晚给我做了糖醋鱼，果真如你所说，真的很好吃，嘿嘿，要不要给你带点？” “不用了，你早点回来吧。”孟瑶声音低沉地道。 方蕾看了马哲一眼又道：“马哲想见你，要不你过来呗。” 又一阵沉默，孟瑶道：“我累了，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来。”说完，挂了电话。 方蕾得意地道：“看到了吧，当着你的面叫你姐夫，我姐居然不反对，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有你。等合适的机会，我来安排你们见面。” “谢谢。” “行了，赶紧吃饭吧，都凉了。”说着，方蕾埋头吃了起来。 马哲突然将盘子端开道：“你别吃了，给你姐留点。” “我靠！”方蕾筷子悬在空中瞪大眼睛道，“姐夫，你居然是重色轻友的人，算我看走眼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你还和你姐吃醋啊。要不这么地，你拿回家吃吧，我估计她还没吃饭。另外，告诉她以后少吃冷的，她胃不好。” “这你都知道啊，好，我替她谢谢你了。” 马哲起身翻箱倒柜找出饭盒，小心翼翼地打包好，看到冰箱里还有一瓶未打开的辣酱，心里五味杂陈，取出来一起放进去。 方蕾在一旁看着，对这个既贴心又温暖的男人又增添了一丝好感。 马哲六神无主地四处张望，方蕾道：“姐夫，你在找什么？” 马哲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我就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拿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仔细展开递给方蕾道，“把这个给她，告诉她我在76号等她回来。” 方蕾接过来看了看，纸上正是当初俩人约定的《约法三章》，不禁热泪盈眶。抿嘴点点头道：“她会回来的。” 马哲声音沙哑道：“我送你。” “不必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临走时，方蕾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住处？” “嗯。” “能留下来吗？这里本来就属于你。” 马哲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方蕾莞尔一笑道：“听我姐说你唱歌特别好听，下次一定要听你唱。” 送走方蕾，马哲坐在电视下面看着沙发后面孟瑶的照片发呆。点燃一支烟对着照片道：“孟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不知从何说起。我想说……我爱你。” 墙上的照片如同活了一般，马哲竟产生错觉看到孟瑶在微笑。他倏地站起来上前摸着孟瑶的脸颊，露出酸楚的笑容。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玻璃窗很快被雨水打湿，水珠在重力作用下滚落下来，如同蜘蛛网纵横交织，昏暗的灯光透过雨点折射进来，若隐若现的光线如同若即若离的彩虹，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马哲走到阳台上，玻璃窗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烟气缕缕升起，紫丁香开始凋谢，不知不觉，炎热的夏季已经来临…… 正文 0283 狼来了 0283 狼来了 坞州的夏季是炎热的，一大早醒来就听到知了在楼底下聒噪低鸣。尤其是一场雨过后，火辣辣的太阳毫不吝啬地炙烤着大地，柏油路快要融化，树叶打起了卷儿，小狗懒洋洋地躺在大树下面伸着舌头纳凉，老头老太太一早就攻陷周围有阴凉的广场，老太太夸张地扭着胯子跳舞，老头夸张地瞪大眼睛看老太太跳舞。 这边大爷大妈抛媚眼，那边工地边上坐着一溜农民工装模作样地抽着烟，眼睛鸡贼贪婪地欣赏着过往着装暴露的女性，扫描仪似的从上而下几个来回，最后落到关键部位暂停，随着女子的运动速度缓慢移动，远去后咽一口唾沫接着看下一位。 对于女人来说，夏季是大放异彩，大秀姿色的绝佳时机。而对于男人来说，绝对是的大饱眼福的黄金时代。城市上空除了灰蒙蒙的雾霾外，还杂糅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绵延千里，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马哲昨晚在沙发上睡的，不到六点就热醒了。眯着眼睛坐起来，浑浑噩噩，又倒下去用抱枕蒙着头呼呼大睡。可无论再怎么睡，都无法进入状态，试图将昨晚的梦再回忆一遍。 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和孟瑶在床上翻云覆雨，每个细节都那么清晰。回想着，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双腿死死地夹着抱枕，欲与压制心魔。长达一年多不近女色，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无疑是煎熬，甚至连个发泄的渠道都没有。 马哲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痴痴发呆。看了看挂钟，心烦意乱地点燃烟，无聊地翻看着手机。 微信是他每天必看的内容。先刷一遍朋友圈，看看亲近的人有那些开心不开心的事。 老妈每天必更新，大多是转载一些心灵鸡汤以及事关食品安全的话题。天南海北的大学同学各种晒，前两年是秀恩爱，这两年成了晒娃狂魔。单身狗是晒各种旅游心得和美食，一些初高中同学是各种洗脑式的微商，广告满天飞，口号震天雷，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马哲很少发微信，一来是没什么可晒的，二来不愿意将自己的私事让旁人知道。何况在他们大学同学里，他应该是混得不太好的，工作不算优秀，生活还是一团糟，何时是个头啊。 现在看朋友圈，他最关注的还是两个人，一个是孟瑶，一个是梁媛。孟瑶已经很久没发了，而梁媛也有一阵子没更新了。 想起梁媛昨天的态度，马哲直接打了过去。 “喂，谁啊？”梁媛睡眼惺忪道。 “都几点了，还没起床啊。”马哲故意轻松地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梁媛睁开眼睛看到是马哲的电话，带着怒气道：“我起不起床关你屁事啊，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马哲一怔，笑着道：“怎么，还生气呢？” “切！和你生气，真新鲜，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梁媛阴阳怪气地道。 “行了，别生气了，我请你吃早餐。” “你昨晚在哪睡的，怎么没回来？” 马哲含含糊糊道：“昨晚喝多了，就睡朋友家了，你赶紧起床，我待会过去接你。” “我要吃龙虾鲍鱼！” 马哲无语，道：“大早上的去哪吃，再说吃这些你不腻吗？” “管得着吗，我喜欢！”梁媛嘟着嘴道。 “好好好，先起床吧，待会见。” 马哲坐起来打算去洗澡，才发现衣服都在花园小区那边。没办法，下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洗漱换好衣服来到梁媛家楼下冲着喊道：“你好了没？” 梁媛刷着牙探出头道：“马上就来。” 过了一会儿，梁媛穿着白色的裙装下来了，胸前别着送给她的胸针，让马哲浮想联翩，口干舌燥。 梁媛的身材绝对上乘，细长笔直的双腿，纤细婀娜的身姿，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发着阵阵洗发水清香。最好看的部位应该是鼻梁了，挺拔而立体，鼻翼小巧，鼻孔呈现水滴状，完全是欧式风格。再搭配深邃而明亮的大眼睛，大气而洒脱。 如果俩人不是太熟，马哲肯定会追她。可爱情这玩意儿除了相貌外，更多的还是性格契合。如果为了喜欢而喜欢，最终还是会分道扬镳的。与其将来痛苦还不如从开始就狠心拒绝。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梁媛依然在生气，狠狠地瞪了一眼，提着包上了副驾驶室。 马哲无奈笑笑上了车道：“梁大小姐，打算去哪里用膳？” 梁媛白了一眼道：“那就看你这个死太监会不会哄本宫开心咯。” “卧槽！一会儿功夫就成太监了，我可身不残志不残，大爷我不伺候了。” 梁媛回头道：“等着，那天就给你咔嚓咯！” “这么狠？” “看你再惹我生气。” “哈哈……”马哲知道她不生气了，开着车来到鼓楼广场。 下了车正准备往小吃街走，马哲发现鼓楼百货广场正在装修。回头问梁媛：“这里是要重新装修吗，那天我来还好好的，一眨眼功夫就都拆了。” 梁媛点头道：“听说这里被人买下来了，好像叫什么金诺的。” “金诺？”马哲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道，“是不是金诺国际？” “好像是，南京街那边不是有个金诺国际广场嘛，估计这是要开分店。我听说这样的广场要在全市开五家，来头不小啊。” “哦。”马哲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狼来了，这回狼真的来了。如此大规模扩张商业版图，照此下去时代的地位不保啊。这仅仅是零售百货业，昨天徐宏伟说还涉足地产、贸易以及科技业，分明是冲着时代来的，试图抢占商机，瓜分红利。 让马哲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时代集团那么大的企业，为什么不考虑上市？仅靠银行贷款和现有资金流转，这样下去迟早是出问题的。 “想什么呢？” 马哲回过神摇摇头道：“没想什么，我们走吧。” 正文 0284 实体店的寒冬 0284 实体店的寒冬 来到一处小吃店坐下，马哲看着梁媛胸前的胸针道：“喜欢吗？” 梁媛低头看了看，莞尔一笑道：“喜欢啊，你在哪买的，我在坞州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这么漂亮的胸针。” “呃……”马哲懒得解释，道：“在网上买的。” “哦，怪不得，多少钱啊？”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我说十块你信吗？” “德行！”梁媛瞥了一眼故意道，“我早看出来了，就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你也好意思送，我都不好意思要。” “那你拿过来吧。” “凭什么，这已经属于我，你无权过问。”梁媛梗着脖子道。 豆腐脑油条上桌，马哲推到梁媛跟前道：“快吃吧。” 梁媛摆摆手道：“我就吃一点点，减肥。” “就你这还减肥，可以了。” 梁媛坚持，拿着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嘴里，道：“马总监，在时代工作顺心不？” 马哲最怕她提工作，怕什么来什么，闪烁其词道：“还行吧，刚去了一天，正熟悉工作呢。” “听说你昨天和孟帆闹矛盾了？” 马哲不可思议道：“你听谁说的？” “孟帆给陈主任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旁边。” “哦。”马哲撕咬了口油条道，“没多大事，就看不惯她那臭脾气，不惯着她。” “呵呵。”梁媛笑着道，“不错啊，第一天就和领导顶撞，我看你以后有的穿小鞋了。得罪女人，是最可怕的事，要小心点。” “我不怕她。”马哲不想再提此事，催促道，“快吃吧，上班要迟到了。” 吃过饭，马哲来到时代广场，看到全体员工正在广场上做广播体操。包括孟帆也在做。还有这规矩？怎么没人和他说。他不知该干嘛，躲在人群后面观望。 “马总监！” 马哲四处寻找声音来源，看到小杜冲着自己挥手，并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马哲走过去把包放到地上，跟着旁人有模有样地做了起来。 “马总监，我们每天早上七点半签到，八点开例会，八点半准时开门，你迟到了。”杜悦小声提醒道。 “哦，我知道了。” “你昨晚去哪了，害得我让薛经理批评了。”杜悦委屈地道。 马哲连忙道：“实在不好意思，昨晚真的有事了，今晚我替你值班，你和你男朋友约会去。” 杜悦噗嗤一笑没再理会。 做完早操，员工陆陆续续进入大厅，而孟帆站在门口，依然双手抱胸，眼神凌厉地看着每一个人。 马哲走到跟前懒得看她，径直走了进去。 “马哲，你等一等。” 马哲停止脚步回头面无表情道：“孟总，有事吗？”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说着，孟帆往旁边的花池边走去。 马哲想了想，跟了过去。 孟帆仔细观察着马哲，精干合体的着装，阳光帅气的脸庞，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线条硬朗，挺拔协调的身躯十分赏心悦目。怪不得孟瑶能看上他，她自己都有些心动。 “还在生我气吗？”孟帆一改昨日飞扬跋扈，声音温柔地道。 马哲还有些不适应，淡淡地道：“你是经理，我是你的员工，谈何生气一说。” 马哲的话有漏洞，孟帆一下子抓住了把柄，笑着道：“你终于承认是我的员工了？” 马哲懒得理会，道：“有话快说，没话我去上班了，别到时候又用扣奖金威胁我。” 孟帆看着一本正经的马哲有些可笑，没想到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还有可爱的一面。捋了捋头发道：“法务部已搬了，如果你和我道歉，我可以考虑让你不必轮岗，现在就回到法务部开展工作。”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难道你不觉得应该道歉吗？” 马哲冷冷地道：“对不起，我觉得我没错。”给她道歉，门都没有。 刚刚舒展的脸庞顿时乌云密布，孟帆咬着牙道：“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继续在内衣店待着吧。另外，请你转告赵雅，别因为你那点破事再找我，我不会留任何情面的。” 马哲瞪着孟帆道：“孟帆，第一，不是我找的赵雅，我和她没任何关系。第二，我没有任何错，道歉的事压根不可能。第三，我是来时代广场干法务的，而不是卖内衣。第四，请不要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我不喜欢。第五，别总是摆臭架子，领导不是这么当的。” 孟帆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道：“还有六七**十吗？” 马哲道：“暂时还没想起来，等想起来我会告诉你。” “你可以去上班了。” “谢谢。”马哲刚转身，孟帆又道：“昨晚你脱岗我就不计较了，从今天开始，要是发现你不在岗，有你好看。” 马哲哼笑道：“说句不爱听的话，时代广场迟早会毁在你手里的，咱们走着瞧。” “你……”孟帆还不等发火，马哲已经走远了。 来到内衣店，马哲挥汗如雨，汗流浃背，对着中央空调吹了一会，才算凉快了许多。 依然是稀稀落落的人群，即便是有人，都是逛街的光看不买，销售员如同门神一般懒洋洋地站在那里走神，实体店的寒冬终于来了。 随着网络平台快速发展加上智能设备的普及，越来越多的人群选择在网上购物。足不出户就可以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方便快捷，何乐而不为。冲击力最大的，首当其冲是服装业。 实体店附加成本太高，房租，员工，水电以及各种税收，这些成本自然要落到消费者身上。而网络显然灵活许多，不需要房租，随时随地是平台，直接从工厂提货，减少了不知多少环节。马云的出现，改变了人们的消费习惯，导致整个市场重新洗牌。 实体店的市场还没有完全被抢夺，就看你怎么经营了。好比新冒出来的金诺，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继续扩张实体店，如此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再看时代，依然停留在固有的思维中不去发展，再加上不懂经营的孟帆，下一个关门的谁，一目了然。 正文 0285 笑里藏刀 0285 笑里藏刀 “马总监，想什么呢？来，喝点水。”杜悦递过一瓶矿泉水道。 马哲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道：“小杜，你来这里几年了？” “三年。” “哦，刚来那会也是这样吗？” 杜悦道：“完全不是。我刚来那会生意特别火爆，包括去年冬天都是人山人海，销售额节节攀高，可不知为什么，今年一下子人少了。”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杜悦连忙摆手道：“我就一高中生，那敢妄论这些，干好自己本职工作，能多挣钱就行了。” “没什么，反正站着也是站着，就当闲聊呗，说说你的看法。” 杜悦四周瞅瞅小声道：“网购是一方面，不过对我们这种商场来说冲击力并不大。毕竟定位高端，再加上还有其他配套服务，顾客顺便就购买了。再说网购的东西十个就有九个假，这东西不可信。就好比我们专柜的内衣来说，都是厂家发货。网上也有，一模一样，其实不然。为什么卖那么低，材料和做工上就难以保证。” “同一个款式由两条生产线生产，一个是供实体店，一个是网络专供，能一样吗？另外，这两年又冒出好多商场，客流自然分流了，不可避免的事。” “哦。”马哲点头道，“分析的有道理。” 一上午时间，马哲腰酸背痛，浑身难受。加上昨晚没睡好，不停地打哈欠，如果有个支点，估计他爬在那里就能睡着。 这站功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杜悦穿着高跟鞋站一上午都不怎么累，马哲一个小时过后已经受不了了。悄悄地靠着收银台歇了歇脚，再站一会儿，又想着偷懒。这碗饭，真不是白挣的。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马哲连忙道：“小杜，我不行了，今天我先去吃饭，吃完了再替你。”不等说完，一溜烟跑出去赶紧点上烟抽了起来。 马哲在外面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进来。杜悦吃饭的间隙马哲坐在走廊长椅上偷偷玩手机。他才不管孟帆的狗屁规定，反正奖金都扣完了，不在乎这点钱。 正玩着，马哲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在四处参观。孟帆在后面跟着，面部僵硬着给中间的一位男子指点介绍。 男子倒有些领导做派，大热天打着领带穿着西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皮肤黝黑，长相一般，三角眼大鼻头，谈不上猥琐，反正给人第一印象不舒服。 此人是谁？ 正想着，人群往这边方向走来。薛经理看到马哲坐在椅子上，急得使劲眨眼睛。马哲不想为难她，只好揣起手机懒洋洋地站起来。 人群来到内衣店门口，看着马哲站在那里，顿时来了兴趣。男子回头问孟帆：“孟总，让一男的卖女性内衣是你的idea吗？” 孟帆看着马哲故意道：“王总，这位是马哲，时代广场的法务总监，下来轮岗锻炼了。” 男子猛然回头，上下打量着马哲，走上前惊奇地道：“你就是马哲？” 马哲最讨厌说话时夹杂着英文单词，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有气无力地道：“我就是。” 男子伸出手笑着道：“Nice to meet you。” “什么？” 男子愣怔，换作普通话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王焰。” 这回轮到马哲吃惊了，原来此人就是王焰。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镇定地道：“王总好。” 王焰笑笑，回头对孟帆道：“孟总，轮岗是可以的，但也要结合实际考虑问题。我看给马总监调换一下工作岗位，在这里有些不妥吧？” 孟帆瞪了马哲一眼道：“王总，这是他自己选的，我也没办法啊。” 王焰惊诧，问马哲：“是你选的吗？” “对！”马哲才不用他施舍了，道：“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 王焰半天没说话，露出笑容道：“挺好，挺好。”说着，徐步往前走去。 望着王焰的背影，马哲暗想：“此人身上虽有毛病，但挺识大体的。能够端得住，应该从他父亲那里学到点本事，最起码做派上整得像领导官员，笑眯眯的。不过，这笑里藏刀。” 他来这里干什么？不过想到他是集团董事，算是能解释通了。 到了下午，马哲真有些顶不住了。双腿发酸，脚已经浮肿，甚至牙根都疼，再这么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杜悦看着马哲难受的样子，心软地道：“马总监，要不你去外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会，薛经理问起来就说你去厕所了。” “算了吧，再熬一熬就挺过去了。”马哲看着门外走廊的长椅眼红，恨不得躺下去盖上被子睡大觉。 杜悦坚持道：“你去歇一会吧，看着我都浑身难受了。” “那好吧，我出去抽支烟，马上回来。”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马哲站在走廊上连续抽了三四支烟才算过瘾，回来后看到专柜前破天荒地来了顾客，这可是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马哲没走进去，而是坐在长椅上。他知道，要是自己进去了，这单生意估计又黄了。 马哲看着女子的背影，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仔细一看，确实很面熟，可就是不知道在那见过。 女子似乎发现背后有眼睛，回头看了看把目光落到马哲身上，微微一笑继续挑选着内衣。 想起来了！ 马哲激动地站起来，走到女子身边道：“妹妹，还认识我吗？那天我们在鼓楼商场见过面的。” 女子放下内衣淡淡地道：“是吗？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你忘了，我买了你的胸针，还来不及说声谢谢。” 女子依然淡定，笑了笑道：“我好像忘记了，你认错人了。” “绝对没有！”马哲肯定地道，“妹妹，今晚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愿意和陌生人吃饭。” 女子冷漠的态度到让他无所适从。尴尬笑了笑道：“那对不起，你忙吧。” 正文 0286 奥拓回来了 0286 奥拓回来了 女子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看到马哲还在那里杵着，眉头微微一蹙，撅着小巧的樱桃嘴道：“还有事吗？” “哦。”马哲明白了意思，露出小虎牙笑道：“忘了和你介绍了，我是这里的销售员。” 女子眉毛一挑，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道：“你说什么，你卖内衣？” 关于这个问题都懒得解释了，马哲正了正身子道：“有什么疑问吗？” 女子收回眼神，淡淡一笑扬长而去。 女子走后，杜悦上前好奇地道：“马总监，你认识她？” “萍水相逢，有过一面之缘。” 杜悦一脸惊讶道：“你注意她的着装打扮了没？” “怎么了？”马哲回头看着远去的女子。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青白色宽松T恤衫，下身着亚麻灰褶皱长裙，手里提着一款黑色大包，慢悠悠闲逛，似乎并不像是买东西的。 杜悦道：“她浑身上下都是香奈儿今夏时装周的新款，价值不低于十万。” 马哲瞪大眼睛道：“这么贵？” “你以为呢，光她脚上的那双鳄鱼皮鞋就四五万。” 马哲啧啧道：“估计这辈子都穿不上那么贵的鞋，有钱就是好啊。” “哎！”杜悦投向羡慕的眼神唉声叹气道，“可不是嘛，哪个女人不愿意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可这个梦想遥不可及，太遥远了。” 马哲笑笑道：“找个有钱的老公一切搞定。” “我倒是想，可去哪找有钱的老公，要不你给我介绍个？” “我？开什么玩笑，我身边没这样的朋友。”马哲转念一想道，“对了，魏总可是钻石王老五啊，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啊？”杜悦脸一红，羞愧地道，“人家怎么可能会看上我，拉倒吧。” 聊着聊着，马哲脑中突然冒出疑问。不对啊，女子身上都有奢侈品牌，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买衣服？而且她的行为很怪异，光看不买，那天在鼓楼商场也是这样，那她到底在干什么？ 正想着，女子又突然飘到面前，声音轻柔地道：“你刚才说要感谢我对吗？” 马哲站直点了点头道：“对啊。” 女子嘴角微微抽动，低眉翘着兰花指捋了捋头发道：“能陪我逛会街吗？” 马哲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看杜悦道：“什么，我没听错吧？” “怎么，不愿意吗？” “……”马哲一脸茫然道，“去哪逛？” “就在时代广场，你做我的向导即可。” 马哲看着女子深邃的眼睛，竟然有一丝胆怯，不敢直视。对杜悦道：“可以吗？” 杜悦也不知该怎么办，道：“要不你和薛经理说一声？” “好吧。”马哲对女子道，“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过了三四分钟，马哲跑了过来道：“那走吧。” 女子在前面走着并不说话，马哲思量再三上前道：“妹妹，咱这也算认识了，总得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吧？” 女子停止脚步道：“你呢？” “我叫马哲。” 女子颌首，回头继续前行，道：“我叫艾溪。” “爱惜？这是名字吗？” 艾溪没理会，道：“以后别叫我妹妹，我比你大。” “不可能的。”马哲坚定地道，“我看你顶多二十五六岁。” “你的话很多吗？” 见艾溪有些不高兴，马哲不再说话，跟在身后若有所思走着，不时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果真不是来买东西的。从三楼走到六楼，走走停停，停停看看，面部表情始终如一，神情比较专注。 逛了一上午，艾溪走出广场伸出手低头浅笑道：“谢谢你，辛苦了，马哲。” 陪她逛了这么久，期间无任何言语交流，自己就像保镖似的追随左右，实在让人费解，她到底下干嘛？马哲苦笑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艾溪眼珠子一转道：“听说你是时代广场的法务总监？” “你怎么知道的？” 艾溪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道：“或许我们还会见面的，告辞。”说完，转身优雅地往停车场走去。 马哲一通莫名其妙，这个女人实在太奇怪了。 这或许是马哲从小到大以来最煎熬的日子。从早站到晚，那种滋味甭提多难受。浑身就和散了架似的，到了晚上下班，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疲惫不堪，要是眼前有张床，估计挨着枕头就能睡着。 回到车上，马哲将座椅平放，躺在上面点燃一支烟，闭上眼睛小憩。心里一遍又一遍诅咒着孟帆，这个歹毒的女人，别让我抓住把柄，非要好好整一番不可。 两只烟过后，马哲活动下酸痛的筋骨，有气无力地点火发动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混入灯火阑珊的城市中。 马哲浑浑噩噩行驶在大街上，等他回过神来左右张望，居然鬼使神差地回到了76号，简直不可思议。 马哲晃了晃脑袋清醒了许多，抬头看看房间，漆黑一片。他很想上去，可上去又怎样，孟瑶是不会回来的。 带着沮丧，马哲准备掉头。后倒了一把，正要前进时，突然傻眼了。灯光照射着前方，一辆蓝色奥拓车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这是自己的车？马哲难以置信。他迅速停好车跳下来，打开手机手电筒围着奥拓车左摸右看。 看到左前大灯旁有一处轻微的凹槽，顿时眼眶湿润。没错，这正是自己心爱的奥拓，它居然回来了。 马哲难以掩饰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就好比丢失的孩子某一天自己回来一般，那种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为了再次印证，他又绕着车转了好几圈，又用手电筒照着查看里面的内饰，看到操控台上摆放着一对可爱的小猪玩偶，吃了一颗定心丸。没错，这肯定是自己的小奥拓。 “你去哪了？我快想死你了。”马哲竟然落下眼泪，手指一遍遍抚摸着车身。这辆车虽跟自己时间很短，但意义非同寻常。这是他人生中第一辆车，是在他最失意的时候买的，即便将来开上了宝马奔驰，都无法取代它心中的位置。 正文 0287 梦想和现实 0287 梦想和现实 欣喜过后，马哲心头涌上疑问，它是如何回来的？ 是孟瑶，一定是她！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来到门口拼命敲门喊叫道：“孟瑶，你回来了吗？” 可敲了半天，里面无人应答。 刚刚燃起的烈火遭遇了倾盆大雨，马哲靠着门苦笑了下，准备离去。走到电梯门口，透过昏暗的灯光看着冷冰冰的铁门，心情如同跌入冰窖，孟瑶并没有回来。 他又不听使唤地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人气。就连紫丁香都告别了盛夏，等待来年的邂逅。 正要走时，马哲竟然发现饭桌上摆放着饭菜，走过去看到有两盘菜，一盘清炒土豆丝，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颜色焦黑，一看就是酱油放多了。另一盘好像是肉炒茄子。肉是找不到，茄子黑漆麻糊，就连佐料都烧糊了。 旁边放着一碗稀饭和两个馒头，筷子摆放在一边，还细心地放着餐巾纸。这是谁来了，方蕾还是孟瑶？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还不等咀嚼赶忙吐出来，差点没把他齁死，这放了多少盐啊。茄子倒是不咸，浓烈的糊味实在难以下咽。不过菜还是温热的，说明人没走多久。 这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马哲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防盗门，猛然间心跳加速，开门之人一定是孟瑶。 想到马上要见到她，马哲内心是平静的。因为孟瑶从来没远走，一直就在身边。 “咯吱——”门开了。方蕾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进来，看到马哲吓了一跳，道：“你站在那里干嘛，吓死我了。” 马哲心情倍感失落，勉强笑了笑道：“怎么是你？” 方蕾放下东西换了鞋道：“怎么就不是我，我不能来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蕾提着东西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逐个放进去，一边道：“对了，和你说件事，我打算先住在这里，你没意见吧？” 马哲跨腿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到靠椅撑着下巴道：“这房子属于你姐，你想来就来，我无权过问。” 方蕾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道：“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姐回来了？” 马哲专注着墙壁上的插座没有说话。 方蕾道：“我姐这两天很忙，酒店那边出了点问题。” 马哲腾地坐起来，焦急地道：“怎么了？” “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心脏病都快出来了。”方蕾抚摸着胸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姐去酒店后调整了几位元老级的人物，都纷纷有意见，这不向集团董事会反应呢。” “哦。”马哲又坐下来喃喃地道，“这不是她的梦想，她想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 方蕾摆好回到餐桌前道：“我姐一直没有放弃梦想，她依然在努力。这两天回到家把自己关进屋子搞设计，我都不敢去打扰她。” “是吗？”马哲转过来道，“方蕾，她父亲难道不知道她喜欢这个吗，为什么偏偏不让她干？” 方蕾停顿片刻，摊了摊手道：“我姑父当然知道了，但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如今的他不再是从前的他，一切都由他的新任妻子李文娜说了算。” 马哲明白了，道：“难道孟瑶去梦方大酒店是李文娜的主意？” 方蕾点点头道：“不单单此事，就连让我姐嫁给王焰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时代集团实则由她说了算，她才是真正的掌控人。” 马哲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强势，怪不得她女儿敢无法无天飞扬跋扈，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啊。道：“那孟瑶为什么要听她的？” “你说呢？”方蕾反问道。 见马哲不说话，方蕾蹙着眉头道：“马哲，和你说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也不算秘密，内部人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外人不清楚而已。时代集团已经到了发展瓶颈期，从我姑父接手后，旗下十二家子公司除了远达地产、时代广场和时代矿业有利润外，其他企业连年亏损。总体算下来，每年至少亏损十多个亿，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俗话说，尾大不掉，如今的时代就如此。如同一艘庞大的巨轮，乘风破浪，欲与征服大海。实则呢，这艘巨轮早已败絮其中。摊子太大，有些力不从心了。可砍掉哪个企业合适，那个都不合适。” “时代头上带着无数光环，全国最有潜力的民营企业，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等等，它要是一倒，必然轰动全省，震惊国内。我姑父又是要面子的人，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企业垮下去，必须拿出对策应对目前的危机。” “于是乎，他找到了王市长。王市长分管金融，经过一番谈判后，从他手中在银行贷款三十个亿，暂且能维持企业正常运转。如果这笔钱还救不了，那真就要面临破产了。” “另外，新型崛起的达美集团虎视眈眈盯着时代，挥斥千金瓜分蚕食时代的份额，渗透到每一个领域中，大有取代时代的雄心。” “还有，时代集团内部不齐心，勾心斗角内耗，所以，时代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如果到今年年底还扭转不了局势，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马哲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时代面临如何困境，看来和人一样，光鲜外表后总有一段难以启齿的痛。 方蕾接着道：“时代集团是我姑姑一手创立的，如今她走了，我姐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倒下去。所以，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答应了。她也不乐意，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梦想和现实看似一步之遥，其实很遥远。如果我姐在这个当口还坚持她的梦想，或者说不答应这门婚事，时代已经躺下了。所以，她真的很难，你能理解吗？” 马哲许久没说话，方蕾的话刺痛了他。如果说先前无法理解孟瑶，现在全然读懂了。她要牺牲她自己来挽救时代。这不单单是一个企业，还有她母亲的梦想。 正文 0288 我饶不了她 0288 我饶不了她 “先吃饭吧，都冷了。”方蕾拿起筷子自嘲道，“我第一次做饭，不好吃别见怪啊。” 马哲心情十分沉重，压根没心思吃饭。方蕾的话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难怪孟瑶自从上次分别后突然失联，上次见面又极力回避，原来她不是不想见自己，而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在爱情和时代面前，孟瑶选择了后者。 马哲无奈摇了摇头，端起碗埋头吃了起来。 “好吃吗？” 马哲已经失去味觉，匆忙填饱肚子放下碗筷道：“方蕾，我想见她一面，最后一面。” 方蕾看着马哲真诚的眼睛，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她？” “越快越好。” 方蕾迟疑一会儿，走到门口打开包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片刻后走过来道：“那你等着，我现在去接她。” 听到马上要见到孟瑶，马哲身子都在发抖。伸进口袋掏烟，居然抖落在地上。点烟的时候，右手不听使唤，用左手扶着才算点燃。 待会见了面说什么，马哲脑子里一片空白，或许想说的话太多了。 度过半个小时的煎熬，门铃响了起来。马哲猛地站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迈不出去。 门开了，方蕾和孟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眼神碰撞的瞬间，孟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决堤的海，夺眶而出。 方蕾见状，小声道：“我下去散散步，你们聊。”说完，关上门离去。 马哲僵硬地站在那里，手指间的烟烧到了烟蒂，他浑然不觉。眼睛里杂糅着复杂的混合物，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和迷惘。 孟瑶依然站在门口，双手提着包放在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马哲，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马哲感觉手指间灼热般的痛，匆忙丢掉烟头甩了甩手苦笑道：“对不起，我违反了《约法三章》的第三条，我……” 还不等说完，孟瑶手里的包落到地上，飞奔过来扑进马哲怀里，双手钳子一般紧紧抱着，长长的指甲嵌入后背，一口咬着肩膀，使劲地咬，眼泪滴落在衬衣上，渗透在肌肤上，流进了血液里。 马哲身子微微一颤，蹙着眉头任由孟瑶发泄。悬着的手迟疑半天缓缓放到后背上，用劲一搂，较小的身躯落入宽大的怀抱中。 孟瑶松开牙齿，含着热泪抬头看着马哲，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抬起手捧着脸颊抚摸着，踮起脚尖两片滚烫的嘴唇慢慢贴了上去。 马哲一阵眩晕，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着软绵绵的物体，手掌游走在光滑入绸的后背上，慢慢地滑到纤细的腰间，用温度来感触彼此的温存和力量。 马哲没有失去理智，一阵狂热后清醒过来，推开孟瑶冲进了卫生间，打开冷水龙头浇着脑袋，试图让心火降温。 孟瑶也跟了进来，从背后抱着他脸颊贴到后背上轻声道：“马哲，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就在今天晚上。” 马哲直起腰，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打湿了双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该痛苦还是幸福。 孟瑶突然松手开始宽衣解带，马哲见状急忙拦住，道：“孟瑶，别这样。” 孟瑶惊恐地看着马哲，道：“你不愿意吗？” “不！”马哲频频摇头道，“孟瑶，我……” 孟瑶停止动作，踉跄后退几步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抱着头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惨，让人动容。听得出，这段时间她是多么的压抑和愤懑，却没有发泄的出口。 马哲蹲在地上摸着头道：“想哭就哭吧，别总憋在心里。” 孟瑶再次抱着马哲，把头深深地埋在怀里，尽情地痛哭。这一刻，她才感受到什么叫温暖。 良久后，孟瑶停止了哭声，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看着马哲道：“你恨我吗？” 马哲尽量保持微笑，摇摇头道：“我相信你会回来。来，先起来，地上凉。” 来到客厅，马哲为其倒了杯开水端过去坐在身边，孟瑶斜躺着靠在怀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马哲将其揽入怀中，用下巴顶着头道：“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 “嗯。” 马哲笑了笑道：“你可把我害惨了，穿着红秋裤站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发出阵阵笑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就这样跑到了律师所。” 回忆起往事，孟瑶也笑了起来，道：“谁让我第一眼就看到你呢。对不起，害你丢了工作。” 马哲欣喜地道：“我以为我的小奥拓真的被你弄丢了，结果回来了，你是成心的吧？” 孟瑶坐起来惊讶地道：“在哪？” “楼底下停着呢。” 孟瑶恍然明白了，道：“一定是方蕾那个死丫头，她居然没经过我同意偷偷地开出来了，等会找她算账。” “别怪她，她估计是怕人跟踪，所以才不开你的奥迪。”马哲道，“对了，是不是你父亲在暗暗监视你？” 孟瑶耷拉着眼皮道：“不是，是魏叔。” “哦。” 孟瑶继续道：“魏叔怕我和你见面，又怕我想不开，所以一直暗中保护我。” “哦。”马哲似乎理解了魏叔的良苦用心。 孟瑶又道：“我听方蕾说你去了时代广场，是不是叶帆在背后搞鬼？”孟瑶叫孟帆叶帆，看来她从心里不接受这个事实。 马哲低头道：“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就去了。其实一开始还以为是你让我去的，可后来的种种迹象又不像。早知如此，我肯定不会去的。” 孟瑶道：“叶帆这个女人别看她年纪轻轻，和她母亲一个德性，心机重，手段狠，我暂时不清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感觉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你时时处处要小心，假如她敢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饶不了她。” 马哲宽慰道：“放心吧，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倒是担心你，把一个集团的命运都压在你身上，你能承受的了吗？” 正文 0289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0289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孟瑶眼神变得锋利，笃定地道：“马哲，时代集团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母亲亲手创立的公司倒闭，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挽救时代，我责无旁贷。”说话间，孟瑶再次哽咽。 马哲看着孟瑶眼眶发红，抚摸着头道：“你怎么那么傻呢，真以为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救得了一个庞大的企业吗？其根本原因不是缺钱，而是体制。如果不打破集团现有的经营理念，再拿到三百亿都挽救不了。” 孟瑶点点头苦笑道：“你说得这个谁都看得清清楚楚，可集团上下将近八万人，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如今，集团内部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内讧，秦氏父子联合其他股东与我父亲对抗，并怂恿部分股东退股，把我父亲逼到了死角，实在没办法才将王市长拉进来与其抗衡，但收效甚微。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母亲在天堂看着，即便我和父亲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也得放下一致对外。” 关于秦氏父子的种种行为，马哲早有耳闻。别的不说，就从旗下子公司命名就可以看出。远达、远晨、远丰等“远”字辈的企业隶属于秦远江，而直接冠名“时代”的应该隶属孟广泽。 “远”字辈的作为集团的经济支柱，秦远江当然有发言权了。何况现在秦羽又进入集团董事会，分明就是要壮大自己的势力。相反，时代直属企业反而黯淡许多。 时代是由孟瑶母亲创立的，为何秦远江能把控全局，甚至能控制其他股东，其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马哲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孟瑶道：“现如今，已经从秦远江手中把远丰国际贸易收回来了，下一步再把远晨汽贸和远达地产逐步收回来，彻底将秦氏父子踢出时代。” “哦。”马哲听着有些头大，他压根不懂企业，不过能够感觉到难度很大。秦远江之所以能走到今天，绝非一步登天，而是经过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积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孟瑶又道：“时代之所以没落到秦远江手中，很大原因他手里没掌控财务大权。我母亲早就看出他的苗头，把最信任的魏叔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她临走时还特意叮嘱父亲，任何人可以动，但绝对不能动魏叔。有他在，集团不会乱。” “我父亲听从了我母亲的意见。这些年，秦远江不知多少次联合其他股东要求撤换魏叔，我父亲坚决不从。我母亲绝对高瞻远瞩，魏叔确实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很尊重他。” “哦。”马哲忍不住好奇问道，“秦远江为何能有今天？” 孟瑶叹了口气道：“以前我好像和你说过，当时秦远江是纺织厂的厂长，纺织厂倒闭后他也下岗了。我母亲买下纺织厂改制成服装厂又把他聘请回来，毕竟他懂得公司管理，又有多年的交情。” “最开始几年，秦远江确实挺卖命，我母亲在外跑关系拉订单，而他蹲在厂里全力抓生产，曾经有一晚上创造了上万件订单，这在当时绝对是个奇迹。” “随着企业效益越来越好，我母亲有了发展壮大的打算，考虑了许久决定创立时代集团。对秦远江非常不错，一分钱不掏腰包，给了他15%的股份。祸根就此埋下。” “秦远江觉得自己是公司的元老，不应该就拿这么点。为了照顾他情绪，我母亲又拿出5%给了他，并由他担任集团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这些年下来，秦远江确实干出了成绩，利用集团的资源在他手里先后成立了远晨、远丰以及远达，这些企业虽属于集团，但完全由他掌控。财务独立核算，到底赚了多少，永远是一笔糊涂账。” “时代走到今天，已经成了空壳子。钱去了哪里，都到了他父子二人口袋里。即便如此，依然贪心不足，想一口吞掉整个集团。我母亲在时，他不敢轻举妄动，可我母亲一走，几次闹着要分家，带领股东步步紧逼我父亲。” “我父亲为人和善，手腕相比我母亲差一些。为了拉拢讨好秦远江，才有了让我嫁给秦羽的闹剧。我逃婚了，更加激怒了秦远江，引发集团有史以来最大一次逼宫。万般无奈之下，倚靠王市长的影响力介入时代，秦远江才算收敛了些。然而，这绝对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马哲听完，万般惊奇。没想到时代内部混乱到如此地步，上一次的人事变动，是彼此之间的妥协。在未来的某一天，必将引发更大的一次斗争。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你死我活。 可孟广泽也太窝囊无能了，一再忍让退却，没了主意就拿女儿做交易工具。真以为靠“和亲”就能达到目的吗？假如孟瑶嫁给了秦羽，孟瑶反而成了“人质”，以此要挟孟广泽就范，这步棋走得实在太拙劣。幸好孟瑶逃婚了，要不然真就应验了。 如今又在孟瑶身上做文章，嫁给王市长的公子真能如愿吗？王市长手中的权力又不是长期饭票，总有过期的时候，长则七八年，短则三四年，甚至更短。一旦失势，墙倒众人推，他连自己都顾不了还顾得上管其他人。到时候呢，再寻找其他势力？可他就一个女儿，还有什么办法？ 一个集团领导者，不转变经营理念发展企业，而是走旁门左道寻找捷径，思路就错了，还指望挽救时代，迟早要毁到他手里。 再说，以秦远江的聪明才智且能妥协。如果不出意外，他已经在暗中行动寻找王市长的把柄，利用更大的权力压制他，或者直接制他于死地，一旦实施成功，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所以，孟广泽走得这步棋非常不明智，靠投机取巧想取得胜利仅仅是万分之一。说不定会作茧自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正文 0290 忘了我吧 0290 忘了我吧 马哲更加同情孟瑶的命运，很想帮她一把，可自己却无能为力。道：“那你真打算嫁给王焰吗？” 孟瑶许久没说话，将水杯放在茶几上道：“你觉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有！”马哲坐起来道，“孟瑶，你不能走这条路。” “那你说我走哪条路？” “……”马哲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孟瑶笑了笑道：“这就是我的命，是用三十个亿的贷款换来的。如此说，我的身价有三十亿，应该能上福布斯排行榜了吧，也值了。不管时代将来走到那一步，我努力了，付出了，对得起我死去的母亲，也无遗憾了。” 马哲紧紧攥着拳头拼命摇头道：“孟瑶，我不希望你这样作践自己。你的梦想呢，要成为国际顶级服装设计师，阿格莱亚在向你招手，佐薇在呼喊你，她们在等着你。” 孟瑶落下了眼泪，依然面带笑容道：“这一切都让她随风远去吧。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 孟瑶的话直戳马哲的心窝。他们彼此之间从没有表达过爱意，而灵魂早就碰撞到一起。 马哲眼圈发红，紧紧地攥着孟瑶的手放到脸颊摩挲着，眼泪落到手背上，融化在心里。 孟瑶含着眼泪笑道：“你该刮胡子了。” 马哲一把将孟瑶揽入怀中，深情相拥。孟瑶抓住马哲的手放到胸脯上，喘着粗气道：“今晚我只属于你一个人。”说完，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氤氲着夏日未散去的余热，俩人带着悲痛的心情疯狂热吻，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越是这样，更放不下对方。 马哲起身将孟瑶抱起来，刚走到卧室门口，门铃响了。 马哲停止脚步望着防盗门，孟瑶紧紧地抓着手臂道：“肯定是方蕾，不管她。” 门铃不停地响着，马哲燃起的欲火慢慢熄灭，放下孟瑶整理了下衣服走过去打开了门，正如他所想，魏叔黑着脸进来了。 孟瑶转过身整理好衣服，捋了捋头发回头道：“魏叔，你怎么来了？” 魏叔没理会孟瑶，侧头用锋利的眼神看着马哲道：“马哲，你食言了。” 孟瑶立马走上前拦着道：“魏叔，这和马哲没关系，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魏叔对孟瑶没脾气，叹了口气心疼地道：“孟瑶，你这是何必呢，哎！” 孟瑶面无表情道：“魏叔，我喜欢马哲你是知道的，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你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他，好吗？” 魏叔走到沙发前坐下准备掏烟，马哲立马递上去。他看了一眼，犹豫片刻接过来。 沉默许久，魏叔道：“瑶瑶，我记得你母亲走时把你托付给我，我们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其实我早就把你当女儿看待，甚至比魏旗都疼爱。有些事我做不了董事长的主，但我必须听他的。今天发生的事就当我没看见，跟我走吧。” 孟瑶乞求道：“魏叔，能让我留下来吗，就一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他见面。” “不行！”魏叔坚决地道，“我要对你负责，更得对你母亲负责。王焰刚才找我了，跟我走吧。” 孟瑶连连后退几步，拼命摇头道：“魏叔，我想反悔，我不嫁了，我无法面对未来的生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魏叔脸上掠过一道寒光，眼神格外复杂，将抽了几口的烟狠狠掐灭起身道：“瑶瑶，我无法和你父亲交代，对不起。” 孟瑶绝望了，看着马哲眼泪横飞。而马哲心情无比复杂，感觉自己更窝囊，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魏叔看着俩人动了恻隐之心，道：“给你五分钟时间，我在门外等着。”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如果在前一秒孟瑶还在为时代着想，而和马哲有了肌体接触后她改变主意了。她无法放下马哲，更不愿意每天去面对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不喜欢的人。可她能改变局势吗？ 马哲痴痴地站在那里，痛苦万分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孟瑶再次扑进怀里，堵住了他的嘴。恋恋不舍，一把撕开马哲的衬衣，在胸口上咬了一口道：“我的心给你了，忘了我吧。”说完，抓起包捂着嘴巴跑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正要开门，含着泪水回头笑着道：“马哲，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房子我没买走，依然是属于你的。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即便我回不来了，也让我知道你在那里。” 说完，使劲拉开门走了出去。铁门碰撞发出剧烈的响声，把马哲的心都震碎了。 孟瑶走了，却带走了他的心。 马哲来到阳台上，看着孟瑶上了车。只见她摇下车窗望着自己，大声喊道：“马哲，你就一混蛋！” 他缓缓地坐在地上，看着那盆不知死活的腊梅花。就如同孟瑶一般，她没走，依然在。 窗外的灯光照在马哲憔悴的脸上，不知道能为孟瑶做些什么。他痛恨自己无能为力，还不如一只蝼蚁。蝼蚁还能筑起属于自己的窝，而他呢？ 马哲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特别难看。伸手费力掏烟，掏出来结果是个空盒。他取下烟盒的塑料薄膜，举到头顶，看着里面五彩缤纷的世界，跳动着点点灯光，朦胧而静谧。 他不知道方蕾什么时候进来的，只见她站在旁边用异样眼神打量着自己。马哲产生了错觉，以为是孟瑶回来了，他立马起身抱住了方蕾，终于无法控制情绪痛哭起来，喃喃道：“孟瑶，你别走，别走……” 方蕾身子抖了一下，没有躲闪，她能理解马哲心中的痛。 马哲觉察到不对，连忙推开看到是方蕾，躲避眼神道：“对不起。” 方蕾从包里掏出两包烟递给他道：“你是不是需要这个？” 马哲倍感诧异，抬头看着方蕾道：“你怎么知道的？” 方蕾笑了笑，看着腊梅花欣喜地道：“马哲，你看，腊梅长出叶子了。” 正文 0291 终于来了 0291 终于来了 “马总监，你这两天怎么了，我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有心事吗？”杜悦看着马哲站在那里发呆，关切地问道。 马哲回过神笑了笑道：“没什么事，挺好的。” “哦。”杜悦心情不悦道，“马上到月底了，我们这个月的销量简直惨淡，估计还没有上个月的三分之一。我的天，我肯定要走人了。” 马哲宽慰道：“不会的，还有五天时间呢。” 杜悦伸出手叫苦连天道：“就剩五天了，再怎么卖能卖多少，哎呀，算了，我还是提前做打算吧，隔壁的小月昨天已经辞职了。” “小月辞职了？”马哲惊讶地道。 “对啊。”杜悦道，“小月去了金诺，底薪三千，还有提成，待遇比这里强多了。” “你现在底薪多少？” “两千五多一点。” “哦。” 杜悦凑到马哲耳边小声道：“自从这位孟总来后，陆陆续续走了十几人了。过段时间鼓楼金诺广场马上要开业，正在大规模招人，我估计去的人会很多。” “你也去吗？” 杜悦点点头道：“那边底薪高，奖金高，而且还有提成，不去是傻子。你看看对面丽影专柜，两个销售员都走了，连个替班的人都没有。” 马哲没想到金诺给时代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力，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照这样下去，时代广场用不了多久就沦落到倒闭边缘。 “喂，马总监，要不你也一起去吧？”杜悦道。 “我？我去干啥？卖内衣？” “不是，干你的法务总监啊。”杜悦小声地道，“小月的男朋友，原来是时代集团总部人力部的，如今去了金诺担任人力部总监，正在悄悄地挖人呢，你过去肯定没问题。另外，薛经理也可能要走。” “啊？”马哲惊讶得合不拢嘴。 杜悦道：“据说，薛经理是对方高管亲自挖走的，并许诺了十五年年薪，销售部经理，她能不动心嘛。” 马哲想起与薛经理上次的谈话，声泪俱下，生怕因为自己丢了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走，她可是时代的老员工啊。 正聊着，薛经理手里拿着对讲机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过来，面色红润，气色绝佳，走到马哲跟前笑着道：“马总监，今天这件衬衣不错啊。” “是吗？我一直就穿着这件。” “哦。”薛经理颌首道，“对了，今晚有时间没，要不一起吃顿饭？” “吃饭？我还得值班啊。” “值什么班，让小杜先替你，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说完，春风得意离去。 看来杜悦说的是真的，薛经理要离开了。 马哲有些烦躁不安，心神不宁。尽管自己与时代无任何瓜葛，可上次与孟瑶彻夜长谈后，改变了看法。他一直想为孟瑶做点什么，哪怕微不足道，只要尽力了，也无遗憾了。 “喂，马总监，你去哪？” 马哲没有理会，径直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敲了敲门，半天没反应。马哲试着推了推，门居然开着。进去后，顿时傻眼，不堪入目的画面引入眼帘，孟帆正在与销售部李总监**，赶紧闭上眼睛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总监行色慌张地走出来，瞪了眼马哲潇洒离去。孟帆整理好衣服走出来厌恶地道：“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我敲了，是你没听见。” 孟帆翻了个白眼，依然标志性的双手抱胸不耐烦地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与你谈谈。” “哦？”孟帆颇为惊讶，露出笑容道，“你终于熬不下去了？” “能进去说吗？” 孟帆犹豫半天，让开了一条道，马哲跨步进去，孟帆摇摇晃晃跟了进去，坐到办公桌，翘起二郎腿，眼睛斜视道：“说吧，找我啥事？” 马哲直截了当道：“最近公司大规模离职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你也要走？”孟帆放下腿坐起来道，“马哲，你不是时代的员工，而是合作关系，即便整栋楼的人都走了，你都不能走。” 马哲面无表情道：“针对目前的离职潮，你是如何应对的？或者说你的看法是什么？” 孟帆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进而笑容僵在脸上冷冷地道：“你是在质问我吗？一个小小的法务总监，轮得上你说话吗？我如何应对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真是可笑！” 没想到孟帆如此刚愎自用。马哲冷静地道：“孟帆，今天我不想和你吵，而是很认真地谈这个问题。” 孟帆看着马哲半天，指着门道：“滚出去！” 马哲起身，双手抻着办公桌道：“时代广场成了这个样子，你居然有心思在玩激情，我实在无法理解董事会的决定，叶帆。” 马哲的话刺激了孟帆，顿时脸色煞白，气得脖颈青筋暴凸，指着马哲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别犯在我手里，非整死你不可。” “我等着！”马哲愤怒地瞪了一眼，抓起办公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转身离去。 出了孟帆办公室，马哲又来到徐宏伟办公室，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忧心忡忡回到了工作岗位。 到底能为孟瑶做点什么，马哲完全没有头绪。他的力量太小了，压根改变不了什么。看到越来越冷清的商场，心急如焚。 也许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多卖几件内衣了。这个想法虽有些搞笑，但他能扭转局势吗？ 萌生这个想法，马哲不再顾及旁人的眼光，掏出手机打给好朋友苏夏。 许久没联系，苏夏倒有些亲切，笑着道：“马大律师，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别废话，你现在有时间吗？” “上班呢，干嘛？” “那中午呢？” “差不多。” “这样。”马哲道，“中午你多带几个好姐妹来时代广场三楼的内衣店，我等你。” 苏夏对马哲的遭遇还不知情，笑着道：“内衣店？干嘛，你脑子没坏吧？” “哎呀呀，别啰嗦。”马哲用命令的口吻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正文 0292 梁媛又要回京城 0292 梁媛又要回京城 苏夏百思不得其解，道：“你告诉我干什么？” “买内衣。” “我去！”苏夏压低声音道，“马哲，几天不见，你这思想越来越奔放了啊。怎么，打算给我买内衣？” “想得美！你自己掏腰包，而且至少买两套，还不能挑便宜的。是好朋友给个准话，来不来？” 苏夏笑容僵在脸上，道：“你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来不来？” “好好好，我去还不成嘛，真是服了你了。” “记得多带几个人啊。” 挂了电话，马哲快速回想身边的女性朋友，想到了陶珊。 陶珊同样许久没联系了，接到马哲的电话倍感意外，得知什么事后，笑得直不起腰来。在马哲的再三请求下，陶珊同样爽快地答应了。 尽管他不想给梁媛打电话，还是打了过去。马哲与梁媛对话很简短，还不等他说完，梁媛直接道：“没问题，我一会就过去。” 打了一通电话，马哲回头对杜悦道：“小杜，待会你早点去吃饭，中午可能有不少顾客要来，我毕竟是男的，交流起来不方便。” 听到这话，杜悦莫名其妙，道：“你怎么知道有顾客要来？” “别问了，我先守着，你去吃饭吧。” “哦。” 小杜刚走，梁媛提着包走出电梯。看到马哲站在内衣店门口踟蹰，心里不是滋味。 关于马哲的事，梁媛知道了。为此，她和陈忠国大闹了一番，甚至萌生离开韬光的想法。即便是拒绝，可她依然无法放下眼前的这个人。 马哲也看到了梁媛，站起来大方挥了挥手。 梁媛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过去，目不转睛看着马哲，不由得眼眶一热，赶紧扭头躲避。 “吃饭了吗？” 梁媛看着脚尖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待会我请你，不过……” 梁媛抬起头看了一眼，径直走进了内衣店。马哲没有跟进去，而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梁媛的一举一动。 结果越看越紧张，他匆忙站起来走进去拦着道：“梁媛，你这是干嘛，够了够了。” 梁媛不听他的，几乎把所有品牌的同号内衣都拿了一件，转身道：“这些我都要了，刷卡还是现金？” 马哲无语，叉着腰左右看看道：“媛儿，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这……” 梁媛异常冷静，道：“我是来买东西的，难道你不卖吗？如果你不卖，我现在就投诉你。” 马哲急得语无伦次，从一堆内衣里挑出两件好的，道：“你买这两件，我送你的。”说完，挥笔填好单子往收银台方向走去。 谁知梁媛抱着剩余的内衣跟了上来。快步走到他前面，往收银台上一放，从包里取出银行卡道：“这些我都要了。” 收银台都看傻了，起身道：“对不起，我只是收银的，你要买还得先开具票据。” 马哲上前把票据递给收银员道：“小刘，就两件。” 梁媛一把推开马哲，逼问收银员：“你们经理在哪，你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 “别打！” “快打！” 马哲回头看着梁媛道：“媛儿，别闹了成不成！” 梁媛依然固我，敲着收银台示意对方打电话。 收银员那见过这架势，还有人逼着买东西，头一回见。最终，她还是怯怯地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薛经理快步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同样诧异，道：“马总监，这是怎么回事？” 梁媛将薛经理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过了一会儿，薛经理走过来笑呵呵地道：“马总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买东西哪有不卖的道理，小刘，赶紧给小杜打电话，让她上来。” 马哲没有说话，一脸凝重看着梁媛。而梁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摆弄着手中的包。 小杜很快上来了，薛经理亲自签了这笔单子。笑盈盈走到梁媛跟前道：“梁女士，一共是五万四千八元，我可以给你办个金卡打八折……” “不用了！”梁媛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输入银行卡密码，拿起笔写下一连串递给薛经理道：“麻烦你把东西今天下午五点以后送到这个地址。” “好好，我一定办到。” 这个月一笔最大的订单完成了，薛经理笑靥如花，再三拍梁媛的马屁，还给了她一张名片，回头对马哲道：“这可是我们潜在的客户，一定要好好服务，听到了吗？” 薛经理走后，梁媛走到马哲跟前用手指戳了戳道：“喂，傻了吗？我饿了，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 马哲抿着嘴唇点头，连连说了三声谢谢。 梁媛瞥了一眼道：“和我都这么见外？” 马哲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到二楼的威尔斯餐厅，梁媛点好菜，借口上卫生间的功夫悄悄到收银台结了账，回来饭菜已经上桌，擦了擦手道：“你赶紧吃啊，等我干什么。” 马哲为梁媛夹了一筷子道：“你不是早饿了吗，先吃点。” 梁媛心里一热，嘟嘴道：“我要你喂我。” 本以为马哲会拒绝，结果他爽快答应了。 梁媛强忍着眼泪吃下去，擦了擦嘴道：“你最近还好吗？” 马哲简短地道：“还行。” 梁媛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道：“马哲，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回京城了，暂时不会回来了。” 马哲正好往嘴里送吃的，听到这话，食物从筷子间滑落掉到衣服上，梁媛见状，急忙起身拿着面巾纸为其擦衣服，心疼地道：“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看这白衬衣，都油了。” 马哲不理会，抓着梁媛的手臂摇晃道：“为什么，为什么？” 梁媛眉头紧蹙，道：“你弄疼我了。” 马哲连忙松开，梁媛回到位置上道：“还记得陈主任说过的话吗？他打算要把韬光开到京城去。目前，这边的韬光都已正常运转，陈主任安排我回去筹划那边的律师所。前期要做大量的工作，包括律师所选址，招兵买马，以及与各个部门的协调沟通等等。我是京城人，相对有一定的人脉资源，所以……” 正文 0293 又是离别 0293 又是离别 又是离别！ 马哲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尽管他和梁媛之间不可能走到那一步，却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闹过不少矛盾，拌过嘴，吵过架，可梁媛从来没计较过。这一点，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做到。 马哲的心情跌落到谷底。他失去了孟瑶，如今梁媛也要离他远去，如果走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哽咽着道：“能别走吗？” 听到这句话，梁媛十分感动，说明还是在乎她的。笑着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那边一切就绪后，依然还是回坞州工作。” 梁媛如此说，马哲却不这么想。 梁媛是京城人，尽管老家是坞州的，但她的一切人脉都在京城，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他猜测，陈忠国让她去京城筹划律师所，很有可能那边就由她来负责。 另外，她的年龄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即便她愿意回到坞州，她母亲断然不会答应的。 种种迹象表明，梁媛这次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想起自己对梁媛的种种不好，马哲内心深深自责，甚至深恶痛绝。是自己伤害了她，无法给予她什么。 “马哲，马哲，你别这样好吗？”梁媛看着马哲用指甲狠狠嵌入手臂，使劲一拉，顿时血流如注。 马哲道：“媛儿，这是我还给你的。” 梁媛抱着马哲的手臂痛哭道：“你怎么这么傻呢，这是何必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梁媛为马哲擦掉眼泪道：“别说了，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马哲摇头道，“媛儿，能听我说几句真心话吗？” 梁媛看着他缓缓坐下，紧张地抓着手。 马哲道：“媛儿，到今天，我们认识整整五年了。这五年当中，和你在一起我没有烦恼，特别快乐，甚至忘记了忧愁。特别是赵雅离开我的那段时间，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问过我，到底心里有没有你，我可以肯定地回答，有！你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女人，而且我心里给你留的位置，任何人夺不走。即便将来老了，我都会记得你，记得你的容颜，记得你对我的好。” “我曾经问过我自己，为什么就不珍惜眼前的你呢，这个问题我无法解开谜底。有好几次我尝试着去爱你，可是……我说过，我们彼此之间太熟了，有时候无法逾越内心的那道鸿沟……” “求求你别说了，我懂！”梁媛急忙打断道，她不能再听下去了。 “让我说完。”马哲继续道，“我从来不和任何人承诺什么，因为我怕做不到。但今天，我要郑重和你做一个承诺：如果一年后的今天你未嫁我未娶，我娶你！” 梁媛一阵眩晕，顿时泪眼朦胧，进而泣不成声。过了一会儿抽泣地道：“马哲，你不欠我什么，没必要和我承诺。再说这种承诺有种胁迫的感觉，我不会强人所难的，收回你的承诺吧。” “不！我说得是真心话。”马哲冷静地道，“你愿意等我吗？” 梁媛擦掉眼泪，苦笑道：“这是交易吗？” “你可以理解为交易，而我是认真的。” 梁媛沉默许久道：“好，我等你。” 马哲笑了起来，伸手为梁媛擦掉眼泪道：“你以后还是别哭了，特别难看丑死了。” “找打！” 吃过饭，马哲将梁媛送到车跟前道：“你多会走？” 梁媛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下个月，也许就不走了。” 马哲知道梁媛说这话是宽慰自己，这件事估计早就定下来了，走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道：“好，到时候我送你。” “还是别送了，我怕我流眼泪。” 马哲选择了沉默。 梁媛深呼吸一口气道：“高兴点，又不是生离死别，再说我还不走呢。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对我，今晚能回家吗，我给你做饭。” “好，我一定回去。” “那我走了，你回去吧。” 梁媛驾车离去，而马哲站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倾盆大雨来临才回到商场。 这场大雨浇灭了炎热的夏气，而商场内却是闷热难耐。人流量越来越少了，一点都没有往日的繁华盛景。 本以为苏夏不会来了，结果她带着一帮同事冒着大雨赶来了。 得知马哲在卖内衣，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没想到他沦落到这番地步。 苏夏没有多说，居然充当起了销售员，卖命地向同事推销产品。很快，人手两三件买走。 临走时，苏夏没多说什么，道：“马哲，我不知道你竟然会……我是你的好朋友，遇到困难不说太不够意思了。多余的忙帮不了，我会帮助你宣传的。” 马哲点点头，故意开玩笑地道：“关键时刻还得靠铁哥们，要不给李波买两套？” 苏夏无语，道：“还是留着你自己穿吧。走了，改天聚一聚，常联系。” 苏夏走了没多一会儿，陶珊也来了。 陶珊似乎知道了马哲的情况，来后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爽快地买了五件，道：“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马哲想了想道：“要不你采访采访我？顺便在你的栏目推销下我们的内衣？” 陶珊笑了，推了一把道：“还是那么贫，你倒是挺看得开的。不过这个想法可以考虑，要找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容我想想吧。” 马哲震惊，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对啊。”陶珊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帮了我，你现在遇到困难了，我当然要出手相助了。” 马哲感谢道：“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很感谢。其余的，别考虑了。” 陶珊将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我最近和光明律师所的蔡家印有一次合作，你想不想去？” 马哲听着这话似曾相识，倒像是赵雅和他说过。笑了笑道：“好意心领了，我虽然在时代，但依然是韬光的人。一年后我还是要回去的，真以为我卖一辈子内衣啊。” 正文 0294 我想创造一个奇迹 0294 我想创造一个奇迹 陶珊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清纯小姑娘，身上多了些知性优雅，气质明显比从前提高一个档次，谈吐同样不凡。说起家乡的土话土的掉渣，坐在电视前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异常悦耳，具备一名合格女主播的素质。 陶珊四周看看，意味深长地道：“马哲，你变了。” “变了？那里变了，我怎么没发现？” 陶珊一脸凝重道：“以前的你开朗阳光，嫉恶如仇，敢说敢当，而今天变得沉闷忧郁，眼神变得捉摸不定。你能屈下身子在这里内衣，或许这是成熟的表现。男人就应该这样，能屈能伸，才是真男人。” 马哲笑道：“你也变了，变得婆婆妈妈，成了大哲学家了，这心灵鸡汤，我很受用。” “或许和我做节目有关系吧。”陶珊道，“对了，和你说个好消息，过两天台里公开选拨新闻联播播音员，台长对我期望很大的。” “这是好事啊。”马哲同样为陶珊感到高兴，道：“要不要给你打个招呼？台里咱有人。” “拉倒吧。”陶珊道，“我是通过实力证明自己，正要是靠关系上去，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那倒是，你一定行的。” 闲聊了一会儿，陶珊看了看表道：“那先这样吧，我还得赶回去录节目呢，改天回聊。” “好！” 送走陶珊，马哲思考再三，还是给好友田佳文去了个电话。他父亲是新闻联播的主播，说句话肯定不一样。 田佳文听后，拍着胸脯道：“你都开了口了，我能不答应嘛。放心吧，晚上我和老头说说，只要各方面条件行，肯定没问题。” “那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你都答应请我吃多少饭了，最少有五次了吧，我可都记着呢。” 马哲嘿嘿一笑道：“都记着，千万别忘了。或者你叫上朋友吃，完了把发票拿过来，我给你报销。” “得了吧，开玩笑的。”田佳文突然降低语调道，“在那边还好？” “挺好啊，比在韬光轻松多了。” 田佳文同样知道马哲的遭遇，没有当面戳穿，道：“行，需要兄弟尽管开口，一定全力以赴。” “成！” 忙活完一阵子，杜悦颇为兴奋地道：“马总监，还是你的人脉广，这一会功夫就卖出这么多套，这个月的销售额我们绝对不会倒数了。” “那你还走吗？” 杜悦愣在那里，过了半响道：“人都是往高处走的，谁不愿意挣得更多。假如魏总还在的话，我肯定不走，但这个孟总……算了，我伺候不了她。” 这段时间马哲与员工接触挺多，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对孟帆的抱怨。残暴式的高压管理，一点都不人性化，对待员工态度极其恶劣，压根不放在眼里。而且管理非常混乱，差得魏旗不是一丁点。 马哲不想在背后妄议是非，道：“能把这个月干下来吗？反正也就几天时间了。” 杜悦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我想创造一个奇迹。” “奇迹？” “对！”马哲目光迥异道，“从明天开始，你在店里守着，我去外面招揽客人，咱俩配合创造一个销售奇迹，好吗？” 杜悦惊讶地合不拢嘴，道：“马总监，你下来不过是轮岗的，没必要这么卖命，即便你卖的再多，能挽回时代的局面吗，能重振当年的辉煌吗，不可能了。” “别说了，能不能答应我？” “……” 马哲又道：“这样，这几天我额外给你一笔钱，绝对不会亏待你。” “马总监，这话太见外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好吧，我答应你。” 马哲笑了笑，点头道：“谢谢你。” 下了一下午雨，直到晚上才算停了。偌大的商场内除了工作人员外，顾客寥寥无几。销售员懒洋洋地靠在收银台上，隔着走廊火热地聊着天。这两天议论最多的话题自然是金诺国际，看来，所有人都动了心思。 如果公司不果断采取措施，销售员都跑光了，何况是顾客呢。可指望孟帆，呵呵。 马哲很想找徐宏伟聊聊，他毕竟是时代广场的元老级人物了，何况又是魏旗的人，精通业务，在管理方面也很有一套。可有一阵子了，没见他的身影，到底去哪了？ 七点多，天色依然亮着。马哲若有所思地坐在长椅上，薛经理悄悄地走到跟前道：“马总监，走吧？” 马哲抬起头道：“去哪？” “去吃饭啊，早上不是和你说过了嘛。”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这里走不开，改天吧。” “让小杜看着，没事的，上头问起来我替你挡着。” 马哲倍感疑惑，她怎么好好地请自己吃饭，实在太意外了。可盛情难却，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出了时代广场，薛经理开着车带着他来到新世纪大道。来到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坐下，她笑着道：“马总监，这里环境怎么样？” 马哲点点头道：“还行。” 薛经理指了指外面道：“你看对面。” 马哲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对面一栋至少五十层的现代化大厦，灯光璀璨，射灯漫天摇晃，而大楼的最顶层悬挂着四个大字“达美集团”。 看来流言是真的，薛经理真的要跳槽了。选择在这个地方吃饭，煞费苦心，转念一想，不对啊，叫我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叫他一起跳槽？ 薛经理见马哲发呆，道：“达美集团知道吧？” 马哲点点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经理笑了笑道：“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个月结束后我就要入职达美，到旗下的金诺国际鼓楼店担任销售总监，待遇相当不错，几乎是时代的二倍。” “叫你出来吃饭，也没别的意思。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觉得你人挺好的。正好那边也设立了法务部，我想叫你一起去。” 果不其然，马哲深思片刻道：“薛经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走。我依然属于韬光律师所的人，而不是时代的员工。” 正文 0295 促销活动 0295 促销活动 薛经理知道马哲的情况，道：“这并不影响什么，只要你来，那边都说了，可以开出十五万的年薪，加上各种奖金，到年底至少在二十万左右，肯定比时代强。” 马哲宛然拒绝，起身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很抱歉，我要回去上班了，祝你工作顺利。” “等等！”薛经理叫住道，“马总监，时代现在的情况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马哲停止脚步道：“我不太关心。” 薛经理冷峻地道：“我告诉你一个大实情，时代广场估计下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去了，再加上一个不懂管理的孟帆，你觉得跟着她有前途吗？别做梦了。” 马哲停顿了一会儿，执意离去。刚走到门口，居然与徐宏伟迎面相遇，惊奇地道：“徐副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吃饭啊？” 徐宏伟四处张望，只见薛经理站起来挥了挥手，他微微点头。看到这一幕，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陪我喝点酒。”说着，拉着马哲又回到座位上。 马哲半天没回过神来，薛经理异常冷静，指着徐宏伟道：“马总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诺国际鼓楼店的总经理。” “徐副总，你……” 徐宏伟没有看马哲，而是摆弄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抬起头道：“马哲，欢迎你加入金诺。” 马哲懵了，左右看看道：“你们俩……” 薛经理道：“对，徐总带我走的，不止是我，还有三四十人都要过去，包括你。今天请你吃饭，是向你发出真挚的邀请。” 徐宏伟接过话茬道：“马哲，你也不必惊讶，跳槽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让你选择，副总和总经理你选择哪个？一个新发展起来的企业和一个频临倒闭的企业你选择哪个？” “不，不是，你的选择魏旗知道吗？” “我还没和他说，不过我猜他已经知道了。说了又怎样，他又不会回来了。” “哦，好吧。”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怪不得他这两天不见人影，原来已经在暗自行动。可是他这一走，时代广场就彻底完蛋了。 徐宏伟道：“金诺国际鼓楼店定于下个月八号正式开门营业，我估计明天就去办理离职手续。临走前，我要带你一起过去。你，我，还有薛经理我们几人拧成一股绳，肯定会把金诺搞好的。” “不是，我又不懂企业，你叫我去干嘛，你是不是搞错了？”马哲狐疑地道。 徐宏伟摇摇头道：“你要是到了金诺，还干法务。公司刚刚起步，需要与其他企业签订不少合作合同，你过来把关。另外，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一些纠纷，还需要你独当一面。你放心，肯定不会亏待你，法务部人员招聘由你决定，我不参与。而且给你足够的发展空间，合适的时候把你推到达美集团，你觉得怎么样？” 见马哲不说话，徐宏伟又道：“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都替你想好了。今天是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明天我去见见陈忠国，韬光律师所将是金诺未来的合作伙伴。” 没想到徐宏伟考虑如此周全，马哲竟然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可他搞不懂，以自己的能力还达不到他们所要求的标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宏伟继续道：“你也不必急于给我答案，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相信你会做出一个明智而合理的选择，好吗？” 马哲道：“不必三天，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对不起，我不能去。” 徐宏伟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道：“怎么，你觉得待遇上面有问题吗？这个可以继续谈嘛，有要求尽管提出来，我最大限度满足你。” “不是待遇问题，是我个人问题。”马哲道，“我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完全达不到你们的要求。另外，我是一名律师，来时代只不过是临时合作，一年结束后还是要回到韬光的。所以，非常抱歉。” 徐宏伟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遗憾地道：“马哲，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你，先不说了，吃饭吧。” “对不起，我的回去工作了，有机会再聊。”说完，起身决然离去。 徐宏伟望着马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晚上，马哲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在思考时代的困境，也在思考如何创造奇迹。因为孟瑶，他已经和时代捆绑在一起，所做的一切尽管微不足道，但能够带来一点效益，也算支持孟瑶了。 第二天，马哲早早来到时代广场。等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孟帆才慢悠悠上班了。 看到马哲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找你有事。” 孟帆看着他道：“如果你是来教我怎么管理公司，对不起，你可以滚了，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马哲很认真地道：“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真的有事。” 孟帆站在那里停顿几秒，打开门走了进去。 马哲跟进去道：“孟总，我想就我们的内衣店搞一次促销活动，需要市场部和销售部配合支持。” “搞活动？我没听错吧？” 马哲冷冷地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孟帆靠着椅子上摇晃了两下道：“我倒要听听你的方案。” 马哲嘚啵嘚啵讲了一通，孟帆不为所动，坐起来道：“马哲，你是不是觉得内衣店应该从时代广场分裂出去？作为公司的一部分，单单内衣店搞活动，你觉得合适吗？还让市场部和销售部配合，动员这么大的力量，就为了一个专柜，真是搞笑。我不同意。” 马哲耐着性子道：“孟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眼见时代广场成了这个样子，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着急，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孟帆敲着桌子道，“马总监，你作为法务部总监，是不是有点管得宽了？再说，你又不是我的员工，轮到你指手画脚了吗？” 正文 0296 营销高手 0296 营销高手 马哲懒得和她争辩，道：“一句话，支持不支持？” “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起身道：“孟帆，你真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时代广场的发展了，最近出现的离职潮难道没一点想法吗？” 孟帆伸出手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满不在乎道：“走就走呗，我还能拦着怎么地，走了正好，省得我辞退他们，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马哲看着孟帆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出去。或许，这些事不该他操心过问，可眼睁睁地看着时代广场就这样倒下去，着实让人心痛。 走出办公室，马哲思来想去还是打给了魏旗：“我想见你一面。” 魏旗并不意外，道：“好，你直接来我公司吧。” 来到时代广告公司，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见到了魏旗，马哲坐定后直截了当道：“时代广场最近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魏旗若有所思点点头道：“知道一些。” “徐副总到金诺当经理一事你也知道？” 魏旗颌首示意。 马哲激动地道：“魏旗，我作为一外人，本来不应该参与公司事务，但看着时代广场每况日下，心急如焚。孟帆把公司搞得一塌糊涂，人心如一盘散沙，照这样下去，前景堪忧。在这个当口，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魏旗面色凝重，拿起笔敲着桌子半响道：“马哲，首先很感谢你来找我，说明你关心时代的发展，要是所有人都这样，公司何尝会这样子呢。话说回来，我既然已经离开时代广场，决不能在背后指手画脚，即便对方决策是错的，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魏旗如此态度，马哲颇为激动，道：“时代广场可相当于你的孩子啊，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灭亡吗？” 魏旗冷静地道：“马哲，时代内部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既然董事会让孟帆当总经理，自然有道理。就和陈忠国让你来时代一样，最后你还不是选择妥协吗？所以，我即使心痛，也无能为力。”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魏旗看着马哲急切的样子，沉默半天道：“这样吧，回头我和我爸交流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孟帆的身份你也知道，即便有意见，有些话也得咽到肚子里。” 想起孟瑶那天和自己的谈话，马哲似乎感觉到时代内部不单单是秦远江和孟广泽之间的较量，应该有第三股势力存在，那就是孟帆的母亲李文娜。 孟帆一直在外面，突然回来接管时代广场，其意图昭然若揭。不过，马哲认为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加复杂的关系，一时半会无法触探他们的真实想法。 既然魏旗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马哲有些力不从心。道：“不管时代内部有多么复杂，但这样的任命我真心看不懂，真的。” 魏旗笑笑，岔开话题道：“你这个法务总监跑去买内衣，是孟帆的点子吧，哈哈。” 如果在从前，马哲可能会极力反驳，而今天他异常冷静，道：“我倒觉得没什么，对了，能帮个小忙吗？” “什么忙？” “我打算搞个促销活动，你这是广告公司，能帮我策划一下吗？” 魏旗狐疑，道：“就单单内衣店搞活动？” “对！” “孟帆知道吗？” “知道，她不赞成。” “哦。”魏旗道，“既然孟帆不同意，我这边也不好插手，要让她知道了指不定乱想呢。” 马哲道：“你可以不出面，但我需要你的资源。另外，搞活动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个人掏腰包，和公司没任何关系。” 魏旗颇为震惊，道：“你这是何必呢。” 马哲道：“帮不帮？” 魏旗似乎能猜到马哲这么做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孟瑶。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扭转改变时代的局势，可…… 想了半天道：“你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这样……” 一切都谈妥后，魏旗笑着道：“马哲，看不出来啊，你也是个营销高手。” 马哲摆摆手谦虚地道：“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尽管改变不了什么。” “挺好！”魏旗坐起来道，“别的不说，就凭你这点担当，我定会全力支持你。这样吧，促销活动所有费用我来想办法，你只要保证货源充足即可。” “这没问题，待会回去我就去找采购部总监。” “成交！” 马哲走后，魏旗站在窗户前想了许久，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国栋，是我，待会马哲会去找你，你们采购部要全力配合搞好这次活动……” 一切都太匆忙。对于他这个门外汉第一次搞这种活动无疑是巨大挑战，他和杜悦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多才算结束。 杜悦抱怨道：“马总监，真不知道你瞎折腾什么，孟总都不支持，你一颗热心贴在冷屁股上，就算创造了奇迹，人家也不会领情，何必呢。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你了，这一天快累死了。” 马哲宽慰道：“再忍忍吧，这次活动结束后你要去金诺，我绝对不拦着。” “哎！好吧，谁让我答应你了呢。” 第二天一早，马哲早早来到时代广场。魏旗那边也没食言，昨晚连夜搭建了舞台。上午十点，演职人员全部到位，一场模特内衣秀拉开帷幕。 孟帆站在办公室窗前双手抱胸看着下面的一切，僵硬的脸露出一丝不屑。 马哲在外面忙着发传单，杜悦在店里忙着开单，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结束后整个人都快散了架。不过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付出，一天的销售额就达到五十余万元，不得不说创造了一个奇迹。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衣店的生意同样火爆，反而其他专柜门可罗雀，形成较大的反差。月底结束后，内衣店的销售额遥遥领先。然而，这并挽救不了时代广场的窘境，即将面对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正文 0297 董事长亲自点名 0297 董事长亲自点名 “马总监，孟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蔡秘书快步走到内衣店门口，急切地道。 马哲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爬在收银台上道：“叫我干什么，我走了谁来盯着这里？” “哎呀，你别管了，人力部已经抓紧时间招人。另外，今天下午金丝鸟赵总将紧急调一批人过来。”蔡秘书焦急地道。 “哦。”马哲直起身子环顾四周，十个专柜就有九个没销售员。薛经理走时，将近把一半的人带到了金诺。好在没有带走品牌，如果品牌都带走了，时代广场就彻底完了。 不仅如此，徐宏伟走时把销售总监和人力总监一并带走了，一下子折损四员大将，无疑是沉重的打击。这好比打仗，主力将领都叛变了，还打什么仗，不攻而破。好在背后还有集团撑腰。在外敌面前，家仇暂时可以放下一致对外，这就看上头如何决策应对了。 来到办公室，孟帆正蹙着眉头在桌子上乱翻着东西，看到马哲来了，道：“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和去集团开董事会。” 马哲以为自己听错了，道：“孟总，我一卖内衣的去参加董事会，没搞错吧？” 孟帆将一沓资料拿起来往桌子上一蹲，塞进一个袋子里绕出办公桌略显紧张地道：“别废话，一边走一边说。” 来到楼下上了孟帆的红色宝马车，刚要开车，孟帆突然爬在方向盘上，脸色极其难看，过了一会儿打开门下了车对马哲道：“你来开。” 马哲第一次见到孟帆这番模样，他猜想，一定是董事会对她的领导能力提出质疑，这是要兴师问罪了。想到她平时飞扬跋扈的样子，好不解恨。可看到她那副凄惨的样子，他又恨不起来。 时代集团总部原先在时代广场，因为这里是闹市区，环境乱且人流量大，后来干脆搬到金融街。新世纪大道发展起来后又新盖了办公楼，与梦方国际大酒店一路之隔，外形酷似一艘扬帆出海的帆船，因新颖独特的造型，被列为坞州市标志性建筑。 这艘大船还是航行多久，一切都是未知数。 路上，孟帆始终不说话，而是快速翻看着各种资料。马哲瞟了一眼，大多是财务报表，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今天这个董事会是专门为时代广场而开的。 董事会，是一个集团最高级的会议，很多重大决策都是从这个会上制定的。因为会议的严肃性，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各子公司总经理在会上只能汇报工作，没有发言权和建议权。 马哲不过是小小的人物，何况又不是时代员工，让他参加这种高级会议，有些不可思议。 孟帆终于说话了，道：“待会董事会提问你问题，要看我眼色见机行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听到了没有？” “我能不参加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行，董事长亲自点了名的，我能违抗命令吗？” 马哲受宠若惊，惊诧地道：“孟董亲自点我名？你不是开玩笑吧。” 孟帆一脸严肃道：“都啥时候了，谁和你开玩笑，我刚才的话记住了没？” 马哲故意道：“没记住。” 孟帆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马哲，咬着嘴唇道：“你是不是找死？” 马哲一脚刹车靠边停车，满不在乎道：“你自己去开会吧，我不去了。”说完，准备下车。 孟帆急忙拦着道：“今天孟瑶要出席董事会。” 马哲回头看着孟帆，愣在那里。 孟帆一下子戳中马哲的软肋，似笑非笑道：“不要忘了，孟瑶也是董事会成员，要不是把部分股份转让给我爸，她现在是时代集团掌舵人。” 马哲坐回驾驶室，发动车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儿，孟帆问道：“你喜欢孟瑶吗？” “管你什么事？” 孟帆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侧头道：“可惜你得不到她，她马上要成为王焰的女人了，难道你心里就没想法吗？” 马哲回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眼神锋利，表情凝重道：“再说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看到马哲勃然大怒，孟帆收回眼神选择了沉默。 到了时代大厦楼底下，准备下车前孟帆贴到耳边小声道：“马哲，我可以帮你把孟瑶从王焰手里夺回来，你信吗？” 马哲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孟帆露出僵硬的笑容拍拍肩膀道：“这事不急，随后再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说完，下车昂头挺胸，夸张地扭着胯子向大厅走去。 马哲坐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要不是孟帆喊他，估计能坐一上午。 进了大楼，引入眼帘的是一尊硕大的镀金华尔街牛，足有一辆大卡车那么大。据说这尊牛耗资几千万，专门从美国空运过来。镀金的时候，光黄金就用了上百公斤。 依据时代前些年的效益看，花个几千万眼睛都不带眨的。可眼下的情况看，几千万能够维持个把月的正常运转。 来到二十二层，刚出电梯门就遇到陈忠国。俩人四目相对，不知该说些什么。 马哲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完全归咎于陈忠国。可他并不怨恨，算是报恩。 陈忠国眼神柔弱，迎上来拍拍肩膀道：“有日子没见你了，还好吗？” 马哲点点头道：“挺好的。” 陈忠国叹了口气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委屈你了。我不知道该……” 马哲急忙打断，淡然一笑道：“别说了，我理解。” 陈忠国苦笑，四周看看拉到一边道：“你今天来干嘛了？” “我也不知道，孟帆让我来的。” “哦。”陈忠国脸色沉了下来，小声道：“金诺国际把时代广场告上了法庭，这事你知道吗？” 马哲一震，摇摇头惊讶地道：“还有这事？啥时候？” “就在昨天下午。” “因为啥事？” “还记得前段时间三大奢侈品牌单方撕毁合约离开时代去了金诺吗？时代以合同未到期不予下架，仍然继续销售。而金诺认为时代侵犯了他们的权益，未做任何协商解决，直接起诉，要求时代下架并赔偿违约金等各项费用1200万元。” 正文 0298 视野决定高度 0298 视野决定高度 马哲听完这一诉讼请求哭笑不得，道：“陈主任，是他们违约在先，现在可倒好，时代还没追究责任，他们倒打一耙，这不是可笑嘛。” 陈忠国异常冷静，道：“假如这起官司打起来，你觉得谁会赢？” 这个问题把马哲问住了，想了许久道：“我不了解案情，无法做出准确的预判。” 陈忠国沉默半天道：“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这起官司我打算交由你负责。” 马哲心里不快道：“我现在还轮岗锻炼了，还是交给法务部其他人吧。” 陈忠国神情异常严肃，道：“马哲，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而是你大显身手的最佳时机。假如你能把这场官司打赢，与以往任何一个案件都有权威性和震撼力，能够帮助你在律师界迅速站稳脚跟，你自己掂量吧。另外，你的坞州市十佳最具潜力律师也批下来了，市律师协会召开会时统一表彰。” 马哲正在思索，孟帆急冲冲地跑过来道：“你站这里干嘛，孟董事长叫你呢。” 马哲回头看看，陈忠国微微点头，一个坚定的眼神。 马哲还是第一次来时代大厦，也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面见孟广泽。如果中间不夹着孟瑶，他或许很从容坦然，可现在多少有些紧张。 走到门口，马哲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淡定自若，却被孟帆看出了破绽，冷笑道：“怎么，害怕了？” 马哲瞪了一眼，孟帆嘴角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甩了甩头发，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马哲以前跟着陈忠国去过不少公司，见过不少boss的办公室，但孟广泽的办公室着实让他叹为观止。 办公室足有500多平米，完全中式装饰，沉稳中彰显大气，富贵中凸显奢华，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进门是一扇黄梨木八折屏风，上面镂空雕花，薄纱朦胧，下面雕刻八仙过海，人物栩栩如生。四处墙壁装饰成青砖白线，飞檐斗拱，悬挂着名人字画。 沿着红地毯绕过去，左右两侧摆放着实木棕红沙发，面前颇有历史年份的条几，隐约能窥探到岁月痕迹，应该是老物件。而中央足有十余米弄了个狭长风景苑。里面有高山流水，溪水潺潺，花香翠绿，亭台楼榭，曲径悠悠，烟雾缭绕，完全一比一缩小仿制，其制作工艺精湛高超，无与伦比。 过了风景苑，又仿佛置身于竹林深处，阳光充足，靠窗位置摆放着两张太师椅和围棋，另一侧墙上是偌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看来，孟广泽是个追求生活品位之人。 穿过竹林，才来到他的办公区。办公桌后方悬挂着巨幅书法作品：“待势乘时，千秋万代”，笔力遒劲，龙飞凤舞，落款是书法大师欧阳中石。 而左侧整个一面墙上都是悬挂着各种荣誉和照片，马哲瞟了一眼，居然还是国家领导人与孟广泽的合影，以及一些娱乐文化明星。无论每张照片，孟广泽都是自信满满，春风得意。 最经典的一张，孟广泽穿着戎装，在草原上骑着马挥舞着马鞭，脸上写满踌躇满志，好不风光。 马哲看着有些入迷，心里感慨万千。无论孟广泽为人如何，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得上成功人士了，达到了人生巅峰。但凡有血性的男人，都是羡煞不已。 马哲以前的视野也就是大地律师所，他认为陈忠国就是心中的标杆，下定决心要成为像他一样成功的律师。而今天，他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撼了。 视野决定高度，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孟董，马哲来了。”孟帆走到孟广泽身边轻声地道。 孟广泽正伏案翻看着资料，旁边的烟灰缸里放着一根刚刚点燃的的香烟冒着烟气，他没有抬头，而是拿起烟抽了几口，又放在那里，拿起一旁的钢笔在纸上用力划拉两下，能听到笔尖穿透纸撕裂的声音，然后丢下再拿起烟继续抽。 孟帆在马哲面前耀武扬威，在孟广泽跟前十分规矩，身子弯下来了，双手垂肩，双腿并拢，谨慎地站在那里。孟广泽不回话，她也不敢打扰。 过了一会儿，孟广泽将一沓资料丢到一旁，拿起紫砂茶杯拧开，吹了吹茶叶沫，两片肥厚的嘴唇贴上去使劲一嘬，咂巴咂巴嘴侧头一啐，拧开盖子，慢悠悠抬起头，靠在舒适宽大的皮椅上，再次拿起香烟夹在手中，面无表情看着站在面前的马哲。 从相貌上，孟广泽绝对是一表人才。标准的国字脸，两道剑眉如墨染，眼睛聚而有神，悬胆鼻，四方口，皮肤呈现古铜色，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高冷儒雅。从某个角度看，孟瑶与他倒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 孟广泽抽着烟打量着马哲，突然坐起来把大半截烟掐灭，向孟帆伸出手道：“把财务报表拿过来。” 孟帆赶紧双手递上去。孟广泽蹙眉翻看了几页，有些生气地丢在桌子上，回头道：“孟帆，这就是你到时代广场的成绩吗？待会你怎么和董事会交代？” 孟帆低着头满不在乎地盯着桌子上的画册，似乎有些不服气。 孟广泽脸色凝重，欲言又止。挥了挥手道：“你先去见见秦董，看看怎么办，待会召开董事会的时候让他替你说句话，真是不让人省心，去吧。” 孟帆摇头晃脑，一脸无辜的样子嘟囔道：“爸，待会……” 孟广泽突然疾言怒色打断道：“说过多少次了，在公司不要叫我爸，这都记不住吗？” 孟帆脸色有些挂不住，耷拉着眼皮咬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身子晃了晃转身离去。 孟帆走后，孟广泽从旁边烟盒里掏出烟点上，起身走到马哲身边，打量了几眼，转身坐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道：“你坐吧。” 马哲与孟广泽对视的时候多少有些压迫感，甚至感到呼吸困难，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同样是人，人家是堂堂大集团的董事长，而自己不过是未入流的小律师。 正文 0299 召开董事会 0299 召开董事会 孟广泽翘着二郎腿，忖度半天道：“你父亲是马文峰？” 马哲倍感诧异，回头道：“你怎么知道的？”刚一出口，有些后悔。父亲虽不是什么大领导，在南江还算有一定名气。 孟广泽没有回应，弹了弹烟灰道：“你对时代广场怎么看？” 马哲断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更无法理解背后的涵义。如果结合当下的情形看，他似乎对孟帆不太满意，是对孟帆提出质疑还是如何走出困境？不得而知。 马哲思索片刻道：“我刚到时代广场没几天，不太了解。另外，我不是时代的员工，无权发表任何意见。” 孟广泽对马哲的回答还算满意。同样的问题他问过时代广场的其他高层领导，结果对方各种抱怨，矛头直指孟帆，这让他很生气。孟帆再怎么说也是他女儿，让她去时代广场又是他的决定，否定了她就等于否定了自己，颜面何在？ 孟广泽继续挖坑，道：“我听说孟帆去了广场后飞扬跋扈，独断专行，底下的员工对她的意见很大，而且还利用手中的职权未经集团同意让你一个法务总监去卖女性内衣，是吗？” 要换做别人，定会狠狠告一状，马哲没有这么做。道：“我和孟总接触的时间少，不太了解她。平时工作中很少和员工聚在一起说三道四，所以您说得这些我没有听说。至于我的事，是我自愿的，与她无关。” 马哲的这个回答相当有智慧，也让孟广泽改变了以往的看法。点点头道：“很好嘛，孟帆的性格是强势了些，但在行政管理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刚去了时代广场，可能一下子还转换不过来角色，慢慢就适应了，得多给她时间。” 马哲听着莫名其妙，和他说这些有何用意？不过听得出来，孟广泽还是力挺孟帆的。 孟广泽又道：“金诺广场你又了解多少？” 马哲摇摇头道：“对不起，我不太了解。” “哦。”孟广泽没有继续问话。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孟广泽摁下桌子前的可视电话，眉毛微微上挑，放了进来。 马哲做梦都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孟瑶。孟瑶也大吃一惊，楞了几秒很快回过神，拿着一沓资料走到孟广泽跟前递过去道：“孟董，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说话间，不时地瞟着马哲。 孟广泽接过来看了看，拿起桌子上的笔签下大名，交给孟瑶道：“我和你魏叔说了，下个月给大酒店追加七百万。另外，你说的方案我会认真考虑，你去吧。” 孟瑶和孟帆比起来，干练而优雅，自信而笃定。道：“钱的事我自己来想办法，方案您要尽快考虑。” 孟广泽点点头露出慈祥的笑容，再看看旁边的马哲道：“你先去吧，待会你在董事会上提出来，其他董事会成员我都提前交流过意见了，应该差不多。” “好，那我先走了。”临走时，孟瑶本想与马哲打招呼，咽到肚子里。多看了一眼，带着沉闷而忧郁的心情离开。 孟瑶刚走，又一大高个男子走了进来道：“孟董，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孟广泽本来打算和马哲深聊，看来不可能了，起身道：“待会你也列席董事会，假如有人向你发难，要想刚才一样应对自如，明白吗？”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有人要发难？怎么回事？还不等追问，孟广泽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整理资料。他不想自讨没趣，退了出去。刚出门口，孟帆立马上前道：“我爸问你什么了？” “什么也没问。” “是吗？” 马哲最讨厌孟帆这副德性，懒得搭理，径直往走廊一侧走去。孟帆追了上来道：“马哲，我知道你不会乱说的，从今天开始，你的轮岗结束了，回去以后就去法务部。另外，我和我爸说了，如果你愿意加入时代，可以考虑任命你时代广场副经理，接替徐宏伟的职务。” 马哲停止脚步，冷冰冰地看着孟帆道：“感谢孟总的好意，我不愿意。” “这事不急，慢慢考虑，我相信你一定会接受的。”孟帆自信地道。 马哲冷笑道：“可能太高估你自己了，别以为谁都那么势利，你放心，我这辈子不会踏入时代，一年以后我还是要回韬光的。”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说完，孟帆嘴角浮现出诡谲笑容，妖娆转身，夸张地扭着胯子向前走去。 来到会议室，马哲走进去四处张望，上千平米的房间中央摆放着宽大的椭圆桌，四周都坐满人，大多都不认识。而椭圆桌的两侧放着几排椅子，零星坐着几个人。 会议还没开始，圆桌上的人相互交头接耳，看到马哲出现，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 马哲扫了一圈，椭圆桌最中央的位置空着，应该是孟广泽的。左侧坐着秦远江，右侧孟瑶。另一头，坐着有王焰、秦羽、魏叔，同样眼神迥异。尤其是秦羽，直接站起来道：“你是谁，我们正在开会，请你出去！” 这时，孟广泽走了进来道：“是我让他来的，马哲，坐吧。” 秦羽愤恨地瞪了一眼，气呼呼地坐了下去。坐在后面的陈忠国冲他挥挥手，马哲隐忍着走了过去。 坐下后，这个角度正好与孟瑶相望。孟瑶看了一眼，匆忙躲避眼神，低头佯装翻看资料。而这一切被坐在对面的秦远江看在眼里。 “现在开会！”孟广泽宣布后打开桌子上的文件道，“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这个会，议题有三项。下面进行第一项，孟瑶你先说吧。” 孟瑶点点头，环顾一周道：“各位董事，关于梦方国际大酒店的改制方案都在大家手里，下面我简单说下我的思路。” “梦方大酒店从成立以来到今天也有十个年头，曾经辉煌过，甚至是全市乃至全省最好的酒店之一。可随着其他酒店进入，我们酒店的利润空间几度压缩，如今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大家手里有这十年的财务情况，除了第二年有微弱的利润外，其他年份都是在亏损，包括最辉煌的时候。尤其是今年，更加举步维艰，难以维系。为什么会这样，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正文 0300 另一个孟瑶 0300 另一个孟瑶 马哲今天见到了另一个孟瑶。 孟瑶穿着白色短袖衬衣，黑色一步裙，长发盘起来，在脑后扎了个髻儿，依然淡妆轻抹，没有任何金银首饰，挺直腰板坐在那里，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在配合丰富自然的肢体动作，如同交响乐的指挥家，华美典雅，宛若天成。 从座次上看，孟瑶在时代集团仅次于秦远江，排名第三。如果当初不把股份转让给孟广泽，坐在中央的应该是她。 孟瑶讲话的时候，其他人个个眉头紧蹙，有的摸着下巴深思，有的撑着脑袋发呆，有的双手抱胸顾盼，似乎在认真倾听，又好像不在状态。 马哲一直观察着秦远江的举动。只见他双手放在会议桌上，大拇指来回旋转着。眼睛盯着孟瑶，面无表情，城府极深。 孟瑶继续道：“梦方大酒店经营数载，时至今日沦落到集团内部消费场所，孰非孰过，我们不去追究，如何走出困境，迫在眉睫。时代不是公益机构，更不是慈善机构，而梦方如同沉重的包袱，必须采取果断措施及时应对。” “时代目前的情势大家都知道了，犹如行走在高空的钢丝上，稍不留神万丈深渊。所以，我提议对梦方进行改制。方案有两种，一种是出售，一种是转租。” 此话一出，会场出奇地安静，安静地能听到心跳声。不知谁挪动了下椅子，金属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孟瑶环顾一周，与孟广泽对视，孟广泽坐起来咳嗽一声道：“大家都说说吧，老秦，你先说吧。” 秦远江似乎烟瘾很大，习惯性地做了个掏烟的动作又收了回来，拿起桌子上的笔夹在手指间，思索片刻道：“正如孟瑶所说，时代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不管是任何一个企业，都如同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一点点茁壮成长，现在突然说送给别人，多少有些不舍。” “在时代最困难的时期，我们都没想过走这一步。梦方固然不盈利，但我们从其他公司反哺嘛。别的不说，旗下十几个子公司每年的接待费要多少，下来是一笔巨大数目，如果梦方不存在了，势必增加不必要的开支。” “另外，梦方是方总一手创立的，她走了还不到五年，你们就如此，似乎不太妥当吧。” 孟瑶立马接过话茬道：“秦董，孩子固然不假，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总不能长到十八都不断奶吧，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的。子公司每年都专项接待费，而且数额不少，但开展公务接待都到梦方，全部挂账不见一分钱，我想问接待费去哪了？如果梦方保留，从下一季度开始，各个公司全部压缩接待费，可以吗？” 秦远江脸色不悦，强忍着性子道：“子公司的接待费开支去向由集团财务严格审计，这你应该问财务部。” 秦远江一脚把责任踢到魏国栋身上，魏国栋看看孟广泽，保持沉默。 会议才开始，就嗅到浓浓的火药味。孟广泽环顾一周，指着王焰道：“王焰，你来说说吧。” 王焰站起来向各位微微点头，道：“一个企业优胜劣汰是很正常的市场规律，即便我们不断造血输血，也无法扭转局势。我在美国底特律时，亲身经历了一个城市的垮塌，政府救市了吗？没有，他们也无能为力。” “回到时代身上，我们看到了很多不足，所投资的领域都是矿业、餐饮、百货、地产等传统行业，尽管赚钱，而这部分空间早已被压榨的所剩无几，后劲乏力。” “再看看达美集团，他们投资的领域又是什么，生物制药、现代物流、科技等一些高端产业，而我们呢，从来没尝试过，依然守着固有产业艰难前行，如果再不转变思路谋发展，前景堪忧。” “梦方大酒店既然连年亏损，我认为没有存在的必要，直接砍掉……” 还不等王焰说完，秦远江强行打断道：“王焰，你了解时代的背景吗？” 王焰顿时语塞，调整情绪道：“当然了解了。” “哦，那你说说时代是靠什么起步的？” 王焰半天回答不上来，秦远江一脸严肃道：“别拿美国的一套强加在时代身上，不管用。我再说几句吧，我们时代作为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是历经千辛万苦，殚精竭虑惨淡经营一步步走过来的，不是口若悬河吹牛吹出来的。梦方大酒店作为时代的一部分，关乎时代的尊严和脸面，如果出售或转租，外人怎么看，社会各界怎么看，本来最近就流言蜚语，你这一搞更让人觉得时代要垮了，势必搅乱人心，影响大局，所以，我不同意！” 秦远江的强势在董事会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知道王焰是孟广泽的人，且能让你胡咧咧，强行打断告诫你，在时代你狗屁都不是。 王焰脸红一阵白一阵，看着孟广泽征求意见。孟广泽看似镇定自若，点头示意先坐下。 这时，秦羽跳了出来道：“我也不同意。别的不说，领导下来视察，总不能带到公司食堂吧，这是脸面问题。亏损怕什么，地产公司一个月的盈利就可以养活酒店全年，完全没必要。” 秦羽说话时，旁边的魏国栋冷笑了一声。他立马道：“魏叔，你笑什么？” 魏国栋抬起头道：“你看到我笑了吗？” 秦羽还要说，秦远江狠狠瞪了一眼，才算乖乖坐下。 这一切，孟广泽都看在眼里，道：“其他同志都说说吧。” 秦远江不同意，其他股东一边倒地持反对意见，孟瑶欲哭无泪。不远处的马哲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很想站出来帮她说句话，可人家在召开董事会，自己不过是列席的，急得直抓手心。 而孟广泽完全没有董事长的风度和果敢，被秦远江牵着鼻子走，掌控不了全局，着实有些窝囊软弱。 正文 0301 软弱的孟广泽 0301 软弱的孟广泽 孟广泽看看孟瑶，环视一圈道：“我来说几句吧。刚才老秦说得对，我和他以及方总连续讨论了几个晚上，争得面红耳赤，最终才敲定这个项目。当然了，这也是配合省里市里打造地标性建筑，有一定外界因素。不管什么原因，它呱呱坠地了，风风雨雨走过十个春秋，突然要拱手让给他人，着实不舍。” “然而，梦方酒店亏损确实存在，已经影响到正常运转。王焰说得挺好，我们的思想观念跟不上时代形势，一直守着老本而不思进取，贪图安逸，达美集团的崛起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不仅把手伸到我们这边，而且进军多个领域，这匹狼很危险啊，你们想过如何应对吗？” 会场鸦雀无声，孟广泽继续道：“行了，这事随后再讨论。梦方国际大酒店转租或出售，这只是我们时代改革的一部分，这段时间希望大家最好不要外出，会议会很多。” 说完，侧头问秦远江：“老秦，你还有什么话吗？” 秦远江若有所思靠在椅子上，眼神掠过一丝不快道：“我没有了，接着下一个议题吧。” 孟广泽端正身子，指着孟帆道：“孟帆，你来向董事会汇报工作吧。” 孟帆略显紧张地站起来，鞠了一躬拿着文件道：“尊敬的各位董事会成员，那我向大家汇报一下时代广场最近一段时间的经营状况……” 孟帆嘚啵嘚啵照着稿子念了一通，一看就是秘书事先准备好的，而且把官场一套引进来，报喜不报忧，光说她如何如何干了，存在的问题和危机一笔带过。 刚一讲完，一位董事率先发难，道：“孟总，我听到的怎么和你汇报的不一致呢？你说这个月超额完成了任务，哄谁呢！”说着，将财务报表往桌子上狠狠一摔接着道：“就连一直盈利的超市项目这个月都亏损，你还说超额完成任务，能解释一下吗？” 孟帆没想到有人会发难，故作镇定道：“赵董，我……” “行了！”赵腾飞不耐烦地道，“当初我就不同意更换魏旗，这下好了吧，酒店在亏损，金丝鸟在亏损，就连一直盈利的时代广场也在亏损，如果这样下去时代迟早有一天会垮掉的。”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气呼呼地道：“首先，时代不是家族式企业，如果你们为了安排自己人而不顾企业利益，对不起，我申请撤资。” 孟广泽没料到一向老实的赵腾飞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他虽然占得股份不多，但手里持有的都是原始股，早在纺织厂时期就有投资，这要撤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急忙安慰道：“老赵，别生气嘛，有话好好说。” 赵腾飞瞥了一眼冷笑道：“我不撤资可以，条件有三，让魏旗回时代广场，让孟瑶回金丝鸟，另外，取消远达地产的独立核算权力，由集团总部直接掌管财务大权。”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他不仅把矛头对准孟广泽，还把战火引到秦远江身上。 秦羽毕竟年轻气盛，按耐不住性子，站起来指着赵腾飞道：“赵董，凭什么你要针对远达地产，这些年时代能正常运转还不是靠远达吗？要是今天倒下了，你还能坐在这里开会吗？” “秦羽！”远处的秦远江怒目圆睁，吼道：“怎么和你赵叔叔说话的，轮到你说了吗，坐下！” 秦羽不服气地坐下，赵腾飞冷笑道：“孟董，秦董，你们也看到了，时代已经容不下我了，不管怎么说，咱们几个是风风雨雨过来的，来个和平分手吧，明天下午我过来办理相关手续。”说完，起身离去。 孟广泽见状，急忙起身拦着，赵腾飞不顾劝说，执意要走。眼见他要走出去了，孟瑶突然站起来道：“赵叔，瑶儿让您留下来。” 赵腾飞停止脚步愣在那里，回头看着孟瑶笑着道：“瑶儿，自从方总走后，时代已经不是当年的时代了，赵叔对不起你母亲，没能帮她守住摊子，对不起！”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孟瑶离开座位追了出去，十多分钟后拉着赵腾飞回来了。她的眼睛发红，应该刚才哭过了。和孟广泽点点头，示意继续进行。 孟广泽接过话茬道：“行了，这事随后再议，董事会决定了的事不能轻易改变，下面我们回到正题。刚才老赵说得对，时代不是家族企业，而是现代化企业，孰非孰过绝不任人唯亲，时代广场销售额直线下滑，孟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应该向董事会做出深刻检讨！” 孟帆慌张地看着孟广泽，眼神交流后起身道：“对不起，我向大家作检讨，下一步我一定会以大局出发，争取把时代广场的业务量搞上去。” 孟广泽点点头道：“时代广场出现这一情况，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孟帆身上。回到刚才的话题，达美集团旗下的金诺国际虎视眈眈，不仅挖走了我们的大批高管员工，还挖走了我的合作方，又通过多种渠道引流，导致人流量减少……” “孟董，我插句话。”孟广泽还没说完，又一位董事打断了发言，翻着资料道：“我刚才看了财务报表，所有的销售额都在下滑，唯独女装部内衣专柜有上涨，居然是上个月的12倍，环比增长56%，这能解释一下吗？” 孟广泽几次讲话都被打断，这要是在方雪晴时期是绝对不可能的，可见他的威望着实一般。他心里有气却不敢说，指着孟帆道：“你给邵董解释一下。” “不必了！”邵董挥挥手，回头四处张望，看到魏旗道：“魏旗，你在时代广场时内衣店平均每个月销售额在多少区间？” 魏旗没想到点名叫自己，站起来道：“邵董，内衣店情况您是知道的。如果在淡季，每个月的销售额在10-20万元左右，旺季的话可能会翻倍，最高时能达到60万元。” 正文 0302 我请你吃饭 0302 我请你吃饭 “哦，那这就奇怪了，如今是淡季，内衣店这个月的销售额是78万元，非常了不得啊。”邵董敲着桌子道：“孟帆，你能解释一下吗？” 孟帆回头看看马哲，道：“邵董，是这样，这个月内衣店搞了一次促销活动，所以……” “哦，是这样啊。”邵董面无表情道，“为什么内衣店单单搞促销活动，其他专柜不搞呢？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想听。刚才魏旗也说了，最高的时候也就60万元，而这个月创造了奇迹，这说明什么，不在乎金诺入侵，不在乎合作方出走，只要开动脑筋就能突破。我想问，这次促销活动是你的主意吗？” 孟帆左顾右盼，结结巴巴道：“啊……嗯……” “挺好！”邵董道，“这样吧，回头你把这次促销方案拿过来，我认为这是个很成功的营销方案。” 孟帆激动地道：“谢谢邵董肯定，下个月我会专门针对金诺搞一次大型促销活动，到时候向您汇报。” “好，我期待你的答卷。”邵董转向孟广泽道，“孟董，我的话问完了，您继续吧。” 孟广泽不知该说什么了，回头问秘书，道：“刚才老邵提的这个问题很好，在外敌面前，我们必须苦练内功，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抵御任何风险。不过眼下外敌主动向我们发起挑战，金诺以三大品牌名义把我们起诉到法院，我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精气神打好这场战役，忠国，你说说吧。” 还不等陈忠国起身，一旁的秦远江拦着道：“老孟，容我说两句。我记得专门给时代广场增设了法务部，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吗？”然后回头问孟帆：“你们的法务总监呢，能解释一下吗？” 孟帆咬着嘴唇回头看看马哲，道：“秦董，是这样的……” 孟瑶突然打断冷笑道：“他们的法务总监去卖内衣了。” 秦远江不明所以，道：“什么意思？” 孟瑶冲着马哲方向努努嘴道：“那不是来了嘛，你问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马哲身上，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深呼吸一口气起身道：“各位领导好，我是韬光律师所的马哲，到时代广场合作一年。” “马哲”的名字一出，会场再次沸腾。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见到本人后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秦远江率先发难，阴沉着脸道：“马什么来着，你是时代广场的法务总监吗？” 马哲不卑不亢道：“这个职位是公司强加给我的，我依然是韬光律师所的律师。” 秦远江挥挥手道：“你到前面来，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马哲正在犹豫时，一旁陈忠国推了一把，递了个眼神。他走到椭圆会议桌前，看到旁边有空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去，刚正不阿地直视着秦远江。 马哲的这一举动引来了侧目，各位董事都蹙着眉头看着他。他才不在乎这些眼神，挺直腰板等待他们的拷问。 秦远江故意刁难，道：“你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 马哲直接回道：“对不起，我也忘了刚才说什么了，有什么问题您问吧。” 秦远江压着火气道：“我问你，时代广场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法务总监是干什么的？” 马哲微微笑道：“您好，秦董，我刚到时代广场没多久，正在轮岗锻炼，法务上的事暂时不过问。” “轮岗？”秦远江提出质疑，问孟帆：“什么是轮岗？” 孟帆支支吾吾道：“秦董，时代广场早有先例，新来的人都要下去轮岗，以便熟悉公司环境和业务。” “我不管轮岗什么的，我就问你这个法务总监尽到应有的责任了吗？” 马哲笑道：“我自认为在现有的工作岗位上做出了成绩，如果你觉得我胜任不了，完全可以把我退回去。” “你……”秦远江正准备发火，被一旁的孟广泽摁了下来，附和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考虑应对措施，追究责任没多大意义，即便做出预判，能留得住对方吗，不太可能。” 孟广泽不想把战火无休止地蔓延下去，道：“今天把时代广场的事提到董事会上，是想让大家清醒地看到，我们的敌人来了，而且是有备而来，正在慢慢地渗透到各个领域，时代广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们不惹事，也不怕惹事，这次，我们派出最强大的律师团与其抗衡到底，品牌可以丢，面子决不能丢，这次官司必须赢。好了，大家还有什么，要没有就散会吧。” 秦羽起身走到马哲面前哼了一声，王焰则拍了拍肩膀，孟瑶迟迟不肯起身，而是看着心爱的男人嘴角扬起一丝苦中带甜的笑容。她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哪怕就这样远远地望着，也是一种幸福。 马哲露出了小虎牙，右侧脸颊印刻着浅浅的酒窝，柔弱的眼神不舍离开。俩人尽管不说话，但是在用眼神交流，用心去感触，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忘不了那深情的一吻。 马哲伸出手指悄悄地在空中写了个“76”，孟瑶一下子明白了，用手指画了一个爱心，俩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俩人正热烈交流着，一只宽大的手掌拍着马哲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位邵董，起身恭敬地道：“邵董好。” 邵董微微点头，问道：“内衣专柜的78万元是你创造的？” 马哲谦虚地道：“不是我，是公司的决定。” 邵董不是傻子，孟帆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伸出手道：“我对你很感兴趣，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马哲颇为震惊，道：“您没搞错吧，是找我聊吗？” “难道旁边还有其他人吗？” 马哲四周看看，道：“感谢邵董抬爱，不知您要找我谈什么？” 邵董拿出名片递给他道：“我叫邵中华，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马哲大呼意外，道：“邵董，您没搞错吧？” 正文 0303 来之不易的温存 0303 来之不易的温存 不远处的孟瑶看到这一幕格外紧张，快步走上前恭敬地道：“邵叔叔。” “小瑶啊，你可有日子没去我家了。”邵中华爽朗笑着道。 孟瑶双臂垂肩，抬头捋了捋头发腼腆一笑道：“邵叔叔，这位是马哲。” “恩，我已经认识了，挺好。”邵中华身子后仰，双手抱在肚子上道，“我挺喜欢这个年轻人，有想法。” 听到时代集团四号人物肯定马哲，孟瑶心里甭提多高兴。频频点头。回头介绍道：“马哲，这位是邵叔叔，时代集团股东之一，集团董事会董事，管理委员会和审核委员会成员，原先兼任梦方大酒店总经理，现兼任时代教育总经理。” 听到一连串名号，马哲有些头晕。邵中华见状，拦着道：“小瑶，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马上到饭点了，中午你有时间吗，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孟瑶何尝不愿意，可有些为难。邵中华是何等聪明之人，回头寻找半天，冲着坐在角落的魏旗一挥手，魏旗赶忙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道：“邵董，您找我？” “现在不是办公时间，别那么客气，你现在去订一桌饭，待会我们就过去。” 孟瑶急忙道：“要吃饭还用去订餐啊，我打个电话让梦方安排。” “别！”邵中华摆手道，“公是公，私是私，公私要分开，今天是我个人请客，不去梦方，免得有些人说三道四。” 孟瑶立马明白用意，对魏旗道：“那你去订吧，我请客。” 魏旗接过话茬道：“你们都不用管了，我请客。” 几人争来争去，马哲在一旁犯迷糊，道：“要不……我来请？” 话一出，众人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秦羽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瞬间怒火重生。尤其是看到马哲和孟瑶在一起，那个恨啊，恨不得直接将马哲活剥咯。斜视着马哲走到邵中华跟前吊儿郎当道：“邵叔，我爸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邵中华沉下脸冷冷地道：“我现在还有事，随后吧。” “我爸说找你有急事……” “我也有急事，都忙。”邵中华不给好脸色，道：“有事怎么在会前不说？” “呃……” “行了，下午再说，我中午还要约见重要客人。” 秦羽一脸尴尬，冲着孟瑶笑笑道：“瑶儿，中午我在梦方订了几桌饭，都是尊贵客人，要不你也过来？” “对不起，我中午回不去，让刘经理陪同吧。”孟瑶保持正常心态道。 秦羽再次被拒绝，不知该说什么。无奈地笑了笑，回头看到马哲，迅速变脸，耷拉着眼皮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秦羽刚走，孟帆又进来了。本来是一脸不快，看到几人刹那换了副脸，笑颜如花，扭着胯子走过来拉扯着邵中华的袖子嗲声嗲气道：“邵叔，我可有日子没见您了，今后您可要多去时代广场指导工作啊。” 邵中华厌恶地推开手，道：“叶帆，哦不，现在应该叫孟帆了，有些事我不想多说，时代广场在你手里不能倒下，能做到吗？” 孟帆僵硬的脸写满茫然，看着孟瑶呵呵一笑道：“怎么会呢，既然董事会如此信任我，我肯定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说是不是啊，姐。” 孟瑶还没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有作声。 “但愿如此吧。” 孟帆不想自讨没趣，道：“那你们聊，我叫马哲回公司，还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呢。” “马哲我留下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孟帆脑子反应极快，立马道：“是这样啊，那成，你们先聊。”然后侧身对马哲道：“邵叔是我们时代元老级的人物，多和他学习请教……” 孟帆说着，几人相互看着，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孟帆走后，邵中华上前拍拍肩膀道：“我们走吧。” 魏旗陪着邵中华走在前面，马哲故意放慢脚步用余光看着孟瑶。孟瑶的脸霞红一片，敲着兰花指将头发别到耳后，透亮的眼睛一眨一眨，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进了专用电梯，孟瑶站在角落里，马哲为了避嫌，故意站在她前面，而邵中华和魏旗火热地聊着，他在一旁假装倾听，陪着笑不停地点头。 这时，一只柔软丝滑的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马哲如同触电一般，打了个激灵，血液瞬间冲到脑门，一阵眩晕，身子僵硬在那里。 尽管是夏天，孟瑶的手是冰凉的，很快变得湿热。马哲微微握了一下，手指在她手心画了个圈，如同冬日的雪花，似乎要瞬间融化，他害怕时间流逝太快，抓紧机会感触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你说是不是啊，马哲？”邵中华突然回头问道，孟瑶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抽了出去。马哲完全没听到他们刚才说什么，很镇定地点头附和。 邵中华眼神跃过马哲看看孟瑶，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继续和魏旗聊着。 少顷，马哲将手伸到背后，孟瑶却没有伸过来。 到了楼下，刚出大厅就碰到王焰。王焰主动迎上来打招呼，逐个握手，谦恭地道：“邵叔，我爸一直告诫我，让我有时间多向您学习，听说您那里专门开了个工商管理培训班，能帮我报个名吗？” 邵中华笑着道：“我那是小庙，且能容下你这尊大神，哈哈。” “您太谦虚了。”王焰毕恭毕敬道，“我资历尚浅，且经验不足，以后还得靠您多加指点和栽培，就看您愿意不愿意指导了。” 邵中华捂着肚子大笑，过了一会儿指着马哲道：“好，这样吧，你和马哲一起去培训，正好，这期培训班是和清华经管学院联合举办的，我还专门将美国佐治亚理工学院戴建岗教授请来授课，到时候一起来。” 马哲还蒙在鼓里，王焰走过来大方地道：“马哲，我们以后可是同学了，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啊。” 正文 0304 一条漫长之路 0304 一条漫长之路 在马哲印象中，富二代天生有优越感，傲气张扬，个性十足，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以为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这一点，他的好友曹阳体现的淋漓尽致。 与王焰初次见面，马哲因为孟瑶，对其并没什么好感。不过这次见面，倒觉得他不像别的富二代官二代，态度谦和虚心，讲话彬彬有礼，至少不会让人反感。可想到他与孟瑶很快要结婚，勉强笑了笑。 王焰看了一眼孟瑶，走到跟前小声道：“孟瑶，那天和你说了的事还记得吗？” 孟瑶低着头表情冷漠，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王焰微微一笑道：“那行，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 “那……行吧，路上开车小心点。”王焰又转向邵中华道，“邵叔，那你们忙，我先上去了。”说完，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进了电梯。 来到一辆银灰色的宝马车前，邵中华将车钥匙丢给魏旗道：“你来开。”说着，自己钻进了副驾驶室。 这一举动很不寻常，当领导的没几个喜欢坐副驾驶室，一般都坐在司机的对角。一来是出于安全考虑，二来是享受相对隐蔽私密的空间，他这是专门给马哲和孟瑶创造机会吗？ 马哲怀着忐忑的心坐在后面，孟瑶也略显拘束，并拢着腿侧头看着窗外。这种近在咫尺却不能交谈相拥实在是煎熬。 车子行驶到时代教育大厦跟前，邵中华突然道：“魏旗，把车开进去，我上去拿个东西。” 停车后，邵中华下车道：“你跟我一起来吧。”然后探头道，“你俩先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下来。” 马哲看着俩人走进大楼后，急忙伸出手将孟瑶的手抓在手心，孟瑶有些惊慌失措，使劲挣脱，却耐不过他宽大有力的手掌，红着脸支支吾吾道：“马哲，别这样……他们很快就下来了。” 马哲顾不了这些，一把将孟瑶拉过来拥入怀中，紧紧地抱在一起，呼吸急促咬耳道：“孟瑶，我快想死你了。” 孟瑶依然在挣脱，慢慢地松懈下来，紧张地望着窗外，而马哲湿热的嘴唇已经落在脸颊上。 孟瑶一阵酥麻，忘记了一切，搂着马哲的脖子，狂热地亲吻起来。 如果说以前只是爱恋，而有过肌体接触后，变成了心恋。孟瑶无时不刻在想着马哲，然而，俩人注定是一对苦命鸳鸯。牛郎和织女每年还有一次相遇的机会，而他们却像偷情一般隐藏在角落见不得阳光。 车子没有熄火，依然开着空调，俩人却大汗淋漓，汗流浃背。 “不不！”孟瑶忽然清醒了，推开马哲赶忙整理好衣服下了车。马哲愣住了，眼神空洞而乏力，看着孟瑶迎风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恨自己，恨自己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拿什么与王焰抗争，简直生不如死。 马哲也下了车，点燃一支烟隔着车道：“你真打算卖梦方吗？” 孟瑶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不卖不行啊，时代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如果再不节约开支，我真害怕有那么一天。” 马哲抽了口烟道：“我觉得对于这么大集团来说需要一个酒店，平时公务接待相对方便一些。刚才开会时秦羽不说了吗，远达一个月的收入够养活梦方一年，如果是真的，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 孟瑶冷笑，回头道：“你真的相信了？赵董为什么要嚷嚷着取消远达的独立核算资格，这里面猫腻太多了，我不想说。梦方我是卖定了，说不定下一步我要把时代广场也卖出去。” 马哲倍感震惊，道：“时代内部真的很严重吗？” 孟瑶指了指车道：“你看啊，这车外表光鲜照人，奢华尊贵，无数人为之倾倒，就是为了面子。而坐在里面呢，其实我感觉和十几万车没什么区别。时代也一样，至今不肯放下全省最大民营企业家的名号，苦苦硬撑着。可总有一天会撑不下去，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哦。”马哲似懂非懂。 孟瑶又道：“时代内部正在进行一场变革，主导者正是邵叔。既然是变革，肯定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今天开会你也看出来了，秦远江处处作对，改革是一条漫长之路啊。” 马哲替孟瑶捏一把汗，担心地道：“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孟瑶点点头笑着道：“我听说叶帆让你去卖女性内衣，差点都快笑岔气了，恨不得去看看你的囧样，没想到你居然创造了奇迹，得到了邵叔的青睐。你也看到了，邵叔很喜欢你，不仅请你吃饭，还要让你去他的培训班，多跟他学着点，说不定你是下一个商业奇才。”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只是一名律师，完全没想过搞商业，只不过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再说，没有魏旗的帮忙我也做不到。” “挺好的，魏旗都和我说了。”孟瑶道，“他说你很关心时代广场的发展，你虽然不是时代的人，但希望你能帮帮我，时代不能倒下，好吗？” 马哲没有拒绝，道：“其实金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挖走我们的人，尤其是徐宏伟。这位在时代干了十几年，最后却让人高薪挖走，不得不说这是极大的失误。他手里掌握着时代的很多信息，还有大把的客户源，如何制约，他了如指掌。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的胜率很低，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把他请回来。” “恩。”孟瑶道，“这事我已经交给魏旗了，而且邵叔也会亲自出面。徐宏伟出走不是因为高薪，而是遭遇了不公正待遇。叶帆确实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把老部下都排挤走，目的是要掌控全局，可惜她错了，只要有我在，她甭想得逞。” （ps：过年应酬太多，实在太累了，脑子完全不够用，明天还要出差，先更两章，剩下一章等晚上回来再补。实在抱歉！） 正文 0305 得意弟子 0305 得意弟子 马哲相信孟瑶有这个实力。从今天的会议可以看出，虽然大部分董事会成员倒向秦远江，但关键性人物却坚定不移地支持孟广泽。倒不是说支持他，应该说支持孟瑶。 赵腾飞要求魏旗回时代广场，而且取消远达公司独立核算权力，很明显是站在孟广泽这边。而邵中华就更不用说了，态度很明确。另外，也能看出孟瑶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邵中华原先是梦方国际大酒店的经理，孟瑶今天当着他的面直言不讳指出弊病，而且要出卖转租，在会上，他没提出任何异议，间接地支持孟瑶的做法。没有他的授权或点头，孟瑶迈出这一步很困难。 这时，邵中华和魏旗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一愣，道：“这么大的太阳，你俩站在外面干什么啊，快上车。” 再次上车，俩人反而自然了许多。各自靠着窗看着窗外，中间没任何言语交流。 车子一直开到郊外，来到一处没有任何标示的小院停下了车。 小院是典型的清明四合院，从门外看有一定历史年份。青砖青瓦，飞檐走兽，门口蹲着一对石狮，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孤独地伫立在那里镇守着百年老宅。 最让人叫绝的是，拾三层台阶而上，门口摆放着两个鞋盒大小的门当，门楣上挂着四个户对。门上镶嵌着纵横几排铆钉，就连门环都是狮子头，做工十分精致讲究。 进入大门，绕过牡丹国画照壁，行走在青石板路上，头顶上是葡萄藤蔓，院子中央摆放着石桌石凳，再穿过亭廊，顿时变得豁然开朗。假山水榭，足有两层楼高，两旁种植的高大梧桐，遮天蔽日，悠闲地漫步在小路上，如同来到世外桃源，让人忘记了烦恼忧愁，融入大自然感触这份远离都市喧嚣的雅致和静谧。 马哲四处张望，怎么看都不像是饭馆，倒像是民宅。虽不及浪湖晓月的翠华庭大气磅礴，但精美的园林艺术处处显现着江南风韵。看得出，这宅子的主人是个有品位的人。 邵中华看到马哲左顾右盼，停止脚步有意考考他，问道：“马哲，你看这宅子有多少年历史了？” 马哲虽是学法律出身，对中国传统文化有浓厚的兴趣，不假思索道：“至少有两百年历史。” 邵中华微微一笑，又道：“你能猜出这宅子主人的身份吗？” “身份我猜不出来，但我可以推断应该是个四品官员。” 邵中华惊奇万分，追问道：“哦？你怎么知道的？” “从进门一刻我就可以判断出来。”马哲自信地道，“四个户对，三层台阶，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两个方形门当又说明他是文官，如果我没猜错，这宅子当时的主人应该是个知府。” 邵中华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没想到你学问不错，猜的挺准，这宅子主人刘奎典嘉庆年间曾任长沙知府，因得罪朝中众人流放宁古塔，后好友曾国藩将其救回来，辗转来到坞州，定居于此，后病逝。当年左宗棠出兵新疆时路过坞州还来拜访过他。可惜名气不大，后人知之甚少，宅子长年荒芜，无人问津。如今宅子改成了私人会所，实在可惜啊。” 马哲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只要他完整地保存下来，就是一大贡献。至于其历史价值和人文价值，一旦开发出来，将是毁灭性的破坏，不是吗？” 邵中华哈哈大笑，搂着马哲的肩膀道：“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走，我们进去。” 来到西厢房二层，推窗即可看到一片绿油油的麦田，风吹麦浪摇曳，稻草人在炎热下守望，不时地传来几声蝉鸣，回归大自然，成了生活在钢筋水泥城里人的奢求。 邵中华拉着马哲坐在身边，笑呵呵道：“能给你我讲讲你的营销方案吗？” 马哲挠头看着一旁的魏旗道：“邵董，我和您说实话，我压根不懂什么营销，更没什么方案。之所以能取得较好的成绩，还多亏了魏旗帮忙。要不是他，我估计做不到。” 魏旗接过话茬道：“邵叔，是马哲的主意，我就帮他协调了下。” 邵中华微微颌首，道：“马哲啊，你看魏旗，虽没有多少文化，但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这些年把时代广场管理的井井有条，得到董事会一致认可。这次让他去时代广告是迫不得已，有些事不能说，或许你深有体会，但我希望他能把时代广告也做起来。今天，我对你也产生浓厚兴趣，当我学生怎么样？” 马哲直到现在还稀里糊涂，孟瑶见状推了一把道：“还不赶紧谢谢邵叔？” “啊？哦，谢谢邵叔。” “哈哈……客气了。”邵中华道，“考虑到你还要工作，每周末来时代教育上课，怎么样？” “上课？上什么课？” “哈哈，你来就知道了。”邵中华故意卖关子道，孟瑶和魏旗也跟着笑了起来。 吃饭间，邵中华接了个电话，起身道：“实在对不起了，我临时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接着吃。”说完，冲着魏旗一挥手道：“走，送我。” 孟瑶和马哲送到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相互对视了一眼，莫名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啊。” “还吃饭吗？” “你呢？” “走！”孟瑶拉着马哲的手走出大门，拦了辆出租车往车里走去。 在车上，俩人紧紧地抓着手，不时地傻笑。回到76号家中，孟瑶迫不及待地抱紧马哲，站在门口缠绵起来。 “姐……” 孟瑶吓了一大跳，匆忙推开马哲低头整理衣服，马哲同样尴尬无比，转身看着敷面膜的方蕾，红着脸道：“你不是回去了吗？” 方蕾看着俩人逗乐了，一只手撑到墙上笑着道：“怎么，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腾地方？” 孟瑶上前挤眉弄眼，拉了拉衣角嘀咕道：“瞎说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看见！”方蕾哈哈大笑起来。 正文 0306 魏叔出事 0306 魏叔出事 几人坐在沙发上，马哲试探性地点燃烟，孟瑶并没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方蕾身上，关心地问道：“你不是说回去拍戏去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别提了，哎！”方蕾撕掉面膜摔在桌子上道，“本来说好让我演女二号的，结果临开机前突然冒出一狐狸精，把我的戏给抢了，说让我演女一号身边的丫鬟，我呸！老娘才不稀罕呢，一部破戏而已，不演就不演了。” “为什么会这样？”孟瑶心焦地道。 “狐狸精能干出什么事，不说你也知道。”方蕾一脸怒气道，“那副导演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想吃老娘豆腐，门都没有。” 孟瑶恍然大悟，宽慰道：“不演就不演了，早就说让你别干这行了，你偏不听。行了，先休息一阵子吧。” 方蕾固执地道：“演戏是我的全部，我是不会放弃的。” 孟瑶眉头一蹙，道：“舅妈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给你三年时间，如果一事无成，就乖乖地回去。现在都第四年了，怎么样了，成功了吗？听姐的话，过两天我送你回去。” “不！”方蕾站起来激动地道，“我不回去，如果你赶我走，我现在就走。”说着，生气地进卧室拿东西去了。 马哲见状，拉着孟瑶道：“你少说两句吧，都在气头上。” 方蕾提着行李箱气呼呼地出来了，马哲急忙拦着道：“别生气嘛，你姐也是为你好。” 方蕾推开道：“别管我，我立马走。” 这时，孟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躲在一旁接了起来：“什么？好，我马上赶过去！”说完，神情慌张走了过来，道：“你别走，晚上我过来找你。” “你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 “不必了，魏旗过来接我。”话音未落，孟瑶匆匆离开。 方蕾见状，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生气地坐在沙发上。 马哲刚要劝说，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居然是孟帆的。接起来道：“孟总……” “你在哪，现在马上到公司。”说完，挂了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邵中华吃饭中途离席，孟瑶刚才心事忡忡离开，现在孟帆又让他回公司，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赶到时代广场，马哲看到财务部围着一堆人，好奇地走过去，只见里面几位穿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翻看账本，从执法徽章看，应该是税务稽查部门的。 “马总监，孟总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 马哲回头看到是蔡秘书，小声问道：“这是在干嘛？” 蔡秘书摇了摇头。 来到办公室，孟帆急忙坐起来将门关上，拉着马哲坐在沙发上道：“我问你，偷税漏税法律怎么处罚？” 马哲惊讶地道：“怎么了？公司存在这个问题？” “别打岔，赶紧说。” 马哲道：“现在不叫偷税漏税了，叫逃税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哦。”孟帆若有所思地点头，直起身子道，“今天中午，税务稽查部门突然对时代集团进行税务稽查，不单单是总部，每个分公司都要查。这不，现在在财务部查账了。” 马哲明白了，怪不得邵中华和孟瑶先后离去。不过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像时代集团这么大的公司是纳税大户，是税务部门手中的香饽饽，恨不得当财神爷一样供起来。两者是鱼水关系，谁都离不开谁。不打招呼突然搞袭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另外，魏国栋作为孟家的大管家，平时做事谨慎小心，怎么可能出问题，打死他都不相信。 还有，时代的地位他们不是不知道，区领导抱着，市领导捧着，省领导哄着，孟广泽又是省人大代表。俗话说，打狗还的看主人，税务部门胆敢来查账，一定是有人做手脚。那到底是来自内部还是外界？ 时代能走到今天，开始也是走大鱼吃小鱼的模式，得罪的人不少，仇家自然多。但真正能威胁到时代的，只有达美了。是他吗？ 联想到上午的会议，马哲似乎找到了答案。不出意外，应该是内讧。 马哲道：“让他查吧，我们又不是独立核算子公司，查不出什么的。” 正说着，蔡秘书敲门进来了，道：“孟总，他们走了。” 孟帆松了口气道：“知道了。” 蔡秘书刚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孟帆绕过去接起来，脸色大变道：“什么，真的？不会吧，我的天！好好好，我知道了。” 孟帆接电话时没说一个感叹词，马哲都跟着心惊肉跳，似乎预感到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孟帆挂掉电话道：“魏叔被带走了。” 马哲震惊，道：“啊？啥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估计这会刚出大门。”孟帆摸着胸口道，“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 马哲越想越觉得奇怪。是秦远江在背后搞鬼吗？像又不像。 秦远江的目的似乎是公开的秘密，总觉得他在时代功劳最大，理所应当当董事长，凭什么让孟广泽坐享其成！会上，赵腾飞和邵中华不约而同针对他，硝烟弥漫，剑拔弩张，势必是引发报复的导火索。 可秦远江不是傻子，远达公司是独立核算公司，查账自然查到自己头上，难道他儿子这些年一点问题都没有吗，绝对不可能。查集团账自然牵扯到他旗下的其他公司，这种赔本买卖他应该不会做。 可种种迹象表明，幕后操手就是秦远江，马哲有些想不通，看不懂。 “你说魏叔会判刑吗？”孟帆再次问道。 马哲瞥了一眼道：“瞎说什么呢，轮到某些人也轮不到魏叔，放心吧。” “某些人？你是指……”孟帆眯着眼睛道。 “我可什么也没说。” “得了吧，都写在你脸上了。”孟帆起身回到办公桌坐下道，“马哲，其实我也非常气愤，有些人看我不顺眼跑到董事长那里打小报告，还专门召开董事会针对我，太小儿科了！” 正文 0307 肤浅的爱 0307 肤浅的爱 马哲反讽道：“不是谁针对你，而是你做得确实不够。” 孟帆腾地坐起来，愤怒地指着马哲道：“你敢这样说我，是不是活腻歪了？” 马哲冷笑道：“就你这副模样，我觉得今天有些人说得对，如果这样下去，时代迟早要毁到你手里。” “你……”孟帆愤怒到极点，走到马哲凶巴巴道，“马哲，别以为邵中华在会上夸了你就找不到北了，你算什么，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马哲怡然自得地道：“我是不是葱我自己知道，那你呢？不要忘了，你可是立下军令状的，要是业务量持续下滑，就是亲爹都保不了你。” “呵呵……”孟帆笑了起来，道，“马哲，提醒你一句，时代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毁了又怎么样，我乐意，你能把我怎么着，哼！” 见孟帆死皮赖脸，马哲懒得搭理她，起身道：“孟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回来！”孟帆大声一喝叫住道，“让你走了吗，坐下！” 马哲厌恶地道：“对不起，我要上班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去卖内衣了，回法务部上班。” “轮岗还没结束呢，不是三个月吗？” “我说多久就多久。”孟帆摇头晃脑得意地道，“今天我心情高兴，让你回法务部上班。” 马哲咬牙切齿道：“我要是不回去呢？” “好说啊。”孟帆一摊手道，“那咱就按合约办事，要不请陈主任来一趟？” “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陈忠国直接推门进来冷冷地道。 孟帆见陈忠国来了，双手抱胸道：“正好，来管管你的人。” 陈忠国一脸凝重道：“孟总，如果你觉得马哲不合适，我立马把他撤走，重新选配一个人接替他的职务，你看可以吗？” 孟帆放下手道：“不行，我就要他。” 陈忠国压着火气道：“孟总，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不是为你卖内衣，而是为你提供法律服务。如果你执意如此，对不起，我要和孟董事长谈谈了。如果谈不拢，我选择终止合同，违约金我们还是赔得起的。” 这下孟帆没话说了，瞪了一眼望向窗外。 陈忠国拍拍马哲的肩膀坐下道：“孟总，我今天不是和你争论来了，谈谈与金诺的案子吧，你有什么想法？” 谈到正事，孟帆没了主见，道：“那陈主任是什么意思？” 陈忠国道：“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三大品牌单方面撕毁合约出走，新东家又以侵权为由起诉，并提出各项赔偿费用，这显然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而且是有备而来。既然有了案子，我们并不怕，专门就是干这个的。马哲，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马哲思索片刻道：“我觉得应该反诉。” “反诉？”孟帆有些搞不懂。 马哲道：“对方偷换概念起诉，可他们毁约在先，我们就以此进行反诉。” 陈忠国满意地点点头，显然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道：“今天会议上，孟董事长专门提到了此事，又私下与我进行了交谈，表明了态度。这起官司要不惜一切代价陪他们打到底，即便是输了，也要输得有尊严。马哲作为时代广场的法务总监，这起案件就交由他来做，孟总有何意见？” “我……我不懂，你们看着办吧。” 陈忠国道：“那好，我额外叮嘱你几句，这段时间正常运营，一切按预先的合同办事。另外，专心让马哲打这场官司，好吗？” 孟帆没有说话。 陈忠国起身道：“孟总，我和马哲还有事谈，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叫上马哲走出了门外。 “去你办公室还是回韬光？” 马哲无力笑笑道：“我连办公室在那都不知道。” 陈忠国略显歉意地拍拍肩膀道：“走吧，回韬光。” 回到韬光，同事都以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不时传来阵阵笑声。而马哲心知肚明，懒得搭理他们，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梁媛的办公室。 梁媛并不在。马哲心里一紧，难道她走了吗？ 进了办公室，马哲迫不及待地问道：“陈主任，梁媛呢？” 陈忠国躲避眼神，含含糊糊地道：“她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马哲激动地道。 “昨天。” 马哲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梁媛居然悄无声息走了，走时都没告诉他。 陈忠国丢过来一根烟宽慰道：“梁媛不想让你知道，就没告诉你。此次她去京城有重要任务，韬光要在京城开分所，前期准备工作相当繁琐……” 陈忠国说了什么，马哲一句都没听进去，坐起来道：“我只问你一句话，梁媛她还回来吗？” 陈忠国思索半天道：“回来啊，当然会回来的。” 马哲摇摇头，喃喃道：“不，她不会回来了。” 陈忠国叹了口气道：“马哲，有些事其实我不该过问，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但从一个男人角度出发，我觉得梁媛对你真心不错，换做是我，我可能动心了，而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拒绝她呢？” 马哲埋下了头，点燃烟想了许久道：“陈主任，我不是没动心，而是总觉得我们之间缺点什么，至于缺什么，我也说不清。” “缺少激情，对吧？” 马哲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陈忠国，他的话似乎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确实如此。他和梁媛一直以朋友身份相处，而且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时间长了，就好像左右手。突然有一天，左手向右手求爱，即便握在了一起，都无法点燃内心的激情。 陈忠国站起来走到窗前抽着烟道：“作为过来人，把我的经验分享一下。当年，我为了爱情不顾家人反对娶了她，而且很快有了孩子。本以为得到了真爱，可没过几年当年的激情在持续降温，甚至跌到了冰点。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小事就吵架，持续了很多年，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劳燕分飞。你说我不爱她吗，爱！当这种爱是肤浅的。” 正文 0308 许我真的错了 0308 许我真的错了 关于陈忠国的家事，知之甚少。只听说他离异，其他一概不知。他也很少在旁人面前提及，或许背后隐藏着一段难以启齿的爱恋。 陈忠国回头道：“我们不是不相爱，时至今日都彼此深爱着对方，但爱情归爱情，婚姻归婚姻，两者绝对不能划等号。爱情可以透支挥霍，但婚姻无法透支，否则连曾经的爱情都没有了。所以，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比找一个你爱的人更靠谱，你懂我的意思吗？” 马哲猛嘬了一口烟，道：“陈主任，很感谢您和我说这些，我一直认为梁媛是很优秀的姑娘，正如您所说，爱情和婚姻不能划等号，有些东西我给不了她。我没钱没房没地位，她跟着我会幸福吗？” “你觉得这些重要吗？” “重要！”马哲很认真地回答道。 “那以你如今的状态和孟瑶在一起合适吗？”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 “行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就不管了。”陈忠国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道，“回到案子上，你把这些资料拿回去好好看一看，准备应诉。” “好的。” 陈忠国靠在椅子上喃喃道：“我本打算与达美谈一谈，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意愿。没想到还没出手，就与他打官司，哎！看来这事泡汤了。” “那对方请的是哪里的律师？光明吗？” “不是。”陈忠国坐起来道，“据说是众合律师所。” “众合？”马哲惊奇地道，“这是新开的律师所吗？” 陈忠国摆摆手道：“众合隶属于北京大成律师所，相当于子品牌，主要业务是针对地级市的，据说要在全国开50家，雄心很大。所以，我们未来的对手不止是光明、大地，或者最大的威胁就是众合。” “哦，那已经在坞州开了分所了吗？” “还没，估计快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准备，尤其是这场官司，输了就丢了气势。我想对方也卯足了劲要赢得这场官司，以便将来在坞州立足。看似简单的案件，实则是两股力量的较量！” “我明白了。” “你先准备吧，这个案子说是交给你，我也要亲自参与。” “好。” 从韬光出来，马哲有些恍惚。毒辣的阳光格外刺眼，他伸出手试图遮挡，手指间灼热般的疼痛如同烤焦了一般。 马哲没有回时代广场，而是径直往鼓楼广场走去。来到熟悉的位置坐下，长椅炙烤了一天穿透单薄的衣服滋味可想而知，马哲却浑然不觉。抽着烟默默地望着鼓楼城墙角落，空荡荡的，只有一条流浪狗吐着舌头爬在那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位唱秦腔的老艺人了，此时此刻迫切想吼一嗓子，发泄一下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他试图吼了一声，居然自己都没听到。 丢掉烟头，马哲拿出手机用手遮挡着阳光找到梁媛的号码，哆嗦两下拨了出去。 六声“嘟”过后，梁媛接了起来，不等说话，马哲直截了当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梁媛沉默许久，声音沙哑地道：“对不起，昨天走的时候没告诉你，生气了？” “对！生气了。”马哲声音颤抖地道。 梁媛心里暖暖的，卖萌道：“别生气啦，我错啦，等回去了负荆请罪，任由你处罚，成不？” 马哲没心思开玩笑，很认真地道：“回答我。” 梁媛笑了笑道：“傻瓜，我当然会回去了。” “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 梁媛咬着嘴唇道：“马哲，我知道你做出那个承诺是真诚的，但我不能这么做。爱情一旦成了某种附加条件交易，就变了味儿了。不过，能听到你的心声，我非常幸福快乐，真的。” 马哲声音颤抖地道：“媛儿，对不起。” 梁媛许久没作声，过了很长时间含着泪水道：“我听到你的心声了，是彩色的，是纯净的，是透彻的，是清脆的，我等你。”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此时黑压压的乌云从天的那一边滚滚而来，天色顿时暗了下来。随着如同拖拉机般轰隆隆的打雷声，小商小贩开始抓紧收拾东西，过路行人纷纷加快脚步，前一秒还熙熙攘攘的广场，顷刻寥寥无几。 梁媛通过电波听到了这边的天气，紧张地道：“你现在在哪？鼓楼吗？” 马哲仰头道：“媛儿，再过几分钟就是倾盆大雨，我想清醒一下，或许我真的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大傻蛋，赶紧躲躲雨，会感冒的。”梁媛歇斯底里喊道。 马哲挂掉了电话，伸开双臂放在靠椅上，头缓缓后靠仰望着灰色天空，眼看着一滴豆大的雨点如同一把利剑飞速落下来，掉到额头上，沿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一阵蚀骨的清凉。瞬间，闪电划破了天际，磅礴大雨而至。 真的错了吗？马哲无法判定。一边是爱自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爱的女人，前者唾手可得，后者遥遥无期。到底在如何选择，他迷茫了。 就在这时，一把雨伞撑在头顶，马哲睁开眼睛立马坐了起来，惊讶地道：“艾溪？怎么是你？” “你在这里干嘛？” 马哲站起来道：“我没事，好久没淋雨了，感受一下。” 艾溪似笑非笑，瞪了一眼移开雨伞向前走去，道：“那你继续淋吧。” 看着远去的艾溪，如同雨巷撑油纸伞的丁香姑娘，怡然自得地行走在雨中。她穿着一件荷花边长裙，一双绣花布鞋已经被雨水完全沁透，雨水顺着雨伞滴落到后背上，若隐若现的肌肤透着粉白。 马哲追了上去躲进雨伞，捋了捋湿透的头发道：“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眼睁睁地看我淋雨？” 艾溪身子稍微倾斜，停止脚步看着马哲道：“你不是要淋雨吗？跑进来干嘛？” 由于雨伞太小，马哲的后背完全露在外面，往里挤了挤，身子贴在她手臂上。 艾溪眉头一蹙，脸颊微红，把伞塞到马哲手里，转身往金诺国际跑去。 “喂……你跑什么啊……”还没说完，艾溪已经消失在雨中。 正文 0309 达美集团副总裁 0309 达美集团副总裁 马哲打着伞看着新开的金诺国际，门口铺着红地毯，楼面上还挂着几十根庆祝开业的条幅，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人山人海的顾客，与稀稀落落的时代广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抛开刚刚开业的原因，金诺成功的秘诀是什么，马哲很想知道。带着好奇他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叫自己。马哲寻找声源，只见杜悦站在珠宝柜前冲着自己挥手。 马哲走过去，杜悦略显兴奋地道：“马总监，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不欢迎吗？” “不是那个意思。”杜悦笑道，“马总监，我听薛经理说你也打算来金诺，是真的吗？” 马哲摇摇头道：“是薛经理想多了，我还真没打算。” 杜悦心情失落地道：“马总监，咱俩虽合作了几天时间，但我觉得你人不错，真希望还能和你在一起。” 马哲拉了拉黏在身上的衬衣，靠在柜台上戏谑地道：“怎么，看上我了？” 杜悦一愣，四周看看撅着嘴巴小声道：“看上你了，你能看上我吗？” 马哲知道她是开玩笑，指着门外道：“对面巷子里就有小旅馆，要不我们去谈谈人生？” 杜悦脸一红，推了一把道：“谁和你谈人生，要谈就谈生人。” “……”马哲愣在那里，惊讶地道，“小杜，几天不见开放了啊。” 杜悦捂着嘴巴偷乐，直起腰道：“你这是干嘛去了，衣服都湿了，不怕感冒了啊。”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马哲四处瞅瞅道，“今天的人挺多啊。” “可不，每天人流量都如此，比时代倒没多了十几倍。” “哦。”马哲望人兴叹，问道：“徐总在吗？” “徐总？这我不知道啊，人家是老总，我这小人物那能知道他的行踪，要不去他办公室吧，三楼拐角第一个办公室。” “哦，那行，你先忙着，我上去看看。” “好，改天我请你吃饭。” 马哲回头一笑，道：“我请你吧，还要谈生人呢。” “哈哈……” 马哲来到三楼，看到一房间挂着总经理的牌子，抬头敲门，听到有人应声推门进去。 徐宏伟正在盯着电脑屏幕炒股，看到是马哲，惊奇万分，合上笔记本起身迎上来热情地道：“哎呀，是马哲老弟啊，你可真是稀客啊，快进来坐。” 马哲不等开口，徐宏伟上下打量着道：“你这是怎么了，淋雨了？”说完，推开门叫了一声，一男子走了进来。他道：“去男装部拿身衣服，我看和你的身材差不多，拿到我办公室来，快去！” “徐总，不必了，马上就干了。”马哲推辞道。 “这不行，万一感冒了呢。”徐宏伟从抽屉里拿出烟递过去，坐下道，“老弟，你这是路过还是专门过来的？” “两者都有。”马哲淡淡地道。 “哦？”徐宏伟瞟了一眼道，“是不是想通了，打算过来？” 马哲笑道：“很感谢徐总赏识我，其实我想问的是，时代对你不错吧？” 徐宏伟一愣，点点头道：“当然不错了，时代就好比我娘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吗？”马哲反问道。 徐宏伟弹了弹烟灰道：“此话怎讲？” 马哲道：“其实心知肚明，你刚离开时代，就以金诺名义起诉时代，而且狮子大开口，一口想把时代吃掉，这样做我觉得有些不地道。” 徐宏伟沉默许久道：“马哲，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干，可我也是打工的，一切听从上级安排，希望你能理解。” “和我说没什么用，我就问你将来如何面对魏旗，还有你的老领导？” 徐宏伟看着马哲，神情严肃地道：“你觉得和我这样说话礼貌吗？” 马哲道：“对不起，徐总，毕竟你不是时代的人了。其实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只希望能念旧情，不要把时代当成对手。” 徐宏伟语重心长地道：“马哲，如今社会竞争如此惨烈，尤其是商战，绝对不能掺杂个人感情。谁都要生存，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马哲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那我今天就站在时代的立场上和你对话。这个案子接下了，不久的将来我们将对薄公堂，到时候我也不会手软的。” 徐宏伟哈哈大笑，道：“非常欢迎，不过我觉得你们赢不了的。” “那就试试看咯。” 正说着，有人敲门。徐宏伟以为是送衣服来了，捂着肚子叫了一声。门推开了，他立马换了副脸色，匆忙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到艾溪身边，规规矩矩道：“艾总，您来了啊。” 艾溪看到马哲坐在那里，并没表现出惊奇，道：“你们在谈事？那先忙。”说完，关门离去。 马哲惊讶地张大嘴巴，等艾溪走后指着门道：“徐总，你叫她艾总？” 徐宏伟颌首道：“她是达美集团副总裁，直管金诺国际。” 马哲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在时代遇到她只看不卖，原来是了解对手啊。这一了解不要紧，直接把半个时代的管理层端到金诺，此女子的手段不一般啊。 “你们认识？” 马哲木讷摇摇头道：“只有一面之缘。” “是吗？那就奇怪了。”徐宏伟疑惑地道，“艾总点名让你来金诺，你小子魅力不一般啊。” “是她让我来金诺？”马哲震惊。 徐宏伟道：“你以为呢？” 马哲突然起身打开门追了出去，找了半天没找到她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也太巧合了。没想到如此弱女子居然是达美集团的副总裁，太不可思议了。 徐宏伟跟了出来，道：“马哲，我觉得时代机构管理臃肿，而且极其混乱，人浮于事，任人唯亲，十几个子公司都掌握在自家人手中，完全家族化管理，我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到总经理的位置。相反，达美开明许多。现代化管理体制，而且管理层分工非常明确，金诺就是对艾总，而时代呢，董事会任何人都可以过问。” “人都要发展的，我在金诺能看到前途。艾总说了，只要我干得好，很有机会进入集团总部工作。我年纪不小了，真心耗不起了，如果魏总还在，或许我还会考虑留在时代。但那个孟帆，压根就不是干事的料，你觉得我有必要待下去吗？” 正文 0310 借我十万 0310 借我十万 马哲回头道：“徐总，刚才我是气话，你别见怪。人各有志，往上爬是好的。不过我觉得人应该学会感恩，时代成就了你，不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去，好吗？” 徐宏伟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道：“时代迟早会倒的，你信吗？” 马哲身子一倾，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徐宏伟格外严肃地道：“时代已经进入膏肓，不是来自外界的冲击，而是源于内部的争耗，外力只不过是加速裂变，有些话我不能说，只能同情。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一年，甚至更短，时代巨人就会倒下，魏国栋被带走不是信号吗？” “你也知道了？” 徐宏伟没有正面回答，又道：“下一步，各大股东将开始陆续撤资，到时候谁都挽救不了。我不是不感恩，而是痛心。眼睁睁地看着方总打下的江山就这样付之东流了，不知道她在天堂看到这一幕有何感想。其实孟广泽已经意识到了危机，可一切都晚了，就是再有十个女儿搞联姻也阻挡不了历史的车轮，他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马哲许久没说话，连连后退几步往楼梯走去。这是一男子抱着衣服跑过来，徐宏伟喊道：“马哲，换了衣服再走……” 出了金诺国际，马哲慌忙拿出手机打给孟瑶，可接连打了七八个都无人接听。这是怎么了？他心跳加快，冷静片刻又打给魏旗。魏旗倒是接了起来，说了声随后打给你直接挂断。 刚才听了徐宏伟的话，马哲很担心孟瑶，也关心时代。如果时代倒了，孟瑶也好不到那里去，毕竟是她母亲的产业，要是都没了她能不心痛吗？ 雨过天晴，天气又恢复燥热，湿气打在脸上，更加酷热难耐。鼓楼广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妈大爷为抢夺地盘无休止地争吵着，马哲的心却一直悬着，砰砰直跳，如同被人用手捏住一般疼痛。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起来。马哲赶紧拿起来，看到是妹妹马宁的，松了口气接了起来。 “喂，哥，你在哪呢？” “我在鼓楼这边，怎么了？” “你赶紧回来，我在你家门口了，找你有事。”马宁急切地道。 “啥事？” “哎呀，别问了，你回来就知道了。” 马哲挂掉电话准备去开车，发现车还在时代广场，打了辆出租车开上车直奔花园小区。 到了家门口，只见马宁心烦意乱地站在门口，一脸急切的样子，马哲倍感意外，心都提到嗓子眼，道：“宁宁，你这是怎么了？” “进去再说。” 进了屋，马宁直截了当道：“哥，你身上有多少钱？” “咋了？” 马宁低着头嘀咕道：“我花的没钱了，给我点。” 马哲惊诧道：“你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还不够花？都干嘛了？” “少废话，到底给不给？” “你要多少？” “十万。”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瞪着大眼道：“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我能不说吗？” 马哲想了一会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马宁红着脸埋下头不说话。 马哲笑了起来，道：“这是好事啊，爸妈一直关心你呢，对方在哪工作，啥时候让我见见？” “哎呀，先别问了，我真的急用钱。” “我没那么多。” “有多少？” 马哲算了算，时代这边领了一个月的工资两万，韬光那边还继续发着，差不多也有两万，自己还有点积蓄，加起来不到八万。道：“最多能给你五万。” “这那够。”马宁不耐烦地道，“算了，五万就五万吧。” “能告诉我干嘛用吗，总得让我知道吧。” “等钱到手了我告诉你。” 马哲对马宁没脾气，歪着嘴道：“等着，我给你取去。” “我去取，你等着。”说着，一把夺过马哲手中的钱包，一溜烟跑了出去。 “喂……你知道密码吗？” “知道。”话音未落，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不知为什么，马哲总觉得马宁有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二十分钟后，马宁回来了，把钱包丢给马哲道：“里面有八万多，我给你留了一万，剩下的我取了。” “你……你也太狠了吧。” 马宁嬉笑道：“谁让我是你亲妹子呢。” 马哲没气说，道：“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不告诉你！”马宁撅嘴脸一扬，挥挥手道，“我先走了啊，等有钱了还你。” “回来！”马哲把马宁拉回来，神情严肃地道，“你今天必须说清楚，要是爸妈问起来，我总得有个交代。” “松开，疼死我了！”马宁活动了下手腕道，“我一朋友做生意赔了，债主追上门要债，求到我门上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叫什么，做什么生意？” 马宁翻了个白眼道：“能别问了吗，婆婆妈妈的，比咱妈还嘴碎。” 马哲苦口婆心道：“宁宁，你现在是公务员，而且又是在检察机关工作，身份不一样了，能不能稍微收敛点？以前在闵阳有爸妈管着，到了坞州没人管你了是不是要上房揭瓦了，告诉你，咱爸一辈子没有污点，你别因为别人的事整出什么幺蛾子！” “够了！”马宁大声一喝道，“马哲，轮得着你教训我吗，先管好你自己吧。再说，我怎么了你就这样说我，难道我就不能有个朋友？” 马哲半天没说话，盯着马宁大喘气。马宁从小娇生惯养，脾气臭，性子烈，个性强，十分叛逆。也不知为什么，父亲对自己极其严苛，而对她无限宽容，由着她的性子来。父亲都不说什么，母亲就更管不着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 马哲沉默许久道：“好，我不管你，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是！” “叫什么，干什么工作？” “不告诉你。”说完，大大咧咧摔门离去。 马哲气得坐在沙发上，很想给父亲打个电话说说情况，可又怕他担心。 正文 0311 我的事不用你管 0311 我的事不用你管 马哲烦躁地点燃一支烟，看着躺在茶几上的钱包，顿时一阵心跳。赶紧拿起来翻看，看到王铎前女友左芸给的一百万银行卡还在，松了一口气。这笔钱是王铎用命换来的，要亲手交给他。 想想王铎去了戒毒所快半年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马哲有阵子没回闵阳了，忙得都没时间去看看他。这个周末一定要回家。 这时，梁媛打进来电话。 马哲接起来故作轻松道：“媛儿，吃饭了吗？” “还没。”梁媛道，“和你说个事，刚刚你妹妹和我借钱了。” “啊？”马哲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激动地道，“她找你借钱了？借了多少？” “十万。” “你借给她了？” “恩。”梁媛道，“宁宁好不容易开口，我那有不借的道理。” “糊涂！”马哲越想越不对劲，道，“先不和你说了，我现在的出去一趟。” “没什么事吧？”梁媛担心地道。 “我也不知道，可总觉得这事蹊跷，我现在去找她。” “好，那你开车慢点。” 出了家门，马哲开车直奔市检察院。来到马宁宿舍敲了半天门没反应，隔壁宿舍的女子出来疑惑地道：“你找谁？” 马哲客气地道：“你好，我是马宁的哥哥，她在吗？” “哦，好像出去了吧。” “去哪了？” “这我不太清楚。” “谢谢了。” 马哲出了检察院，紧张地抓着方向盘，没有丝毫头绪。马宁到底去哪了？该不该告诉父亲？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一个地方。掉转车头，往酒吧一条街驶去。 酒吧一条街，是坞州市一到晚上最繁华的地方。从巷子口绵延一公里，一家挨着一家酒吧，出入人群大多数是年轻人。男的奇装异服流里流气，女的着装暴露叼着烟卷，勾肩搭背卿卿我我，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好像这样才是享受生活。 马哲一直很抵触这种地方。倒不是思想保守，而是无法接受这种消遣方式。而且如今的酒吧都变了味儿，黄赌毒集中，稍不留神就容易堕落。王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如此，他能落魄到今天这地步？ 一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眼晕。马宁到底在不在这里，他无法判断，只能一家挨着一家地找。 找了半条街，都不见马宁的踪迹。马哲急得火急火燎，生怕她出点什么事。 来到八点钟酒吧，马哲扫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马宁的身影。只见一男的光着膀子，脖子上戴着貌似是金链子，胳膊上有纹身，嘴里叼着烟哈哈大笑，一只手搂着马宁的肩膀胡天海吹。而马宁小鸟依人般靠在男的怀里，举着酒瓶喝着酒，和七八个小年轻有说有笑。 看到这一幕，马哲的火气腾地上来了。走过去将男子的手臂挪开，拉着马宁疾言厉色道：“跟我走。” 马宁看到是马哲，瞪大眼睛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马哲恨不得甩她一巴掌，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走不走？” 马宁似乎喝多了，挣脱开道：“我不走。”说着，又坐到那混混身边。 马哲愤怒到极点，这要是让父亲看到了，非气炸肺不可。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马宁带走。他抓住手臂用力拉起来，愤恨地道：“瞧你这副样子，赶紧走。” “喂喂喂，你***是谁啊，给我放开！”那流氓用手指着马哲大呼小叫。 马哲本来心情就不爽，马宁又是这副德性，现在一流氓挑衅自己，一下子激发出他的血性。抓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砸到混混头上。酒瓶在脑袋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音，吵杂的酒吧刹那安静下来。 “啊……”旁边的一女子捂着脸尖叫起来，一男子见状抄起酒瓶准备战斗，马哲眼疾手快，用渣酒瓶戳到男子喉咙，瞪着血红的眼睛道：“别挑战老子的底线，再动弄死你！” 尖锐的玻璃扎在男子脖颈上，男子喉咙不停地涌动着，一丝血顺着瓶子渗了出来，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纹身男子见状，乘着马哲没防备，快速跳在桌子上一脚飞了过来。马哲余光一扫，敏捷地向后一仰，一手揪住男子头发，反手将玻璃瓶扎在腿上。 “嗷！”纹身男子一声嚎叫，抱着腿倒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酒瓶滚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响声心惊肉跳。男子重心不稳，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马哲好歹从小跟父亲学擒拿格斗，虽多年不练，底功还是在的。他不轻易惹人，学格斗是为了防身，但今天他实在忍无可忍，必须主动出手。 “哥！你疯了吗？”一旁的马宁咆哮道。 马哲转身怒目圆睁道：“这就是你交往的男朋友？” “对啊，怎么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赶紧滚！”马宁指着酒吧门口瑟瑟发抖道。 没想到马宁为了渣男和自己咆哮，马哲无法接受。握紧拳头克制情绪，深呼吸一口气道：“跟我走。” “我不走！”马宁横着道，“不是说让你滚了吗，赶紧滚！” “这是怎么了？谁在闹事？”这时，酒吧老板王凯闻声跑了过来，正准备动怒，看到是马哲，怒气消散，道：“这不是马哲老弟吗，这到底是怎么了？” 马哲不理王凯，愤愤地瞪着马宁又道：“你到底走不走？” 马宁酒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王凯左右看看，见一男子从桌子底下爬起来，瞪大眼睛道：“哎哟，这不是小天吗，这是咋了？” 郭小天一瘸一拐地道：“王哥，这孙子是谁，你赶紧让我哥过来，老子今天非剁了他不可。” “误会，都是误会！”王凯急忙和稀泥连忙道，“都是自己人，没事了啊，看在我的面子上，谁都不准再闹了。” 马宁两行泪落下来，拿起椅子上的包推开马哲跑了出去。 马哲见状，拍拍王凯道：“凯哥，今天的事是我引起的，把账都记在我头上，回头给你结了。” “别说了，都自己人，小钱儿……”不等说完，马哲已经飞奔离去。 正文 0312 不省心的马宁 0312 不省心的马宁 “站住！”马哲阔步追上了马宁，拉着她气喘吁吁道，“你要去哪？” 马宁挣脱开推了一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马哲死死地拉着手臂，道：“宁宁，这就是你找到的男朋友吗？太让我失望了，这要是让爸妈知道了，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老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小天怎么了，你了解他吗，招你惹你了就把人家打一通，哪有你这样式的。”马宁气鼓鼓地道。 “好！”马哲压着火气道，“打人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那我问你，你借钱是不是给他了？” 马宁低头不说话。 看来是的。马哲不解地道：“能解释一下吗？” 马宁拗脾气又上来了，犟嘴道：“我能不说吗？” “不行！”马哲坚决地道，“要不你把钱拿回来，不知道我也需要钱吗？这先不说，你和梁媛借钱又是几个意思？” “咋了，借了又不是不还，人家梁媛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胡咧咧什么。” 马哲气不打一处来，急得挠心挠肺，冷静片刻道：“先跟我回家，回去再说。” “不回去！” “你要再这样我可给爸打电话了啊。” 提及父亲，马宁软了下来，扭捏半天甩着包往回走。马哲无奈地摇摇头，喊道：“这边！” 回到家中，马宁甩着脸子坐在沙发上，马哲把车钥匙一扔，忽然感觉手臂灼热般疼痛，抬起一看，一道长长的血道子。 马宁见状，腾地起身走过来心疼地道：“哥，你没事吧？” “没事，估计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你先坐着，我去洗洗。” 从卫生间出来，马宁正低着头发短信，马哲没打扰她，坐着一旁点燃烟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马宁放下手机抬头道：“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 “他是谁？借钱干什么？” 马宁喃喃道：“他叫郭小天，我们是在一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他人挺好，至少对我很好。前两天他一笔生意亏了，四处借钱，和我开口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所以就借了。” “什么生意，和你借了多少？” 马宁吞吞吐吐半天，说出了实话，道：“小天要换新车，和我借一百万。” “多少？”马哲难以置信，道：“那你借给他多少？” “三十多万吧。” “我去！”马哲呛得直咳嗽，道：“你从哪来那么多钱？” “借了你和梁媛的，还有同事的，我自己还有点积蓄，都给他了。” “你傻不傻？简直是一个大傻蛋！”马哲气愤地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无业。” “好！”马哲道，“我就说一句话，你觉得把他领进家门爸妈能同意吗？” 马宁歪着头不说话。 马哲苦口婆心道：“宁宁，你今年都25岁了，能不能懂点事？你现在又是公务员，身份不一样，怎么能这种人鬼混在一起。另外，爸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身份非常敏感，稍有不慎就会给他带来麻烦，你想过吗？” 马宁小声道：“我又不是和他结婚……” “不结婚也不行！”马哲斩钉截铁道，“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和他来往。你要是不听话，对不起，我只好告诉爸了。另外，赶紧把钱给我要回来。能不能替你哥考虑考虑，我到现在都是租着房子住，你有钱借给外人就不能借给我吗？” 马宁嘟囔道：“我刚借给别人你就让要回来，那能怎么做，过段时间我还你。” 马哲气渐渐消下来，放缓语气道：“宁宁，哥也有失职的地方，这段时间一直忙，顾不上关心你。咱兄妹在坞州没有根基，任何人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己打拼。谈不上光宗耀祖，最起码的对得起自己。你今天在挥霍青春，同样是在挥霍爸妈的苦心，今天这个场合要是让妈看到了，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底。” “不就是喝酒嘛，难道你就没去过？”马宁反呛道。 “我是去过，可你不能和我比，再怎么说我是男人，你一女孩子能保护得了自己吗？” 马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赵雅。”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马宁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道：“哥，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 马哲没和她计较，问道：“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刚开始，认识没多久。” “上床了没？” 马宁猛地抬起头，脸一红道：“哥，你觉得问这个问题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说。” “没有呢。” “真没有？” “嗯。” “那就好。”马哲松了口气道，“听哥一句话，别折腾了，一切到此为止。” 马宁没有理会，起身拿着包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回去了。” “这么晚了，你就住在这里吧。” “别！我和男的住一起不习惯。” “我是你哥，你还嫌弃？” “切！”马宁白了一眼道，“有那闲心管管自己多好，你还是一塌糊涂，还有心思惦记我，走了！”说完，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马哲站在阳台上，看着马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宁也不知跟了谁的性格，完全是个烈女。以前在闵阳还有爸妈管着，如今没人管了更加肆无忌惮。他很害怕马宁做出什么不理智行为，到时候连家人都交代不了。 正想着，八点钟酒吧老板王凯来了电话。马哲接起来道：“凯哥，今晚的事对不住了，改天我向你赔不是。” “哪儿的话，都自家兄弟，这篇过去了，不提了。”王凯道，“事情我都了解了，这事闹的，有点过了，你知道那男的是谁吗？” “谁？”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喝酒的那郭小茂吗？” “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位拆二代？” “对的。”王凯道，“郭小天是他亲弟弟。兄弟俩经营着一家跑车俱乐部，聚集了坞州市大批的富二代。” 正文 0313 解压方式 0313 解压方式 “跑车俱乐部？燃情俱乐部吗？” “是的。”王凯点头道，“听说过坞州四少吗？” “没听过。” 王小茂道：“郭小茂即为其中之一，此人在坞州算得上人物，打架心狠手辣，黑白两道混得相当开……” 马哲急忙打断道：“凯哥，你和我说这些有用吗？我不管他是四少还是五少的，请你转告那孙子，以后少靠近我妹。” 王凯连连道：“好好好，我都给你协调好了，没事了，放心吧。” “那谢谢了。” “要不过来喝两杯？” “算了，没心情，改天吧。” “那好，你先忙。” 挂了电话，马哲冷笑一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不就是个拆二代嘛，还***坞州四少，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一套，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洗了个澡，马哲拿出陈忠国交给的资料仔细翻看了一遍。看着看着，他从资料中跳了出来，艾溪和孟瑶的影子左右徘徊，以至于分不清谁是谁。 马哲做梦都没想到艾溪居然是达美集团的副总裁，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冤家路窄。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而如今，却要站在对立面与其打官司，不知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感觉。 想起孟瑶，马哲一阵肝疼。自从那一把大火后，她变了许多，变得郁郁寡欢，没有从前的活泼开朗。或许，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把一个企业压在她身上，换做谁都受不了。 马哲拿起手机犹豫再三，给孟瑶发了一条微信：“你还好吗？” 马哲本以为会石沉大海，没想到孟瑶很快回了过来：“我在十里长廊，你能来吗？” “好，等着，我马上去。” 来到十里长廊，夜风习习，松涛阵阵，是坞州夏季纳凉的绝佳胜地。尽管离市区很远，专程到此纳凉的人比比皆是。河堤上，树林里到处是人，在开阔场地玩耍的以孩子居多，而钻树林的大多数是情侣。 马哲绕过树林来到熟悉的地方，老远就看到孟瑶坐在那里望着坞江。今天她穿了一件酒红色连衣裙，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白皙细腻，妩媚动人。而那双深邃的眼睛没有往日明亮透彻，多了些忧伤怅惘。 马哲蹑手蹑脚走到背后，猝不及防捂住眼睛，捏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孟瑶居然没反应。她推开马哲的手平静地道：“别闹了。” 马哲本来想活跃下气氛，有所失望。跳过去坐在身边看着她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孟瑶依然一脸茫然，眼神忧郁黯淡，秀发随风拂面，鼻翼微微翕动，翘起的嘴唇与下巴拉出一条秀美的弧线，十分性感。 马哲发现了一个秘密。如果孟瑶开心的时候，眉梢的痣颜色较浅且平滑，如同晕染一般多了份神秘。如果不开心的时候，痣的颜色会变深且突出，如同月亮般阴晴圆缺。 “马哲，我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孟瑶突然发出如此感叹，马哲并未惊奇。随着对时代的深入了解，能够感触到她身上的压力。抬头望着天空道：“孟瑶，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吗，你天真烂漫，纯洁无邪，虽有些冷艳孤傲，依然韵色优雅。我知道时代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但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孟瑶回头微笑，蹙眉道：“我冷艳孤傲？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了。”马哲道，“你让我大庭广众之下穿高跟鞋，还让我背着你。大冬天的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进去，是不是你干的？” 孟瑶嘴角的笑弧明显比刚才大了一些，噘着嘴道：“谁让你惹我生气了，必须惩罚。” 马哲嘿嘿一笑，宽慰道：“这就对了嘛，你笑起来可好看了，别一天到晚绷着脸，你瞧，抬头纹都出来了。” “有吗？”孟瑶明知道马哲是在骗她还不自觉地摸了下额头。 “你平时的娱乐方式是什么？或者说你生气的时候如何发泄？” “呃……”孟瑶想了半天摇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以前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对着布娃娃说话。后来养了条拉布拉多，我就和它玩，结果它死了，伤心了好一阵子。那你呢？” “我？”马哲眼珠子一转道，“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拔腿毛。” “什么？拔腿毛？你变态啊。”孟瑶嫌弃地看着马哲，连连后躲。 “来来来，我给你演示一遍。”说着，马哲搂起短裤，掐着一根腿毛拔了出来，道：“这拔腿毛是有科学依据的。你每拔一下，激活皮下层通过神经叉刺激脑垂体，进而释放荷尔蒙，释放的越多，人越兴奋，自然就心情舒畅了。另外，还可以加快血液循环，是解压的绝佳方式。” 听完马哲一通胡吹海侃，孟瑶咯咯笑了起来，道：“你从哪整来这么一套高深莫测的理论，简直是歪理邪说，听得我咋咋呼呼的。” “什么歪理邪说，不信你试试。” 孟瑶连忙摆手，道：“你还是自己来吧，我可消受不起。” “你试试嘛！”马哲铮铮地道，“**教导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是**说的吗？” “你甭管谁说的，先实践再说。” 孟瑶居然信以为真。四处瞅瞅，悄悄地撩起裙子，瞪了一眼道：“闭上眼睛，不准看！” 马哲慌忙侧脸闭上眼睛。 孟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腿毛，转头看看马哲，来了主意。悄悄地伸过手，用指甲掐着一根毛使劲一扯，疼得马哲嚎叫起来。看到他扭曲的表情，孟瑶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 “我靠！”马哲来回搓着腿，一副苦瓜脸道：“我让你拔你的，你怎么拔我的啊。” 孟瑶乐了，往过坐了坐移开马哲的手道：“不行，我就要拔你的。”说着，不顾他的感受，如同拔草一般酣畅淋漓地拔了起来。 马哲见孟瑶开心，忍着痛并配合她鬼哭狼嚎。惹得四周的行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眼神，甚至有的家长赶紧带着孩子匆匆离去。 正文 0314 我不甘心 0314 我不甘心 孟瑶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去，马哲突然拉着她的手起身走到河边道：“看过泰坦尼克号吗？” “看过啊，怎么了？”孟瑶一脸疑惑地道。 马哲道：“其中有个桥段杰克教露丝吐口水，记得吗？” “啊？”孟瑶一脸惊讶，连忙摆手道：“你也太恶心了，我可学不来。” 马哲深吸一口气涌上一口痰，用劲九牛二虎之力啐了出去，比划道：“来来来，试一试。” 孟瑶连连后退，道：“真的很恶心，我接受不了。” 马哲拖着孟瑶一本正经地道：“这还恶心？我们小时候比尿尿，看谁尿得远尿得高。你有肝火，吐出来就好了。” 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孟瑶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身段干这种事，心里就无法接受。求饶道：“求你了，我真心不喜欢，别逼我。” “不行！”马哲坚持道，“你吐一口会死啊，又不掉肉，来，我陪你。” 孟瑶被逼到死胡同，四周看看道：“那边有人钓鱼，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坞江又不是他们家的。” 孟瑶心一横，眼一闭，学着马哲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吐了出去，道：“可以了吧？” 马哲耷拉的眼睛道：“大姐，你这是吐口水吗，吐了我一脸，用点劲，再来一次。” 孟瑶把手放在胸口猛地吸气，飞出一米多远。马哲鼓掌道：“这次不错，再来。” “我的天，你真是恶心到家了，不来了。”孟瑶脸都憋红了。 “别呀，这次我陪着你。” 马哲刚了吸了一口气，一对老夫妇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一口痰堵在喉咙吐不了又不能咽，结果最终还是滑进了肚里。 看到这一幕，孟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指着他道：“你……太恶心了！”说着，弯腰大笑起来，居然笑出了泪花。 马哲见孟瑶心情好了许多，中止恶作剧道：“这就对了嘛，笑一笑多好，别整天阴沉沉的。像我，我每天就很开心，即便有再大的事都想办法自我解压，你可以说没心没肺，但笑着过是一天，哭着过也是一天，我宁愿选择前者。” 孟瑶停止笑声直起腰，双手放到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回头道：“马哲，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为什么？” 孟瑶捋了捋头发道：“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哪怕我们彼此不说话，只要你在身边，我都感到十分踏实。一有不开心的事就想和你聊天，聊着聊着烦恼就没了，也挺奇怪的，呵呵。” 马哲点燃一支烟道：“你我不同，你身上牵扯着太多世俗和身外之物，更多的是来自你母亲的寄托。如果抛开这些，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吗？” “你说得对。”孟瑶道，“我母亲临终前虽没有遗言，但我能听到她的心声。时代走到今天真心不容易，在我手里倒下去，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马哲沉默片刻道：“我不懂企业，却很想帮你。哪怕是微不足道，都希望能为你分担解忧。但是，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弱女子能挑得起来的，能和我说说你下一步的打算吗？” 孟瑶想了许久，道：“我想把秦远江赶出时代。” 此话一出，马哲并没震惊，种种迹象已经说明了一切，道：“你的办法和措施呢？” 孟瑶道：“这段时间我和我父亲一直在琢磨这件事，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先把远达地产公司收回来。你可能有所了解，秦远江把控着远达地产，这些年陆续投资了20多个亿，钱都去哪了，都流进一个叫凯丰建筑公司手里。经过调查，这个公司正是秦羽所开的。” “秦远江早有了二心，我母亲在世时他就不安分，现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欲与坐上时代集团的第一把交椅。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不惜重金收买各大股东和董事会成员，今天的会议你也看到了，除了赵叔和邵叔，其余董事一边倒下他那边。如果这样持续下去，他的阴谋迟早会得逞的。” “今天中午，税务局突然到公司查账，说有人举报我们逃税，还带走了魏叔，这种事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为什么会这样，肯定是秦远江在背后搞鬼。他一直看不起魏叔，早就想把他撤掉，可公司股东不同意，所以他来这一手，好在没多大问题，不过此举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他要出手了。” “在他出手之前，我们必须要拿出对策。下个月将召开股东大会，先取消远达公司的独立核算资格，同时把梦方国际大酒店这个包袱甩掉。” 马哲听完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有多大把握？” 孟瑶道：“我只有三成胜算，但不管了，必须得试一把。这两天，赵叔和邵叔已经在私底下活动，而且到时候邀请王市长参加会议，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孟瑶这一手法太过冒险，如果股东大会通不过，反而会助长秦远江的气势，倒头来就陷入被动局面。担心地道：“孟瑶，我觉得你还是从长计议，秦远江能走到今天不是一朝一夕，他既然能联合其他股东，不见得能为你所用。你考虑过失败吗？” “嗯。”孟瑶点点头道，“如果这招不行，我们还有其他办法。不管怎么样，必须把秦远江赶出去。有他在，时代永不得安宁。” 看着孟瑶稚嫩的脸颊，写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忧愁。想她这年龄的女人是在奢侈地享受，而她却为了公司利益奋起反抗。 马哲不想给她增加思想负担，笑了笑道：“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孟瑶回头抿嘴一笑，道：“好啊，你说吧，怎么放松。” 马哲绕脑九周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东狼谷？” “什么？你疯了吧。”孟瑶不可思议道，“都这么晚了去那鬼地方，不行不行，万一真要遇到狼怎么办，我可最害怕狼了。” 正文 0315 一件泳衣 0315 一件泳衣 “走吧，有我保护你呢。”说着，拉着孟瑶往车子方向走去。 孟瑶依然心惊胆战，怯怯地道：“马哲，你真要带我去那鬼地方吗？我不敢去。” 马哲发动了车，冲着挑了挑眉道：“不相信我吗？” 孟瑶从马哲眼神里感受到温暖和力量，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哲开着车回到76号，先去门房赵大爷那里取出帐篷睡袋及野炊工具。 王铎的远途户外俱乐部倒闭后，马哲把剩余的东西都交给了赵大爷处理。卖了一部分，剩下的堆到仓库。他爱好户外运动，尤其喜欢挑战极限，当年和王铎从四川入藏，徒步爬上了珠穆朗玛峰。可自从以后，连骑单车都很少了。 看着熟悉的东西，马哲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和王铎相处不久，俩人的关系远远超越普通朋友，希望他能成功戒毒，出来后好好做人。 赵大爷看看表道：“小马，这么晚了出去玩，多闲得慌。” 马哲往车上搬东西，一边道：“您老别看着啊，帮我搬一下。” 赵大爷再看看孟瑶蹲在地上玩弄着旺财，走到身边小声道：“马哲，这不是买你房子的女老板嘛，怎么，搞到手了？” “还差一步。” “你小子行啊。”赵大爷笑着道，“怎么，今晚这是去办事？” 马哲瞪了一眼，摇头晃脑地道：“我努力试试。” “哈哈……”赵大爷爽朗大笑，道：“你小子艳福不浅，我看着比那赵雅强，你身子骨还行吧？” “行不行我不知道，比您老肯定强。” “兔崽子，拿我开玩笑，哈哈。”赵大爷羡慕地道，“要不带我一起去玩？” 马哲一愣，停止搬东西道：“玩什么？” “你们不是去野炊吗，我也想去疯狂一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带你去大保健呢。”马哲摸着胸口道，“今晚不行，改天吧，我给你找两个，保证伺候得舒舒服服。” “哈哈……”赵大爷很久没如此开怀大笑了，道：“现在身体不行了，要是再年轻几岁，哎！” 马哲拍拍肩膀道：“行了，等我有时间了给你踅摸个老伴，你也该找个了。” “再说吧。” 搬完东西，马哲拍拍手道：“你冰箱里有啥吃的？” “我给你看看去。” “算了，我去超市买吧。” 不一会儿，赵大爷从冰箱里拿出一只山鸡递给他道：“这是我前一阵子上山打的，一直舍不得吃，便宜你小子了。” “哈哈，那我就收下了。” 一切准备妥当，马哲蹲在孟瑶身边看着乖巧的旺财，笑着道：“你说也奇怪了，旺财见了你居然不咬，见了我叫得可凶了。” 孟瑶显现出母性一面，道：“自从我家那条拉布拉多死后，我就再也不敢养狗了。你看旺财多调皮，呵呵。” 马哲摸着玩了一会儿道：“对了，你有泳衣没？” “泳衣？要泳衣干什么？” “你没去过东狼谷吗？”马哲狐疑地道。 孟瑶单纯地摇了摇头。 “那你会游泳不？” “会一点。” “成了，那待会我们去超市买。”说着起身道，“我上去一趟，你去不去？” “那走吧。” 回到家中，方蕾正穿着性感的瑜伽服在客厅练瑜伽，看到俩人一同走进来，惊讶地道：“你们俩这是……” “我们去野炊，你去不去？” 方蕾正闲着无聊呢，立马起身兴奋地道：“有这好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当然去啊。” “那换衣服啊。” “好嘞！” 马哲回卧室取出压在箱底的游泳装备，最底层居然还有一件未拆封的女士泳衣，顿时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赵雅不会游泳，那年夏天马哲拉着她非要去游泳馆，还没进去就瘫坐在地上，说看见水就晕，最后只好回家了，花了很大心思买得泳衣结果没用武之地。 马哲犹豫片刻，拿出来递给孟瑶道：“要不你试试这件，应该差不多。” 孟瑶似乎明白了什么，羞答答地接过来，没有作声。 “喂，你俩好了没，赶紧出发，我都等不及了。”一旁的方蕾急不可耐道。 正要出门，孟瑶突然跑回卧室取出那把马丁吉他递给马哲道：“早就要送你了，现在它属于你了。” 马哲接过吉他爱不释手，道：“这也太贵重了吧？” 孟瑶笑了笑道：“只要你喜欢就行。” “那谢谢了。” 仨人下了楼去附近超市买了些吃的，驾着车一路向西往50公里以外的东狼谷驶去。 路上，方蕾兴奋不已。打开天窗，把音响调到最大，站在座椅上伸出脑袋挥舞着手臂放声歌唱：“走在这城市的人群中，在不知不觉的一瞬间又想起你……” 孟瑶看着充满活动的方蕾心情舒畅许多，不自觉地跟着唱了起来。 “姐夫，这两天你带我玩成不？”方蕾没心没肺地探头道。 孟瑶顿时脸一红，在腿上掐了一把道：“死丫头，瞎叫什么呢。” 方蕾意识到口误，将错就错道：“姐，不管你将来选择谁，我就认马哲是我姐夫。” “越说越没边了，看我不……”说着，孟瑶和方蕾在后排团成一团，嘻嘻哈哈玩闹着。 马哲透过后视镜借着夜色观察着孟瑶的表情，虽然看不到什么，不过俩人的笑声足以说明了一切。不由得会心一笑，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跟着音乐节奏哼唱起来。 过了一会儿，方蕾伸手拍拍马哲的肩膀笑着道：“姐夫，说真的呢，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带我玩两天怎么样？” 马哲歪头道：“周末吧，我这两天比较忙。” “好嘞！”说着，跃过身子爬在马哲耳边悄悄地道，“如果我姐看不上你，我嫁给你。”说完，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 尽管声音很小，孟瑶听到了。拉扯着方蕾又一通嬉闹。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想起孟瑶要嫁给那个官二代王焰，马哲一阵心口疼。可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他又能做什么。唯一能做得，希望她将来开心幸福。 正文 0316 东狼谷 0316 东狼谷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东狼谷。 尽管已是晚上十点多，白天的余热还未散去，下了车照样能嗅到阳光的味道。 东狼谷，位于坞州市郊外一处峡谷地带，四面环山，坞江河沿着峡谷滚滚而去，经过千年涤荡奔腾，冲刷出富饶的坞州平原，孕育了世世代代的坞江儿女。 有山有水有林，自然吸引动物到此栖息。相传，这里经常出现成群结队的狼群，蹿到周边村庄袭击牲畜，一到晚上，狼嚎遍野，十分恐惧，东狼谷因此得名。 到底有没有狼，不得而知，至少这些年没听说过。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狼群也可能早已搬到深山老林去了。偶尔听说见过山鸡野兔，此外并没有猛兽出没。 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人类自然不会放过。前些年一个香港人投资10亿加以开发，目前只完成了一期工程，初具规模。温泉度假山庄，野外露营，户外攀岩蹦极，甚至还举办了第一届坞江音乐节，反响极好。 一到夏天，全国各地的游客慕名而来。不过名气还不够大，旅客大多以周边居多。 可能是下午下雨的缘故，今晚的游客并不算多。不过坞江边上已经搭起十几顶帐篷，阵阵香味飘来，空中弥漫着缕缕青烟并夹杂着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马哲挑了靠近河边的草坪，从车上抱下帐篷搭了起来。孟瑶看着男男女女穿着泳衣泳裤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多少有些不适应。这种群体活动，活这么大是第一次。 马哲看出她的心思，笑着道：“你就当这里是法国的沙滩，对面的河是大海，头顶的路灯是太阳，放松心情感受不一样的风情。” 孟瑶莞尔一笑，摆着剪刀脚背着双手俏皮地道：“你挺会联想的嘛，不过，待会去哪换衣服啊。” 马哲拍着帐篷道：“进这里啊。” “啊？也太简陋了吧。” 马哲指了指道：“来这里就是感受氛围，你要不习惯待会去对面更衣室，不过要走一段路。” 孟瑶回头看了看，一脸茫然没说话。 “来搭把手啊，愣着干嘛。” 搭好帐篷，支好烧烤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点燃木炭，方蕾迫不及待地直搓手，催促道：“能不能快点啊，我都有点饿了。” 马哲认真地烤着鸡翅，而孟瑶双手抱膝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专注的马哲，似乎很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好咯！”马哲兴奋地拿起一串鸡翅递给孟瑶道，“来，尝尝我的手艺，绝对比他们的强。” 孟瑶伸出两只手指捏起来，看着油津津冒着热气的鸡翅难为情地道：“这怎么吃啊？” “就这样吃啊，你要觉得味道淡我给你加点孜然。” 孟瑶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脸色斐然，连连点头道：“太好吃了。” 旁边的方蕾笑得前仰后翻，对马哲道：“姐夫，我姐从小就是西式教育，用惯了刀叉，一身的公主病，哈哈。” “去！”孟瑶瞪了一眼，回头与马哲一个温柔的浅笑。 马哲打开啤酒递过去道：“要不要喝点？” 孟瑶已经放下了身段，豪爽地接过来道：“当然喝了。”说着，抿了一大口，开怀大笑。 吃中间，方蕾讲起了孟瑶的糗事，道：“姐夫，你猜我姐最害怕什么？” 马哲饶有兴趣地道：“害怕什么？” “蟑螂，哈哈……”方蕾大笑道，“小时候有一次去我家，一只蟑螂爬到她脚边，吓得她哭了一晚上，死活要回家，怎么劝都不管用。最后还是我爸妥协了，给她在旁边找了家酒店才算留下来。” “死丫头，都多久的事了还说，住嘴！”孟瑶红着脸道。 方蕾才不管，继续爆料道：“还有，看着我姐温柔害羞嘛，你能猜到她写过情书吗……”还不等说完，孟瑶起身赶紧捂着她的嘴，拼命摇头道：“求你别说了。” “干嘛不说，我偏要说。”方蕾摁着孟瑶的手道：“她喜欢她的同桌，就写了份情书放在抽屉里，结果忘了写名字，人家以为是另一个女生写的，哈哈……” 孟瑶的脸红得像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拉着方蕾道：“好妹妹，求你了，别说了。” 看着俩姐妹互相打闹着，马哲心情异常愉悦。一边喝着酒一边附和笑着，不时地与孟瑶对望，用眼神传递着彼此的心声。 “姐夫，听我姐说你唱歌特别好听，来一嗓子吧。” “来就来！”马哲爽快地拿起吉他，道：“唱什么歌啊？” “呃……”方蕾想了会儿道，“要不你俩来首情歌对唱怎么样？” 孟瑶迅速拉下脸，掐了一把小声道：“你要死啊。” 马哲知道孟瑶的顾虑，也不管俩人，拨动琴弦唱起了beyond的《喜欢你》。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马哲用标准的粤语深情地唱着，方蕾像个小女孩一般双手拖着下巴安静地听着，而孟瑶依然斜坐着，手指拨弄着啤酒罐，眼神跟着音乐节奏在夜色中更加动人。 刚才还是喧嚣，此刻一下子安静下来。旁边的人纷纷起身投来目光，慢慢地都围了上来，一些人跟着哼唱起来，不一会儿功夫，成了全体大合唱。歌声飘荡在山谷，洋溢着青春的悸动，仿佛又回到大学校园，在丁香花树下无忧无虑幻想着美好未来。 一曲毕，所有人的鼓起了掌。一着装暴露的女子跑到马哲身边妩媚地道：“大帅哥，你唱得太好听了，要不要一起唱首歌？” 马哲红着脸看着孟瑶，抿嘴一笑道：“唱什么？” “还是beyond的歌，光辉岁月，怎么样？” “来啊。” “嗷——”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马哲站起来，戴上吉他背带，与女子点点头，经典歌声再次响起，又一次引发大合唱。 孟瑶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容跟着音乐节奏晃动身子，或许被现场气氛感染，也跟着唱了起来…… 正文 0317 斯文男舒漠 0317 斯文男舒漠 仰望《海阔天空》，感叹《光辉岁月》，beyond的经典歌曲响彻天宇，天妒英才，黄家驹之后再无经典。 不知谁还带着音响，大合唱结束后又放起了摇滚舞曲，一群疯狂的年轻人在草坪上尽情地扭动起来。方蕾本身是搞艺术的，舞蹈功底相当了得，跟着音乐节奏跳起了无法理解的鬼步舞，现场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子高大，长相阳光的大男孩主动邀请方蕾共舞，方蕾倒也大方，手牵着手疯狂摇滚，一些游客闻声赶过来，站着一旁投来羡慕的眼光。 马哲在一侧抽着烟看着孟瑶，一头秀发随风飘曳，来眼前来回扫着，眼神迷离而静默。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水蜜桃清透而诱人。嘴角点缀着微笑，洁白的牙齿如皓月白瓷，包裹在性感的嘴唇里。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方蕾在狂舞，不时地低眉浅笑。 一笑一颦，撩拨着马哲无处安放的内心，有种像亲吻她的冲动。 他敢保证，孟瑶之前绝对没接过吻。那次在梦方国际大酒店强吻时，她花容失色，瞳孔放大，湿热的嘴唇都是僵硬的。手无举措，身子直挺挺的，甚至能听到强烈的心跳声。接吻的刹那，她紧紧地牙关，无论马哲的舌头如何攻克，都始终大门紧闭，紧张地不知所措。 第二次接吻，孟瑶显然放松许多，可照样“笨手笨脚”，或者说压根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概念，而这种渴望是从电视里学来的。 如果在以前，马哲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单纯的女人，而如今，这种女人确实罕见，何况是如此美丽娴雅端庄的女神。至少目前为止，马哲没听过说她爱过谁，谁喜欢过她，如果方蕾所说给同桌写情书为真，那应该算是情窦初开吧。 是她的身份和地位让追求男子望而却步，还是她冷艳的外表无法获取男人的芳心？不管别人如何，她确实当动了马哲沉睡已久的心。这种妙不可言的爱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马哲丢掉烟头，悄悄地走过去把手伸到面前，孟瑶一愣，抬头看着一脸干净笑容的马哲，双手放下来疑惑地道：“干嘛啊？” “孟瑶女士，邀请你一起跳舞，可以吗？”马哲很绅士地道。 孟瑶闭着眼睛连忙摆手道：“千万别，我可不会跳舞。” 马哲才不管，牵着手拉起来道：“我也不会，瞎跳呗，出来就是高兴了，走走走。” 孟瑶死死地拖着马哲，一脸苦楚道：“求你了，放过我吧。” 正在兴中的方蕾看到俩人拉拉扯扯，兴冲冲跑过来道：“你俩这是在跳舞？舞姿太不雅观了，哈哈。” 方蕾了解情况道：“姐夫，我姐可是从小学舞蹈，跳得可好了。” “死丫头，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孟瑶使劲地眨眼睛。 “哈哈……”方蕾成了马哲的帮凶，拖着孟瑶来到舞池中央，强迫着跳了起来。 孟瑶刚开始还难为情，在现场气氛的带动下慢慢地扭了起来。而马哲天生没舞蹈细胞，滑稽的舞姿逗得旁人咯咯直笑。 一阵疯玩后，一行人累得气喘吁吁回到帐篷前。不过，这次不是三个人，还被方蕾招蜂引蝶带过来一位靓男。 男子长相斯文，一头乌黑的长发，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笑容清澈而干净，穿着一件黑色印花T恤衫，灰色短裤沙滩鞋，浑身上下散发着艺术气息，举手投足很有范儿。 斯文男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道：“欢迎我加入你们不？” 马哲和孟瑶相互对视，方蕾显得十分大方，拿着一罐啤酒递过去道：“加入可以，先把这罐啤酒喝下去。” 斯文男眉头蹙了蹙，似乎不胜酒力，但还是咬着牙喝了下去。 方蕾在一旁叫好，道：“帅哥，自我介绍下呗。” 斯文男眼圈发红，笑了笑道：“各位好，我叫舒漠，沙漠的漠，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着，伸手与马哲握手。 马哲笑着与其握了下，孟瑶似乎不乐意，犹豫片刻浅浅握了下很快收了回来。 马哲无法判断舒漠的身份，不过刚才握手时注意他手上戴着的手表，江诗丹顿的。能戴起这手表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舒姓实在太少了，他又联想到两个人，一个是舒娜，还有个舒歌。舒娜生活在最底层，与其联系起来可能性不大。而舒歌能开得起跑车，似乎与他能联系起来。好奇地问道：“你认识舒歌吗？” 舒漠瞪大眼睛道：“你认识？” “呃……一面之缘。” “她是我妹妹，亲妹妹。” “真的？”马哲感叹世界太小，扯来扯去又绕到一起。 “当然了。”舒漠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马哲道，“是不是她？” 果然是。马哲点点头道：“是她。” “哎呀，这世界太小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马哲含含糊糊道：“就那样认识了。” 舒漠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叫马哲？” 马哲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舒漠上前握着手道：“实在抱歉，我妹都和我说了，真对不起。这丫头毛里毛躁的，做事一点都不稳当，都说她了。” “都过去的事了就别提了，很高兴认识你。” 孟瑶和方蕾听着云里雾里，道：“你俩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呢？” 马哲和舒漠同时笑了起来，神秘地道：“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 聊了一通，又喝了一阵酒，一些人已经下河游泳。不远处有人叫喊着舒漠，他应了声回头道：“要不一起去游泳？” 孟瑶微微摇摇头，方蕾则站起来道：“好啊，我和你们去。” “小蕾！”孟瑶警惕性很高，小声道，“别去，坐下。” 方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姐，都啥年代了怕什么，又不是单独玩，这么多人呢。另外，我给你们腾地儿，省得当电灯泡。”说完，一脸亢奋跟着舒漠往另一边去了。 正文 0318 蓦然回首 0318 蓦然回首 不一会儿，方蕾又跑了回来，钻进帐篷换了泳衣，再出来时，马哲一阵眩晕，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婀娜的身躯上。 方蕾的身材绝对上乘，再加上江南水土养育，皮肤白皙而细腻，细长的双腿，平滑的小腹，傲人的上围，让人欲罢不能。 俩人的眼神相遇，马哲匆忙躲闪，方蕾跑了过来俯下身子在耳边小声道：“姐夫，我姐的身材比我的好多了，待会多看几眼，哈哈。”说完，大笑扬长而去。 方蕾走后，马哲鼓足勇气道：“孟瑶，要不我们也去玩吧？” 孟瑶摇摇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行。” “你怎么了？” 孟瑶闪着明亮的眸子道：“没怎么啊。” 马哲似乎猜透她的心思，道：“你要不习惯这里，对面那里有温泉，干净且暖和。” 孟瑶依然摇头，道：“我还是不去了，你去吧。” 马哲突然站起来拉着手道：“走吧，出来就是玩了，好好放松一下。” 看着马哲真诚的眼神，孟瑶犹豫半天起身，抿嘴一笑道：“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玩。” 马哲笑了起来，解释道：“这是这里的水比温泉那边要干净得多，好歹时刻换水，而那边很长时间才换一次。据说还有人在里面撒尿……” “停止！”孟瑶瞪了一眼道，“你要再说我可不玩了啊。” 马哲连忙道：“不说了，不说了，请孟女士更衣。” 孟瑶走到帐篷前四处看看，回头小声道：“你过来帮我看着点啊。” 马哲无语，走过去道：“放心吧，没人看你的。” “那也不行。” “好好好，我帮你看着。” “你也不准看，转过去。” 马哲苦笑，转身像门卫般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孟瑶低声道：“马哲，你能去叫一下方蕾吗？” “怎么了？” “拉链我拉不上来。” “哦。”马哲四处瞅瞅没看到方蕾的身影，道：“找不到她啊，要不我叫其他人过来帮一下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又过了一会儿，孟瑶又道：“马哲，要不帮一下我吧。” “啊？”马哲一阵心跳，道：“我可以吗？” 孟瑶扭捏半天，怯怯地道：“你进来吧。” 真让他去面对孟瑶的身体，马哲反而没底气了。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孟瑶突然道：“你闭上眼睛。” 马哲匆忙闭眼，进去半蹲下伸着手道：“我这什么也看不见，怎么帮你？” 外面嘈杂，里面相对密封安静，孟瑶均匀地喘着气，红着脸转过去道：“那你睁开吧。” 马哲慢慢睁开眼睛，尽管帐篷里没有灯，高亮路灯透过桔红色的聚酯纤维布料照了进来，如同蒙了一层暖色纱，朦胧而唯美。 孟瑶用衣服遮着前面，背对着马哲，泳衣拉链敞开着，裸露着光滑的肌肤。 马哲顿时感到呼吸急促，血液加速流动，脑垂体裂变式释放荷尔蒙，瞪着大眼睛欣赏着这件巧夺天工、玲珑剔透的完美艺术品。 优美的弧线沿着脖颈延伸到柳腰，肩膀微微耸动，似乎能察觉到起伏。马哲脑海一片空白，他无法拒绝来自精神以外的感官刺激以及鼻尖嗅到的芬芳，一阵飘飘然，忘记了要干什么。 孟瑶似乎察觉到什么，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啊。” 马哲从幻想中回到现实，颤巍巍地伸出手揪住拉链上拉，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肌肤，孟瑶轻微抖动了下，闭眼忍受着一个男人看自己的**。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无法拒绝又存在抵触。如果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眼前的男人，她是心甘情愿的。 马哲拉好后，孟瑶回头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怒嗔道：“你看够了没有？” 马哲叫了一声，嘿嘿一笑道：“犹抱琵琶半遮面，你让我看其他的是不会拒绝的。” “滚！”孟瑶推了一把，脸红得更厉害了。 马哲退了出去深呼吸一口气，仰望星空心里五味杂陈。或许这就是命，唾手可得的美好事物却不属于自己，老天爷成心和他作对吗？ 正胡思乱想着，孟瑶左顾右盼走了出来，依然用衣服遮着身子，羞答答地道：“马哲，我看还是算了吧，真心不适应。” “都换上了就玩玩呗，你看那些女孩子不都这样吗？”马哲宽慰道，“你看人家方蕾，穿得比你少，豪放多了。” 孟瑶尴尬一笑，还是放不开。想想也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一切都属于她一个人，游泳最起码是私家泳池，那体验过这种平民生活。换做谁，估计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 “等着，我进去换衣服。”说着，马哲钻进帐篷不到一分钟换上泳裤走了出来。 这回轮到孟瑶傻眼了。马哲的身材虽不及那些经常健身的，但肌肉线条立体而硬朗，胸肌发达，平坦的腹部六块腹肌，没有一丝赘肉，更没有一处伤疤。腿部肌肉结实有力，完美的身材搭配帅气的相貌，是大多数女人梦幻中的理想择偶标准。 孟瑶同样落入俗套。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打第一眼看到马哲后，就被他那张单纯而无辜的脸给吸引了。尤其是干净而温暖的微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一下子拉近了距离，亲和力特别强。 外表是第一直觉，还不至于动心。最让孟瑶感动的，是她住院那几天马哲无微不至的照顾。帮着她精心做好吃的，给她买女性用品，甚至还不嫌弃地洗衣服……即便是不认识，就是认识的也未必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但凡与自己套近乎的男人，个个不安好心，不是迷恋自己的美色，就是有些龌蹉的想法。但马哲没有坏心，这种宝贵的品质是其他男人不具备的。 孟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也许就在一刹那。爱情这种神秘的东西是无法琢磨的，不知不觉就来了，让人无法拒绝。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正文 0319 有一种爱叫痛苦 0319 有一种爱叫痛苦 有一种爱叫痛苦，让人痛彻心扉，无法释怀。 孟瑶的爱情注定是悲剧。她的爱情束缚在世俗的牢笼里，冲破藩篱追逐属于自己的爱情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一代价，牵扯着公司的利益和家庭的命运。 如果母亲还活着，或许她还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然而，爱情的脚步渐行渐远，成了一种奢侈。 每天面对马哲的时候，心如刀绞。既想见到他，又不想见到他。可见不到他又度日如年，思绪万里。她矛盾着，痛苦着，迷惘着……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她心口上一下一下割着，那种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 马哲看到孟瑶眼神有些不对劲，在眼前晃了晃道：“喂，你想什么呢？” 孟瑶匆忙收起眼神，淡然一笑道：“没什么，走吧。” “等等！”马哲钻进帐篷找到泳帽为其戴上，一边道：“这里不是泳池，万一被石头夹到头发怎么办……” 马哲说着，孟瑶竟然流下了眼泪。或许她太渴望男人关心了，然而，除了少得可怜的父爱没有人关心她。魏叔的爱毕竟有限，其他人的爱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爱。 看到孟瑶无缘无辜落泪，马哲赶忙用手指揩掉眼泪道：“你怎么了？” “没事。”孟瑶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转身将遮挡的裙子扔到一边，大方地牵着马哲的手往河边走去。 在河里游泳，如今已成为奢侈。工业化已把各大河流污染，唯独坞江河还是清澈的。这要归功于地方政府保护力度大，沿岸不准建设高污染企业，尤其是水源地保护，更加严厉。方圆十公里无一家企业，这种举措在全国都是罕见的。 说是天然河，其实也不是。景区通过改道将河水引到一处挖好的水池里，为了保障安全，四周巧妙地结合自然环境进行改造。最让人叫绝的，水池里还埋了两根温泉水管，从山上直接送下来。有了温泉的温度，河水一点都不冰凉。 因为原生态，再加上推出野外露营项目，深受年轻人喜爱。慢慢地，这里基本属于年轻人的天堂。年纪大的，自觉跑到山上的温泉池，不与年轻人掺和。 河里已经有不少人，拿着各种娱乐工具戏水，笑声连连，格外热闹。 俩人走到河边，马哲伸脚试了试水，道：“温度可以，下去吧。” 刚才还信心十足，此刻有些胆怯。孟瑶紧紧地抓着手臂，紧张地道：“里面没有螃蟹什么的吧？” 马哲逗乐了，故意道：“当然有了，待会你小心点，夹着你的脚就惨了。” “啊？那我不下去了。”孟瑶连连后退。 “来吧。”马哲使劲一拉，随着一声尖叫，孟瑶失去重心掉进水里，拼命拍打着，连呛好几口才算站稳。马哲哈哈大笑，用手掬了一捧水浇到脸上，孟瑶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用手抹了把脸，喊叫道：“马哲，你找死啊。” 马哲赶紧往一边跑，孟瑶在后面追着，场面十分温馨。 “姐，看招！”不远处的方蕾拿着水枪喷了过来，吓得孟瑶惊慌失措，跑到岸边扶着墙，又一阵大笑。 河水并不深，刚到胸前的样子。孟瑶喘了几口气，突然发现马哲不见了。她惊恐地四处张望，依然不见身影。脸色大变，呼叫起来：“马哲，马哲……” 就在这时，孟瑶感觉到有人在抓她的脚，吓得乱踢飞踹。一不留神滑了一下，斜着蹿进水里。 马哲赶紧揽着她的腰扶上来，孟瑶呛得直咳嗽，睁开眼看到傻笑的马哲，拳头如雨点般落到身上，带着哭腔道：“你个坏蛋，流氓……” 马哲突然抱紧了她。孟瑶身子一挺，僵硬在那里。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放在自己后背上，一团凸起的异物贴在身上，虽然没见过，但她知道这是什么，本能地后退，试图推开，而马哲的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抱着。 “别这样……”孟瑶无法直视马哲，侧头红着脸道。 马哲见孟瑶不开心，身子往后挪了挪松开手，有些失落地道：“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 孟瑶咬着嘴唇不说话，水珠沿着泳帽流了下来，迷失了双眼。 “姐，姐，来这边玩，这边有滑道。”不远处的方蕾大声叫喊着。 马哲冲着笑了笑，道：“走吧，游过去。”说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灵活地向前游去。 “等等我！” 马哲停下出水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孟瑶伸出一只手，眼神比刚才多了些坚定和柔弱，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 马哲愣在那里，读不懂孟瑶的心思。 “过来拉我一把啊，傻站着干什么。” “哦。”马哲返回去，牵着她的手往滑道边上游去。 滑道九曲九弯，盘桓着一直延伸到下面的大水池里。落差较大，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欢呼笑语声荡漾在山涧。 上了台阶，孟瑶有些害怕，回头看着马哲道：“我不敢下去。” 马哲主动坐下去，伸出手道：“来我前面，我保护你。” 一句“我保护你”，孟瑶感到无比踏实。她不再害怕，大方地绕到前面，坐在马哲怀里。马哲一只手拦着腰，贴在耳边道：“准备好了吗？” 孟瑶回头一个笃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咯！”马哲另一只手使劲一推，俩人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下沉。孟瑶紧紧抓着手臂歇斯底里喊叫着，马哲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幸福。 “嘭！”俩人落入水中。孟瑶浮出水面时泳帽不知去向，长长的秀发向后一甩，双手抹着脸颊，笑着大声叫道：“太刺激了。” 马哲得意地道：“这个地方不错吧？” “恩。”孟瑶连连点头道，“太好了，我们再来。” 马哲伸出手臂道：“再玩估计这胳膊就废了。” 看到马哲手臂上通红的血印，孟瑶脸色骤变，捧到手里心切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马哲淡然一笑道：“这点痛算什么，我乐意。”说着，往岸边游去。 正文 0320 爱与爱的故事 0320 爱与爱的故事 孟瑶渐渐地放开了，放下一切思想包袱尽情地玩耍嬉闹。让马哲想不到的是，孟瑶的游泳技术十分娴熟，蝶泳、蛙泳、自由泳样样精通，反观自己只会蝶泳，甘拜下风。 随着肢体动作频繁接触，俩人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在外人眼里，完全是一对让人羡煞的情侣。男才女貌，颜值高身材好，可谁又知道他们之间隐藏着一段难以启齿的苦楚。 今天晚上，他们不去想时代的纷纷扰扰，不去想渺茫的前景，更不去想毫无结果的未来。然而，少了份担忧，却多了份牵挂。 从水里出来，俩人坐在岸边畅聊着。孟瑶双脚在水里摆动，双臂撑着肩膀身子前倾，脸上挂着纯洁而迷人的微笑，头发梢的水珠落到肌肤上，沿着手臂滑落。 马哲一只脚踩到岸边，侧着头安静地看着她。孟瑶突然回头，伸手在鼻头上捏了一下，嘟嘴卖萌道：“看我干什么，没见过啊。” “你真漂亮！”马哲发自内心由衷地道。 “是吗？”孟瑶低头浅笑，心里美滋滋的。在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说她漂亮美丽，唯独马哲如此说让她开心。或许，这就是爱与爱的故事。 “你冷吗？” 孟瑶像少女般摇了摇头，眼珠子滴溜溜转，浅浅的酒窝如同天空的皓月，抿嘴道：“不冷啊，我觉得挺好的。” 马哲还是有些不放心，起身走进帐篷取出毛巾为其披上，孟瑶惊奇地道：“你啥时候还带着这玩意儿？” 马哲没理会，点燃烟吐了口烟圈，伸手一个个戳破，淡淡的忧伤爬在脸上，走进心里。 俩人许久没说话，就这样各有所思静静地坐着。 夜色渐深，人群开始陆续从水池中撤离，各自回到帐篷所在地更换衣服。有的钻进帐篷窃窃私语，有的意犹未尽继续烧烤喝啤酒，眷恋这难得的唯美夜景。 “咱们也回去吧。”马哲起身道。 孟瑶神色变得凝重，东瞅西望道：“你看到方蕾了吗？” 马哲这才记起方蕾，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她的身影，甚至那位舒漠都不见了。他们去哪了？ “孟瑶，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找。”马哲丢掉烟头正准备去找，方蕾和舒漠手挽手回来了，脸上洋溢着无法琢磨的笑容。 孟瑶立马起身，将方蕾拉到一边道：“你俩干嘛去了？” 方蕾瞪着大眼睛道：“没去干嘛啊，我们在那边看星星了。” 孟瑶预感到什么，小声道：“你和一陌生人走得这么近，谁知道他是坏人还是好人？” “舒漠是好人。”方蕾铮铮地道：“他邀请我明天去吃饭，要不一起去？” “你该不会是……” 方蕾脸红着低下了头，道：“你看出来了？” 孟瑶简直不可思议，道：“小蕾，你这也太快了吧，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我又不在乎其他的，反正我觉得他人挺好。” 孟瑶看看舒漠，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人，可依然担心，道：“小蕾，舅舅舅妈可说了啊，将来是让你回苏州的……” “哎呀，姐，你考虑那边远干嘛，我自有主意。”说着，回头对舒漠道，“你先去吧，待会我去找你。” 舒漠冲着几人点点头离去了。 方蕾则钻进帐篷换好衣服走了出来道：“姐夫，晚上我们怎么睡啊？” 马哲早就安排好了，道：“我在度假山庄订了房间，这就送你们过去。” “啊？那多没情调啊，我想在帐篷里睡。” “呃……那好吧，帐篷留给你，我送你姐去酒店。” “那你呢？” “我在车里睡啊。” “得了吧。”方蕾道，“舒漠说把他的帐篷留给我，就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不行，不准去！”孟瑶严肃地道，“你和他才认识多久，能矜持点吗？” 方蕾一脸茫然道：“姐，你想那儿去了，我方蕾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要是随便起来，我早就是女一号了，还能落魄到今天这个地步？” 此话不假，方蕾的性格和她母亲十分相似，固执绝强。几次拍戏都有导演要潜规则，她愣是不屈。可孟瑶依然担心，道：“那也不行，好好地在这边待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和你爸妈交代。” “我去！”方蕾无法理解孟瑶的行为，道：“这样行不行，我让舒漠把帐篷搬过来，你就看着我成不？” 马哲在一旁和稀泥道：“就这样吧，有我呢。” 孟瑶瞪了一眼，方蕾扮了个鬼脸跑开了。马哲回头道：“我送你去酒店。” 孟瑶摇摇头道：“我也想留在这边。” 马哲歪着嘴笑笑道：“早知道我就多拿几顶帐篷了，依你，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换好衣服，马哲为其铺好睡袋，点了蚊香，把花露水递给她道：“擦点吧，晚上蚊子多。” 孟瑶接过来道：“你真睡外面啊。” “那有什么，当年我还在雪地里睡过呢，条件比这艰苦多了。”马哲自豪地道。 孟瑶实在不忍心，道：“要不你用睡袋，我将就一晚。” “不用，你这细皮嫩肉的，蚊子最喜欢了，我皮厚，狼来了都不看一眼。” 孟瑶笑了起来，钻进了帐篷。马哲将一纸盒子拆开铺在地上，又用纸盒做了个枕头，往上面一趟，将短袖盖在身上，一切就绪。 嘈杂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除了有几个小年轻继续喝酒吹牛逼外，大多数人都进了帐篷。 夜色静谧，繁星点点，仰望辽阔的星空，浮躁的心顷刻平静。一眨一眨，无法想象在遥远的太空它们在快速飞动，与此同时，赖以生存的地球也在旋转着。在庞大的物体面前，才能感触到人是多么的渺小。 生命长河，稍瞬即逝，没有璀璨的烟火，没有绚烂的人生，在平凡中在历史的脚步上镌刻着生命的意义。也许有一天，你我都离开这个世界，成为一抷孕育新的生命的焦土，留下了什么，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正文 0321 你就是天使 0321 你就是天使 “马哲，你睡了吗？” “没呢。”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我在思考人生。” 孟瑶翻了个身，侧着道：“你的人生是什么？” 马哲用手垫着头翘着腿道：“其实我的人生其实很简单，不像别人有什么凌云壮志，要成就一番事业，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不朽传奇，我无法达到。而我只希望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行了。如果目标再远大点，我像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仅此而已。” 孟瑶许久没说话，马哲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上进心？” 孟瑶摇摇头道：“没，其实你的生活是大多数人所追求的，包括我，我也不希望干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可我的出身决定了一切，无法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情愿出身在普通的家庭，敢喜敢怒，敢爱敢恨，多好！” 马哲伸手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燃道：“孟瑶，谁都有烦恼忧愁，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像今天一样，你就是天使。” 孟瑶身子抖了一下，马哲的话触及她的灵魂，随着血液逐渐膨胀，流淌在心里。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帐篷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女人低声呻吟，男人大口喘息，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灵魂碰撞的声音。俩人都听到了，孟瑶一阵脸红，把头埋进了睡袋里。而马哲感觉口干舌燥，身体不由得变得僵硬。 俩人终止了谈话，或许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各怀着心事进入睡眠。 夜深人静，流水潺潺，不时地传来几声蛙鸣鸟叫。最后一撮小年轻也顶不住了，席地而睡，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空中的荷尔蒙依然弥漫着，这正是青春的味道。 “马哲，马哲……” 马哲正迷糊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睁开眼四处瞅瞅，没人啊，仔细一听，声音来自帐篷里的孟瑶。 “怎么了？”马哲坐起来道。 “你能进来吗，我冷。” “哦。”马哲以为自己听错了，木讷地坐在那里。 这时，帐篷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马哲颤巍巍伸了过去，孟瑶突然抓紧他的手，拉了进去。 孟瑶平静地躺在那里，脸颊绯红，鼻翼微微翕动，嘴唇一张一合看着他，打开睡袋道：“进来吧。” 马哲的身子是僵硬的，无法想象孟瑶会做出如此举动。或许，她如此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下了很大决心的。 马哲小心翼翼钻了进去，脚趾头无意触碰到柔软的肌肤，身子一阵颤抖，无法动弹。 马哲还没躺下，孟瑶突然爬了上来压在身上，抱紧他疯狂的亲吻起来。 “孟瑶，孟瑶，别这样……”马哲尽管渴望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属于他，他会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一刻。可她…… “嘘！别说话。”孟瑶将手指放在马哲嘴唇上，然后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见马哲无动于衷，孟瑶咬耳窃语道：“马哲，假如我们将来走不到一起，我要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留给最心爱的人，而不是不喜欢的人玷污我的身子，你明白吗？” 孟瑶如此说，马哲愈加心痛，摇头道：“孟瑶，你不能这样，我……” 孟瑶褪去长裙，两行热泪从脸颊滚落下来，落到马哲身上，融化在血液里…… 这一夜，很长，很长…… 风落苍穹，月韵清辉 残梦惊醒，红妆剪影 绿树青叶拂秀眉下 以轻揉的姿态浮热婉言诉说 你来了 我来了 这一夜，很短，很短…… 素眉凝望，琉璃光影 夜色无痕，繁星无容 山环水绕萦回梦里 以无词的对白演绎悲欢离合 你爱了 我爱了 这是一段难言的爱 难言得只能希冀来生 却伴随着生命一起绵延 这是一段简单的爱 简单得令人死也无悔 却超越了世上所有梦幻 你走了 我没有走…… 大汗淋漓后，孟瑶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抚摸着马哲的脸庞笑着道：“马哲，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我不能给予你什么，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你。现在，我没有任何遗憾了，如果有来生，我要嫁给你。” 马哲不禁热泪盈眶，搂着孟瑶哽咽道：“孟瑶，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孟瑶摇摇头道：“不需要，我的事我自己去解决。假如老天眷恋我，我母亲在天堂为我祈祷，相信会度过眼前难关的。而你，好好当你的律师，然后找个好姑娘，过你想过的平淡生活，懂了吗？” 马哲眼睛里闪着晶莹剔透的眼珠苦笑道：“你觉得我从这一刻起能忘记你吗？不会，绝对不会！你放心，我虽然渺小，但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另外，我要把你救出来，然后一起浪迹天涯。” 孟瑶笑了，笑得那样难看。因为她也无法忘记眼前的这个男人，只会更加苦恋思念，肝肠寸断。爬在身上呜咽道：“马哲，我恨你。” 马哲抚摸着孟瑶的头长叹一口气道：“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有你的声音。” 孟瑶点点头，再次相拥，难舍难分。 第二天一早，马哲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睁开眼睛已经天亮。他赶紧从睡袋里爬出来穿好衣服，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钻出了帐篷。 “哈哈……被我抓到了啊。”方蕾蹲在门口指着马哲戏谑地道。 马哲一阵脸红，闪烁其词道：“抓到什么了，别瞎说。” 里面的孟瑶听到对话，立马坐起来整理下头发，慌乱中穿着衣服。 方蕾得意地道：“还狡辩，我可什么都看见了。” 马哲头皮发麻，挠头嘿嘿笑着道：“你姐她说冷，所以我就……” “别解释了，越描越黑。”方蕾拍着肩膀道，“要想让我不说出去，除非堵住我的嘴。” “好妹妹，我求你了还不成嘛，你说吧，我都答应你。”马哲软下来道。 方蕾把头一扬，嘟着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正文 0322 我可以毁了你 0322 我可以毁了你 孟瑶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凌乱，眼神朦胧，脸颊浮现着别样的潮红，一切都写在脸上。 别看方蕾年纪小，懂得比孟瑶都多。走过来悄悄地道：“姐，昨晚从少女变成女人了？” “死丫头！”孟瑶用手在腰上挠着，嘴角洋溢着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娇嗔道，“你要是敢乱说，小心我把你的丑事都告诉舅妈。” 方蕾一阵大笑，拉着孟瑶的手很认真地道：“姐，我怎么会乱说呢，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回头对马哲道：“姐夫，我姐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了，你要是男人，就把她从别人手中夺回来。” 马哲看了眼孟瑶，坚定地点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别听她瞎说！”孟瑶道，“马哲，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没什么遗憾了。为了时代，你不能做出什么不理智举动，明白吗？” 看着孟瑶坚强的眼神，马哲一遍遍痛骂着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男人吗？ “我们走吧。” 收拾好东西，一行人往市区驶去。路上，孟瑶开了手机，此起彼伏的铃声响了起来。她淡定地捋了捋头发，拨了出去：“喂，爸……” 孟瑶在打电话的时候，马哲格外紧张，替她捏了把汗。 “我昨晚和小蕾在一起，不信你问她。”说着，孟瑶把手机递给方蕾。 方蕾接起电话，像没事人似的道：“姑父，我姐昨晚真的和我在一起……我们去朋友家了，放心吧，待会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方蕾苦笑道：“姐，你想好怎么对付我姑父了吗？不出意外，他肯定会知道我们行踪的。” 孟瑶面无表情，眼神冷峻而刚毅，满不在乎道：“随他去，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人，不是他的牵线木偶。” 方蕾没再说话，而是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而马哲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他倒不怕什么，就怕给孟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会吗？ 回到76号，刚上了楼，魏叔就站在门口等候着，眼神充满愤怒，冷冷地看着一行人。 孟瑶一早就猜到了，淡定地一边开门道：“魏叔，您早来了？” 方蕾显然很害怕魏叔，躲在马哲后面拉了拉衣角，示意他离开。马哲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人，冷冷地面对他的眼神。 门开后，魏叔抓着马哲的领口拉到卧室把门反锁，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头。 “你遵守诺言了吗？”魏叔眼神如刀，嘴唇发紫，愤愤地道。 马哲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头道：“我认识你是谁，凭什么遵守你的诺言？” “啪！”又一巴掌甩过来，马哲没有躲，握紧拳头道：“魏叔，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不动手，但万事有个度，你要再这样休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门外，孟瑶近乎癫狂拍打着门，撕心裂肺地吼道：“魏叔，你不要打他，有什么冲我来……” 魏叔不听孟瑶叫喊，道：“昨晚去哪了？” “东狼谷。” “干了什么？” “要详细给你讲讲吗？” 魏叔沉默片刻道：“算你小子有种，你刚才要是说谎，今天保证你走不出这个门。我不管你们干了什么，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让我遇到，我可以毁了你，信吗？” 马哲冷笑道：“魏叔，我这人最不怕别人激我，你是一条命，我也是一条命，你能毁了我，我也能毁了你，那咱们就走着瞧。” 魏叔再次沉默，道：“你父亲是马文峰对吧，或许让他和你谈效果会更好。”说完，打开了门。孟瑶一下子倒了进来，差点摔倒。起身看着马哲嘴角流着血，心疼地捧着脸颊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魏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马哲，你别怪魏叔，你要怪就怪我，好吗？”孟瑶抽泣地道。 马哲笑笑，为孟瑶擦掉眼泪道：“我谁都不怪，别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肿了。” 孟瑶抱紧马哲，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放声大哭起来。马哲知道她在哭什么，抚摸着头安慰道：“别哭了，魏叔还在外面等你呢。” 孟瑶停止哭声，拉着马哲的手走出门外，魏叔面无表情站在阳台上，默默地抽着烟。 走到跟前，孟瑶道：“魏叔，你回去告诉我爸，我不回去了，我要和马哲在一起。” 魏叔震惊，夹烟的手抖了一下，许久道：“孟瑶，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跟我回家吧，你爸找了你一晚上。” “不！”孟瑶连连后退咆哮道，“我不回去，我永远都不回去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是他女儿，不是交易品，为了公司利益让我嫁给不喜欢的人，你们就忍心吗？” 魏叔面部微微抽动，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楚，叹了口气道：“孟瑶，你作为时代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不能为了儿女情长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去。你母亲临终前说过，她希望时代走下去，为了你母亲，你也不能如此做。听我的，跟我走吧。” 孟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噗通跪在魏叔面前，泪流满面道：“魏叔，如果我母亲在世，她绝对不会拿我当筹码来挽救时代。如果没有我，时代就生存不下去了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魏叔连忙把孟瑶扶起来道，“我也不想怎么做，但有些事是不可扭转的，时代的情况你也知道，在这个时候选择逃避，就等于放弃了近十万人的生存权利，你想过吗？” 孟瑶动摇了，眼神变得空洞而悠长。擦掉眼泪，回头对马哲笑了笑道：“马哲，我走了。” 马哲心如刀绞，一把抓住孟瑶的手道：“孟瑶，等我，我要娶你。” 孟瑶点了点头，笑容定格在脸上，走到沙发前拿起包昂首挺胸走出了家门。 魏叔看了眼马哲，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叹了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马哲僵硬地站在那里，无法动弹…… 正文 0323 十佳律师 0323 十佳律师 “马总监，孟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马哲挂掉电话，拿着一沓资料走到李雨薇办公桌前丢给她道，“先把这些合同仔仔细细过一遍。另外，与各楼层经理对接一下，这周全部要重新签订合同，如果不签，自动放弃权利，以前的合同全部作废。” “好的。”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马哲敲了敲门走进去，道：“孟总，你找我？” 孟帆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伸出手勾了勾，妩媚地道：“坐这里来。” 马哲走到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去道：“说吧，什么事？” 孟帆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像照镜子般左右看着马哲，啧啧道：“马哲，我怎么发现你这段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咋了，受刺激了？” 马哲懒得理会，撑着桌子起身道：“孟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忙着呢。” “别呀，坐下！”孟帆翘着兰花指压了压，从抽屉里拿出女士香烟自顾点燃，对着马哲吐了口烟笑着道，“其实你严肃的样子挺帅的，怪不得我姐能看上你，我都有点心动了。” 马哲看着孟帆就恶心，眉头一蹙道：“孟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心思和你谈这些，走了。” “等等。”孟帆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丢过来道，“你看看。” 马哲耐着性子打开，瞄了一眼合上道：“孟总，你搞错了吧，我是搞法务的，不懂市场策划。” 孟帆弹了弹烟灰道：“上次你做得那个促销活动不挺好的嘛，你看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太懂。另外，我还有重要工作，让市场部的人把关吧。” 孟帆脸色骤变，压着火气道：“马哲，你不觉得你令人讨厌吗？” “是吗？”马哲冷笑道，“或许是吧，我这人就这样，改不了，如果你觉得我胜任不了目前的工作，请不要勉强，尽快让人事部重新招人，我好回韬光去。” “哼！”孟帆抬头冷眼看着道：“你以为真能回去韬光吗？别做梦了。” “什么意思？” 孟帆眼皮下翻，道：“你自己去问陈忠国吧。” 马哲一头雾水，起身道：“能把话说清楚吗？” 孟帆白了一眼，岔开话题道：“和金诺打官司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先把刚才的话说完。” 孟帆继续道：“后天，著名杂志《时尚街》在京城举办一个秋季服装展销会，法国著名奢侈品牌伊莎7街届时会参加，打算强势进入中国市场。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明天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到时候你一起去。不要找任何借口，这是公司决定。” 马哲咬咬牙，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马哲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心烦意乱地点燃烟，站在窗户前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里依然盘桓着孟帆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陈忠国抛弃他了吗？ “马总监，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马哲回头看了看，拿起笔快速签下大名，道：“雨薇，威尔斯餐厅是怎么回事？” 李雨薇道：“他们合同到期了，按照公司规定应该续签合同，他们拿出一份当年签订的优惠合约，上面写着每续签一年减免10%的房租费，可孟总不认账，坚持要求付全款。” “哦。”马哲道，“既然有优惠合约，就按原先定下的走合同。” 李雨薇难为情地道：“那孟总那边……” “这你不用管，我和她说。” “好的，那我通知他们下午把合同签了。” “去吧。” 对于孟帆种种做法，马哲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上次董事会上，她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要实现扭亏为盈。可时间快过去一个多月了，非但没阻挡销量下滑的趋势，而且对公司事务不闻不问，完全不放在心上。 相反，金诺那边的促销力度越来越大，甚至拿出两千万来吸引顾客，这一策略非常成功，把公司的名声打了出去，时代渐渐地消失在旁人视线中。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就经营不下去了。 时代广场迟早要毁在她手上！ 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马哲百思不得其解。他很想打电话问问陈忠国，可不知怎么开口。 正想着，陈忠国居然打来了电话：“喂，马哲，忙呢？” “不是太忙。”马哲心里有疙瘩，依然很尊敬他。 陈忠国道：“和你说个好消息，那个十佳最具潜力律师结果出来了，恭喜你，你榜上有名。” 本来是很高兴的事，马哲却高兴不起来。自己算哪门子十佳律师，没做出什么骄傲的成绩，就在事业爬升期又调到时代干着一些零碎的法务工作，心里落差巨大。 见马哲没说话，陈忠国道：“怎么，不高兴吗？要知道全市有多少律师眼巴巴的盯着这个奖，拿到此殊荣无疑给你未来的路镀上一层金，好好干，下一步我打算把你吸收到南江律师协会里……” “陈主任。”马哲打断陈忠国的话，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 马哲思考许久道：“陈主任，我还算韬光的人吗？” 陈忠国一愣，沉默片刻道：“你当然是啊，韬光门口还悬挂着你的照片，每个月依然给你发工资，你的办公室还给你留着，随时等着你回来。” 一颗心落地，马哲脸上露出笑容，道：“谢谢陈主任，我知道我能拿到这个奖完全归功于你，真心感谢。” “别说那些客套话了。”陈忠国道，“我说过，你是我的得意弟子，我会着重培养你的。” “谢谢。” 陈忠国笑了笑道：“金诺的案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我已经搜集了相关方面的证据，我们手中有最重要的王牌，三大奢侈品牌的授权书，而不是代理商的合同。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输定了。”马哲自信地道。 “好，过两天就要开庭，你好好准备吧，到时候我也去。” 正文 0324 方蕾的爱情观 0324 方蕾的爱情观 挂掉电话，马哲心情舒坦了些。回到办公桌前刚坐下，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带着疑惑接起来，电话那头道：“马哲，我是徐宏伟，现在有时间吗？” “你好，徐总，有事吗？” “有点小事。”徐宏伟道，“今天中午想要请你和孟总一起吃顿饭，能来吗？” “公事还是私事？” “两者都有。” “是关于案子的事吗？” “有一定关系。” 马哲犹豫片刻道：“这事还劳烦你亲自出马，让你们的代理律师谈就行。” 徐宏伟道：“我们不谈案子，只谈合作。” “合作？” “见了面详谈吧。” “我可以不去吗？合作的事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你找孟总即可。” 徐宏伟笑笑道：“我们艾总亲自点名让你参加的。” 马哲依然拒绝，道：“很感谢你们艾总的好意，我还有事，就不去了，对不起。”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坐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合作？如何合作？这就好比两个修自行车的，恨不得把对方灭掉，哪来的合作这一说。 不过也有可能。要么实现资源共享，要么兼并。资源共享可能吗？马哲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难道是兼并？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马哲俯身一看，是方蕾的，接了起来。 “喂，姐夫，中午有时间吗？” 听到姐夫二字，马哲一阵心痛。道：“方蕾，以后别叫姐夫了，你还是叫马哲吧。” 方蕾知道马哲心里不痛快，道：“中午舒漠请我吃饭，叫你一起去。” “哦，在哪？” “希尔顿酒店。” 马哲看了看表道：“好吧，我待会下了班过去。” “好嘞！那我们等你啊。” 自从那次激情后，马哲发现对孟瑶越来越思念了。经常失眠，只要一闭眼就是孟瑶的影子。那种感觉，简直是折磨。 而孟瑶再次消失在他视线中，只能通过方蕾了解到她的丁点消息。马哲很想去找她，可想到后面牵扯着的各种利益，又无法面对。 终于熬到下班，马哲刚出门就碰到孟帆。 孟帆戴着一副茶色墨镜，脸上露出笑容道：“马总监，中午去哪吃饭，要不一起？” “谢谢你的好意，有饭局了。” 孟帆笑容僵在脸上，夸张地一扭头，屁股左右摇摆走到红色宝马跟前打开门喊道：“记得明天下午三点，我就不再通知你了。”说完，跨进去一溜烟离去。 马哲懒得搭理她，开车来到希尔顿大酒店。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是参加秦羽和赵雅的婚礼。走到门口抬起头，仿佛墙上还挂着俩人的巨幅结婚照。淡淡一笑，走了进去。 “姐夫，这里。”方蕾站在楼梯上挥舞着手，脸上挂满甜蜜的微笑。 马哲沿着楼梯上去，方蕾像个兔子般蹦蹦跳跳跑过来道：“姐夫，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马哲仔细打量着方蕾，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波点连衣裙，好像在那儿见过一样，点点头道：“挺漂亮的。” 方蕾嘿嘿一笑，道：“我明天要回苏州了。” “你要走？” 方蕾点点头道：“我来这边快两个月了，也该回去了。昨天接到一个剧组电话，要开拍一部古装戏，让我过去试镜。我想通了，管他是什么角色，先凑合演着，万一火了呢，你说对吧？” “恩。”马哲道，“其实干你们这行的带有一定的偶然性，指不定那天就火了。等你火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怎么会呢，放心吧。”方蕾略带伤感地道，“我要走了，我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方蕾又道：“明天我走了你搬回去吧，毕竟那里属于你们，好吗？” “你不回来了吗？” “或许吧。”方蕾道，“这部戏据说要拍摄半年，看给我分配的角色如何，要还是丫鬟估计几天就拍摄完成了。” “祝你大火！” “哈哈，借你吉言，我一定会火的。”说着，方蕾从包里掏出笔和纸，写下一连串东西递给马哲小声道：“这是我姐的住址，她平时一个人住，家里就一个保姆，有时间你过去陪陪她。另外，她的行动越来越不自由了，我姑父安排了好多人看着她，哎！” 马哲接过纸条，一阵心颤。 “舒漠来了。”方蕾顿时变得兴奋起来，跑到楼底下牵着手上了楼。大方地介绍道：“姐夫，我男朋友舒漠，祝贺我们吧。” 马哲惊讶地张大嘴巴，道：“你们……这么快？” “爱情这种东西说来就来，一点都不快，你说是吧，舒漠。” 舒漠腼腆地挠挠头，笑着道：“我们进去吧。” 进了餐厅，几人落座。舒漠道：“我妹妹今天本来要过来，临时有事来不成了。她特意让我转告你，下次要请你吃饭。” 马哲都快忘记舒歌长什么模样了，附和道：“谢谢了。” 饭菜上齐，方蕾端着酒杯道：“姐夫，今天请你吃饭是得到你的祝福，准确的说你应该算媒人，要不是你带我去东狼谷，也不会认识舒漠，所以，很期待你为我们见证。” 马哲完全处于懵懂状态，他无法理解方蕾的爱情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私定终身，着实超出他的想象。 另外，他和羡慕他们。不受任何束缚可以自由地结合，在他面前，这成了奢侈。 马哲端起酒杯道：“尽管我还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依然祝贺你们，干了！” 这天中午，马哲喝醉了。以至于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在梦里，他一次次与孟瑶相遇，近在咫尺，却总是够不着。他大声呼喊着，拼命追跑着，忽然间，眼前燃起熊熊大火，就好像那天的大火一般，而孟瑶站在火中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他醒来时，枕头打湿一片。满地的污秽物，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他摇摇晃晃起身，还没迈出去，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正文 0325 王铎归来 0325 王铎归来 马哲竟然在污秽物中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马哲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揉揉发胀的脑袋蹑手蹑脚站起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记不起来了。 来到卫生间上了厕所，站在镜子前看着狼狈的样子，头发如同遭遇龙卷风一般飞了起来，左脸颊上残留着污秽物，眼睛肿的像核桃，布满了血丝好似快要爆裂，胡须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苍老许多。 马哲双手撑在洗漱池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格外难看。他不应该如此堕落下去，可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马哲用手指在镜子上写了28，然后奋力砸了一拳。怎奈镜子的质量太好，居然完好无损。还镜子都在和他作对，简直没天理了。 他决定改变，首先从形象改起。 洗了澡，拿着扫帚拖把把家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一遍，每一处都擦拭的干干净净，弄脏的被褥直接扔掉，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准备搬离花园小区。 这里本来就不属于自己，梁媛说是韬光分给他的福利房，其实他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不想戳穿而已。这房子，是梁媛自己掏腰包租下来的。如果是福利房，为什么选得位置如此恰当，对面就能看到她的家。 马哲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看着对面，梁媛仿佛站在阳台上冲着自己挥手。他身子微微一倾，晃了晃脑袋，阳台上空空而已，只有一件白色的长裙挂在那里。 手机响了起来。 “喂，马总监，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呢，孟总找你呢。”蔡秘书在电话那头道。 马哲看了看表道：“你给我请个假吧，我有点不舒服。” “啊？还是你亲自和孟总说吧，我没这权利。” “好吧。” 挂了电话，马哲想了半天没打出去，结果孟帆打了过来。依然是阴阳怪气，道：“哟！马总监，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要不要我派人过去看看你？” “谢谢孟总关心，休息一会就好了。” “下午三点的飞机，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撂蹶子啊。” “放心吧，我肯定按时到达。” “那就好，你安心休息吧。” 一支烟毕，马哲下了楼，来到楼底下的美发店，坐在镜子前道：“给我剪成短发吧。” 一个小时后，理发完成。马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原来清爽了许多。原来的长发略显颓废，而现在干净利落，五官线条立体而硬朗。 理发师在一旁介绍道：“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韩式碎剪，显得动感而时尚，不失沉稳大气，你眼睛近视不？” 马哲疑惑地道：“有点近视，怎么了？” “再搭配副眼镜就更好了。” 马哲眼睛确实有点近视，不过度数不高。大学时候配了副200度的，后来干脆摘了，这些年也习惯了。理发师一说，他动了心思。 出了美发店，开车来到一家眼镜店。在店员的推荐下，选了副韩国钻石切边渐变眼镜。戴上后，世界瞬间清晰。 他又来到附近的金诺国际广场，花了将近一万买了衬衣西裤皮鞋。从今天开始，他要以全新的姿态面对生活，不再是以前那个松松垮垮的马哲。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他随便在街边吃了点。回到花园小区，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那里。 “王铎，你小子什么时候出来的？”马哲惊讶地道。 王铎手插口袋靠在那里，满带笑容道：“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当然高兴了。”马哲上前来了个拥抱，赶紧开门进了屋，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你还不容易？太小看我了，哈哈。”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马哲激动地道。 “接什么接，都自己人，客气什么。”王铎坐在沙发上四周看看，看到地上的行李疑惑地道，“你这是……” “哦。”马哲道，“我打算搬回76号。” “那这地能租给我吗？” “这算什么事，腾给你了。”马哲豪爽地道。 王铎挠头笑着道：“看来还是哥们啊，我出来时还发愁住的地方了，现在解决了，太好了。” 马哲依然好奇，道：“你到底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铎说了实话，道：“你父亲叫人把我送过来的。” “哦。”马哲没再追问，道：“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等着，我去给你买饭。” “不用了，凑合吃点吧。” “那那成，我很快就回来。” 二十分钟后，马哲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兴冲冲地道：“随便给你买了点，不知道你喜欢不，先凑合吃，晚上请你吃大餐。” 王铎心里一阵感动，没有言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马哲为其倒了杯茶水，吃完饭立马把烟递上去，谁知王铎摆摆手道：“戒了。” “烟也戒了？” “要戒就都戒了，男人嘛，对自己就得狠一点。” 王铎不抽烟，马哲倒有些不好意思，装进烟盒苦笑道：“我要是有你一半定力，估计早不是这样了，呵呵。” “话不能怎么说，我这是走投无路了，要不然也戒不掉。” 马哲看着王铎，发现他变了许多，脸色比以前红润了，印堂也明亮了不少，身材稍微有些发福，肚子起来了。最明显的脸，整整大了一圈。精神状态不知强了多少倍。由衷地道：“你回来就好，我总算有个作伴的了。” 王铎盯着马哲上下打量，笑着道：“你这造型像那么回事，比以前成熟了不少，看来你混得挺不错嘛。” “别提了。”马哲在王铎面前不说假话，道：“说来话长，兄弟我正处于事业低迷期，等有时间了好好和你聊聊。” 王铎从马哲眼神捕捉到一些东西，道：“不急，有的是时间。”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马哲看看表道：“你先在这儿住着，我要去京城出差，估计后天就回来了。” “好，忙你的。” 临走时，马哲留下家门钥匙，还细心地留了些钱。 正文 0326 轻浮狂妄的孟帆 0326 轻浮狂妄的孟帆 “哟呵！这一上午不见居然变了个人，头发理了，还戴上眼镜了，像那么回事，呵呵。” 候机厅里，孟帆看着走进来的马哲上下打量着，对这一变化多少有些惊诧，不过让人眼前一亮，多了些男人味。 旁边的蔡秘书小声嘀咕道：“马总监是为了这个展销会特意准备的，可见他是做事严谨的人。” “挺好的。”孟帆满意地点点头道，“这身打扮很符合职业金领形象，不过你手上那块表要换一换，太普通了。” 俩人指手画脚聊着，马哲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拿着手机翻看着，等市场部和销售部总监来后，几人步入vip候机室，休息了一阵，进入飞机头等舱。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和孟帆邻座。 “看我干什么，没见过吗？”孟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 马哲扭头对坐在一侧的蔡秘书道：“蔡秘书，我们换个座。” 蔡秘书看看孟帆，不知该如何回答。孟帆接过话茬道：“就这样吧，待会我有事和你说。” 飞机平稳后，孟帆点了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喝完，又要了条毛毯放倒座椅戴上眼罩小憩。这派头，比那些影视明星都要大。 马哲第一次坐头等舱，除了空间宽大和噪音小点外，与经济舱也没什么区别，价格却翻了好几倍。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权。 坞州到京城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行程，很快降落到首都国际机场。出了飞机场，两辆S级奔驰轿车一前一后停下，司机快速下车开门，孟帆一副得意的神态，扶了扶墨镜坐了进去。 到了指定地点后，马哲才知道时代集团在京城还有办事处。 办事处并不大，一栋三层古色古香的楼房隐藏在居民区内。从外表看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是一栋很普通的楼房，门口连个标识都没有，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然而，它所处的位置堪称黄金宝地。坐落在景山公园脚下，出门左拐十几分钟就是故宫，穿过一条胡同就是北海公园。如果这栋楼是时代的私有财产，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京城很堵，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又地处旅客的集中地，从机场抵达办事处用了两个多小时。 下了车，一股热浪袭来，顿时大汗淋漓。尽管是黄昏，其炎热程度不亚于大中午，至少比坞州高出五六度。即便如此，依然阻挡不住旅客的脚步，人来人往，人潮涌动。 孟帆似乎有些不开心，一脸怒气下了车，嘀嘀咕咕走了进去。 一肥胖的男子挺着大肚子迎了出来，乐呵呵地道：“孟总，恭候多时，旅途劳累了吧，快上楼歇歇脚。” 孟帆一脸不快，埋怨道：“我说秦鹏，当初选办事处怎么选了这么个鬼地方，车子开不进来，居住环境又差，简直扫兴。” 秦鹏似乎看不惯孟帆的做派，耐着性子道：“孟总，办事处在这里都十几年了，我又做不了主，将就将就吧。” 孟帆翻了个白眼，径直上了楼。 来到二楼会客厅，铺着红地毯，清一色红木家具，墙上还悬挂着“待势乘时，千秋万代”八个大字，不过与孟广泽办公室的那副字不同，落款不是欧阳中石，而是方雪晴。 马哲能理解这幅字背后的含义，不过有些不妥。“待势乘时”略显谦虚，而“千秋万代”就有点张狂了。当然了，愿景是好的，没有血性的企业是走不到今天的，那他能走过几代？ 孟帆今天的着装有些暴露，上身一件米黄色低胸短T，下身一件超短裙，实在太短了，感觉稍不留神就要走光。堂堂总经理穿成这样，多少有些不雅。马哲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不过那若隐若现的春光在眼前飘来飘去，想不看都难。 这不，孟帆坐在对面沙发上，就在交叉腿的瞬间一览无余，这分明是故意的。 服务员端着水果茶水进来，秦鹏亲自摆放到跟前面带笑容道：“孟总，吃点西瓜消消气。” 孟帆翘着兰花指接过来又放下，伸出手来回扇着，不耐烦地道：“房间准备好了吗，我先回房间。” “准备好了。” “是那间大套房吗？”孟帆特意问了句。 秦鹏压低声音道：“孟总，大套赵总入住了。” “什么？”孟帆如触电般跳了起来，气鼓鼓地道，“她来做什么，怎么让她住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秦鹏隐忍着道：“孟总，赵总昨天晚上就来了，我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其他房间也是一样的，你要是不乐意，我去外面酒店订一间房。” “不行！我今晚就要住大套，你赶紧让她腾出来！”孟帆依然是招牌动作，双手抱胸盛气凌人地道。 “孟总，你这不是为难我嘛，这……” 孟帆突然放下手，指着秦鹏道：“秦鹏，我告诉你，你能当上办事处的总经理还不是靠你二叔秦远江？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孟家的，你们秦家别总惦记着，想什么呢，哼！” 秦鹏终于要爆发了，脸色阴沉下来道：“我说叶帆，怎么就成了你们孟家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孟帆脸色大变，阴阳怪气地道：“秦鹏，不管从前如何，我如今姓孟，既然姓孟，就是时代的主人，你们秦家算什么……” 在场人员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蔡秘书急忙上前拦着，市场部和销售部总监面面相觑，而马哲淡定地欣赏着，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在他眼里，孟帆轻浮狂妄，而今天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自以为如此做是显现自己的地位和价值，实则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但凡聪明之人绝不会如此狂妄自大，毕竟她还年轻，何况是中专生出身，各方面的素养俨然跟不上时代节奏。还以为这是封建王朝，她是宠爱一身的公主，可以发号施令来彰显权威，简直愚蠢至极。 无法想象时代集团的决策层是如何考虑的，家族式管理模式成了阻碍公司发展的绊脚石和拦路虎。 正文 0327 凋零的丁香花 0327 凋零的丁香花 “这是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点规矩，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这时，赵雅面无表情走了进来，冷言冷语道。 “哟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金丝鸟公司总经理赵雅啊，得！办事处快成了你们秦家的了，难怪外面有人说秦家要一口吞掉时代，看来不是传言啊。”孟帆尖酸刻薄地道。 看到赵雅，马哲惊呆了。断然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她，这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的？ 赵雅也看到了马哲，同样震惊。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又把战火引到孟帆身上，冷笑道：“孟总，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说啊，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看笑话了。时代就是时代，既不姓孟，也不姓秦，你分得这么清楚有何用意？” “哼！”孟帆翻了白眼道，“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抛弃男友嫁入豪门，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话一出，会客厅出奇地安静。马哲听到把自己也牵扯进来了，准备起身理论，赵雅用眼神示意他冷静，依然面带微笑道：“我是没资格和你说话，不过孟总真应该多学习学习，提升下自己的涵养，别整得跟泼妇骂街似的，丢人都丢到首都来了，也不觉得寒碜。” “你……”赵雅戳到了孟帆的软肋，顿时青筋暴凸，颤抖着手指着道，“你赶紧给我把大套腾出来。” 赵雅不和她一般计较，回头对秦鹏道：“秦总，我搬到楼下，大套让她住。” “你住过我的让才不住呢。”孟帆道，“秦鹏，现在立马给我到国宾馆订个总统套。” 秦鹏无奈地摇摇头道：“对不起，孟总，我手里没这个权限。” 孟帆气呼呼愣怔几秒，抓起沙发上的包道：“这破地方让我住还不住呢，我们走。” 走到门口，见其他人无动于衷，生气地道：“怎么，你们今晚打算住在这里？蔡秘书，去，到盘古大酒店订房间，咱时代广场不差钱。” 蔡秘书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孟帆瞪了一眼道：“没听懂我的话吗？赶紧去！” “好的，我这就去。” “马总监，你怎么不走啊，打算叙旧情啊。” 马哲火气腾地上来，可他不能像孟帆一样没涵养，起身道：“孟总，晚上我要去见几个朋友，你请便吧。”说完，转身走出房间。临走时，眼神与赵雅相遇，那种久违的感觉如同第一次在校园见面。 赵雅身子前倾，嘴唇微微抽动，欲言又止，眼睁睁地看着马哲离去。 出了办事处，马哲总算松了口气。混入人流穿过胡同，步行着来到什刹海，找了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天色渐晚，远处的天空一团烈火晚霞，很快被夜色带走，但依然酷热难耐。马哲坐了一会儿，已是汗流浃背。 进入夜晚，河对岸的酒吧开始热闹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大排档望不到头，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各式各样的美女倾巢出动，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此情此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代，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他，大壮，旭飞还有狗娃四人到了夏天几乎天天到后海吃大排档喝啤酒。除了喝酒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看美女。尤其是大壮，看得眼睛都直了，喝高了实在忍不住竟然上前摸人家的屁股，结果可想而知，差点被丢掉什刹海。 后来，各自都找了女朋友，类似聚会越来越少了。最后一次是毕业那天，四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第二天各奔东西，结束了那段最令人怀念而难忘的大学时光。 大壮回了东北，考上了公务员，如今是一名法官。狗娃回了云南，在玉溪开了家律师所。而旭飞是京城人，据说开了家公司，情况不详。尽管平时都有联系，但各忙各的，各有各的事业。 马哲突然想回母校看看。毕业六年了，还未曾回去过，也不知变成什么样了。带着强烈的**，他沿着熟悉而陌生的路来到母校。待母校大门出现的刹那，他激动不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熟悉的教学楼，新盖的图书馆，改扩建的操场……马哲乐不思蜀地围着校园走了好几圈，来到记忆深刻的紫丁香树下坐了下来。 此时正值毕业季，草坪上几乎被即将离开校园的毕业生瓜分，情侣紧紧相拥，咬耳厮守，或许毕业就面临着分手；单身狗们除了借酒消愁外好似无其他发泄渠道，举着酒瓶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平时乖巧的女生此刻也放下女神光环，来一次最后的疯狂……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马哲笑了，这不正是当年的自己吗？ 触景生情，不可避免地想到赵雅。大一在社团活动上相遇相识，大二在丁香树下相知相谈，大三在雪地里相拥相吻，大四在汽车站相离相别，毕业的前夕，他们在校门外的小旅馆里度过，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都说往事是一粒种子，珍藏在记忆深处，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地发芽，尤其在孤独寂寞的时候容易触发敏感神经，有着迫切的愿望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哪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都无法抹去内心的荒凉和寂寥。 靠在长椅上，点燃一支烟，抬头仰望着已经凋零的丁香花，依然能触嗅到昨日的余香芬芳。 这时，马哲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回头一看，愣在那里。 赵雅停止脚步站在那里，身着一件白蓝长裙在风中飘逸，曾经清纯而温雅的容颜多了些粉饰，干净无暇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迷人而陶醉。 正文 0328 鱼和熊掌 0328 鱼和熊掌 “你怎么来了？” 赵雅捋了捋头发，眼神迷离地道：“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说完，走到长椅旁坐了下来，放下包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毕业都快六年了，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赵雅感慨地道，“现在看到学弟学妹们即将走出校园，我的心情比他们还激动难受，有时候想想，长大未必是好事，一直就这样待在象牙塔里，无忧无虑，天真烂漫，是多么美好的事。” 说着，抬头看到丁香花，匆忙站起来闭上眼睛嗅了嗅，长出一口气道：“丁香花，我最喜爱的花，我喜欢它的朴实自然，更喜欢它的平庸无华，家里的丁香花还在开吗？” 马哲一直侧着脸望着远方，不停地抽着烟，神情凝重，心情沉重，无法迈过心中的那道坎。 见马哲不说话，赵雅苦笑了下道：“你恨我吗？” “别自作多情了，你不值当，也不配。”马哲冷冷地道。 赵雅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自己最爱的人说出这种话，无疑是往伤痕累累的心口上撒盐，可她无任何反驳之力，是她选择了背叛。 赵雅沉默许久，道：“马哲，我承认是我的错，不该离开你，但有些事真的不知该如何说，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赵雅有些语无伦次，情绪变得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抬头试图让泪水倒流，却如同决堤的海喷薄而出。这些年，她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马哲将烟头丢掉，狠狠踩灭转身道：“赵雅，我从来没恨过你，你有你选择幸福的权利，如果当初提前告诉我，说和我在一起不幸福不开心不快乐不自在，我绝对不会拦着你。而你是怎么做的，突然离开一年后说要分手，而且还告诉我婚讯，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我是什么，备胎吗？” 赵雅拼命地摇头，哭泣地道：“马哲，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有难言之隐，求你相信我……”说着，紧紧地抓着马哲的手。 马哲抽出手道：“请你自重，如今你是金丝鸟公司的总经理，时代集团董事秦羽的太太，别让外人说你妄自菲薄，不守妇道。” 赵雅愣在那里，心情格外沉重。 此时，不远处草坪上唱起了老狼的《同桌的你》，一男生抱着吉他深情弹唱，过了一会儿，他丢掉吉他，半跪在一女生面前，一只手牵着对方的手，一只手放在胸前，深情并茂道：“小璐，过两天我们就要分别了，我不希望人生留下任何遗憾，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日月为证，做我的女朋友吧。” “嗷……答应他，答应他……”围观的同学开始起哄，女生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后退一步试图逃脱，而男生紧紧抓住她的手，一双企盼的眼神渴望得到爱情。 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女生被男生的行为打动了，终于含着眼泪点点头，两人相拥，现场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看到这一幕，马哲也被感动了，不由得跟着鼓起了掌。而赵雅咬着嘴唇无法面对似曾相识的场景。 远处，又有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生跌跌撞撞走了过来，走到草坪附近，突然将手中的酒瓶抛向空中，落到地上发出振聋发聩的响声。其他人跟着效仿，此起彼伏的碎裂声敲响了离别的讯号。 马哲无法再看下去，他是性情中人，生怕这些离别情怀触动他的回忆，决定离去。道：“我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转身往校门方向走去。 赵雅跟了上来，问道：“你来京城干什么？” “出差啊，没看到吗？” “哦。”赵雅又问道，“能告诉我干嘛吗？” 马哲停止脚步道：“我好像不是金丝鸟的人吧，有必要向你汇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要参加《时尚街》的秋季展销会？” 马哲没有说话，自顾往前走。 赵雅又追了上来，道：“马哲，我想问你一句，你想当一名律师还是进入职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你想当律师，我劝你离开时代，如果你不想干这一行，我有能力让你出任时代广场的总经理。” 马哲再次停止脚步，看着赵雅道：“赵雅，你是看着我可怜吗？” “马哲！”赵雅突然吼叫一声道，“你能不能别这样，我说得是真心的。只要你愿意，我说到做到。” 马哲有些迷惘。他的理想是当一名律师，从来没变过。而如今，他有些动摇了。为了孟瑶，他想过无数办法，如何能帮她一把。可自己实在太渺小了，渺小的微不足道。即便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改变什么。 赵雅突然提出这个，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要想帮助孟瑶，必须打入时代内部，参与运作时代的管理来扭转局面。如果自己真能接手时代广场，不仅可以与孟瑶增加见面的机会，而且还可以与其共同面对时代的危机。 不过，赵雅有这个能力吗？不要忘了，孟帆是孟广泽后妻李文娜的女儿，而李文娜虽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枕边风的威力且是旁人所能撼动的。再说，孟帆那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放手？ 另外，自己对企业一窍不通，一下子做到总经理的位置上，两眼一抹黑，或许还不如孟帆，要是时代广场毁到自己手里，那就真成了罪人，孟瑶会怎么看他，又如何向上面交代？ 还有，如果真的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就面临着与韬光拖勾，离开韬光，就等于放弃了梦想，陈忠国到时候会怎么看，家人是否又同意。 而这边又牵挂着孟瑶，他不忍心看着心爱的人为了企业成为交易品，如果能站出来与她并肩作战，共进共退，无疑增添了一份力量。孟瑶会答应吗？ 如同鱼和熊掌的选择，左边是梦想，右边是现实，梦想不可能照进现实，只会越来越远…… 正文 0329 寻找回忆 0329 寻找回忆 “马哲，马哲……你怎么了？”赵雅见马哲楞在那里，推了推道。 马哲回过神来，回到现实中。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也没，那一起去吧。” 马哲没有拒绝，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 来到学校对面的胡同里，来到一家炸酱面的面馆。让人欣喜的是，居然还是当年的老板。更惊奇的是，老板竟然还认出了俩人。 “哎哟喂，这不是马哲和赵雅嘛，太意外了。”老板瞪大眼睛道。 赵雅笑着道：“姚老板，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六年没见面了。” “可不是，太激动了。”姚老板感慨地道，“我这面馆一年不知送出多少毕业生，那个心痛哦，都舍不得。不过经常来我店吃饭的学生不管走多久，保准能认出来，快进来坐。” 马哲和赵雅坐在熟悉的位置，面馆的装饰一点都没变，甚至还是用的当年的桌椅板凳茶杯水壶，多少有些寒碜。不过在学生时代能吃饱就行了，从来不在乎这些。 姚老板亲自上阵，拿着一块乌漆墨黑的抹布顺手一搂，摆上茶水道：“您二位是来寻找回忆的吧？” 马哲笑笑道：“偶尔路过。” 姚老板道：“像你们这样式的多了去了，昨天还有一对情侣带着孩子来我这里吃饭，那场面我看着都感动。你二位也该结婚了吧？” 赵雅眼神一阵慌乱，姚老板似乎看出了什么，连忙转移话题道：“打算吃点什么？” “老样子吧。” “好咧！”然后冲着外面大声吼道，“两碗炸酱面，多放肉，一碗不要放香菜，一碗多放些辣椒。” 听到熟悉的京腔叫卖声，马哲心里暖融融的。这位老板真是有心，这么多年过去依然记得他们的口味，着实让人感动。 姚老板端上来一盘凉菜，又拿了两瓶啤酒，乐呵呵地道：“送你们的，不要钱，您二位慢用。” 马哲不想喝酒，谁知赵雅直接起开，倒满酒放到跟前笑着道：“来，咱俩许久没在一起喝酒了，喝一个。”说完，一口气喝完。 赵雅以前并不会喝酒，一杯啤酒准醉。不过看这架势已经练出来了，喝完脸不红心不跳，自顾又倒满酒。 “你喝啊。” 马哲慢吞吞地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杯底一滴酒落到马哲手臂上，赵雅立马拿起纸巾为其擦干，并细心的把餐具擦了好几遍。 说是两瓶，喝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两人连续喝了七八瓶。赵雅脸色微红，看着马哲道：“马哲，还记得当年教刑法的王教授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记得啊，怎么了？” “上个月去世了。” “不会吧，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马哲倍感震惊。 “心肌梗塞，来得很突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赵雅惋惜地道，“很遗憾，没能送他一程。” 马哲同样心痛。大学时，王教授对他相当好，毕业后也没时间去探望，留下太多遗憾，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马哲不说话，赵雅宽慰道：“世事无常，人生不过如此，要珍惜眼前的人，一旦失去了后悔莫及。我爸病重了，时常念叨着你，你要有时间劳烦你能去看看他，好吗？” “叔叔他怎么了？”这一消息再次挑战马哲的神经。 赵雅眼眶湿润，含着泪道：“癌细胞已经扩散肺部，医生说最多能活三个月。” 马哲身子抖了一下，差点把桌子上的酒杯摔落。尽管与赵雅父亲无任何血缘关系，可这些年关系相当融洽。赵雅结婚的当天，他还打来电话宽慰自己。听到这个噩耗，心情格外沉重。 许久道：“叔叔现在在哪？” “在家。” “为什么不接到医院？” “前阵子一直住院，刚回去。医生建议他保守治疗，已经不能化疗了。另外，他还患有糖尿病，无法开刀治疗……”说着，爬在桌子上哭泣起来。 马哲犹豫了许久，抬起手放到其肩膀上拍了拍道：“别哭了，既然到了这份上了，应该让叔叔开开心心的。你最好回去多陪陪他，工作的事先放一边，明白吗？” 赵雅坐起来擦掉眼泪道：“我爸他不愿见我，我对不起他。” 马哲似乎明白了，如果不出意外还是因为赵雅婚礼的事，这老爷子也够犟的，毕竟是自己亲闺女，居然还放在心上。道：“我回去以后立马去看他。” “谢谢了。” 马哲五味杂陈，难以平复。面对生死，即便有再多的钱，谁又能挽回生命呢？ 突然提及这个沉重的话题，马哲放下了与赵雅之间的恩怨，道：“不管叔叔他心里怎么想，你做儿女的应该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听我的，把工作放下，回去多陪陪他。” 赵雅连连点头，道：“等我回去了就直接回家。” “好，我陪你回去。”话一出，马哲就后悔了，自己算什么，这要秦家人知道了，势必会给赵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尽管俩人已分手，但他仍然希望赵雅过得好。可种种迹象表明，她过得并不好。 赵雅抿着嘴笑了笑道：“谢谢你。” 吃过饭，姚老板说什么都不肯收钱，马哲执意放下两百元带着赵雅匆匆离开。他们不是在吃饭，而是寻找回忆。 不知不觉，漫步到后海公园。有了刚才的话题，马哲说话格外小心，生怕某句话伤到她。问道：“你此次来也是为了《时尚街》的秋季展销会吗？” 赵雅点头道：“是的，孟帆来是什么意思？” “她打算把法国奢侈品牌伊莎7街引入时代广场。” 赵雅冷笑起来，道：“就凭她？我看够呛。还真巧了，我也是为了伊莎7街。” 这回轮到马哲纳闷了，道：“难道你们谈得不是一回事吗？” 赵雅道：“你可能知道，金丝鸟和伊莎7街签过一个意向合作协议，后来因孟瑶离职而搁浅。这次，伊莎强势进入中国市场，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正文 0330 真诚的背叛 0330 真诚的背叛 关于金丝鸟和伊莎合作的事，马哲先前听孟瑶说过多次，而且他还看过俩家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过现在由赵雅提出合作，对方会同意吗？ 赵雅继续道：“你可能对我有偏见，或许觉得我接管金丝鸟后在一步步地擦除孟瑶的痕迹，这点不假，我确实这么做了，而且成立了全新品牌魅雅来取代金丝鸟。” “你曾经问我，了解金丝鸟这三个字的含义吗？其实我还没接管金丝鸟前就了解了她的含义，是孟瑶母亲一手创立的第一个公司，承载了时代的历史，见证了时代的辉煌。” “我之所以要弃用金丝鸟，不是否认孟瑶及母亲的成绩，而是不想玷污这个品牌。万一这个牌子在我手里砸了，如何面对死去的方总，甚至无法孟瑶。所以，我放弃了，公司依然是金丝鸟，但品牌不再是金丝鸟，而是魅雅。” 听完赵雅这番解释，马哲有些惭愧，道：“对不起，当初我误解你了，没想到你考虑得如何周全，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呢？” “你允许我解释了吗？” 马哲哑言。 赵雅继续道：“我知道我取代孟瑶的位置接管金丝鸟有些不地道，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但这不是我意愿，而是有人要将孟瑶赶出去。至于谁，我不能说，或许你以后会知道的。孟瑶走时留下与伊莎的合作方案，我有义务有权利把她这个方案执行下去。” “为了达成合作，我几次飞到法国与其谈判，然而对方漫天要价，光专利费就要2个亿，还不算其他的。结果可想而知，一次次以失败告终。此次《时尚街》能邀请到伊莎，我真心希望能促成这次合作。” 了解了赵雅的良苦用心，马哲道：“你所做的这些孟瑶知道吗？” “我也不清楚。”赵雅低头道，“我几次想找她谈谈，都被拒绝了，或许她心里有道坎过不去，但希望她能理解和支持。” 马哲选择了沉默，他无法判断赵雅的真实目的，或者说无法预测赵雅背后力量的下一步行动。 赵雅见马哲在身上乱摸，连忙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递过去，道：“你是不是找这个？” 马哲怔了一下，接过烟点上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偶尔抽，不过很久没抽了。” “他对你好吗？” 赵雅猛然停止脚步，眼神变得恐慌起来。过了许久道：“好与不好又怎么样，这是我选择的这条路，再不好我也认了。” 想起上次见面她脖颈上的伤疤，马哲关切地道：“他是不是经常打你？” 赵雅苦笑，抬起头道：“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你在说谎。” “没有。” “那你们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赵雅再度惊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马哲道：“他找你了？” “能和我说实话吗？” 赵雅身子在颤抖，嘴唇变得发紫，眼神里流露出愤怒，不过很快烟消云散，摇头道：“我能不说吗？” 马哲不想逼她，道：“赵雅，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了，但我不希望你受任何委屈，明白吗？” 赵雅找回了曾经的温暖，突然道：“你能抱抱我吗？” 马哲茫然，木讷地站在那里。 赵雅心情异常失落，提着包默默前行。 马哲跟了上去，赵雅又道：“我刚才说得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又回到那个话题，马哲内心无比挣扎，道：“你觉得我能胜任吗？” “当然能了。”赵雅道，“别的不说，就凭你那次内衣促销活动就能看出你商业方面的潜质，假如你来接管时代广场，我相信会创造奇迹的。” “可我只想当一名律师，其他的，别无他求。” “马哲！”赵雅神色凝重地道，“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清醒，真以为你还能回到韬光吗？当初你来时代的条件是与韬光解除合同，与时代签订雇佣合同，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时代的员工，明白吗？” 马哲难以置信，连连后退道：“不不不，这不可能，陈主任不会这么做的。另外，什么解除合同，什么雇佣合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赵雅见马哲蒙在鼓里，道：“当初你到时代时是孟帆的主意，至于她什么目的我暂时不知，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韬光与时代每年将近几百万的合作，陈忠国当然舍不得这块肥肉。而孟帆执意以你作为交换条件，否则就终止合作。而且这件事孟广泽都站了出来，陈忠国最后选择了妥协。” “至于你与时代和韬光的合同，我猜想陈忠国代你签的，或者说时代与韬光的合约里就有此条款，你看过吗？” 马哲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赵雅接着道：“你我都是学法律之人，有些事情必须慎之又慎，而别人正是利用你的真诚善良来达到目的。” 马哲彻底懵了。他不相信陈忠国是这种人，怎么可能。自己怀着一颗报恩的心而他却在心口上狠狠插了一刀，为什么会这样？ 想起陈忠国种种怪异行为，想起离开韬光时梁媛的过激表现，似乎在印证着这一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马哲依然不相信这是真的，道：“赵雅，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怀疑陈主任。我们在一起四五年，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他说要重点培养我，就在昨天还打来电话，说我评上了全市十佳最具潜力律师，下一步还打算让我进律师协会，难道这都假的吗？” 赵雅太了解马哲了，对任何人都是一颗真诚的心，从来没有害人之心，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很符合当下社会的生存法则。道：“你可以不相信，但这是事实。或许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但我再次提醒你，你已经不是韬光的人了。” “噗通！”马哲坐在了地上，赵雅连忙扶起来道：“你没事吧？” 马哲摆摆手道：“我没事，让我静一静……” 正文 0331 女人的内涵 0331 女人的内涵 马哲缓了一大阵才算缓过神来，依然不敢相信地道：“赵雅，这怎么可能呢，你能告诉我吗？” 赵雅道：“你现在知道并不晚。另外，离开韬光并不见得是坏事。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陈忠国和梁媛的关系吗？” “什么关系？” “他俩是父女关系。” 这次，马哲并没有惊奇，其实他一早就有所怀疑。梁媛作为京城人，千里迢迢来到坞州市紧紧追随着陈忠国，这本来很不合常理。还有，梁媛离开大地后开始着手筹建韬光，现在又回到京城筹建分所，如此倚重，其关系肯定不一般。 一开始，他以为陈忠国和梁媛是情人关系，可后来种种迹象又不像。现在赵雅说出来，再对照所有事情，足以印证。 赵雅继续道：“这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要不是这次来京参加《时尚街》的展销会，或许还蒙在鼓里。陈忠国和《时尚街》的总编梁虹是夫妻关系，不过很早就分开了。离婚后，陈忠国离开京城回到坞州创业，才有了后来的大地和今天的韬光。” “俩人尽管离婚，但关系一直融洽，走得非常近。而梁媛这些年一直来回在京城和坞州奔波着，就是为了能让俩人复婚。可俩人对事业的看法不同，始终无法迈过心中的坎。” 马哲听完，不由得笑了起来。让人没想到的是，父女俩居然联合起来骗他，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孟帆来了电话。依然是盛气凌人，道：“我说马哲，还有没有点纪律，来京城是工作了，不是让你旅游了，你现在在哪，赶紧回来。” “我去你麻痹！”马哲愤怒到极点，爆起了粗口。说完，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摔了个稀巴烂。 赵雅赶紧上前捡起来，已经完全不能用了。刚好对面就是个手机店，二话不说进去买了部新手机换上卡，可等她出来时，马哲已经不见了。 马哲无法想象被人利用欺骗的感觉，一次次地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在梦想面前，现实狠狠地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马哲在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一晚，这一晚他想了许多许多。等他想通后，发现已经天亮了。 既然韬光抛弃了他，回去还有意义吗？如果老天注定不让他吃律师这碗饭，还不如接受赵雅在商海闯荡一番。 他动摇了。 《时尚街》的秋季展销会在国贸举行。马哲赶到时已经开始了。孟帆看到他的身影不可思议，挥了挥手让蔡秘书叫过来坐下，生气地小声道：“你一天去哪了，怎么手机也关机？” 马哲指了指T台，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孟帆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双手抱胸气呼呼地看模特走秀。 马哲不懂时尚，也不懂所谓的艺术。在他眼里，这些所展示的都是奇装异服，一点美感都没有。难道艺术就是怪诞表现吗，让人无法理解。 穿过模特的大长腿，马哲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只见达美集团的副总裁艾溪坐在对面的第一排，很认真地欣赏着。而陪她坐着的，正是梁媛的母亲梁虹。 艾溪看到了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艾溪确实很美。那种美不是肤浅的，不是靠粉饰堆砌，而是由里到外散发出来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短袖外套，里面搭配低胸深V紫色打底衫，下身一条宽大的裤裙，脚上一双白皮鞋。从衣服的质地和裁剪看，应该属于高端定制的。另外，浑身上下并没有金银首饰装饰，头发偏向一边编着麻花辫，显得知性优雅，气质高贵。 在观看走秀时，身子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双腿并拢向右靠齐，腰板挺直双手交叉相扣，一只手臂搭在沙发沿上，让人赏心悦目。此外，一双大眼睛跟着模特的脚步移动着，不时地与冷冰冰的模特互动着。嘴角时而闪现微笑，左脸颊留下浅浅的梨涡。 艾溪的种种举动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要不就是驰骋商海多年历练出来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那么恰当好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如同一朵纯洁的水莲花，傲视群雄，亵不可玩。 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看到艾溪，马哲不自觉地与孟瑶做对比。孟瑶出身豪门，且多年留学浪漫之都法国，身上散发着的时尚气息。但与艾溪相比，她身上或许缺少了什么，是内涵吗？ 如果加以分析，或许找到答案。 孟瑶从小宠爱，又一直在法国学习，还没来得及踏入社会就接到母亲去世噩耗，匆忙回来直接进入时代。这中间缺少了历练的过程，能以现在的面貌展现，已经相当不错了。 另外，时代集团毕竟是家族式企业，而且又坐落于并不发达的坞州市。所接受的文化自然有限，交际圈子冲不破传统束缚。还有，旗下的企业都是一些传统行业，除了金丝鸟和时代广场外，完全与时尚不搭边。换句话说，时代远离了时尚文化。 再看达美集团。 据马哲所了解的，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本不是本地人，而是上海人。借靠某国际零售业巨头强势进入坞州，同时带进来的还有现代企业制度和国际经营理念。就凭这点，时代这种本土企业是无法比拟的。 艾溪如此年轻就能出任达美集团的副总裁，一定有过人的能力和本领。别的不说，所直管的金诺国际广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老牌时代广场打趴下，这一手腕颇有老江湖的味道。 艾溪举手投足的自信和傲气，完全不把时代放在眼里。这样的竞争对手，一个足以让对方胆颤。 如果不出意外，艾溪今天也是为了伊莎7街品牌而来。她要出手，似乎没有任何悬念，伊莎肯定会选择达美。 再看看旁边的这位孟帆，要内涵没内涵，要水平没水平，时常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市井形象，人家和你合作，简直是瞎了眼。 正文 0332 视觉盛宴 0332 视觉盛宴 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马哲从幻想回到现实，跟着节奏鼓起了掌。不一会儿，一个金发碧眼的长发外国美女在一堆模特的簇拥下来到T台中央，现场的人全体起立，掌声久久不息。 马哲有种幻觉，站在镁光灯下的不是老外，而是自己。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得到旁人的认可和赞许。人为什么分三六九等，为什么有贵贱之分，也许在某个领域达到一定高度，自然就有了区分。 尊严，是超越金钱的灵魂。 接下来，又有几家国际国内大牌陆续展示新品。其中一个品牌引起了马哲的注意，整体风格如水墨丹青，行云流水，素色青衣搭配唯美的江南水乡风韵，并融入波西米亚的元素，如同在饱食大餐后享受一碗清汤，将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欧民族元素运用的淋漓尽致。 或许是审美观不同，这一系列反响平平，并没有博得时尚圈的赞许认可。然而，这风格打动了马哲。他认为，这才是美。 展示结束后，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走了出来。单眼皮，樱桃嘴，小鼻头，五官只能说周正，身材娇小，典型的中国传统女子。面向观众席鞠了一躬，匆匆离去。 她没有给别人留下印象，马哲却记住了这个品牌，素韵。 不知主办方的定位是什么，今天主要是国际大牌展示，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小众品牌，有何用意？ 最后压轴的自然是伊莎7街。 模特一出场，咔咔咔的闪光灯照亮了全场，让人眩晕迷乱。伊莎品牌主打黑白红色系，独特的裁剪，优质的面料，大胆的配色风格，将模特的身材展现的完美无缺，如同一辆流线型跑车，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美好的东西总是能引起共鸣，现场再次想起经久不衰的响声。让马哲没想到的是，伊莎的设计师居然是位男性华人。 男子头上扎着小辫，留着胡须，戴着一副复古紫檀木框眼镜，上身着黑色小西服，下身着白色灯笼裤，一双黑色铆钉尖头皮鞋，这身装扮看不出有多美，或许这就是时尚圈对美的定义吧。 展销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一行人移步另一侧的酒宴厅。艾溪就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晚礼服。她的个子并不高，顶多1米65左右，不过底子好，气质佳，穿什么都好看。 晚宴的焦点人物自然是伊莎的设计师。酒宴还没开始，设计师周围围了一大圈人，有的索要签名，有的拍照合影，比大明星都有派头。 马哲无法理解这些人的疯狂行为，他从来不追星，也不知追星有何体会。四处瞅瞅，看到一个角落有工作人员的席位，走过去坐了下去。 宴会正式开始，梁虹做了慷慨激昂的讲话，伊莎设计师谈了创作灵感，艾溪作为商业代表讲了国内服装市场的未来前景。不得不说，艾溪的讲话水准相当高，字正腔圆，声音悦耳，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分析得头头是道，十分精彩。 听艾溪谈话是视听享受，看她穿衣打扮是视觉冲击。她又换上了一件奶白色褶皱长裙，裙角露出尖尖的白色皮鞋，最吸睛的还属胸脯了。捆绑式左右穿插，丰满而性感，让人想入非非。 艾溪从舞台上下来的瞬间，与马哲来了个眼神碰撞，他匆忙躲避，而艾溪自信淡然一笑，走进了人群中。 酒宴厅响起了舒缓的萨克斯曲，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圈相互交流着，马哲正在发呆，孟帆走过来戳了下道：“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走，我们过去。” 马哲跟着孟帆来到人群中，几次试图与伊莎的高管接触，可对方正与艾溪谈笑风生，急得她在原地打转。 孟帆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她身子往前一挺，把酒杯伸过去插到艾溪前面，笑着用蹩脚的英语道：“黄总监，很荣幸认识您，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黄总监和艾溪不约而同愣在那里，端着酒杯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旁边的翻译在耳边嘀咕了几句，黄总监微微一笑，扬了扬酒杯说了一连串法文。 翻译道：“这位小姐，黄总监问您是哪个公司的？” 不等孟帆说话，艾溪直接用流利的法语介绍道：“这位是时代集团旗下的时代广场总经理，孟帆女士。” 前面的没听懂，但自己的名字听懂了，孟帆妖娆地转身，看着艾溪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达美集团的副总裁嘛，您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时尚街》邀请的名单里好像没有你哦。” 艾溪淡淡一笑，伸出手道：“孟总，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见面，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 艾溪礼貌有加，而孟帆却装作没看见，端起酒杯抿了口道：“艾总，我能和黄总监谈谈吗？” 艾溪伸出的手立马做了个请的动作，莞笑道：“孟总请。”说完，转身挪到旁边的人群中。 孟帆翻了个白眼，回头立马笑靥如花，故意压低胸口道：“黄总监，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黄总监眉头一蹙，依然拿出绅士风度往边上挪了一步。孟帆正准备说话，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黄总监直接跳过她，与旁人用法语攀谈起来。 孟帆一脸尴尬，留下不是，离开也不是。这时候，梁虹在不远处冲着马哲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孟总，梁总编叫我们过去。” 孟帆晃着脑袋努了努嘴，眼神流露出丝许不屑，看到伊莎设计师那里没人了，把马哲丢一边跑了过去。 “马哲，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很高兴见到你。”梁虹眉飞色舞道。 马哲微微欠了欠身，谦恭地道：“梁总，我同样很荣幸能参加这场视觉盛宴，让我这个门外汉开了眼界，学到不少东西。这一切归功于您，很是感谢。”说着，看了眼旁边的艾溪。 正文 0333 七星酒店 0333 七星酒店 梁虹温婉一笑，道：“太客气了，我听媛儿说了，你现在在时代集团，好好干，无论你从事哪一行业都是佼佼者，看好你。” 提及梁媛，马哲不由得想起赵雅昨晚的话，很快调整情绪道：“谢谢梁总赏识赞许，我一搞法务的，来参加这次活动是赶鸭子上架，真是献丑了。” 梁虹笑了起来，看看艾溪拉着道：“马哲，给你介绍下，这位是……” 等梁虹介绍后，艾溪端起酒杯，扬起笑弧道：“马总监，敬你一杯。” “谢谢艾总，应该是我敬你，还希望你以后多多关照时代。” “自然的。”艾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们认识？”梁虹疑惑地道。 艾溪侧靠着嘀咕了几句，梁虹恍然大悟道：“既然认识就更好了，艾总，有机会多多提携马哲，这是优秀的人才，相信我的眼光。” 艾溪看着马哲故意道：“我倒是有意挖到达美，不知马总监有兴趣没？” 见艾溪开玩笑，马哲也附和道：“不知艾总给我什么职位呢？” “你想要什么？” “我想想啊，要不让我去金诺国际当总经理？” “可以。”艾溪一本正经地道，“新世纪店马上就要开业，你要真愿意来，今天我就能做主。” 没想到艾溪来真的，马哲笑了起来道：“艾总真幽默。”说完，扬了扬酒杯喝了一口。 艾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道：“达美的大门永远敞开，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马哲避免尴尬，指了指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聊。”说完，点头离开。 酒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结束后孟帆喝得醉醺醺的，在蔡秘书的搀扶下回到了酒店。 马哲以为孟帆昨天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的住在了盘古七星酒店。 盘古七星酒店，紧邻鸟巢和水立方，在2008年奥运会接待外国元首一炮而红。其服务宗旨是“为高上人群服务”，这一定位很符合他的身份，装饰奢华，富丽堂皇，不仅有私人飞机停机坪，还有最具特色的空中四合院。 号称七星，欲与迪拜帆船酒店媲美，实则是准五星级大酒店。之所以是准五星，因为该酒店未参加过星级评定。 马哲上大学那会，该酒店还是个烂尾工程，为了配合奥运会才算建设完成。从摩根改为盘古，也是命运多舛。不过，在京城豪华酒店多了去了，盘古不过是借奥运火了一把。 在京城，贵无所谓，但要住的有地位有尊严。从这点上，钓鱼台国宾馆、京西宾馆那才是彰显身份的酒店。 沾了孟帆的光，马哲也奢侈了一回，感受下总统级待遇。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刚躺在床上准备看电视，座机响了起来，听到是孟帆的，不由得眉头紧蹙。 “马哲，你睡了吗？没睡的话来我房间一趟。”孟帆醉意朦胧地道。 马哲看了看表道：“孟总，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我头晕的厉害，你过来看看。” “让蔡秘书过去吧。” “她去找伊莎黄总监了。” 马哲很是为难，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谈哪门子事，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但凡对其有点兴趣，或许还会过去。可对其一点都不感冒，甚至厌恶。 “我不行了，你赶紧过来。”说完，撂了电话。 孟帆的房间就在对门，马哲正犹豫着突然有人敲门。走过去在猫眼一看，居然是孟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这…… 门铃再次响起，马哲打开了门。孟帆摇摇晃晃进来，迷瞪着眼神看着马哲道：“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不等回话，脸上浮现出妩媚的笑容，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 马哲掖了掖睡袍，来到客厅道：“孟总，你先坐着，我回去换衣服。” “过来！”孟帆伸出手指勾了勾，摆出撩人的姿势。 孟帆同样穿着睡袍，故意把大腿裸露出来，胸口极低，大半白已经飞了出来，稍微探头，一览无余。 马哲需要女人，但不需要这种女人。保持清醒的头脑道：“孟总，你喝多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吧。” 孟帆突然起身，一把将马哲拉到面前，凶狠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弱起来，媚眼一抛，指着脚发嗲地道：“人家穿高跟鞋累了一天，帮我按按脚嘛。” 马哲耐着性子道：“五楼有spa所，要不我给孟总预约？” “榆木疙瘩！”孟帆抬起脚放到马哲肩膀上，手指沿着大腿一摸，眨了眨眼睛道，“好歹我是你经理，这点小忙都不帮？” 马哲低头瞟了一眼，一阵眩晕，孟帆竟然没穿内裤。匆忙抬头挪开脚道：“孟总，你真的喝多了。” 孟帆再次挑战马哲的神经，如同骑马一般骑在他身上，解开睡袍抓起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伸进去抓住命根子，细声细语道：“马哲，我今晚是你的。” 孟帆的大胆举动让马哲目瞪口呆，一把推开匆忙起身道：“孟帆，请你放尊重点。” 孟帆以为马哲害羞，一把脱掉睡袍，走过来拉着手道：“来嘛，我保证让你飞到九霄云外。” 马哲挣脱开道：“孟帆，我出去有点事。”说完，走进卧室拿着衣服往门口走。 “站住！”孟帆的脸说变就变，愤怒地瞪着马哲道，“你什么意思？”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老娘我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我还不至于轻浮如此地步。” “你说我轻浮？”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上司该有的风范做派吗？” 孟帆笑了起来，走到沙发前拿起烟点上，翘着二郎腿撑着手臂吐了口烟气，眼神锋利地道：“我这个样子怎么了，想上老娘的多了去了，老娘我主动送上门，怎么，就你清高？我告诉你，我孟帆想要得到的一定能得到，如果得不到，我就毁了他。你信吗？” “咱能穿好衣服再说吗？” 正文 0334 做出决定 0334 做出决定 孟帆直勾勾地盯着马哲，不理会自顾抽烟道：“还在惦记孟瑶吗？”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哼！”孟帆挑了挑眉，直言不讳道，“我看上你了，只要和我结婚，时代集团将来有你的一半。” 听到孟帆如此大放厥词，马哲笑了笑道：“孟总，你没搞错吧，我不过是一个未入流的小律师，怎么能高攀得上您呢。另外，我不是爱财贪色之人，你就是把整个时代都给了我，我都未必心动。” “那你想要什么？当律师？可以啊。”孟帆掐灭烟头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把韬光律师所买下来，你来当主任，让陈忠国滚蛋！” 马哲懒得和她理论，道：“孟总，我要休息了，麻烦你回房间吧。” “赶我走啊，我今晚就住这儿了。”孟帆挑逗地道，“你的身材蛮好嘛，比起那些酒囊饭袋强多了。说点实际的吧，徐宏伟一走，公司副经理一直空缺着，回去以后就宣布你上任，这个条件怎么样？” 马哲有些崩溃，活了这么大还头一次见这种女人。冷笑一声，提着衣服出门了。刚走到门口，听到孟帆在里面气急败坏地喊道：“马哲，你给我滚回来……” 本打算享受下豪华酒店的待遇，看来是与他无缘了。下到一层，马哲换好衣服来到鸟巢广场，坐在长椅上看着这座宏伟建筑，不由得心潮澎湃，肃然起敬。 尽管已是深夜，广场依然挤满了人。这里白天是属于外地游客，到了晚上才能轮到本地市民享受。听着浓厚的京腔，看着孩子们在自由自在玩耍，心里一阵凄凉。 如果当初毕业时留在京城奋斗，或许现在也不是这个样子。本以为进驻韬光，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结果莫名其妙地去了时代广场，不得不说造化玩弄人。 马哲尝试着恨陈忠国，却恨不起来。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是无法抹灭的。现如今，他有多了份身份，梁媛的父亲，怎么恨？ 这就是自己的命，一个小人物生活在最底层的无奈和残酷。想过平凡的生活都无法满足，一次次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爱情的背叛，友情的背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呢？ 马哲突然很想孟瑶，哪怕听听她的声音都无比欣慰。浑身一摸，发现连手机都没有了。他笑了起来，放声大笑。坐在旁边的人以为是个疯子，带着孩子匆匆离开。 马哲起身，沿着辰东路一直向北走。他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这是几环，正慢悠悠地走着，一辆车停在面前，扭头一看，赵雅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这是去哪？”赵雅一脸担心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赵雅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道：“孟帆给你打电话了。” 马哲接过手机左看右看，一部新苹果手机，惊讶地道：“这是你新买的？” “难道你旧的还能用吗？”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的账号和密码的？” “你说呢？” 马哲愣在那里。多少年了，他的账号密码似乎一直未变，mzy816，两人名字的组合，后面是自己的生日，而密码是赵雅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加她的生日。人是很固式化的动物，一旦形成某种习惯很难改变。 “和孟帆生气了？” 马哲收起手机道：“没，多少钱，我给你。” 赵雅捋了捋头发道：“难道我们之间需要用金钱来衡量吗？” “那谢了。”说完，自顾往前走。 “你去哪？” “不知道，散散心挺好，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雅不依不饶，紧随其后。 马哲突然转头咆哮道：“我的话你没听见吗，赶紧走。”说完，拔腿跑了起来。一口气跑了好几公里，累得气喘吁吁坐在路牙子上休息。 掏出烟点上，眼前一直浮现着孟瑶的影子。他终于忍受不了，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每“嘟”一声，马哲心跳一下。令人遗憾的是，孟瑶并没有接。 他又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孟瑶依然不接。连孟瑶都不愿意理他了，他的人生简直是太失败了。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听到熟悉的声音马哲立刻站了起来，道：“孟瑶，是你吗？” 孟瑶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道：“以后打这个电话，我的手机被监听了。” “好。”马哲笑着道，“你睡了吗？” “刚躺下，你呢？” “我在大街上。” “在大街上干嘛？” “看美腿。” 孟瑶似乎又感觉到回到从前，道：“这么晚了，街上还有美腿吗？” “当然有了，我旁边就有烤鸡腿的，要不要给你拍个照？”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你还别说，我正好饿了，别和提吃的，想想都好吃。” “呵呵，你晚上吃什么了？” “没吃饭。” “为什么？” “减肥啊。” “你还需要减肥？” “当然了，我要把体重控制到一百斤以下，要是胖了，都嫁不出去了。” 马哲很认真地道：“我娶你，你就是吃成杨贵妃，我都娶你。” 提到最不愿意想的话题，孟瑶心情格外难受，岔开话题道：“听说你去了京城，和伊莎的合作愉快吗？” “不清楚，我还以为你也会来参加呢。” “邀请我了，我没去。” “哦。”马哲不想刺激孟瑶，没话找话道：“方蕾和舒漠好上了，你知道吗？” “恩，知道了，他俩一起回苏州了。” 马哲感慨地道：“活了这么大还没去过苏州，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 孟瑶道：“下个月我舅舅生日，到时候我会回去，到时候我带你去。” “真的？”马哲激动地道。 孟瑶感觉到不妥，又道：“到时候再说吧。” “哦”。马哲有所失望，正准备开始新的话题，谁知孟瑶道：“我有电话进来了，改天再聊。”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马哲望着灰色天空，慢慢地闭上眼睛嗅着并不干净的空气。此刻，他做出了决定，拿起手机打给了赵雅…… 正文 0335 一花一世界 0335 一花一世界 飞机落到坞州已是下午五点。 下了飞机，一阵微风吹来，比起京城的炎热和嘈杂还是家乡亲切惬意。 一路上，孟帆没和马哲有任何言语交谈，走出候机厅猛然回头道：“马总监，据我所知，下周二伊莎黄总监一行要来金丝鸟公司考察，京城之行我们没取得实质性进展，但这次绝对不能放过。这个项目交给你了，尽快赵雅对接，务必要谈成此次合作。” “这事应该由市场部跟进吧？” 孟帆盯了几秒，冷冷地道：“再和你说一次，我是时代广场的总经理，任何人都应该服从我的安排，不愿意干滚蛋！”说完，挺起胸脯气呼呼离开。 马哲看着她夸张地扭着屁股，想起那晚赤身**，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管成功与否，这事他打算接下来。这里面不仅承载着孟瑶的梦想，也关乎到时代广场的未来和前景。如果让金诺夺走，时代的颜面尽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回到家里，王铎竟然在练书法，这让马哲大吃一惊。凑上去道：“你小子行啊，几天没见长本事了。” 王铎有模有样认真地书写着，一边道：“在戒毒所的时候无所事事，结识了一位退休老干部，在他的影响下，我开始接触书法，一发不可收拾，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不仅可以让浮躁的心平静下来，还可以修身养性，参悟禅道，何乐而不为呢。” 马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王铎写下“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几个大字。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道：“真心牛逼，几个月时间就能练到如此境界，实在佩服。” 王铎俯身吹了吹，放下笔笑着道：“你就被吹捧我了，瞎写着玩呢，要不然这半年多怎么熬过来。你懂这句话的含义吗？” 马哲摇摇头惭愧地道：“我无信仰，信仰马克思。” 王铎从戒毒所出来变化很大，沉稳了许多，倒像是死过一回。外貌着装也有变化，原先是精干的短碎，现在把在头顶上扎了个小辫，脸大了一圈，倒有几分儒雅气度。以前穿着花花绿绿的杀马特服装，完全一副痞子模样，现在换上了纯白色宽大的太极服，脚上一双房口老布鞋，像修行之人，有些另类。 他本身就是个怪人，无论做出任何举动马哲不足为怪。也许这阵子一心向佛，过阵子又回归本性，在他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王铎坐在沙发上讲起了大道理：“佛曰：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从一朵花中便能参悟整个世界，一棵草就能看透天堂，心若无物，万念红尘，不量空色，拈灰弹云，这是一种心的境界。” “得得得！”马哲急忙拦着道，“咱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说得这些似乎离我太遥远，说说你下一步怎么打算吧。” 王铎微微一笑道：“庸俗！俗人一个。你觉得我是在装逼吗？完全不是。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本领都有可能敲开成功的大门。就如同你唱歌唱得好，可以虏获少女之心，而书法也是一种交际手段，总有一天能用得着的，不信走着瞧。” 这点马哲不可否认。现在的一些领导喜欢高雅的东西，古玩字画似乎成了一种流行文化，尤其是官场盛行。即便不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也要强迫自己喜欢，生怕外人说他没文化底蕴，没素养内涵。 “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马哲好奇地问道。 王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马哲，眯着笑道：“这盘棋暂时用不着，将来肯定会用到。” 马哲上前捶了一拳哈哈大笑道：“别***装逼了，我快受不了了，走，吃饭去，今晚喝个痛快。” 见王铎无动于衷，马哲惊讶地道：“你该不会酒也戒了吧。” 王铎很久没沾酒了，想和烟一并戒掉，怕前功尽弃。可酒毕竟是社交的必要工具，真要戒了彻底与这个世界隔绝了，犹豫片刻道：“那走。” 俩人来到小区外面的护城河前，绵延百米都是烧烤摊。随便找了处坐下来，马哲拿了一箱啤酒放在桌子下拍着道：“咱俩把这一箱干完，没问题吧？” “随意。”王铎轻松地道，显然五六瓶酒不在话下。 俩人许久未见面，有太多话想聊，可不知从何聊起。先喝了一杯，马哲道：“在里面的滋味不好受吧？” 王铎拿着酒杯来回旋转着，淡淡道：“还行。” “我父亲把你弄进去，你不怪我吧？” “说什么话呢，其实还应该感谢他。在我偏离人生轨道最癫狂的时刻来了脚急刹车，要不然我现在还是以前的吊样。”王铎道，“在里面，想起这些年的糜烂生活，都想抽自己嘴巴子，太不值了。” “现在醒悟过来也不晚，别提那些伤心事了，一切向前看，以你的能力和才华用不了几年就能再创辉煌，来，喝了。” 王铎喝下去苦笑道：“你就别捧我了，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谁还用我，要不是你收留我，生存都成问题了。” “你和我说句实话，你真的戒了吗？” 王铎实话实说道：“还没有，但那种**越来越小，偶尔会惦记，靠意志力控制，熬一熬就过去了。” “哦。”马哲很认真地道，“既然要戒就彻底一些，毒品这玩意儿沾不得，别作践自己了。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想，安安心心在家里待着，我挣得钱不算多，养活你足够了。” “你的好意哥们心领了，谢谢。”王铎一脸严肃道，“过两天我就去找工作，哪怕去酒店当保安门童也行，尽快把欠你的钱还上。” “什么钱？” 王铎道：“我从你这里陆陆续续拿走十几万，还有还凯哥的四百多万，宽限我一两年，保证连本带利还给你。” 马哲沉默片刻道：“钱已经都还上了，你不用管了。” （今天一更吧，忙了一天，实在太累了，脑子完全是乱的，没一点思路。争取明天下午补上。对不住了，非常抱歉！） 正文 0336 超V卡引发的祸端 0336 超V卡引发的祸端 “还上了？你从哪来那么多钱？”王铎惊诧地道。 马哲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决定全盘和出。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面前道：“王铎，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王铎看着卡，一脸茫然。 “左芸来找我了。” 王铎身子抖了一下，眼神瞬间凝重，不可思议道：“她找你了？” 马哲不敢看王铎，低声道：“你的事左芸都知道了，她本来想亲自见见你，后来找到我，给了我四百万。三百万还给凯哥了，还剩下一百万在卡里，现在交给你。” 王铎紧紧地捏着啤酒杯，手臂上青筋暴凸，猛地把酒杯甩到地上，起身咆哮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拿她的钱？”说着，把银行卡直接飞到护城河里。 马哲没想到王铎情绪如此激动，四周看看拉着坐下来道：“能好好说话吗，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 王铎坐下来举着一瓶酒咕咚咕咚喝下去，顺手夺过马哲手中的烟抽了起来，道：“这个世界上，谁得钱都可以要，唯独不能要她的，你怎么不征求我的意见，这样做合适吗？” 马哲道：“关于你俩的事左芸都和我说了，她说这钱本来就属于你的，凭什么不能要？我觉得她对你挺好的，有必要这样激动吗？” 王铎摇了摇头道：“她嘴里没一句真话，全他妈是骗人的。你问她，老子吸毒是谁陷害的，她敢当面对峙吗？” 马哲有些迷糊了，难道左芸欺骗了他？ 王铎又喝下去一瓶酒，冲着夹夹手指，马哲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烟笑着道：“你不是戒了吗？” “别他妈废话。”王铎夺过烟点上，吐了口烟气闭上眼睛道，“有些事我不想说，也不愿意回忆。事情既然如此了，我会一分不少还给她。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这些。” 王铎默默地抽完一支烟，倒满酒道：“对不起，我刚才激动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没意义。” 马哲拍了拍肩膀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接下来过好每一天才是真的。不说了，喝酒！” 俩人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多，两箱啤酒见底，都喝得有点高，跌跌撞撞来到附近草坪往上一躺大口喘气。马哲晕晕乎乎抱着头道：“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 王铎感慨地道：“怎么不记得，你是我俱乐部开业半个月后的第一个会员，都快感动死我了。其实我那时候都坚持不下去了，要不是你估计早就关门大吉了。” 马哲笑着道：“现在想想，真应该让你早点倒闭。” 王铎没有说话，双手抱着头在想事。 这时，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子从俩人头顶路过，王铎抬头瞅了一眼，目送女子离开。 见此情景，马哲碰了碰道：“是不是想女人了？” 王铎不虚伪，抿嘴一笑道：“让你半年多不开荤受的了？” “我***一年多没开荤都挺过来了。”马哲说着，脑子里盘桓着和孟瑶那**之夜，浑身一阵燥热。 王铎不可思议地道：“那你那位女神呢？” “哎！”马哲叹了口气道，“女神已经离我远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遇见她。” 关于马哲和孟瑶的故事，王铎了解的不是太多，也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一脸坏笑道：“那你们那个了没？” “哪个？” “和老子装鸡毛清纯，我要听真话。” 马哲微微点了点头。 王铎顿时来了精神，坐起来兴奋地道：“快说说，感觉咋样？” “呃……说不上来，反正挺好。”马哲突然心情格外低落，摆摆手道：“别说了。” “哦。”王铎没再追问，起身抓起一块石头奋力扔进护城河，然后喊了一嗓子，回头道：“达美集团怎么样？” “达美？你要干嘛？” 王铎道：“这两天没事在网上看招聘信息，看到达美集团在招运营部总监，我想去试试。” 以王铎的才干去达美集团担任COO，如同如虎添翼，定会大放异彩。作为时代的竞争对手，马哲不希望他去，可事关个人前途，如此想又太自私。道：“不考虑时代吗？” “时代？”王铎蹙眉道，“我倒是看了下，好像没适合我的职位。倒是时代旗下的远丰国际贸易招市场部经理，我不太想去。” “那你试试吧。不过在你去之前要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 马哲把这次去京城的事告诉了他。王铎想了想道：“促成与伊莎的合作能给时代广场带来多大效益？是要拿下该品牌的独家代理权吗？” “可以这么认为，至少在南江省是独家代理经营。而此次最大的竞争对手正是达美。” 王铎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天你把关于伊莎的资料给我一份，我好好研究一下。” “好！” 第二天一早，马哲刚进了办公室坐下，蔡秘书打来电话，让他去孟帆办公室一趟。 想起那晚孟帆的轻浮，马哲厌恶至极，耐着性子来到办公室敲门进去，只见她拿着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看着，并没有搭理马哲。 “孟总，你找我？” 孟帆翻了一页递了个眼神道：“坐吧。” “我还是站着吧，有事你说。” 孟帆合上杂志，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嘴角扬起一道笑弧，起身走过来，一只手搭在肩上道：“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马哲推开后退一步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慢着！” 孟帆回到办公桌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夹看了看问道：“我听说魏旗给你办过一张超V卡？” 马哲早把此事给忘了，点点头道：“确实有过。” 孟帆靠在椅子上道：“据我所知，集团总共发出超V卡不到20张，可以无限额度消费。而且能拥有此卡的人都是对时代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包括集团董事都不见得持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 0337 后果不堪设想 0337 后果不堪设想 见马哲不说话，孟帆阴阳怪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孟瑶给你办的，对吧？” “是又怎么样？” “来，你过来看看。”说着，将文件夹旋转，向前推了推。 马哲凑过去一瞅，神色顿时慌张。连着翻了好几页，连连道：“这不可能，绝对我干的。” 孟帆抬头道：“你持有编号10尾数的超V卡在短短的十几天内消费接近百万。其中，在时代广场消费共计12.5万元，套现80万元，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可能其中的奥妙你也发现了，这张卡其实就是信用卡，是集团与某银行搞的一项业务，所产生的费用由集团来买单。固然说无限额度消费，但你这样套现是不是不应该呢？” “你误会我了，绝对不可能。”马哲拼命摇头道。但事实摆在面前，有些语无伦次。账单上，除了自己第一次消费过以外，从6月份开始，连续消费几十次。最近一次是昨天晚上，一次性取走20万元。 “那我是睁着眼说瞎话咯？”孟帆敲着桌子道，“你看清楚了，持卡人的姓名是你，这应该没错吧？” 马哲仔细回想着，可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是把卡丢了？ 孟帆继续道：“这件事引起集团高层高度重视，今天早上魏叔派人把账单送过来要求内部解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被人诬陷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马哲铮铮道：“孟总，这卡确实是我的，但不是刷的，请你相信我。如果不行，我去集团和魏叔解释。” “我当然相信你了，要不然也不会单独找你谈话。”孟帆道，“按照秦总的意思要求直接报警，这属于金融诈骗。你是学法律的，其中利害关系应该懂吧？” “我要求报警！”马哲坚决地道。 “别激动嘛，真要是报了警对你也没好处。”孟帆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时代这么大集团来说，几十万简直是毛毛雨。可就事论事，性质就变了，你说是吧？” “再说一次，我没有套现，还不至于缺钱到那种程度，更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做违法的事。我这就去找魏叔说清楚。” “回来！”孟帆上前拉着马哲的手一个暧昧的动作，道：“这事已经解决了，此后没人会再提。” 马哲急忙抽手道：“我不能这么不清不白，放心，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说完，转身夺门离去。 马哲走后，孟帆脸上浮现出诡谲的笑容。摁下电话道：“蔡秘书，进来一趟。” 蔡秘书进来后，孟帆道：“孟瑶那边最近怎么样？” “据小刘说她最近没什么反应，和往常一样，下班后直接回家，该干嘛干嘛。” “没有和马哲有任何接触吗？” “没有。” 孟帆眼睛一瞪，愤愤道：“这事你要盯紧咯，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这次要是出什么岔子，乘早走人。” 蔡秘书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道：“孟总，我知道该怎么做。” 孟帆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道：“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蔡秘书不敢看孟帆，尴尬地笑了笑。 “你觉得马哲怎么样？” 蔡秘书一头雾水，道：“孟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算了，你去吧。” 蔡秘书走后，孟帆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发嗲地道：“喂，老公，你在干嘛呢，人家想你了……” 马哲回到办公室拿出钱包翻了好几遍，那张超V卡果然不见了，怎么会这样？他左思右想，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掏出手机打给妹妹马宁，声音急促地道：“你在哪？” 因为上次的事，马宁到现在都无法释然，冷冷地道：“上班啊，怎么了？” “十分钟后你到大门口等我，我现在马上过去。”说完，挂了电话飞奔下楼。 来到市检察院门口，看到马宁站在门口左顾右盼。马哲一脚急刹车靠边停车，跳下车跑到面前质问道：“上次你是不是从我钱包拿走一张卡？” “卡？什么卡？” “时代广场的超V卡。” 马宁想起来了，道：“是我拿了，怎么了？” “你……”马哲气得说不出话来，压着火气道：“那卡呢？” “给别人了。” “给谁了？” “怎么，不就是一张破超市卡嘛，至于你大老远跑一趟吗，你也太抠了吧。”马宁不以为然道。 “这不是普通的超市卡，你到底给谁了？是不是上次那个混混？” 马宁低头不说话。 马哲恨不得抽她两巴掌，咬着牙道：“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他不是混混，他人挺好的，你能不能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别人？” 马哲长出一口气，急得原地打转，道：“这事咱先不说，你赶紧给我把卡拿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马哲，我瞧不起你。”说完，马宁转身进了大门。 马哲急忙拉住把情况讲了一遍，马宁恍然大悟，慌张地道：“你说得是真的？” “我用得着骗你吗？就在昨天晚上还透支了20万，照此速度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马宁慌了，掏出手机打电话，可打了半天无人接听。道：“哥，你别着急啊，我现在就去找他，拿到卡立马给你还回来。” “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一个人就行。” 见马宁要走，马哲语重心长地道：“宁宁，你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上次都和你说清楚了。你作为公务人员，与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觉得合适吗？如果你执意如此，对不起，我只能告诉爸妈了。” “求你别说好吗？”马宁可怜巴巴地道，“哥，小鹏他是好人，对我特别好……” “打住！”马哲摆手道，“我有眼睛，是不是好人我能看得清楚。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就无限度地和你借钱，而你还傻不拉几地借给他，你彪啊！说，他从你这里拿走多少钱？” “也没多少，我是心甘情愿的。” 正文 0338 男人的血性 0338 男人的血性 马哲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马宁道：“你就作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要让他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他敢！”马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嘟着嘴道，“我再说一次，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气呼呼离去。 看着马宁的背影，马哲深深自责。这事真要让父亲知道了，定会怪罪他。不行，不能让此事无限蔓延下去，必须快刀斩乱麻早点了结，这星期务必要回家一趟。 上了车，马哲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拿起手机打给魏旗：“忙呢？” “还行吧，有事？” “魏旗，我想见你父亲一面，你能安排一下吗？” 魏旗笑道：“你没病吧，没事见他干嘛，我都轻易不招惹他。” 马哲羞愧地道：“我有事想与他面谈。” “哦。”魏旗明白了，道：“你是说超V卡的事？” “魏旗，这事我必须和你解释一下……” “行了，已经没事了。”魏旗打断道，“我爸那边已经做出妥善处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卡只能在广场使用，千万别再套现了。” 马哲就是有千张嘴都解释不清了，道：“能帮个小忙吗？我想把卡申请冻结。” “冻结？没必要吧？” “这事随后再和你解释，另外，欠下的钱我会还上的。” 魏旗听出马哲有难言之隐，想了会儿道：“那行吧，我来办。至于钱的事你别多心，都已经摆平了。” “真的非常抱歉。” “客气了。” 挂了电话，马哲爬在方向盘上自责，这都些什么事。好在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他不能看着妹妹跳入虎穴，决定去会一会这个郭小天。给王铎打了个电话，回到花园小区接上他，又转战到八点钟酒吧找到王凯，几番联系找到了此人的下落。 马哲驾车往郊外走，王铎不可思议道：“你妹妹怎么和郭小茂的弟弟搅和在一起了？” “鬼知道，我还想问她了。” “郭小茂你见过吧，这小子仗着手里有俩钱，谁都不放在眼里，黑白两道通吃。他这个弟弟我没见过，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见了面再说吧。” 来到郊外的一处仓库，敲了敲门没反应。推开门进去，里面乌烟瘴气，臭气熏天。到处扔的啤酒瓶烟头，污秽不堪。马哲扇了扇鼻子，蹑手蹑脚走进去，看到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四个人，一眼就认出了郭小天。 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郭小天蠕动下身体，缓慢睁开眼睛看到是马哲，一下子清醒过来，起身冷笑道：“哟，这不是马宁的哥哥嘛，我还正找你呢，没想到送上门来了。”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我今天找你有事，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去你妈的。”郭小天一拳抡了过来。旁边的王铎反应极快，一个飞脚直接将他踹到桌子底下。 其他人醒来了，看到这一幕纷纷起身抄家伙，马哲上前抓住郭小天的领口恶狠狠地道：“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是和你心平气和谈来了，要是不识抬举，休怪我不客气。” 郭小天牢牢被马哲控制着，呲牙咧嘴对旁边的人道：“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过来。” “啪！”马哲甩了一巴掌，拉进来道：“上次我怎么和你说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别嚣张，等我哥过来了弄不死你。”郭小天领教过马哲的拳脚，不敢反抗。 马哲咬着牙道：“把卡交出来。” 郭小天神色慌张，道：“什么卡？” “你说呢？” 郭小天理直气壮地道：“是你妹妹主动给我的。” “啪！”又一巴掌。马哲耐着性子道：“我让你拿出来，听懂了吗？” 郭小天慌慌张张从钱包里拿出卡递给去，马哲看了看确实是那超V卡，收起来道：“说个时间，欠下的钱什么时候还？” “什么钱？你问马宁去，是她给我的，我凭什么还？” 马哲指了指道：“这事没完，我还会来找你的。另外，我再警告你一次，要是再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弄死你！” 走出仓库，王铎大呼惊讶道：“看不出来啊，平时斯斯文文的，打起架来够爷们，手脚利索，准快稳恨，一看就是练家子。” 马哲得意地道：“也不瞧我爸是干嘛的，男人嘛，该有血性的时候就得有血性，你要是服软，永远是软蛋。” 上次马哲和王凯在酒吧对峙，王铎已经领教过，确实与平日里接触的不太一样，反差太大。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马哲毫无头绪，道：“我也不知道，当务之急先切断此人和马宁的来往，我管不了她，只能让我父亲出面了。至于钱的事，慢慢来。拿不回来只能认栽了，谁让我摊上这么个妹妹了，真不让人省心。” “要不我和她谈谈？” 马哲诧异地看着王铎，道：“我的话她都不听，能听你的吗？” “试试看咯！”王铎自信地道。 回到时代广场，孟帆刚好走了出来。看到马哲走上前道：“马总监，与金诺的官司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随时准备开庭。” “那好。”孟帆点头道，“关于这起官司的利害我不多说了，只能赢不许输。如果输了，我们满盘皆输，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另外，听说你和达美的艾溪认识？” “一面之缘。” “哦。”孟帆道，“再和你说一件事，伊莎黄总监此次来金丝鸟考察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与达美进行商务磋商。很明显，伊莎即将要与达美合作，但我不想错失这个机会，你能把握住此次机会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能行！”孟帆笑着道，“行了，这段时间你集中经历办这件事，其他工作暂时放一放。财务那边我都说了，因这次公关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公司承担。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ps：唠叨几句吧。这么晚才更新，万路真心对不起大家。在这里，和每位支持我的读者说声抱歉。这段时间因工作原因完全打乱了我的写作节奏，甚至思维都跟不上。如果有什么纰漏或不足，还望大家多多包涵。看过陆一伟传奇的读者可能知道我的职业，一枚普通的基层工作人员，一直从事文字工作，现挂职于某社区担任党支部书记，事情多而杂，每天面对繁琐而复杂的事务。响应习主席号召，正在开展精准扶贫工作，身在官场，身不由己，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正文 0339 她到底想干嘛 0339 她到底想干嘛 回到办公室，马哲泡了杯茶坐在那里苦思冥想。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对于他一个门外汉来说无疑是挑战。如同第一次吃螃蟹，毫无头绪。 他无法理解孟帆的意图。既然要与伊莎合作，最起码应该拿出成熟的合作方案，或者要达到什么目的，可什么都没有，就一句话。这是一个领导层应该有的态度吗？ 正想着，市场部李总监敲门进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道：“马总监，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谈。” “我正要找你呢，那去你办公室吧。” “好。” 李总监也是时代广场的老人了，从销售员打拼到市场总监的位置也算小有成就。进了办公室，把门反锁坐下道：“马总监，孟总和你说那事了吗？” 马哲点了点头。 李总监愁眉苦脸道：“马总监，我在时代广场快十几年了，基本上是和徐宏伟一起进来的。眼看着时代广场一步步达到顶峰，又一步步衰落下去。魏总走后，广场更是大不如从前了，哎！” 马哲听他话里有话，道：“李总监，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李总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道：“马总监对商场经营懂多少？” 马哲实话实说道：“一窍不通。” 李总监苦笑道：“我想和你说说三大奢侈品牌的故事。或许这段时间办案有所了解，但可能不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少艰辛。就拿爱马仕来说，为了引进这个品牌我们整整用了五年时间。” “当时，方总对时代广场的定位是打造全省一流的商场。为此，不惜一切代价邀请奢侈品牌入驻。为了这个项目，专门成立了招商团队，由魏总亲自带队，组成10人小组团队进行轮番公关。对方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包括经营风险，装修补贴，甚至细化到仓库的空间，包装纸的规格等等。即便如此，对方看不起小小的时代广场，最重要的一点是消费市场不达标。” “而约见对方的高管，堪比见大腕明星，非常不易。后来动用方总父亲的关系，通过驻法大使馆才算约见到对方的COO，口头达成协议后，又经过一年多的谈判，才最终达成合作协议。从谈判到入驻，用时四年半。而且签订不平等的霸王条款，如果销售额达不到对方预期，无条件终止合同，撤出广场。” “为了这三家奢侈品入驻，前前后后花费高达上千万。再加上后期的装修、促销补贴、经营补贴那成本就更高了。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时代没从他们身上赚到一分钱。” “不可否认，这些奢侈品确实带来一定的人流量，可效果甚微，毕竟当地市民的消费水平摆在那里。所以，我认为他们撤出时代并非坏事，至少可以节约一大笔运营成本。” “金诺财大气粗，有能力把三大品牌挖过去。效果如何，并不见得好到那里去。当然了，你可能说用这些奢侈品就是为了装点门面，可时代广场不同往日，想要打翻身仗，绝非易事。” “和你说这些，我是说引进一个奢侈品牌并没有孟总想象的那么简单。需要集团董事会决定，纳入年度计划，并由集团市场部出面进行交涉。孟总把这么大的事交给我们，是不是有点玩笑开大了呢？” “而且我听说，伊莎和达美方面已经有了合作意向，我们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横插一脚，这难度无异于从别人嘴里撬食物，你觉得对方会松口吗？” 马哲听完，似乎听出了一番味道。孟帆在没有向集团请示的情况下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这分明是出难题，故意刁难。 马哲越来越看不懂了，孟帆她到底想干嘛？先把自己从韬光挖到时代，又以轮岗借口去卖女性内衣，现在又抛出这个大难题，接二连三的刁难，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见马哲不开口，李总监又道：“说句不该说的话，自从魏总和徐总相继离开后，时代广场已经进入困顿期。我们目前的方向不是引进什么奢侈品，而是尽快调整经营思路创新经营模式来应对金诺的挑战。而我们这位孟总似乎不关心这些，我多次谏言都被臭骂一通，着实寒心啊。要不是我对时代广场有感情，早就跟着徐总去金诺了。” “我看公司也只有你敢和孟总说话了，所以希望你能劝劝她，乘早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奢侈品牌现在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是灾难。” 马哲冷笑道：“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吗？人家可是孟董事长的千金啊。” “那你觉得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与伊莎谈判吗？” 马哲自有想法，道：“李总监，如果现在让你做一个合作方案要多长时间？” 李总监想了想道：“最快要一个月。” “太长了。” “最短也得半个月，不能再少了。” 马哲伸出三个手指头道：“三天时间，能完成吗？” “我的天，你不是疯了吧，你就是把我杀了都做不出来。” 马哲道：“既然孟总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我就得负责到底。至于你刚才所说，我会适时向孟总建议的。下周伊莎黄总监就要来，所以这周必须把方案拿出来。” 李总监有些失望，摇摇头道：“马总监，我真有些力不从心，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抱歉。” 马哲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李总监，你刚才的一番话确实是时代广场的现实困境，涉及决策性的策略应该由集团来决定，你我都做不了主。孟总既然有此想法，肯定有她的道理。所以，我们应该无条件服从。” 李总监惊讶地看着马哲，本以为会得到他的支持，结果徒劳无功。道：“既然马总监如此想，那我也没办法。三天内肯定完不成，如果执意如此，对不起，我只能选择辞职了。” “别这样嘛，李总监！”马哲宽慰道，“既然有与爱马仕这样的一线品牌合作交涉经验，我想对伊莎这种新品牌应该问题不大吧？” 正文 0340 法务部轶事 0340 法务部轶事 李总监摇摇头道：“当初谈判时我不过是个配角，真正的主角是魏总，要不你找找他？” 见李总监撂挑子，马哲有些无能为力。从级别上是平级，市场部地位又比法务部高一大截。从阅历上，对方毕竟是元老级人物，而自己资历尚浅，命令他似乎不合适。其实完全可以抬出孟帆压制对方，但他不能这么做。 马哲想了一会儿道：“李总监，要不这样吧，你把与爱马仕合作的所有方案都拿出来，我想研究一下。另外，我想从你们市场部抽三个人过来，可以吗？” “这没问题，全力以赴。但你的要求我无法满足，抱歉。” “我来想办法。” 谈话结束后，李总监起身道：“马总监，你真的要接下这个项目？” 马哲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道：“不可以吗？” “哦，没什么不可以，那我祝你成功。” “会的。” 马哲离开时，李总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回到办公室，市场部的人把爱马仕的所有资料送过来，厚厚一大摞，估计看一下也要好几天的时间。马哲深呼吸一口气，抽出一本项目书准备认真细读。 这时，李雨薇拿着一份资料走过来道：“马总监，财务部让我们重新修订今年的全部租赁合同。孟总说，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租金每年每平米要增加三千元。” “哦。”马哲淡淡地道，“那就按照孟总的意思来吧。” 李雨薇俯身小声道：“马总监，我觉得有些不妥吧。刚才我听财务部的人说，威尔斯餐厅因合同问题有意搬离，打算去金诺。如果现在再增加租金，其他商户是不是会有类似想法呢？” 马哲看了一眼道：“雨薇，这些事似乎不该我们法务部管吧，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一切按照领导安排照做。” 李雨薇脸一红，抿抿嘴道：“哦，知道了。” “等等！” 李雨薇转身道：“马总监，还有事吗？” “你……你谈恋爱了没？” 没想到马哲会问这个问题，李雨薇脸更红了，低着头看着脚尖道：“马总监，您……啥意思？” “你实话实说就行。” “正在谈……” “哦。”马哲又道，“最近几天晚上有约会吗？” “这……”李雨薇难为情地道，“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你。” 马哲一本正经道：“我没别的意思，这两天想让你加加班，有意见吗？” “加班？加什么班？” 马哲指着一摞资料道：“帮我看这个。” 李雨薇瞟了一眼道：“这好像不是我的分内之事吧？” “不是，但我想借用你几天。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加班工资是平时的三倍，怎么样？” 李雨薇咧开嘴笑道：“那没问题。” “好。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交给鹏飞他们，从现在就开始看吧。每一本资料我要重点内容，明白吗？”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拿了几本回到办公桌前认真看了起来。 法务部加上他共有四个人，其他俩人是从远丰国际贸易过来的，只有李雨薇是粉嫩嫩的新人。那俩人老油条似的，把什么事都推给李雨薇干，自己闲得喝茶玩游戏。 作为部门负责人，马哲有权力安排他们工作。但俩人总以为他是以合作方式指导工作来了，多少有些看不起，甚至不服从管理。加上各种传闻，俩人以老资格自居，学着他们的主子故意摆谱。 马哲倒不是管不了他俩，好歹是部门总监，不愿意干滚蛋走人。但先前并不知道自己已被韬光抛弃，现在知道了要想办法改改身上的臭毛病。 “腾飞，你进来一下。” 赵腾飞拿着手机走进来，一脸茫然道：“马总监，有事？” 马哲放下笔道：“腾飞，这两天雨薇还有其他事，财务部那边不是要修改合同嘛，就由你来吧。” “啊？”赵腾飞立马道，“我手头还有其他事呢，忙不过来。” “什么事？” “销售部王总监让我修改一份方案，他急要。” “是吗？”马哲冷眼看着他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份方案你已经修改了快半个月了，还没修改完吗？” “没有呢，里面涉及的法律问题太多。” “哦，那你把方案拿过来吧，我来改，你下午就与财务部对接，先忙那边的。” “这不行，我都快修改完了，王总监急得要呢。”赵腾飞理直气壮道。 马哲压着火气道：“我来王总监说，这样行不行？” “这样不太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你是听王总监的还是听我的？”马哲加重语气道。 赵腾飞瞪大眼睛看着马哲，不作声。 马哲不想把事闹僵，道：“行了，两头兼顾，都是为公司办事，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留下话柄，去吧。让小虎进来一趟。” 赵腾飞咬了咬牙走了出去，刘小虎走了进来，堆着笑脸道：“马头儿，来抽烟。” 马哲接过烟点上，道：“小虎，昨天人事部郭总监打来电话询问人事合同一事，你弄得怎么样了？” “正在弄，很快就好。” “那好，待会你去找一下郭总监，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没有啦，人事部小崔都过来对接了。” “哦。”马哲道，“小虎，有人向孟总反映，说我们法务部工作效率太低，你要抓紧点时间，别让别人总在背后嚼舌头，好吧？” 刘小虎愣在那里，激动地道：“这谁啊，还没完没了了，上次的事还没完了，现在又告状，等我知道是谁，非要和他对峙不可。” 马哲笑了笑道：“要是咱们平时工作做到位了，我想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刘小虎腾地站起来道：“马头儿，这话我不爱听了，好像我们平时就啥事不干似的。是谁告状了，告诉我，我去问问他。” 马哲指了指椅子道：“坐下说。” 刘小虎气急败坏地坐下，马哲道：“小虎，你也是时代的老人了，应该熟悉时代的工作节奏和流程。这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 正文 0341 我习惯了有你 0341 我习惯了有你 马哲好歹是法务总监，刘小虎敢怒不敢言，道：“头儿，人事部都是难伺候的主儿，以后涉及他们部门的事请尽量安排旁人。” “行了，你先去吧，尽快完成任务。”马哲懒得和他费口舌，挥挥手道。 刘小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摇摇晃晃走出办公室。 马哲一心扑在时代与爱马仕的合作资料上，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一直看到下午五六点。一边看一边摘录，似乎回到了考大学那年般废寝忘食，等全部看完起身伸懒腰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正如李总监所说，时代与爱马仕当初合作费劲了周折，付出巨大代价。从财务报表看，时代至少亏损3000多万元，这还单单是一个品牌，加上其他品牌，估计亏损额能达到1个亿。 对于零售行业来说，需要多少年才能赚回这么多钱，这个包袱不是谁能背得起的。光鲜背后的辛酸和苦楚，只能打脱牙和血吞。 另外，其中的合作方案制定的非常详细，可以看出时代当初在这次合作上下了功夫。与爱马仕合作多达五年之久，而如今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要制定出方案，简直是天方夜谭。 尽管不可能完成，但马哲想自我挑战。不仅是为了孟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他要外人知道，我既可以在律师行业大放异彩，在商业方面也能大显身手。不管孟帆处于何种目的，一定要促成时代与伊莎的合作。 马哲突然想起那晚和赵雅的谈话。她也在致力于与伊莎合作，不过合作的目的不一样。一个是拿到对方的技术，一个是拿到对方的产品，两者目标似乎不同，其实是一回事。何况两家都属于时代，如果联合起来公关，或许会事半功倍。 想到此，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打给了赵雅。 赵雅刚刚走到家门口，看到马哲的电话把放在门把的手移开，四周看看，躲到一边接了起来。 “赵雅，你在哪？” 听到马哲的语气急促，赵雅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紧张地道：“我刚回家啊，怎么了？” “哦，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 这是俩人分开后马哲第一次主动邀约，赵雅心里五味杂陈。平复情绪后道：“有事吗？” “我想与你谈谈伊莎的事。” 听到此事，赵雅犹豫片刻道：“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 “这样吧，你金丝鸟楼底下等我吧，我马上过去。” “好。” 挂了电话，赵雅站在那里想了半天，提着包走到电梯前摁下按钮。 “嘀——”电梯门开了，看到眼前的一幕，赵雅有些发懵。 只见秦羽搂着一个身材妖娆的大波妹在脸上亲吻着，手不规矩地上下摸着。大波妹一点都不害臊，主动迎合着，咯咯笑着任由其摆布。 大波妹突然停止笑声，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赵雅。秦羽有所察觉，回头瞟了一眼，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拉着大波妹大摇大摆地走出电梯。当着赵雅的面，做出一些令人恶心的举动。 对于眼前的一切，赵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但秦羽带女人回家，这是头一次。 “站住！”赵雅大声一喝，走到前面拦着秦羽，眼神愤恨地道：“秦羽，你在外面想怎么搞我不管，但这里是我家，请你不要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带进来，我看着恶心。” 大波妹眼神一瞪，翻了个白眼凶神恶煞道：“你谁啊，嘴巴放干净点，惹急了老娘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啪！”还不等大波妹说完，赵雅重重地甩了一巴掌，眼神凌厉地指着道：“赶紧给我滚！” “啪！”没想到秦羽一巴掌打在赵雅脸上，醉醺醺地道：“赵……赵雅，丽丽……丽丽是我的红颜知己，你***要尊重她。来，叫丽丽姐。” 赵雅脸上立马显现出五个手指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穿透心骨，连仅有的温存都烟消云散。她捂着脸强忍着眼泪，声音颤抖着道：“秦羽，这个女人敢要是踏入这个家门，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爱去哪死去哪死去！”秦羽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你心里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个小白脸马哲吗，找他去啊。告诉你，我秦羽从来不玩二手的。看到了吗？丽丽也是大学生，而且是学舞蹈的，比你年轻，身材比你好，床上功夫那叫一个了得，你和她有的比吗？像一摊死肉躺在那里，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吗？” 秦羽的话如同万箭穿心，直接戳到她的心窝上。忍受着侮辱咬着嘴唇道：“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要是不想过明天就去离婚。” “滚开！”秦羽抬起脚一脚把赵雅踹倒在地，直接踩到身上踏过去，淡定地打开门拉着大波妹走了进去。 赵雅躺在那里欲哭无泪，里面传来了阵阵爽朗的笑声。 赵雅愣是没流一滴眼泪，扶着墙缓缓站起来，腰部一阵钻心痛，顿时豆大的汗水渗了出来。站在那里缓了一会儿，家里已经传来大波妹的哮喘声，她望着天花板冷笑，摇摇晃晃往电梯走去。 开车行驶在路上，眼前浮现出马哲的轮廓。那可爱的小虎牙，那干净的笑容，那温暖的怀抱，那亲切的耳语……无不刺痛着她的神经。 “赵雅，这辈子我会对你好，请你嫁给我吧。” “你爱我吗？” “我习惯了有你。” “我也是。” “那我们结婚吧。” “……” 这段对话是在府后西街出租屋内一个异常寒冷的夜晚。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没有闪亮的鹅蛋钻戒，没有韩剧里那样的感人场面，只有温暖的手掌搂着自己，心贴心轻声在耳畔细语。 那是马哲第一次向自己求婚，赵雅的心都快化了。她感觉，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俩人彼此深爱着，即便没房没车没存款，能和他厮守终生，直到天荒地老，她没有任何遗憾和眷恋。 这个男人，值得托付一生。 正文 0342 迈不过去的坎 0342 迈不过去的坎 马哲对她的好如数家珍。 自己不会做饭，他专门了报了厨师班，笨手笨脚地愣是学会了，居然还做得相当好。尤其是那道糖醋鱼，百吃不厌，特别好吃。或许里面融入了爱，才觉得味道鲜美，情意浓浓。要是自己加班，他做好饭送到公司，同事们品尝后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那种感觉，赵雅这辈子都忘不了。 每天下班，马哲准会骑着单车在楼底下等候。夏天，坐在自行车横梁上，一路欢声笑语去鼓楼疯玩。冬天，自己坐公交车，而他骑单车在后面追，俩人跟着窗户相望着，不时地用笑容传递爱意。 自己生病了，马哲会异常重视，专门请假回家陪着她，一整晚守在床边。眼疼睁不开眼，他就搂在怀里声情并茂地讲解电视剧，人物的表情动作都不落下…… 那时候想，人活一辈子图了什么，不就图个开心快乐嘛。要再多钱有什么用，住再大的房子也不过六尺长的床，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是浮云。 然而，她没有兑现当年的诺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现在想想，追悔莫及。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把所有的一切统统放下，不顾一切的选择马哲。可是，老天会给她机会吗？ 马哲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这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有时候，她真的没有勇气面对。看到他，往事一幕幕如放电影般浮现，蚀骨般的灼痛。 打开录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他俩最喜爱的歌曲，beyond的《海阔天空》。马哲为了讨好她，勤学苦练学会了吉他，在学校后山上为她弹唱。这并不是一首爱情歌，而歌词的含义远远超越了爱情。因为这首歌，他们相遇相识相爱，走过了七个春秋。 歌声响起，赵雅已是泪流满面。 来到金丝鸟公司楼底下，赵雅看到马哲站在车前默默抽烟。那挺拔的身躯潇洒的姿势帅气的脸庞又回来了。 上次京城一见，没想到他居然戴上了眼镜，发型也改变了，比从前成熟沉稳了许多。 男人的魅力是分阶段的，以前的马哲喜欢穿着休闲装，卫衣牛仔裤运动鞋，阳光而有活力。如今是衬衣西裤皮鞋，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优雅地放到嘴边抽一口，潇洒吞吐。两道剑眉直插云鬓，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更加迷人。 她一直以为马哲不会长大，永远是带着亲和力微笑的邻家大男孩，而现在他改变了许多。或许，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体现。 他的改变是因为自己吗？ 赵雅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摸了摸依然发烫的脸颊，深呼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看到赵雅来了，马哲丢掉烟头静静地看着她，就如同俩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赵雅一袭白裙飘着长发手里抱着书漫步前行。如今，她的容貌未变，不一样的是，她身上的白裙不再是当年批发市场50块钱的地摊货。 赵雅走过来微微一笑，捋了捋头发道：“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来。” “那我们上去吧。” 俩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在密闭的空间里气氛略显尴尬。马哲手插口袋靠着墙，眼神不知该望向何处。而赵雅同样紧张，低着头看着脚尖，内心狂乱无法平静。无意中对视，都不约而同选择了躲避。 出了电梯，赵雅打开公司大门，开灯带着马哲往里面走去。来到一间宽大的办公室，赵雅把包放在桌子上，指了指道：“坐吧。” 马哲点头坐下，四周张望着。赵雅的办公室装修比较别致，以白黄蓝为主色调，将冷暖两色应用的恰到好处。办公桌前摆放着一个硕大的花盆，里面种植得正是紫丁香花。 “喝茶还是咖啡？” “老样子。”马哲刚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赵雅淡笑，为其泡了杯绿茶放在面前。 房间里气氛异常压抑，特别安静，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这时，马哲的肚子呱呱叫了两声，赵雅眉头一蹙道：“你还没吃饭？” “我吃了。” 赵雅没有理会，拿起电话准备订餐。马哲急忙拦着道：“我真的吃了，别麻烦了。” “别骗我了，你骗不了我的。”赵雅太了解马哲了，一个细微的举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赵雅执意打电话，马哲连忙道：“有泡面吗？” 赵雅点了点头。 “那好，吃点泡面就行了。” 赵雅没有坚持，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桶面火腿肠，打开为其泡好端到跟前。 “你脸怎么了？” 赵雅见马哲发现了，匆忙躲避道：“没什么，刚才不小心碰了下。” “哦。” 赵雅心事忡忡回到办公桌前，结果腰部蹭到了桌角，顿时疼得蹲在地上。 马哲见状，赶紧走过去扶起来，心焦地道：“你这是怎么了？” 赵雅捂着腰缓缓坐在椅子上，摆手道：“我没事，你赶紧去吃饭，待会冷了。” 赵雅不说，马哲似乎猜到了什么，这是第二次见到她有伤痕，如同痛在自己身上，心疼不已。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他又打你了吗？” 赵雅眼神慌乱，连连道：“没有，说什么呢，是我自己不小心。” “别骗我了，你骗不了我的。”马哲用她的话回道。 赵雅一怔，强颜欢笑道：“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赶紧吃吧。” 马哲哪能吃得下去，逼问道：“和我说实话，你过得快乐吗？” 赵雅淡定笑笑道：“快乐啊，你觉得我不快乐吗？”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马哲道，“其实你每次说谎自以为我信了，我那是顾及你的感受。尽管我们分开了，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好吗？” 赵雅转过脸望着窗外，无法面对马哲真诚的眼神。实在难以控制情绪，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说完，打开门逃离似的的奔跑向远处。 （ps：真的太忙了，我都有些崩溃了，难以启齿。这两天暂时两更，等忙完这阵子恢复正常更新。如果大家等不及，可以看我的另一部完本小说《辉煌岁月：陆一伟传奇》，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实在抱歉，大家理解吧。） 正文 0343 一切都是过去 0343 一切都是过去 洗手间里，赵雅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眼神憔悴，面色无华，褪去了青春的稚嫩，各种粉黛装饰，记忆中很久没笑过了。 她无法面对马哲，每次见面都深深自责，内疚万千，难以释怀，陷入痛苦边缘。尤其受了委屈后，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往往在这时，总会想起马哲的种种好，一刻都等不及想去见他，可…… 时光匆匆流逝，往事历历在目，不变的无悔已经成为昨日的墓志铭，美好的愿景碾压在历史的车轮下。世上没有后悔药，假如能回到从前，她宁愿放弃一切。 马哲，你还回来吗？ 马哲站在办公室窗户前抽着烟望着灯火阑珊的街景，心里同样涟漪四起。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七年的感情说变就变，来不及挥手道别，赵雅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去了。 岁月列车呼啸而过，都忘记欣赏沿途的风景。彼此的信任成为一张旧船票，无法在涛声中寻找丢失的温存。 马哲不是傻子，赵雅当初种种行为看在眼里。但过于信任，从来未提过任何质疑。或许是自己的宽容让她过度放纵，假如当初及时制止，也不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过去，说再多也无用。 赵雅轻声推门进来，看着茶几上的泡面道：“你怎么不吃啊。” “你也没吃吧，待会我请你吃宵夜。” 赵雅脸色微妙变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马哲道：“给你的。” “这是什么？” 赵雅不看他，扶着栏杆眺望夜景。 马哲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高档的手表。瞟了眼牌子，匆忙合上还回去道：“我不能要。” “拿着吧，送你的生日礼物。” 马哲快速回想，才记起后天是他的生日，没想到赵雅还清楚记得。 “不不不，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再说我有手表，你看不好好的嘛。” 赵雅强行塞到手里，道：“这是我去年到欧洲时买的，早就要送给你可一直没合适机会。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要经常出席一些商务活动，一块好的手表凸显男人品味和沉稳。” 马哲苦笑，抬起手腕道：“还记得这块手表吗？” 赵雅点了点头道：“记得啊，这是那年刚参加工作挣得第一个月工资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好像是两千多，记不太清楚了。” 马哲脱口而出：“2968。” 赵雅用柔弱的眼神看着马哲，很快移开道：“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快忘了，什么都忘了。” 马哲掂了掂手中的盒子，放到桌子上道：“我还是戴原来的吧，挺好的。” 见马哲推辞，赵雅抓起马哲的手臂把表卸下来戴上新的，然后把旧表装起来道：“这款表是我送你的，现在回收了。”说着，放进了抽屉里。 “赵雅，你……” “能不能满足我一次？”赵雅突然提高声音道。 看着赵雅捉摸不透的表情，马哲没再推辞，道：“赵雅，我不在乎一块表的价值高低，而是心意和回忆。其实你并不欠我什么，也不需要弥补。即便是弥补，你觉得金钱可以弥补一切吗？如果这样想就错了。我喜欢钱，但不在乎钱。” “我没有弥补什么，只是习惯了。”赵雅淡淡地道，“记忆我珍藏起来了，开始新的生活吧。正如你所说，不在乎价值，是我的一片心意。或许以后会有别的女人送你手表，到时候你再扔也不迟。” 赵雅如此做，马哲心里明镜似的，但他不能当面戳穿。如果她这样心安理得，找到一丝慰藉，他可以收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过来想了解下金丝鸟和伊莎合作的事。” “哦。”赵雅回到沙发前坐下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进入工作状态，马哲抛弃一切私心杂念一本正经地道：“我听说伊莎黄总监下周要来金丝鸟考察，是吗？” “嗯。” “是谈合作吗？” “是我邀请来的。”赵雅道，“至于合作能不能谈成，我心里没底。黄总监此次坞州之行还接受了达美的邀请，他们也看中了这一品牌，而且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达美副总裁艾溪三次到法国谈判，而且要拿下伊莎的总代理，雄心不小。所以，我对此次合作不抱太大的希望。” 听到达美已经快他们一步，马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想了会儿道：“赵雅，不管达美怎么想怎么做，我觉得你不能放弃。但凡有最后一丝希望，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金丝鸟先前与其多次交涉，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赵雅点点头道：“话虽这样说，但作为商人唯利是图，是不讲任何感情的。谁出的价更高，他们就选择谁。换做我，我也一样。另外，达美高层非常重视这次合作，可谓是不惜重金。而时代相对轻视，董事会并不看好这一项目。他们更愿意投资见效快，成本低的传统行业，所以金丝鸟在时代来说是有无可无的公司，要不是方总一手创办的，估计早就放弃这块鸡肋了。” 赵雅此话不假。时代集团董事会的投资方向更倾向地产、矿产、化工等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的传统行业，回笼资金快，两三年就能获利，金丝鸟这样的公司完全是陪衬。矿产一个月的产量就是金丝鸟全年的收益，如同同样大小的黄金和鸡蛋，谁都会选择前者。 思路决定发展。时代依然停留在过去的思维方式，而达美作为新兴企业更乐意把目光放到科技含量较高的领域。这就是两家企业的发展模式，谁能走得更远，目前看不出来，只能说各有千秋。 马哲道：“孟帆想拿下伊莎的产品，由我全权负责。作为职场新人，我可能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但想挑战一下。既然我们两家公司都有同样的目标，何不联合起来进行公关，你说呢？” 正文 0344 我想回家看看 0344 我想回家看看 “你说什么，孟帆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赵雅不可思议地道。 “有问题吗？” “这事你不要管了，我和孟帆交涉，简直是胡闹。”说完，赵雅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马哲上前拦着道：“能听我说完吗？” “不用说了。”赵雅气愤地道，“我就不明白了，孟帆这是啥意思，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分明是故意的，有意刁难，太不是东西了。” “是我主动要求的。” 赵雅更纳闷了，诧异地道：“马哲，这是商业谈判，不是打官司，没有丰富的经验和娴熟的谈判技巧是拿不下来的。你怎么能主动应承下来，了解伊莎吗，了解服装行业吗，一个很专业的问题当场让你下不来台，孟帆这是要让你出糗，你怎么还主动迎战？” 马哲固执地道：“孟帆出于什么目的我不在乎，我只想促成这次合作。我确实不了解服装行业，但可以学习啊。” 赵雅没再坚持，沉默片刻道：“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想好了吗？” “想好了。” “真的不回韬光了吗？” “不回去了，也回不去了。” 赵雅道：“这两天我想了许多许多，总觉得你还是应该从事律师工作，那毕竟是你的梦想。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我不会拦着，等我消息吧。” “这事会不会让你很为难？”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赵雅自信地道。 马哲道：“你觉得我能胜任吗？” “当然可以，我从来不质疑你的能力。但这次谈判确实有一定难度，或者说不切实际。” “那我更应该参与这次合作了，万一成功了呢？” 赵雅想了许久道：“那好吧。明天我再去找找孟董事长，争取得到董事会的支持。” “嗯，这事要尽快，我们没时间了。” “这事孟瑶知道吗？” 突然提及孟瑶，马哲有些慌乱，摇了摇头。 赵雅道：“这事应该让她知道，毕竟这个项目是她提出来的，而且一直跟进。另外，她和伊莎方面应该是轻车熟路了，要是能得到她的支持，董事会那边相对容易一些。” 马哲原本不想让孟瑶知道，假如成功了想给她一个惊喜。可眼下的形势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样吧，我来和孟瑶说，先听听她的意见。”关于马哲和孟瑶之间的事，赵雅多少知道一些，及时给了个台阶下。 “那好吧，我等你消息。” 赵雅同样希望这次合作能成功，不仅是能让金丝鸟再上一个高度，还能为马哲即将出任时代广场总经理增加筹码。 谈完正事，俩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谁都不愿意主动开口说话。或许，他们的内心是挣扎的，一旦打开记忆闸门，如同一杯苦咖啡，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事情谈完了，那我们走吧。”马哲主动开口道。 赵雅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道：“你刚才说请我吃饭吗？” “你想吃什么呢？” “呃……我想吃臭豆腐、烤鱿鱼、炸鸡翅……”赵雅嘟着嘴像个怀春的少女般比划着，似乎回到了曾经的温暖。 马哲连忙摆手道：“你胃不好，别吃这些油炸的。” 听到马哲还惦记关心着自己，赵雅不禁鼻子一酸，眼眶里噙满泪水，抿着嘴唇点了点头，感动地道：“那我想吃你做得糖醋鱼，再给我做一次好吗？” 马哲愣在那里，过了许久道：“那去我家吧。” “76号吗？” “不是，花园小区。” “哦，紫丁香花今年开花了吗？” “开了，很茂盛。” 赵雅哽咽着道：“我想回我们的家看看，好吗？” 马哲闭上眼睛沉思片刻道：“那走吧。” “谢谢你。” 走出公司，进了电梯，马哲猛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不好意思，这两天一直忙，没顾上去看看你爸，后天是周末，我一定去。” “没关系的，周末我也回去，一起走吧。” “好。” 来到楼底下，马哲本打算邀请赵雅上自己的车，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上了车准备倒车，突然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急速进入停车场，在赵雅车面前停下，秦羽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快步走到赵雅车跟前，拍着车窗道：“赵雅，对不起，今晚是我不对，我来和你道歉了，跟我回家吧。” 而赵雅始终不肯摇下车窗，秦羽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居然跪在车前，痛哭流涕道：“赵雅，我错了，我是混蛋，你放心，我以后绝对对你好，求求你跟我回家好吗？” 马哲在一边看着，秦羽似乎没发现他。这要是让他看见俩人在一起，指不定会怎么想。他有些后悔今晚的举动，如果晚下来一秒，就被秦羽迎面撞到了，自己倒没什么，要是连累到赵雅，让本来不幸福的婚姻雪上加霜。 秦羽突然站起来，拳打脚踢赵雅的车，像流氓似的指着恶狠狠地道：“赵雅，别给脸不要脸啊，老子低三下四求你，你***还上脸了，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可砸车了啊。” “三，二，一……”刚数完，秦羽像一头喜怒无常的疯牛四处乱窜，跑到路边垃圾桶旁执着地用劲飞踹，三下五除二把垃圾桶踹到，抱起冲了过来，一通狂砸，一辆崭新的宝马车瞬间面目全非。 马哲陷入痛苦的挣扎中，他该不该下去拦着秦羽疯狂的举动？如果下去，必然给赵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让发了疯的秦羽无边猜想，甚至会更加疯狂地报复，她今后还能在这个家有立锥之地吗？ 如果不下去，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禽兽羞辱曾经心爱的女人，每砸一下，如同砸在自己心口上，震得发慌。 马哲闭上眼睛快速思考，握紧拳头一咬牙，准备开门下车。 这时，赵雅从车里走了出来，提着包沿着街道向北跑去。秦羽见状，丢掉垃圾桶一边追一边喊：“赵雅，赵雅，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正文 0345 伊莎的目的 0345 伊莎的目的 “马哲，你先走，随后我和你联系。” 马哲接到赵雅的语音微信，听到她带着哭腔边跑边讲，心如刀绞。 马哲快速倒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追了上去。他决定了，如果秦羽再有禽兽行径，绝不能坐视不管。 很快便追上了。马哲隔着车窗看到赵雅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而秦羽使劲摇晃着手臂似乎在道歉。过了一会儿，秦羽拉着赵雅往相反方向走去。 赵雅面无表情跌跌撞撞前行，走了几步，蓦然回头，眼神与马哲不期而遇，她强颜欢笑，笑得那样痛苦，微微点了点头扭头离去。 马哲一直目送到赵雅坐着兰博基尼离去，怅然若失地点燃一支烟，靠在座椅上唉声叹气。他不明白赵雅为何做出这种选择，是为了钱吗？凭多年的感情，不相信她会如此世俗，那是为了什么？ 结婚那天，马哲就察觉出气氛不对。尤其是孟瑶出现时秦羽过激的表现，说明俩人并没有感情基础，甚至是被迫选择走到一起。以秦羽的家世，找个各方面条件优秀的女子绰绰有余，多得是拜金女倒贴，可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门不当户不对的赵雅？这中间一定隐藏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由赵雅想到孟瑶，两个女人身世不同，但在婚姻问题上却同时烙上了中国封建的愚昧和无奈，到底是谁的错？好像谁都没有错。 在赵雅的问题上，马哲尽管对秦羽恨之入骨，但人家是合法夫妻。清官难断家务事，谁让她选择了这条路呢。 马哲径直回了家，王铎在百无聊赖地看电视。见他愁眉苦脸，问道：“你这是咋了？” 马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等你回来一起吃。” “那走吧，到楼下的小吃店随便吃点。” 下了楼，俩人要了一盘凉菜，两瓶啤酒，喝了起来。 “还在为伊莎的事苦恼呢？”王铎关切地问道。 “也是，也不是。” “工作上的事上班想，下班了就好好放松，来，喝酒。”王铎宽心地道。 马哲呷了一口，道：“铎则，这事我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王铎爽快地道，“这两天我把伊莎的资料都看完了，而且我还挖到了一条重要信息，你想听吗？” “什么信息？” “伊莎7街虽在法国注册，但真正控股的是中国的一家企业。” “啊？原来是假洋鬼子？” “也不全是。”王铎道，“伊莎还是注重企业文化的。从一开始创立公司就是向爱马仕、古奇等一线奢侈品看齐，致力于打造高端品牌。而且设计师都是从香奈儿挖过来的，很有雄心。我看了他们近期设计的服装，能够准确地把时下流行元素融入进去，有的还融入中国元素，看得出，该公司将来面对的消费市场必将是中国。” “另外，我通过多种手段查了伊莎背后的控股企业，遗憾的是，相关信息寥寥无几，试图在掩饰什么。不过这难不倒我，还是找出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不过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伊莎控股的企业是一家叫麦朵的公司，注册地是京城，旗下涉及服装、投资、金融、传媒等多个领域。我特地在地图上查了下公司的地址，让人奇怪的是，居然在一座居民小区里。能够控股伊莎，如此不显山不露水的，其背后大有文章。” “不管是谁控股，伊莎此行目的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我大胆推测，他是来融资，而不是合作。” 听完王铎的分析，马哲云里雾里。一边赞叹王铎的商业头脑，一边感叹商业间纷纷扰扰，堪比一部谍战大片，让人眼花缭乱。如果摸不清对方的来路和目的，所有的努力一切白费。 “融资？” “嗯。”王铎点点头道，“一个试图打开中国市场的国际企业不是在消费市场寻找合作伙伴，却跑到二线城市谈合作，不管是代理还是铺货，都十分诡异。” “还有，上次你说《时尚街》举办了一个展销会，肯定不单单只邀请了达美和时代，那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两家，你想过吗？” 跟着王铎的思路，马哲蹙眉深思，始终找不到头绪，道：“你想到什么就直说吧，你让我职场新人去想这些还真猜不透。” 王铎继续道：“我有两个大胆假设，第一，伊莎不止来坞州，还会去其他城市开展合作，而坞州不过是其中一站。第二，伊莎目前资金链出现问题，迫切需要大量资金来支撑运转。” 尽管王铎说得有一定道理，马哲没想得那么复杂。他认为，伊莎这次先到金丝鸟，是因为孟瑶先前与其有过合作，而且合作到一半因大火原因中途中止。或许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性。 而去达美，应该是艾溪发出邀请，有意进行合作。 到底是什么目的，马哲有些凌乱了。过了许久道：“咱先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先把合作方案做好再说。” “行，一切服从马总监的安排。”王铎开玩笑地道。 坞州市迎来了一年四季最炎热的时节，白天最高温度高达三十七八度，到了晚上都在三十度左右，比起其他北方的城市要高出四五度。除去城市热岛效应外，坞州刚好地处盆地，其滋味可想而知。 护城河两岸挤满了纳凉的市民，附近小游园小广场爆棚，还有些实在无法忍受炎热的市民直接跳到护城河游泳，构成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俩人吃过饭没有回家，而是沿着护城河散步。马哲脑子里想着伊莎的事，而王铎则应接不暇打量着各种大白腿。 马哲见此，戏谑地道：“你小子是不是憋不住了？” 王铎倒也实诚，点点头道：“真想。” “那怎么办，要不去酒吧钓鱼？” 王铎双眼冒光，很快冷静下来道：“算了吧，想想就行，我把青春都挥霍了，不想再祸害别人了。” 正文 0346 我要帮她实现 0346 我要帮她实现 马哲突然大笑起来，道：“真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男女之事，很正常嘛，也没必要刻意压抑着，只要不犯法就行。” “你不想吗？” 马哲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掏出烟递过去，王铎犹豫片刻接过来点上。又道：“还惦记着那位孟小姐吗？” “哎！”马哲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窝囊？” 王铎惊奇地看着马哲，道：“为什么这么说？” 马哲苦笑道：“至今事业无成，工作不稳定，被最信任的人一脚踢开，连自己的小窝都没有，偌大的城市无容身之地，再看看我那高中同学李波，人家开了五家饭馆，事业蒸蒸日上，生活过得有滋有润。事业没发展，感情也一塌糊涂，被赵雅抛弃，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又找到一份真爱，却连连受挫，竟然都不能见面，哎！有时候想想，我这人真的很失败。” 王铎淡淡一笑，回头道：“人生难免有失意的时候，就看你怎么对待了。就拿我来说，当年叱咤风云，所向披靡，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汽车公司高管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如果不出意外，我现在最起码是某个地区的负责人，可这都是过去。过去就过去了，没人会在意你过去有多辉煌，而在意你现在有多落魄。” “我没有坚守底线，自甘堕落，浑浑噩噩荒废五六年，如果不是这次出现意外，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也不会去想着奋斗。而我现在想通了，要重新振作起来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不管将来走到哪一步，努力了也无憾了。” “你现在的状态正处于迷惘期，事业找不到方向，爱情迷失了方向，以至于踟蹰不前，难以达到心中的预期。这很正常，谁没有迷茫过，一旦找准了方向和目标，就不能再左右摇摆。即便是看不到任何希望，也要一条路走到黑，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哲停止脚步，来到栏杆处望着欢呼笑语的人群感叹道：“是啊，我真的迷惘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不是很可悲？” 王铎很严肃地问道：“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哲双手抱着头闭眼冥想，猛然睁开眼睛道：“铎哥，从内心讲，我依然想当一名律师。” “那就结了，明天你就去辞职。韬光回不去了，就去光明，律师所这么多，难道非要跟着陈忠国？或许你离开他进步得更快，用不了几年就能超越他，成为南江省响当当的律师。” “可我……哎！我不知该怎么说。”马哲感觉头胀欲裂，脑浆都快爆出来一般。 王铎许久没说话，一支烟毕道：“你还想留在时代，对吗？” 马哲点了点头，低头道：“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孟瑶，想到她为了让时代走出困境而牺牲自己，我心里极其难受。有时候痛恨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狗屁爱情，可我真的爱上了她，无法自拔。留在时代，只为了能力所能及地帮助她，尽管渺小的微不足道，只要我尽力了，心里也稍微舒坦一些。” 王铎明白了，道：“所以你一直在努力促成这次合作？” “嗯。”马哲道，“我不知道伊莎能给时代带来多大效益，但这是孟瑶一直未完成的心愿，我要帮她实现。” “挺好，这件事你做得像个爷们。”王铎拍拍肩膀道，“马哲，你知道咱俩为什么能成为铁哥们吗？” 马哲疑惑地看着他。 王铎道：“你仁义仗义，重情轻财，嫉恶如仇，敢作敢当，心慈善良，又有才华，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只有你不嫌弃地站出来，而且忙前忙后为**劳，兄弟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一开始，我就认定咱俩是一辈子的好兄弟，铁哥们，不抛弃，不放弃。” “煽情个卵！”马哲捶了王铎一拳道，“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或许换了别人也会如此做。不过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现在我有难了，你小子可得帮我啊。” 王铎笑了起来，道：“帮，一定帮。你让我好好谋划一下，争取一次性拿下。” “谢了。”马哲又道，“对了，你不是向达美投简历了吗，怎么样了？” “还没回信，再等等吧。” 马哲沉默片刻道：“要不你来时代吧，我需要你。” 王铎想了半天道：“说实话，我不想去，因为在时代看不到任何前景。你也看到了，所有子公司的总经理都是自己人，俨然是家族式企业管理模式，我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估计也捞不到中层领导的位置。反观达美人性化多了，现代化企业管理，艾溪年纪轻轻能坐上副总裁的位子，我相信是靠她的能力，而不是庸俗化的手段爬上去的。” 这点马哲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执意挽留，道：“假如达美拒绝了，那你还有其他打算吗？” 王铎自信地道：“如果对方有眼光的话是不会拒绝我的。” “这倒是，真要是拒绝了是他们的一大损失，哈哈。” 王铎看着河里有人在游泳，羡慕地道：“好久没活动过了，真想跳下去酣畅淋漓地游一番。” “那走啊，前面左拐就有一家游泳馆。咱俩比比谁游得快。” “哟呵，和我比，你输定了。” “别得意的太早了，你忘了当初登珠峰时是谁拉你上去的吗？” 提及往事，王铎感慨万千，道：“我那个计划如果再坚持几天就成功了，现在真恨自己，就这样把一个美好的计划毁在手里。” “别泄气，等你有钱了再把远途办起来，我依然是你的第一个会员。别忘了，你还欠我五十万呢。” 王铎会心一笑，道：“哥们没忘了，心里惦记着呢。” “说什么呢，开玩笑了，我们走！”说完，像小年轻似的搂着肩膀往游泳馆走去。 就在此时，赵雅发来了一条微信：“马哲，你睡了吗？” 正文 0347 你带我走吧 0347 你带我走吧 马哲看着手机响了一会儿，没有回装进口袋里。 来到游泳馆，果然如同煮饺子一般，到处是人，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马哲提议换个地方，王铎拉着眉飞色舞地道：“就这里，人多好啊。” 马哲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笑着道：“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悔啊，哈哈。” 俩人买好泳衣换上，来到深水区跳了下去。深水区大多是大老爷们，而浅水区则是女士多，戴着游泳圈左右扒拉。 俩人游了一会儿，王铎指着一男子道：“看到了吧，那孙子假装教人家游泳乘机揩油，我***就看不惯了。” 马哲抹了一把脸道：“要看不惯你也去，多大点事，以你的魅力再好的货色都能拿下。” “要不一起去？”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可不去。” “那我去了啊。”说着，爬上岸跳进浅水区，不一会儿就和一群女子搭讪，发出咯咯笑声。 马哲有时候很羡慕王铎，在女人面前永远表现得那么出色，而女人就像磁铁一般被他的魅力所吸引。这是本事，旁人学不来。他倒是有女人缘，可真要放下脸面主动出击，有贼心没贼胆。 看到不远处有男女戏水，马哲想起了那一晚的东狼谷。孟瑶小鸟依人般躺在自己怀里，钻进不大的帐篷里咬耳私语……她现在还好吗？ 马哲突然迫切想见到孟瑶。方蕾临走时留下她的住址，东湖观68号。 东湖观，坞州市富人聚集的地方，连片的别墅沿着山脚盘桓到半山腰，依山傍水，风景如画，提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马哲以前路过，却没机会进去一睹芳容，也不是他这种穷人能进去的。 越是思念，越是想见。他一咬牙爬出游泳池，正要向王铎道别，看到一双女人的脚站在面前，抬头一看，竟然是舒娜。 “舒娜？好久不见啊。” 舒娜笑了笑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游泳啊，没带女朋友啊。” 马哲回头看看不远处的王铎，尴尬地道：“啊……嗯……” “马哲，来这边！”王铎冲着他大声喊叫，突然楞在那里。 舒娜看到了王铎，表情瞬间僵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王铎回过神从泳池爬出来走过来笑着道：“舒娜，你怎么在这儿？” 舒娜眼泪顿时流了下来，箭步跑过去不顾旁人眼光紧紧地抱着王铎抽泣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王铎双手撑开，犹豫片刻推开舒娜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外面说。” 在这里见到舒娜确实是意外。王铎在最落魄的时候，她一直陪伴在身边，不离不弃，这种女人真的少见了。 俩人走出游泳馆，马哲也跟了出去。与俩人道别：“你俩先聊着，我正好有点事。” 回到小区，马哲开上车往东湖观驶去。路上，他想起赵雅刚才发给自己的微信，着实有些奇怪。俩人聊天很少前面加名字，都是直来直去，怎么今晚突然加上名字？而且现在才九点多，为啥冷不丁问了句睡了吗，他敢断定，这绝对不是赵雅发的，难道是秦羽？ 想起今晚秦羽喜怒无常的表现，马哲真替赵雅捏一把汗，他很想打过去关心一下，可…… 不知不觉来到东湖观，与闹市区相比，这里显然清净了许多。路上很少见行人，只见各种豪车进进出出。 进入别墅区，还要过一道门。大门口有全副武装的保安把守着，看来想要进去还有一定难度。 马哲停在路边忖度半天，掏出手机打给了孟瑶。 过了许久，孟瑶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马哲竟然不知该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孟瑶也在沉默，最终还是他先开口：“你睡了吗？” “还没，你呢？” “我也没，你在干嘛呢？” “刚吃了药，有点累了，准备去睡觉。” 听到孟瑶吃药，马哲顿时紧张起来，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消炎药，这两天上火了。” “哦。” 又一阵沉默，孟瑶道：“你在干嘛？” “我在想你。” 孟瑶咬着嘴唇半天道：“我也想你。” 一句话，把马哲的心融化了，道：“我在你家门口。” 孟瑶立马站起来走到窗口四处张望，道：“你在哪？” “大门外，你能出来吗？” “……” “不行就算了，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满足了，那你早点睡吧。” 孟瑶挂断了电话。 马哲心里凌乱至极，躺在座椅上闭目长叹。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或许一开始认识就是错误，而他把错误延续下去，换来的，是比错误更痛苦的现实。 这时，副驾驶室的门打开了，马哲睁开眼睛看到孟瑶坐在旁边以为是做梦，揉了揉眼睛确定是她，激动地抓着双手道：“孟瑶，是你吗？” 孟瑶点了点头，露出笑容道：“是我。” 马哲不顾一切地抱紧孟瑶，在脸上狂乱吻着，而孟瑶主动迎合着，陶醉着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一束车灯射了过来，孟瑶连忙推开埋下头。就好像当年见面一样，躲进狭小的奥拓车里。等车子驶进去后，孟瑶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回76号？” 孟瑶摇摇头道：“太远了，我是偷跑出来的，待会还得回去，要不去前面的水库吧。” 来到水库停下车，俩人坐在堤坝上望着平静的湖面，相互深情对望，试图望穿秋水。 “马哲，你带我走吧。”孟瑶突然道。 马哲惊讶地看着孟瑶，道：“去哪里？” “去哪都行，越远越好，最好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我陪你度过一生，你愿意吗？”孟瑶很真诚地道。 马哲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孟瑶脸色黯淡下来，道：“你不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跟你走！”孟瑶铮铮地道。 “孟瑶，你别这样！”马哲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道：“你以为一走了之就了无牵挂了吗？” 正文 0348 一天三顿小烧烤 0348 一天三顿小烧烤 孟瑶抱着头拼命摇晃道：“你知道关在牢笼里渴望自由的小鸟吗，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就像一个渐渐膨胀的气球，越吹越大，越飞越高，随时有可能爆炸。” 马哲的手轻轻放在肩膀上，揽进怀里仰望星空道：“孟瑶，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里真的非常难受，回想我们当初刚认识时是多么的开心快乐。有时候真希望你是一普通人，那样我们就能在一起，过着平凡人的生活，那该多好啊。愿望总是美好的，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你要真一走了之，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时代垮下去吗？” 孟瑶靠在马哲怀里，感到无比踏实，是任何人给不了的安全感。喃喃道：“今天王市长来我家吃饭了，提出了我和王焰的婚事，我真的害怕极了，不知该怎么办为好。让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住嘴！”马哲立马捂住孟瑶的嘴巴道，“以后这种话千万别说，更不能去想。你以为死就可以解脱吗，别傻了。” 孟瑶挣脱开咆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嫁给他吗？” 马哲闭上眼睛冷静一会儿道：“别着急，你容我想想办法。” 孟瑶缓缓地站起来，捡起一块石头丢进了湖里，激起一层涟漪，在柔美的月光下晕染扩散，触及到堤坝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沿着堤坝向北走，拉出长长的倒影，纯美无暇。 马哲起身跟了上去。上前从背后拦着孟瑶的腰，将下巴放到肩膀上，贴耳细声道：“孟瑶，给我点时间，我绝对不会让旁人夺走你的。” 孟瑶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双手环在脖子上，眼神异常迷人，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踮了踮脚尖凑上去，湿热的嘴唇黏在一起，马哲身子一颤，宽大有力的手放在背后使劲一靠，淡淡的清香穿腔而过，如同踏入温柔之乡，芬芳怡人，令人陶醉。 此时此刻，孟瑶忘记了一切，沉浸在来之不易的幸福中。也许这种幸福就像流星一样，划破天际的瞬间倏尔飞逝。 “马哲，我想放烟花。”孟瑶突然松开道。 “现在吗？” 孟瑶重重地点点头。 “等着，我现在去买。” “我跟你一起去。” “走啊！”说着，拉着孟瑶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俩人买了一大堆烟花，直奔十里长廊，在坞江河畔肆无忌惮地放了起来。孟瑶开心得像天真少女一般，拍着手蹦蹦跳跳，往日的甜美笑容又回到她的脸上。 “谁在放烟花！”就在俩人玩得尽兴的时候，一个戴袖章的老头蹿了出来，一把揪住马哲，大声吼道，“谁让你放烟花了，不知道这里不让放吗？” 马哲一副无辜的表情道：“大爷，这里也没写着不让放烟花啊。” “这还用说？”大爷愤怒地道，“没看到这里是公共场所吗，万一伤着人怎么办？再说了，雾霾这么严重，你有没有点社会责任感？” 马哲嘿嘿一笑，掏出烟递给大爷。大爷一推，道：“别给我来这套，罚款！” 马哲直接把烟塞到他口袋里，充分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功底道：“大爷，我可是三讲四美有为好青年，从小爱护花花草草小动物，有一次不小心踩死一只小蚂蚁我都伤心了好几天，最后把它给埋了……” “得得得！少来这套。”大爷不耐烦地道，“别跟我臭贫，交罚款吧，500块。” “我靠！这么贵？能不能给打个折？” “我要不要给你办个年卡？” “这个主意好，去哪办，是不是找你就行？” 一旁的孟瑶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上前拉了拉马哲，示意赶紧交罚款走人。马哲故意道：“大爷，便宜点嘛，这年头的钱多不好挣，我搬一天砖才二十块，好家伙，直接把我一个月的工资给罚没了。” 大爷上下打量一番，撇嘴道：“你是搬砖的？糊弄鬼呢，别和我讨价还价，赶紧交，我还有别的事呢。” “大爷，我真的是搬砖的，不信我带你去我们工地上看看，就在这附近。” “我管你干嘛的，能不能麻利点，再不交我可报警了啊。”大爷生气地道。 “二十行不行？” “多少？”大爷瞪大眼睛道，“真把我当成叫花子了？”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别打嘛！”马哲急忙拦着道，“大爷，我错了，我深刻检讨。因为我放烟花，吓坏了市民，污染了环境，加重了雾霾天气，致使国家投入巨资治理雾霾，要是飘到了美国，势必进行谈判，假如谈判不拢，很有可能发动战争，中美一旦发生战争，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严重影响到世界和平。究其原因，就因为我放了烟花……” 大爷胡子都气歪了，推开马哲执意要打电话。孟瑶见状，取出钱包拿出五百块塞进手里，拉着马哲往一边跑去。 俩人跑了好长一段路，气喘吁吁地停下。孟瑶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臭贫的功力不减当年啊，瞧把大爷给气得，差点就直接上手了。” 马哲看到孟瑶笑得开心，心里无比高兴。故意道：“这算什么，你朝鲜问题不是天天谈判吗，国家要是派我去，保证让三胖心服口服。说不定情投意合，让我留下来当个国防部长什么的，到时候咱也是国际风云人物。” “哈哈……”孟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道：“你就不怕三胖让你去挖煤？” “那怎么可能，三胖绝对会重用我的。” “别贫了。”孟瑶停止笑声道，“我有点饿了，带我去吃点东西吧。” “你想吃什么？” “呃……”孟瑶努着嘴道，“你晚上平时吃什么？” “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听过没？” “啥？” “烧烤啊。” 孟瑶一脸兴奋道：“我想吃，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了，记忆中上次吃过还是高中那会。” 要是别人说马哲可能不信，但孟瑶应该是真的。她连鼓楼都没去过，家教不是一般得严。 正文 0349 一切都会过去的 0349 一切都会过去的 来到鼓楼广场，尽管已是晚上十一点多，照样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快要把小吃街挤爆了。 孟瑶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紧紧地攥着马哲的手臂生怕走丢似的。中国人就喜欢热闹，人越多的地方越往一块挤，你要是没人气了，不见得会有人来。 好不容易找了处摊位坐下来，马哲满头大汗，汗流浃背。孟瑶匆忙从包里掏出面巾纸，细心地为其擦拭着。 看着孟瑶认真的样子，马哲异常欣慰。脑海里胡思乱想着，要是真要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这辈子值了！ 马哲点了一大堆东西，孟瑶看着油腻腻的东西蹙着眉头道：“这多不卫生啊，看着都恶心。” 马哲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田螺道：“来了这种地方就别矫情了，你不去想就没事。来，你尝尝这个，可美味了。” “这是田螺吗？怎么吃？” 马哲拿起一个道：“学着点。”说着，对着田螺的屁股轻轻一吸，然后掉了个使劲一吸，田螺壳落地。 孟瑶在一旁呲牙咧嘴地看着，道：“我还是别吃了，太恶心了。” 马哲笑着道：“不会吸就用牙签。” 在马哲的引导下，孟瑶几番尝试用牙签挑出长长的肉卷，送到嘴边又放下道：“真不行，我有点恶心了。” “吃你的吧。”马哲一把将田螺肉塞进她嘴里，孟瑶闭上眼睛咬了几口，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回味着田螺肉的美味。 “怎么样，好吃吧？” “嗯嗯嗯，太好吃了，快给我剥！” 让马哲没想到的是，孟瑶居然把一盘田螺都吃了，而且还吃了一条小黄鱼。吃完连连道：“没想到还有如此美味的东西，以后我要经常来吃。” “好啊，你想吃了给我打电话。” 孟瑶甜美一笑，摸了摸肚子懊悔地道：“这一晚上吃了这么多高热量的东西，肯定又胖了。” 孟瑶一点都不胖，身材高挑匀称，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对象。老天似乎刻意眷恋她，造出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而且还画龙点睛在眉梢点了一个痣，恰到好处，增加了一丝神秘感和魅惑力，让人无法抗拒。 隔壁桌上坐着一个胖妞，大象腿，大脸盘，肚子裹着游泳圈，肆无忌惮地胡吃海喝。两者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没可比性。 可老天是公平的，赐予你美貌必然会在其他方面让其不完美。那胖妞没有容颜，却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人间美味，自由自在地感触尘世繁华。而孟瑶得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东西，可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苦楚。 马哲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把她从牢笼里救出来，但要让她开开心心地度过今晚。看到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心满意足了。 吃过饭，马哲拉着她来到广场。小孩子开着卡通电动车来回穿梭，回头道：“想不想坐？” “啊？你不是开玩笑吧？”孟瑶惊讶地道。 “走！”马哲拖着孟瑶交了钱，坐在车里不顾他人的眼神疯玩着。孟瑶扭动着方向盘咯咯地笑着，似乎又回到小时候，天真烂漫地玩着。 接下来，马哲又带着她把广场所有游乐设施玩了一遍，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好不尽兴。 不知不觉，已是凌晨。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剩下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蜷缩在角落睡觉。 俩人坐在长椅上，孟瑶靠在马哲怀里一句话不说，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声。人越来越少，孟瑶的心情越来越凄凉，甚至害怕。因为在下一秒就要分别，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 孟瑶缓缓地躺在马哲腿上，仰天看着那俊俏而帅气的脸庞，伸出手放在脸颊上，微微一笑道：“马哲，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马哲露出小虎牙看着她，眨着眼睛道：“听到什么了？” “你的心跳。”孟瑶道，“它和我说，你爱我。” 马哲无奈一笑道：“它还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孟瑶撅嘴露出可爱的表情，很快平静下来。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看。此时，月色皎洁，星宿漫天。 “马哲，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变成什么？” 马哲叹了口气道：“我还想做人，人有思维，有感情，懂得欣赏，懂得创造。” 孟瑶面无表情地道：“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做一颗星星。自由自在地飘荡外太空，没有纷纷扰扰，用孤独来诠释一生。也许，这种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马哲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傻瓜，别乱想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阿格莱亚女神，睿智，美丽，善良，纯真，就好像那腊梅花，傲立雪中，娇艳不败。” 提及阿格莱亚，孟瑶一阵心痛。一场大火终结了她的梦想，而如今，越来越远，甚至都记不起来了。 “你在想什么呢？” 孟瑶回过神，坐起来道：“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快乐总是短暂的，马哲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别，心情极其低落，久久不肯起身。 “走吧。”马哲咬着嘴唇起身，闷闷不乐往停车场走去。 路上，俩人一句话没说，静静地听着录音机里的歌声，欣赏着静谧的夜景。 到了东湖观门口停下，孟瑶突然开口道：“马哲，我决定了，我不想这样活着，想换个活法，等我，好吗？” 马哲借着车外昏暗的灯光看着孟瑶，紧紧地握着手道：“我一直在等你，但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傻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孟瑶笑笑，点点头道：“会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说完，在脸颊上深深的吻了一下，转身开门离去。 进了大门，孟瑶回头又一个迷人的微笑，挥舞着双手喊道：“马哲，你是一个大傻瓜！”说完，奔跑起来，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马哲久久不肯离开，一直望着远处。孟瑶似乎没有走，就在那里安静地站着，开怀地笑着…… 每一次见面，彼此的心更近一步，与其而来的痛苦又蒙上了一层霜。 正文 0350 荒唐的爱 0350 荒唐的爱 第二天一早，马哲正浑浑噩噩地睡着，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了。不耐烦地起身开门，看到是王铎，睡眼惺忪道：“昨晚去哪了？” 王铎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道：“上次你说左芸留给我一百万，在哪呢？” “被你丢进河里了，怎么了？” “能找回来吗？” “卡不是我的，我怎么给你找？到底发生什么了？”马哲急切地道。 王铎低下头叹了口气道：“舒娜得病了。” 马哲一阵紧张，道：“什么病？” “乳腺癌。” “啊？”马哲一个踉跄，没想到大早上就听到这一噩耗。小心翼翼地道：“严重吗？” 王铎心烦意乱地道：“我看她的病历了，恶性肿瘤，已经扩散，医生建议她放弃治疗。” 马哲简直不敢相信，那样年轻漂亮的舒娜居然病魔缠身，还没来得及享受美好的事物，就要与死神抗争。冷静片刻鼓起勇气道：“还能活……” 王铎伸出一根手指头，异常平静地道：“一个月。” “啊？”马哲再次惊叹，连连道，“这怎么可能啊，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马哲实话实说：“不到两万。” “哦，那算了，我来想办法吧。”王铎相信马哲不会欺骗他，抱着头坐在那里苦思冥想。 看到王铎这个样子，马哲心里也不好受，道：“要不我给左芸打个电话问问？” 王铎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不需要她的钱。” 马哲小心翼翼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铎揉着发红的眼眶道：“我想带她去京城看病，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要救她。” 关于王铎和舒娜的故事，可以用“荒唐”二字来形容。舒娜明明知道王铎不喜欢她，却偏偏死缠烂打，为他买车，给他钱花，甚至在王铎出事的时候都不离不弃，要不是赶她走，或许还会坚守着。 这“荒唐”吗？或许并不荒唐。 马哲突然想起了什么。王铎出事时，舒娜在远途俱乐部晕倒过一次，而且脸色极其难看。问她怎么了，只说没休息好。很有可能那时候已经知道有病了，瞒着不肯说。王铎把她赶出去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离去了。 她不想连累王铎，所以选择了离去，是这样吗？ 马哲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马上走。” “舒娜人呢？” “在出租屋。” 马哲把工资卡拿出来交给王铎，道：“这钱你拿着，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王铎看着银行卡，心里不是滋味。叹了口气道：“马哲，又要连累你，我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别啰嗦了，看病要紧，那你赶紧去吧，保证不耽误住院。” “好！”王铎紧紧地攥着银行卡起身道，“什么话都不说了，我谢谢你了。” “我能去看看舒娜吗？” “好吧。” 马哲以最快的洗漱完毕，开着车前往舒娜的住处。 路上，王铎叮嘱道：“待会见了舒娜千万别说漏嘴，我说带她去京城游玩，没说看病的事。” “嗯，医院联系好了吗？” “还没，我听说和济医院不错，先去看看吧。” “哦，你先去，我给你打听一下，路上告诉你。” “好。” 王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说他不在乎舒娜，其实挺在乎的。人就是奇妙的动物，尤其在面对生死离别时，即便铁石心肠都能融化。 走到门口，马哲看到舒娜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脸上洋溢着笑容，一点都不像癌症患者。这种乐观的态度让他很是感动，谁又知道在不久的将来阴阳两隔，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 舒娜看到俩人来了，一脸兴奋站起来道：“马哲，你来了啊，快坐。” 马哲勉强笑笑，尽量掩饰内心的不安。可在这样的心境下再掩饰都会露出马脚。 “东西收拾好了吗？”王铎问道。 舒娜指了指门口的箱子道：“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王铎起身提着箱子往门外走，舒娜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因为一直深爱的男人回到她身边，而且还要一起去旅游，这种事在几年前想都不敢想。 “马哲，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一定会的。”舒娜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一刻，她等得太辛苦了。 马哲将俩人送到机场，看着飞机起飞后才恋恋不舍离去。 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全是钱的事，该和谁借呢？ 孟瑶吗？马哲相信只要开了口她绝对借，而且不用急着偿还。可他却开不出口。 赵雅吗？马哲很快否定了。她的家庭还是一乱摊子，要是因为钱的事引发更大的家庭矛盾，无疑雪上加霜。 李波，他想到了好友李波。一番电话沟通后，结果大失所望。他在金诺国际开了新店，资金全都投进去了，而且还有银行贷款。这就印证了那句话，有钱人的钱都在生意场上，只有穷人才选择存在银行供富人贷款。这似乎是一个恶性循环，一直在持续。 思来想去，马哲又回到原点，不得不向最不愿意的人开口。可救人要紧，顾不了那么多了。 梁媛接到马哲的电话多少有些意外，笑呵呵地道：“你可有日子没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得知陈忠国和梁媛是父女关系，马哲心里多少不适应。可事情往往就这么巧，巧的有些离奇。 “你工作忙吗？” “这两天正好不忙，有事？” “确实有点小事……” “你别说，让我猜一猜。”毫不知情的梁媛卖起了关子，道：“是不是你哪位兄弟需要帮忙？” 马哲苦笑，道：“被你猜中了。” “这次又是谁？” “王铎。” 梁媛许久没说话，道：“说吧，借多少？” “这次不是借钱，而是救命。” 梁媛愣在那里。听完马哲的讲诉后，道：“你待会把王铎的手机号码给我，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带他们去医院。你放心，我会动用全部关系找最好的医生为她看病。” 正文 0351 律师生涯的结束 0351 律师生涯的结束 每次遇到事，梁媛总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出手相助，不费余力地摆平，而且从不计较得失，马哲欠她的太多了。 “媛儿，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得得得，打住！能不能别那么煽情肉麻？我不喜欢。”梁媛心情低落地道，“上次见到舒娜还好好的，怎么就会得了癌症，哎！人太脆弱了。” “是啊，多么漂亮的一女孩，真替她惋惜，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一切听天由命吧，生死问题谁都做不了主。医生的医术再高超，顶多延缓，并无回天之术。” 马哲点头道：“你也知道王铎手里没钱，我也没多少，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等有钱了一定还你。” 梁媛并不想伤及男人的自尊，笑了笑道：“好，到时候可要加倍偿还啊。” “没问题！” “开玩笑的，别当真。”梁媛转移话题道，“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马马虎虎。” “哦。”梁媛道，“我听陈主任说你荣获了坞州市十佳律师，恭喜你。我一直坚信你是个优秀的人，不论走到那里都会大放异彩，取得一番成绩的，加油，我看好你哦。” 提及陈忠国，马哲沉默半天道：“媛儿，我都知道了。” 梁媛一愣，道：“你知道什么了？” “所有的一切。” 梁媛许久没说话，过了半响道：“马哲，其实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是我父亲不让说的，个中情由你应该明白，一旦公布身份，其他人肯定有闲言碎语，所以……” “其实你早该告诉我的。”马哲打断道，“难道我在眼里也是其他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梁媛竟然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解释。调整思路道：“马哲，这件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等我们见面了详细给你解释，好吗？” 马哲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当初陈主任到闵阳兼并金盾，是不是你的主意？” 梁媛没有说谎，直截了当道：“是。” 那一切似乎就解释通了。金盾不过是个小律师所，以陈忠国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而就在自己入驻后，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金盾这个品牌随之消失。从短期效益看，是陈忠国挽救了金盾，帮助邓学明走出危机。而从长远看，邓学明一手创办的金盾就这样活生生被人夺走，现在虽是韬光的二把手，能相提并论吗？ 大鱼吃小鱼，这是市场经济的规律。但这中间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左右着，难道一切都源于自己吗？ “马哲，你别多心。”梁媛急忙解释道，“兼并金盾与你无关，这是韬光总体战略的使然。在闵阳开办律师所本身就在计划之内，假如不是金盾，就是银盾，或者铜盾，这都是有可能的。我私底下接触了几家律师所的主任，就邓学明最靠谱，所以选择了金盾。”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马哲不再追问。又道：“那你能解释一下我现在的处境吗？” 梁媛闭眼叹气，道：“马哲，其实让你去时代我当初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父亲办的，因为此事我和他大吵了一番，这你都看到了。你走了，我也待不下去了，所以离开了。” “这事确实办得不地道，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他。韬光刚刚起步，前有光明围追堵截，后有大地虎视眈眈，他迫切需要得到时代的支持。但当初的合约中，并没有签署事关人事的合作，不知后来为什么又增加了这条。” “不管怎么样，你要理解他，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别这样说，我没有怪罪陈主任的意思。”马哲平静地道，“其实这件事当初应该和我商量一下，而不是背地里暗箱操作。我不是商品，不是交易的工具，明白吗？” “对不起。”梁媛心烦意乱，连忙道：“其实我父亲依然惦记着你，毕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等京城韬光分所成立后，他有意让你来京城发展，你的意见呢？” 马哲无奈苦笑道：“媛儿，谢谢了。我突然想放弃了，或许我真不适合干律师这一行，现在也挺好的。” 梁媛惊讶不已，道：“马哲，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做我会很难过的。” 马哲异常冷静地道：“媛儿，我不是自暴自弃，也不是在怨恨谁，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入行五六年，拿不出一件像样的案件，这要让同行听了会成为笑柄。即便外人知道了会用你吗？今天你就是给我一个主任当，拿不出丁点成绩谁认可你？所以，我不打算回去了。假如有一天时代不用我了，我会从事别的行业，律师就当做一个梦想吧。” 梁媛深深自责，她认为这一切都是父亲造成的。喃喃道：“求你别这样……” 马哲宽慰道：“你真的别多心，只是我个人的选择。谁说学法律的一定要从事法律工作，我们大学同学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各行各业，赵雅如今不也挺好的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不适合这一行业，现在转行还不算晚，我喜欢现在的工作。” 又一阵沉默。好长时间梁媛道：“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我不拦着，开心快乐就好。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挂断电话，梁媛抱着手机靠在窗台上，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马哲会突然做出这一决定，太意外了。如果真是因为父亲的私心而改变了他的想法，她无法接受，难以释然。 马哲同样心情杂乱，因为做出这一决定就在刚才的刹那间。其实也不然，每每看到孟瑶，他内心无比挣扎。昨晚孟瑶说她想换个活法，一句话刺痛了他。为什么自己不能换个活法呢？ 他的律师生涯，办过最大的案子就是晏楠的案子，尽管赢了，赢得那么不光彩。要不是梁媛在关键时刻拿出关键证据，能赢得了吗？ 或许该画上句号了…… 正文 0352 迟早是我的 0352 迟早是我的 来到办公室，马哲靠在椅子上杵着脑袋胡思乱想，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这段时间他过得太压抑了，接二连三的事情接踵而至，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真想放下一切好好放松一下。可眼前的情势容不得他丝毫松懈，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伊莎代表马上要来，他这边还没有丝毫头绪。本以为王铎可以拉他一把，舒娜又出了这档子事，老天这不是成心和他作对嘛。 事已至此，就是赶鸭子上架也得硬着头皮上阵。 手机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大跳。俯身看了看，是赵雅的。 “喂，你现在在哪？”赵雅干脆利落道。 “在公司。” “你现在马上来时代集团总部，董事长找你。” “我没听错吧？”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要不要派车去接你？”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 “好，我在办公室门外等你。” 挂了电话，马哲匆忙起身刚到了楼底下遇到了孟帆，孟帆问道：“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了，跟我去见董事长。” 应该是同一件事，马哲没有多想应了一声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回来！” 马哲转身，孟瑶把她的宝马车钥匙扔过来道：“开我的车去。” 时代集团给公司中层以上管理层统一标配宝马7系，与自家有宝马4s店有关。不过这一手笔确实大气，足以显现时代的财大气粗。唯独孟瑶是辆白色奥迪A8，显得格格不入。据说孟广泽的豪车多了去了，甚至还有私人飞机。总部楼顶有直升飞机停机坪，但从来没见飞过。 路上，孟帆穿着超短裙交叉着双腿，手臂撑在手扶箱上看着专注开车的马哲。突然问道：“昨晚你和孟瑶在一起了？” 马哲扭头看了看，没有作声。 孟帆讪笑，道：“告诉你一件事，过两天王焰就要和孟瑶订婚了，你有什么想法？” 马哲面容冷峻看着前方，依然沉默。 孟帆一只手放到马哲腿上，轻声细语道：“孟瑶嫁人了还有我，我也是时代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马哲将孟帆的手挪开道：“孟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自重。” 孟帆哈哈一笑，用狡黠的眼神看着道：“坦白说吧，我看上你了，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你迟早是我的。” “对不起，我不敢高攀，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马哲直截了当道。 “没事，我喜欢就行。”孟帆道，“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要是得不到宁愿毁掉，明白吗？” “你真无耻！”马哲愤愤地道。 “无耻吗？我怎么不觉得。”孟帆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双手一摊道：“怎么，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凭什么她孟瑶和我时时处处相争，属于我的东西都要夺回来。如今，我也姓孟，而且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他敢不承认吗？” 孟帆控诉道：“同样是亲生女儿，她好吃好喝住着别墅，开着豪车，还能留学，我呢？和我母亲相依为命，住在筒子楼里，上的是中专，毕业出来外出打工，要不是她妈死了，这辈子谁来给我正名？” “如今我回来了，属于她的东西就应该有我的一半，包括你！” 马哲没想到孟帆是如此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一脚急刹车靠边停车，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道：“孟帆，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敢动孟瑶一根手指头，老子和你没完！” 孟帆被这一脚刹车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道：“你***是不是找死啊？” “孟瑶公司的那次大火是不是你放的？” 孟帆瞪大眼睛道：“你污蔑我？” 马哲收回眼神冷静地道：“孟帆，你和孟家有何恩怨我不管，但请你不要伤害孟瑶，她是无辜的。我也放下一句话，你得不到的可以毁了，我直接拼命。” 俩人对视了十几秒，孟帆最终妥协了，指了指道：“开车吧，董事长还等着我们呢。” 来到总部电梯里，孟帆声音低沉地道：“对了，提前和你说件事，待会我会和董事长提议让你出任时代广场副总经理，到时候你表个态，听到了没有？” “谢谢，我不稀罕。” 孟帆双手抱胸冷言冷语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这是在抬举你，懂吗？” 马哲回头冷笑道：“你要真抬举，我要坐到你的位置上，你腾地吗？” 孟帆惊诧不已，笑着道：“野心不小啊，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魄力。”说着，身子往前一倾，小声道：“和我在一起，且只小小的时代广场，董事长都是你的。” “你的野心也不小啊。这话要是传到董事长耳朵里，不知他会怎么想。” “怕什么，在他跟前我也敢怎么说。”孟帆自信地道。 马哲往后退了退，蹙眉扇了扇鼻子道：“对不起，我对香水过敏。” 孟帆猛然压在马哲身上，撒娇道：“你对什么不过敏？” “能别这样吗，这不是时代广场。” 孟帆似乎故意这么做，道：“怕什么，这都是我家的，在家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着，电梯门打开了，等候电梯的人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孟帆才不管别人的眼神，伸手替马哲整理了下衣领，挽着手臂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马哲挣脱开道：“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过分吗？” “我一女人都不说什么，你还矫情了，不知道吃亏的永远是女人啊？” 马哲无语，遇上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啦！别生气了，看把你气得，满头都是汗。”说着，从包里掏出纸巾为其擦拭。 这时，孟瑶从另一个电梯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愣在那里。 孟帆见孟瑶来了，更来劲了。一只手放在胸前，仔细地为马哲擦拭着，娇滴滴地道：“看把你给热的，昨晚不让你喝酒偏要喝，到现在身上都一股酒味，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啊，我都有些受不了了。” 正文 0353 成功人士的自信和底气 0353 成功人士的自信和底气 马哲的眼睛一直在孟瑶身上，至于孟帆说了什么完全没听清楚。 孟瑶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马哲昨晚明明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 “哎哟！”孟帆妖娆转身走过去笑着道：“姐，你也来了啊。” 孟瑶没有搭理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马哲，眉梢的痣由淡变浓，嘴唇微微抽动，突然移开眼神向一侧走去。 “姐，别走啊。”孟帆拉着道，“今天晚上回家吃饭不？” 孟瑶冷冷地道：“不了，谢谢。” “明天是你的生日，妈特意让叫你回去吃饭，到时候姐夫也过来。” 马哲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孟瑶居然和他同一天生日，太巧了吧。 孟瑶看着马哲，用眼神在交流，没说一句话，抱着一沓文件往走廊的另一头疾步前行。 孟帆意味深长一笑，回头道：“走吧，别看了，不属于你的。”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赵雅看到孟帆也来了，一脸茫然迎上前道：“马哲，你怎么才来啊，孟董，秦董，邵董都在里面等着了。” 孟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道：“赵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总监是时代广场的人，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借到你们金丝鸟，是不是有点过了？” 赵雅压着火气道：“孟总，既然你把伊莎的项目交给马总监，就应该由他全权负责。金丝鸟同样与伊莎有项目合作，都是一个事，同为一家人，难道非要分清你我吗？” “事儿是这回事，但做法有些不地道。” 赵雅懒得和这种没素质的人争辩，对马哲道：“走，我们进去吧。” 进了办公室，孟广泽、秦远江和邵中华围坐他的“小花园”里，怡然自得品茶畅聊，笑声连连，一点都看不出外界所传的不和。 “孟董，秦董，邵董，马哲来了。” 孟广泽很霸气地靠在椅子上抽着雪茄，而秦远江拿着烟斗，邵中华叼着纸烟，可谓是一人一爱好。几人停止谈话，不约而同打量着马哲。 “坐吧。”邵中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眯着眼睛笑道。 马哲略微有些紧张，毕竟面见的是时代集团总高领导层，强大的气场很有压迫感，这就是成功人士的自信和底气。可以高高在上俯视一切，享受着所有人敬仰的目光和胆怯的眼神。 “爸，秦叔，邵叔，我给你们倒茶！”一向狂妄的孟帆突然变得乖巧起来，悉心熟练地操作功夫茶。 孟广泽回头瞪了一眼小声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公司一律用职位称呼，不搞特殊化。” 孟帆脸上有些挂不住，摇头晃脑地露出不服气的眼神。 “行了，老孟，都自家人，讲什么规矩干嘛。”秦远江开脱道。 邵中华唱起了反调，道：“老秦，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把家里的一套带到公司来。时代不是家族企业，而是现代化企业，必须得严谨，应该从小事抓起。” 秦远江哈哈大笑起来，侧头道：“老孟，听到了吧，这老邵一辈子一根筋，处处和我抬杠，得得得，我怕你了还不成，哈哈。” 孟广泽没有回话，直奔主题道：“赵总，你把刚才的想法向秦董邵董汇报一下。” “好。”赵雅用最精炼的言语复述了一遍。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层次分明，没有一句废话，讲话水平颇高。 秦远江听完沉思片刻道：“你说伊莎很有可能和达美达成合作？” “是的。”赵雅道，“据我所掌握的情况，达美派出两个团队进行全方位公关。一个在法国，一个在京城，他们高层非常重视这次合作。” 邵中华接过话题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孟瑶在金丝鸟时是不是与其有过合作意向？” “是的。”赵雅继续道，“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而且创立了两个子品牌，分别是阿格莱亚和佐薇。合作期间，孟总向对方支付了一千万的定金，在法国生产了将近5000多单产品。结果还没上市，就被一场大火中止了。” “哦。”秦远江点头道，“一个不入流的法国品牌，居然胆敢与一线奢侈品牌叫板，他的底气在哪？另外，达美为什么执意要与达美达成合作，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这个问题让马总监来解答吧，他参加过伊莎举办的展销会。”赵雅适时把马哲推了出去。 秦远江用异样的神情打量着俩人，揣摩着儿媳妇赵雅的心思。她是不是对马哲还有旧情？ 马哲完全不想这些，整理好思路道：“孟董，秦董，邵董，这两天我也在研究伊莎，服装设计师来自香奈儿，其设计出来的服装与香奈儿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融入了中国元素，很明显是主打中国市场的。” “目前而言，国人消费并不理性，只要是洋品牌就一哄而上，何况是来自艺术之都的法国品牌，又与香奈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们的底气很足，对中国市场也很有信心。通过各种运作模式，为的是打开中国市场。” “至于达美的目的，不外乎也是一种底气。据我了解，达美为了达成这次合作，高层还计划成立服装公司进行深度合作，他们有信心把伊莎的品牌推广出去。如果深层次看这个问题，我觉得他们是在针对时代。只要时代有的，他必然要横插一脚，金诺国际就是例子。” 马哲讲完后，几人都纷纷陷入深思。 过了许久，秦远江回头道：“老孟，你看呢？” 孟广泽看着天花板使劲嘬了口雪茄，吐出淡淡的烟气，端起酒盅大的茶杯饮了口道：“老邵，你先说说吧。” 邵中华两指捏了捏香烟，抬头道：“达美集团这两年尤其是今年发展势头确实凶猛，商业版图一而再再而三扩张，就在昨天下午，旗下的百业地产拿下了市体育馆的建设项目，而我们竞标失败。不得不说对方是有备而来，处处针对时代，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就成了达美的天下了。” 正文 0354 有话您直说 0354 有话您直说 邵中华继续道：“当初达美进驻坞州时，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们，这是一匹凶残的狼，来我们地盘上抢食来了。而你们呢，都不当回事，坐视不管任由其发展。现在好了，从不同领域一点一点渗透，猝不及防啊。” “都啥时候了，就别提过去的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拿对策。”秦远江不耐烦地道。 邵中华直截了当道：“如果征求我的意见，我肯定咬着伊莎不放，不是为了这个品牌，而是一口气。还真以为时代没落了，丝毫不能让步，花再大的代价都要拿下！” 秦远江提出不同意见，道：“不就是个服装品牌嘛，有必要兴师动众地争取吗？别的不说，能给时代带来多少效益，要是个亏本货还不如不要。有那钱还不如投到其他地方。在这个小项目上和达美争，太小家子气了。” 邵中华笑道：“老秦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想必应该懂战略防御这个道理吧。我不指望伊莎能创造效益，只要有就行了。延伸到其他领域，达美近期不打算进军旅游行业吗？我们也不能落下，东狼谷旅游项目应该尽快提上日程。” 秦远江回击道：“旅游行业有几个赚钱的？这是长线投资，十年甚至二十年，而且资金回笼很慢，如果投资不慎，很有可能栽在这上面。要我说，还不如再买几座矿山，立马就见效。这几年能源需求旺盛，煤价一天一个价，都冲破千元大关。你说，能卖一吨煤还是一件衣服？” “幼稚！”邵中华直言不讳地道，“老秦，你也是当过厂长的人，应该对市场有成熟的眼光。在中国做生意，必须仔细钻研国家政策动态，还得研究国际市场。目前，能源市场需求量明显减弱，整体呈现下滑趋势。如果在这个当头扩张能源企业，就等于慢性自杀。” 秦远江一脸不屑道：“我是没文化，不见得连投资眼光都没有吧。当初进军地产市场和矿产市场不是我提出来的吗？如今集团一多半收入来自这两块，你手中的股份也升值了不少吧？” 邵中华懒着争辩，道：“废话不多说，我还是那句话，时代不能停留在老眼光看待问题，应该加快改革，调整产业结构，适应当前形势。如果依然不改，前景堪忧。” “邵老弟把心放在肚子里，坐等股份增值吧。地产经济依然有挖掘的潜力，这不是在调整产业结构嘛。” “哼！”邵中华板着脸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执意如此，我选择撤资。” “行了！”孟广泽大声一喝道，“你俩有完没完，一见面就掐架，有意思吗？今天是讨论伊莎的事，至于其他的随后再说。就事论事，你俩发表意见吧。” 邵中华道：“我支持将此次合作纳入年度计划，应该拿下。” 秦远江道：“我保留意见，如果执意投资，我不反对。” 俩人在争吵的时候，孟广泽一直在思考着对策。邵中华的提议给他提了醒，这是战略防御，应该争取过来。道：“我说说我的意见吧。从我个人角度而言，我不太乐意投资，正如老秦所说，一个服装公司而已，没必要争取，让给他算了。但从时代大局出发，我们应该促成这次合作。事关集团形象和面子问题，寸步不让！” “由老邵亲自带队，迅速组建谈判小组，务必要把伊莎拿下来。老邵，有问题吗？” 邵中华看了一眼，道：“我这边好说，没问题。” “那好，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我不再过问，散会！” 从现场开会效果看，孟广泽还是把握绝对控制权的。即便秦远江提出反对意见，照样按照自己的想法执行，这显然与外界的谣传不相符，时代依然是他说了算。 而邵中华虽不是大股东，在时代有话语权。敢和秦远江叫板，不是一般的魄力。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他和孟广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散会后，秦远江先行离去，邵中华也跟着起身，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道：“通知市场部和运营部负责人马上到我办公室开会。” 打完电话，笑眯眯地走到马哲跟前道：“很好嘛，说明你动脑筋了，我们时代就需要有想法的人。” 马哲连忙道：“谢谢邵董抬爱，我只是粗浅之谈，谈不上什么想法。” 邵中华微微一笑道：“你们俩也去我办公室开会。”说完，准备离去。 “邵叔，还有我呢。”孟帆自始至终没发言，倒不是不让她说，是她对业务完全不懂。眼见把她晾一边了，上赶着追问道。 邵中华眉头一蹙，道：“那你也过来吧。” “马什么来着，你先留下，我有话和你说。”孟广泽道。 邵中华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孟广泽见孟帆杵在那里，道：“你也先出去。” 孟帆扭捏半天，看了眼马哲跟着离开。 都走后，孟广泽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摁下电话道：“我在谈事，待会谁都不准进来。” 回到宽大的沙发上，孟广泽翘起二郎腿，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眼神犀利地看着马哲。 马哲并不惧怕他的眼神，也能猜到他要说什么，镇定自若地端坐在那里。 孟广泽对马哲的表现很是吃惊。在公司里，谁见了他不都点头哈腰，一脸恭敬，有的甚至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而马哲异常镇静，眼神里看不到丝毫慌乱，也没有任何小动作掩饰不安。能如此临危不惧，内心世界不是一般的强大。 沉默许久后，孟广泽终于开口道：“知道我找你说什么吗？” 马哲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孟董，我不擅于揣测领导的意图，有话您直说。” 孟广泽脸上掠过一丝威严，把雪茄掐灭，抬起头道：“最近你和孟瑶还有联系吗？” 针对这个问题，马哲有些摸不着头绪，到底该不该实话实说。猛然想起孟帆在车上的问话，爽快地道：“有。” 正文 0355 婚事我反悔了 0355 婚事我反悔了 孟广泽大出所外，本以为他会百般狡辩，没想到敢作敢当，坦诚对待，回答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尽管佩服他的勇气，依然无法抛卸心中的怒火。脸色阴沉下来道：“见过几次？” “两次。” “魏国栋没找你谈过话吗？” “谈过。” “啪！”孟广泽猛地拍了下桌子，一只手指着马哲恼怒地道：“谈过你为什么还要见孟瑶，找死吗？” 马哲冷静地道：“我爱她，她也爱我，我凭什么不能找她？” “爱？”孟广泽呵呵笑了起来，嗖地切换脸色走到马哲跟前道，“你拿什么爱她，你有资本吗？” 孟广泽的脸与他仅有几公分距离，甚至能闻到鼻腔里喷出的雪茄味道。马哲微微笑了笑，道：“需要什么资本，金钱，地位还是身份？你把孟瑶当什么了，利益的交易品还是时代的牺牲品？你这叫爱吗？” 没想到被马哲反击，孟广泽气得浑身发抖，握紧的拳头又松开，回到沙发前坐下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看在马文峰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从今往后，不准你再靠近孟瑶，听到了没有？” 马哲道：“能给个理由吗？” “还需要理由吗？”孟广泽一摊手挖苦道，“因为你不够格，没有资本，年轻人应该有上进心，好好努力奋斗，别成天不切实际的幻想，简直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知道吗？我很讨厌你！” 马哲冷笑道：“孟董事长，您所谓的衡量标准不就是金钱和地位嘛，我们家确实没有钱没有地位，但我有尊严。请您给我明确的答复，既然讨厌为什么把我从韬光拉到时代？” “你……”孟广泽竟然回答不上来，思索片刻道，“我既然能让你来，也能立马让你滚蛋，明白吗？” “悉听尊便，我现在就走。”说完，起身准备离去。 “站住！”孟广泽起身道，“你还不能走，等把伊莎这个项目拿下来再滚蛋。” 马哲回头道：“我凭什么为你服务？”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走。”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孟董，孟瑶小姐要进去，您看……” 还不等说完，孟瑶推开门进来了，气势汹汹走过来道：“爸，你什么意思？” 孟广泽刚才还凶煞的神情立马柔弱起来，打着哈哈道：“瑶儿，你怎么来了，我和马哲在谈工作。” 孟瑶回头看着马哲，问道：“是吗？” 马哲点了点头。 “你先去吧，我和我爸谈点事。” 马哲走后，孟瑶闭上眼睛站在那里，沉默许久道：“爸，你还想怎么样？为了时代，所有的条件都答应你了，就这样还不满足吗？告诉你，要是马哲有丝毫损伤，我和你没完！” “瑶儿！”孟广泽大声一喝道，“怎么和我说话？好歹我是你父亲，为了这么一个小白脸，要和我决裂吗？” “他不是小白脸！”孟瑶咆哮道，“爸，你把马哲调到时代，又用各种条件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目的何在？” “这不是你李姨……” “别和我提她，听到她我就恶心！”孟瑶眼睛冒火，愤怒地道。 孟广泽烦躁地拿起雪茄点上，徘徊道：“瑶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老是一根筋呢。其实你李姨对你不错，时常惦记着你，这不，明天你过生日还让你晚上回去吃饭，还要亲自为你包饺子……” “别说了，我不需要她假惺惺地怜悯。”孟瑶冷冷地道，“爸，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好歹是董事长，为什么事事要听她的，她算什么东西？” “住嘴！”孟广泽狠狠地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李姨。” 孟瑶无奈地苦笑起来，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道：“爸，时代是我妈辛辛苦苦打拼创立的，要是毁在这个女人手里她死不瞑目。” “怎么是你妈呢，难道我就没有丁点功劳吗？”孟瑶的话刺激了孟广泽的敏感神经，加重语气道：“我再说一次，你妈已经去世了，以后不要再替她了。” “为什么不能提？难道你心里有鬼吗？”孟瑶咄咄逼人道，“就因为我妈去世前把股份留给我？现在不又回到你手里吗？” 孟广泽越想越气，道：“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她为什么不信任我？” “她怎么信任你？那些年你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吗？我妈去世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李文娜那个贱货娶进了门，我到现在都怀疑我妈的死因……” “啪！”孟广泽气急败坏地伸手打了孟瑶一巴掌，刚打完就直后悔，连连道，“瑶儿，对不起，爸没有控制住情绪，原谅我吧。” 孟瑶捂着火辣辣地脸，万念俱灰，彻底失望透顶，笑着道：“爸，这是活这么大你第一次打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为了那个女人。我说过，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选择吧。” “瑶儿，爸对不起你，我该死。”孟广泽深深自责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请你选择吧。” “这……”孟广泽快要逼疯了，一把将价值上万的古巴雪茄掰断，手撑着桌子看着外面道，“瑶儿，你这不是为难我嘛，你是我唯一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呢。” “别这么说，你还有一女儿，现在她是你的掌上明珠，而我不过是交易工具而已。”孟瑶道，“你不选择，我替你选择吧。我把我手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你，不带走一分钱离开，可以吗？” “孟瑶！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孟广泽道，“如今时代面临着巨大危机，你要在选择离开，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爸错了，刚才不该打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你没有错。”孟瑶道，“是我错了，错在心慈手软，错在没有主见，错在信任你，现在我醒了，也不会错下去了。正式通知你，婚事我反悔了。” 正文 0356 互利共赢 0356 互利共赢 “什么？”孟广泽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孟瑶又重复了一遍道：“我不想出卖我的人格，更不想把一生交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你不是还有一女儿吗，让她嫁给王焰。” “混账！”孟广泽眼睛布满血丝，拍着桌子道：“都到现在了你才和我说这种话，开玩笑吗？你知道不知道时代能走到今天离不开王市长的支持？要是没有他，时代早完了，你还能像今天一样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吗？王市长是什么人，转眼就是省委常委兼任坞州市委书记，这样厉害的角色你能得罪得起吗？告诉你，你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撂挑子，休怪我不客气！” 孟瑶愤愤地道：“爸，我到底是不是亲生女儿？把我当什么了，去年要把我嫁给秦羽，现在又是王焰，万一王市长有一天倒台了，你是不是还要寻找新的目标？”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孟广泽解释道，“当初让你嫁给秦羽不是为了和秦远江缓和矛盾嘛，结果呢，矛盾非但没化解，现在更加被动了。要知道，秦远江一直不老实，我要是不想办法牵制住他，时代迟早一天姓秦。” “王市长和我是多年好友，从小就喜欢你，一直有心思俩家结为秦晋之好，我一直没同意。后来你和秦羽的婚事黄了，人家一点都不嫌弃，不仅主动提出还把儿子从国外叫回来，这是什么胸怀，你理解吗？” “为了时代，王市长相当卖命，顶着巨大压力责令金融部门放贷，而且还和省里争取到好几笔资金拨到时代，事关时代的事情一律开绿灯，没有那个部门敢横加干涉，人家图什么，还不是看上你了？” “所以，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件事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爱情是什么，没有钱那还叫爱情吗？你要是嫁给马哲那个穷小子，后悔都来不及。瑶儿，现实点吧，嫁谁不是嫁呢，何况人家王焰小伙子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怎么就比不上那个马哲了？” “时代不属于我一个人，还牵连着七八万职工的利益。如果真的破产了，我们该怎么向社会交代，怎么向你妈交代？你放心，我不会亏待马哲的，你说吧，想要我怎么做，给他一个公司怎么样？” 孟瑶的心彻底死了，终于落下了酸楚绝望的眼泪。站在窗户前，她有一种冲动，只要跳下去一切就解脱了，不用去想这些纷纷扰扰，可真要走了，天堂的母亲会原谅她吗？ “瑶儿，你怎么了？”孟广泽走到跟前掏出手帕为其擦掉眼泪道，“爸永远是爱你的，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感情这东西就是慢慢相处，可能现在你不喜欢王焰，结了婚过两年就习惯了，这些都是次要的。如今社会，离开钱和权力寸步难行，我们有钱，王家有势力，这叫强强联合，互利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孟瑶擦干眼泪道：“爸，你刚才的话说话算数吗？” “什么话？”孟广泽想起来了，立马道：“算数，绝对算数，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他去当时代广场的经理。” 孟瑶摇了摇头。 孟广泽疑惑地道：“怎么，还嫌公司小吗？那这样，让他去梦方酒店当经理，这样总行了吧？” 孟瑶道：“他不会去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 孟瑶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道：“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听到孟瑶妥协了，孟广泽高兴地道：“这样就对了嘛，我就知道你能理解爸的苦衷。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但我有个前提，你不准再和她见面，听到了吗？” 孟瑶苦笑道：“我和他是朋友，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不行！”孟广泽坚决地道，“你马上是要结婚的人了，要是不清不白的，让王家人怎么看？我不管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听我的，立马切断一切关系，不要再有任何来往。” 孟瑶笑了，笑得那样难看，踉踉跄跄往门外走。 孟广泽见状，急忙上前扶着道：“瑶儿，你没事吧？” 孟瑶一把将他推开，歇斯底里喊道：“不用你管！” 孟广泽愣在那里，待孟瑶走到门口时又道：“对了，你李姨晚上给你包饺子，你晚上回……”还不等说完，孟瑶摔门离去。 走出门外，孟瑶看到马哲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犹豫片刻，躲避眼神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孟瑶！”马哲追了上去，心焦地道：“你怎么了？” 孟瑶不理会他，继续前行。 “到底怎么了？” 见马哲死乞白赖地跟着，孟瑶突然停止脚步瞪着眼睛道：“你是谁，跟着我干嘛？” 马哲懵了。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笑着道：“我是超人啊。我和超人最大的区别是他穿了内裤，我没有穿。” 孟瑶面无表情道：“你觉得很搞笑吗？幼稚！”说完，快步疾走。 这到底是怎么了，马哲又追了上去，还不等开口，孟瑶直截了当道：“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和你是同一天生……” “行了，我不想听！”孟瑶挥挥手道，“以后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不认识你。”说完，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这次马哲没有跟上去，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发生什么了，昨天晚上她还说要换个活法，难道这就是新的活法吗？ 电梯门开了，孟瑶迈了进去缓慢转身摁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快要关上的瞬间，她一直看着马哲，心里在滴血。 等电梯门完全关上后，孟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如决堤的海夺眶而出。手中的包掉到地上，靠在电梯缓慢地坐在地上，抱着头放声大哭起来。 尽管电梯在急速下沉，门外的马哲依然能听到孟瑶凄惨的哭声，心如刀绞。 马哲走到电梯门口，拍打着门呼喊着孟瑶的名字。 孟瑶听到了，抬头望着上空喃喃道：“马哲，忘了我吧……” 正文 0357 一场赌注 0357 一场赌注 “马哲，你怎么了？”赵雅看到马哲站在电梯门口做出怪异举动，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马哲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眼神里流露的期许和留恋如同昨日的烟花，留下精彩的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一场还没开始的恋爱就这样画上句号了吗？ 赵雅看到马哲这番模样，心里同样难受。轻轻推了推道：“邵董叫你了，我们进去吧。” 马哲无奈地苦笑，手指在微微颤抖，终于挪动脚步狠心转身离开。 “孟瑶，你怎么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魏旗看到她蜷缩在角落抱头痛哭，急忙将其扶起来。 孟瑶摇摇晃晃站起来，擦掉眼泪整理了下妆容，摇头道：“我没事。”说完，快步往大门口走去。 魏旗不放心地追上去道：“孟总，要不我去送你？” “不必了。”孟瑶加快了脚步。 “你真没事吧……” “滚！”孟瑶突然回头瞪着魏旗，咬牙吐出脏字。 魏旗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一直看到孟瑶驾车离去，带着疑虑上了楼。 邵中华办公室，正在紧锣密鼓研究讨论着。而马哲如同丢了魂似的，完全不再状态。 邵中华见状，手中的笔敲了敲桌子道：“马哲，你觉得可行吗？” “啊？什么……”马哲回过神起身道，其他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邵中华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道：“刚才大家说得都挺好，但用在这个项目上似乎不太合适。这样吧，大家回去以后再想想，完了写个方案给我。” 待其他人离去后，邵中华拿起桌子上的烟走过来坐下递给马哲点上，抽了一口道：“你怎么了？” 不知为什么，虽与邵中华第二次见面，却倍感亲切。如同多年未见的大学教授，讲话慢条斯理，态度亲和亲切，没有孟广泽的傲慢，没有秦远江的霸道，给人感觉特别平易近人。 马哲摇了摇头道：“对不起，邵董，我刚才……” 邵中华伸手打断道：“别说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因为孟瑶？” 马哲抬起头惊奇地看着他。 邵中华笑了笑，很随意地一只手搭在马哲肩膀上道：“关于你和孟瑶的事情我略知一二，你喜欢她吗？” 马哲点了点头。 邵中华收起笑容道：“爱情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爱与不爱，就是左手与右手的距离，你可以很轻松地触摸到，甚至能读懂他的心思知道下一秒要干什么，若即若离，形影不离。但不要忘了，他们是一个独立体，有选择的权利，也有无奈的选择。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爱情也一样，不止手指尖的遥远，还有梦和咫尺的思念。” 听完这一番话，马哲吃惊不已。没想到邵中华是位带有诗意的企业家，能把爱情分析得如此有哲理。 邵中华接着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而且我非常看好你们俩，但现实是残酷的，用各种利益捆绑婚姻，这是一种扭曲的爱，一种违背人性的爱。可又能怎么样，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马哲，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对你有好感。所以，给你几句忠告，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而不是整天儿女情长。等你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别人还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你吗？” 邵中华的话深深地刺激了马哲，此话一点都没错。要是自己有本事，赵雅当初还会离开自己吗，要是自己事业有成，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孟瑶嫁给他人吗？ 见马哲不说话，邵中华起身掐灭烟头道：“先把个人情感的事放一边，说说伊莎吧。刚才开会前，我还打算交给市场部和运营部去做，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打算全权交给你，有信心吗？” 马哲受宠若惊，道：“邵董，这个项目已经上升到集团层面，事关时代的形象和面子问题，而我又是个门外汉，怕拿不下来。” 邵中华似乎胸有成竹，起身道：“我想在你身上下一次赌注，就赌你赢。” 看着邵中华犀利的眼神，马哲有些底气不足。道：“我能行吗？” 邵中华笑了，道：“上次和你说过，让你到时代教育上课。明天是周末，下午我亲自授课，到时候一定要来。” “好，谢谢邵董。” “好好干，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潜力，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将成为一个冉冉升起的职场新星。行了，你先去吧，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临走时，马哲小心翼翼问道：“邵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邵中华反问道：“我对你好吗？” 马哲从眼神里找到了答案，起身告辞。 走出门外，赵雅立马迎了上来道：“怎么样了？” 马哲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道：“我需要从金丝鸟市场部调人。” “没问题。”赵雅点头道，“这段时间市场部的人由你调配，要不你去金丝鸟办公吧？” “不必了，还是去时代广场吧。” 下了楼，赵雅思索许久道：“明天你过生日，打算怎么过？” “这么大的人了，还过什么生日。” “哦。”赵雅鼓起勇气道，“明天我要回家，你陪我回去好吗？” 马哲停止脚步，想起答应赵雅的事情。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赵雅顿时兴奋起来，道：“我爸妈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那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哦。”赵雅回到现实中，失落地道：“那好吧，谢谢你。” 这时，孟帆从楼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诡谲的笑容，走过来道：“哟！赵总，和我们马总监谈工作呢？” 赵雅懒得理会，与马哲道别，冲着辆车招了招手，上车离去。 孟帆站在马哲旁边看着车子远去，道：“这事情挺巧的，你俩该不会旧情复燃了吧？” “把嘴巴放干净点！”马哲瞪了一眼，甩袖离去。 “喂，等等我啊……” 正文 0358 要以事业为重 0358 要以事业为重 回到办公室，马哲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没有丝毫头绪。他没想到伊莎项目会引起时代高层重视，还专门召开会议研究部署，并且由邵中华亲自带队攻克，试与达美一争高低。 然而，邵中华是否并不重视，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交给了毫无经验的他，就不怕失败吗？如果输了，这赌注下得有点大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接下了盘子，他就要全身心地干好。 这段时间，马哲基本上把伊莎的情况熟记于心，但仅停留在理论方面，谈判到底能否成功还需要实践。他忽略了最关键的因素，成天闭门造车，达美那边的情况一概不知。要想赌赢，就得知己知彼，了解对手的套路。可这涉及到商业机密，又怎么能得知对方的想法呢？ 正想着，手机响了。看到是母亲，马哲心里一阵酸楚。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爸妈过得怎么样。以前好歹马宁在身边，现在就剩下老两口了。父亲工作太忙，成天早出晚归，母亲常常一个人在家，那滋味可想而知。 马哲接了起来，母亲在电话那头道：“儿子，工作忙吗？” “还行。” 母亲开心地道：“儿子，明天你过生日，妈提前预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马哲鼻子一酸，点头道：“谢谢妈。” “明天能回来吗？” “我……” 母亲一阵失落，道：“回不来就别回来了，工作要紧。记得明天多吃点好吃的，我都给宁宁打电话了，让她陪你过生日。另外，你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天气热，容易上火……” 听着母亲唠叨，马哲心里暖暖的。很长时间了，母亲没再催自己结婚，也没张罗着相亲，有时候想想挺对不起她的。操劳了一辈子，就希望儿女过得开心幸福，而自己到现在都没满足她的心愿。 “妈，你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你爸忙，我天天跳舞，不过回了家就冷冰冰的，想你们了。” 马哲闭上眼睛沉默片刻道：“妈，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晚上我回去。” “真的？那太好了，待会妈就去买菜。”母亲兴奋地道，“不说了，晚上再聊，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听得出，母亲很开心。对于父母而言，团聚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马哲想了一会儿打给马宁。 马宁许久才接了起来，凶巴巴地道：“干嘛？” 因为上次那事，马宁还在生他气，马哲耐着性子道：“晚上我要回家，你回不回去？” “不回去，晚上我有事。” “你个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不想家？” “关你什么事，我想家了自己不会回去啊。” “别生气了，老哥我明天过生日，希望得到你的祝福，下午下班后我去接你，就这样。”马哲管她同意不同意，直接挂了电话。 同样是一个妈生的，马宁和自己的性格怎么相差这么大呢。除了性格原因外，很大程度是父亲平时太宠她，性格叛逆，一身的公主病，真不知道父母知道她的事会怎样。 马哲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孟瑶。刚才她和她父亲到底聊了什么，为什么出来后一下子成为路人，昨天晚上玩得那么开心，难道这就是她做出的决定吗？ 孟广泽说得对，自己有什么资本去追求孟瑶，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错就错在好高骛远，异想天开。 孟瑶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生活节奏完全乱了。如果不是她，或许自己还留在大地，也不会从韬光来到时代卷入内部纷争中。 他心里一清二楚，尽管自己到时代是陈忠国妥协的结果，但肯定与孟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暂时看不清楚。 是该醒悟了，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邵中华的话依然在耳畔萦绕，一个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可自己的事业在哪呢？ 自己留在时代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孟瑶吗？如今孟瑶离他而去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他打算，等把伊莎这个项目做完就离开。至于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是马哲吗？” 马哲蹙眉仔细辨识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猛然想了起来，道：“你是艾溪？” 艾溪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受宠若惊。” “艾总，您就别拿我穷开心了，接到您的电话才受宠若惊，我应该站起来恭敬地接电话。”说着，故意拖动椅子站起来。 “呵呵。”艾溪笑道，“你和我那么客气干嘛，你又不是我下属。” “哦，对哦，我们应该是竞争对手。” “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合作伙伴。” “您找我该不会聊这些吧？” 艾溪停顿片刻道：“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堂堂达美集团副总裁请我一小职员吃饭，我没听错吧？” 艾溪懒得和他斗嘴，直截了当道：“中午碧桂园餐厅，不见不散。”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马哲还没回过神来，一头雾水。艾溪请自己吃饭，这又是唱得哪一出？该不会是谈伊莎的事吧，不可能！即便要谈也是和时代高层谈，自己又算什么！ 中午下了班，马哲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孟帆站在车跟前冲着他招手。他实在厌恶这个女人，可她是顶头上司，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晚上我想请你去我家吃饭，怎么样？”孟帆双手倚在门上，嘴角露出捉摸不定的微笑。 马哲一脸茫然道：“我去你家干嘛啊？” “不可以吗？”孟帆道，“我妈包了饺子，特意让我邀请你。正好我爸也在，可以谈谈工作上的事。” “对不起，晚上我要回家。”说着，转身离去。 孟帆顿时变了脸，上前一把拉住道：“马哲，我诚心诚意邀请你，你就这样对我吗？” 正文 0359 我相信我的直觉 0359 我相信我的直觉 马哲拿开孟帆的手道：“孟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晚上我真的要回家。” 看着远去的马哲，孟帆咬了咬嘴唇，愤愤上车离去。 碧桂园餐厅，应该算坞州市比较高档的餐厅。当初开业时，号称全省装饰最奢华，消费最昂贵的餐厅。马哲有幸奢侈了一回，一顿饭下来上千，确实够坑的。来这里图的就是高消费，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不过一浪高过一浪，贵族餐厅层出不穷涌现，碧桂园的光环不再。温莎酒庄、达普斯旺酒堡以及各类会所已经成为坞州上层消费的场所。 进了大厅，马哲四处瞅瞅，一位年轻高挑的女子走上前来笑盈盈地道：“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哦，我是。” 女子伸出手道：“您好，我是艾总的秘书于影，很高兴认识您。艾总已经在楼上等您了，请给我来。” “你怎么认识我？”马哲边走边聊。 于影笑了笑道：“我们艾总说了，有一对可爱小虎牙的就是您。” “这是什么逻辑，要是去了动物园看到有虎牙的就是我咯？再说，我刚才也没露出虎牙啊。” 于影捂嘴笑道：“和您开玩笑的，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 “什么时候？” “上次在《时尚街》的展销会上啊。” “哦，你还挺有心的。”马哲问道，“那你们艾总请我吃饭干嘛？” 于影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进了包厢，只见艾溪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翻看着，样子认真而专注，多了些成熟女人的味道。 “艾总，马先生到了。” 艾溪合上书看了看表，起身道：“马哲，你迟到了六分钟十二秒。” 马哲一脸惊讶道：“你也没说具体时间啊。” 艾溪脸轻轻一扬，眼神笃定而飘逸，一个优雅转身，来到饭桌前拂裙坐下。 马哲发现，艾溪很会穿衣打扮，而且风格多变。第一次见面时古典风，婉约而淑雅；展销会走现代风，大气而端庄；而今天一身宽松灰色亚麻裙装，多了份小女人的妩媚和矜持。 眼睛是一个人最直观且最捉摸不透的器官，情绪的变化和内心的活动都能通过眼神捕捉到。艾溪最美的地方正是眼睛。如一汪清澈的泉水，黑白相间比例适中，搭配若隐若现的双眼皮和细长的眉毛，传神而俊美。 马哲坐定后，艾溪看了他一眼低头道：“其实你不戴眼镜更好看。” 没想到以他的装扮作为开场白，马哲扶了扶眼镜框道：“近视眼，戴上眼镜才能看清你。” 艾溪没有理会，冲着于影点点头。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她淡定地折叠好餐桌布，指了指道：“先吃饭吧。” 俩人很长时间没有交流，房间里只能听到筷子与餐具的碰撞声。艾溪吃饭很儒雅，夹一小块慢慢送进嘴里，然后轻轻放下筷子细嚼慢咽。嚼动的幅度很小，甚至听不到声音。吃完后擦擦嘴，以此重复。 看美女吃饭是种享受，马哲不时地瞟一眼，而艾溪一直眼皮下沉，若有所思地盯着某处。 单从着装打扮上，马哲无法判断她的年龄。他猜测，艾溪也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艾溪突然问道。 “没想什么啊。”马哲收回眼神道。 艾溪放下筷子擦擦嘴巴道：“我吃饱了，你继续享用吧。” “就吃这么点？” 艾溪没有回答，问道：“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马哲想了想道：“是关于金诺和时代的官司吗？” 艾溪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过你提起这件事了那我说两句吧。你好像是这起官司的代理人，对吧？” 马哲点了点头。 “你觉得胜率有多少？” 马哲道：“是三大品牌违约在先，而且无视合同入驻金诺，如今反过来倒打一耙，我不知道艾总有何想法。” 艾溪眉宇间透着一股霸气和自信，道：“这是商业机密，你觉得这么问合适吗？” “哦，多有得罪，那我们法庭上见吧。” 过了半响，艾溪道：“其实和你说说也无妨，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了，我想把时代广场挤垮。” 没想到艾溪如此直白，让马哲大出所外。道：“刚才你不是说合作伙伴吗？” “对啊，是合作伙伴，如果我把时代广场兼并了，你说是不是合作伙伴呢？” 艾溪的语气颇有挑衅的味道，直接表露心声可以看出她的野心。马哲许久没说话，少顷道：“时代广场和金诺不同，不是独立法人，况且背后有时代集团撑腰，我不知道艾总哪来的底气，难道要把整个集团吃掉吗？” “这不是没可能的。”艾溪笑着道。 马哲再次惊愕，道：“你和我说这些似乎没用，我又不是时代掌舵人。” “随便说说而已。”艾溪道，“兼并一个公司并不见得要真刀真枪对着干，通过外围围追堵截，实现优胜劣汰，不失一种很好的战略。金诺国际新世纪店马上就要开业，至此五家连锁商城全部部署完成，不知时代广场近来情况如何？” 马哲道：“以艾总的能力肯定对时代的情况了如指掌，还用我说吗？” 艾溪笑了，点点头道：“你很聪明，留在时代可惜了，要不来达美？” “这就是今天请我吃饭的目的吗？” “也不全是，但我希望你能加入达美。” 马哲忖度片刻道：“我不知道达美的用人结构是什么模式，只想问一句，你觉得我能给你们创造财富吗？” 艾溪立马回道：“这不担心，我相信我的直觉。” “或许你的直觉并不准确。要知道，我没有任何商业经验，以前不过是个小律师而已。” 艾溪撑着下巴道：“我就喜欢一张白纸，通过专业的培训和高强度的实践，其能力绝不亚于混迹于职场几十年的老江湖。我挑人从来不看以前的成绩，成绩再好都是过去，如果你在原公司混得好，也不会选择跳槽到达美。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正文 0360 你是怎么做到的 0360 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实话，马哲有些心动。心动的不是眼前的美人，而是公司的管理结构。 从时代广场出走的徐宏伟那里得知，达美集团的管理十分人性化，层次明确，赏罚分明，部门结构明晰，激励机制诱人，完全是遵循现代化企业管理模式。 就拿徐宏伟来说，年薪30万元，有20天带薪休假，配备帕萨特轿车一辆，还有绩效奖金，而且还有培训学习的机会。此外，晋升机制不是论资排辈，一切以能力为先，竞聘上岗。只要你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自荐集团内部的任何岗位。 另外，公司实行扁平化管理模式，徐宏伟可以对所管辖范围事务自由定夺，拥有绝对的权力。而他只对分管副总裁负责，灵活而高效。 反观时代集团，从成立之初就沿用政府那套垂直管理模式，一级对一级，只要是集团领导层，可以过问任何企业事务。此外，领导层权力过于集权，可以随意调动任命子公司总经理，也可以无视公司制度免去底层的清洁工，如同自己的小王国，一切都有他说了算。 还有，集团要害部门以及子公司负责人几乎清一色自己人，实行家族式管理。这样利于公司协调管理，但无疑给像徐宏伟的这样的老臣堵上了门，没任何晋升希望。 如此集权化的管理体制，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时代创始人方雪晴、孟广泽和秦远江都是国企出身，尤其是秦远江，原坞州市纺织厂厂长，身上不可避免有封建官僚作风，由他执掌时代的一切事务，其发展可想而知。 当然，这种模式并不是一无是处，优势非常突出。在执行顶层设计指令时，可以快速响应，执行起来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这种前苏联的做法在中国发扬光大，至今仍在政府和国企沿用。 从孟瑶那里得知，时代也想在改革，但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一朝一夕的事。一旦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改革很有可能流产或中止。孟广泽有心思改革，秦远江能同意吗？ 达美和时代如同自动挡车和手动挡车，前者不需要离合和换挡，后者则要频繁手动换挡，奔跑起来你追我赶，分不出胜负。孰好孰坏，难以分辨。顺应历史大潮是必然趋势，一切有待时间检验。 马哲道：“你的选人方式确实很独特，但对于我这种小白来说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成本，短则一两年，长则四五年，而这段时间创造不出任何价值，有一天可以创造价值了，万一我不满现状选择跳槽，你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艾溪嘴角露出笑弧，左脸颊显现浅浅的酒窝，细长的手指轻轻撩发，挺了挺身子道：“你的问题很好，确实会存在这种情况。刚才我说了，我有我的直觉，可以从品行和举止来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及忠诚，你既然能进入我的法眼，自由道理。” 马哲来了兴致，放下筷子道：“哦？我倒想听听。” 艾溪从旁边包里取出一份资料在马哲面前晃了晃道：“你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包括你的家庭背景、成长环境、受教育程度、个人履历以及工作经历我了解的一清二楚。” 马哲有些发懵，问道：“你在调查我？” 艾溪微微一笑道：“不是调查，而是选择一个优秀而忠诚员工的必要过程。你的家庭教育良好，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祖母是京剧名家，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思维活跃，协调能力较强。” “你从小成绩优异，高中时全年级排名前三，高二时拿过全校第一。在受伤的情况下坚持参加高考，并取得582分的好成绩。如不是这次意外，很有可能考入清华北大。说明你学习能力强，而且有巨大潜质。” “你的工作履历单纯，毕业后进入大地律师所，一直到去年离职。今年又到韬光律师所，再进入时代广场。期间，你虽没有办过什么大案，但能耐得住寂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辞职。这说明你有归属感，对企业忠诚度颇高。” “另外，我们第一面时，你敢和素未谋面的我提出要胸针，送给一个并不是女朋友的女人的生日礼物，这说明你想法奇特，敢于打破墨守成规，而且心地善良，对人真诚，重情重义。” “还有，你到时代后，孟帆故意刁难让你去卖内衣，你没有撂挑子甩袖离去，而是选择接受，一干好几个月，并取得不俗成绩，得到董事会赞许。这说明你遵守游戏规则，敢于挑战，而且能剑走偏锋走出不一样的路子。” “以上我了解到并发掘的优点和潜质，不知准确吗？” 马哲难以置信，没想到艾溪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个女人太厉害了。愣怔半天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我的办法，不过你放心，都是通过合法渠道了解到的。” 马哲疑惑地道：“我何德何能，用得着你这样上心？而且还琢磨出一大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理论，能说说你的目的吗？” 艾溪道：“目的只有一个，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仅此而已吗？”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马哲看着艾溪小声道：“该不会是……你喜欢我吧？” 本来是调侃开玩笑，一般女人总会表现出丝许慌乱和不安，然而艾溪没有，十分淡定平静，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道：“你是不是见到对你感兴趣的女人都会问这句话？” “那倒没有，不过是好奇而已。” 艾溪收起资料莞尔一笑道：“你可以这么理解，谁让你女人缘好呢。” 马哲顿时警觉起来，身子前倾道：“难道你对我的私人生活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是我选人的必要程序。” “你太怕了！”马哲连连摇头道，“在你面前我就一透明人，即便我有心思到达美，现在也打消念头了。” 正文 0361 王铎的简历 0361 王铎的简历 艾溪自信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 “凭什么这么说？我的腿长在我身上，难道你绑架不成？” 艾溪笑笑没有回应，切换到另一话题道：“我听说你们时代集团今天上午开会，研究部署伊莎的项目，而且由你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对吗？” 这太不可思议了！开完会才多长时间，就传到艾溪耳朵里，而且对会议的内容了如指掌，谈何商业机密？不出意外，时代内部有奸细，到底是谁？ 见马哲没有说话，艾溪继续道：“为了你，我可以做出牺牲。第一，金诺撤诉，而且三大品牌按照合同，赔偿时代违约金1000万元。第二，伊莎项目我让给时代，陪你演完这场大戏，你觉得怎么样？” 艾溪的话一次次挑战马哲的神经，进而变得有些激动，神情凝重地道：“你到底是谁？” 艾溪蹙了蹙眉头道：“为什么这么问？” “不不不，脑子完全乱了，你让我好好捋一捋。”马哲将桌子上的红酒一口喝下去道，“你先是把我的底细打探清楚，现在又要帮我，而这一切就为了让我去达美。你觉得我能信吗？” “信不信由你。”艾溪看了眼桌子上屏幕亮起的手机，手指划拉了两下关掉接着道，“我一开始都说了，为了一个有潜质的人才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区区几千万算什么，我相信用不了一年你就能赚回来。这样解释可以吗？” 马哲冷静片刻道：“艾总，首先感谢你对我的肯定和赏识，让我受宠若惊，真的。活了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评价我的人，就连我爸妈都没有你看得透彻。仔细想想，你所说的正是我的缺点。” “家教好是固然的，但我从小没吃过苦，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温室长大的孩子，自然性格浮躁，自尊心极强，受不得丁点委屈。学习好可以算天赋，但我没有想过考清华北大，一心奔着政法大学去的，这是我爸的要求。说明我并没有远大理想，是得过且过的人。至于工作，你说我能耐得住寂寞，远远不是你想象的。我目光短浅，甘于安逸，但凡有点理想早就辞职了，何必等到现在。其他的我不一一解释了，总之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其次，我不需要你做出任何牺牲，官司照打，项目照谈，我的身价还达不到几千万，没必要花如此大的代价。即便你一厢情愿，我也不会选择来达美的。等这个项目结束后，我很有可能还是从事律师行业，这是我毕生理想。所以，你别白费力气了，不值当。” “最后，感谢你今天中午请我吃饭，让我有机会和美女一同共进午餐，味道不错，人也很美。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马哲起身准备离去，艾溪急忙站起来道：“马哲，你真的不考虑吗？” 马哲停止脚步侧头道：“谢谢艾总一番好意，让我很感动。第一次被人抬爱，我的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即便有心思来达美入职，我希望通过真才实干，而不是你的溢美之词。请你尊重我的选择，也尊重你的对手。” “那我们能谈谈王铎吗？” 提及王铎，马哲立马转身，好奇地道：“你看到王铎的简历了？” “恩。”艾溪点点头道，“王铎的这份简历引起达美高层的重视，而且还专门召开董事会研究了他。董事长责令我亲自面试，我想了解他的情况。” 没想到王铎受到如此待遇。不过他的能力摆在那里，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优秀员工，还创造了辉煌业绩，能屈身回到坞州这种二线城市理所应当得到企业重视。 马哲疑惑地道：“你既然能把我调查的清清楚楚，难道王铎你调查不到吗？” 艾溪摇摇头道：“他的情况我确实掌握了，但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用他，毕竟他这些年的表现令人失望。假如把公司COO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他，他会不会善变，我不敢保证。” 马哲明白了，道：“王铎吸毒是偶然染上的，并不是他使然。当然了，这些年他确实故意放纵，但人总是在变化的，我想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改变的。他能向你们投简历，就说明他已经在改变。何不给他一次机会呢？” 艾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不单单是这些，我还掌握了一个重要信息，不知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信息？” “在原公司时，他和他女友联合侵吞了公司的一笔款，高达500多万元。” “什么？”马哲有些情绪激动，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 艾溪很认真地道：“这种事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据我所知，王铎把这笔钱全部划到他女友名下，被公司发现后，当时的负责人考虑到他对公司做出的突出贡献，没有报警，也没要求他退还赃款，保护性地让他主动辞职。” 马哲懵了，王铎还有如此不耻的过去？他想起来了。当初王铎进了戒毒所后，左芸拿着四百万给了他，说这钱属于王铎。前阵子，他说起这件事，王铎情绪异常激动，还把银行卡丢进了河里。难道艾溪所说是真？ 艾溪接着道：“对于有劣迹的人我们是绝对不会用的。但公司考虑他的才华和能力，决定不拘一格降人才，打破常规大胆启用他。但在这之前，我要对他进行综合评估，只要一个环节通不过，直接pass，不再考虑。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所以你所提供的信息直接关系他的前途。” 马哲缓缓神道：“艾总，我和王铎接触时间虽短，但他的为人是绝对信得过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那件事一定有原因，希望你慎重考虑。” 艾溪道：“正因为他和你能成为朋友，我才决定评估他。至于那件事，我户查清楚的。” 正文 0362 在现实和梦想之间 0362 在现实和梦想之间 “谢谢你的信任。”马哲动情地道，“不管王铎过去如何，但自接触以后，我觉得他真心不错。尽管有时候不着调，可能是在自我麻醉。谁没有犯过错误，如果因为一件事一棒子打死，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艾溪与马哲聊了很长时间，基本上了解了王铎这段时间的表现。道：“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暂时你可能见不到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难道还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吗？” “假如说面对生死呢？” 艾溪僵在那里，面部表情发生细微变化，道：“怎么了？” 马哲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艾溪听完眼睛竟然闪烁着泪花，沉默许久，做出一个决定：“告诉王铎，等舒娜病好后到达美上班。” 马哲难以置信，道：“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了？” “面对生死能做到这点，我敬佩他。”艾溪道，“我说过，我看人的首要标准是品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马哲咬着嘴唇点点头道：“我替王铎谢谢你了。” “不客气。” 陷入短暂的尴尬，马哲主动道：“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一起走吧。” 俩人走出包厢，秘书于影立马从另一个房间跟上来，从艾溪手中接过包，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后面。这细微的细节马哲看在眼里，感慨万千。从达美出来的，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场精英。再看看时代，连达美的一半精气神都没有。企业文化是多么的重要。 下了楼，一辆白色的卡宴停在艾溪跟前，司机迅速下车绕过来为其开门。上车前，艾溪低眉思索抬头道：“马哲，今天中午我们聊得很开心，那件事还希望你考虑一下，不要急于给我答复，达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要是联系不上可以找于助理。” 于影立马上前谦恭地道：“马总监，很高兴为您服务。” 在时代是受到非人的待遇，要么是冷言冷语，要么是故意刁难，没想到在达美得到如此高的尊敬，马哲颌首道：“我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 “我可以等你。”艾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掖了掖裙子上了车。 临走时，马哲又道：“艾总，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对手，所以你说得那两件事我不希望你放水，公平竞争，好吗？” 艾溪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着车子远去，马哲有些迷惘。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自己透漏商业机密，还不费余力地挖他到达美，种种谜团萦绕在脑海，等待他一一去解开。 已是下午两点多，马哲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时代广场。他没去办公室，绕着商城转了好几圈。看到寥寥无几的顾客和无所事事的服务员，不免有些凄凉。 时代广场自从孟帆执掌后，简直糟糕的一塌糊涂。客流量骤然下降，一些品牌纷纷选择离开，就连威尔斯餐厅都终止合同，跑到金诺国际新世纪店重新开业了。 创业容易守业难，自古如此。假如时代创始人方雪晴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想起艾溪的话，马哲有些胆颤。她说要兼并时代广场，将来还要吞掉时代集团，如果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就成真了。 尽管他不是时代的人，但想到孟瑶，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她为了时代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假如最后还守不住家业，命运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而自己又能做什么，即便拿下伊莎这个项目，又能怎样，能挽救时代每况愈下的局面吗？似乎不太可能。要么出面劝说艾溪，求她放过时代，这想法未免太幼稚。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时代集团好歹是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一个时代广场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不是时代的中坚力量。就像梦方国际大酒店一样，亏损维持还能继续维持。重头戏依然是地产和矿业，有这两个支柱产业作保障，时代一时半会倒不了。达美再强大，也不可能吞下这么大的蛋糕。 都说官场残酷，商战更血腥。官场是人与人的斗争，为了达到目的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可以六亲不认，使出各种卑劣手段，泯灭人性，惨无人道。而商战更像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以资本对垒，以手段攻守，以策略摆阵，稍有不慎，大厦倾倒，分崩离析，辛辛苦苦创立的帝国就此倒下，几十亿甚至更多就此蒸发。 这样的局面会出现在达美和时代之间吗？一定会！ 想到此，马哲真替孟瑶捏一把汗。这场战役一旦打响，将是一场持久战，即便再来十个王市长也阻挡不了历史的车轮。 面对达美咄咄逼人的攻势，时代又会怎样应对？马哲丝毫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息，甚至不屑。金诺国际接二连三开分店，上层居然没有拿出任何对策来阻止对方的野蛮扩张，而把伊莎项目归结到时代的形象和面子问题，实在可悲可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人看得清清楚楚，孟广泽未必能看得清。假如看清了，不采取任何措施，只能说他能力一般。 时代的明天如何，一切有待时间检验。在此之前，马哲再次面临人生的抉择。 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条是坚持梦想，继续从事律师；一条是留在时代，为孟瑶分担解忧；还有一条是答应艾溪，去达美。每条路都有不可预测性，他迷茫了。 马上步入而立之年，马哲却面临着事业与爱情的纠葛。这道难题无解，因为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无法忘记孟瑶离开时的眼神，迷惘，无奈，绝望，痛苦，无不在刺痛着他的心。 在现实和梦想之间， 你是红叶焚烧的山峦， 是黄昏中交集的悲欢； 你是树影，是晚风， 是归来路上的黑暗。 在现实和梦想之间， 你是晶莹皎洁的雕像， 是幸福照临的深沉睡眼； 你是芬芳，是花朵， 是慷慨无私的大自然。 在现实和梦想之间， 你是来去无踪的怨嗔， 是阴雨天气的苦苦思念； 你是冷月，是远星， 是神秘莫测的深渊。 正文 0363 死亡的恐惧 0363 死亡的恐惧 马哲进了办公室坐下，才想起远在京城的王铎。忙了一天，都忘记打个电话问候一下，随即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连续打了两三个，始终无人接听，马哲不免有些紧张起来。正准备给梁媛去电话时，结果对方打了过来。 “喂，媛儿，怎么样了？”马哲急切地道。 梁媛声音低沉地道：“一切都安顿好了，放心吧。我妈托关系与和济医院院长通了气，将舒娜安排到高级病房了，而且有相关方面的专家亲自会诊，这会儿王铎正陪着舒娜做检查。” “哦，谢谢。”马哲发自肺腑地感谢。 梁媛淡淡一笑道：“啥时候我们之间都变得怎么客气了？” 马哲含含糊糊应了一句，转移话题道：“舒娜的病情怎么样？” 梁媛道：“还在检查，估计要到明天才出结论。不过从外表看，舒娜的精神状态很好，如果积极配合治疗，我想应该很快能好的。” 癌症是当今世界上无法攻克的难题，而且采取的治疗手法大同小异，通过化疗来抑制癌细胞的扩散，但这仅适用于癌症早期，一旦扩散到其他器官，只能眼睁睁地等死。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知道自己的死期，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可想而知。 这两天，马哲对死亡有着莫名的恐惧。先是得知赵雅的父亲肺癌，紧接着又是舒娜乳腺癌。尽管两者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想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即将残损，心情格外沉重。 马哲道：“媛儿，王铎是我的好哥们，他欠舒娜太多，所以还劳烦你多关照下……” “得得得，打住！”梁媛知道马哲下一句要说什么，打断道，“有完没完啊，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另外，你也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谢谢。” 梁媛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我听我妈说了，说上次在展销会看到你了，你真打算在时代长久干下去吗？” 马哲无奈苦笑道：“暂时先这么着吧，对了，我能和你打听一件事，你听说过麦朵公司吗？”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梁媛疑惑地道。 “不干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哦。” “那行，你先忙吧，等忙完这阵子去京城看你们。” 梁媛心里泛起一圈涟漪，很想问到底是看谁，假如没这档子事，还会来京城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道：“好，等有了最新消息及时告诉你，拜拜。” 挂了电话，李雨薇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道：“马总监，这两位是金丝鸟过来的。” 马哲立马起身，与其逐个握手道：“欢迎你们到时代广场，都是一家人，客套就免了，快坐。” 一席人坐定后，马哲看着男子颌首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男子欠了欠身道：“马总监，我叫徐昊，目前任职金丝鸟市场部总监。这位是刘璐，公关部总监。按照赵总指示，由我们俩配合您负责伊莎项目，有不妥之处，还望多批评指正。” 马哲仔细打量着两人，徐昊和自己年纪相仿，眉清目秀，谈吐儒雅，态度谦和，比较有朝气活力。再看刘璐，身材火辣丰腴，浓妆艳抹，穿衣打扮相当前卫，如不是在公司，还以为是夜店女。让这样的女人负责公关，看来赵雅还是有心机的。 时代广场并没单设公关这一部门，统有市场部负责。金丝鸟对外合作多，有必要设立公关部。 简单寒暄后，马哲直奔主题：“徐总，赵总，关于伊莎项目我就不多作介绍了，想必你们也了解参与了。这个项目已经上升到集团层面，由邵董亲自负责督办。我们俩家公司都是为了同一目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看看有什么想法。” 刘璐一看就是江湖老油条，问道：“伊莎一行有几人？” “总共五人，其中包括一名翻译。” “男的有几个？” “四男一女。” 刘璐笑了，正了正身子道：“马总监，这次谈判我们的经费是多少？” 马哲道：“邵董说不惜一切代价。” “那这就好办了。”刘璐直爽地道，“业务方面我不懂，但公关方面我在行。如果马总监放心的话，把当天接待后勤事务交给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初次见面，刘璐夸下如此海口，马哲不免有些担心。刘璐看出他的顾虑，笑着道：“马总监，我不敢说百分之百拿下这个项目，最起码让伊莎对我们提供的服务挑不出任何毛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赵雅既然把她推荐给自己，肯定有她的道理。道：“那好，后勤接待工作就都交给你了，需要我做什么？” 刘璐自信地道：“当然是钱了，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钱不是问题，你先做预算方案吧。” “好！”刘璐道，“需要你提供他们的名单，我回去以后好好琢磨一下。” “留下邮箱，晚上我给你传过去。” “好。”刘璐起身道，“那你们先商量着，完了我们对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着，提起小包夸张地扭动屁股离开办公室。刘璐的身材确实火辣，马哲都不忍瞟了几眼。 刘璐走后，徐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递给马哲道：“马总监，这是我已经起草好的合作方案，你过目一下。” 没想到徐昊已经先行一步，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让人刮目相看。马哲接过来简单翻了翻合上道：“徐总监，不怕你笑话，我是学法律出身，对市场管理两眼一抹黑，这两天才恶补学习，临时抱佛脚可想而知。这样吧，方案你先留下，我晚上认真研究一下。” 对于马哲的情况，徐昊有所耳闻。道：“赵总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及马总监，说你学习能力超强，各方面都相当优秀，借此机会我要多向你学习，还望你不吝赐教。” “严重了。”马哲连忙摆手道，“你就别恭维我了，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应该我向你学习才对。” 徐昊笑笑道：“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正文 0364 马宁轶事 0364 马宁轶事 徐昊走后，马哲静下心来认真研读这份方案，读起来相当吃力。里面好多专业术语完全不懂，还需要百度搜索。术业有专攻，看来这话不假。 不知不觉已是下午六点。由于是周末，一些人早早就下了班，各忙各的去了。想到晚上要回家，马哲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出了办公室看到李雨薇坐在办公桌前忙活着，看到马哲出来了急忙起身道：“马总监，下班啊。” 马哲点点头道：“他们都走了吗，这周谁值班？” 李雨薇吞吞吐吐道：“本来是赵腾飞值班，他临时有事，由我替他。” 马哲脸色一沉，准备拿出手机打给赵腾飞，李雨薇急忙拦着道：“马总监，腾飞确实有事，我反正不忙，替他值班也无妨。” 马哲这个法务部总监名不正言不顺。你反正不是时代的人，一年期满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俩老油条自然不放在眼里。他自己也没摆正位置，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就行了，没必要闹得太僵。可眼下看来，俩人完全忽视他的存在。身份的尴尬导致在执行过程中明显不给力。 马哲心思完全不再这上面，一切等这个项目结束后再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雨薇谦恭地道。 对于职场新人来说，和新兵蛋子一样，免不了要经过漫长的逆来顺受。马哲刚到大地那会，照样当勤杂人员使唤。 临走时，马哲又折返回来道：“这个项目你也参与进来，我桌子上有方案，晚上你可以看看，有好的建议尽快提出来。” “谢谢马总监。” 到了楼下，马哲正准备给妹妹马宁打电话，没想到她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冲着自己傻乐。 马哲惊奇不已，走过去笑呵呵道：“我没认错吧，不生我气了？” 马宁嘟嘴摇晃着身子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才没那么小气呢。诺！给你的，生日快乐！” 马哲和妹妹相差三岁，俩人的性格迥然不同。一个性情温和，一个脾气暴躁，性格不合从小就打架，几乎一天一小吵，三天一打架，在父母亲的袒护下最终还是她胜出。 当初父母亲为了生她可是遭了大罪。按照计划生育政策，只能生一个。结果母亲意外怀孕，父亲坚持要打掉，母亲却坚持要生下来。为此，母亲百般遮掩肚子，快到生产时躲到农村，生下来第三天就站上讲台。因为月子里没养好身体，直至今日还经常腰痛头晕。 即便如此，也没逃脱处罚。被人举报后，母亲听课反思，父亲停职做检查，在家休息了长达一年多才重返工作岗位。此外，罚款三千。那时候父亲的月工资才30多块钱，哪有那么多钱交罚款。交不上罚款，计划生育队到家里抄家似的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就连做饭的煤球炉都没放过。没办法，家里做饭只能到邻居家，那段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马宁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所以父亲格外宠她。对自己永远板着脸，对她是无限宽容宠爱。活了这么大，反正没见父亲打过她。 马哲记得初中时候一直想要个索尼随身听，央求了许久父亲都没同意。后来马宁也要，二话不说就买回来了。为此，他偷偷哭了好久，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最后母亲偷偷给了个才算平息。 娇生惯养造就了马宁的叛逆。家人不让做的偏偏要尝试，简直无法无天。高中那会仗着父亲在公安局，居然在学校成立了“姐妹团”，自诩老大。和男生打架是家常便饭，甚至和社会上的人打架斗殴。出了事，父亲舍下老脸把她捞出来，就是这样都舍不得打骂。 混归混，但头脑极其聪明，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就连老师都惊讶，怀疑她是抄的。抄一次两次可能，每次成绩都在前面就不可能了。让老师同学纳闷的是，她是利用什么时间学习的。 后来考上大学才算收敛了些。毕业后无所事事，就去旅行社上了班。在父亲的鼓动下尝试着报考公务员，稀里糊涂就考上了。不得不说，马宁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似乎老天在刻意眷恋她，护佑她。 有的人就如此，靠着聪慧的天赋和命运的安排一帆风顺。反观自己，命运就没那么好了。不过他坚信，老天是公平的，该来的总会来的。 马哲打开包，是一套Snowwolf的骑行装备，开心地道：“花了你一个月的工资吧，真舍得花钱。” 马宁交叉着手踮了踮脚尖，望向别处撇着嘴道：“谁让你是我哥呢，喜欢不？” “喜欢，我很早就想买了，一直舍不得。”马哲欣慰地道，“谢谢了啊。” “喜欢就好，那咱们走吧，妈已经包好饺子了。” “等等！”马哲道，“走，去给妈买套衣服，再给爸买两瓶好酒。” 俩人在时代广场疯狂购物，结果马哲囊中羞涩，都是马宁掏的腰包。出来后，马宁好奇地问道：“你一个月赚的也不少啊，钱都去哪了？” 马哲不想提及舒娜的事，一脸生气地道：“你说去哪了，都被你借去了。” 马宁没有说话，提着东西往车的方向走去。 上了车，马宁从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马哲道：“钱都在这里了，拿去吧。” “这是什么钱？” “借你的啊。” “他还了？” “嗯。”马宁道，“还有，你那张卡里透支的钱也一并还上了，回头你去查一下。” 马哲有些难以置信，问道：“真是他还的？” “当然是了，我从哪偷这么多钱。再说了，人家家里又不缺钱，还在乎你这点小钱。” “哦。”上次听酒吧老板王凯说，郭小天家里是拆迁户，他哥哥郭小茂还是什么“坞州四少”。照此说来，确实不差钱，可他怎么有些不相信马宁的话呢。 正文 0365 做好准备了吗 0365 做好准备了吗 马哲再三追问，马宁不耐烦地道：“哥，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有必要和你撒谎吗，确实是他还的，不信你问他去。” 马哲没再纠缠，发动了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马哲小心翼翼问道：“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 “嗯。”马宁漫不经心点点头道。 马哲无名怒火涌了上来，劝说道：“马宁，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就那样的流氓混混，即便我同意，你觉得爸妈会同意吗？” 马宁翻了个白眼道：“哥，你怎么老是以貌取人，小天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人家有正儿八经的事业，能了解情况后再做定夺吗？” “好，那你说吧。” 马宁道：“小天他爸盖了四栋楼，分给他一栋，卖了一些，剩下的出租，加上门面房每个月光收租几十万。另外，他还开了家宠物店，生意可好了。上个月卖了两只纯种藏獒，就赚了五十万。你说他还在乎你那点钱吗？” 马哲听后，不为所动。这是典型的暴发户，就和京城的纨绔子弟一样，无需奋斗就可以安逸过一辈子，让人羡慕不来。如同当年的贝勒爷，遛鸟喝茶斗蛐蛐逛窑子，时过境迁，跑车赌博开会所泡酒吧，潇洒日子过得好不快哉。 马哲家属于传统家庭，对金钱的追求似乎并不狂热。要不然，父亲身在要职，灰色收入多了去了，耿直的他偏偏视金钱如粪土，得罪了不少人，却落下了好名声。要是马宁把这那个郭小天带进家里，父母亲能接受得了吗？ 马宁又道：“小天和别的富二代不一样，他虽长得凶悍点，但为人善良，忠厚老实，最起码对我百依百顺。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不是看上他家的钱，而是看上他的人。而你不分皂白把人家打了两次，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吗？” 马哲哑言，过了许久道：“你真喜欢他吗？” “嗯。”马宁重重地点点头。 “那好，等回来了我找他谈谈。” “真的？那太好了。”马宁激动地坐起来在马哲脸上亲了一口。 “恶心不恶心？”马哲用手擦掉口水嫌弃地道，“咱可说好了，你要是奔着结婚去的我就见，要是随便玩玩就不见了，乘早分手，女孩子啥时候都吃亏。” “我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马宁坚定地道。 马哲回头看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道：“那你打算和爸妈说吗？” 马宁耷拉着耳朵道：“暂时先别说了，再等等吧。” “成，我替你保守秘密。” 马宁脸上乐开了花，咧嘴笑道：“谢谢了啊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少拍马屁，我再问你一次，你们俩个……那个了没？” 马宁脸一红，摇摇头道：“还没。” “好吧，姑且信你一回，自己把握吧。” 回到家里刚进院门，母亲立马欢天喜地迎了出来，让马哲没想到的是，父亲居然也在家。 父亲自从当了公安局长后，精气神比以前好了许多，估计他自己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上一把手。马哲如果留在闵阳发展，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毕竟是小城市，人还是向往更广阔的天地。 另外，马哲发现了丝许变化。父亲脸上竟然有了笑容，比月食都罕见。随着年龄的增长，工作的心气不足了，自然而然把重心放到了儿女身上。看来，父亲真的老了。 母亲拉着兄妹俩坐在沙发上聊这聊那，而父亲在一旁坐着默默抽烟不说话。不发言不代表他不听，心里还是惦记着儿女的近况。 聊了一会儿，上桌吃饭。父亲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打开，倒满酒端到马哲跟前道：“咱爷俩今晚把这瓶喝掉，怎么样？” 难得见父亲开心，马哲直爽地道：“好，我多喝点。” 饭桌上，少有的气氛活跃。马宁讲着她在检察院的奇闻轶事，乐得母亲前仰后翻。而父亲依然一句话不说，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让马哲意外的是，这次母亲没有提及他的终身大事。这要搁在以前，只要见面就提。现在不提了，他反而觉得少点什么。 吃过饭，母亲拉着马宁上楼聊天去了，而马哲陪着父亲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他主动打破僵局问道：“爸，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马文峰吐了口眼圈道：“就那样吧，每天就和罪犯打交道，一辈子了，都习惯了。” “哦，那你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还以为你是小年轻啊。” 马哲俏皮的一句玩笑话，马文峰红润的脸上略显醉意，挤出一丝微笑道：“确实是老了，有点烦了，等干完这一届说什么都不干了。后半年省市要换届，说不定我还有可能挪位子。” 以前父亲在家里从来不说工作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马哲小心翼翼问道：“你会去哪？” “说不准。”马文峰道，“不过我向省厅申请了，去厅里挂个闲职也不错。你和宁宁如今都在坞州，你妈又退休了，我要是调回去了，把家一并搬到坞州。” “真的？那太好了。”马哲没想到父亲给他一意外惊喜，颇为激动。 “这只是设想，能不能成还另一码事呢。”马文峰掐灭烟头回头道，“你呢，怎么样？” 怕什么来什么，马哲收起笑容道：“我……还行吧，挺好的。” 马文峰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陈忠国还亲自找到我做了解释，我一直没打扰你，是想让你自己做出选择。毕竟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有主见想法，不是吗？” 马哲低头道：“爸，不知该怎么和你说，这阵子我有些迷茫了。或者说找不到人生目标，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马文峰身子往后靠了靠道：“我是不会给你建议的，一切由你自己做决定。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决定了就踏踏实实走下去，不要再三心二意朝思暮想，做好准备了吗？” 正文 0366 要得到什么 0366 要得到什么 马哲没想到父亲如此回答，考虑半天惭愧地道：“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时至今日还一事无成，辜负了你的一片殷切期望。如今的我如同一只飘忽在大海上的孤舟，看不到灯塔，看不到边际，在狂风大浪中迷失了方向，所以我迫切需要你的解惑。” 马文峰锋利的眼神掠过一丝难得的温存，拿起桌子上的烟缓慢点上，叹了口气道：“爸也有一定责任。自从你参加工作后一直没管过你，要是当初舍下脸面找找人，或许你也不至于一直飘着。从我角度而言，这不是坏事，绝对不是坏事，一个人遭受点挫折算什么，跌倒了爬起来照样是条好汉。就怕你一蹶不振，不去正视现实，而一味地抱怨命运，这是最愚蠢的。” “给你讲我的故事吧。”马文峰打开了话匣子，道：“我和你周叔一同入伍，参加过战役，正祥负伤，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战役结束后，他因战功卓越荣获二等功，而我却扣上了逃兵的帽子受到处分。无论怎么解释上面都不听，一口咬定我贪生怕死，借口转移伤员选择逃避。” “转业后，你周叔分配到县公安局，凭借赫赫战功扶摇直上，可以说仕途非常顺利，一直坐到了今天的市委常委兼政法委书记。而我呢，转业后等了一年多都没等到分配的消息，情急之下四处打听，谁知分配名单上压根没有我的名字。” “后来，我四处反映，却状告无门。你爷爷因为此事着急上火撒手人寰，你奶奶生了一场大病，家庭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放弃，到处伸冤，一直持续了将近六年，终于当时的连长肯站出来为我说句话，才摘掉了帽子。” “再后来，当地民政部门给我解决了工作，戴着有色眼镜把我分配到闵阳最偏远的乡镇，一干就是十几年。要不是你周叔拉我一把，估计这辈子就在穷乡僻壤了。” 关于父亲的故事，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提及过。倒是母亲侧面讲过一点，但无法还原真实情况。听到此，马哲颇为震撼，没想到他还有这段痛苦而曲折的经历。 马文峰表情严肃地道：“和你说这些，不是给你讲故事，而是以身说法。谁没有过曲折的人生，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你今年二十八岁，在你这个年纪我还在黄土地上刨坑，看不到任何希望。人生就是如此，充满着各种戏剧性和不确定性。只要初心不变，朝着自己的目标走下去，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我一直认为，事业和爱情是分不开的。当初我那个样子，没有哪家女孩能看上我，唯独你妈不顾家人反对坚持嫁给我。所以，我很感谢她，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不是她，没有我的今天。” “时过境迁，社会不同了，人们的价值观也发生了改变，给本来纯洁的爱情附加了太多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干涉你的婚姻，就是想让你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如果干涉，周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放开胆子追求你喜爱的人，我和你妈绝对不会拦着。事业也一样，你做出任何选择我都尊重你。喜欢干律师就继续干，喜欢进公司当白领也挺好，自己喜欢开心就行。哪怕你说不想上班了，可以，我养着你，绝不会嫌弃你。当然了，你也不会如此做。” “说了这么多，你或许理解了，也可能不理解。归根结底一句话，不要问我你想要什么，而是问你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明白我的话吗？” 马哲记忆中，父亲从来没和自己推心置腹谈过话。而今晚不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年纪大了，说出这样一番话，让他有些难以克制情绪。 在他眼里，父亲永远是不苟言笑，时常板着个脸，说句话是奢侈，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难以接近，而今天他彻底改变了这一看法。他的严苛和宽容是无私的。 马哲点了点头道：“爸，我明白了。” 马文峰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坐过来拍拍肩膀道：“小子，你可好久没陪我打网球了，要不现在去玩两盘？” “现在？太晚了吧。” “才九点，走，我去换衣服。” 父亲好不容易来了兴致，马哲不想扫兴，随即上楼换衣服。 上了楼，马哲无意识地回头瞟了一眼，对面晏楠的房间一片漆黑。 马哲停止脚步，爬在窗户口静静看着。仿佛看到晏楠穿着淡绿色的衣服，手撑着下巴仰视天空，干净而纯洁的脸上写满希冀。 晏楠去了美国有日子了，也不知道她恢复的怎么样。期间，晏楠给他来过一次电话，说恢复得挺好。完全可以回国了，但慕寒希望再治疗几个月，争取康复。 另外，晏楠的案子也尘埃落定。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维持原判，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处罚，晏楠的赔偿金也如数到位。就算再多的钱，能弥补晏楠心灵的创伤吗？ “马哲，快点，我都换好了！”父亲在楼下催着。 “好，马上下来。” 马哲恋恋不舍离开窗台，或许，他以后再也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了。 走出胡同，对面广场就有一网球场。俩人没有开车，就当散步沿着胡同边走边聊。 尽管是晚上，四周街坊邻居依然认出了父亲。见了面纷纷点头哈腰，格外热情。还有的老远就伸出手撅着屁股跑过来握手，恭维的话听着有些恶心。 父亲对自己冷言冷语，对外人一直笑脸相迎，没一丝领导的架子。从家里到网球场也就两百米的距离，俩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走走停停，时常有人上来打招呼。 不管父亲年轻时遭了多大的罪，而今天他功成名就，给自己做了榜样。马哲的目标似乎越来越清晰，正如父亲所说，不要问自己想要什么，而是想要得到什么。 正文 0367 时光可以倒流吗 0367 时光可以倒流吗 球场上激战正酣，打了几个回合马哲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父亲走过来嘲笑道：“你这小年轻还不如我老头子，有多久没锻炼了？” 马哲惭愧地道：“一直忙，早上起不来晚上没工夫，回去以后要好好锻炼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什么都没健康重要。乘着年轻，多加锻炼，要不等老了一身病。” 说到此，马哲联想到赵雅的父亲，沉默片刻道：“爸，赵雅他爸肺癌晚期，可能没几天了。” 一向处变不惊的马文峰愣在那里，瞪大眼睛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刚知道的。” “那你没去看看他？” “打算明天去。” “哦。”面对生死，马文峰表现得不平静。叹了口气道：“不管你和赵雅发生了什么，她家人对你不错，应该过去看看。哎，这人哪！” “所以说，你和我妈也要多注意身体，你们身体健康，我和宁宁工作才安心。” 马文峰从草坪上坐起来道：“别歇着，再来两盘。” 父子俩又打了几盘，结果马哲不敌父亲败下阵来。自从王铎的俱乐部关闭后，马哲许久没锻炼了，而当兵出身的父亲几十年如一日，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素质绝对过硬。 回家的路上，马哲小心翼翼地问道：“爸，周谦和周叔的关系缓和了没？” 马文峰许久没说话，过了会儿道：“自从上次那事后，父子俩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但周谦变了，变得沉默不语，郁郁寡欢，对你周叔和他妻子言听计从，我真害怕他有一天会做出什么举动，有时间了你多开导开导他。” “嗯。”马哲替好哥们周谦担心，鼓起勇气道：“爸，周谦根本不爱王晓芳，要我说干脆离了算了。” 马文峰停止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和周谦说过什么？” “没有啊。” 马文峰语气严厉地道：“你俩关系好我知道，但绝对不能参与他家的事。好与不好都不准干涉，听明白了没？” 马哲有些愤愤不平，道：“周谦上次为什么出走，还不是因为……” “打住！”马文峰急忙打断道，“不要再说了，这里面的弯弯绕你不懂，这不仅是爱情，还牵涉着错综复杂的政治问题。一旦迈出这一步，对谁都不利。” 由周谦联想到孟瑶，两人的命运惊奇相似。不同的是，前者是政治联姻，强强联合巩固政权。后者是政商联姻，相互渗透互利共赢。说到底，还是利益问题。他们是达到目的了，谁又想过牺牲品的感受？ 马哲庆幸有个开明的家庭，如果父亲像周正祥那样一早就为周谦设计好人生规划，或许自己也是任人摆布的牵线木偶。 马哲又想到远在加拿大的龙莎莎。如果推算下来，应该快生了。假如有一天带着孩子回来了，周谦又该如何面对？ 生活如一团乱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穷人是为了生计而苦恼，富人则是为了守住财富而担忧，到底谁活得累，不得而知。 回到家中，马哲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舒爽，倍感轻松。这不仅是活动筋骨的原因，也是父亲打开了他的心结。 躺在床上，吹着舒爽的夜风，马哲掏出手机翻看着。刷了一遍朋友圈，都是一大堆无病呻吟及各种晒，简直无聊至极。翻到孟瑶的头像，他的手指悬在空中，最终还是摁了下去。 孟瑶的头像依然是76号家门的钥匙，名字是俗不可耐的“蜜枣”。但这俩样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只有彼此才能读懂。这要让外人看来，怎么也不会和女神联系在一起。 打开个人相册，最后一次更新依然是那张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街拍。马哲触摸着孟瑶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酸楚的笑容。命运安排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却走不到一起，太不公平了。 马哲又翻看相册，里面保存着上次与孟瑶的视频。打开后，孟瑶挤眉弄眼，嘟嘴卖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带着他眺望圣特洛佩海岸，还参观了她 的别墅。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而现在则是愁云密布，与从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从这点出发，马哲更希望她回归从前的生活，时光可以倒流吗？ 最让马哲不可思议的是，俩人居然是同一天生日，这也太巧了，就跟电视情节故意设定好似的，简直难以置信。缘分天注定，这是百年修来的同船渡。 自己过生日有家人陪着，那她呢？母亲离世，父亲又组合了新的家庭，还有谁关心她？ 思念愈来愈强烈，马哲下了很大的决心打了过去。 此时的孟瑶正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吹着晚风，思绪绵延千里。她在想她母亲，亦在想念马哲。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在闪烁着，咬着嘴唇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些年，她不知流过多少眼泪。每次说这是最后一次，可思绪迸发的瞬间又控制不住。思念的人打来了电话，她到底该不该接，一时拿不定主意。她迫切想接，可接了说些什么。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孟瑶始终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马哲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她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今天和父亲的面谈，她很想把心里话讲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尤其看到父亲可怜巴巴的样子，更加不忍心。 父亲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时代。而她答应父亲，也是为了时代。尽管母亲临死时不在身边，连句遗言都没留下，但把集团股份转让她名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母亲希望她执掌时代，能够让时代走得更远。如果自己为了爱情放弃母亲的期望，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时代和爱情摆在面前，她无法选择，难以抉择。无数个失眠难捱的夜晚，煎熬般的难受。她甚至发现，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谁又能带她走出困境…… 正文 0368 我决定放弃 0368 我决定放弃 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孟瑶苍白的脸微微抽动，手指不停使唤地伸了过去，悬在空中半天，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俩人都不说话，彼此用心灵感触着。孟瑶眯着眼睛望着前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在脸上拍打着，嘴唇一张一合，不知该说什么。 马哲先开了口，问道：“你睡了吗？” 孟瑶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道：“没有。” “那你在干嘛？” “在阳台上坐着，看远处的风景。” 马哲抬头看了看天，只见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道：“坞州下雨了吗？” “还没，起风了。” “哦，那你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孟瑶道：“你回闵阳了？” “嗯。” “生日快乐。” 马哲惊诧万分，道：“你知道我明天过生日？” “我看过你的身份证。” 马哲嘿嘿一笑道：“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同一天过生日，很意外。那晚上你吃了什么？” 马哲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孟瑶没有回应，而是道：“马哲，我想吃辣酱了。” 马哲心里一阵酸楚，点头道：“好，明天就让我妈做。” 孟瑶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笑弧，道：“你知道我小时候怎么过生日的吗？” “你说，我听着。” “我妈工作忙，经常飞来飞去。但不管多忙，我生日那天肯定会回来，给我做最喜欢吃的韭菜饺子。都多久没吃过了，现在都想不起什么味道了。” 孟瑶每次谈话，总是提及她母亲，从来没谈过她父亲，可见与母亲的关系更近一些。马哲沉默半天道：“你要喜欢，下次我给你做。” 孟瑶淡淡一笑道：“你会做吗？” “虽然做不出你母亲的味道，但我可以尝试。” 孟瑶一阵冲动，道：“我现在就想吃。” “现在？” “你能来吗？” 马哲看了看表道：“好，我现在就回去。” “还是算了，我开玩笑的。”孟瑶燃起的激情被一阵冷风吹灭，回归了理智。 马哲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听到这句话坐在那里，分辨不清那句是真话那句是假话。 孟瑶不想见马哲，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每次见面都增加一丝牵挂，而自己又给不了什么，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马哲回到床上道：“孟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痛苦，可我希望你能坚强一些。其实爱一个人不见得要走到一起，只要彼此心里装着对方就行了。说真的，我还是喜欢原来的你。” “可惜回不到从前了。”孟瑶长叹一口气道，“对了，今天晚上我和我父亲说了，明天你就可以回韬光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本来就不应该来，只不过某些人从中作梗，想利用你来打压我。现在我妥协了，你也安全了。” 其实马哲一早就猜到了，自己进入时代肯定与孟瑶有关系，现在基本证实了。好奇地道：“某些人是谁？” “这不必过问，知道的多了反而对你不利。” 马哲没再追问，道：“我现在不想走了，要留在时代。” “什么？”孟瑶腾地坐起来，道：“你疯了吗？” “我没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马哲坚定地道，“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难过，留下来陪着你。” “不行，不行！”孟瑶拼命摇头道，“时代的情况很混乱，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此外，我都说了别人是在利用你，你还傻不拉几留下来，怎么想的？再说这里实现不了你的理想，请你走吧，求你了。” 马哲不听，开玩笑地道：“孟总不想要我这个员工吗？” “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孟瑶一本正经地道，“我知道你想帮我，可你帮不了什么。时代表面看着一团和气，其实明争暗斗相当激烈。我不想让你当炮灰，明白吗？” “如果我坚持要留下来呢？” 孟瑶半响没说话，少顷道：“你真的要留下来？” “恩。” “那你的梦想呢，不要了吗？” 马哲笃定地道：“梦想总归是梦想，就像要摘天上的星星，能实现吗，不可能。而且我疲惫了，不想再坚持了，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所以我决定放弃。” “马哲，你不能这样。”孟瑶劝说道，“放弃梦想等于把上帝留给你的窗户关上了，听我的，回韬光。如果不想回去，我出资让你办一个律师所。” 此时，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一道闪电照亮整个天空。马哲抬头看了看道：“看到了吗？要下雨了。” “你在听我说吗？” 马哲道：“雨过天晴有彩虹，我想陪你去圣特洛佩看海。” 孟瑶不知马哲在说什么，道：“马哲，我真的希望你慎重考虑，这不是开玩笑。秦远江蠢蠢欲动想一口吞掉时代，上次已经对魏叔动手了。连魏叔都敢动，何况一个小小的你呢。” “让他来吧，我等着。”马哲已经做好了投身时代的准备。 孟瑶见马哲不听劝，急得直挠头道：“马哲，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雨了，回去早点休息吧。”马哲避开话题道。 真的下雨了。不一会儿磅礴大雨，打湿了孟瑶的衣衫。菲佣走上来用蹩脚的中文道：“孟小姐，进来吧，会感冒的。” 孟瑶起身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晚，孟瑶又一次失眠了。她没想到马哲会留下来，他想做什么心知肚明，可…… 不知什么时候，孟瑶睡着了。她梦见秦远江面目狰狞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刀子准备刺杀自己。而马哲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拼命地呼喊着，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万分恐惧。 她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哪里才是她的家？想起在76号度过的那段短暂而快乐的时光，想起马哲那憨厚的表情和可爱的小虎牙，心中异常凌乱。 孟瑶有些想回76号了，那里才是她的家。 正文 0369 青春的定格 0369 青春的定格 第二天，马哲早早起床，吃过早饭，驱车前往赵雅的家。 赵雅家所在的城市位于南江省西北，地处偏远，且交通不便，相对贫穷落后。 这条路马哲不知走了多少次，从陌生到熟悉，从兴奋到期盼，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赵雅几乎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俩人坐着大巴，选择靠后的位置，依偎在一起，穿过一片碧绿的油菜地，爬上陡峻的十八盘，踏过金黄的莜麦田，眺望皑皑的大雪山，四季如故，风雨无阻。 即便赵雅当初离开后，他照样回去探望，并刻意隐瞒分手的事实。作为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当然，超越爱情的亲情是无法衡量的，赵家人对待马哲胜似亲人。赵雅结婚当日，赵父缺席参加，却打来电话宽慰他，足以显现马哲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越接近目的地，马哲的心情愈发沉重。此时此刻，他早已把与赵雅的恩怨抛之脑后，更牵挂的是赵父的病情。想到他不久之后即将离开人世，如鲠在喉。 赵雅家住在老式的筒子楼里，还是当年学校的分配房。驶入小区，马哲老远就看到一辆崭新的宝马车，应该是赵雅回来了。想起那晚秦羽疯狂的行径，不由得咬紧牙关。 在外人眼里，十个就有九个说赵雅是看上了秦羽家的钱，包括自家人都是这么想。马哲以前也如此想，可后来几次所见所闻，他改变了这一看法。赵雅一定有难言之隐，至于是什么，有待解开谜底。 停好车打开后备箱，马哲准备往下提东西，猛然间想起了奇妙的巧合。孟瑶的继母叫李文娜，而赵雅的母亲叫李文慧，这俩人之间是否有关系？ 不可能啊。马哲对赵雅家的亲戚了如指掌，她母亲兄妹三人，舅舅在国企上班，小姨远嫁京城，再没听说过有其他人啊，难道真是巧合？ 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中国重名重姓的多了去了，何况是相似相近。但联想到赵雅，马哲总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上了楼，马哲还没敲门，赵雅已经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笑了笑道：“你来了。” “嗯。”还没进屋，马哲就能察觉到家里紧张的气氛。赵雅眼睛红肿，面色无华，似乎刚刚哭过。 “快进来吧。”赵雅让出过道，马哲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进去。 七八年了，家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换了液晶大彩电，仅此而已。家具虽陈旧，但在赵母的精心归置下，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赵雅的家是两室一厅，约莫八十平米左右。老式结构，客厅小，卧室大，没有餐厅，吃饭还得在茶几上，略显紧凑。她父母住一个家，赵雅和她妹妹住一个家，要是遇上过年家人团聚，马哲要么在狭小的沙发上睡，要么去附近旅馆住。 赵雅家的条件确实拮据，她父亲是正式教师，而她母亲是临时工，在学校图书馆当管理员，家里的一切开支全靠她父亲。好不容易把两个女儿供出大学，结果又生病住院，连喘息的机会都没，哪有余钱改善生活条件。 赵雅家是中国千百万家庭的缩影，一辈子只干了两件事，供子女上学和看病，谈何更高的追求！ 赵雅的妹妹赵蒙从卧室走出来，看到马哲后一愣，上前打招呼：“姐夫……”刚一出口才发觉不对，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尴尬地道：“你来了啊。” 赵蒙比赵雅小两岁，南江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毕业后选择了回乡，继承父亲职业在当地高中教书。长相眉清目秀，皮肤白净，身材挺拔，比赵雅高出半个头，俩姐妹长相颇为相似，不过赵蒙更像母亲，多了些轻柔婉约。 马哲起身点点头道：“你没去上班啊？” “今天是周末。” “哦对，我都忘了。” 这时，赵母问讯走了出来，一脸憔悴挤出一丝微笑打了声招呼，回头对赵雅道：“给马哲倒水啊，傻愣着干嘛。” “哦。”赵雅一阵慌乱，似乎不知该干什么。 李文慧挨着坐下来，看到茶几上一大堆东西，埋怨道：“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马哲被家里的气氛所感染，尽量用轻松的语调道：“叔身体好点了吧？” 李文慧叹了口气道：“还行吧，就这样。” “我能去看看他吗？” 李文慧回头瞅了一眼，小声道：“等等吧，他刚睡着。让他睡一会儿吧，昨晚看了一宿的书。” “哦。” 又一阵尴尬，这在从前不会存在的。马哲没话找话，宽慰道：“阿姨，您别担心，叔叔他一定会没事的。” 李文慧勉强苦笑道：“但愿吧。”刚说完，眼眶立马红润，连忙转头用手遮挡眼睛。赵蒙见状，上前抚摸着肩膀安慰。 “小蒙，你去买菜，中午我给马哲包饺子。”李文慧擦掉眼泪道。 马哲连忙道：“阿姨，千万别麻烦了，我还有一摊子事，待会我看看叔就走。” “这那成，吃了饭再走，听我的。” 马哲看着李文慧期许的眼神，没再坚持。 “那你先坐着，我去做饭。”说完，李文慧起身进了狭小的厨房。 马哲坐着那里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这要在从前，他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坐坐，想躺躺，十分随意，可现在还能行吗？ “走吧，我们进去聊。”赵雅看出马哲的不安，起身将他带进卧室。 卧室摆放了两张单人床，一张写字台，就像学校公寓似的。写字台玻璃板下面压着各个时期的照片，马哲惊奇的发现居然有自己的照片，甚至有俩人的合影。 马哲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这是在学校运动会上。自己刚打完篮球取得了胜利，在同学的起哄下搂着赵雅拍下这张照片。 照片里，马哲穿着篮球服，一头飘逸的长发，腋下夹着篮球，一脸憨笑。而赵雅略显羞涩地钻在怀里，洋溢着甜美的微笑。青春就定格在这一瞬间。 正文 0370 我来看您了 0370 我来看您了 赵雅坐在对面，看到马哲脸上出现微妙变化，低头看着脚尖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没想到你来了，谢谢。” 马哲没有回应，指着照片道：“还留着干什么，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赵雅知道他指的别人是谁，苦笑道：“没人能看到的。” 马哲听出话里有话，好奇地问道：“你说秦羽没来看过你爸？” 赵雅眼神变得飘忽不定，手指抠着桌角抬头看着天花板道：“他一次都没来过。” “从结婚到现在？” “结婚前也没来过。” 马哲难以置信，气愤地道：“秦羽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这是狗眼看人低啊。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最起码应该来看一眼吧。” 赵雅咬着嘴唇，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憋了一肚子话无法倾诉。 马哲没再追问，降低语调道：“那天晚上回去后他没为难你吧？” 赵雅摇了摇头道：“没有。” “他平时也是那样吗？” “求你别问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赵雅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抱头求饶道。 马哲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咱们谈谈你爸的事吧。他劳累了一辈子了，一天清福都没想过，而你从上大学开始一年到头很少回家，所以我建议你先把工作放下，多陪陪他。” 赵雅的眼眶瞬间发红，使劲眨巴眼睛，试图控制眼泪，可泪珠转眼间打转，如同荷叶上的水珠，欲掉不掉。她用小拇指勾掉渗出来的眼泪哽咽着道：“我在坞州给他们买了大房子，想接他们过去住，可我妈死活不同意。而我爸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每次看到我就转过身子，无论怎么叫唤都不应声，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马哲没想到赵父如此固执，木已成舟的事即便不肯原谅也不能回到从前，何必与自己亲生女儿执拗呢。道：“待会等他醒来我劝劝他。” 赵雅露出无奈绝望的神情，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在父亲眼里，她是背叛者，永远无法原谅。 “对了，我记得你爸说过，他很想去看大海，要不你去三亚或者大连租套房子，把他接过去住一阵子。” 赵雅扭过头道：“他说过吗？” “难道没和你说过？” 再次印证了马哲在赵父心目中的地位，远超自己亲生女儿，可见他有多么喜欢和中意这个“女婿”。 这时，隔壁卧室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赵雅慌忙起身跑了过去。马哲也没闲着，跟了进去。 看到赵雅父亲时，马哲愣在那里。天哪！这才几天没见，都折磨成这个样子，用瘦骨如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脸颊凹陷下去，没有一丝血丝。嘴唇发黑，黑框眼镜后面的双目空洞而无神。头发稀疏花白，完全没有往日的风采。 “不用你管，我自己来！”赵父一把推开赵雅，哆嗦着拿着手帕擦拭嘴角。待缓慢地睁开眼睛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用了很大力气伸出手，颤抖地指着马哲道：“你来了。” 一句“你来了”，马哲的心瞬间融化，走过去抓着手坐下动容地道：“叔叔，我来看您了。” “好，好，好！”赵父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摸着马哲的脸颊道：“我还以为见不上你了，你来了我就开心了。” 马哲尽量控制情绪，可此情此景直抵心间最柔软处，流淌着的血液都在呜咽。面对生死，人是脆弱的。 “叔，您别这么说，其实我早就应该过来看您，都怪我，一直借口工作忙，对不起……” “嗨！别说这些了，你来了我就高兴。”赵父顿时容光焕发，精气神也上来了，兴奋地道：“我早就想和你说说话了，今天咱俩聊个够，哈哈。” 赵雅没想到父亲见到马哲会有如此强烈化学反应，愣在那里难以置信。 “你先出去吧，我和我女婿聊会天。”赵父厌恶地看了一眼，冷冷地道。 赵雅不知所措，捂着嘴跑出去了。 “好，好，变了，比以前成熟了，快和我说说你最近怎么样，还在大地吗？”赵父激动地道。 马哲不想让他操心，含含糊糊道：“我挺好的，工作也顺利，今年还被评上坞州市十佳律师呢。” “真的？那太好了。”赵父一脸欣慰，道：“从我第一面见你起，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以你的才学和睿智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的。好好干，争取再弄个全省甚至全国的十佳律师，听到了吗？” “我一定会的。”马哲点点头道：“叔，你也要保重身体，积极配合治疗，我相信奇迹一定会发生的。” 赵父叹了口气道：“我的病我知道，估计这个夏天都挺不下去了。” “叔，别这样好吗，咱西医不行换中医，肯定有办法的。” 赵父摇摇头道：“你别安慰我了，没用的。咱别说这事了，不想提。活一天算一天吧，生死又不掌握在我们手里，老天想带你走能拦着吗？拦不住。我已经看开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没想到他能看得这么透彻，对于病人来说很难得。不管什么病，关键在心态。有的人一个感冒都能吓得半死，而有的人明知有癌症反而更加珍惜每一天，用有限的时间留恋这个世界，而不是躺在病床上等死。 赵父的心态很好，马哲乘胜追击道：“叔，你不是想去看海吗，要不我带你去？” 赵父笑了，摸着马哲的手道：“你是好孩子，心意我领了，但我不想折腾了。其实海有什么好看的，不去啦，看黄河也一样。” “叔，我……” 赵父突然摆手打断，神情严肃下来道：“马哲，叔有些话憋在肚子里很久了，一直等你来，又不敢联系你。叔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过，我也很生气，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放着你这么好的男人不嫁，偏偏选择了一个混球。有钱怎么了，我在乎他的钱吗？就是给我一百万，一个亿，看都不看一眼。” 正文 0371 匪夷所思的“婚事” 0371 匪夷所思的“婚事” 赵父干了一辈子教师，身上自然离不了读书人的傲骨。他视金钱如粪土，更不喜欢别人用金钱来胁迫他做不喜欢的事。而赵雅偏偏踩到他的痛处，能不生气嘛。 马哲接过话茬道：“叔，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提他干嘛。再说我又不恨小雅，她做出这样的选择自然有她的道理，应该祝福她。不管千错万错，她是您的女儿，没必要过不去嘛。” “哼！”赵父越说越气，指着门外道：“我当初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她愣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好，这事咱先放下，就说说结婚的事。有一天，她突然跑回来说要结婚，我还以为是你，可把我高兴坏了，还一个劲地说早就该结婚了，谁知她说不是你，而是叫什么秦羽的。” “就算要结婚，你男方应该登门吧，居然一次都没有。即便他不懂事，他家人该懂事吧，他们也不来，就这样要把我女儿娶走。把我当什么了，他们家有钱就可以这样作践人吗？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见过对方长什么样，你说我可悲不可悲？” 这点看，秦家做得实在太过分了，马哲同样恨得直咬牙。怪不得赵父到现在都无法谅解赵雅，事出有因。说不定他今天生病都是被气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是这样了，还能推倒重来？不可能了。马哲见赵父大口喘气，连忙上前为其抚摸后背，劝说道：“叔，别生气了。这些礼数问题都是次要的，只要小雅过得好比什么都强。她现在已经是公司的经理了，您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哎！”赵父摇摇头道，“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只是心里不痛快。每天惦记着想见你，可见了又觉得对不起你，我这心里矛盾啊。我说过，在心里只认你这一个女婿。” 马哲内心翻江倒海，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变得语无伦次。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只能顺着他的心思。 “你找女朋友了没？”赵父突然问道。 马哲也倍感意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还没。” “那就好！”赵父欣慰地点点头，神秘一笑道：“幸亏我有两个女儿，既然做不成大女婿，二女婿也一样。你看小蒙怎么样？” 马哲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急忙摆手道：“叔，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小蒙可是小雅的妹妹啊。” “怎么了？有意见吗？”赵父很严肃地道，“我可是认真的。” “不不不！”马哲脑袋都大了，道：“且不说我不同意，就是小蒙也不会同意啊。再说了，这种事要是传到外面，别人指不定会说什么呢。” “你很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父没有作声，而是冲着门外叫道：“小蒙，小蒙，你进来一趟。” 马哲简直无语，可又不能甩袖离去。一脸茫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小蒙进来了，看了眼马哲坐下道：“爸，你叫我。” “爸和你商量个事，我想让你嫁给马哲，你同意吗？” 这那是商量，简直是命令的语气。赵蒙眼神一阵慌乱，低下头不说话。 “不乐意吗？”赵父脸色阴沉下来，提高声音道。 马哲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这种逼婚他还头一次见，闻所未闻。连忙道：“叔，这种事……” “你别说话，让她说。” 这时，赵雅和李文慧闻讯推门进来。了解情况后，赵雅同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李文慧似乎提前知道似的，加入赵父阵营劝说道：“小蒙，马哲这孩子不错，是你姐没福气，爸妈都能看中他，今天当着你爸的面就把这事定下来吧。” “爸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赵雅激动地道，“我对不起你们，也不至于如此惩罚我吧？” “没你的事，出去！”赵父愤怒地看着赵雅，似乎完全走火入魔。 “她爸，你想让小蒙考虑着，我出去和马哲谈谈。”说着，拉着马哲走出卧室。 躲在厨房僻静的角落，马哲无奈地道：“姨，这真不行，这样做对小蒙不公平啊，何况我心里迈不过那道坎。” 李文慧眼皮耷拉着道：“马哲，你也看出来了，你叔是多么的喜欢你，我也一样。其实小蒙这孩子挺好的，如果可以你们先处处看，行吗？” “真不行！”马哲痛苦地道，“这是婚姻大事，开不得半点玩笑。喜欢归喜欢，再不齐我给你们当干儿子也成啊，可……真心不行。” 李文慧不想威逼马哲，声音憔悴地道：“你叔坚持不了几天了，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离去。要不你先应承下来，全当哄他开心了，可以吗？” 马哲木讷地站在那里。 “就当阿姨求你了，我不想每天看着他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让他开开心心地离开，好吗？” 马哲陷入无边的痛苦挣扎中。 这时，赵雅也跟了进来。了解情况后道：“马哲，我知道这样做让你很为难，可我爸心里一直念叨着你，帮帮忙好吗？” 在李文慧和赵雅的再三恳求下，马哲勉强同意了这一匪夷所思的“婚事”。 得知马哲同意后，赵父脸上乐开了花。把马哲的手放在赵蒙手背上道：“这样就对了嘛，你还是我的女婿。明天你们就领证去，我要看到。” 马哲再次傻了眼。回头看看赵雅，而赵雅不停地眨眼睛，示意他同意。 李文慧及时上来解了围，道：“你该吃药了，剩下的事交给孩子们自己解决吧。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马哲，我要看到结婚证，好吗？” 看到赵父充满期待的眼神，马哲心软了。可…… 走出房间，赵雅拉着他和赵蒙来到另一间卧室，关上门道：“马哲，这可能是我爸最后一个心愿了，所以我求求你，满足他好吗？” 赵蒙终于控制不住哭了起来，摇晃着马哲的手臂道：“马哲哥，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为难，答应他吧。” 马哲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考虑许久道：“好吧。” 正文 0372 炫耀资本 0372 炫耀资本 吃过午饭，马哲没有久留，起身告辞。 赵雅将他送到楼底下，临别时道：“马哲，谢谢你的宽容，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别说了，我心里很乱，回去照顾你爸吧。”马哲心烦意乱地上了车。 “能把你的身份证留下吗？”赵雅鼓起勇气道。 马哲摆弄了两下头发，回头道：“赵雅，你有没有考虑过小蒙的感受，一旦领了结婚证，即便是离婚也会影响到她将来的婚姻，这么做对她公平吗？要我说办个假证算了。” “如果你不乐意就算了。” 见赵雅要走，马哲心情跌落到谷底，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掏出钱包取出身份证叫道：“给你。” 赵雅返回来接过身份证连忙鞠躬感谢道：“谢谢，谢谢……” “我走了，改天再来。”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一溜烟飞出了小区。 一路上，马哲一直想着这桩荒唐的“婚姻”，且不说影响赵蒙了，自己将来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这叫什么事！ 可想到赵父，马哲的心又软下来。在生死面前，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如果他看到结婚证能延续生命，或者说了无心愿安详离开，也算做了件大好事。 哎！谁让自己的大好人呢。 快到坞州市时，邵中华打来了电话，说讲座马上要开始，要他赶紧去。马哲看了看表，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来到时代教育，邵中华的助理将其带到了十二楼，一位长者滔滔不绝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邵中华坐在第一排，有模有样地认真听着。看到马哲后，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 马哲弯下腰溜了过去，试图解释什么，邵中华摆摆手示意让他听课。 马哲赶忙缩了回来，翻开桌子上的讲义，四处看看，让他没想到的是，王焰居然也在听课。 王焰冲他笑了笑，马哲点头回敬，专心致志听课。 上次邵中华介绍过，说今天授课的是清华大学经管学院教授戴建岗教授。他授课的内容是《企业开放式创新驱动与市场经济宏观调控的决定因素》，马哲听着云里雾里，直打瞌睡。 不过抛去理论性东西，戴教授举例说明时让马哲非常受用。他讲完后，邵中华又站上讲台，那大陆企业和港台企业做对比纵横分析，鞭辟入里，入木三分，让他这个门外汉都倍感兴趣。 讲座结束后，已是下午六点多。邵中华要去送戴教授，临走时让马哲和王焰等他。 会员们离去后，教室就剩下他和王焰，气氛颇为尴尬。 马哲在卖内衣的时候和他说过一次话，此后再无接触。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利用不正当手段和自己竞争同一个女人，气不打一处来。但该有的涵养还是有的，主动上前打招呼：“王总，很高兴见到您。” 王焰倒没有架子，伸出手握了握感慨地道：“你觉得戴教授和邵董谁讲得好？” 还没谈话就抛出这么一难题，马哲笑了笑道：“我不太懂企业，俩人讲得都挺好。” “我觉得邵董更胜一筹。”王焰直言不讳地道，“戴教授的那套理论毕竟是关在屋子里研究出来的，有没有实践不得而知。而邵董的讲授是以实践总结理论，两者恰恰相反。成天研究理论又啥用，实践出真知，靠实战拿成绩才算真本事。” 马哲点头道：“看来王总听出了门道，我完全两眼一抹黑，以后还得多向您请教。” 王焰突然道：“我记得你好像是学法律出身，从事的也是法律工作，邵董为啥让你参加今天的讲座？” “哦。”面对王焰咄咄逼人的气焰马哲没有露出丝毫慌乱，道：“可能邵董没和您说，我们正负责一个项目，马哲要面临谈判，他想让我多了解企业的知识吧。” “哦？什么项目？”王焰好奇地道。 “不值一提，一个服装项目。” “哦！”王焰拖长语调道，“我还以为什么项目呢，这种小事还需要邵董亲自出面？” “这是集团的安排，我也不了解。” 王焰翘起二郎腿，露出不屑地表情道：“我们公司这两天正和德国亚腾谈着一笔大生意，一旦谈判成功就是几十个亿的项目。你们那个服装假如谈成能上了千万吗？” “牙疼？这是什么公司？”马哲故意道。 “亚腾集团都没听说过？太孤陋寡闻了。亚腾是一家从事机电机床生产企业，在全世界有一定知名度。而我们谈判的项目是他们手中最新研发的煤矿开采挖掘设备，国内还没有一家企业使用该设备，假如说我们拿到代理权和销售权，你说里面蕴藏着多大的价值，能猜到吗？” 王焰这是在故意刁难和炫耀资本，马哲懒得和他较真，道：“那祝贺王总谈判顺利咯。” 王焰本以为马哲会反驳，结果让他颇为失望，继续刨坑让他往下跳：“我听说金丝鸟的总经理赵雅是你前任女友？” “有问题吗？” “哦，原来是真的。”王焰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道，“那你进时代集团有何目的，是为了和她旧情复燃吗？” 马哲以前觉得他温文尔雅，原来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对付这种人，必须踩到他的七寸。他转移话题道：“我听说王总是哈佛大学毕业，对吗？” 王焰学着马哲道：“有问题吗？” “巧了！”马哲一拍手道，“李楠你认识吗？” “谁？”王焰露出一脸嫌弃道。 “李楠啊，你不认识他？他好像认识你啊。”马哲故弄玄虚道。 王焰眼角掠过一丝慌乱，故作镇定地道：“我不认识他。” “哦，那可能是认错了，回头我再问问他，一定是认错人了，没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王总刚才说到哪了？” 王焰本来还打算羞辱马哲一番，结果被其反羞辱。起身道：“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 “邵董让我们等他啊。” “我们？”王焰回过头哼笑道：“你也配我们？先照照镜子再说吧，别成天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够得着吗？”说着，转身昂首挺胸离去。 正文 0373 成功营销案例 0373 成功营销案例 望着王焰远去的背影，马哲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关于王焰的情况，马哲暗地里调查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在哈佛大学毕业生名单中压根找不到他的名字。 为了保险起见，马哲向梁媛求助。梁媛毕竟在美国读得大学，有一定人脉关系。 美国华人的圈子很小，每个地区每个学校都有相应的社团和组织，所以打听一个人并非难事。梁媛很快找到了与王焰同年入学的李楠，巧的是他居然也是南江省人，更巧的是，此人和王焰毕业于同一所高中，省实验中学。 王焰或许不认识李楠，但李楠认识他，毕竟他有个当市长的父亲，走到哪都是焦点人物。 李楠说，王焰当年大学都没考上，何谈上哈佛大学。 一切昭然若揭。他用哈佛大学的金字招牌来抬高自己的身价，无非是虚荣心在作怪。当然了，他撒的这个谎确实有点大了，你就说个美国的二流大学别人也不见得提出质疑。 人一旦撒谎，在今后会用无数谎言去掩饰谎言，总有一天会被人拆穿，颜面尽扫，活得有多累。 有时候，马哲很羡慕王焰这一类人。含着金钥匙出生，手里掌握着稀缺资源，用着人民的纳税钱肆意挥霍，用人民赋予的权力霸占公共资源，无需奋斗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伸出贪婪的手掠夺一切。 自己马马虎虎也算个官二代，可名不副实。活了这么大，父亲从来没利用手中的权力谋求私利，更不可能让旁人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马哲也自觉，别人问起自己的家庭，只说父亲是一名普通警察，仅此而已。 每个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同，王焰以自己高贵的父亲为傲，拿出去是一张响亮的名片，尽情地享受着别人低头哈腰恭维和阿谀奉承拍马屁。有钱怎么了，不照样向我低头吗？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王道。 马哲不免拿王焰和周谦做对比。后者是利用政治联姻来结成同盟，通过相互提携形成牢不可破的关系网。而前者显然对自己手中的权力足够有信心，放弃这一原始传统手段玩更高级的政商互赢。 纵横对比，显然前者更高明。隐讳一些，王焰既可以实现人生价值，也可以成为洗钱工具。 王焰的私生活极其混乱，白天西装领带人模狗样，到了晚上美女如云纸醉金迷，日子过得好不潇洒。据说，他也是“坞州四少”之一。 让孟瑶嫁给这样的人，真不知道孟广泽是怎么想的。 “小焰，你这是去哪？” 王焰刚走到门口，与邵中华撞了个正面。 王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邵中华叫了几声，王焰丝毫不给面子，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邵中华走进来道：“这是怎么了？” 马哲淡然一笑，耸肩摊了摊手。 邵中华能猜到大概，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肩膀道：“不管他，走，吃饭去。” 两人来到时代教育对面的一家日式餐厅，环境幽静优雅，装修完全复刻日本十八世纪古典风格，清一色的美女身着和服，穿着木屐与木地板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来到一间榻榻米脱鞋跪坐，一年轻男子忙前忙后，点好菜弄好烟酒凑到邵中华身边谦恭地道：“邵总，那您吃着，待会过来接您。” “坐坐坐，一起吃，又没外人。”邵中华指着一旁道。 男子略显拘束，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邵中华笑着对马哲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常江，是我的助理，兼任时代教育总经理办公室主任。” 马哲连忙点头道：“常主任好。” 常江急忙摆手道：“马总监，千万别这么叫，咱俩年纪相仿，叫我名字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您还称呼我马总监，我怎么好意思叫您名字呢。” “哈哈……”邵中华爽朗地笑了起来，道：“你俩争来争去有意思吗？行了，饭桌上无大小，没职位高低，随意一点。” 马哲还是第一次吃日餐，看到那泛白的生鱼片和花花绿绿的寿司，不知该怎么下口。邵中华似乎捕捉到这一小细节，主动拿起筷子先吃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邵中华面色红润，点上一支烟道：“马哲，听了今天下午的讲座你有何感想？” 马哲放下筷子道：“邵董，和您说实话，我就像听天书似的，完全听不懂。不过，我记住了戴教授的一句话，企业要想发展，必须要开放式地创新。而从您那里了解到中国企业未来的发展趋势。” “什么趋势？” 马哲想了想道：“精细化，集约化，大同化，还有市场化。” 邵中华颌首笑道：“不错，挺好，你抓住了今天讲座的中心要领，看来你悟性挺高的。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马哲摇了摇头。 邵中华道：“上次在董事会上，你的那个内衣营销策略让我很感兴趣。令人惊叹的是，你所创造的价值是平时的十倍以上，了不起啊。很显然，这是个很成功的营销案例。” 马哲受宠若惊，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竟然成了成功营销案例，有些匪夷所思。再说了，那次之所以取得成功，很大因素在于魏旗的策划和配合，单靠自己的力量想都别想。谦虚地道：“邵董您过誉了，这并非我个人原创，何况我当时真的没想这么多，只想让给日渐低迷的时代广场带来一些销量。说起营销，我认为魏旗是顶尖的操盘手。” 邵中华眯着眼微微一笑道：“魏旗是我的得意弟子，别看他只有高中文化，其能力绝不亚于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生啦，海归啦，我不是说你，别多心啊。” 这点马哲不可否认，科班出身的人是用理论指导实践，而半路出家的是用实践验证并反作用于理论。魏旗步入这行多年，再加上邵中华的指点，自然有质的飞跃。别的不说，去年圣诞那个化装舞会举办的非常成功。 正文 0374 关门弟子 0374 关门弟子 马哲羡慕地道：“魏旗有您这样的老师在前面引路，如同生命中遇到贵人，我们只有羡慕的份。” “哈哈……”邵中华性格相当直爽，喝酒爽快，聊天畅快，笑声更加痛快。俗话说，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绳墨着彰。心胸宽广之人成大器，狭隘之人如池中之鱼，以为得到了池塘就拥有了大海，待到扬帆出海时，才看到支离破碎的泥淖不是沙滩。 马哲喜欢与这样的智者做朋友。不过，他对邵中华的目的有所质疑。 邵中华作为时代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一个区区营销方案就能打动他？似乎不太可能。另外，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又没什么可利用价值，几次主动示好让人迷离。 马哲顾不上想这些，起身主动敬酒。邵中华没有架子，很随意地碰杯，一饮而尽。 “你那个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马哲打起十二分精神道：“邵董，金丝鸟市场部徐总监已经做出初步方案，我昨晚连夜加班修改了一点，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邵中华回头道：“常江，回头你也参与进来。抓紧点时间，最迟后天下午我们召开碰头会，敲定方案，安排部署接待事宜。” “好的，邵董。” 邵中华又转向马哲道：“你对这次与伊莎合作的期许是什么，能说说吗？” 马哲忖度片刻道：“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哦？”邵中华来了兴致，正了正身子道：“说说看。” 马哲道：“如果说假话，我肯定希望这次谈判成功。这样一来，势必会给达美造成压力。如果说真话，我觉得应该把这个项目让给达美。” “接着说。” 马哲继续道：“伊莎先前与金丝鸟有过技术合作，因种种原因导致流产。如今，伊莎决定开拓中国市场，选择的目标不是一线城市，而是二线城市。这说明什么，他们自诩为国际大牌，却自愿放下身段选择两家非服装行业的企业进行合作，排除其他因素外，他们的目的不是合作，而是融资。” “另外，据我查明，该企业虽在法国注册，实际控股公司是中国一家叫麦朵的企业。” “把这些因素都整合起来，我对伊莎的目的产生严重怀疑，很有可能是放出烟雾弹达到迷惑效应。如果真是如此，我无法预判评估这个项目所产生的效益有多大，甚至可能成为无法甩掉的包袱。” 邵中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调查过伊莎？” “知道一点。” “哦。”邵中华回头看看常江，道：“这个观点似乎有道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见见伊莎黄总监，探探他的实底。” 邵中华再次大笑，让马哲有些摸不着头脑。道：“可以，让常江和你去，他精通法语。” “那太谢谢了。” “来来来，吃饭。” 这时，马哲的手机响了起来。瞟了一眼起身道：“邵董，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来到门外接了起来，苏蒙在电话那头抱怨道：“给你打一天电话了，怎么老是不接？” “打电话了？可能是我没听到，怎么了？” “我和李波合计着给你过生日，你这老寿星连个面都不露，太伤心了。” 马哲一阵感动，没想到苏蒙还记得他的生日。道：“我正在外面陪客户吃饭呢，要不你们先吃着，我待会过去。” 听到马哲在忙工作，苏蒙通情达理地道：“那行，先忙工作，待会来金诺新世纪店。” “好。” 挂掉电话，马哲回到包厢，见邵中华已经起身，道：“邵董，您这是……” “有点私事，我的先走了，咱们改天继续聊。” “那我送您。” 到了车前，邵中华停止脚步道：“马哲，你愿意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啊？”马哲有些茫然，结巴道：“邵董……我没听错吧？” 邵中华脸上露出笑容，再次袒露心声：“我很喜欢你，也很欣赏你，我想把你培养成一名出色的营销操盘手和优秀的管理人才。” 马哲愣在那里，木讷地道：“我可以吗？” 邵中华拍了拍肩膀道：“以后每周六日下午来我这里上课。”说完，上了车。 望着远去的车影，马哲一阵迷乱。邵中华为何对自己如此虔心，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成功的营销方案吗？ 时代集团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团谜，马哲无法分辨孰好孰坏。邵中华目的何在，还有待进一步揭开谜底。不过他主动投来橄榄枝，着实有些感动。人生路上离不开贵人指点和提携，大学李教授算一个，陈忠国算一个，邵中华是下一个吗？ 马哲顾不得想这些，驱车来到位于新世纪大道的金诺国际。 金诺国际位于新世纪大道商业中心，一栋并不宏伟的樽形建筑伫立在高楼中央，流光溢彩，灯火辉煌。前面是一块开阔的广场，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广场中央是巨大的喷泉，并在中轴线上铺设一条水道，配合光影效果，美轮美奂，无以伦比。 这应该是坞州市乃至整个南江省最大的购物广场了。单从建设规模看，不知甩时代广场几条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企业的竞争就如此残酷，固步自封只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压的七零八落。 进入金诺广场内部，让马哲惊叹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步行街。而且功能分区非常明确，餐饮区，娱乐区，购物区，休闲区等整齐划一，一目了然。不像时代广场一锅乱炖，依然采用最原始的商场模式。 内部装饰相当气派，如同置身于皇家宫殿，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无处不彰显着达美集团的财大气粗，由此看来，时代广场果真老了。 达美集团，其实早就存在了。不过一直不温不火，籍籍无名。然而，从去年开始突然发力，把目标瞄准各个领域，进行疯狂野蛮式扩张。一座座金诺国际广场拔地而起，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正文 0375 金诺模式 0375 金诺模式 进入餐饮区，一楼有星巴克、加州拉面、麦当劳等国际连锁餐饮巨头。到了二楼，日本料理、韩国泡菜、法式西餐厅等异国特色风情。马哲再次惊叹，定位如此高端无疑是走精品路线，这是出自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之手吗？如果真是艾溪所为，不得不让人五体投地。 窥一斑知全豹，单单一个金诺广场就可以看出达美集团的企业文化，有着独特的创新思维和强大的管理团队，能进入这样的公司工作，那种归属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反观时代，如同一头载满黄金的老牛车，只知道埋头奋力爬坡，却不知停下来看看后面的奋起紧追的轿车。 马哲走了大半圈，终于看到了大发餐馆。 以前，马哲就嘲笑过这个土的掉渣的名字。李波反驳，这名字多大气啊，浅显易懂，直白上口，很容易被群众接受，咱就是平民消费，要多高雅。理是这么个理，可混杂在国际名店里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李波在坞州市打拼将近十年，从一开始的摆地摊到现在五家餐馆，着实不易。除了有经商头脑外，还得能吃的了苦。当年的帅小伙子变成了膘肥体胖的暴发户，全靠没日没夜，起早贪黑地辛勤耕耘。当然了，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苏夏的支持。 进了大门，人流攒动，异常火爆。朴素的点名，朴实的装修，低廉的价格， 果然平民化的消费有持久动力。 “哎哟喂，大寿星总算来了。”李波挪动肥大的身躯走了过来，一巴掌重重地拍到马哲后背上，嘿嘿笑道：“你这比总理都忙，平时连个人影都逮不着，太不够意思了。” 马哲忍着疼痛愧疚地道：“实在抱歉，哥们给你赔不是了。” “说什么话呢，别扯犊子了，走，上楼！”说着，李波搂着肩膀并肩往楼梯口走。 上了楼进了包厢，苏夏正坐在那里玩手机，看到马哲阴沉着脸道：“升官了架子也大了，请都请不来，马总监身上的官僚作风可是越来越严重了。” 马哲走过去双手搭在肩上，贴耳求饶道：“夏姐，就饶我这一回吧，今天确实有事了。” “爬一边去！”苏夏翻了白眼将他推开起身道，“咱可说好了啊，今晚这顿饭虽然是我请客，你得掏钱。” “好好好，我掏还不成嘛。”马哲嬉皮笑脸道。 一旁的李波嘻嘻哈哈道：“行了，说笑呢，咱开饭吧。对了，你小子也不带女朋友来？” 一句话戳中马哲痛点，笑容僵在脸上。苏夏见状，上前推了一把小声道：“就你话多，今晚就咱仨。王经理，上菜吧。” 马哲没太在意，坐定后点燃烟四处瞅瞅问道：“你这下来投资了多少钱？” 李波道：“如果连房子算下来差不多五百多万。” “多少？”马哲难以置信，惊诧地道。 李波道：“这店铺我买下来了，五千一平，上下差不多一千平米，打了个八折，四百多万。也不算贵，坞州如今的房价都涨到一万多了，五千算捡了便宜。另外，装修开业又花了一百多万，简直是烧钱，呵呵。” 马哲对金诺广场的经营模式倍感好奇，问道：“其他店铺都是这样的吗？” “有的是，有的不是。可以买，买不起就租。”李波道，“我们本来打算要租的，可看到新世纪这边未来的发展趋势，和苏夏一合计，干脆买下来算了，将来即便不干了还有升值的空间。” “那买的人多吗？” “不在少数，反正价格合理，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据说三楼整个一层都被一大老板买下来了，然后再转租。这不，都租出去了，一转手就是钱。三楼往上就是人家金诺的，你出多少钱都不卖。” “哦。”马哲若有所思点头。 这一模式确实挺新奇的。将商场分割成若干区域或租或售，资金回笼快，降低运作成本。但也有一定弊端，在管理上势必会有压力。而时代广场还是保持传统模式，临街店铺出租，核心区域自家经营。两种模式各有利弊。 “你小子赚大发了，五百多万哪，我想都不敢想。” 李波无奈苦笑道：“我那有那么多钱，卖了一家餐馆，还从银行贷了三百万，压力大啊。” “餐馆卖了？” “恩，三岔口那家分店卖了。我也得转变经营思路，以前是累死累活东奔西跑，现在改成加盟模式，每年收取一定费用，挺好的。接下来，我将以这边为主，其他店全部改成加盟。” “有想法！”马哲佩服地道，“夏姐，我这姐夫就是有经济头脑，我看用不了几年，整个金诺广场都能买下来，哈哈。” “瞧他能耐的。”苏夏道，“我到现在都发愁，三百多万的贷款，何年某月才能还上，一想到此，头都大了。” “你好好上班就行了，这些事不用你管。”李波豪爽地道。 “行了，行了，不扯了，咱们吃饭吧，都快饿死了。” 蛋糕上桌，看着荧荧烛光，马哲颇为感动。什么是朋友，不见得平时腻歪在一起，关键时刻还惦记着你才是真朋友。 “大寿星，你怎么了？吹蜡烛许愿啊。”苏夏见马哲愣在那里，催促道。 马哲抿了抿嘴唇，眼神掠过一丝惆怅，道：“夏姐，你知道今天还是谁的生日吗？” “谁的？”苏夏一脸茫然道，“媛儿的？不可能啊，刚过了啊。赵雅的？好像也不是啊，我记得她是冬天。难道是那位孟瑶吗？” 马哲点了点头。 关于马哲和孟瑶的事，苏夏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连忙道：“那太好了，赶紧把她叫过来啊，没想到你俩这么有缘分。” 马哲歪着头弹弹烟灰道：“还是算了吧，她是不会来的。” 苏夏迷糊了，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过去的事了不想再提了，咱们吃饭吧。” “那不行，把的手机拿过来，我来给她打。” 正文 0376 你来了 0376 你来了 “真的不用了，谢谢了。” 苏夏神情严肃下来，急切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马哲毫无隐瞒地讲了一遍。 苏夏听完，回头看看李波道：“那意思是孟瑶要和那位公子爷结婚了？” “嗯。” “那孟瑶什么态度？” 马哲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那天晚上还是要换个活法，第二天就变了。此事是她父亲一手操作的，孟瑶不想看着她母亲辛苦创立的时代集团倒下，无奈选择了屈服。” “哎！看来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苏夏感慨地道，“那她对你什么态度？” “我也说不准，算了，不提她了，吃饭吧，菜都凉了。”马哲打着哈哈道。 马哲正准备吹蜡烛，苏夏拦着道：“和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喜欢她吗？” 马哲点了点头。 “媛儿真不打算考虑吗？” 提到梁媛，马哲想起分别时的那个约定。一年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假如一年后自己还单着，梁媛会找他吗？ 一旁的李波憋不住了，插话道：“马哲，真心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什么，梁媛多好的一姑娘，你偏偏就不上心，我看着都着急。现在好了，你喜欢的人要嫁给别人，乘早放弃吧，你耽误不起了。听兄弟一句劝，爱情这玩意儿看似美好，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道。” “闭嘴，别说话！”苏夏显然比李波更了解马哲，他对感情特别专一，赵雅突然提出分手造成不小的打击，好不容易走出阴霾找到一份爱情，且肯就此放手？至于梁媛，要是喜欢她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李波选择了沉默。苏夏回头伸出手道：“手机拿过来，我给她打电话。” “不用了……” 苏夏直接上手，从马哲口袋里夺过手机，抓着手指解锁，去外面打电话了。 李波尴尬笑笑道：“兄弟，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多心啊，但我总觉得这个孟瑶不靠谱。人家是时代集团老板的女儿，这地位悬殊稍微有点大。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没这个能力。还有，把这么一大美女放在身边，你放心吗？过日子不是谈恋爱，柴米油盐酱醋茶，婆媳小姑子关系，够你吃一壶的。” “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梁媛真心不错，对你那个好啊，我都看不下去了。上次，她找苏夏聊天，哭得稀里哗啦，你真是不珍惜眼前人啊。” “别说了！”马哲心烦意乱地打断，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时，苏夏回来了。一副得意的模样走过来坐下，把手机还给马哲，故作神秘地道：“你猜猜孟瑶会不会来？” 马哲心里完全没底，摇摇头道：“我猜不出来。” 苏夏一副惋惜的表情道：“人家来不了，吃饭吧。” 马哲猜到孟瑶就不可能来，收拾起失落的心情道：“行了，不想了，我要开始许愿吹蜡烛了，庆祝我难忘的28岁生日。” “慢着！”苏夏急忙拦着道，“先等等，我还约了周谦，估计再有三五分钟就到了。” “周谦也来了？”马哲狐疑道。 “嗯。”苏夏含含糊糊道，“不急，咱们先聊一会……” 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苏夏竖起耳朵仔细听，站起来迅速开门出去。 不一会儿，站到门口一脸坏笑道：“马哲，猜猜谁来了？” 马哲瞟了一眼，随意地道：“不就是周谦嘛，有什么惊喜的，让他赶紧爬进来吧。” “等等等等！”苏夏将站在一旁的孟瑶拉了过来，捂着嘴巴偷乐起来。 马哲惊呆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孟瑶，足有十几秒钟。旁边的李波戳了戳小声道：“傻坐着干什么，过去请人家进来啊。” 马哲慌张起身，视线一直落在孟瑶身上。孟瑶今天的装扮颇为成熟休闲。上身着宽松的白绿渐变色雪纺衫，下身一条磨白牛仔裤，蹬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显得双腿修长，身材曲线优美。 原先一头乌黑的披肩秀发，今天在头顶上扎了发髻，类似韩流丸子头。细长的眉头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弯的睫毛微微上翘，高挺的鼻梁显得五官立体而精致。暗红色的唇线勾勒出性感而饱满的嘴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像一件精湛的艺术品，精妙绝伦，美不胜收。 孟瑶看着马哲露出迷人的笑弧，进而略带羞涩地躲避眼神低头看着脚尖。 苏夏见俩人怪异的举动，拉着孟瑶走了过来，推了推道：“喂，孟瑶来了不开心吗？连话都没有。” 马哲的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孟瑶，脸上泛起笑容，露出招牌性的小虎牙，挠了挠头轻声道：“你来了。” 孟瑶放下包坐在那里，眼睛上翻望着天花板，咬了咬嘴唇，略显可爱地道：“不欢迎啊。” “嘿嘿！”马哲心里甭提多高兴，竟然有些不自然。女人还真是善变，一天一个样，昨天还是乌云密布，今天又多云转晴。 “好了，好了，那我们开始吧。”苏夏急忙道，“真没想到，你俩居然是同一天生日，太巧了。虽不是同年生，但这种遇到的概率几乎是千万分之一。来，吹蜡烛吧。” 马哲双手合拢，虔诚许愿。而孟瑶同样闭上眼睛，眉宇间庄重，许下了生日愿望。 许完愿，俩人一起吹灭蜡烛。眼神碰撞的瞬间，让即将陨落的爱情再次燃烧起来。 苏夏和李波看着俩人，会心一笑，不知该喜该悲。 苏夏以前一直觉得梁媛和马哲非常合适，而今天孟瑶与他并排站在一起，更觉得俩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而且俩人很有夫妻相，尤其是眼睛，特别像，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然而，这注定是一对苦命鸳鸯。 （ps：因部分忠实粉丝要求，万路建了群。群号是344814130，欢迎大家加入一起探讨剧情。为了回馈感谢大家一路支持，万路也会不定时在群里发放红包，满50人发一次，满100人发一次，以此类推，肯定是大红包啦，哈哈。） 正文 0377 我们在一起吧 0377 我们在一起吧 苏夏健谈，再加上俩人先前熟知，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手拉着手热烈攀谈着，不时地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马哲和李波俩人面面相觑，挥杯痛饮。 吃过饭，苏夏兴致很高，让李波上三楼KTV定了包厢，决定彻夜狂欢。 孟瑶似乎有顾虑，苏夏看出端倪，立马道：“没事，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何况今天是你的生日，要是你爸问起来就说和我在一起，要不你打通电话我来说。” 孟瑶抿嘴一笑道：“不必了，那走吧。” 来到KTV，李波又点了一桌子啤酒，打开一瓶递给孟瑶，一脸憨笑道：“弟妹，听马哲说你唱歌唱得可好听了，要不来一首？” 孟瑶连忙摆手道：“我不会唱歌，真的不会。”说话间，看着马哲瞪了一眼，样子十分可爱。 “要不你俩来一首今天我要嫁给你怎么样？”李波起哄道。 马哲坐在那里不吱声，苏夏上前推了一把小声道：“要想守卫爱情就得主动点，看得出孟瑶是喜欢你的。你要真心喜欢她，就要从那个男人手中夺过来。” 马哲一个激灵，对啊。孟瑶和王焰还没结婚，自己凭什么就要主动放弃。不能，绝对不能。他要和王焰竞争，把孟瑶夺过来。 正想着，屏幕上已经想起《今天我要嫁给你》的旋律，马哲站起来拿起话筒塞到孟瑶手里，一个笃定的眼神，牵着她的手道：“来吧。” 孟瑶通过指尖感触到马哲的心跳，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真诚而无辜的眼神，俊秀的面容绽放着迷人的微笑，整齐而洁白的牙齿在灯光的反射下格外耀眼，她不由得握紧了手。 只有依靠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才能感受到什么是力量和温暖。 俩人在圣诞节的化装舞会上已经合作过，孟瑶的声线柔美，发音靠后，声音十分悦耳动听。在没经过任何排练的情况下，居然配合的天衣无缝。在一旁聆听的苏夏和李波都惊呆了，已经唱完都没回过神来。 “哎呀！金童玉女啊。”李波拼命地鼓起掌来，连连夸赞道：“唱得真***好听，我感觉比原唱还要好，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唱歌只能作为特长，马哲很少在外人面前炫耀。但今天他要给孟瑶放歌高唱。点了一首歌走到舞池中央看着孟瑶道：“一首老狼的《想把我唱给你听》送给你。” 马哲的爱好是摇滚和民谣，摇滚可以撕裂破碎的心，而民谣可以温暖受伤的心。歌声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 当马哲第一句唱起时，那略带伤感的声线直抵孟瑶心间，如同从琉璃瓦滚落下来的雨点，滴落到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马哲是在唱他的心声，句句唱进了孟瑶的心里，不由得眼眶发热。 “用我炽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一曲毕，孟瑶已是泪流满面。 马哲走到孟瑶面前伸了出手，孟瑶缓缓起身将纤细的手搭到手心，露出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孟瑶，这首歌是我唱给你的，正如歌中所唱，谁又能代替你呢，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即便路途遥远，布满荆棘，让我们在一起吧。” 孟瑶突然扑在马哲怀里，紧紧地抱着，任凭眼泪狂流，咬耳喃喃道：“马哲，你的心我听到了。” 马哲抬头仰望天花板，一股湿热的气流涌上心头…… 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如同阳光暖进心底 最美的年华，与你相依 惊喜又感动 在时光的尽头 从未想过会遇见你 就连花圃里的花朵 也藏满了幸福 阵阵风儿略过脸颊 抚摸着滚烫的红色 晨光里 我们一起牵着手 遇见你 一切都是注定 与你一起携手往前走 无论是悲是喜 我会记住你明亮的眼睛 款款的话语 在冬天里守候春天 等你到时间尽头 看到此情此景，一旁的苏夏竟然爬在李波肩膀上流泪了，感慨地道：“真是太浪漫了，我无数次幻想过这样梦幻的情景，没想到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嫁给你了，你和我求过婚吗？” 李波一副不屑表情道：“不就是唱歌表白嘛，我也能行。”说着，点了首歌鬼哭狼嚎地唱了起来。乐得一群人忍俊不禁，前仰后翻。 一行人一直玩到凌晨一点，才恋恋不舍起身离去。下了楼，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扫而过，左搂右抱着夜店女摇摇晃晃往一辆宾利车方向走去。 马哲认出来了，那人正是王焰。 看到他这副德性，马哲愈加激发出斗志，紧紧地抓着孟瑶的手。 孟瑶一阵生疼，但她没有拒绝，这是爱的力量。 王焰并没有看到他们，载着夜店女扬长而去。 分别时，苏夏把孟瑶拉到一旁嘀咕道：“孟瑶，我知道你的家庭背景复杂，也有许多无奈的地方。但我们是有思想懂感情的人，不是毫无感情可言的冷血动物。如果你为了拯救你的家庭而放弃最珍贵的爱情，那样也太可怜了。看得出，马哲是爱你的。他没有显赫的家势，也没有足够的财富，但他有一颗真诚的心。我希望你不能一味地迁就他人活着，而应该唤醒心底的记忆和渴望，大胆地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席话让孟瑶热血沸腾，想冲着天空歇斯底里地呐喊，像海燕一般划破天际与雷电抗争，翱翔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冲破束缚赐予感同身受的力量，牵着马哲的手一起走…… 孟瑶点了点头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夏微微一笑道：“我和李波真诚地祝福你们。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有什么烦心事尽管来找我，我愿意做你的知心大姐。” “谢谢，谢谢……” 说完，苏夏走到马哲跟前道：“马哲，我今天把孟瑶可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护她，珍惜她，好吗？” （ps：因部分忠实粉丝要求，万路建了群。群号是344814130，欢迎大家加入一起探讨剧情。为了回馈感谢大家一路支持，万路也会不定时在群里发放红包，满50人发一次，满100人发一次，以此类推，肯定是大红包啦，哈哈。） 正文 0378 若即若离的情愫 0378 若即若离的情愫 送走苏夏和李波，马哲和孟瑶会心一笑，如同擦肩而过的路人一见钟情，不忍回头多看几眼。 盛夏的夜晚微风佛面，街边的杨柳摇曳着曼妙的身躯，呼啸而过的车辆划出长长的弧线，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 俩人就这么傻站着，谁都不愿意说话。生怕下一句就是分别，短暂的时光总是留恋的，彼此心照不宣用眼神和手指间的温度传递未褪去余热的温存。如流沙飞逝，如月影婆娑，如柠檬般青涩，如红酒般甘甜，或许在下一秒，隔世三秋，此情妄别。 孟瑶的手如同棉花糖般柔软，纤细的手指蜷缩在手心，渗出丝丝湿热的汗珠。白皙的脸颊透着水蜜桃般的粉红，似斜阳晚照，彩霞纷飞，性感的嘴唇微微翘起，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泛起淡淡光泽，让人有种想亲吻的冲动。 酒精在血液里沸腾，在身体里游荡，在脑海里发酵，刺激脑垂体源源不断释放荷尔蒙。马哲用手指在手掌心挠了挠，孟瑶略显害羞地低眉浅笑，似少女般嘟着嘴道：“干嘛？” 马哲眼神由孟瑶身上移到天空，故作深沉道：“我今天生日，你好像没送我礼物啊？” “我也生日，你送了我吗？”孟瑶蹙着眉头道。 “当然了，你呢？” “拿开我看看。” “你的呢？” “我先看你的。” “看我的什么？” 孟瑶看到马哲乐得前仰后翻，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咬嘴唇上前要打，马哲转身一溜烟飞奔而去。穿过喷泉水道，绕过亭台楼榭，猛然停了下来。孟瑶没想到他会停下来，直接撞了个满怀。 马哲顺势抱紧了孟瑶，隔着薄薄的雪纺衫感触绵柔寸肌。孟瑶一阵慌乱，眉眼乱飞，手无举措。 都说爱情是一种精神寄托，即便不占有对方在心灵上寻找慰藉，也能用乌托邦的方式呵护若即若离的情愫。没吃过夏娃的苹果没有发言权，有了身体的接触才会爱之入骨，情之入心。 东狼谷之后，孟瑶才真正体会到思念一个人有多么的痛苦。每到晚上，游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躺在冷冰冰的床上，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窗外闪烁着蓝莹莹的灯光，心里却惦记着那个傻乎乎的混蛋。 由于家教的原因，孟瑶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尤其是看到父母亲不间断无休止地争吵，无形中对婚姻充满恐惧，从心里抵触厌恶男人。母亲的突然离世对她打击更大，似乎失去了整个世界。 然而，母亲去世后不满一年，父亲又把新太太娶进了家门，对婚姻抱有的一丝幻想彻底化为泡影。对男人从厌恶演变成憎恨。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提出让自己嫁给秦羽。那时候，她连死的人都有了。要不是父亲苦苦哀求，或许她真就追随母亲去了，直到遇见了马哲。 住院的那几天，马哲无微不至的关照让她很感动。因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虔心照顾她，包括他父亲都做不到这一点。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沉睡已久的情感打开了闸门，尝试着去接受这个擦肩而过的男人。 后来，得知马哲刚刚分手，她又选择了退缩。直到参加赵雅的婚礼，她才决定敞开心扉主动去接受。然而，她更希望马哲向她表白。可……毕竟在认识几个月…… 后来去了法国，远离了马哲，似乎感觉到离开男人并没什么，照样可以过得很好。当看到街头成双成对结伴而行，男男女女挽手嬉闹，甚至当街热吻，她的心又飘到了马哲身上。特别是尝到美味的辣酱后，感觉到他就在身边，从未离开。 有一段时间，她迫切想见到马哲。直到过年的时候冒出一种冲动，想都没想就订了飞机票，劳累十几个小时回到了坞州。第二天一早又匆匆飞回了法国。 其实孟瑶已经向法国大使馆提交了绿卡申请，打算在法国永久定居。可马哲的身影时常萦绕在身边，无法磨灭。为了消除私心杂念，她切断了与马哲的联系，去了修道院每天看书诵经。然而，她失败了，最终选择了归国。 本以为可以和马哲大胆地在一起，谁知父亲再次把她当做交易品，用同样的方式胁迫她挽救时代。她明知道自己的善良被自己最亲近的利用了，可母亲把时代交给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掉。放弃爱情，拯救时代。 而今晚苏夏的一席话，她似乎清醒了。挽救时代的方式有许多种，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放弃尊严没有傲骨的原始方式？假如没她这个女儿，时代就没有其他出路了吗？ 其实父亲有私心，但孟瑶无法倾述和袒露。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父亲，他完全是在报复，报复母亲把公司股份都留给自己。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反悔了。决定义无反顾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 孟瑶闭上了眼睛，等待心爱的人亲吻她，谁知马哲突然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到马哲的眼神望向别处，随即扭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魏叔正戴着墨镜脸色凝重地看着他们。 孟瑶长吐一口气，回头问马哲：“你怕了吗？” 马哲不屑地道：“我怕什么，我又不是认识他，倒是担心你……” “走！”孟瑶拉着马哲的手往相反飞奔而去。 “你这是去哪？” “不用问，跟我走。” 马哲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那辆黑色奔驰已经发动了车，准备掉头，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新世纪大道是新城区，交通道路规划相对合理，高架桥连着高架桥，想要随时掉头拐弯可不是容易的事。孟瑶拉着马哲拐进一条街巷，又穿过一条大道，跑了足足有几千米才算停下来。 孟瑶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笑着道：“累吗？” 马哲长期未锻炼，确实有点累，故作镇定道：“也不看看我谁，登上珠穆朗玛峰的人，这点算什么，不累！” 正文 0379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0379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真的登上过珠峰？”孟瑶不可思议地道。 “当然了。”马哲自豪地道，“当年我和王铎，还有几个驴友一起登上去的。” 孟瑶稍微平静后，叹息道：“我还没去过西藏，更别说登珠峰了。他们都说西藏的天是蓝的，是吗？” “恩。”马哲点头道，“等你到了西藏才能感觉到什么是清澈和神圣。站在5000米的羊卓雍错湖观景台上，距离蓝天那么近，似乎伸手就能够到棉花糖似的云朵。身后五彩斑斓的经幡猎猎舞动，脚下的湖平如镜，色似玉带，若隐若现的雪峰如少女出浴般妩媚动人，真的很美。” 马哲讲着，孟瑶静静地听着，似乎自己已经站在珠峰上阅览着大好河山…… “你傻了吗？” 孟瑶回过神来瞪了一眼道：“没想到你这么有文采，把西藏描述的这么美，我都忍不住想去了。” “现在可是去西藏的最好时节，值得一去。” “真的啊？”孟瑶略显兴奋地道，“要不，要不你陪我去？” “我……我走不开啊，还有重要的工作去做呢。” “你有……”孟瑶正准备说你有什么可忙的，很快收了回来。她知道马哲自尊心强，时时处处懂得维护男人的尊严。又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也不知道。” “哦。” 马哲想起魏叔那威严的表情，替孟瑶捏一把汗，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孟瑶眼神掠过一丝惆怅和焦虑，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间里，道：“你要回去了吗？” “我……我当然……”马哲嘿嘿一笑，没说下半句。 “走吧。”孟瑶拉着马哲的手往前走了一百米，无意中抬头才发现到了时代集团总部。 “你疯了吗，来这里干嘛？”马哲略显紧张地道。不知为什么，他只要靠近这里就倍感压抑。 “来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说着，走到黑灯瞎火的保卫处敲了敲窗户。 “谁啊！”里面传来一句不耐烦的声音。 “我。”孟瑶很快变了副脸色，放下小女人的身段，挺起胸昂起头拿出女BOSS的霸气和冷艳，底气十足地回答道。 马哲搞不懂她要干嘛，小声嘀咕道：“你到底要干嘛啊。” 孟瑶回头瞪了一眼，完全没有刚才的温柔和友善。 这时，保卫处的灯亮了。一个男子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骂咧咧道：“***谁啊，深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哎哟！是孟总啊。” 看到是孟瑶后，保安彻底清醒了。身子弓下来，脸上堆满笑脸道：“对不起，孟总，我不知道是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回吧。” 孟瑶没搭理他，指了指道：“把门打开。” “好咧！”说着，转身回去取出遥控器，伸缩门缓缓打开。 孟瑶回头笑了下，拉着马哲神秘地道：“跟我进来。” “你到底要去哪啊……” 保安看着孟瑶大半夜的牵着一个男人的手，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 来到大楼一侧，孟瑶从包里掏出钥匙摁了一下，升降门徐徐升起。走进去打开灯，马哲顿时傻眼了。 只见里面停放着七八辆豪车，有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兰博基尼大牛，悍马H3……看得他都眼花了。我的天哪！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豪华的阵容。 看到马哲楞在那里，孟瑶噗嗤一笑道：“怎么了，傻了？” “这……这……这么多豪车，都是你家的？”马哲结结巴巴道。 孟瑶没有正面回答，道：“你喜欢哪辆？” “我***都喜欢。”男人爱车是天性，就如同女人爱化妆品似的。 “喜欢你可以随便挑一辆，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马哲再次惊诧，直咽唾沫道：“我随便挑？劳斯莱斯我可以开走？” “只要你喜欢，随便。” 马哲走到劳斯莱斯跟前，伸手摸了摸，挡着手往里看了看，正有冲动上去试一把。看来人都是爱财的，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就连一向对金钱没概念的马哲都动心了。 他又走到兰博基尼前，手指不听使唤地轻轻划过，绚丽刺眼的黄色和玻璃反射的光线让他眩晕。暗暗感叹，有钱真是好啊。 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马哲看到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2000，混入豪车堆里简直不伦不类。指了指道：“这也是豪车？” 孟瑶眼皮耷拉下来道：“所有车你都可以开走，唯独这辆不行，那是我妈的座驾。” “哦。”马哲没想到孟瑶母亲如此朴素，放着这么多好车不开，居然选择了辆不到十万的桑塔纳，太有性格了。不过，这里面肯定隐藏着许多故事。 又来到一辆车跟前，上面用车套盖着，看不清真面目。不过从轮廓看，应该也是辆豪车。 孟瑶走过去，将车套掀开，一辆崭新的纯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露出真容。 马哲眼花缭乱了。没接触过上层人的生活觉得自己的小日子就过得挺惬意的，而今天着实大开眼界。 “这是我妈妈送给我最后的生日礼物，我一直不忍心去开，生怕损坏了连最后一丝念想都没有了。”孟瑶看着车恍惚道。 “哦。”马哲明白了，走过去接过车套准备盖上，谁知孟瑶拦着道，“我现在想把它送给你。” “啊？”马哲瞪大眼睛道，“你说真的？” “我说过假话吗？”孟瑶很认真地道。 马哲摇了摇头笑着道：“十分感谢，且不说这是你心爱的礼物，就是这么多的车白给我都不会要。别的不说，我连加油都加不起。” “这不用管，加油，保险，维修一切来集团来承担，你放心开就对了。”孟瑶轻松地道。 孟瑶说着轻松，马哲可不轻松，道：“我一小职员开着劳斯莱斯上班？别逗了。心意领了，让我看看就挺开心的。即便喜欢，我希望靠自己的本事买，那样心里踏实。” 正文 0380 环城路飙车 0380 环城路飙车 见马哲有些不开心，孟瑶似乎无意中刺伤他的自尊心，连忙道：“马哲，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送你一份礼物。可我又想不到什么好的，所以……” “别说了，我很开心。”马哲靠着劳斯莱斯道，“其实你应该这么想，让我看这些是给我动力，将来有一天我会拥有这一切的。” 孟瑶笑了，笑得那样开心。上前在手臂上掐了一把，嘟着嘴道：“那你送我的礼物呢？” 其实昨天知道孟瑶和他同一天生日后就在琢磨送什么礼物，贵得买不起，便宜的又拿不出手。晚上回到家里又琢磨了一宿，直到早晨四点多才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马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到面前，让充满期待的孟瑶略显失望。接过来道：“这有什么寓意吗？” 马哲猜到她就会是这种表情，故意道：“不喜欢吗？” “呃……挺好的。”孟瑶收起U盘笑了笑道，“礼物不在乎贵重，只要有心就行，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用一个五十块的U盘换你几百万的劳斯莱斯，心疼吗？” 孟瑶淡淡地道：“在我眼里，钱只是一个数字，没有任何概念。” “那你有多少钱？” 孟瑶没想到他会如此问，道：“想知道吗？” “开玩笑了，我知道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的钱，只不过想满足下好奇心而已。” “呵呵，虚伪！”孟瑶推了一把，笑靥如花丢给一把车钥匙道：“走，带我出去兜兜风！” “现在？你傻了吧？” “废什么话，本小姐今天很开心。”说着，走到玛莎拉蒂副驾驶室门口喊道，“上车啊。” 马哲想了想上了车，坐在绵羊皮座椅上，调整好姿势准备拿钥匙点火，孟瑶笑了起来道：“你以为你的奥拓啊。”说着，探头摁下了点火开关。 车子发动后，氛围灯亮起，处处闪烁着耀眼光芒，很是刺眼。马哲兴奋的都不知该干嘛，问道：“怎么挂挡？” “呃……要不要我给你把说明书找出来？或者请售后过来给你讲解？傻啊，和普通车一样开。”孟瑶嬉笑道。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挂挡松手刹，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来到大门口，那位保安穿戴整齐站在那里，看到车子过来后，立马挺直腰板敬礼。 “停一停！”孟瑶示意马哲停车。停稳后下车走到保安跟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保安咧嘴傻笑，点头哈腰道：“报告孟总，我叫罗强。” “来时代几年了？” 罗强道：“今年是第五年。” “哦，老员工了，现在是保卫处什么职务？” “没职务，小保安而已。” “哦，明天我就可以提拔你为保卫处副处长，愿意吗？” 罗强显然吓懵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愿不愿意，给句准话！”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了。”罗强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弓着的身子快到九十度了。 “好，那我问你，今晚你看到了什么？” 罗强立马明白了，一闭眼道：“孟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孟瑶看着他滑稽的表情，笑了笑道：“算你机灵。”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子钱数都没数塞到他手里道：“这么晚打扰你，买包烟抽。” “哎呀！这可使不得啊。”还不等罗强说完，孟瑶已经上了车。 罗强激动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用劲浑身力气挺直腰板敬了个礼，目送车子离去。 看到孟瑶如此对待罗强，马哲心里不是滋味。同样是人，一个低头哈腰，一个高高在上，是谁给平等的人类划分了等级，难道他们就应该卑躬屈膝为高贵的上等人服务吗？ 不可否认，孟家能有今天确实付出了许多。凭借智慧的头脑和超前的意识在改革开放初期成为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那没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呢？ 见马哲面无表情不说话，孟瑶似乎察觉到什么，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马哲头歪向一侧望着车外远去的街景。 孟瑶靠在座椅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以准确地概括出你的心理活动，或许是仇富心理在作梗。我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而是希望他过得更好，赢得应有的尊严。” “这车就是好，太爽了！”马哲没有回答孟瑶，而是把话题转移到车上。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路上的车辆稀少，红绿灯也关闭了，马哲轻轻松松就飙到120迈，完全没感觉。更让他欣喜的是，在方向盘两侧找到两个拨片，居然是加减档。 “去环城路，那里车少。”孟瑶也喜欢速度，兴奋地道。 车窗开着，舒爽的夜风吹进来，孟瑶的雪纺衫随风飘逸。只见她把头上的发髻打开，迎风甩了甩，一头乌黑的秀发瞬间飘了起来。发梢在脸上胡乱拍打着，手肘撑在车窗上，眯着眼睛欣赏着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夜景。 来到环城路，马哲直接飙到了200迈，那种飞一般的心情难以表达。速度与激情，这才是他想要的速度。 马哲依然在提速，孟瑶竟然没拦着。 这时，迎面来了辆风驰电掣的跑车，速度比他的车还要快，马哲有些傻眼了，条件反射地往右打了把方向，那辆跑车贴着车嗖地飞了过去，仅仅差几公分。 马哲把速度降下来，大口大口喘气。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反应快，直接就撞上了。再看旁边的孟瑶，淡定自若地坐在那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没等缓口气，先后又有两辆跑车急速飞过。这时他才意识到，应该是飙车。 上次听王凯说，拆二代郭小茂有跑车俱乐部，好像秦羽也有一个。如果不出意外，正是这帮人在这里飙车。 马哲往前走了走，只见前面不远处两辆车横担在公路中央，旁边还围着一群人在那里抽烟嬉闹。定睛一看，秦羽一身朋克打扮叼着烟卷搂着一长腿美女站在那里。 马哲看看孟瑶，她似乎并没有认出秦羽。刚好前面有个路口，他直接拐弯，离开了环城路。 正文 0381 人间沧桑 0381 人间沧桑 夜色深，倦意浓。 孟瑶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马哲关上了窗户，把音响音量调到最低。睡梦中的孟瑶微微蜷缩在那里，车外路灯的光影随着车速忽明忽暗掠过凝脂似雪的脸庞，眉梢的美人痣如重墨晕染，朱砂丹飞，增添了一丝神秘和性感。一只手托着脸颊，嘴角露出无法琢磨陶醉的笑容，均匀地喘息着。 都说女人睡着的时候是最美丽的，确实如此。马哲放缓车速不时地回头瞟一眼，每看一眼都让人怦然心动，浮想联翩。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哪怕不说一句话，都能觉察到爱的力量环绕着悸动的不安中。 几滴雨点落在挡风玻璃上，进而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给燥热的夏季降了丝许温度。后视镜里的车辆放慢了车速，在这无边的深夜享受着细雨带来的清爽。 马哲无法忘记魏叔的眼神，甚是不安。他明白，魏叔对孟瑶的爱是无私的，躲在黑暗的角落用虔诚和忠诚来守卫着胜似女儿的“主人”。这种愚忠或许外人无法理解，但对于一个失去母爱的女人是踏实，是力量。 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尽管有太多的不舍，马哲不能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下去。这种“偷情式”的爱情始终见不得阳光，他要正大光明地将孟瑶夺回来。 想到此，马哲在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准备送孟瑶回家。谁知刚过了一个路口，孟瑶闭着眼睛呢喃道：“我不想回去，我想回76号。” “啊？”马哲扭头看到孟瑶依然在睡觉，以为她在说梦话，并没有理会，径直往前开。 孟瑶突然坐了起来，略带怒气道：“我的话没听到吗？” “你没睡着啊。”马哲道，“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另外，魏叔找不到你肯定着急……” 孟瑶眼神掠过一丝惊慌和惆怅，抿了抿嘴唇道：“我想回去看看，好吗？” 对视了几秒钟，马哲掉头往76号飞奔而去。 到了大门口，马哲打了几声喇叭，立马传来犬吠声，不用问，肯定是旺财。 门房的灯亮了，赵大爷从里面走出来，并没有像时代集团的保安表现得不耐烦，上前瞅了瞅，直接打开了门。 76号绝大部分是租客，以年轻人居多。有的上白班，有的上夜班，再加上生活不规律，夜生活丰富，周末更是如此，一晚上进进出出并不稀奇，赵大爷早已习惯了。 看到豪车，赵大爷不免多看几眼，毕竟这小区还没有租客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待马哲摇下车窗后，惊讶地瞪大双眼，嗤嗤道：“小子，混得不错啊，都开上跑车了。” 马哲嘿嘿一笑，用余光瞟了眼副驾驶室的孟瑶，赵大爷立马明白了，笑着道：“赶紧进去吧，不打扰你们了。” “谢谢啦。”马哲神采飞扬打了个招呼，一溜烟开了进去。 上了楼，打开灯，熟悉的环境引入眼帘，多少有些亲切。孟瑶上次让他搬回来，谁知王铎出现了，一直没腾出时间。关门时，马哲特意往门外瞅了一眼，确定魏叔不在才放心地关上了门。 孟瑶睡眼惺忪地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道：“马哲，我饿了。” “开什么玩笑，这深更半夜的，我去哪给你买吃的？”马哲一边脱鞋一边道。 “家里有什么随便吃点吧，我真的有点饿了。” “哦，那等着，我去看看。” 马哲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鸡蛋火腿还要速冻饺子，应该是方蕾走得时候留下的。拿起来看了看保质期，开火准备煮饺子。 不一会儿，饺子煮好了。马哲喊了一声，孟瑶无动于衷，走过去见她已经熟睡。看来，是真的困了。 马哲不忍心打扰她，从卧室取了件毛毯轻轻为其盖上。看着她熟睡，而自己却没有丝毫睡意。来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荧荧斑斓的亮光。 紫丁香花虽过了开花期，依然绿意盎然。嫩嫩的叶子低垂，似乎也在沉睡。而旁边的腊梅花在经历了千难万险重重磨砺后，悄然长出了细小的叶子。 腊梅花不算名贵花，在万花丛中甚是不起眼，到了冬天漫山遍野到处是。而它身上的气质和毅力是其他花无法比拟的。就像孟瑶，柔弱的外表后面隐藏着一颗坚韧的心。 马哲侧头看着安静熟睡的孟瑶，不由得笑了笑。笑里杂糅着幸福和挣扎。 不知到什么时候，马哲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梦到王焰和孟瑶结了婚，赵雅和梁媛站在一旁嘲笑着他…… 第二天一早，马哲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看到天色已大亮。拿起手机看了看，接了起来。 “喂，马总监，我是常江。” 听到是常江，马哲睡意全无，挣扎着坐起来才发觉双腿发麻，连忙道：“常主任，有何指示？” “我现在在时代广场，请问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马哲抬头看了眼挂钟，已是八点四十，一阵悔意涌上心头。道：“我临时有点事，马上就去。” “好，我在孟总办公室等你。” “好的。” 挂了电话，马哲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才发现孟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顾不得想这些，匆忙到卫生间洗漱，准备出门去公司。 刚出门口，看到对面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已搬离，有事请打***。” 马哲在这里居住了三四年，对面的租客换了一茬又一茬，待得最久的是上一个租客，住了一年多。后来搬进来的这位，几乎连面都见不上，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经常早出晚归，后半夜还在争吵，简直是一朵奇葩。 后来从赵大爷那里得知，此人是一名出租车司机，那倒也能理解。 76号就是如此，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天都在演绎着人间沧桑，道不尽的辛酸和苦楚。走了这位租客，下一位又会是谁呢？ 正文 0382 直面交锋 0382 直面交锋 下了楼，马哲才发现自己的车还在金诺广场，而那辆白色玛莎拉蒂安静地停在那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看一眼，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这下怎么办可好？总不至于开着这辆车去上班吧，太扎眼了。虽然挂着的车牌不是时代集团编号序列，孟帆看见了一定能认出来。 他决定放弃。来到大门口，赵大爷出门拦着道：“着急忙慌的去哪呀？” “上班啊，我的妈呀，又迟到了。”马哲苦不堪言道。 “你的车呢，这是打算走路去？”赵大爷惊讶地道。 “那不是我的车，开着不习惯，坐出租车去。” “哦。”赵大爷看看街道上道，“看到了吧，今天是周一，从早上堵到现在，一时半会开不了，你就是打的未必见得快。” “那怎么办？” “要不骑我的电动车？” 这倒是个好主意，顾不了那么多了，马哲伸出手急忙道：“拿钥匙啊。” “瞧把你给急得，等着。” 马哲骑着电动车自由穿梭在街道上，绕过两个大街沿着巷子抄近路，没想到平时开车要半个小时，骑电动十多分钟就到了。 停好车，马哲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蔡秘书站在孟帆办公室门口，脸上挂着笑容道：“马总监，你可算来了，孟总等你好久了。” 进去前，马哲问道：“你笑什么？” 蔡秘书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声道：“你骑电动车的样子好拉风啊。” 原来是这事，马哲得意甩甩头道：“人长的帅就是赶着驴车来都照样拉风。”说完，推门进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孟帆和常江也在笑，想必是同一件事。马哲暗自庆幸，幸亏没开那辆玛莎拉蒂来上班。 “马哲，你还别说，什么交通工具你都能驾驭的了，是全能型选手啊。”孟帆挤着一脸硅胶笑道。 马哲懒得理会，坐下与常江点点头道：“常主任，有何指示？” 常江连忙道：“别主任什么的，叫我常江就行了。是这样，今天早上邵董安排，今天务必要拿出方案。邵董已经与伊莎那边沟通好，明天晚上去京城见面。另外，伊莎到访的日子也确定了，就在后天。所以，时间非常紧。刚才我和孟总交换了意见，今天就要把合作方案以及会务接待全部敲定。至于资金，由你们和金丝鸟统一开销。” “我这边没问题，一切服从邵董和孟总安排。” 听到这句话，孟帆心里舒爽不少，道：“方案的事我就不过问了，一切以你为主。会务接待的事由金丝鸟负责吧，我出钱就行。” “那行，时间不早了，金丝鸟那边的人马上就过来，我们去会议室等他们吧。” 到了会议室，市场部和销售部已经等候多时。十分钟后，金丝鸟徐昊带着人马赶了过来，简单交流后，正式开始讨论。 一上午时间，一行人唇枪舌战，比谈判还激烈。归根结底，还是没把这件事上升到集团高度，各自想着各自公司的利益，最后也没敲定方案。 “时间不早了，先吃午饭吧，吃饭接着讨论。” 马哲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拍板权在他手里攥着，看着两家公司在内讧，脑海里想着却是另外一件事。 中午吃饭时，马哲悄悄地问常江：“常主任，昨晚和我邵董提的那个建议，他是怎么看的？” 常江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四周看看道：“邵董没发表什么意见。不过通过他的安排来看，可以看出一丝端倪。如果他采纳你的意见，也不会跑到京城提前去见伊莎负责人。” “哦。” 常江又道：“邵董肯定是站在集团的角度出发，毕竟这是董事长拍板决定的，要是真拱手让给达美，孟董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哦。”马哲再次试探地问道：“那你能不能交个实底，资金投入方面上限是多少？” “孟董不是说了嘛，不惜一切代价。” 见马哲有些底气不足，常江拍了拍肩膀道：“你别担心，万事有邵董担着呢。咱们的任务是什么，把方案弄好，把那群大爷伺候好，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只要谈判成功，任务就完成了。” 马哲有些迷茫，也许是站得角度不同。他所得出的结论都是王铎窥探到的，那么，伊莎的真实目的何在？ 这时候，马哲多希望王铎在身边，至少有个给他出主意的人，可事情偏偏就凑到一起了。 吃过饭，一行人继续讨论，到了晚上八点多最终统一意见。方案出来后，常江打电话请示邵中华。 二十分钟后，邵中华赶了过来。坐在会议桌前仔细地看着方案，手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看得出，他在思考。 又过去半个小时，邵中华掐灭手中的烟头四周看看道：“让赵总和孟总过来一趟。” “好的。”常江刚走出去又返回来小心翼翼问道，“邵董，请问是哪位孟总？” “哦，让孟瑶过来吧，她先前与伊莎有过合作，应该了解对方的情况。” “好的。” 在等人的间隙，会议室里出奇的安静，一行人疲惫不堪地坐在那里发呆。 邵中华在看方案时，马哲一直观察着他。抽烟的动作越频繁，说明他对方案越不满意。看来，今晚要加班到很晚了。 晚上十点，赵雅和孟瑶一前一后赶到。面对如此情景，马哲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孟瑶，你先看看方案，看完了我们再讨论。” 孟瑶接过方案，蹙眉认真看了起来。看完后，转身问赵雅：“赵总，你对此次合作有多少把握？” 这是赵雅第一次与孟瑶直面交锋，心里多少没底气。一来这个项目原先是她跟进的，二来自己顶替她接管金丝鸟，现在两者之间又夹了个马哲，倒是对方没说什么，也没来没找过自己的麻烦，不过如此问有何用意？ 赵雅道：“我先后与伊莎黄总监交谈过三回，正因为先前有合作的基础，他非常愿意和我们继续合作。谁知达美站出来横插一脚，试图把这个项目抢过去。” 正文 0383 我错怪你了 0383 我错怪你了 “那达美方面做了什么准备，能说说吗？”孟瑶继续发问。 赵雅道：“据我了解，达美那边很重视这次合作。为了达成合作，他们愿意专门成立时装事业部，将来还有可能开办公司，与伊莎深度合作，创立自主品牌。” 这完全是自己在金丝鸟时与伊莎合作的套路。孟瑶想了想，回头对邵中华道：“邵董，先前我与伊莎合作就是谈技术，至于其他的没考虑。一个品牌的培养不是两三天，而是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本经过长期沉淀积累下来的。伊莎在法国也就是个崭露头角的小品牌，与爱马仕之类的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如果不经过风险评估和充分的市场调研而麻木地拿下代理权，势必会带来巨大压力。所以，我的建议依然是停留在技术合作层面，其他的让达美拿去吧。” 孟瑶讲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说话，不约而同望向了邵中华。 邵中华眼神凝重，眉宇之间的“川”字如刀刻般锋利，手中的笔来回旋转，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尽管声音很小，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如水滴声，让人有些心悸。 “马哲，你的意见呢？” 突然提到自己，马哲正了正身子道：“邵董，我的意见昨晚已经表达过了。其实我觉得孟总说的很对，针对一个不成熟的品牌投入巨大资金，如果宣传到位，推广顺利，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益。如果有一个环节出现差池，会给集团带来沉重的损失。” “赵雅，说说你的看法。” 赵雅看了眼孟瑶，眼神又平移到马哲身上，显得有些局促。这就好比给别人的孩子定夺前途，轻重都不行。道：“邵董，我的意见还是拿下伊莎的代理权。因为我们前期已经与黄总监进行过深度沟通，他有这方面的意向。一个国际品牌，不选择到一线城市投资，而愿意与我们金丝鸟合作，这要感谢孟总前期的合作。正因为如此，伊莎依然选择我们。现在达美也冒出来争夺，按照孟董的意思，这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时代的面子和形象问题。” “面子就有那么重要吗？”孟瑶呛声道，“赵总，我们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为了面子而造成巨大损失，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你能承担得起吗？” 赵雅的脸腾地红了，神情变得不自然，解释道：“孟总，我这也是为了金丝鸟的前途考虑啊。” “是吗？”孟瑶冷笑道，“既然你为了金丝鸟前途考虑，为什么放弃一个二十多年的品牌，而创立了魅雅？金丝鸟好歹在南江省有一定知名度，如果加大推广力度，我觉得她的发展前景会更广阔。拿下伊莎又怎么样，彻底沦为另一个品牌的加工厂和贴牌企业吗？” “这……” 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孟瑶进入工作状态后如此霸气，伶牙俐齿，直击要害，不给对方任何反驳机会，让学法律出身的赵雅都接不上话茬。 “好了！”邵中华打断道，“那我说说吧。关于与伊莎合作的事，已经上了董事长办公会，而且孟董事长已经拍板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伊莎。所以，我们只谈如何拿下的事，至于其他的不再讨论。” “方案我看了，但我不是很满意。这一看就是把当年爱马仕的合作方案照抄过来了，说明你们还没用心。” “伊莎能和爱马仕比吗？正如孟总所说，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品牌。所以，我们不能给出爱马仕的优厚条件。另外，我们应该增加宣传投入、运营成本等项目。还有，针对约束对方的力度太小，如果违约怎么办，产品质量跟不上怎么办，以及技术服务、款式更新速度等等，这都是要考虑的因素。不能因为对方是外企，我们就低三下四，要拿出足够的底气，让他心服口服。好了，你们重新修改吧，今晚都别睡了，我陪着你们。” 说完，回头对孟瑶道：“孟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孟瑶面无表情道：“既然邵董都说孟董决定了，我无法可说。况且我也没参与这个项目，没发言权。” “你也是集团董事之一，怎么能没有发言权呢？” 孟瑶没理会，起身对着马哲道：“你出来一趟。”说完，起身走出会议室。 马哲与邵中华微微点头，跟了出去。 两人来到楼顶，尽管不高，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孟瑶走到楼前，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地标性建筑市政府大楼，许久道：“这个项目你一直在跟进？” 马哲点了点头。 孟瑶猛然回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马哲还是第一次见孟瑶如此生气，眼睛瞪了老大，眉毛的美人痣愈发明显。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孟瑶瞪着马哲不说话，鼻翼一翕一合，能够感觉到气流喷薄而出。看了几秒移开道：“昨天叫你开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嗯。” 孟瑶烦躁地伸手捋了捋头发，回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和你大声说话，其实你应该和我说一声的。” 这件事，赵雅没和孟瑶商量，确实有点过了。再怎么说，人家好歹原先是金丝鸟的总经理。即便现在不是了，也是集团董事。 马哲连忙歉意地道：“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其实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因为我上次看过你和伊莎的合作方案，没想到……” 听到此，孟瑶一阵感动，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弱下来，道：“我错怪你了，谢谢你。” 马哲道：“孟瑶，你也知道我是门外汉，突然进入企业两眼一抹黑，有些不适应。既然决定留在时代了，我想证明自己，也想陪着你一起面对时代的困境。谁料到，我做得不够好，没能达到你的预期……” “别说了！”孟瑶伸手放在马哲嘴上，道：“你做得我都看到了，我很感动，真的。” 正文 0384 我喜欢挑战 0384 我喜欢挑战 夜风吹过，飘来一阵茉莉花清香洗发水味道，淡淡的，让人心旷神怡。 马哲伸手帮孟瑶捋捋凌乱的头发，手指穿过发尾，移到细滑的脖颈，轻轻一揽，孟瑶倒入怀中…… 一阵亲吻过后，孟瑶问道：“马哲，你要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真不打算回韬光了吗？” 马哲摇了摇头道：“不回去了，我要留在时代。” “为什么？那可是你的梦想啊。” 马哲笑笑道：“梦想总归是梦想，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当律师。来到时代后，一方面是为了你，另一方面我感觉现在挺好的。尤其是那天听了邵董的讲座后，发现这里面很有意思。我喜欢挑战，在全新的领域做一番全新的事业，未尝不可呢。”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着你。”孟瑶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时代很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准备，何况我不过是个小职员，也不至于卷入公司内斗吧。” 孟瑶笑着道：“不会的。”其实她心里明白，有人把马哲拉进来就是要针对自己，甚至是针对父亲。他留在时代还好说，至少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及时知道，要是在其他地方，她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孟瑶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道，“既然集团做出的决定，那就按照邵董的意见执行吧。我的话只是建议，不代表集团。”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马哲道：“你当初是怎么和伊莎合作的？” 孟瑶想了想道：“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 “哦，那你了解这家公司吗？” “还算了解吧。伊莎虽成立时间不久，但他们手里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从爱马仕挖来一个顶级设计师，设计出来的风格有法国人的浪漫情怀。”孟瑶疑惑地道，“有问题吗？” “哦，那你知道实际的控股公司是中国的一家企业吗？” “知道啊，麦朵公司，其实他不过是投资人而已。伊莎的血统还是纯正的。” “哦，那我没问题了。”马哲感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愚蠢，既然要合作，怎么可能不了解对方的底细呢。可他总觉得这里面不是那么简单。至于是什么，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下了楼，孟瑶道：“你们继续忙吧，我就不进去了。”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马哲拦着道，“那你的那辆玛莎拉蒂呢，停在76号也不是回事啊。” 孟瑶笑笑道：“不喜欢吗？” “喜欢倒是喜欢，但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孟瑶沉默片刻道：“行了，改天我让司机过去开。” “魏叔没说什么吧？” 孟瑶摇摇头，抿嘴道：“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了。”说完，进了电梯离去。 马哲站在那里傻笑，心里美滋滋的。昨晚送给孟瑶的U盘，是自己连夜制作的一个小flash，把自己所收集到的孟瑶的照片整合在一起，每张照片都配有文字，并写了一首长诗亲自录音朗诵，配上唯美的背景音乐，很容易打动女人的心。 这份礼物虽不贵重，而且制作时间非常仓促，但他是带着感情去制作的。 孟瑶走后，马哲回到会议室，工作人员正围坐在电脑前挠腮修改，邵中华坐在一旁喝着茶抽着烟在想什么。而赵雅也坐在旁边，脸上写满焦虑，显然孟瑶刚才的话刺伤了她。 看到马哲进来了，赵雅随即起身，颇为紧张地问道：“孟总走了吗？” “嗯。”看到赵雅的样子，马哲一阵心疼。即便俩人没任何关系了，毕竟七年的感情，且能说忘就能忘。道：“你别多心，孟瑶不是针对你，而是就事论事。” 赵雅叹了口气小声道：“其实这是怨我，我该……” “嘘！”马哲指了指闭目深思的邵中华低声道，“别说了，我都和孟瑶解释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讨论方案吧。” 经过一晚上的奋战，方案终于敲定。邵中华伸了个懒腰起身道：“方案就这样吧。马哲，你要尽快熟悉，后天谈判时由你发言。” “谢谢邵董的信任，我尽量努力。” 邵中华笑了笑道：“行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下午三点的飞机，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 正要出门时，邵中华又返了回来道：“对了，你还不能休息，会务安排及接待工作你还得盯紧点，下午飞机上听你的汇报。” “好的。” 马哲有些吃不消了，前天晚上就没睡好，昨晚有一夜未合眼，现在还得继续工作。真是忙起来连轴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他倒也能看得开，忙点总比闲着好。不管伊莎目的如何，他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最起码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一行人走后，赵雅还没走。关切地道：“马哲，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会吧，会务安排我交给刘璐去做。” 马哲摇摇头道：“既然邵董安排给我，我就得盯紧点，刘璐人在哪，要不我过去找她吧。” “不必了，让我过来找你。” 马哲想了想道：“也行，那我在办公室等她。” “好。” 回到办公室，马哲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双眼皮在打架，只要闭上肯定就睡着了。但他不能睡，强行坐起来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回去泡了杯浓茶，抽着烟等候刘璐。没想到居然睡着了，等他醒来后发现刘璐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偷乐。 马哲慌忙坐起来搓了搓脸道：“不好意思啊，实在太困了，你早就来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 马哲打起精神道：“那行，我们谈工作吧。” 刘璐道：“马总监，我是这样安排的。会议地点基本选定在温莎酒庄，那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开完会，可以在院子里举办一个小型party。宴会结束后，下榻到希尔顿大酒店。酒店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他们可以派出加长林肯去接机。第二天一早，参观金丝鸟公司，然后每人一份精美的小礼品，行程全部结束。” 正文 0385 坚持己见 0385 坚持己见 马哲听完后，若有所思问道：“你与伊莎那边对接了吗？” “对接了，他们提出的要求是住五星级大酒店，接待规格至少是集团副总。” 马哲暗自冷笑道：“公司不大，架子倒不小。”道：“如此安排行程是他们提出的吗？” “是的，他们下午两点半抵达坞州，三点召开会议，这都是他们决定的。”刘璐道。 马哲挠挠头道：“按照以往的惯例是这样吗？” 刘璐笑了笑道：“伊莎这边确实挺奇怪的，一般都是抵达后先下榻酒店，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召开会议，他们刚好掉了个儿。” 马哲深思半天道：“我们时代既然有酒店，为什么选择在希尔顿？” “这也是对方要求的。” 简直是故意刁难。马哲道：“不管他们，会议行程重新调整。下午抵达后直接接到梦方国际大酒店，下午不召开会议，晚上的宴会安排到郎湖翠华庭。结束后，带他们去东狼谷泡温泉。第二天先参观金丝鸟公司，再召开会议，会议地点就安排在公司会议室。” 听到马哲彻底推翻了对方的要求，刘璐脸上挂不住，道：“马总监，这可是对方提出的，我们临时变卦是不是不太合适？” “按照我的做就行了，出了事我担责任，和你没任何关系。”马哲主动担起责任。 马哲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刘璐与他平级，可不好说什么。道：“这事要不要和邵董商量一下？” “邵董那边我来说，你先去安排吧。现在是八点半，十二点后我们再沟通。” 被人推翻已经做好的方案，刘璐多少有些不开心。起身道：“马总监，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如果在接待环节出了问题，这个责任你是担不起的。” 马哲摊摊手道：“只要你安排妥当，我想不会出问题的。” “好吧。”刘璐深呼吸一口气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你从律师行业跨入商场，可能还不太了解相关业务。作为一名合格的管理人员，临时改变既定的计划是有悖于公司决策的，还望你三思而后行。” 马哲坚持道：“感谢刘总监的提醒，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不会牵连到你的。” 见马哲执意如此，刘璐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望着刘璐傲气的背影，马哲心里跟明镜似的。说句不好听的，对方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言语之间就能看出来。现在看不起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低头的。 刘璐走后，李雨薇走了进来。看到马哲一脸憔悴，关心地道：“马总监，你没事吧，要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马哲摆摆手道：“没事的，你有事吗？” 李雨薇把一份合同递到面前道：“又有一家美容院要提前解除合同，他们愿意赔偿违约金，您看……” 这段时间，时代广场陆续有商户搬走，加上今天这一家，已经是第九家了。照此下去，不等金诺兼并自己就垮了。看来艾溪说得没错，她要眼睁睁地看着时代广场关门，这就是血淋淋的商业战争。 马哲痛快地签了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总不至于抱着腿让人家留下来。这是市场使然，想要挽回局面必须得大动手术。 李雨薇出去后，马哲又把她叫回来，问道：“你现在有事吗？” “我要去找孟总签字。” “哦，这事先放一放，现在交给你一件更重要的事。”马哲道，“你待会联系金丝鸟的刘璐，去盯着她点，有事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 李雨薇走后，马哲实在顶不住了。下楼骑上电动车来到76号还给赵大爷，又打了出租车去金诺开上自己的车，回到花园小区进门就躺下，等他醒来时已是中午一点多。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先看手机，看到有刘璐的未接来电，立马回来过去。 刘璐在电话那头道：“酒店已经订好了，东狼谷那边也协调好了，但是翠华庭那边遇到点困难。明天晚上市领导要去吃饭，已经全部订出去了，要不你看更换地点还是……” 去翠华庭吃饭，马哲自有他的道理。法国酒庄多得是，户外宴会也见怪不怪。既然来到坞州就应该带他们品尝当地特色菜系，并领略异国风情。可人家市领导吃饭，总不至于…… 马哲突然想起上次与邵中华一起的吃饭的四合院，看了看表道：“行了，宴会地点我解决，随后告诉你。” 挂了电话，马哲直接下楼往郊外驶去。来到四合院，里面冷冷清清，没什么顾客。按道理说这是饭点，难道是太偏远的缘故？ 进了门，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笑脸迎了出来。急忙道：“先生，吃饭啊？” “呃。”马哲四周看看，问道：“你是老板？” “对，我是老板。” “你这里有些冷清啊。” 老板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甭提了，我都快赔死了，明天我就打算关门。” 听到老板如此沮丧，马哲笑着道：“那我来得还正是时候？” 老板无奈地道：“没办法，五六天了，才卖出五桌饭，今天还没开张。这样下去不关门等什么，连工资都发不出去了。” “老板怎么称呼？” “姜海，您呢？” 马哲报出姓名道：“我还打算明天晚上在这里订两桌饭，看来是不行了？” 姜海眼珠子一转道：“看老板订什么规格，要是值当我就再坚持一天。” 马哲问道：“你这里最高规格是什么？” “那就看老板如何吃了，什么规格都有。” “哦。”马哲道，“知道你这里生意为什么冷清吗？” 姜海疑惑地道：“马老板有何高招？” “这事随后再说。”马哲道，“我给你十万，能按照我的要求做吗？” 听到马哲如此阔气，姜海瞪大眼睛道：“乖乖，我没听错吧？” “当然了，钱不能白给你，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姜海拍着胸脯道：“马老板尽管吩咐，我尽最大努力做好。” 正文 0386 先请示再执行 0386 先请示再执行 马哲道：“距离明天晚上还有不到30个小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你要全方位改造装修。” “啊？”姜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连连道：“马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吧？” 马哲一脸严肃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那您说，怎么装修改造？” “跟我来！” 马哲走出门外，指着大门道：“你这里也没个名堂，不是说这里以前的主人是知府吗？那就叫知府苑。你连夜做个牌匾，要那种鎏金大字，悬挂上去。” “另外，从大门口开始铺红地毯，一直铺到正房。所有房檐房角全部悬挂大红灯笼，院子里再安装两个镁灯。明天晚上点亮后，要与白天无区别。” “还有，至少要找十个服务员，要年轻漂亮的，尤其是要腿长，全部着装中式旗袍。还要请省京剧团的人来唱大戏，要青衣，不要老生，吃饭时唱一个片段就行。以上我说得你能做到吗？” 姜海听得都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道：“马老板，您是来吃饭的吗？” “那你觉得呢？” 姜海直摇头道：“我怎么听着您想砸场子来了？” “呵呵。”马哲笑笑道，“姜老板，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应该是同龄人。和你说实话，明天晚上我要宴请重要客人，而且是老外。我作为时代集团的人有必要诓你吗？” 听到是时代集团的，姜海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道：“嗨！马老板，你要早说是时代的，还用费这么多口舌干嘛。你们那位邵董事长经常来我这里吃饭，熟得很。” “既然认识那就更好了。”马哲道，“我刚才说得有难度吗？” 姜海挠挠头道：“难度肯定有，时间实在太仓促了，你要是提前两天和我说，这没问题，保证给你安排好。但现在……这样吧，我尽量去办吧。” “我不要听尽量，而是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马哲铮铮道。 姜海想了想，一狠心点头道：“好，我保证达到你预期效果。” “好！”马哲强调道，“咱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能做到，十万元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如果你达不到我的预期，抱歉，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面对这么大一笔数目，谁不动心。姜海信誓旦旦道：“请马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姜海认真的样子，马哲被他逗乐了，笑着道：“行了，我们接着说细节问题。” 进了院子，马哲看了看道：“明天晚上就在院子里摆两桌，餐具一定要新的，而且要准备刀叉，以备后用。环境一定要整洁干净，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包括服务员的礼仪都要进行训练。” “好好好。”姜海满口应承着。 “接下来说说饭菜吧，你这里拿手的特色菜是什么？” 姜海道：“主打闷烧叫花鸡，蘸酱黄鲫鱼。” “哦。”马哲看了看菜谱，似乎找不出相对经典的名堂。想了想道：“你就做这两道主打菜，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啊？两桌饭吃两道菜，你可真节省的。” 马哲道：“我自己带厨子过来，你这边配合就行。对了，服务员也不用考虑了，我一并带过来。” “那太好了，省得我眉毛胡子一把抓。”姜海隐隐担心道，“要是你带人过来，是不是就给不了十万了？” 马哲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前提是你要做好。” “好好好，我保证您满意。”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常江打过来的。接起来对方道：“马总监，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你先去吧，我随后去机场。” “邵董特意叮嘱让过来接你，这么做有些不妥吧？” “我来和邵董解释。” 挂了电话后，马哲再次嘱咐道：“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开动了，到时候你加我微信，到时候发照片过来我要看效果。先走了。” 见马哲要走，姜海追上来道：“马老板，您说了这么一大堆，我也没见钱啊。到时候我都张罗起来了，你却不来了，我不是白忙活一通嘛。” 看到他也是小打小闹，马哲道：“这样吧，待会我让人先送过五万来，剩下的等结束后一起结清，怎么样？” “那好吧。” 从四合院出来，马哲一边开车一边给孟瑶打电话：“孟瑶，我需要你的帮助……” 孟瑶听完道：“这地儿是你选的？征求对方意见了没？” “还没有。” 孟瑶担心道：“要是对方鸡蛋里挑骨头，说不定会搞砸。” 马哲心里也没底，道：“那我只能赌一把了。” 见马哲执意如此，孟瑶爽快地道：“行，待会我让李副总和你联系，你直接和他说就行。” 解决了厨子和服务员的事，马哲又打给赵雅。赵雅二话不说，满口答应。 来到飞机场，差十分三点。常江着急忙慌地站在候机室叫唤，办完一系列手续上了飞机，一切刚刚好。 邵中华坐在马哲过道旁边，只见他黑着脸坐在那里，似乎有些不高兴。 马哲一直没说话，等到飞机平稳后才解释了一番。邵中华听后，蹙眉道：“这是对方的意思吗？” 马哲道：“是我临时改变主意的。我是这样想的，对方第一次来坞州，带他们尝尝地方特色……” 马哲说完，邵中华微微点头道：“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一切由你承担责任，假如搞砸了也是你的事。” 听到此，马哲心里多少有些膈应。是自己坚持要改变主意的，说多无益。道：“邵董，我知道该怎么做。” 邵中华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前座的赵雅回头看了看他，递来一个坚定的眼神。 旁边的常江小声道：“马总监，你这一改变彻底打乱了邵董的计划，遇到这种事应该先请示再执行，尽管你是项目负责人，邵董亲自带队他就是负责人，明白吗？” 看到常江轻视的眼神，马哲淡淡一笑道：“谢谢常主任提醒。” 正文 0387 他的舞台 0387 他的舞台 飞机降落京城后，已是下午五点多。这回与上次不同的是，驻京办事处主任秦鹏亲自到机场接机。 晚宴安排到京城希尔顿大酒店，一行人在办事处歇息了片刻，动身前往指定地点。 京城真的很堵，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到了酒店，在十二层会客厅见到了伊莎7街COO黄总监。 黄总监是标准的欧美人种，黄头发蓝眼睛，高耸的鼻梁宽大的嘴，大热天依然西装革履，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颇有绅士风度。在礼仪方面，国人相对不注重，只觉得能穿就行，而在法国人眼里，穿着打扮是每日的必修功课，每一个细节都十分讲究。 马哲观察到，黄总监脖子居然系了根蓝色几何形丝巾，取代领带。再仔细观察，嘴唇上好像涂了唇膏，衬衣袖口上的扣子不是白色，而是粉色。对于这种艺术表现形式，在法国人眼里是时尚，而在国人眼里就是个娘炮。 黄总监的个子高大，低矮胖的邵中华交谈时还得仰头，这种不平等的交谈方式那就看谁的气场强大了。 不过据现场效果看，黄总监身子微微下沉，邵中华挺直腰板讲着一口流利的法语交流，让马哲刮目相看。 关于邵中华的履历，其实并不出彩。寒门出身，当年高考失利，考上了师范院校，毕业后还回老家教过书。后来辞职下海，先后辗转上海、深圳等地，最后回到坞州创立了中华教育培训学校。 当年正值出国热，邵中华的教育培训机构火遍南江大地，赚了个盆满钵满，成为坞州市响当当的人物。 就在他事业巅峰期，而时代早期的金丝鸟连年亏损，孟瑶的母亲方雪晴找到了他。邵中华经过深思熟虑后，拿出十万元借给了金丝鸟。当时，只是借，而不是投资。 时代集团创立时，方雪晴又找到了他。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登门讲解，最终打动了他，出资300万元入股。 时代集团成立后，首先进军的是房地产行业。不到五年时间，公司资本翻了几十番。而邵中华的原始股也增值到2000多万元。他并没有及时收手，而是把红利继续投进去。这些年下来，当年的300万元早已价值几个亿。而且他还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将中华教育并入时代集团，更名时代教育。 一个师范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除了有创业投资意识和魄力外，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充电学习。就凭这一口流利的法语，让马哲五体投地。 自己就读的是名牌大学，可学习视野仅限于狭隘的法律，以至于离开了法律其他事都干不了，这确实是自己所欠缺的。 让马哲想不明白的是，邵中华既懂政治，又懂经济，为什么不主导推进时代集团内部改革，依然停留在家族企业的那一套模式。他的阻力来自哪里，是孟广泽，还是秦远江？ 轮到与自己握手，邵中华用法语介绍，黄总监微微点头，用蹩脚的中文道：“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黄总监这句话让马哲受宠若惊，没想到仅仅见过一面对方竟然还记得自己。 简单会晤后，一行人移步到三楼的西餐厅。三四米长的桌子，中间摆放着烛台和鲜花，面前摆满各式各样的刀叉。马哲虽吃过西餐，但这种架势还是头一次见，多少有些尴尬。不过他尽量沉着镇定，学着旁人享受着各种法式西餐。 说实话，马哲真不觉得西餐有什么好吃的。切不烂的牛排，黑乎乎的咖喱，柴而肥腻的鹅肝，发酸带涩的红酒，还不如在街边撸串喝啤酒。对于长期吃烹炸煎蒸炒的国人来说，吃西餐要么是尝鲜，要么是装逼。 看着不远处孟帆怡然自得的样子，似乎很陶醉地享受着，何尝不是在装逼呢。 马哲突然隐隐担心，自己临时改变行程，会不会遭到黄总监的抵触呢。另外，晚上安排他们吃中餐，又似乎满意呢？ 顾不了那么多了，已经决定了事不能再更改，即便是错也得错下去。 老外吃饭时是安静的，只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刀叉磕盘子的声音，并不言语。不像国人吃个饭和干仗似的，喊得一个比一个高。一旦习惯了某种环境，突然改变多少难以适应。 不过从现场看，邵中华的随行人员都颇为高雅，包括赵雅都轻车熟路，分寸自然，应付场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高度决定视野，马哲从一个狭小的空间进入更为广阔的平台，让他看到了律师以外的人和事。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愧疚。如果再早一些进入这个圈子，或许一样能成就一番事业。 原来，自己除了可以做律师外，能做得还有许多许多。如同井底之蛙爬了出去，天空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人的潜能是无穷的。上帝一而再再而三关上了门，其实是让你重新抉择。而留着那扇窗户，就是通往人生巅峰的阳光大道。 在来时代之前，马哲是拒绝的，甚至很长时间想不通。自从策划了那次内衣促销后，尤其是得到邵中华的肯定后，发现找到了人生价值。 对于马哲来说，这是人生的一次升华。从前的他单纯，不成熟，甚至幼稚，这一切源于钻进了死胡同，认定自认为很高尚的一条路要走到黑。而今天，他可以代表时代集团与外企面对面谈判，可以将自己的思路融入到解决方案中，而不是按照法律的条条框框每天帮着别人吵架。 律师是神圣的，但这种职业的狭隘性束缚了一个人的成长。即便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你依然摆脱不了框架内的限制，只不过是随着名气的增加帮着更高级的人去处理复杂的案情。就好比父母亲，一辈子从事警察教师。 马哲忽然爱上了现在的工作，因为所做的每件事都会让他有成就感。这才是他的舞台。 正文 0388 无力回天 0388 无力回天 吃过饭，一行人又移步到四楼的咖啡厅。邵中华带着常江和马哲与黄总监沟通，其他人陪着那位设计师躲到一旁闲聊。 其实马哲在就是多此一举。邵中华和黄总监一直用法语交流，他就像听天书似的，一句都听不懂。 通过这件事，马哲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以后一定要沉下心来好好学习，不仅要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还得多掌握几门语言。学无止境，看来是有道理的。 邵中华和黄总监聊得时间很短，十多分钟就结束了。至于聊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回去时，邵中华让马哲上他的车。 路上，邵中华故作神秘地道：“马哲，你猜猜黄总监有何想法？” 马哲本打算无知地摇头，但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动脑的机会，想了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达美那边应该也提前交谈过。而黄总监并没有交实底，而是看谁更有诚意。” 邵中华眯着眼睛笑了笑，似乎忘记了下午飞机上的不愉快，道：“你猜得很准，黄总监是只狡猾的狐狸。我和他谈了这么久，一句实话都不肯说，一直打着哈哈。不过，我们目前处于被动状态，要知道他先到时代后到达美，假如我们开了价达美肯定就知道了，如果开出更高的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得想个法子，扭转被动局势。” 马哲突然想起上次和艾溪吃饭时的一番话。为了让他去达美，可以拱手让出这个项目。他不知艾溪目的何在，如果牺牲自己可以让时代换回面子和形象，值得一试吗？ 他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商战如同战争，是不能讲感情的。达美这次可以放时代一马，那下回呢，再拿谁做交换条件？ 马哲想了想道：“他们的行程可以更改吗？” “不可以。”邵中华道，“他们明天下午抵达坞州，后天晚上就要乘飞机回到法国。也就是说，他们选择由我们接待，已经是给了很大的面子了，只给了达美半天的时间。虽然只有半天，变数很大。” “哦，那黄总监的喜好是什么？” “别整那些幺蛾子，黄总监不是国人，很反感这一套，乘早打消这个念头。” 马哲认真分析过时代和达美的优劣势。时代有自己的服装厂，而且有一定名气。将来即便是搞代加工，也有成熟而完善的工艺技术。而达美手里所掌握的就是市场，而且他们似乎并不缺钱。在技术和市场面前，伊莎会选择哪一个？毫无疑问，是市场。 要想打动黄总监，不是你吹得天花乱坠，而是拿出实打实的硬货。想要与达美竞争，只能是增加运营成本。 见马哲不说话，邵中华道：“回去慢慢想，不急，还有一天的时间，我相信你会拿出更好的办法。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回到办事处，邵中华没下车，让常江为他开车离去。 此时才九点多，马哲惦记着王铎和舒娜，打了个出租车来到和济医院。在医院门口买了点吃的，一路打听找到了舒娜的病房。 医院的环境让人倍感压抑。看到行色匆匆，一脸疲惫的家属和病人，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尤其是住院部，走廊上躺满陪护的家属，连下脚的地都没有。 来到门口，马哲正准备进去时看到温馨的一幕。 只见舒娜躺在病床上，头发已经全剃光，脸色洋溢着的笑容，眼睛盯着正在床边削苹果的王铎。待削完后，王铎切成一小块送进嘴里，舒娜甜美一笑，她很享受来之不易的幸福。然而，一切来得太晚了。 王铎的转变让马哲有些不可思议。曾经的潇洒哥，常年穿梭在灯红酒绿中，每天醉醺醺搂着各式各样的美女，疯狂至极。而今天，他能安静地坐在舒娜身边，一心一意陪着她，着实让人感动。 舒娜猛然抬头，发现了门口的马哲。推了推王铎兴奋地道：“看谁来了？” 王铎起身，木讷地看着马哲，半天回不过神来。 马哲推门进去，舒娜激动地道：“马哲，你怎么来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太多了……” 舒娜喋喋不休唠叨着，马哲并没有打断，放下东西看了眼王铎，回头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出院。” 舒娜乐观的态度感染着马哲，强忍着挤出微笑道：“我早就和王铎说了，你肯定没事的。安心养身体，我等着你出院。” “谢谢，谢谢。”舒娜动容道，“马哲，王铎都和我说了，这次住院多亏了你，你放心，欠你的钱我将来加倍还你。” “别说这些了，安心养病最重要。你说是吧，王铎。” 王铎在发呆，听到马哲叫他，连忙道：“你别胡思乱想了，马哲是我铁哥们，什么钱不钱的，多俗气。” 舒娜露出开心的笑容，递给马哲半个苹果道：“给你吃。” 马哲丝毫未嫌弃，接过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闲聊了一会儿，护士进来要检查，马哲和王铎随即走了出去。 俩人来到院子里的草坪坐下，马哲递给一根烟，王铎接过来点燃，使劲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看得出，他心里是痛苦的。 过了许久，马哲问道：“她怎么样了？” 王铎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道：“很不好。” 马哲心里一紧，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王铎道：“今天上午主治医生找我谈话了，希望我们尽快出院，留给舒娜的日子不多了。” 又一阵沉默，马哲想了半天终于讲出最不愿意问的话，道：“还有多长时间？” 王铎眼睛里闪烁着泪花道：“最多半个月。” “啊？”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面部微微抽搐，道：“这可是最好的医院，还有最好的专家，难道他们也无法挽救吗？” 王铎摇摇头道：“医生们尽力了，不怨他们。舒娜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其器官，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正文 0389 心中那道坎 0389 心中那道坎 听到此，马哲倒吸一口凉气。舒娜正值花一样的青春，还那么年轻，就这样香消玉损了，命运实在不公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铎低着头用手指扒拉着正在生长的碧绿小草，道：“昨天和我她家人商量了，打算继续留院治疗。在医院至少还可以多延续一天生命，要是回去了那就眼睁睁地等死，那种痛苦我怕舒娜受不了。” 马哲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尽量让她走得轻松开心一点，哎！”面对生死，他不知该如何宽慰，一向难言善变的他变得语无伦次。 “恩。”王铎抬起头道，“马哲，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你说。” 王铎眨了眨眼睛，用手指勾了勾鼻尖道：“舒娜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她矢志不渝，即便我最混最落魄的时候都不肯离开，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欠她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想给她举办一场别样的婚礼，了却她的心愿。” 马哲难以置信，道：“你是说真的？” 王铎吐了口眼圈道：“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去，我能做得，也只有这些了。” 马哲看到了王铎的真诚，道：“你打算怎么举行婚礼？” 王铎回头道：“我陪她去拍结婚照，在病床上举行婚礼。” “你想好了吗？” “嗯。”王铎重重地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王铎苦笑道：“不需要你做什么，等婚礼那天你能来参加就行。” “好！”马哲搂着王铎的肩膀，无法用语言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 还有什么能有爱情的力量伟大，玩世不恭的王铎在舒娜最后的日子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管是否是真心的，能做到这一步值得让人敬佩。 “钱还够吗？” “够了。”王铎红着眼眶道，“这次多亏了梁媛，从住院到看病，她一直陪在身边，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了，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她。钱可以还，欠下的人情怕是还不上了。” 马哲感慨地道：“别这么说，梁媛和我是铁哥们，也就是你的哥们，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王铎很认真地道：“马哲，不是老哥说你，梁媛真心不错，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而且心里一直惦记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你打着灯笼都不见得能找着，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类似的话马哲不知听过多少了，越是这样，越过不去心中那道坎。含含糊糊道：“这事随后再说吧，我……” “你俩在聊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哲回头看到梁媛站在身后，连忙起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啊，进了医院大门就看到你俩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梁媛突然见到马哲颇为兴奋。 近一个月时间没见面，梁媛似乎并以前更漂亮了。尤其是在着装打扮上，朝着日韩风格发展。一件米白色的露肩长裙，腰间系了黑色腰带，笔直修长的双腿下穿着一双低跟圆头皮鞋，身材凹凸有致。 头发右侧辫了个小麻花辫，发尾用红色红头绳扎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樱桃般的嘴唇在夜色里闪现光泽，性感而妩媚。 梁媛无论从相貌和身材，绝对算得上女神级别的美女。如果非要拿孟瑶做对比，在相貌上孟瑶更胜一筹，而在气质上梁媛有着无法拒绝的魅力。做事干净利落，风风火火，有时候甚至比男人都爽快，只要答应的了事情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办到。办完了从来不在面前邀功，永远是淡淡的一句：“事情办完了。” 男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有这样一位美女追求自己，马哲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然而，一旦谈到爱情，一切打回了原形。 说不喜欢她吧，心里还时常挂念着她。可不知为什么，梁媛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哪怕有一念之间的冲动，马哲都会尝试着去接受她。然而，那种怦然心动始终没有出现。 梁媛见马哲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一红眼神飘忽不定低下了头。马哲意识到有些不礼貌了，连忙道：“我来京城出差，正好有点时间，过来看看舒娜。” “哦。”梁媛心情一下子跌落了，眼神掠过忧虑道：“马哲，王铎，对不起，我尽最大努力了。” 王铎赶忙道：“千万别这么说，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梁媛强颜欢笑道：“想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王铎没说话，马哲将梁媛拉到一边把刚才的话讲了一遍。梁媛听后愣在那里，缓过神走到跟前道：“王铎，这是真的吗？” 王铎用眼神回答了她。 梁媛动情地道：“王铎，你真是个爷们，我佩服你。这样，只要你决定了就别管了，剩下的一切我来负责。” “这……” “行了，别废话了。”梁媛爽快地道，“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是开影楼的，只要你定好时间，她随时能过来。” 王铎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抿着嘴唇不停地点头。 马哲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悲伤，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没？” 王铎摇摇头道：“还没。” “那我们一起去吃点？” 王铎看了看住院楼的角落，道：“还是算了吧，我的上去陪着舒娜。” 梁媛道：“我看着舒娜的家人上去了，离开一会应该问题不大。何况马哲大老远过来了，你也好些日子没放松了，走吧，一起吃点吧。” 在梁媛的劝说下，王铎想了想道：“那你们等着，我上去和舒娜说一声就下来。” 王铎走后，梁媛叹了口气道：“哎！舒娜的命怎么那么苦呢。” “是啊。”马哲丢掉烟头道，“媛儿，谢谢你。” 梁媛蹙眉看着马哲，上前在胸口上捶了一拳道：“你也和我客气？” 马哲揉着胸口嘿嘿笑道：“你瘦了。” “是吗？”梁媛转了个圈道，“我妈也说我瘦了，呵呵，看来我还是要每天坚持跑步，果然有效果。” 马哲惊讶地道：“你每天在跑步？” “对呀，坚持好长时间了，你呢，现在不锻炼了？” 马哲无言以对。 正文 0390 王铎的观点 0390 王铎的观点 梁媛拉着马哲转了一圈，又在腰上掐了一把，啧啧道：“你这可是要多加锻炼身体啊，瞧你身上的赘肉都出来了。” 自从王铎的俱乐部关闭后，马哲基本没怎么运动。自己也明显感觉到有点发福，再不加强锻炼估计就快赶上邵中华了。点头道：“从下周开始就锻炼。” “德性！”梁媛翻了个白眼，又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啊？” 马哲故意开玩笑地道：“当然想了，想得我寝食难安，满嘴长泡。” 梁媛瞪了一眼道：“你是想我还是想吃的？” “都想，呵呵。” 梁媛上前动起手来。这时，王铎跑了下来，她匆忙松开手，有些手无举措。 看到此情此景，王铎很是羡慕，道：“去哪吃饭，我请你们。” “后海酒吧，我想吃臭豆腐炸鱿鱼……”梁媛如数家珍乐不思蜀道。从这点上，她比孟瑶接地气，更贴近寻常人群的生活。 走出医院大门，梁媛快步走到停车场，开着一辆奥迪Q5驶了出来。上车后问道：“你的沃尔沃呢，换车了？” “这次没开到京城，暂时先在坞州放着吧，你要开我给你钥匙。” “不需要，我自己有车。” 不知为什么，马哲总要拿梁媛和孟瑶做对比。梁媛虽不及孟瑶家里有钱，但比她自由多了。何况人家家里也不缺钱，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律师，母亲又是时尚圈的名媛，这在京城属于中产阶级。 钱不在乎多少，只要能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即可。孟瑶家里倒是坐拥几十个亿的资产，可为了守住家业要付出多大的艰辛。反观梁媛，她家过得多逍遥自在。这就是一种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到了后海，找了家烧烤摊坐下来。梁媛从包里拿出面巾纸仔细地把桌子擦干净，又将餐具擦拭了一遍，细心的摆好。这一切，马哲都看在眼里。 梁媛没有孟瑶身上的公主病，做饭洗衣样样拿手。上一次还不嫌弃地为自己洗内衣，这就是换做赵雅都找不到。越是这样，马哲越是心痛。 点好了菜，王铎问起了马哲此行目的。了解情况后，王铎想了半天道：“上次我和你说得那个麦朵公司找到了没？” 马哲摇摇头道：“一直没找到，我怀疑这是不是一家皮包公司？可是孟瑶知道这个公司的存在，反而更迷糊了。” 王铎道：“听你们董事长的口气是想拿下这笔订单，对吗？” “嗯。” 王铎喝了杯啤酒道：“其实你们的准备一点都不充分，甚至不了解对手的真实意图，这说明你们集团市场部的功课没做到位。当然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真想拿下，我倒是有个主意。” 马哲知道王铎肯定有主意，道：“你说说看。” 王铎道：“明天谈判报价的时候，假如他们提出3000万元的合作资金，你直接砍一半，只给他1500万元。” “啊？”马哲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不是明显把伊莎往对手那边推吗？” “这次不过是合作意向，真正的合作谈判还在下一次。”王铎蹙眉道，“我有一种感觉，伊莎就是冲着时代来的，和达美谈判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要不为什么只给达美半天时间，你想过吗？” 见马哲不说话，王铎接着道：“所以说，不管达美出多高的价格，即便这次谈崩了，将来还会找时代合作。” 马哲并不信服，道：“依据是什么？” 王铎指了指脑袋道：“直觉。” “如果你的直觉不准确呢？” 王铎道：“做生意其实和赌博是一样的，你和达美是牌友，而伊莎是庄家。庄家当然是希望赚的钱越多越好了，但如果这里面夹杂着其他东西，这正是我们所看不到的。我认为伊莎的动机并不纯，到坞州合作就很可疑。如果再大胆揣测，伊莎和达美就是一家人，联合起来对付时代。” 王铎的这个观点让马哲万分错愕。连连道：“这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 “那你说说不可能的依据是什么？” 一句话把马哲问懵了。想了许久道：“王铎，我觉得你有点太腹黑了，如果达美和伊莎是一家人，孟瑶最起码应该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前期合作。” 王铎笑了笑道：“这只是我对反常现象的推测，也许我是错的。” 马哲忖度半天道：“我还是不敢冒这个风险，假如你的推测是错的，伊莎和达美达成合作，孟广泽还不吃了我。” 梁媛一直没开口，道：“你们说的是不是我妈组织的那个展销会？” “嗯。”马哲忘了这茬，道：“对哦，伊莎既然出席展销会，应该和你妈很熟，或许从她那里能得到点消息。” 梁媛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母亲。不一会儿回来坐下道：“我妈说，她和伊莎方面也不太熟悉。当初策划这次展销会时并没有这家品牌，后来有人打招呼放了进来。不过她可以打听下对方的情况。一会儿就回过电话来了。” 几人无心吃饭，一直等着电话，十分钟后电话打了进来。梁媛带来的消息并无价值，她道：“我妈说伊莎参加展销会完全是搭爱马仕的顺风车，好像伊莎的设计师原来是爱马仕的，就这样。” 一时间，又回到原点。王铎道：“如果你相信我，就照我的去做。” 马哲举棋不定，毕竟他这是第一次搞谈判，很想成功得到旁人的肯定。想了想道：“算了，暂时不去想了，我们喝酒。” 激战正酣，突然有个女人站在王铎身后。马哲抬起头愣在那里，王铎顺着马哲的目光回头，笑容僵在脸上。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人了。”左芸略显兴奋地道。 王铎脸色顿时大变，丢下酒杯起身走人。而左芸在后面拼命追着，不停地呼喊着。 马哲和梁媛俩人面面相觑，草草结束了饭局。 正文 0391 爱情保卫战 0391 爱情保卫战 王铎和左芸不知去向，马哲和梁媛沿着后海散步。想起去年冬天，俩人同样是在这条路上漫不经心散步，而此时的心境和当时截然不同。 走了几十米，梁媛提起最不愿提及的话题，道：“马哲，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马哲回头道：“我恨你干嘛，没有的事。” 梁媛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不该隐瞒和我爸的关系，可是你也知道，一旦公开律师所很多人会不服气，所以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另外，让你去时代，我爸也是迫不得已……” “别说了。”马哲打断道，“都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我既不恨你，也不恨陈主任，甚至很感谢他。来到时代后，我的视野一下子打开了，才知道我除了干律师还可以做其他的，现在挺好啊，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你真打算放弃律师了吗？” “嗯。”马哲坚定的眼神道，“换一种生活方式未尝不可，我喜欢挑战，放弃梦想并不意味着放弃人生，这毕竟是自己的手艺，有一天失业了我再回来也不迟，呵呵。” 梁媛眼神变得焦虑惆怅，道：“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在京城开律师所吗？” “这不是战略扩张吗，我懂。” “你不懂。”梁媛摇头道，“这家律师所完全是我和你开的。” 马哲发懵，道：“啥意思？” 梁媛道：“我年纪也不小了，我爸不希望一直飘着，也不希望再返回坞州，所以在京城开家律师所，让我安定下来。另外，我爸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希望你也来京城发展，共同经营好这家律师所。” 马哲停止了脚步，直勾勾地看着梁媛道：“这是陈主任的意思？” 梁媛点了点头。 马哲有些迷糊了，道：“让我去时代是他，现在又让我来京城，这一切提前和我商量过吗？我觉得你爸有些喧宾夺主了，做得有些过分，他的成功无法复制，就算我奋起直追也达不到他的高度，我不喜欢被人安排活着。” 见马哲有些生气，梁媛连忙解释道：“这虽然是我父亲的提议，很大因素还是因为我。” “那我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说完，马哲继续往前走，而梁媛站在那里原地不动。大声喊道：“还记得你的诺言吗？” 马哲纹丝不动站在那里，想起曾经答应梁媛的那个承诺。 梁媛走上前，咬着嘴唇道：“马哲，我从来不想胁迫你做任何事，来不来是你的自由，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明白吗？” 马哲望着平静的湖面，心里却波澜壮阔。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回头道：“媛儿，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但不希望每次见面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其实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慢慢地就变成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应该追求更高的生活，比我强的男人多得是，比如冯涛……” “别说了！”梁媛似乎对冯涛很抵触，带着怒气道：“马哲，你丫就一王八蛋！”说完，徐步往前疾走。 望着梁媛的背影，马哲心里乱糟糟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梁媛每次见面都以不愉快而结束。爱情不是同情，更不是怜悯，如果违背初心去选择一个不爱的人，该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 马哲追上了上去，拉着梁媛的胳膊笑着道：“真生气了？” “哼！”梁媛嘟嘴偏向一边。 “好了，好了，都怪我，我保证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梁媛回过头道：“你真的爱孟瑶吗？” 马哲没有说谎，点了点头。 “为什么，她才与你认识几天，我和你认识几年，就因为她是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是……”马哲竟然回答不上来。 “好吧。”梁媛眼神掠过一丝惆怅与失落，进而变得坚定，道：“我不强求你，但也不会放弃，我要和她公平竞争。” “媛儿，别闹了好不好？” “这不是闹，而是爱情保卫战。”梁媛铮铮道。 女人较真起来，抵万马千军，这是马哲最不愿意看到的。可…… 梁媛突然笑了起来，挽着马哲的手臂道：“好了，我心情好多了，走吧。” 晚上十一点多，梁媛把他送回了办事处。道别时，并没有太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房间，马哲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伊莎的事，想舒娜的事，想梁媛，想赵雅，乱七八糟的事头都快大了。 正准备去洗澡，有人敲门。马哲打开门，居然是孟帆。只见她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笑着道：“喝一杯？” 想起上次在盘古酒店的事，马哲连忙拒绝道：“对不起，孟总，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孟帆才不管，强行进来走到沙发前坐下，倒满两瓶酒端过来递给马哲，碰了下抿了一口，眼神妩媚地道：“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马哲把酒放到茶几上，道：“孟总，真的很晚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赶回坞州，你也早点歇息吧。” “我睡不着，找你聊聊天不成吗？”孟帆翘起二郎腿，故意露出大白腿，眼睛眨了眨，进而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道：“马哲，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就喜欢你这股羞涩的劲儿，而且为人正派，很是难得。还没有那个男人见了我不动心的，你是唯一一个。” “孟总，你喝多了。” “这才喝了一杯，喝多什么啊。”孟帆道，“你躲那么远干嘛，就那么怕我吗？过来坐。” 马哲站在窗户口，看着骚气的孟帆愈加厌恶。 见马哲无动于衷，孟帆主动走上前来，故意压低胸口道：“我很想看到你和女人*爱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也是这么一本正经吗？” “孟总，你不觉得和下属如此说话有损你的身份吗？” 孟帆一只手搭在马哲胸前，手指隔着衣服划到皮带附近，马哲一把抓着她的手道：“孟帆，请你自重。” 正文 0392 盛情款待 0392 盛情款待 孟帆一把推开马哲，夸张地扭动胯子回到沙发上，一口气喝完杯中酒道：“马哲，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男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提着酒瓶摔门离去。 得！刚摆脱一个梁媛，现在又来了个恬不知耻的孟帆。梁媛他还稍微动心，可这个孟帆，一点**都没有。 洗了澡躺在床上苦思冥想，想了半天理不出头绪。干脆不去想，关灯闷头睡觉。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马哲一行回到坞州。离别时，邵中华再次叮嘱道：“马哲，这次合作能否成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我希望你能抓住机会，既要谈判成功，这就是你的资本，未来一片光明，我的话你明白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谢谢邵董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黄总监下午五点飞机，到时候你去接机，我直接参加今晚的晚宴。”说完，乘车离去。 马哲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四合院。姜海的脑袋倒是挺灵光，一点就透。里里外外布置得倒也不错。 看到马哲来了，姜海兴奋地道：“马老板，你看这效果如何？” 马哲看了一圈道：“没想到你一晚上就整成这样，看来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呵呵。” 姜海愁眉苦脸道：“我昨晚一宿未睡，折腾到现在。牌匾中午就能挂上去，京剧团那边也联系好了，可是花了大价钱，对方派出当家花旦王晓楼来唱青衣，保准你满意。” “王晓楼？反串？” “什么啊，女的，可漂亮了。” 马哲会心一笑道：“卖唱还卖艺？” 姜海连忙摆手道：“这我可不知道，你要想倒是可以打听打听，哈哈。” “得了吧，开玩笑的。行了，那我先走了，下午我再过来看看。” “都到饭点了，吃过饭再走吧。” 这倒给马哲提了个醒，道：“也行，就把你那两道主打菜上来，我先尝尝。” “好咧！保准你满意。” 马哲似乎遗漏了一个人，随即拿出手机打给刘璐，让她一起过来吃饭。 刘璐倒也没计较，爽快地答应了。 刘璐来后，马哲主动道歉道：“刘总监，昨天我有点操之过急了，还望你见谅。” 刘璐倒没计较，道：“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当然听你的。” “你觉得我这样安排怎么样？” 刘璐四周看了看道：“环境倒是不错，就不知道人家老外买不买账，万一不买账，你可就惨了。”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看今晚的效果吧。” 下午四点，马哲准时带着车队来到机场。等了快一个小时，黄总监一行总算千呼万唤始出来，乘车来到梦方国际大酒店。 安顿好后，黄总监的翻译找到马哲道：“你是负责人吗？” “我是，怎么了？” 翻译蹙眉道：“对接的时候不是说希尔顿大酒店吗，怎么又换到这里了？” 马哲道：“梦方也是五星级大酒店，条件不必希尔顿差。” 翻译摊摊手道：“我对你们临时改变行程表示遗憾。” “这是黄总监的意思吗？” “当然，要不是我拦着，估计他现在就返航了。”翻译颐指气使道。 “哦，那请便吧。”马哲不卑不亢地道。 “你……”翻译激动地道，“我要见你们邵董事长。” 马哲淡淡地道：“晚上吃饭时就能见到了。” “好，我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黄总监。”说完，甩袖离去。 一旁的刘璐异常紧张，凑上前道：“马总监，黄总监是不是不满意？” “不满意又如何，摆什么臭架子，我专治牙疼。”马哲漫不经心道。他看得一清二楚，人家黄总监并没表现出不高兴，就是这帮身边的人耀武扬威，真把自己当成宝贝了。 歇息了一个多小时，马哲将黄总监一行带到了四合院。下了车，黄总监眉头一蹙，进而脸上露出惊讶表情。侧头向翻译嘀咕了几句，翻译对马哲道：“黄总监想让你介绍下这个四合院的历史。” 马哲滔滔不绝讲了起来，黄总监听后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道：“我很喜欢。” 马哲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进了门，从梦方大酒店调过来美女服务员统一着旗袍，齐刷刷鞠躬欢迎，黄总监喜笑颜开，指着红灯笼道：“我喜欢这个。” 邵中华一行姗姗来迟，进门与黄总监火热地聊了起来。马哲坐在一旁听着，虽然听不懂，不过从俩人的面部表情可以猜到大概。 天色暗了下来，宴会正式开始，具有坞州特色的菜上桌，京剧演员闪亮登场，现场气氛热闹非凡，黄总监不断竖起大拇指，显然对今晚的安排十分满意。 马哲对传统艺术还是喜爱的，女青衣一出场，他吃了一惊。难道她就是王晓楼？ 他忘不了对方的眼神，两次与京剧名家王丹青见面，旁边都站着这位青衣。那轻盈的身段，浑圆的唱腔，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让人欲罢不能，所有人都被她的歌声给迷住了，将宴会推向了**。 吃过饭，邵中华先行告退，马哲又带着他们来到东狼谷泡温泉。 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天，躺在露天的温泉池里呼吸着新鲜空气，喝着红葡萄酒仰望星空，旁边有美女作陪，不远处还有舒缓的钢琴伴奏，人生不过如此。本以为黄总监不习惯，谁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容频频点头。 黄总监端起酒杯，态度谦和地道：“马总监，很感谢您的盛情款待，这次中国之行让我终生难忘。” 待翻译后，马哲连忙道：“我应该感谢黄总给我们时代这次机会，如果合作成功，下次来了带你领略下南江的大河山水。” 黄总监开怀大笑，点头道：“祝我们合作成功。” 喝完酒，黄总监偏向翻译嘀咕了几句，翻译道：“马总监，黄总说此行没见到孟瑶女士，可否邀请她过来一起欣赏这美妙的夜景呢。” 正文 0393 与艾溪晨跑 0393 与艾溪晨跑 马哲主动挡了回去，道：“很遗憾，我们孟总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所以……” 黄总监听后惋惜地道：“那太遗憾了。” 马哲乘胜追击道：“合作成功后，孟总会亲自设宴宴请您。” 黄总监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合作成功，干杯！” 泡完温泉，马哲将他们送回酒店，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二点多。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虽然有些累，马哲内心是激动的。最起码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得到黄总监的肯定，是莫大的鼓舞和支持。剩下的，就看明天的谈判了。 尽管睡得晚，马哲第二天六点不到就起床了。被梁媛奚落了一番，他有些不甘心，不过确实应该锻炼了。换上运动装备，下楼出发。 坞州相对京城来说污染较少，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马哲沿着公路向5公里进发。事与愿违，刚跑了一公里左右就累得气喘吁吁了。看来，长时间不锻炼导致身体素质直线下降。 马哲没有放弃，咬着牙继续奔跑，不一会儿挥汗如雨，汗流浃背。出汗后，浑身轻松舒爽，看来以后要坚持跑步。 “马哲！” 马哲正跑着，听后有人在背后叫自己，回头一看居然是艾溪。 马哲放慢脚步，艾溪追了上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道：“真没想到是你，第一天跑步吧？” “你怎么知道的？” 艾溪喘着气道：“我每天在这条路上跑步，从来没见过你啊。” “哦，你家在附近住着？” 艾溪扭头指了指一家酒店道：“我家就在那里。” “哦。” “跑啊，别停歇。”说着，艾溪迈着轻盈的步伐飞了出去。 马哲在后面看着有些出神。艾溪身上穿着万斯品牌的白色紧身运动短衣裤，脚上一双亚瑟士运动鞋，头发梳着马尾辫，箍着白色发带，从后面看，马尾辫一摆一晃，紧致的屁股左右扭动，笔直的双腿肌肉线条明朗，身材凹凸有致，让人浮想联翩。 艾溪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一个浅笑，勾了勾手道：“跑啊。” “哦。”马哲追了上去。 太阳慵懒地从山的那一边跳了出来，晨曦余醉，万里红霞，薄雾绕城，宛如仙境。阳光照射在艾溪脸上，显得白皙的肤色更加嫩白，微微翘起的鼻头一翕一动，胸脯上下起伏，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让人心醉。 “你看别的女人也如此不礼貌吗？”艾溪看着前方慢跑道。 没想到艾溪发现了自己不规矩的眼神，马哲慌忙收起来笑道：“请别误会，我是以欣赏艺术品的心态去欣赏的。” “呵呵。”艾溪笑了起来，扭头莞尔一笑道：“你今天是心血来潮，还是第一次来这条路上跑步？” 马哲羞愧地道：“第一天跑。” “其实运动一下挺好的，一天精神气爽，以高昂的热情投入工作，会事半功倍。” “嗯，我以后也要坚持跑步。”马哲好奇地道，“没看出来啊，看你像个弱女子，没想到肌肉线条这么好，你每天还健身吗？” “对啊，我每天下午下班后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才回家。锻炼好处多多，有益身心。” “看来我的多向你学习了。” 艾溪笑着道：“你的身材挺好，再锻炼一下就更完美了。” “是吗？”马哲得意地道，“我以前练出八块腹肌，你信吗？” “瞧你得意的样子。”艾溪瞟了一眼，指着前面的路牌道，“我们看谁先跑到那里。” “小意思，我让你十步。” 艾溪没说话，迈着大步跑了起来。让马哲难以置信的是，居然跑不过她，有些无地自容。 到了路牌口停下，艾溪十分轻松，而马哲则是撑着大腿大口喘气。 休息片刻，艾溪道：“怎么样，伊莎那边还顺利吗？” 马哲换了口气道：“还行吧。” 艾溪点点头道：“听说黄总监对你们的接待很满意，是吗？” 没想到艾溪这么快就知道了，道：“谈不上满意，凑合吧。” “这次谈判有信心吗？” 马哲道：“只要你不放水，我肯定能谈下来。” 艾溪笑了起来，笑容那样迷人，道：“放水的前提是你来达美，既然你不来，我肯定不会放手的。” “那就好，我希望与你公平竞争。” 艾溪没有说话，往相反地方向继续奔跑。 快到花园小区时，艾溪停了下来，道：“马哲，能帮个小忙吗？” 马哲惊诧，堂堂达美集团的副总裁还有求人的时候，道：“啥事？” “帮我租个房子吧，我不想在酒店住了。” 听到是此事，马哲有些不可思议，道：“以你的能力在坞州买套房子绰绰有余，再说你们公司不给你配房吗？” “我可以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吗？”艾溪一本正经道。 马哲纳闷地道：“你想租房网上信息多得是，干嘛非要找我？” “不帮算了。”说完，转身往前面跑去。 马哲并没有追上去，觉得艾溪有些古怪而神秘。副总裁出来租房住，让人笑掉大牙。 回家的路上，马哲猛然想起76号对门刚好对外出租，要不要替她打听一下呢。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家那能看得起那种“贫民窟”，最起码也得高档公寓。 回到家，马哲洗了个澡，感觉神情倍爽，看来以后要坚持锻炼了。洗完澡，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身体，臭美地摆了几个健身姿势。 马哲一米八的身高算不上大高个，但比例协调匀称。健硕硬朗的肌肉线条，韩国欧巴大长腿，搭配一张俊美帅气的脸庞，笑起来如同午后的阳光，暖意融融。 不知不觉，镜子里居然浮现出艾溪的影子，穿着早晨的那身白色运动服冲着自己招收微笑。马哲身子一倾，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有了生理反应。 短暂的幻觉结束了，马哲回到了现实中。他一头栽到洗漱池里，猛地抬起头往后一甩，用双手抹了把脸，头发丝的水珠沿着脸颊落下来…… 正文 0394 苛刻条件 0394 苛刻条件 尽管天热，马哲依然打领带穿西服。今天的会议对于他来说异常重要，成功与失败就要看这一次了。 打开抽屉取出手表戴上，马哲看到赵雅送给他的手表安静地在里面躺着，打开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他专门在网上查过这个表的价值，可以在坞州市买一套房子。 穿戴整齐，戴上眼镜，马哲想起艾溪上次吃饭时说过的一句话：“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他又取了下来，扔到茶几上，提着公文包出门。 下楼上车，马哲发动了车有些纳闷，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艾溪的看法？太诡异了。 或许这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在成功人士面前，总想着把最出彩的一面展示出来，所以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是吗？ 马哲想不通，干脆不去想，驾车来到梦方国际大酒店，陪着黄总监一行吃了早餐，动身往前金丝鸟服饰公司。 先是参观了时代集团的前身，金丝鸟制衣厂，又欣赏了魅雅品牌设计的新产品，最后来到公司会议室正式会晤。 会议由邵中华主持，先发表欢迎辞，接着介绍了时代集团的概括及未来发展规划，后由赵雅代表金丝鸟讲解了企业文化和定位，黄总监听后频频点头。 接下来，又伊莎方面介绍了他们的企业发展情况及未来市场的走向。最后，黄总监亲自发言，抛出了坞州之行目的。 黄总监道：“这是我第三次来中国，坞州是第一次。之所以选择与时代集团合作，是先前与孟瑶女士有过技术方面的合作，所以，我们在确定合作伙伴时当然以时代优先。另外，时代的文化和实力在国内较为有名，与这样的企业合作我们放心。” “伊莎7街在法国虽不是什么大牌，但在奢侈品领域我们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服装是我们的主打产品，下一步将拓展到服装配饰、化妆品、皮包、饰品等多个领域，甚至会跨领域进军科技行业，研发一些智能穿戴等高科技产品。” “这次来中国，主要还是拓展服装行业。中国人对奢侈品的狂热程度是令人惊叹的，无法想象的。有意思的是，中低收入阶层最为狂热，是我们意料之外的。这块大蛋糕且能放弃，我们一定会深层次挖掘消费者潜能，刺激他们进一步消费。” “下一步，我们打算邀请法国著名女演员苏菲玛索代言，而中国区计划邀请韩国影星金泰熙代言，目前正在协商中，应该很快能谈妥。所以，宣传方面由我们来做，这不必你们担心。” “而我们此次合作的项目，既中国区唯一授权公司，允许品牌使用，产品经营以及拓展其他地区业务的授权资格。而我公司则提供技术产品，将来等市场成熟后还可以把生产权交由你们。” 黄总监讲完，现场陷入一片沉默。邵中华不停地在纸上记录着相关数据，其他人则交头接耳探讨可行性。马哲试图征求邵中华的意见，可对方一直不抬头，闭上眼睛冷静片刻道：“黄总监，听了您刚才的发言我方很是鼓舞，也很有信心与你方结为合作伙伴，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待翻译员翻译后，黄总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问。” 马哲道：“第一，正如您所说，伊莎在法国是个小众品牌，而在中国市场压根没听说过，如果我们达成合作，在品牌培养和维护上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请问您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知名度？或者说如果能让中国消费者很快接受？” 黄总监听后，微微笑道：“我对我们的品牌很有信心，用不了三年，即将占领中国市场乃至整个亚洲。刚才也说了，我们将请国际大牌明星代言，通过明星效应拓展市场是当前最有效的传播方式。” “好。”马哲接着道，“那我问第二个问题。您刚才说提供技术产品，而不是资源共享，那您的意思是我们拿到授权后无权享用对方的技术？” 黄总监没想到马哲提问如此刁钻，道：“为了维护品牌形象，短期内无法让贵公司使用我们的技术。不过，随着贵公司技术成熟，我们会适时实现资源共享的。” 最核心的东西拿不到，看来对方十分狡猾。马哲没有追问，继续道：“第三个问题，您刚才提到了消费市场，我想坞州并不是奢侈品消费市场，诸如爱马仕，路易威登、普拉达等奢侈品在我市的销售额不算太好，你为什么偏偏与一家并不知名的服装企业合作？” 黄总监道：“这就是战略眼光问题。时代集团作为全国知名企业，具有雄厚的资金实力是我们所看中的。在市场推广上资金是最重要的一环。” 马哲点点头接着道：“第四个问题，既然贵公司打算与我们合作，那为什么还要与达美集团进行谈判？” 黄总监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显然这个问题让他难住了。过一会儿道：“我们会选择更优秀的公司与伊莎合作。” “那意思是我们不是唯一选择咯？” “可以这么认为。” 马哲礼节性的颌首，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标底是多少？” 黄总监指向另一名企业高管。那位高管接过话题道：“我们这次不过是意向谈判，至于合作具体细则可以下一次谈。” 马哲总结道：“刚才听了黄总监的发言，我表示很兴奋。时代当然很乐意与伊莎结成合作伙伴，不过我们也有合作条件的。第一，技术必须实现资源共享；第二，我们必须拿到生产权，并可以自行研发产品；第三，我们不承担贵公司宣传成本；第四，拓展中国市场所产生的费用需两家公司共同承担。” 听完马哲强硬的态度，现场出奇的安静。黄总监用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听着翻译，进而眉头紧锁，似乎对马哲提出的条件不太满意。 正文 0395 有机会再合作 0395 有机会再合作 过了很长时间，黄总监坐起来，整理了下领口的丝巾，转向邵中华道：“邵董事长，这位马总监代表时代集团吗？” 邵中华放下笔，做了个掏烟的动作又抽回来，看了眼马哲道：“对，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时代集团。” “哦。”黄总监微微一笑道，“没想到贵公司还有如此厉害的谈判高手，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点，是我与你们合作，而不是你们与我方合作。条件可以提，本身就是磋商，但贵公司的条件似乎苛刻了些，所以，我很质疑你们的合作态度和动机，看来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马哲心里一紧，看来是要黄了。扭头向邵中华求救，而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似乎心不在焉。其实，这次谈判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可对方的条件简直是霸王条款，几乎有利的都占到那一边。而时代所付出的，说白了就是出钱。这样一来，他真的怀疑对方的动机，难道真如王铎所推测，他们是来融资了？ 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势，马哲调整呼吸，尽量保持正常心态道：“黄总监，我认为我方的条件并不苛刻，而是合作的前提条件和必要基础。拿不到技术，充其量就是替你们买东西，我们仅可以拿到微薄的利润差，作为商人，投入一块金砖换回可怜的铁屑，需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不知黄总监想过吗？” 黄总监底气十足道：“投入才有回报，你们愿意同我们合作不正是看中我们的品牌文化和企业实力吗？你觉得伊莎和金丝鸟有可比性吗？” 马哲淡淡笑道：“是没有可比性，那你们与爱马仕有可比性吗？” 黄总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好在有绅士风范，并没有继续发难，摊了摊手道：“贵公司的诚意我们看到了，好像可以结束今天的谈判了，对吗？” 马哲坚持不懈道：“黄总监，我可以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 “请讲！”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们一直在外围游荡，没有触及到谈判的核心内容，可否透露下贵公司的合作标底？” 黄总监再次微笑，道：“我觉得没必要了，如果有机会合作，希望下次见面谈。”说完，准备起身。 马哲又一次望向邵中华，而他始终无动于衷。他今天怎么了？自己虽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好歹是集团董事，有最终定夺权，然而，他一直不发表任何意见，实在太诡异了。 伊莎代表团全体起立，邵中华也跟着站了起来。走过去与黄总监握手，用法语亲切交谈。至于谈了什么，一概不知。 难道就这样黄了？马哲有些不甘心。可自己今天完全是站在时代集团的角度来谈判，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没有任何纰漏，是对方的诚意不足，提出刁难苛刻的条件。 为了这一天，马哲从接到任务开始就认真做功课，甚至还学了几句简单的法语，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时代方的代表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马哲仔细回想着刚才的谈判过程，确定没有任何差池，起身收拾东西。 “马哲，你过来！”邵中华冲着他挥手。 马哲抬头，带着疑惑走了过去。 黄总监面对笑容，亲切与马哲握手，道：“米斯特马，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彩，让我印象深刻。不管将来能否合作，希望与你成为朋友。” 马哲受宠若惊，连忙道：“感谢黄总监抬爱，能与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听邵董事长说你以前是律师？” 马哲点了点头。 黄总监竖起大拇指道：“这次坞州之行我非常满意，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有机会我还想去知府楼吃黄鲫鱼，听京剧，哈哈……” “感谢黄总监的肯定，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好，那我们就告辞了，回见。” 马哲和邵中华把黄总监送到酒店，没想到达美集团的人已经在楼下等候。一个高个子男子看到黄总监下车，立马迎了上去，同样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打招呼，让马哲羡慕不已。 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浅薄渺小，孤陋寡闻。看来，这些年都荒废了，为了一个所谓的梦想，失去了太多太多。 再看对方男子，与自己年龄相仿，大不了几岁，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穿着笔挺的西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如同强大的磁场，让人敬而远之。这点上，正是自己所欠缺的。 待黄总监上楼后，男子阔步走到邵中华面前，挺直腰板伸出手道：“邵董事长，那我们就接黄总监去达美了，多有得罪啊。” 邵中华轻微地握了握手，很快抽回来，虽然个子矮，气场丝毫不逊，气沉丹田道：“彭总，来我们时代地盘上接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哈哈……”男子大笑，拍了拍邵中华的肩膀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见外呢，改天我做东，当面给您赔不是。” “谢谢，我很忙。”说完，转身上了车。 马哲正要上车，男子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马哲，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男子很绅士地道。 “您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彭成，达美集团项目部总经理，早就听艾总提及过你，初次见面，以后多多交流啊。” 马哲听过此人的名字，在与伊莎谈判前了解对手是必要功课。他确实是项目部经理，而且挂着另一个头衔，战略部总经理。 何为战略部，好像在其他企业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堂，达美偏偏成立了这个部门，搞得像作战似的。不过了解这个部门的主要战绩后，不得不让人佩服。 据说，达美集团每做出一个项目，都是由这个部门策划的。包括金诺广场的布局，数量，规模以及招商引资等等，都是出自战略部的手笔。 可以说，战略部如同一个公司的智囊团，彭成年纪轻轻就能担负其此职责，让人望其项背。 正文 0396 底气在哪 0396 底气在哪 马哲笑了笑道：“彭总，很高兴在今天这种场合相见，有机会要向您多讨教学习。” “哈哈。”彭成蹙眉直爽道，“都是兄弟，何必那么见外呢。等忙完了咱哥俩好好聚聚，一起探讨。” “马哲，你走不走了？”邵中华摇下车窗喊道，似乎对彭成并不感兴趣。 彭成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道：“你赶紧上车吧，要不邵董等急了，我们改日再聊。” 马哲上了副驾驶室，车子缓慢启动。透过后视镜，看到邵中华坐在那里闭目深思，从面部表情看不出他高兴还是生气，城府极深。 城府这玩意儿，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验的沉淀逐步提升的。作为一个成熟的领导，从不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始终面无表情，甚至连面部肌肉都不动，靠着强大的内心控制情绪，往往让下属无法揣摩。 当然了，人无完人，再精湛的演技都会被人识破，不过这需要长时间的留心观察。马哲学法律出身一向严谨，善于捕捉一些微小的细节。尽管与邵中华相处时间较短，几个不寻常的习惯性动作暴露了他心理活动。 他要高兴时，手指会习惯性地摸鼻头；如果思考时，手指有节奏地在腿上在桌子上敲动；如果生气时，双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不停地来回旋转。而此时，邵中华的右手在座椅上轻轻弹动，说明正在思考。 马哲心里同样不轻松。作为一个职场新人参与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多少有些紧张。尽管谈判和律师站在法庭上辩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其中谈判的深浅无法把握。要按照孟广泽所说的不惜一切代价，就是以十个亿谈成也无所谓，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 让他诧异的是，邵中华为什么自始至终不发言不表态，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车子驶离梦方大酒店，司机扭头道：“邵董，我们去哪？” 邵中华闭着眼睛道：“先去时代教育。” 一路上，邵中华始终没有说话。到了时代教育，下车疾步上楼进了办公室，摁下办公桌上的电话道：“让常江过来一趟。”说完，将西服脱掉，解开衬衣风纪扣，坐下道：“你也脱了吧，不嫌热吗？” 马哲脱掉外套，坐在对面诚恳地道：“邵董，今天我的表现可能让你失望了，对不起，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等马哲说完，邵中华脸上浮现出笑容道：“你为什么急于要承认错误，错到哪里了？” 马哲抬头错愕，道：“听黄总监的口气，这事可能要黄了。” “谁说的？”邵中华拿起桌上的烟丢给马哲，自顾点燃靠在椅子上道，“不过是初次谈判，难道你就这么没信心吗？” “信心倒是有，问题是对方的条件太苛刻了，对于时代集团来说完全无利可图啊。”马哲解释道。 邵中华点点头道：“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不错，让我很吃惊。没想到你第一次进行商务磋商就能达到这么高的水平，是意料之外的，很好！看来我没看走眼，你是个可塑性很强的人，只要你肯学习，肯动脑筋，再加上实战历练，用不了多久，将会成为职场精英，我很看好你。” 对于邵中华的溢美之词，马哲非但没飘飘然，反而压力很大。道：“邵董，您还是批评我几句吧，反而心里会舒坦点，要不一直吊着，心里完全没有底。” 邵中华大笑起来，起身弹了弹烟灰道：“还是头一次见主动要求批评的，我从来不批评人，那样做很愚蠢。而是应该对待花朵一般精心呵护，给你足够的成长空间，才会有质的飞跃。” 这时，常江敲门进来。邵中华顺势道：“你问问常江，我平时批评过他吗？” 常江挠头一笑低声道：“您平时批评我还少吗？” 马哲强忍着不笑，邵中华瞪了一眼，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想问为什么在会上不发言对吧？” 邵中华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道：“一方面，我要测试你的综合素质，看看你面对强势的对方如何应对。另一方面，我在等对方摊牌，结果狡猾的狐狸始终不露尾巴，我的发言就没意义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等他们与达美的谈判结果。如果与对方摊牌了，那我们就要改变策略了。如果不摊牌，一切好说，还有下一次，明白吗？” 马哲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邵中华指了指常江道：“把你了解到的情况说一说吧。” 常江打开文件夹道：“那天晚上在京城，我与伊莎的市场部总监侧面沟通，了解到对方的合作标底。除去各项硬件设备外，他们计划签署2.3亿元的合作协议，包括品牌授权、销售授权以及技术转让等。” 听到这一巨大的数额，马哲吃了一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起身道：“邵董，我觉得对方有些荒唐，他们的底气在哪，一个小众品牌的授权卖到2个亿，那我们干嘛不与其他国际大牌合作？” 邵中华许久没作声。一支烟毕，坐回办公桌前道：“你觉得达美集团会与他们合作吗？” 这个问题把马哲难住了，以达美的财大气粗，不按套路出牌是很有可能的。过了半响道：“如果站在时代集团长远发展角度，我觉得没必要耗费如此大的资金，毕竟这不是我们的主营项目。” 邵中华再次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道：“那你觉得孟董会怎么想呢？” “不太清楚。” 邵中华点头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也挺累了，有事我让常江联系你。” 马哲起身道：“您也辛苦了，多谢您的信任和支持。” 临走时，邵中华提醒道：“这周末过来上课。” “好的，谢谢。” 走出时代教育，马哲悬着的心始终沉不下来，一直惦记着伊莎和达美的谈判结果。就在这时，接到陈忠国的电话。 正文 0397 孙晓出现 0397 孙晓出现 “马哲，忙呢？” 许久没接到陈忠国的电话了，听到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有些恍惚。迟疑片刻道：“还行，不太忙。” “哦。”陈忠国停顿了下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行。”马哲没有拒绝，这是出于对老领导的敬重。即便对方有再大过错，都是过眼云烟，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生恨。反过来说，还应该感谢他让自己来到时代，感受井底之外的世界。 陈忠国没有过多言语，道：“那行，你先忙，就不打扰了。”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拿着手机久久不肯放下来，突然感觉两人之间变得生疏许多，多了些客套，少了些温暖。 看了看表，快到饭点了，却丝毫没有胃口。这两天确实工作强度太大了，有些疲乏，双腿都发软。打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蒙上头好好睡一觉。 出了电梯，看到有一中年男子站在自己家门口，旁边还放着一行李箱，冲着自己微笑。马哲有些发懵，走过去疑惑地道：“您是？” 男子伸出手道：“你是马哲吧？” “对，我是。” “你好，我是孙晓。” “哦，您是找我吗？” 孙晓笑了笑，指了指门道：“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马哲带着疑虑打开门，孙晓提着行李箱走进来，四周看看感慨地道：“三年未回来了，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一句话把马哲彻底蒙圈了，道：“你到底是谁？” 孙晓回头道：“梁媛没和你说过吗？” “梁媛？你和她是……” 看到马哲真不知道，孙晓解释道：“我和梁媛家以前是邻居，都在东浦区胡同里长大，这里是我的房子。” “啊？”马哲难以置信，道：“这不是韬光律师所租下来的公寓吗？” 孙晓笑了，道：“不好意思，可能是误会。前一阵子梁媛和我说要借房子给一朋友住，她说最要好的朋友，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当时在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工程提前完成，就回来了。” 马哲明白了，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寓房，而是梁媛借来的。慌忙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吧，我现在就搬走。” “别急嘛，你要没房先住着吧，我回老房子那里也行，就是过来看看。”孙晓匆忙拦着道。 “这不成，我那有占着房子不走的道理。正好我也找到住处了，你放心，待会我就搬走。” “急什么啊，我真的不是赶你走，坐坐坐。”说着，孙晓拉着马哲坐在沙发上，道：“早就听梁媛说起过你，一直没机会见面，吃饭了没，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 马哲没丝毫犹豫，起身道：“好啊，我请客。” 孙晓笑笑，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了家门。 来到楼底下一家小餐馆，俩人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面对面而坐。从这个角度看，孙晓长得颇有男人味。两道浓而黑的剑眉斜插入鬓，单眼皮眼睛显得锋利而有神。鼻如悬胆四方口，标准的中国男子相貌特征。他以前听梁媛隐隐约约说起过此人，但印象不深。 马哲为其倒满酒，端过去道：“初次见面，没想到如此尴尬，报歉得很。要不先干一个？” 孙晓倒也爽快，一口气喝了下去。道：“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没想到提前回来了，但房子你先住着，既然是梁媛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人家如此说，总不能赖着不走吧，何况早打算搬回76号了，笑着道：“谢谢了。你是从事什么工作？” 孙晓道：“先前我自己成立了一家网络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了，后来跟着朋友去了美国，一边深造一边接单干私活，说白了就是一码农。” “哦，是网络工程师啊，太牛逼了。”马哲羡慕地道，“那你此次回来不打算走了吗？” “嗯。”孙晓点点头道，“在美国这些年赚了点小钱，打算回来二次创业。” “还干老本行吗？” “除了这个我好像也干不了别的。”孙晓苦笑道，“这些年坞州发展很快，俨然朝着国际大都市迈进，商机无限啊。” “这倒是，坞州的潜力确实巨大，那恭喜你二次创业成功。”马哲端起酒碰了下一饮而尽。 “你呢，工作还顺利吗？” 马哲含含糊糊道：“就那样吧。” “哦。”孙晓没再追问，回到梁媛身上道，“梁媛家和我家住前后院，我们一起读书到三年级，她家举家搬到了京城，后来联系渐渐少了。直到她又回到坞州工作才恢复联系，不过我们这些年见面加起来不超过三回，上一次见面是三年前，时间过得真快。” 俩人虽很少见面，但马哲直觉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孙晓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好像他一直在暗恋似的。 “哦。”马哲没有搭茬，最主要的是不知该如何接。 孙晓不胜酒力，又是个话唠，一瓶啤酒就开始胡言乱语。匆匆吃完饭，扶着他上了楼，倒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乘着孙晓熟睡的间隙，马哲没闲着，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临走时，他给梁媛去了个电话，接通后直截了当道：“孙晓回来了。” 梁媛许久没出声，沉默片刻道：“要不你去我那里住吧，反正空着也空着，我暂时又不回去。” “不必了，我还是回76号吧。”马哲道，“舒娜的病情怎么样了？” “很不好。”梁媛道，“昨天晚上大吐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瞬间坍塌，我看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马哲心里一慌，道：“王铎说得那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筹备，打算后天举行。” “好，那你抓紧点，我最迟明天晚上赶过去。” “哎！”梁媛一声叹息，道：“马哲，你说人真的这么脆弱吗？” 马哲苦笑道：“你说呢。” “不说了，心里难受。”梁媛心情沉重地道，“等你到了京城再解释。” 正文 0398 搬回76号 0398 搬回76号 马哲临走时，孙晓还在熟睡。没有打扰他，把家门钥匙放下悄悄离去。 回到76号，马哲的心情格外复杂。这是第二次重返这里，虽然已经不属于他，但这里留下太多太多无法磨灭的回忆，有纯真，有甜蜜，有绝望，还有期待。 进了大门，赵大爷正懒洋洋地躺在太阳伞下面的躺椅上摇着蒲扇闭目养神，而旺财一动不动地卧在旁边，看到有车子进来后，立马起身几声犬吠。 赵大爷慢悠悠睁开眼睛，看到是马哲的车子，起身走过来笑呵呵道：“小子，又回来了？” “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真的？”赵大爷略显兴奋地道，“那太好了，正好有人陪我说话了，你小子说话算数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骗我次数还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拨又一拨新人进来了，连个说话都没有了。” “行嘞，您先歇着，等我忙完了再找你聊天。” “需要不需要我帮忙？” “暂时不需要。” “好嘞！”赵大爷呵呵一笑，挥了挥手看着远去的车影，自言自语道：“回来就好咯！” 到了楼底下车，马哲看到那辆刺眼的玛莎拉蒂安安静静地停放在那里，如同手捧着一朵带刺的玫瑰。他无奈地苦笑，提着大包小包上了楼。 回到熟悉的小窝，却再也找不回熟悉的味道。孟瑶的照片依然挂着沙发墙后面，餐桌上还摆放着那天煮的水饺，仿佛孟瑶就坐在那里，冲着自己傻乐。 马哲笑了，走过去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心里阵阵心痛。回想起与孟瑶的点点滴滴，就在发生在昨天一样。他多么希望回到从前，哪怕是约法三章，都渴望她能回来。 流逝的时光如秋天的枯叶，忘记记录天空的颜色，带着无限眷恋随风而去，匆匆赶往下一个季节。即便孟瑶回来，还能回到从前吗？ 马哲把东西取出来摆放好，站在孟瑶卧室门口发呆。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轻轻地坐在床边，用手抚摸着淡绿色的床单，依然留有未散去的芬芳。 他打算破一回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用鼻尖感触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孟瑶就躺在身边，正侧身看着他。 马哲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渐渐进入梦乡…… 清脆刺耳的铃声吵醒了他，马哲揉了揉睁开眼睛，看到是邵中华的，慌忙起身接了起来。 “你在哪？” 马哲没有说谎，道：“我在家。” “哦。”邵中华道，“伊莎和达美的谈判的结束了，他们签署了初步合作协议。” 听到此，马哲心里一紧道：“达美愿意拿出2个亿合作？” 邵中华道：“不止2个亿，而是3个亿。” 马哲彻底惊呆了，没想到达美的手笔果然不一般。道：“那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马上来时代总部，孟董事长正等着我们。” “好。”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马哲匆忙下楼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时代总部。进了办公室，只见孟广泽正黑着脸坐在那里，邵中华在一旁抽着烟，魏叔竟然也在。走过去微微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 “老邵，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要不惜一切代价，这下好了，伊莎和达美签了合作协议，你让我的脸往那里放？”孟广泽性情暴躁地批评邵中华。 邵中华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抽烟。孟广泽又道：“你赶紧想办法，伊莎这个项目必须争取过来。”回头看了眼马哲，怒火重生，指着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么大的项目竟然交给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人，那要市场部和项目部干什么？” 见孟广泽把气撒到自己身上，马哲试图辩解，结果被魏叔狠狠地瞪了一眼，又忍气吞声地坐了下去。 邵中华掐灭烟头道：“老孟，这件项目我确实没盯紧，我有责任，但与马哲无关，他临场发挥绝不次于市场部那些人，所以，你没必要指责他，这个责任我来承担。” 孟广泽瞥了一眼，敲着桌子道：“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问题，是应该想想如何弥补，有办法吗？” 邵中华抬头道：“老孟，你真打算为了赌一口气花几个亿的代价吗？如果这样，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再说，时代的主营项目又不是服装，还不如用这钱再开几个楼盘，一本万利的事。” “不行！”孟广泽似乎很气愤，道：“这个项目必须拿回来！” 一旁的魏叔也坐不住了，小声道：“孟董，我们的财务状况你也知道，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啊。另外，我觉得邵董说得对，这是真金白银，不是置气的时候，希望您慎重考虑。即便您同意，各大股东那边也不好说啊。” “住嘴！”孟广泽愤恨地瞪着魏国栋道，“我是时代集团的董事长，难道我说了不算吗？股东那边我来解释，谁要是敢反对，立马清除出去。” 孟广泽的表现让马哲难以置信，感觉他进入癫狂状态，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如此刚愎自用，时代迟早要毁到他手里。 邵中华道：“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以，我尽最大努力把这个项目拿回来。” 听到此，孟广泽稍微消气，语重心长地道：“老邵，我不是针对你，而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达美他们做了些什么你也看到了，疯狂地与我们抢饭碗。就在昨天，他们又拿到了市郊外环的那块地，这明明是由我们开发的，太欺人太甚了。” 邵中华似乎早也了解，道：“老秦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又出了这种事？” 孟广泽捏了捏眉骨，心神憔悴地道：“你去问他吧。” “王市长那边呢？” “本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出了点小状况，省里直接拿走了。” “哦。”邵中华没继续追问，道：“过两天我去一趟法国，见见伊莎的老总，让孟瑶也一起去吧，毕竟她熟悉。” 正文 0399 我带马哲走 0399 我带马哲走 孟广泽想了半天道：“好吧，这事要尽快，绝对要赶在他们前面拿下。” “好吧。”邵中华起身道，“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孟广泽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挥了挥手。 马哲准备跟邵中华离去，孟广泽突然闷声道：“你先等等，我有话要问。” 邵中华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拍了拍肩膀先行离去。 房间里尽管开着空调，出奇地闷热。马哲极其不自然地坐在那里，等待孟广泽问话。不用猜，肯定与孟瑶有关。 “老魏，你先说吧。” 魏国栋得令后，正了正身子道：“马哲，从今天开始你被解雇了。陈忠国那边我也谈好了，你可以继续回去从事你的律师职业，听懂了吗？” 马哲如五雷轰顶，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冷笑道：“孟董，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谁都有尊严的，如此践踏是一个大企业的所为吗？” 魏国栋压根不听马哲解释，冷冷地道：“马哲，首先要搞清一件事，当初来时代不是我们请你来的，其中个由可以去问陈忠国。从时代用人制度讲，你不符合我们员工的标准，所以……” “这一切都是因为孟瑶吗？” “别和我提孟瑶，你有资格吗？”孟广泽拍着桌子咆哮道，“告诉你，别整天痴心妄想，安安分分夹着尾巴做人，要不是看在你父亲份上，我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马哲握紧拳头，咬咬牙道：“孟董事长，我不需要你看在谁的份上，有话你直说吧，说以前我先说两句。我敬重你是时代集团董事长，孟瑶的父亲，但你的所作所为让人汗颜。” “时代陷入空前危机，你不是寻找病因去根治本，而是利用女儿寻求治标温床，考虑过孟瑶的感受吗？她是有思想的人，有什么权力扼杀她的自由，选择她的婚姻，定夺她的一生，这是为父所为吗？” “时代如今举步维艰，靠着银行贷款持续输血，你不是借此机会重振旗鼓，加快转型发展，提升创新意识，推进企业改革，扭转被动局面，而是任人放之，试图借助旁系力量巩固地位，这是为企业所想吗？” “时代在持续走下坡路，而达美如同一匹野狼疯狂地蚕食抢夺着资源，你不是研究制定对策予以对抗，拓宽思路收紧战线，而是刚愎自用为争所谓的一口气置重金豪赌，这是为谋发展所思吗？” “你可以利用你手中的权力解雇我，毕竟在你眼里我是眼中钉肉中刺，但请你去时代广场看看，将近一半的员工离职，三分之一店铺解除合约跑到了达美，营业额还不及从前的五分之一，你不去解决实际问题，而是纠结于我的存在，这是为董事长所做吗？” 马哲一口气将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孟广泽坐在那里瞪大眼睛气得发抖，看看魏国栋指着道：“老魏，听到了吗，跑来教育我了，哼哼，麻溜地赶紧滚，一刻都不想见到你。” “他不能走！” 这时，邵中华推门进来，面无表情走过来道：“老孟，我觉得马哲说得一点都没错，你确实应该反思一下。关于企业改革的方案我五年前就交给你了，直至今日都无动于衷，不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 见邵中华跳了出来，孟广泽惊诧万分。许久道：“老邵，他不懂事，你也和他站在一起吗？” 邵中华看了马哲一眼道：“别的我先不说，孟瑶虽是你女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多聪明乖巧的孩子，谁见了不喜欢。而你呢，为了讨好秦远江，不惜将她嫁给秦羽，好在没成功。现在呢，为了牵制秦远江，又拿孟瑶做赌注，把王市长拉进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得住他的野心吗？不可能，远字号企业不照样在他手里控制的吗？” 孟广泽木讷，眼睛喷火，怒火冲天道：“老邵，咱俩在一起快二十年了，虽因为某些事红过脸，但今天也不至于为了他和我吹胡子瞪眼吧？孟瑶是我女儿，她也是时代集团四号人物，时代与她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危急时刻她不挺身而出，谁能给我三十个亿？” 邵中华无力争辩，回头道：“老魏，孟瑶也是你带大的，你说句话吧。” 魏国栋坐在那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尽管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毕竟是孟广泽的人，如果这时候自己都替他说话，这盘散沙彻底就散了。道：“邵董，我认为孟董没错，他是为集团考虑，而且这一切都是孟瑶自愿的。” 邵中华摇摇头冷笑，道：“老魏，都到啥时候了还如此愚忠，这样下去会害了时代的。” 魏国栋脸红脖子粗，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邵中华眉毛一竖，放下了狠话，道：“别的事我不管，毕竟是你们家事，但马哲必须留下。如果你坚持己见，那我也没办法，我选择退股。” 孟广泽没想到邵中华会因为马哲与自己翻脸，激动地站起来道：“老邵，你……” 邵中华继续道：“你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能容得下大海。这样吧，我带马哲去时代教育，还有什么话吗？” “哟呵，都在呢。”秦远江推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走上前在邵中华脸上盯着看，道：“这是咋了？” 邵中华换了一副面孔道：“没什么事，这不是因为伊莎的项目讨论了嘛。” “哦，这事啊。”秦远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瞟了一眼马哲道：“我早就说过，何必呢，黄了就黄了，没必要上纲上线，一个破法国服装品牌，谁稀罕！要我说，好好地把金丝鸟培养起来，用得着低三下四地求着人家嘛。” 秦远江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孟广泽冷静下来道：“老秦，理是这么个理，可时代好歹是大企业，能让别人牵着牛鼻子走吗？” 正文 0400 我需要你 0400 我需要你 秦远江敲着二郎腿，眯着眼斜视坐在对面的魏国栋，又平移到孟广泽身上，道：“这件事呢，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不过你要坚持，我也没什么，到时候股东那边你交代清楚就行。不过几个亿的项目，还是要慎重。” 不管秦远江有何意图，但在这件事上比较客观冷静，而孟广泽如同着了魔似的，道：“钱的事你们不必考虑，第三轮融资马上启动，我已经与南江商业银行的王总谈过了，他决定贷十个亿给我们，估计过两天这笔钱就能下来。” “哦。”秦远江若有所思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办吧。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要商量一下……” 说着，回头看了眼马哲。马哲立马明白用意，起身准备离去。临走时，邵中华道：“你在外面等着。” 马哲退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点燃一支烟，狂躁的心久久未能平息。刚才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居然把孟广泽数落了一通。对方好歹是集团董事长，孟瑶的父亲，孟瑶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时，魏旗出现在电梯口。看到马哲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小声道：“在等谁？” “邵董。” “哦，都在里面呢？” “嗯。” 魏旗瞟了眼门道：“我都听说了，你也别气馁，这种事应遵循商业法则，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平常心吧。不过，你在会场的表现很惊艳，公司上上下下都传开了，输了合作赢了骨气，挺好的。” 马哲无奈笑笑道：“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几斤几两自己知道。” 魏旗拍拍肩膀道：“咱哥俩好久没聚了，要不今晚一起吃个饭？” 想起陈忠国还有约，马哲婉拒道：“今晚有事，改天吧。” “也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那我先走了啊。” 魏旗走后，孟瑶来了电话。马哲犹豫着不想接，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看着手机屏幕不停地闪烁，深呼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你在哪？”孟瑶心情似乎很高兴，语气欢脱地道。 而马哲的心情如同跌入冰窖，道：“在孟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孟瑶似乎意识到什么，道：“他找你了？” “嗯。” “说什么了？” 马哲不想让她担心，含含糊糊道：“也没什么。”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别别别，你过来干嘛啊，又没多大事，千万别过来，求你了。”马哲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父女俩把关系闹僵，哀求道。 孟瑶沉默片刻道：“我想见你。” 马哲听到这句话，顿时鼻子一酸，眼眶微热，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得到安慰，控制情绪道：“邵董还让我等他。” “哦，那我待会联系你。” 挂电话前，马哲道：“孟瑶，我搬回76号了。” “真的？那好啊。” 孟瑶并没过多言语，不过从寥寥数语中能听到她的心声。马哲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的心愿。”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我为你骄傲。”孟瑶斩钉截铁地道。 “是吗？”马哲望着窗外的景色迟暮道：“假如我离开时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孟瑶心里一紧，道：“你要走了？” “不不，我只是假设而已。” 孟瑶沉默许久，声音哽咽地道：“马哲，你别走好吗？我需要你，你要是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有你在，即便不见面，我感到无比的踏实，好吗？” 走不走又不是由他说了算，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马哲连忙道：“我不走，和你开玩笑的。我进时代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嘛。” “谢谢，谢谢。”孟瑶擦掉眼泪道，“马哲，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入我的世界，感觉天空都是蓝色的，每每遇到不开心的事，想起你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所以，你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管将来走到哪一步，我永远属于你的。” 马哲灿烂地笑了，这是孟瑶第一次和他深情表白，尽管没提到“爱”字，却比爱的力量更加震撼和触动人心。道：“孟瑶，我不会失去你的，一定，等我好吗？” “恩，我会等你，一直等下去。” 这时，门开了，邵中华和秦远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马哲连忙道：“邵董出来了，随后再聊。”说完，挂了电话走上前去。 邵中华依然面无表情，而秦远江似乎心情不错，一直挂着笑容。看到马哲道：“你叫什么来着？” “马哲。” “哦对，马哲。”秦远江转身道，“老邵，刚才忘了说一件事，我提议让马哲出任时代广场副总经理，你有何意见？” 马哲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秦远江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不上来，现在居然举荐他。 邵中华回头一笑道：“马哲我另有安排，时代广场就免了吧。” “嗨！”秦远江拉着道，“上次这小伙子不是搞了个什么内衣促销，你不是很感兴趣嘛。既然他有这方面的才能，何不大胆启用呢？” 邵中华也很奇怪，道：“老秦，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爱惜人才而已。”秦远江声音浑厚道，“那就这么定了，我进去和老孟说一声，回头上董事会通过一下。”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邵中华和马哲四目相对，不知所然。 “什么意思，你明白吗？”邵中华问道。 马哲摇摇头道：“看不懂。” “那你想留在时代广场吗？” 马哲没有说谎，点点头道：“我愿意。” “为什么？” 马哲道：“我想让时代广场重振辉煌。” 邵中华看着马哲半天没说话，这要是别人说出来，估计是吹牛逼。但他看到马哲身上的潜能，说不定真能创造一个奇迹。道：“和我去时代教育不好吗？” 马哲道：“感谢邵董赏识和抬爱，时代教育在您手里管理的井井有条，我去了也干不了什么。相对而言，我更喜欢挑战。” “哦，我明白了。” 正文 0401 感恩的心 0401 感恩的心 走出时代大楼，已是天黑。邵中华站在台阶上望着院子中央的雕塑发呆，眼神深邃而凝远。 雕塑设计相对抽象，三根长短粗细不一的不锈钢圆柱交叉在一起，共同撑起缺一角的五角星。四个角以中心扩散，每个角一种颜色，分别是红蓝白绿，缺一角处是一只展翅腾飞的小鸟。小鸟抬头仰望，欲与冲破云霄。 “马哲，你猜这个雕塑是谁设计的？” 马哲每次来这里时，都对这尊雕塑很感兴趣，感觉它意义非同寻常，却解读不懂其内涵。孟瑶曾经说过，她母亲是学美术出身，而且那只鸟的形状与金丝鸟的logo极其相似。道：“应该是方总设计的吧？” “嗯。”邵中华点点头，道：“明白含义吗？” 马哲摇了摇头。 邵中华指着道：“下面的三根圆柱，分别代表着方总，秦远江以及我。我们仨共同创立了时代集团，一起见证着时代从一间小仓库到如今的规模，现在想想，颇为感慨。” “五角星上的四种颜色，红色代表激情，蓝色代表团结，白色代表友爱，绿色代表感恩，方总希望时代每个人都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充满激情，团结一致，意气奋发，互助友爱，把时代打造成南江省的商业帝国。” “而下面那只展翅翱翔的小鸟，可以说是时代的图腾，是时代的灵魂，从一家服装厂起步，到如今集矿产、地产、百货、广告、教育、餐饮及服装于一体的综合性集团，从最初的几万元到如今的总产值达到百亿，历经千辛万苦，着实不易。” “哎！可惜方总没福气啊。”邵中华长叹一口气道，“如果她还活着，时代也不至于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没有目标地只顾往前奔跑，来不及四周看看，其实别人早已换上现代化工具奋起直追，让人叹息啊。” 马哲能听懂邵中华的意思，可他不能随意发表意见。毕竟是高层内部之间的纷争，作为一外人还是不参与为好，何况他不够格。 “晚上你有事吗？”邵中华回头问道。 “呃……”马哲看了看表道，“稍微有点事。” “哦。”邵中华略带失望地道，“那你去忙吧，回头再聊。” “要不我送您回去？” 邵中华摆摆手道：“我还不想回去，一个人走走吧。”说着，背着手往门外走去。 马哲犹豫再三，还是追了上去。 “你不是有事吗？” 马哲笑笑道：“我先陪您走一会儿。” 邵中华紧绷的脸露出一丝笑容，一只手搭在马哲肩上，道：“走！” 来到大门口，所有的保安立正稍息，充满期待的眼神渴望邵中华能看一眼。但卑微的渺小注定不会成为关注的焦点，即便再卖命依然是保安，不可能走进大楼享受着冷风空调，咖啡午茶，就连公司内部的健身房都轮不上。这就是命运。 马哲看了眼那晚的保安罗强，一个坚定的微笑以作鼓舞。罗强很是兴奋，冲着他直眨眼睛，似乎在说那晚的秘密只有我俩知道。 来到新世纪大道，远处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灯火璀璨，如同盘龙似的是高架桥层层叠叠凌空绕飞，快速奔跑的车辆拉出长长的影子，把新城区装饰得五彩斑斓，用速度和高度见证着新型国际化大都市的深度和广度。 俩人沿着林荫小道前行，邵中华望着远处的高楼感慨道：“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这边是菜地，那边种着玉米，而如今都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发展的真快啊。” 马哲来坞州快六年了，虽然平时很少来新世纪，但日新月异的发展确实让人惊叹。道：“我记得当初时代大楼还是标志性建筑，每次路过这里都无比兴奋激动，向往着能来这里工作多好啊。” 邵中华回头笑笑，道：“你想来这里工作吗？” “当初的一个愿望而已。” “把目光放得远一点，时代不过是你人生的一个跳板而已，我希望你能积累足够的丰富经验，再加上高强度的历练，将来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那才是你的目标。” 马哲为之一振，道：“邵董，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连房子都卖不起，谈什么创业。其实我这人挺没劲的，喜欢过安逸的生活。那个梦想，只能想想而已。” 邵中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道：“每个人的成长经历都要经过漫长的过程，在经历一些人和事后会发生改变的。我倒觉得你身上具有很大的潜能，只不过是没挖掘而已。好好干，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马哲受宠若惊，连忙感谢道：“邵董，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您为什么如此器重我？” 邵中华抿了抿嘴道：“我不说过了吗？” “我觉得有些牵强。”马哲道，“论能力，常江绝对在我之上，又跟了你这么多年……” 邵中华停止脚步一挥手，转身道：“常江是常江，你是你，他是我的下属，理所应当为我服务，而你，我更希望我们成为朋友。” 马哲搞不懂了，疑惑地道：“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你觉得不可能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当然乐意了。” 邵中华继续往前走，道：“从我这里，我只会教给你本领，其他的一切都要自己争取。就好比你刚才所说，到现在都卖不起房子。这就是你的人生阶段目标，有了目标才会有动力。事业同样如此，你去努力追求，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邵中华如同一位长者敦敦教诲，让马哲很是感动，点点头道：“我懂了。” 邵中华又道：“我不管你以前是律师还是什么，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丢弃的不值得去枉思追忆，而要一直往前看。你说你想留在时代广场，我很支持。给你一年的时间，把时代广场救活，有信心吗？” 马哲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很认真地点点头道：“我有信心。” 正文 0402 另一条路 0402 另一条路 “好了，我们回去吧。”邵中华把该说的话说完，转身往回走。 回到时代大楼门口，邵中华坐着车离去。马哲望着远去的车影，一个接一个的疑惑涌上心头。 很明显，邵中华刚才借口散步讲了一些看似空洞的大道理，其实是在为马哲指明方向。都说人生路上需要一位人生导师，他不正是吗？ 马哲不知道邵中华为何对自己如此厚爱，但他的眼睛是真诚的。有这样一位导师在前面领路，底气十足，信心百倍。 马哲感到身上有一股力量，不能再像以前浑浑噩噩地活着，而要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迟早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走进时代大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就在他无边幻想时，陈忠国来了电话。约定地点后，马哲驾着车动身前往。 许久未见陈忠国，见面后倍感亲切。陈忠国依然是温暖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道：“不错，比以前有精神了，这才是我想看到的马哲。” 俩人对面而坐，四目相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马哲发现陈忠国鬓角的白发比以前多了，神情也憔悴了不少。关切地道：“陈主任，最近工作忙吗？” 陈忠国点点头道：“还行，老样子，你呢？” “马马虎虎。” 一阵沉默，陈忠国打破僵局，略显歉意地道：“马哲，有些话其实我该和你说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正好借今天晚上，咱俩开诚布公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马哲心里五味杂陈，道：“陈主任，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其实完全没必要解释，我能理解。不管将来如何，您永远是我的老领导，都会怀着一个感恩的心感谢您，没有您，也没有我的今天。” 马哲如此说，陈忠国愈发惭愧，低头道：“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那就不说了。今晚约你出来，两件事，第一件，明天下午律师协会召开一年一度的大会，要对上次评选出来的十佳最具潜力律师进行表彰，我希望你能来参加。” 自己都不是律师了，还哪门子十佳律师。马哲思索许久道：“陈主任，感谢您为我争取这一荣誉，但我不能去。五年的律师生涯，仅仅办过一个案子，这要传出去笑掉大牙。现在想通了，或许我压根不是干律师的料，请求您撤销这一荣誉，我不配。” 陈忠国拿着酒杯来回旋转，道：“马哲，这一切都怨我。假如我早点把你推到前台，也不至于籍籍无名。但在我心目中，一个人的品质比职业操守要高尚许多，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律师的。所以，实至名归，你应该拿。” 马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毫无意义。道：“陈主任，不是我不去参加，而是明天确实有更重要的事，生命攸关，能理解吗？” “哦。”陈忠国略显失望地道，“你不去我也不勉强，那随后我让田佳文给你送过去。再说第二件事吧，梁媛在京城筹划韬光分所你是知道的，目前已接近尾声，我希望你能去。” 关于这件事梁媛已经说过了，马哲早已放弃进京的理想，何况自己过了激进的年龄，道：“陈主任，我不想再从事律师这一职业了，所以，很抱歉。” 陈忠国一愣，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你要放弃？” 马哲点了点头。 “啪！”陈忠国猛地一拍桌子，惊得四周的顾客都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他不管不顾道：“马哲，我瞧不起你知道吗？如果你是在记恨我放弃，好，可以不去，但你不能放弃啊。你已经坚持了五年，加上读大学九年，就这样放弃你甘心吗？” “陈主任，我真的没有记恨你，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选择了什么，选择了逃避吗？” “不，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继续在时代干下去？” “对！” 陈忠国急了，连忙道：“时代你不能去，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威胁。听我的，还是回来做律师，好吗？” 见马哲不说话，看来是铁了心了。陈忠国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道：“好，你不回来也成，离开时代，我帮你谋一份工作，成不成？” 面对陈忠国不断逼问，马哲心里极其难受，道：“陈主任，我真的很感激，但我想做一回自己，而不是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陈忠国无奈苦笑，仰头喝完杯里的酒，拿起桌子上的公文包缓缓起身道：“马哲，我从来不强求别人做什么，但作为一名父亲，我不想看到梁媛……算了，不说了，我走了。” 马哲站起来连忙叫了几声，陈忠国没有回头，提着包默默离去。 马哲坐在那里，独自喝着闷酒。面对两位人生导师，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一边是梦想，一边是事业，他无法抉择，如果非要选择，他选择孤注一掷。 吃完饭，马哲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书店买了一大堆关于行政管理的书籍以及法语的教材，准备刻苦学习。 回到家中，马哲迫不及待地打开书认真阅读起来。这个年纪学习虽不晚，但还是有些吃力。看了一会儿，双眼皮直打架。正准备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梁媛的。想到刚与陈忠国面谈，应该是来劝说自己的。接起来还不等说话，那边气喘吁吁道：“马哲，舒娜不行了。” 马哲如触电般坐了起来，惊愕道：“这么快？” 梁媛声音沙哑地道：“舒娜今天下午又一次大吐血，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估计她熬不过今晚了。” “啊？”马哲脑袋一阵发懵，简直难以置信。这才几天时间，那天将舒娜面色红润，气色较好，怎么突然就…… 梁媛继续道：“我已经哀求医生了，不管用什么法子，无论如何让她挺过明天，所以，婚礼明天进行，你能赶过来吗？” 坞州到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600多公里，坐飞机一个半小时，坐火车要8个多小时，开车的话最快也要7个小时。可现在去哪订飞机票，即便能订上，晚上也没有航班。坐火车又没有合适的时间点，只能开车去了。 马哲急切地道：“我一定去！” 正文 0403 病床上的婚礼 0403 病床上的婚礼 挂了电话，马哲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短衣短裤下了楼，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看到旁边停放着的玛莎拉蒂。考虑再三，一头钻了进去。 此时是晚上十点，如果按预定时间早上四点就能赶到。马哲一路狂奔，谁知半路上遭遇车祸，堵了三个多小时。第二天一早好不容易进了京城，恰好赶上上班高峰期，等到了医院已经是上午九点。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刚进楼梯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人窒息。马哲放慢了脚步，一脸凝重迈着沉重的步伐往走廊的尽头走去。看到门口站在一堆人在哭泣，心都提到嗓子眼，难道晚了一步？ 走到门口，马哲拨开人群进去，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让人潸然泪下。 舒娜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丝，甚至连嘴唇都白的。医护人员正为她输液，而化妆师则小心翼翼地为她化着妆。 王铎穿着燕尾服手里捧着鲜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舒娜，眼睛布满血丝，肿的像核桃。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雪白的婚纱，下面摆放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是为舒娜准备的。 病房里被人装饰成洞房的样子，墙上贴着喜字，天花板还挂着彩条，甚至还有喜糖。与病房里的白色恐怖形成鲜明的对比。 王铎看到了马哲，抬头欲言又止，掠过一丝绝望的悲伤。 这时，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疾步走了进来。走到病床跟前，撑开眼皮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上，冲着护士喊叫道：“给别人戴上氧气罩，快拿除颤仪。” 病房的气氛瞬间凝固，化妆师吓得连连后退，医生护士手忙脚乱抢救，门外的家属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王铎的身子微微前倾，手中的鲜花滑落在地上。 马哲赶紧走过去拿起鲜花扶着王铎，宽慰道：“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十分钟后，心电图再次有了起伏。医生满头大汗走过来小声道：“王铎，我们尽最大努力了，要尽快啊，病人真的不行了。” 王铎木讷地站在那里，似乎压根没听懂医生的话。 这时，梁媛风风火火冲了进来，顾不上和马哲说话，道：“摄像师来了，那我们开始吧。” 所有人都退出病房，梁媛和舒娜的家人为她换婚纱，等再次进去的时候，舒娜居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王铎送给她最后的礼物，死而无憾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王铎牵着舒娜的手单膝跪地，深情地望着她，两行泪落下，哽咽着道：“舒娜，嫁给我吧。” 舒娜歪着头看着王铎，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抚摸着脸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一字一句道：“我……愿……意。”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的人都纷纷落泪，就连医生护士都忍不住转身抹眼泪。梁媛爬在马哲肩上哭得稀里哗啦，而马哲强忍着不落泪，最终还是控制不住，泪水不自觉落了下来。 舒娜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要说什么。王铎起身凑过去，舒娜开始大口喘气，如同钳子般紧紧地抓着手臂，咬着牙在王铎脸上深情一吻，靠下去笑容灿烂，气若游丝道：“我……爱。”还不等“你”字出口，手缓缓地松开，心电仪已经成了一条直线。 舒娜走了，带着无限遗憾和最后的幸福去了天堂，一朵纯洁的水莲花就这样凋零了。 何以飘零远，此问欲问叶。窗外绿树葱茏，片片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丝毫不担心秋的无情，冬的冷酷。树叶落了来年再长，而人呢？ 一切显得仓促，一切还没来得及。 现场哭声一片。王铎爬在舒娜身上声泪俱下，不停地呼喊着，声音凄惨，感人至深，为之动容。 马哲活了这么大第一次面对死亡，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内心无比恐惧和惊慌。 是对亡灵的叹惋，还是对死亡的敬畏？ 三天后，王铎带着舒娜的骨灰回到了她的家乡，埋在了一颗大槐树下。没有举行葬礼，就这样无声无息离去了。 王铎坐在舒娜墓前坐了一上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照片。临别时，他扑倒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墓碑嚎啕大哭起来…… 回到坞州，王铎把自己关在屋里，马哲知道他心里难受，没去打扰他。 第二天一早，王铎走出了卧室，推了推正在沙发上熟睡的马哲道：“我饿了，能帮我去买点早餐吗？” 马哲迷迷瞪瞪醒来，看着道：“你好了？” 王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活动了下脖颈，眉宇间忧伤的印记如刀刻般苍郁。马哲从来没他如此伤心过，为了不爱的人付出这么多，他是个爷们。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相信他能重新振作起来。 马哲坐起来，靠在沙发上递给一根烟，点燃道：“铎则，你也不必太伤心，面对生老病死我们无能为力，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这才是舒娜想看到的。” 王铎脸一侧，咬着嘴唇落下了眼泪，哽咽着道：“其实她那天晚上已经不行了，为了等到第二天的婚礼，她咬着牙挺了过来。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娶她。” 马哲拍拍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了，舒娜是带着微笑安静地离开的。在她人生的最后时刻你不离不弃地陪在身边，我觉得这足够了。斯人已去，愁思抚痕，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如烟花，如流星，留下绚烂的瞬间，她没白来过。” 王铎擦掉眼泪走到阳台前大喊一声，欲与把心头压抑的怒火吼出来，回头道：“马哲，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是你，在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你不离不弃，这份情兄弟记下来，来日加倍偿还。” 马哲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扔过去道：“你***啥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真够恶心的。” 王铎接过靠枕嘿嘿一笑道：“你***麻溜起床啊，我都快饿死了。” “好咯！” 正文 0404 造化捉弄人 0404 造化捉弄人 俩人穿戴整齐到楼下早餐店随便吃了点，回去的路上马哲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对方道：“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哦对，请问您是？” “我是董事长办公室沈冰，上午你有时间吗？” “哦，有事吗？” 沈冰道：“恭喜您荣升为时代广场副总经理，董事长特意安排我带您去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有时间最好早点过来，涉及部门较多，好吗？” 这两天马哲如同坐过山车，那天孟广泽气急败坏地让自己滚蛋，今天又扶到了副总的位置上，不得不说造化捉弄人。他不知这是赵雅的功劳，还是邵中华和孟广泽博弈的结果，亦或是孟瑶打了招呼，也有可能是孟帆……这次正式踏入时代，不知是祸是福，一切都是未知数。 “好吧，我待会过去，谢谢你。” “没关系，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您来了直接到董办找我。另外，来的时候记得带上身份证、3张2寸蓝底免冠照、学历证书以及相关证件。” “好嘞！” 挂了电话，王铎笑着道：“恭喜啊，马经理。” 马哲捶了一拳道：“别埋汰我了。对了，达美通知你面试了吗？” “嗯。”王铎点头道，“那天达美的副总裁亲自打电话，说运营部总监的位子给我留着。” “那太好了，你打算去吗？” “去啊，不去干嘛啊，背着一大堆债务，不上班去哪赚钱？” 马哲想了半天道：“王铎，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我想邀请你加入时代，我需要你的帮忙。” 王铎停止脚步，忖度半天道：“这个问题我们好像交流过，我不太喜欢时代发展模式，或者没有发展空间。如果出于朋友叫我去帮忙，二话不说，一分钱不赚我都去。但真让我入职……你应该能理解。” 马哲不再强求，道：“那好，咱兄弟俩就各奔前程吧。” 王铎眉宇间的疙瘩稍微松懈了些，搂着肩膀道：“不管将来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铁哥们。” 马哲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王铎，我有种预感，时代和达美在未来的某一天定会发生不可避免的商战，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王铎愣在那里，进而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刚才说了，我们是兄弟，你觉得我会对兄弟下手吗？太瞧不起我了。”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回到家里，王铎整理好东西走出来，马哲诧异地道：“你这是去哪？” 王铎道：“在你这里住着不是长久之计，另外，我想搬到舒娜那里去。” “不行！”马哲一把夺过行李道，“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我反正一个人，正好有人作伴。” 王铎明白马哲的意思，道：“舒娜刚走，我想多陪陪她。” 马哲没再说话，松开了手。 “走吧，送我过去，然后你去上班，我去面试。” 将王铎送到府后西街，马哲开着车来到时代总部。还没停好车，孟帆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孟帆笑呵呵地道：“马副总，你这升官了，班也不来上了？” “我现在在总部。” “在哪？” “楼底。” “等着，我马上下去。” 过了一会儿，孟帆出现在门庭处，冲着马哲招手，跑过来道：“你这是何必呢，当初我要提拔你为副总，死活不买账，到头来还不是副总嘛。” 看来不是孟帆在背后出力，马哲道：“孟总，以后咱俩搭班子，不妥之处还望多多指教。” 孟帆眼皮一挑，双手抱胸妩媚地看着马哲，声音发嗲道：“那就看你如何配合咯。” 马哲本能地后退一步，孟帆翘着兰花指在胸前戳了下，道：“瞧你那副傻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刚才我爸找我谈话了，谈了你的事，想知道说什么了吗？” “你说我就听，不说我也不会勉强。” 孟帆得意一笑，收起圆规似的双腿道：“我在办公室等你，办完手续过来吧，中午请你吃饭。”说完，提着小包夸张地扭着屁股往宝马车走去。走到车子跟前，居然来了个飞吻，潇洒离去。 孟帆几次做出出格的举动，让马哲倍感厌恶。她到底要干什么，这个女人绝对碰不得。一旦粘上，就会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你。 马哲径直上了楼来到董办，敲了敲门，沈冰抬头立马起身，微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道：“马副总，您好。” 沈冰属于典型的职场白领，精干的职业装简单的妆容，言行举止标准规范，应该是久经商场的“白骨精”。 马哲坐下后，沈冰拂裙侧身而坐，面带微笑道：“那咱们长话短说。按照公司规定，人事调动需要上董事会通过后才会正式宣布，而您属于董事长特批，一些环节就免了，随后补上。本来今天董事长要亲自找你谈话，他临时有事，就代由我与您面谈，您看可以吗？” 马哲笑笑道：“我没任何意见。” “那好。”沈冰道，“如今您走到集团中层管理岗位，对自己的预期有什么要求？或者说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马哲道：“在董事会的坚强领导下，全面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公司创造价值。” “时代广场营业额持续下滑，你能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面吗？” “力尽所能。” “如果出现矛盾不可调和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服从上级。” 沈冰被马哲的回答逗乐了，道：“能具体一些吗？因为等董事长回来我要向他汇报。” “具体的……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事，但我可以保证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服从上级领导的裁决。” “好吧，我的问题问完了，我带你去办理手续吧。”沈冰站起来道。 马哲疑惑地道：“这就问完了？” 沈冰捂嘴笑道：“那你还想让我问什么？” “呃……比如说有没有女朋友，结婚了没，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身体素质怎么样之类的。” “呵呵，马副总，你真幽默。”沈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走过来道，“那咱们走吧。” 正文 0405 晋升的门道 0405 晋升的门道 马哲来时代大楼多次了，除了会议室和董事长办公室外，其他办公区还没去过。跟随着沈冰来到位于六层的人力部，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叹不已。 先不说时代的企业文化多么糟糕，办公环境堪称一流。开放式办公区，白色的墙体，绿色的走廊过道，蓝色的天花板，红色的灯光罩，显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恰好与时代的logo颜色相匹配。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设计应该出自孟瑶母亲之手。 沈冰在前面昂首挺胸走着，高跟鞋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自信而笃定，气场颇为强大。迎面而来的员工看到她如同老鼠见了猫，老远就弓着身体，停止脚步怯怯地点头打招呼。由此可见，她在集团的地位不一般。 一个公司最具代表性的两个部门，一个是行政部，一个是董办。前者是为总经理或总裁服务，后者直接服务董事长。从职能上就能看出那个部门的权力更大。所以，沈冰的孤傲来自于背后的领导。 来到人力部总监办公室，还不等沈冰进门，总监赶忙起身迎接，乐呵呵地道：“沈主任，什么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就行了，或者叫我上去也行啊。” 沈冰对这位总监的马屁并不感冒，打开文件夹推了推眼镜框道：“赵总监，这位是马哲，孟董特批，出任时代广场副总，你给办一下入职手续。” “好好好，就这点小事啊，马上就办。”说完，回头冲着马哲点点头，走到门口喊了一声，一年轻女子跑了进来，嘱咐了一番道：“马副总，麻烦你去跟小李去办理吧。” 马哲微微颌首，准备转身离去。沈冰叫着道：“马副总，待会你办完了上来找我，我送你去上任。” 办理手续很快，将原件全部复印一份，填写一份入职申请表，签订劳务合同就ok了。办事员小李看着马哲的照片笑着道：“马副总，这是你大学时候的照片吧，长得真帅，呵呵。” “是吗？现在难道不帅吗？”马哲故意道。 “现在更有男人味。”小李言不由衷道。 马哲搭在办公桌上，挑了挑眉小声道：“下了班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小李一阵脸红，羞答答地道：“好啊。”说完，赶紧用文件夹遮挡着脸。 看到这一幕，马哲忽然想起当初在大地时，和梁媛每天耍贫嘴几乎是日常，尺度之大过犹不及，她从来不恼，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而这样轻松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梁媛回了京城，自己跨入时代，无论工作还是生活如同两条平行线，还会找到当年的欢乐吗？ “马副总，你怎么了？”小刘在面前晃了晃。马哲回过神道：“没什么，还需要我做什么？” “签了字就可以了。” 马哲拿起笔龙飞凤舞签下大名，心中无限感慨。从今天开始，他就正式属于时代集团的一员了，命运紧紧与时代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没如赵雅所说出任时代广场总经理，副总也不错，他要靠实力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一切办完后，赵总监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说了一堆恭维话，嘴巴甜的让人起腻。职场如官场，晋升的门道居多。有的靠能力，有的靠关系，有的靠金钱，还有的靠拍马屁，这位赵总监显然是后者，那自己属于哪种呢？ 沈冰将马哲送到时代广场。按照惯例，公司内部人事调整，中层以上的管理由集团副总或董事到子公司宣读任命决定，一些重要岗位由董事长亲自到场出席召开会议，而马哲居然是由董办主任下来宣读，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董办主任也属于中层管理，比子公司的总经理高出半截，由她下来说明孟广泽并不重视马哲，甚至是不情愿的，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从这点上，孟广泽确实软弱。要不是方总的丈夫，他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吗？ “哎哟，沈秘书亲自来了啊。”孟帆阴阳怪气地道。 沈冰冷眼相看，勉强一笑道：“孟总，按照孟董指示，我把马副总带来了，召集各部门主管到会议室开个会。” “开会？没必要了。公司上上下下都传遍了，再说他们都收到了内部邮件，回头我在会上说一声就行了。”孟帆似乎对沈冰并不感冒。 “这不行，董事长亲自安排的，请您配合。” 孟帆笑容僵在脸上，冷冷地道：“董事长那边我去说，你请回吧，我和马副总还有事要谈。” 沈冰并不理会，回头对蔡秘书道：“你现在去通知各部门主管，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没有我的命令，你敢！”孟帆盯着蔡秘书提高语调道。 蔡秘书紧张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沈冰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弧，道：“孟总，你带头违抗董事长命令，这样做妥吗？” 孟帆悠哉地打开烟盒点燃一支烟，对着一边吐了口烟圈道：“妥不妥你说了不算，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时代广场的事不必你插手。会不必开了，你要乐意挨个部门传达一下也行。” 沈冰淡淡一笑道：“孟总，我记得上一次董事会您可是立下军令状的，时代广场的营业额要实现翻番，照目前的情况看，不知道下次董事会你如何向各位董事交代？” 孟帆顿时脸色大变，掐灭烟头道：“沈冰，别以为跟着我爸就狐假虎威，你以为你是谁啊，告诉你，时代将来的一切都是我的，等我当了董事长，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你。” “是吗？对不起，我只知道孟董就一个女儿叫孟瑶，你好像叫叶帆吧，时代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这要传出去，且不是笑掉大牙？” “你……赶紧滚！”孟帆气急败坏地道。 沈冰起身道：“叶总，你放心，等你真有一天当了董事长，不用你开除，我先炒你鱿鱼。”说完，优雅转身离去，留下一连串“哒哒”的高跟鞋声。 正文 0406 时代广场的出路 0406 时代广场的出路 望着沈冰远去的背影，马哲有些恍惚，犹豫再三，还是追了出去。 将沈冰送到楼底，沈冰歉意地道：“马副总，实在不好意思，孟帆毕竟是孟董事长的女儿，有些事诸多不便，本来打算召开会议宣读一下，看来是不行了。邮件已发送到各主管那里了，他们应该知晓了，从今天开始您就可以正式上任了。” “十分感谢，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替孟总向你道歉。” 沈冰微微一笑，感慨地道：“希望你接管后能把时代广场的业绩提上去，用事实证明你的存在和能力，我很看好你，加油！”说完，上车离去。 回到办公室，孟帆依然气鼓鼓地坐在那里，看到马哲后，指着门道：“她算什么东西，跑到我这里撒野来了，别栽到我手里，非整死她不可。” 马哲不想参与她们之间的是非，道：“孟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办公室了。” “别走啊。”孟帆连忙起身道，“我让蔡秘书给你收拾办公室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最大限度满足你。” 看着孟帆妩媚的眼神，马哲连忙道：“没什么要求，还按原来的就行。” “哦。”孟帆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对不起，中午我约了人。” “早上不是说好了嘛，推了，正好和你聊聊公司的事。”说着，把蔡秘书叫过来道，“去梦方订一桌饭，马上就过去。” 想到以后与这个女人每天相处，马哲一阵头疼。可又不能得罪她，得罪了她工作就无法正常进行了。应该采取怀柔手段想办法控制她，才能推行一系列举措。 “能换个地方吗？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味道不错。” 听到马哲同意了，孟帆来了兴致，开心地道：“是吗？那走啊。” 下了楼，还不等马哲开口，孟帆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室，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兴奋地道：“马哲，你带我去吃什么啊，提前说好了，我可不吃太油腻的东西，人家正减肥呢，你看看，这肚子上都有赘肉了。”说着，撩起了T恤衫。 马哲用余光看到这一幕，不知该说什么。没有理会，发动车驶出了停车场。 来到金诺广场新世纪店停下，孟帆疑惑地道：“马哲，你这是啥意思？” “吃饭啊。” “那为什么来这里？” “我一朋友在这里开餐厅，味道不错，带你来尝尝。”说着，食指转动钥匙揣进了兜里，往大门走去。 孟帆追了上去，伸手挽着马哲的手臂假装东瞅西望。马哲使劲挣脱，而孟帆紧紧地抓着不撒手。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的人，马哲一点办法都没有。真要撕破脸，以后好日子到头了。 来到大发餐馆，李波正忙活着招呼客人，看到马哲与一妖艳女子并排进来，，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匆忙走上前道：“小子，来了。” “还有包厢吗？” “有有有，楼上。” 马哲淡定地道：“哦，那带我们上去吧。” 进了包厢，李波几次想问可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乘着孟帆看菜单的时候，走到背后小声道：“这是弟妹？” “说什么呢。”马哲故意高声道，“这是我们孟老板，时代广场总经理。” 孟帆抬了下眼皮子，继续翻看菜单。 “你小子行啊，老板都钓上钩了，太***羡慕你了。” “滚一边去！” 这时，孟帆起身走过来，压低身子伏贴到马哲身上，指着菜单道：“这道菜好吃吗？” 李波瞟了一眼，白茫茫一片，直咽口水。 马哲侧了侧身子道：“味道还不错，可以尝尝。” “那听你的。”说完，莞尔一笑，一个勾魂的眼神回到座位上，似乎是专门让李波看。 孟帆刚才还说要减肥，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又要了一瓶干红。待李波出去后，她笑着道：“这里的环境不错嘛，挺好的。” 马哲带孟帆来金诺吃饭是有目的的，让她看看人家是如何发展的，或许有所启发。不过，她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些。 马哲引导道：“这家店开门两个多月，生意异常火爆，你也看到了，一楼都坐满了。” “这能说明什么，新开的餐厅不都如此吗，顾客都是尝个鲜，过一阵子就没什么人了。” “话不能这么说，餐厅生意好不好，这就看如何引流了。”马哲道，“金诺在这方面做得相当成功，除了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外，前一阵子还搞了个活动，每天进门的顾客尾数逢8既有礼品相送，而且第88位送黄金项链，第888位送香奈儿手包，第8888位送美容院年卡一张，第88888位直接送一辆宝马车一年使用权，如此丰厚的礼品，效果可想而知。” 孟帆听出其背后含义，道：“怎么，你也打算搞这么一个活动？” “我可不想当拿来主义者，一点创意都没有。不过，我们确实该好好考虑时代广场的发展了。” 孟帆不以为然道：“我们时代广场地处黄金地段，人流量并不少。只不过金诺一下子开了五家，把客户都稀释了。假如单开一家，未必竞争的过我们。前两天我和我爸说了，决定在再开设三家时代广场，三年后要达到六家，覆盖全市。不仅如此，我还要开到各地市去，倒要看看金诺怎么和我竞争。” 马哲没想到孟帆早有想法，可以时代如此的境况能拿出这么多钱吗？道：“孟总，你的想法很有远见，但我并不认同。扩张是抢夺市场的手段，但未必能带来效益。达美背后有财团支持，已经做好了连续亏本的打算，如果我们遍地开花，势必会给集团带来压力。要我说，还不如把时代广场做精做细，等资本足够雄厚后再考虑也不迟。” 孟帆冷笑道：“不怕你笑话，我虽然只有中专学历，但做生意不见得比你们差。正如你所说，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如果我们止步不前，守着这点家底如何和达美竞争，你想过吗？” 正文 0407 送你一份大礼 0407 送你一份大礼 孟帆继续道：“钱的事你不必发愁，我爸刚与南江商行达成合作协议，决定贷给时代十个亿，他说了，拿出两个亿支持我的事业。第一家分店我都选好址了，就开到金诺对面。” 马哲不知道孟帆是不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性格上倒有些相似。这种冒进式发展，完全不顾市场规律，成功是无法复制的。孟瑶是想办法把不盈利的子公司脱手甩掉包袱，而孟帆推行战略扩张，一旦失败，势必会给集团带来重创。 “我能表达我的观点吗？” “当然可以。”孟帆摆弄着小拇指上的钻戒道，“集团既然让你当副总，肯定有一定道理，不是吗？”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目前我还没有发展思路，如果确定了发展目标，还望孟总支持。” “肯定会啦。”孟帆声音温柔地道，“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完全听你的。” “真的吗？” “你说呢？” 见马哲不说话，孟帆打断道：“现在是吃饭时间，我们不谈工作。来，喝酒。” …… 吃过饭，马哲打算邀请孟帆逛一逛金诺商场，学习下对方的经验，谁知她不屑一顾，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公司，办公室已收拾妥当，还是原来徐宏伟的房间。里外套间，外面是办公区，里面有休息的地方。马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有些紧张，丝毫没有升官的愉悦。 马哲知道，他这个副总是有无可无的角色，公司的一切还由孟帆把控着。要想做出一番事业，必须先过她那道关。 “马副总，您看还有什么要求吗？”行政部张总监道。 “暂时没有了，挺好的，谢谢你。” “那好，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那我先走了。” 张总监走后，马哲松了松风纪扣，掏出烟点上，靠在转椅上闭目深思。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俯身一看，是王铎打来的。 “马哲，我成功了。”王铎在电话那头兴奋地道。 马哲同样为王铎高兴，道：“那太好了，待遇怎么样？” “年薪20万，还有各类福利奖金，虽然和我预期有差距，但还算不错了。” “在坞州是不错了，挺好的，是运营部总监吗？” 王铎停顿片刻道：“面试时候是艾总亲自面试的，她说运营部总监不可能一直空缺着，已经有人了，另有安排。她好像有意向让我去金诺广场新世纪店当总经理。” 听到此，马哲身子抖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今天上午还问他以后会不会站在对立面，没想到立马就变为现实。假如他在集团任职还能避开锋芒，要是去了金诺就是直接面对竞争了。 “为什么？可以不去吗？” 王铎知道马哲在担心什么，道：“你小子想什么呢，我即便到了金诺也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放心吧。其实这样也好，咱俩正好来一场竞赛，看看谁跑得快。” “你这不是寒碜我嘛。”马哲叫苦连天道，“你***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干过，又是学市场营销出身，而我半路出家，完全是门外汉，你觉得这场竞赛还有的比吗？” “你就这么不自信？”王铎激将道，“放心吧，兄弟不会不管的，其实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一套方案，可以让时代在短时间内走出困境，想听吗？” “你这样做不怕达美知道了炒你鱿鱼？” “我还没办入职手续，所以暂时不属于达美的人。入职之前，兄弟我送你一份大礼，让你一炮而红，怎么样？” 这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马哲断然不信，但王铎是个怪人，当年的辉煌战绩在那里摆着，马哲深信不疑。此外，他迫切需要证明自己，让孟广泽心服口服。道：“那谢谢了。” “好，晚上我去你那，咱俩好好聊聊。” 一下午时间，马哲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把时代广场近些年的情况了解了一番。魏旗在时，营业额节节攀升，甚至在去年的第四个季度创下了历史新高，营业额达到5000多万元，很是了不起。 再看今年第一二季度的营业额，半年加起来都不及上季度的四分之一，情况相当糟糕。一方面来自金诺扩张的压力，另一方面也充分说明孟帆的管理一塌糊涂。 看到此，马哲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给魏旗。 马哲和魏旗虽没深入交往，但说起话来相对随便。道：“魏总，在哪？” 接到马哲的电话魏旗一点都不意外。但凡聪明之人，无论是进或者出时代广场，首先要见自己，好歹原先是总经理。当初徐宏伟离职，假设自己不同意，他绝对不可能离开的。笑着道：“马副总，恭喜啊。” “能好好说话吗，正经的，你在哪？” “办公室啊。” “好，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马哲直奔时代广告公司。见到魏旗笑嘻嘻地道：“我向你汇报工作了。” “得了吧，和我汇报什么工作，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马哲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我需要用人，你的帮我。” 魏旗故意道：“你用人我能帮你什么，总不能从我这里给你调人吧。” “可以啊，只要你放人，我保证用。” 魏旗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烟丢给马哲道：“和你说实话，如今的时代广场没可用之人。一部分我带到了这里，一部分离职的离职，辞职的辞职，还有一部分被孟帆打压着，不可能再重新起用。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道：“难道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吗？” 魏旗想了一会儿道：“有个人倒是可以用，不过你的过孟帆那一关。” “谁？” “市场部副总监肖放。此人当初是我招进来的，南江大学商学院毕业，虽不是名牌大学生，很有想法的一人。我在的时候经常拿着一沓资料跑到办公室提意见，谈创意，谋营销，他的一些观点很前卫，可能不切实际，但细细琢磨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其实我完全可以重用他，但资历尚浅，经验不够，一下子扶起来怕他飘飘然，暂时放到市场部让老李带着。离开时我本打算带他走，可人太多了难以取舍，最后就把他给搁下了。如果你有心思，可以起用。” 正文 0408 猜不透的邵中华 0408 猜不透的邵中华 马哲心里默念着肖放的名字，似乎有点印象。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其貌不扬，比较低调。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像肖放这种人很容易被埋没。道：“用他还得通过孟帆？” 魏旗笑了起来，道：“我走后，肖放拿着一个营销方案找孟帆，结果孟帆把他轰了出去，这人轴得很，与孟帆吵了一架，被打入‘冷宫’。你说，以孟帆的性格会用他吗？” 这点马哲倒不担心，孟帆性子直，是个顺毛驴，只要说两句好话就含含糊糊过去了。道：“肖放算一个，还有呢？” “没了。” “没了？” “那你还想要多少？”魏旗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你要用好肖放这把利剑，事半功倍。”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把他放到哪个位置？” 魏旗戳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先调到你身边，如何用看看再说。” “好。”马哲又道，“目前我该干什么，希望指点一二。” 魏旗眼睛微微眯着，坐起来道：“这还用问吗，你觉得呢？” 马哲虽是半路出家，但不是没想法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恶补学习，基本掌握了一些管理方面的方法和措施。道：“我想对时代广场进行一次彻底变革，包括部门整合、公司运营等。” “你是来征求我的意见吗？” 马哲点头道：“那里毕竟是你的老窝，我要动手术必须经过你的同意啊。” “你打算怎么变革？” 马哲道：“自上而下改制。一些部门完全没存在的必要，应该撤销或合并，还应该增设一些部门。另外，楼层经理的权力太小，应该往他们身上压担子。公司的经营模式要变革……” 等马哲说完后，魏旗似笑非笑道：“想法确实好，但你不要忘了，时代广场与金诺广场不同，非独立核算公司。机构设置是由总公司确定的，想要撤销合并必须经过上面同意。另外，孟帆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马哲一本正经道：“我会有办法让她同意。” 魏旗嘴角露出一丝蔑笑，觉得马哲太天真，道：“马哲，我在时代广场将近五年，对其中的诟病深恶痛绝，几次想动手术，最后不得已搁置。为什么，上面不同意呗。最重要的一点，如今的机构设置是方总一手敲定的，你要推翻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想法是好的，我肯定支持。但是不要怪我泼冷水，你不会成功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其实你干律师就挺好的，跳进来趟这淌浑水，我真担心你。方总在世时就喊着要改革转型，可到今天不照样如此吗？如果是为了孟瑶进入时代，劝你还是别想了。” 马哲没有理会，道：“我今天是来征求意见，至于其他的我心里有底。” “好！”魏旗站起来道，“有自知之明就好，不要到时候被人利用了还帮着别人数钱。直白点说，你能坐上这个副总的位置真的是靠真本事吗？不！是孟董妥协的结果。邵中华是什么东西，真以为他赏识你吗，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魏旗说出这种话，让马哲惊奇不已。他好歹是邵中华带出来的徒弟，竟然如此大不敬。错愕道：“魏旗，你……” 魏旗冷冷地道：“我不怕你告诉他，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此人城府极深，你猜不透他心思的。至于孟瑶，下个月15日与王焰订婚，你觉得还有戏吗？别痴心妄想了，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因为你，孟董事长的各项计划全都打乱了，明白吗？” 马哲本来对魏旗有好感，这番话顿时生恶，反驳道：“魏旗，我没想到你也这么想，你好歹是和孟瑶一起长大的，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王焰吗？” “嫁给他怎么了，比你差吗？人家好歹给公司带来三十个亿，你呢？”魏旗似乎越说越气，道：“马哲，不可否认孟瑶喜欢你，但爱情和事业不能划等号，你给不了她什么。如果你真心爱她，请离开她。” 马哲正要驳斥，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孟瑶的，躲到一边接了起来。 “什么？这是真的？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回头对魏旗道，“这个问题我不想与你再争辩，但请你搞清楚一点，孟瑶她不是交易品，更不是时代的万精油。假如三十亿也拯救不了时代，还能拿她做筹码吗？本以为你与他们不同，没想到我看错了。我也撂下一句话，孟瑶迟早是我的。”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说了什么魏旗完全没听，上前拦着道：“孟瑶怎么了？” 马哲思考再三道：“有客人出现食物中毒，情况危急。” “啊？”魏旗倍感震惊，匆忙道：“那还傻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俩人来到梦方大酒店，门口听着三四辆救护车，警报声格外刺耳。医护人员抬着伤员飞快跑出来，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现场气氛十分紧张。 马哲快步走进去，看到孟瑶站在大厅眼神呆滞，身子瑟瑟发抖，似乎对此突发事件完全手无举措。 孟瑶看到马哲，眼泪哗地流了出来。扑过来抱着道：“马哲，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马哲抚摸着后背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一旁的魏旗看到这一幕，咳嗽了一声，孟瑶似乎没听到，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时，孟广泽一脸凝重疾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堆人，其中有个人正是王焰。 孟瑶匆忙松开手，不过还是被别人看到了。孟广泽黑着脸走过来瞪了马哲一眼，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孟瑶开口，旁边的餐饮部经理满头大汗汇报道：“孟董事长，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中午客人吃过饭后不约而同出现肚子疼，一个两个不足为怪，可是有几十个客人同时腹泻，这情况就严重了，所以……” 正文 0409 知道我爸是谁吗 0409 知道我爸是谁吗 孟广泽听后，眉头紧锁看着陆陆续续抬出去的客人，猛地转头盯着那经理道：“有多少人？” 经理不敢看孟广泽的眼神，怯怯道：“好像……” “不要和我说好像，要准确数字。” 经理顿时大汗淋漓，擦着额头的冷汗道：“据餐厅反馈，今天中午一共收回52张餐票。” 听到这一数字，孟广泽身子一倾，勃然大怒道：“事情发生后，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而是擅自做主处置？” 孟瑶站出来道：“是我让报120的。” “糊涂啊！”孟广泽愤愤地道，“这事完全可以内部解决，你这么一搞，用不了多久全市都知道了。要是有人借题发挥，说不定全国都闹得沸沸扬扬。” 孟瑶坚持己见，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救人要紧，万一出了人命，我们能担得起责任吗？” 说话间，门外已经出现记者，举着长枪短炮一通狂拍。孟广泽见状，回头对魏旗道：“你去搞定他们，一张照片都不准外传。” “好。”说完，魏旗匆匆忙忙出去应付媒体记者了。 孟广泽冷静思考后，低声对一旁王焰道：“你请示下王市长，看他有没有时间，最好让他过来一趟。” 王焰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幕，眼睛斜视着孟瑶，似乎很不满意。转身掏出手机去一边打电话了。 孟广泽又交代魏国栋：“你现在带人去医院，一是查看病人情况，有情况及时汇报，二是一定要封锁消息，决定不能传出去。” 魏国栋走后，孟广泽看到马哲站在旁边，厌弃地道：“你不去上班跑到这里干什么，有你什么事，赶紧走！” “是我让他来的。”孟瑶出面维护马哲，孟广泽肺都快气炸了，摆摆手道：“我们去餐厅看看。” 正说着，两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一群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门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看来，这事想捂都捂不住了。 一名警察冲了过来，气势汹汹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孟广泽正要说话，王焰走过来昂首挺胸，一脸不屑道：“我是。” “带走！”说着，几名警察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王焰大声一喝，指着那名警察道，“你算什么东西，把你们局长叫过来，就说我要见他。” 见王焰如此嚣张，警察也不是孬种，道：“别以为你们时代集团很牛气，犯了法照样抓。” “那你来抓啊，信不信我扒你这层皮？”王焰仗着市长父亲，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这时，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走进来，挥了挥手道：“不管是谁，涉事人员全部带走。” 警察三下五除二就把王焰给制服了。王焰彻底激怒了，喊道：“知道我爸是谁吗，王卫东知道吗？” “管你什么王卫东，带走！” “等等！”马哲走上前拦着道，“朝阳哥，是我。” 李朝阳上下打量一番惊奇地道：“马哲，你怎么在这儿？” 前面提到，马哲因王铎的事与八点钟酒吧老板王凯发生冲突，正是这位父亲的老部下化解的。 马哲将他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李朝阳看看王焰道：“马哲，这事你也别为难我，不控制犯罪嫌疑人没法向上面交差啊。” “先把他松开，与他无关。” 李朝阳犹豫片刻，冲着旁边的警察努了努嘴，松开了王焰。 王焰非但不领情，冲过来一把抓着李朝阳的领口道：“你***活腻歪了，敢动老子，把你的单位职务报上来，信不信立马让你滚蛋？” 李朝阳抓着王焰的手轻松一翻，王焰顿时鬼哭狼嚎，马哲连忙和稀泥道：“算了算了。” 孟广泽看不下去了，照着餐饮部经理踹了一脚，经理立马明白用意，上前急忙道：“警察同志，我是酒店的负责人，你们抓错人了。” 李朝阳从马哲嘴里得知王焰的身份，并不怕他，松开手推到一边，指着胸前的执法仪道：“你刚才的行为都记录在这里面了，外面就是记者，我只要交出去不知你市长父亲作何感想？” 王焰顿时焉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李朝阳指着其他人道：“酒店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准出入。” 事态出乎想象，完全失去控制。孟广泽在一旁焦急地催问王焰：“王市长怎么还不过来？” 王焰一脸无奈地道：“他正在开会，怕是赶不过来。” “行了行了。”孟广泽不耐烦地道，“沈冰，你留下来处理，我们先走了，及时向我汇报。”然后回头对孟瑶道：“你也走，跟我回去。” 孟瑶摇摇头道：“我不能走，我要等事情水落石出才放心。” “能不能听话？”孟广泽上前抓着孟瑶的手臂拉着往外走。 孟瑶挣脱开道：“要走你走，我不走。” 孟广泽气得鼻孔喷气，对沈冰道：“这里不用你管了，中华马上过来，让他处理，你带孟瑶先回家。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 事关家事，沈冰似乎也不好插手，站在那里踟蹰。谁知王焰走过来扶着孟瑶宽慰道：“瑶儿，咱们走吧，有我爸在，肯定会没事的。” 孟瑶一把推开王焰冷冷地道：“我自己会走。”说着，走到马哲跟前，眼神凌乱地道：“马哲，你也回去吧，让你担心了。” 面对此情此景，马哲极其尴尬，王焰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孟广泽的脸拉了老长，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不管发生再大的事，对于时代这种大企业来说轻轻松松摆平，何况现在又有王市长出面协调解决，像他这种小角色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点头道：“你也别太担心，肯定会没事的，先回去吧。” 孟瑶带着无比留恋的眼神跟着孟广泽先行离去，王焰走了一半又返了回来，瞪着血红大眼指着马哲咬牙切齿道：“你***再要敢动我的女人，休怪我不客气。灭你如同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明白吗？” 马哲并不惧怕，冷笑道：“你除了利用你父亲的余威来压制别人还有什么本事？” 正文 0410 危机公关 0410 危机公关 王焰拢了拢头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这就是我的底气，你能怎么着？告诉你，我和孟瑶马上要订婚了，你要再敢靠近她，甭说你，你父亲、你妹妹也要跟着遭殃。”丢下狠话，转身阔步离去。 马哲从小性子直，脾气犟，向来吃软不吃硬。面对王焰的嚣张气焰，他淡淡一笑，压根没放在心里。 孟瑶走了，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出了门，邵中华的凯迪拉克急速停在门口。孟广泽一条腿刚迈上车，又放了下来，等邵中华走过来叮嘱道：“老邵，这件事务必处置妥当，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邵中华似乎是时代集团的万精油，啥事都由他来出面协调解决。这说明两者的关系走得比较近，值得信任。从另一方面讲，时代可用之人匮乏，孟广泽只能依赖邵中华。偌大的集团，靠一个人既充当裁判员，又当救火员是很危险的。 马哲突然想起魏旗的话。魏旗作为邵中华的得意弟子，反过来居然斥骂恩师，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管别人如何评价邵中华，最起码对自己不错。不过他又想到了陈忠国，同样是恩师，到最后还是利用了自己，难道…… “马哲，你过来！”还不等继续往下想，邵中华挥手叫他。 马哲走过去，邵中华道：“正好你也在，留下来陪我处理。” 看到邵中华如此倚重马哲，孟广泽一句话没说，钻进车里离去。 孟广泽走后，邵中华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门口呵斥暴力阻拦记者的保安，道：“有你们这么对待记者朋友的吗？全部退回去。”回头对魏旗道，“去把会议室开开，把他们请上去，随后我接受统一采访。” 接着面向新闻媒体记者压了压手喊道：“各位媒体朋友，大家稍安勿躁，我是时代集团的执行董事，集团由我来全权负责处理此事。请大家放心，事情有了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向你们通报，绝对不隐瞒，不瞒报。好了，大家先去会议室休息片刻，都散了吧。” 邵中华的话果然有效果，刚才还情绪激动的记者瞬间安静下来，在魏旗的带领下进了酒店。这就是讲话水平，这就是个人魅力，生动地给马哲上了一课。 等记者散去后，邵中华眉间拧成铁疙瘩，转身问道：“谁在医院那边负责？” “财务魏总监。” “拨通他的电话，我有话说。”说着，急急忙忙进了酒店。 马哲拨通后递给手机，邵中华接起来道：“老魏，那边情况怎么样？好，好，有情况及时汇报。另外，将所有患者都集中到市中医院，回头我给他们院长打个电话。” 刚挂了电话，工商、质监、卫生部门的执法人员如同商量好的一起进来了，邵中华见状，对马哲道：“你去应付他们，我在楼上等你消息。”说完，钻进电梯上楼了。 面对这块烫手的山芋，马哲一时间不知所措。以前在律师所虽与政府部门打过交道，但最多也就是法院检察院之类的司法部门。邵中华把这么大的担子压给他，咬着牙也得顶上去。 陪着执法人员上了楼，餐厅厨房已经被封锁，公安人员正在拍照取证。一堆人里马哲就认识李朝阳，乘着间隙走上前小声道：“朝阳哥，事态严重吗？” “还不清楚，一切都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马哲疑惑地道：“这么大的酒店怎么可能会食物中毒呢，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投毒？” “一切皆有可能，还是等结果吧。结果未出来之前，这里必须停业，疏散其他客人，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能不关门吗？” 李朝阳无奈地道：“即便不关门，谁还敢来这里消费？对了，你不是在律师所嘛，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随后再说。”马哲含含糊糊道，“有了调查结果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李朝阳想了半天道：“好吧。不过你还是赶紧去查看伤员吧，要是问题不大，一切都好说，一旦出了人命，谁都不敢担这个责任。” “好，多谢了。” 执法人员在酒店折腾了一两个小时才算离去。临走时，把酒店贴了封条。 来到办公室，邵中华正抽着烟一个接一个打电话，烟灰缸里戳满了烟头，看来这件事确实棘手。等挂掉电话回头问道：“都走了吗？” “嗯，都走了。” 邵中华靠在椅子上闭目深思，过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地道：“据不完全统计，此次食物中毒人数有36人。医院方面传来消息，客人不同程度出现腹泻，问题不大。其中有一名出现晕厥，正在紧急抢救，生死未卜。如果活着还好说，一旦死亡性质就变了。”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道：“邵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邵中华揉了揉太阳穴，道：“老魏在医院那边盯着处理，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着手考虑危机公关，务必要消除影响，有信心吗？” 公关工作，需要强大的人脉关系和社会资源，一般从事此项工作的往往有一定社会阅历和深厚背景，对于马哲来说显然有一定难度。 邵中华猜透了马哲的心思，拿起电话不知打给谁说了一通，道：“我让常江和沈冰配合你，他们马上赶过来，你现在就着手干吧。另外，我把魏旗撤出来，让他负责与政府部门协调，待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你来发言。” 邵中华一下子压了这么大的担子，让他有些发懵，脑子里完全没有概念，甚至不知该从哪一步干起。 邵中华语重心长地道：“马哲，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一个人的潜力是巨大的，不仅要有头脑，更需要强大的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如果你能把此事妥善解决，我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放心大胆地干，动用一切力量平息这次事件。” 正文 0411 谣言四起 0411 谣言四起 有了邵中华的加油鼓劲，马哲浑身充满了力量。尽管不知道他为何不费余力地力挺帮助自己，甚至不清楚是不是魏旗眼中城府极深的人，素不相识，萍水相逢，如此虔诚与爱戴，感激涕零。 “你们就去隔壁办公室办公，这样沟通起来相对方便，今晚都别回去了，解决完再说。” “好，谢谢邵董的信任，那我先出去了。” 邵中华露出慈祥而谦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马哲来到隔壁办公室，工作人员见到他后慌忙起身，摆出一副见到领导的模样，倒让他有些不适应。连忙道：“你们忙你们的，互不打扰。” 还不等说完，工作人员纷纷离去。过了一会儿，几个服务员端着茶水水果香烟摆放在桌子上，一领导模样的男子快步走进来，伸出双手握着摇晃道：“欢迎马总来我们梦方指导工作，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敬请原谅。” 马哲哪有心思想这些，附和着笑笑道：“暂时借用你们的办公室，你先忙去吧，有事我叫你。” “好好好，太感谢了。” 等男子退出去后，马哲坐在椅子上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头绪。危机公关，这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处置妥当，平息民愤，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益。一旦处置失策，破鼓万人捶，霎时分崩离析，大厦倾倒，甚至是灭顶之灾。 马哲咬着鼻头想了许久，才想起孟瑶来了。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开微信发了条信息：“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尽管这是一句没底气的话，最起码让她在最困难的时候感到一丝温暖。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害怕。” 马哲会心一笑，发了个笑脸的表情符号。 孟瑶回了个流泪的表情，尽管表情是程式化的，但马哲能感受到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回道：“我要忙了，你安心休息，有最新进展会告诉你的。” 孟瑶没有再回信息，马哲抿了抿嘴摇头苦笑，正准备关微信时，田佳文发来一条微信，顿时让他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微信中用了个吸引眼球的标题：“时代集团出大事了！！！”紧接着后面写道：“今天中午，时代集团旗下的梦方国际大酒店发生严重的食物中毒事件，已有56人入住医院，其中12名正在紧急抢救，5名已经死亡。发生这么大的责任事故，时代集团方面居然遮遮掩掩，至今未发表任何官方申明，置顾客生死不顾，竟然用暴力手段封锁消息，此事必须曝光，让时代集团孟广泽站出来道歉，澄清事实，以正视听。抵制时代，从我做起，请大家火速转发！” 看完这条微信，马哲不寒而栗，战战兢兢。且不说事态有多严重，这简直是妖言惑众，蛊惑民心。当然，也不排除时代集团的对立面乘火打劫，落井下石，故意栽赃陷害。尤其是最后一句“抵制时代，从我做起”，绝对是有人专门策划的，试图把时代彻底搞臭。 “谁给你发的？”马哲问道。 田佳文道：“别人给我发过来的，我就转发了。” “你还给谁发了？” “知道你在时代，所以给你发了。” “哦，别再转发了。”马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打开朋友圈顿时发懵，满屏都在转发此条微信，可见现代传播方式速度有多快。这一事态不会就此罢休，而且会裂变式扩散，用不了多久，估计全国都知道了。 不能等了！如果再这样疯狂传下去，势必会引起更大的恐慌，时代的形象由此一落千丈。可到底在该怎么办呢？马哲手心都是汗，可脑子如同生锈般停止转动，想不出丝毫办法。 这时，沈冰和常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沈冰还一边打着电话：“佟总监，孟董事长安排，从现在开始公关部不准休息，全体人员随时待命，一切由邵董统一调配。” 打完电话，沈冰将携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也不与马哲和常江商量，对着屏幕的通讯录逐个打电话：“喂，是刘局长吗，我是时代的小沈，呵呵呵，对对对，是这样的，孟董让我联系您，方便见一面吗，开会啊，那我等您……” 打完电话，又接着打下一个，完全没把俩人当回事。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合上笔记本电脑道：“常江，我待会要去见省公安厅副厅长，你一会去见省电视台王台长，咱们分头行动，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摆平这件事。” 说完，准备起身离去，把马哲晾在一边。马哲叫住道：“沈主任，我能做点什么？” “哦。”沈冰停止脚步想了想道，“你这样吧，待会总公司的保安要过来执勤，到时候你来对接。记住，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这是孟董下的死命令。” “等等！”马哲站起来道，“沈主任，不知邵董和你说了没，他让我负责这次危机公关，你现在让我去负责安保工作，是不是有点……” 沈冰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对啊，说了啊，可是你一新入职的处理这么大的事能行吗？事关时代的声誉和形象问题，稍有差池你承担得起责任吗？行了，不多说了，我还要去见省领导，待会回来再说。” 马哲提高语调道：“既然让我负责，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沈冰愣怔在那里，看了半天冷笑道：“马副总，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好歹是董办主任，你让我听你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照这么说，我应该称呼您马董？” 沈冰不屑的表情和带刺的言语让马哲有些不痛快，压着火气道：“沈主任，现在不是论资排辈的时候，既然邵董让我负责，你要干什么最起码我的知晓吧？” 沈冰拿出董办主任的傲气和嚣张道：“你能干了什么，知道你怎么进来的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正文 0412 我可以完全推翻吗 0412 我可以完全推翻吗 “是我让他进来的！”一阵如同洪钟般的声音传来，邵中华黑着脸站在门口。 沈冰稍微收起脸上的傲慢，欠了欠身子声音低沉地道：“邵董。” 邵中华瞪了一眼，背着手走过来道：“沈主任，我的话是不是说了不算？” “邵董，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沈冰红着脸低头不语。 邵中华锋利的眼神落到沈冰身上，道：“如果你觉得我说了不算，请便吧。”说完，使劲拖开椅子坐下去。 沈冰怯怯地走到邵中华面前道：“邵董，对不起，我错了。其实我也是为公司考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妥善处置，孟董那边……” “好了，别说了！”邵中华一摆手道，“我说了，这件事由马哲负责，就由他负责，你要是觉得不妥，还有其他人可以做。别总拿孟董说事，要不让他亲自来处理？” 沈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停顿片刻，邵中华转向马哲道：“从现在开始，你有一切调度权和决定权，谁要不服从命令，直接撂挑子，我也不管了。” 办公室出奇的安静，邵中华扫射一圈道：“政府这边由我来协调，你们专心如何交代社会众人吧。”说完，起身离去。 邵中华走后，沈冰一脸不情愿挪动脚步，走到办公桌前故意整得动静挺大，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斜视着窗外。 常江见此，上前和稀泥道：“沈主任，既然邵董如此安排了，那就按他的意思来吧。” 沈冰眼睛里喷火，咬了咬嘴唇道：“那就听马副总的指挥呗。”说完，转向马哲道，“请问下一步我该干嘛？” 马哲不与她计较，一切大局为重。这要是撕破脸，接下来没法干了。冷静片刻道：“我需要从企划部调人。” “企划部？干嘛？” “写文案。” 沈冰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半天道：“能说说你的打算吗？” 马哲道：“沈主任愿意听吗？” “洗耳恭听！” 马哲整理思路道：“不知你看微信了没有，关于这起事件的谣言满天飞，而且把矛头指向了时代集团，不管是有人专门策划，还是内部人所为，我们必须最快响应，利用多种渠道辟谣并表明态度。” “辟谣？怎么个辟谣法？” “先主动承认错误并道歉，再拿出诚恳的态度阐明处理意见。” 沈冰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道：“马副总，我没听错吧，你说主动承认错误？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你以为时代集团是小工厂小作坊？全省赫赫有名的名企站出来道歉，脸面往哪里放，你觉得孟董会支持你这小儿科的把戏吗？” 马哲顿了顿道：“那沈主任是什么意思？” 沈冰厌弃地道：“我已经和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联系好了，今晚连夜删帖，封堵一切不利于时代的言论。另外，与京城一家公关公司取得联系，对方承诺保证所有消息不会登报上网，即便网上出现，直接删除。只要控制住流言入口，即便外界说破天，都不怕他。” “还有，我们必须拿出强硬的态度处置这件事。这方面，王市长那边愿意出手相助，整个事件完全保密，各部门都会手下留情，切断消息来源。医院方面也打了招呼，中毒起因不公开，中毒人数控制在五人以下，然后明天一早在西江电视台专门制作一期新闻报道，就说是顾客吃了从外面带回来的食物而中毒，已经安全出院。如此一来，整件事就息事宁人了。” 马哲听完后，转向常江道：“常主任，你觉得此办法可行吗？” 常江思索片刻点点头道：“我觉得挺好的，滴水不漏，面面俱到，既能控制住事态发展，又能保全时代的名声，可行！” 这是典型的围堵危机公关方式，在官场此办法屡试不爽，几乎不约而同采用了这一极其愚蠢的办法。最著名的莫过于当年的高铁失事，采取整节车厢填埋的方式，瞒报死亡人数，火了一句“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却伤害了多少人的心，让人寒心。 而沈冰此办法完全是移花接木，照搬抄袭，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千疮百孔，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马哲沉思良久道：“沈主任，这是你的意思？” 沈冰得意地道：“当然是我的idea了，类似的事件不知处理过多少了，结果怎么样，孟董很满意。” “我可以完全推翻吗？” 马哲的话如同一枚炸弹丢到办公室，沈冰的脸红绿相间，进而变成猪肝色，道：“马副总，尽管邵董让你负责，但我不能违背孟董的指示……” 马哲打断冷冷地道：“能听我说完吗？” 沈冰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扔，抱着胸不耐烦地道：“马副总，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真的没时间了，再这样扯来扯去，毫无意义。外面都吵成一团糟了，你却在纠结于方法方式，把事情闹大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马哲坚持己见，道：“我是该事件的负责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沈冰露出轻蔑的嗤笑，回头看看常江，俩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就在沈冰说话间，马哲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脑海里基本形成一个完整的方案。道：“沈主任，能从企划部调人吗？” “对不起，我没那个权力。”沈冰厌恶地道。 “那时代集团有认证官方微博吗？” “你要那个干什么？” “账号密码我借用一下，请你配合。” 沈冰很着急，着急得要去见省领导摆平此事，而这个萌新新职员马哲却不知扯什么，要不是邵董在后面，恨不得上去扇两巴掌。看了看表道：“马副总，我约了副厅长四点一刻见面，这马上就到了，真的没时间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好吗？” 马哲一直隐忍着，终于爆发了，“啪”地一拍桌子道：“沈冰，别这么妄自菲薄好不好？” 正文 0413 惊天大案 0413 惊天大案 沈冰傻了，指着自己道：“你说我妄自菲薄？” 马哲冷静地道：“我不想和你无休止的争吵下去，真的毫无意义。如果你要走，我不挽留。” 沈冰被激怒了，抓起桌子上的包甩门离去。 沈冰走后，常江尴尬地站在那里。马哲问道：“常主任，你也要走吗？” 常江回过神来笑笑道：“我不走，我不过是子公司的小角色，才没有人家那么牛气呢。” “好！”马哲点头道，“那现在咱俩开干吧。麻烦你一件事，把微博账号密码要过来。” 常江想了想道：“时代的官方微博在沈冰手里，你觉得她会给吗？” “我确实需要。”马哲诚恳地道。 常江摸着下巴道：“要真想拿过来也不是没办法，别忘了我们时代教育人才济济，要什么人才都有。” 马哲顿时明白了，惊诧地道：“你说盗号？” “不是不可以。” “还是算了。”马哲才不想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道：“常主任，有写文案的人才吗？” “多了去了。” “那好，我需要人，麻烦让赶紧过来。” “好，我这就联系。” 常江在联系人，马哲起身来到邵中华办公室，他依然在打电话，涉及个人**，赶紧退出来在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邵中华走出来道：“有事？进来说。” 进去后，马哲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讲了一遍，邵中华蹙眉沉思，良久道：“你让我上电视道歉？” “也不算道歉，只是陈述事实。” “你让我说什么？” “讲话稿待会我帮你写，到时候你照着念就行了。” 又一阵沉默，邵中华权衡利弊道：“让我出镜可以，但这样做会不会折损时代的形象？” 马哲信誓旦旦地道：“我不敢保证能挽回形象，但绝对比沈冰的那套办法强。” “好，你来安排吧。”邵中华决定一试。既然信任他，就要信任到底。 退出办公室后，马哲分别给许久不联系的陶珊和王铎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王铎率先赶到。听闻此事后道：“需要我做什么？” 马哲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听听我的思路即可。” 王铎一边听一边点头，道：“我觉得此办法可行，非常巧妙，不过我还想到了需要补充的……” 两人密谋了许久，一个完整的方案出炉。马哲兴奋地道：“看来咱俩不谋而合啊，哈哈。” 王铎笑着道：“这才是聪明之人的处理方式。要知道，现在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哄的，必须坦诚，坦诚才能赢得信任，才能扳回形象。这样吧，文案我来写，但我需要数据。” “好，我待会去核实。” 话音未落，陶珊打来电话，说在楼底下保安不让进，马哲跑下去接上来。俩人照样不说废话，交换意见后确定了方案，分头采取行动。 没有官方微博，马哲让王铎以梦方国际大酒店的名义注册了账号，逐字逐句推敲了许久，第一条微博发了出去：“各位朋友，关于我酒店所发生的食物中毒事件作以下声明：第一，今天中午，确有顾客在我酒店餐厅就餐后出现腹泻、呕吐等症状，事件发生后，我方紧急启动应急预案积极响应，将疑似中毒顾客送到医院，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医治。截止目前，相关数据正在统计中。” “第二，事件发生后，我方成立专项组配合公安、质检、卫生等部门展开调查……有最新进展，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报。” “第三，我酒店一直以安全、舒适为服务标准，对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控制，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而今天发生此意外，我方确实存在管理漏洞，有把关不严的现象。在此，我方向疑似中毒顾客和社会各界诚恳道歉。” “针对这一事件，我方会举一反三，痛定思痛，改进服务质量，严堵服务漏洞，自觉接受社会各界监督……” 该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转载人数达到上百人，评论也有几十条。可见，有多少人死死地盯着这一事件的动态。 马哲大致浏览了一遍评论，有缺乏理智谩骂的，也有理性对待的。看到这一结果，王铎戏谑地道：“我觉得该微博今晚就能涨不少粉，哈哈。” 马哲没心思开玩笑，等常江调人过来后，交给他们一项很简单的任务，就是在微博及朋友圈转发此条微博，并回复网上所有事关此事件的帖子。坚持一条原则，不删任何帖子和新闻，全部以诚恳态度接受。 与其同时，医院方面传来了消息。经统计，此次中毒顾客共32人，其中31人属于轻度中毒，并不大碍。1人属于重度中毒，已抢救过来，正在观察。初步确诊，属于肠道性疾病，疑似摄入过量亚硝酸盐造成的。 亚硝酸盐听着陌生，其实与我们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作为一种食品添加剂，常用于肉制品护色，起到保鲜红润的作用。但国家有添加规定，不得超过0.5毫克每公斤。而人体一旦摄入过量亚硝酸盐，轻则中毒，重则死亡。 除了肉制品，发霉腐烂变质的蔬菜也有可能携带亚硝酸盐，也会导致食物中毒。 对于这一结论，马哲陷入深思中。顾客到底是吃了变质的食材中毒，还是有人故意投毒？ 还不等他接着往下想，公安机关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一道红烧肉里的亚硝酸盐剂量达到0.2克，超过规定添加剂的250倍。要知道，0.2克-0.5克就是人的死亡值。 这一结果让马哲傻眼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人为投毒。那到底是谁？想起上次孟瑶公司大火，难道与此有一定关联？如果真的是同一人所为，那太可怕了。 目前还不是调查事实真相的时候，最关键的还是危机公关。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暂时隐瞒这一事实。等到事情真相大白后，定会是惊天大案！ 正文 0414 时代需要你 0414 时代需要你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马哲的想象，四面八方赶来的媒体记者越来越多，将梦方国际大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邵中华亲自接待，好吃好喝安顿好，并承诺今天不管多晚都要举行新闻通报会。 媒体要求发声，而政府层面保持了缄默。出了这么大的事，按道理说最起码有关部门站出来摆正立场和态度，安抚人心。可是，如同一潭死水，惊不起一丝涟漪。 政府部门不表态，时代高层也极其漠视。孟广泽当起了甩手掌柜，全权交给邵中华处理。而作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秦远江始终都未露面，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邵中华忙得团团转，办公桌上三四部电话此起彼伏响着，手里还攥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而马哲与王铎紧急磋商下一步对策，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格外刺耳。与此同时，陶珊加紧录制节目，要赶到今晚之前在《民生访谈》播放…… “孟瑶，你怎么来了？”马哲正愁眉苦脸，屏气凝神思考着，回头看到孟瑶站在身后。 孟瑶眼神里充满愧疚，道：“酒店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视而不见，今晚我与你们一道，共同来面对此次事件。需要我做什么？” 马哲淡淡一笑，拉出旁边的椅子道：“暂时不需要，待会邵董要录制节目，你也最好出镜表明态度。” “好，一切听你的。”不知为什么，只要马哲在身边，孟瑶心里十分踏实。 电视节目录制好后，陶珊匆匆回到电视台。没想到与领导汇报后遇到了阻力，上面不让播。经过多方协调，将一些敏感话题删减，才得以播出。 电视节目播放的同时，邵中华在会议室召开记者通报会，就记者提出的问题一一回答。正回答到一半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推开，孟广泽和秦远江脸色铁青站在门外。 沈冰弓着身子走到主席台在耳边嘀咕了几句，邵中华面带微笑对媒体记者道：“对不起各位，通报会先暂停片刻，事件有最新进展，待会拿到详实数据后再与大家见面。”说完，起身作揖离去。 进了办公室，孟广泽重重一拍办公桌，指着邵中华道：“老邵，你这是什么意思？” 邵中华不知所云，疑惑地道：“孟董有何指示？” 孟广泽怒不可遏地道：“我正与王市长研究商讨对策，王市长已层层打了招呼决定对该消息全面封锁。这边进行到一半，你这边却突然出现在电视台上主动承认错误，而且把真实情况都和盘托出，王市长顿时脸色大变，非常生气，直接不管了。老邵，咱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处理的棘手问题不计其数，为什么你在这件事如此糊涂？早知道我就不让你负责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等邵中华开口，秦远江附和道：“老邵，这件事确实有些过了，怎么能实话实说呢，导致王市长左右为难，我们陷入被动局面。要是中毒顾客无理取闹，漫天要价，社会舆论纷纷对准时代狂轰滥炸，我们真就没任何反击之力了。” 孟广泽继续补充道：“我与省公安厅、宣传部、卫生厅的负责人都打了招呼，你这么一弄，哎！都不知该这么说你了，还召开什么记者通报会，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说完了吗？”邵中华面无表情道。 孟广泽扫射一圈，回头问沈冰：“沈秘书，你说这件事是谁策划的？” 沈冰落井下石，小声道：“马哲。” 听到这个名字，孟广泽气得浑身发抖，大喊一声道：“他人呢，让他滚过来。” 沈冰从隔壁办公室将马哲请过来，孟广泽一通劈头盖脸训斥，言语难听至极，似乎把所有的气都要撒到马哲身上。 等孟广泽说完后，邵中华失望之极，冷笑道：“老孟，既然如此的话，从现在开始我交出权，剩下的你来处理吧。” “这不行，你都弄成这样了，让我怎么插手处理？” 邵中华压着火气道：“老孟，你既然把此事交给我，就应该绝对信任，你怎么知道这套方案不成？好了好了，我不想过多解释，明天召开股东大会，我退出吧！” “老邵！”孟广泽怒目圆睁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一遇到问题就以退股要挟，如果你真有如此打算，我成全你。” “那行，我确实该走了。”说完，将领带解开丢掉桌子上准备离去。 秦远江见状急忙上前拦着道：“老邵，别这样，干嘛生这么大的气，老孟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别和他一般见识。在这个关键时期，我们应该精诚团结，共同面对……” 邵中华扭头狠狠瞪着秦远江，道：“你今天去哪了？” 秦远江闪烁其词，道：“我和老孟一直在政府协调上层关系，这不刚从王市长办公室出来嘛。” “哦。”邵中华没过多言语，冲着马哲点头，示意一起离开。 这时，孟瑶突然跑上前拦着去路，声音哽咽地道：“邵叔，你不能走。” 邵中华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孟瑶的头道：“瑶儿，我可能对不起你了，如今的时代已经不是当年的时代了，我无能为力了。” 孟瑶落下两行泪，抽泣地道：“邵叔，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妈的，说时代不倒就不会离开，而且要尽最大努力振兴时代。别走好吗，时代真的需要你。” 邵中华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的微妙表情，沉默许久回头看了看孟广泽，去意已决。 孟瑶跑到孟广泽身边，摇晃着手臂道：“爸，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邵叔离开吗？” 孟广泽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内心却翻江倒海。当然舍不得邵中华离去，可真要放下面子去求他，是断然不可能的。在孟瑶的再三求切下，他终于放下所谓的面子，走到邵中华面前道：“老邵，刚才我也是气过头了，别走，我需要你，时代需要你。” 正文 0415 来自达美的力量 0415 来自达美的力量 作为时代的创始人之一，邵中华还是念旧情的。即便看不起孟广泽的懦弱无能，瞧不上秦远江的飞扬跋扈，但他不能对不起方雪晴的重托。 方雪晴临终前，只见了两个人，一个是魏国栋，一个是他。叮嘱魏国栋一定要照顾好孟瑶，而嘱托他一定要守好摊子。 昨日的一幕仿佛历历在目，方雪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泪流满面道：“中华，我可能抗不过去了，临走前，我必须得拜托你一件事。时代走到今天不易，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成了短命鬼，务必要辅佐瑶儿把时代壮大。有你在，我放心，时代不会垮……” 方雪晴含泪而去，而自己似乎成了“托孤”大臣，振兴时代的担子压到他身上。然而，孟瑶却不听他的话，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孟广泽，以至于他在时代的地位尴尬而被动。 不能走，他不能走！如果走了，连牵制秦远江的人都没有了，更让他肆无忌惮地蚕食时代，很明显，孟广泽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考虑再三，邵中华转身语重心长地道：“老孟，时代不同了，时代也不同了，我们不能停留在过去的思维去考虑问题。如今通讯如此发达，你想捂盖子是捂不住的，还不如坦诚相对，用真诚赢得民众的谅解和支持，这才是持久性的经营之道。” 孟广泽眨了眨眼睛，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抬起手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老邵，不知为什么，我最近老是动怒，心里压不住火。好吧，既然这件事交给你办，就按照你的方式处理吧，我不再过问。只是王市长那边……算了，我想办法摆平吧。” 秦远江走上前道：“老孟，我觉得这样做不妥。没看到今晚王市长的脸色吗？听到咱们擅自处理，对外公布相关数据，甩袖离去。这将来是要攀亲家的，闹成这样子……哎！” 孟广泽扭头看了看孟瑶，嘴角微微抽动，道：“老秦，让老邵在这里盯着，咱俩再去见见王市长，走吧。” 秦远江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道：“成，走吧。” 临走时，孟广泽走到马哲跟前停止脚步，似乎要说什么，又匆匆离去。 一行人走后，邵中华点燃一支烟猛抽几口道：“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各忙各的去吧，马哲留下。” 其他人出去后，邵中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过来拍拍肩膀道：“不要因为别人的冲动而打乱了你的节奏，要知道，我现在也是听你指挥，由你安排，一切按既定方案往下走。” 刚才被孟广泽一通训斥，马哲确实有些承受不了。要不是看在孟瑶和邵中华的面子上，真就撂挑子走人了。即便你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凭什么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不过听了邵中华一席话，火气消了一半，道：“邵董，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邵中华眉头一蹙，道：“你对你自己就如此不自信？这个方案挺好，你别多想，行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媒体记者还在那边等着我呢，你赶紧忙你的去。” 邵中华和马哲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孟瑶站在门口眼神彷徨，扑上来紧紧攥着马哲的手臂。邵中华回头笑了笑，阔步向会议室走去。 孟瑶将马哲拉进了办公室，把门反锁，还来不及反应，两片热唇贴了上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受到伤害的心灵。 窗外灯火阑珊，星光萦回，余热蔓延，而办公室内如同世外桃源，孟瑶和马哲忘我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激情。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而他俩完全无视，争分夺秒壁咚。 孟瑶的手放到了马哲腰间，试图解皮带。马哲没有丧失理智，清醒过来连忙制止，喘着粗气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孟瑶捧着脸颊凝望着，踮起脚尖轻轻一吻，声音轻柔地道：“马哲，委屈你了。” 有了孟瑶的温存，马哲早已忘记了不愉快，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道：“我之所以选择来时代就是为了你，能为你做点什么，是我最大的幸福。” 孟瑶眼眶里闪着泪花，感动地道：“我已经习惯了依赖你，真害怕有一天失去你，找不到你，我会疯的。” “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嘛。”马哲双手摸着脸颊，很轻柔地掐了一下道，“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而且我还要从王焰手中将你夺回来。” 孟瑶有些惊慌，伸手放在嘴唇上，摇摇头道：“别，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斗不过他的。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会让他改变主意的。” “你要干嘛？”马哲瞪大眼睛道，“我可不许你做什么傻事。” “放心吧，我将来还要和你结婚，生孩子，呵呵，想想都开心。”孟瑶恢复了笑容，道：“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会长什么样？” “呃……”马哲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似乎是一种奢侈。不过为了宽慰她，道：“生女儿一定像你，生儿子当然像我了。” “那你想要男孩女孩？” “女孩。” “为什么？” “女孩是爸爸的小棉袄啊。” “呵呵。”孟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灿烂。 这时，有人敲门。马哲慌忙整理衣服打开门，王铎站在门外闭上眼睛道：“你俩能不能改天？开工干活了。” 马哲会心一笑，道：“继续干活！” 俩人再次用微博更新内容，通报该事件进展情况。粉丝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增加了两万多人。有一个微妙细节，达美集团的认证微博居然转发了，而且还评论道：“坦诚面对，开诚布公，响应及时，公开透明，为时代的做法点赞！”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用意，在这个关键时刻能站出来力挺而不是落井下石，坦荡的胸怀正是大公司的做派。 一个叫“汉唐影业”的认证微博也转发了此条信息，不过后面还附带着一则声明，让几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正文 0416 节外生枝 0416 节外生枝 声明中称：该公司旗下的一名著名女艺人到坞州搞商演，刚入驻梦方国际大酒店就发生中毒事件，他们要拿起法律武器维权到底。 马哲回头问道：“有这么个顾客吗？” 孟瑶摇摇头，一脸疑惑道：“我从来不过问酒店具体事务，不知情啊。” “那赶紧查查。” “好，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孟瑶带着客房部经理上来了，急冲冲地道：“我们查了全部入住记录，有一个叫陈艺芳的女子比较可疑，上午十一点半住进来的，登记的总统套。” 看来就是了。可这个著名女艺人完全没听过啊，即便是，估计也是个不入流的明星。马哲在百度搜索，找了许久找到了该女子的信息。原名叫陈艺芳，艺名叫陈芳，23岁，参演过一连串听都没听过的电视剧，稍微有点名气的，在《我的父亲母亲》里饰演一个小角色，不过公司包装相当大气，说她是新生代最具潜力的女明星，试图将她打造成全亚洲新一代玉女。 人是对上号了，让马哲纳闷的是，既然是“大碗”，怎么可能下榻到梦方国际大酒店而不是更为高档的希尔顿大酒店？ 暂时顾不上想这些，马哲决定亲自去一趟医院找到这位大碗。 来到市人民医院，门口同样围着一堆记者，魏旗从时代带来大批保安正与其交涉，苦口婆心劝说道：“都回去吧，你们想要了解的新闻都说了，疑似中毒顾客情绪非常稳定，预计明天就能出院……” 马哲本来想上前打招呼，见他忙得不可开交，径直进了门诊大楼。 楼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马哲来到二楼内科，在走廊里见到了魏叔。 俩人打交道不止一次两次了，不过每次都是横眉冷对，此次见面，照样如同从前。魏国栋用猎鹰般的眼睛盯着马哲，面无表情，似同木偶，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尽管以前有一系列不愉快，魏国栋好歹是时代的大管家，也算是孟瑶的亲人，马哲不与他计较，上前主动打招呼：“魏叔，情况怎么样了？” 魏国栋依然冷冷地看着他，少顷道：“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 得！热脸贴了冷屁股，马哲无奈笑了笑道：“那您忙，我进去办点事。” “等等！”魏国栋拉住马哲道，“马哲，你一次次违背诺言，如此言而无信，我很怀疑你的人品和动机。一心靠近孟瑶是为了什么，以你的能力觉得能走进孟家吗？别痴人做梦了。” 马哲本想与其理论一番，可现在不是时候。道：“魏叔，你可以质疑我的动机，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有时间多帮衬着孟董打理内务，没必要浪费精力放在看管孟瑶身上，她是个大活人，你能看得住吗？假如方总在世，她会拿自己的女儿做交易品吗？” “你……”在争辩上魏国栋显然不是马哲的对手，能把孟广泽都说得哑口无言，何况他呢。沉默半天道：“我想与你谈谈。” “可以啊，但不是现在，等这件事处理完后我请您吃饭。” “一言为定。” 马哲觉得有些幼稚，问道：“魏叔，我和你打听个人，陈艺芳住在哪个病房？” “我不是你魏叔，以后别这么叫。”魏国栋板着脸道，“你找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打听去吧。”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马哲摇摇头，几番打听找到了陈艺芳。照片上的陈艺芳美若天仙，可卸了妆后的她简直惨目忍睹，还不如路人好看。只见她正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脸上挂着笑容，估计在撩汉子。 马哲站到面前，陈艺芳半天未发现，待咳嗽了一声，她才缓缓抬起头，茫然道：“你谁？” 马哲伸出手笑笑道：“你好，陈小姐，我叫马哲，很高兴认识你。” 陈艺芳见对方长得帅，顿时产生好感，有些羞愧地坐起来握了握手道：“你是我的粉丝吗？” “呃……也算是吧，看过你演得电视剧，非常棒。” “真的啊？”陈艺芳兴奋的手舞足蹈，道：“你最喜欢看我演得哪部电视剧？” 马哲幸亏提前做了功课，靠着强大的记忆力把她出演的电视剧都说了一遍，陈艺芳越听越激动，频频点头道：“看来你是我的忠实粉丝。” “对，脑残粉那种。” “哈哈。”陈艺芳捂嘴大笑起来，道：“不需要我帮你签名吗？” “哦对不起，忘带笔本了。” “没关系，我带着呢。”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认认真真签下自己的大名，递给马哲道，“我轻易不给别人签名的，觉得与你谈得来，破例一回，呵呵。” 马哲装作很慎重的样子折叠好装起来，道：“偶像，我能与你谈点事吗？” “可以啊，谈什么，谈合作还是应酬？如果是合作的话待会找我经纪人，应酬的话看这么应酬了。”陈艺芳很健谈，估计是憋坏了，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人聊天，嘚啵嘚啵聊了起来。 马哲故意道：“应酬什么价位？” “对方是什么级别，政府官员还是企业领导？这两种起步价十万。” “哦，有其他服务吗？” 陈艺芳会心一笑，推了一把道：“你们男人真坏，这个另谈。” 马哲凑到耳边小声道：“要是我这个脑残粉想约你呢？” 陈艺芳眼珠子一转，咬咬嘴唇道：“这里好像不是谈事的地方吧？” “那我请你吃饭，外面谈。” “好啊。”说着，陈艺芳拿起包道，“走啊。” “可是……你这……” “哎呀，没多大事，早好了，咱们走吧，我都快闷死了。”说着，踩着高跟鞋出了病房。 看着陈艺芳像没事人似的，应该没问题不大。联想到有人人为投毒，马哲有些胆战心惊。他感觉，危险在一步步紧逼孟瑶，有人想要把她置于死地，那到底是谁呢？是王焰，秦羽，还是孟帆？或者说还有其他潜伏者，让人不寒而栗。 以前他还厌烦魏叔一直跟踪孟瑶，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正文 0417 机遇降临 0417 机遇降临 出了医院大门，马哲开车来到一家咖啡厅。 陈艺芳似乎很有兴致，聊着她的光辉历史，与某某女明星亲同姐妹，某某男明星是她的闺蜜。马哲心急如焚，没工夫与其闲扯，打断道：“陈小姐，咱们长话短说吧，我是代表梦方大酒店与你面谈的。” 听到此，陈艺芳顿时面色大变，拿着包准备起身走人。马哲急忙拦着道：“陈小姐，可以聊聊吗？” “没什么可聊的，你直接与我经纪人聊吧。” 马哲直接道：“你开个价吧，我与你私聊。” 陈艺芳缓缓坐下，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道：“我好歹是大明星，一个公众人物，初次来你们坞州走穴就遇到这茬子事。好在我命大，没被毒死。要是毒死了你们赔得起吗？告诉你，因为此，我的通告全部取消，这些损失你们要一并承担。” “这些我都明白，你开价吧。” 陈艺芳伸出一巴掌，马哲点头道：“可以，今晚就把五十万给你打到账号上。” “什么？哼！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五十万就想打发我，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五百万，不然我们法庭上见。” 听到对方要五百万，马哲觉得可笑。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我没时间和你扯淡。” 马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五十万立马结清，五百万拿不出来，也不可能。” “那你废什么话，滚蛋！法庭见。”说着，陈艺芳又要走人。 马哲起身道：“陈小姐，提醒你一句，我是学律师的，也是律师出身。如果真进了法律程序，一来是对你的星途会产生不可抗拒的影响，二来你连五十万都拿不到，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陈艺芳踟蹰片刻，最终还是离去了。 马哲没有追上去，而是直接返回梦方大酒店。从陈艺芳身上，他得到一些启发。见到邵中华道：“邵董，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要是拖延下去，势必对我们不利。” 邵中华点头道：“确实如此，你有什么办法吗？” 马哲道：“我刚才去医院了，看到疑似中毒客人都精神气爽，并不大碍。所以我有个建议，制定一个赔偿标准，今天晚上派人进驻医院与其逐个谈判，连夜签署协议出院，只要赔偿得到心理预期，我想大部分人不愿意在医院煎熬度过。剩下的一部分我们再集中力量攻克，您觉得怎么样？” 邵中华毫不犹豫道：“可以，此办法可行。只要都出院了，我们的压力就小了。如果事情进展顺利，明天一早我带记者去医院，让他们知道这只是个小意外，并非外界所谣传的，这个主意很好。” 得到邵中华肯定，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还是邵董想得周全。” “你就别拍马屁了，快说说，你觉得标准多少合适？”邵中华似乎思路大开，追问道。 马哲想了想道：“五万到十万之间怎么样？” 邵中华算了一笔账，按十万算才三百多万，对于时代集团来说是毛毛雨，完全承担得起。又道：“你觉得这项工作交给谁去做？” 马哲本想主动承担起来，可转念一想道：“我觉得让魏旗去办比较合适。” 邵中华立马拿起电话打给魏旗，二十分钟后，魏旗赶了过来。 魏旗进门看到马哲在，带着复杂的心情道：“邵叔，您找我？” 邵中华安排了一通，魏旗带着指示精神匆匆离去。望着背影，他叹了口气道：“魏旗这孩子不错，可惜注定成不了大事。” 马哲有些糊涂，想问又咽在肚子里。 邵中华主动说道：“把他调离时代广场去时代广告是我的意思，我是想让他在不同岗位历练，结果他不领情，以为我在打压他，这孩子，城府太深。” 马哲彻底迷糊了。下午魏旗说邵中华城府太深，现在又掉了个个，那到底谁的话可信？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累一天了，其他的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马哲退出去来到隔壁办公室，王铎正爬在电脑前不停地打哈欠，不见孟瑶的踪迹。问道：“她去哪了？” “不知道，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哦，有什么最新进展吗？” “暂时没有，不过事态的导向出现一些问题。突然涌现出一大批水军疯狂灌水，在各大论坛贴吧都出现了抵制时代的帖子，看来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策划案，想利用此次机会将时代推下神坛，来者不善啊。” 马哲与王铎的思路不谋而合，道：“你觉得会是谁？” “介于时代目前的情况看，我猜测是内部人所为。当然了，也不能排除外界因素。” “内部人？有必要吗？” 王铎露出诡异的微笑道：“你觉得呢？谁想取代你们孟董的位子那就是谁咯，不过他的办法相当高明，不是硬碰硬而是旁敲侧击，即便达不到自己的最终目的，也能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如果我没猜错，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棘手的问题等着去应对。” 王铎的话一针见血，但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何况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王铎自信地道：“这事你交给我来处理吧，在京城多年，好歹有不少认识的朋友，保证今晚这些帖子连夜消失。” “谢谢了。” 王铎动容地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伸出援手，现在你遇到困难了我不帮还是人吗？” 马哲笑了，搂着肩膀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王铎又道：“这件事你要处理妥当了，孟广泽定会对你另眼相看，对于时代来说是劫难，而对你是机遇，抓住难得的机会迎难而上，才有出头之日，才能在时代站稳脚跟。我是看出来了，邵董对你非常赏识，这也是个机会，有人帮衬着你，至少走许多弯路！” 正文 0418 你觉得可能是谁 0418 你觉得可能是谁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夜晚。 梦方大酒店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住客，而是提心吊胆，紧锣密鼓地处理这次危机。能不能挺过去，一切是未知数。 王铎开始疯狂地工作，准备彻夜通宵。马哲暂时可以松口气，一个人来到酒店楼顶，点燃一支烟，俯视着这座古老而静谧的城市。 沿着新世纪大道，升起一层薄雾，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如同城市河流，营造着别样的景观风情。 不知谁发明了霓虹灯，让城市不再单调，甚至成了繁华的象征。置身于灯红酒绿中，五颜六色的灯光刺激着视觉，激发出人类最原始的**，让人眼花缭乱，甚至迷失方向。或许，这就是色彩的力量，让一大批怀揣理想的有为青年涌入城市，追求自己向往的美好生活。 色彩如同人的心理变化，闪烁的同时变得飘忽不定。它注定淹没在城市千篇一律的角落，不会被人重视，甚至遗忘。犹如蝼蚁，蜷缩在黑暗的世界里维护着那点可怜的尊严。 马哲何尝不是呢。倘若他回到家乡，生活会无忧无虑，多姿多彩，不会像今天一样看着别人的脸色卑微地活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城市梦，希望将来能成为城市的主宰者，谱写属于自己的爱情事业。然而，这只是一个梦，梦醒后，依然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游子，渺小地游走在大街小巷…… 梦落夕阳伊人醉，流火绝海满城殇。 马哲丢掉烟头，回想着在这座城市的点点滴滴，似乎没留下什么，留下的只有伤痛。赵雅的不辞而别，大地的扫地出门，韬光的背叛利用，时代的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该为自己好好活着了。王铎说得没错，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只要紧紧抓住，命运就此改变。虽然与王焰还有一定差距无法抗衡，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可想到下个月就要订婚，心口隐隐作痛。 孟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从后面抱着马哲的腰，头贴到后背上，闭上眼睛用鼻尖嗅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特有的男人魅力。 马哲侧头看了看，摸着孟瑶纤细柔软的玉手，如丝绵顺滑轻柔，转过身抱在怀里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猜到的。” 马哲为其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孟瑶眼神掠过一丝忧郁和无奈，松开马哲道：“去见我爸了。” “哦。” “你不问说什么了吗？” 马哲摇头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无权过问。” 孟瑶往前走了走，长裙随风飘曳，很是唯美。努了努嘴唇道：“这次可能真把王市长得罪了，约了他几次都避而不见。” 马哲的父亲算是官场中人，他对里面的弯弯绕还是了解一些的。有一定身份的官员架子大，喜欢摆谱，希望所有人见了他都如同老鼠见猫规规矩矩，乖乖听话。稍有不如意，以前的好视而不见，揪住一件事不放。要是遇到个心胸狭隘的，报复是他的家常便饭。所以，与官员相处用战战兢兢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是本源，也是一切利益的原罪。不管是那个上层建筑，经济是他们控制一切的基本手段。反过来说，上层建筑能让你发财，也能把你推下神坛。当年的胡雪岩富可敌国，不照样落了个一无所有。商人是为上层建筑服务的，一旦脱离他们的视线，超出他们的范围，必将反扑干倒。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要按说孟广泽除了经济资本，头上还戴着各种光环。其中，全国人大代表的光环是最神圣夺目的。此外，还有什么全国杰出民营企业家，南江省十大影响力人物等等。有了这些光环的庇护，为何还屈服一个小小的市长？ 不可否认，孟广泽可以帮助他升官发财，反过来替他生财，两者是相互利用依赖，但过度依赖的后果是很恐怖的。今天王市长事业蒸蒸日上，万一有一天大厦倾倒，后果不堪设想。 马哲道：“王市长有那么重要吗？” 孟瑶叹了口气道：“在时代最困难的时候，王市长站出来帮了一把，用三十亿解决了时代的危机，你说他重要吗？” “就因为我们擅自处理这此事件吗？” 孟瑶摇头道：“不全是，王市长最近的行为举动十分诡谲，似乎刻意与我父亲保持距离，而今晚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我推测，他的仕途可能情况有变。” “哦。” 孟瑶继续道：“王市长是这次市委书记的热门人选，不过据说又有一位竞争者站出来与其竞争，所以他最近刻意保持低调，故意避而不见，不过问此事，撇清关系。” “哦。”马哲没想到这背后还牵扯着这样的复杂关系，不过更关心她和王焰的婚事，小心翼翼问道：“下个月你们真的要订婚了吗？” 孟瑶回头恼怒地瞪了一眼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嫁给那个王焰？” 马哲嘿嘿一笑道：“当然不是了，我怎么舍得把你嫁给那种小人。” “我也不知道。”孟瑶道，“不过我都想好了，用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妥善解决好这件事，既不让我父亲为难，也要让他心服口服。” “需要我做什么吗？” 孟瑶蹙了蹙眉，样子十分可爱，道：“不需要，安心当你的马副总就行了。” 回到这件事上，马哲忧心忡忡问道：“孟瑶，尽管公安机关还没给出最终结论，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很像是人为投毒，你觉得可能是谁？” 孟瑶捋了捋头发道：“这件事我也在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环节。包括采购、厨师、传菜员等，凡是能接触到食物的都在认真排查，而且调取了所有的监控，查看了每个环节，意外的是，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正文 0419 寻找证据 0419 寻找证据 马哲对这起事件一直持怀疑态度，现在更深信不疑了。为了确定自己的推断，问道：“你真的没落下任何一个环节？” 孟瑶听出马哲在质疑，道：“我虽然在梦方时间不长，但要求全体人员按照公司规定严格执行，尤其是餐饮部，丝毫马虎不得。采购人员指定专人，供货单位签署有合同，必须保证每天供给食品安全卫生干净，经过严格验货后，采购员、供货员、厨师长包括餐饮部副经理都要签字。” “制作过程我们全程监控录像，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类似事件。且传菜员经过严格的培训，定期体检，确保每个环节不出纰漏。” “事后，我查看了认真查看了所有监控资料，并对参与餐饮供应制作的人员挨个进行了谈话，都表示不会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尽管这没什么说服力，我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 食品安全问题确实是很头疼的问题，涉及面广，经手人多，不知道会在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有可能供应环节，有可能制作环节，还有可能是传菜环节等等，稍微一放松警惕，给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机。 此刻反正没事，马哲道：“能让我看看吗？” “现在吗？” “恩。” “那好，你跟我来。”说着，孟瑶带着马哲来到监控室。坐在电脑前，把从今天早上6点开始，一直看到下午两点。正如孟瑶所说，确实没什么可疑迹象，一切如往常一样，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马哲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办案，侦查意识特别强。对工作人员道：“你把这一个星期的监控资料都调出来，不止是餐饮区，包括客房走廊、大厅、大门外，甚至洗浴部我统统都要看。” 工作人员怯怯地道：“不好意思马总，公安机关已经把主机搬走了，这是我事发后临时拷贝的，以备急用。” 马哲没想到这位工作人员如此有心，很是难得，不由得多问了句：“你叫什么？” “牛勇。” “哦，挺好，能把现有的资料给我拷贝一份吗？” “好。” 马哲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是实在太蹊跷了。随即拿出手机打给侦办此案的李朝阳。 “朝阳哥，睡了没？” “睡什么呀，晚上还要值班呢。” “哦，那太辛苦了，我想问问你梦方这边有进展吗？” 李朝阳道：“这事啊，还没顾上呢，也不知怎么了，今天的案子特别多，这不刚才酒吧那边打架斗殴，刚出警回来。” 尽管是父亲的徒弟，人家大小也算个领导，道：“朝阳哥，这件事非常急，麻烦你能不能快点？” “我也想快点，可事情总得一起一起来。这事你放心吧，省厅的领导打过招呼了，会尽快破案的，等等吧。”李朝阳打了个哈欠道。 马哲知道公安机关的办事效率，如不是特重大事件不会在短时间内破案，何况这边对外宣称不是人为投毒。不过也得理解公安人员，毕竟案子太多了，警力又不够，效率低下有情可原。但他等不及了，道：“我能过去见见你吗？” 李朝阳犹豫片刻道：“那你过来吧，平安区分局。” 来到平安区分局步入大厅，看到墙的一侧悬挂着领导班子职责分工，李朝阳一栏写着刑警大队队长一职。上次见面还是片区派出所所长，一眨眼功夫都升官了。 按照指示牌上了楼，在办公室见到了疲惫不堪的李朝阳。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就想起了父亲，当年也是拼命三郎，没日没夜忘我工作，单位离家里又不远，就如此一个星期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这么快就过来了？”李朝阳有气无力地坐起来，指了指沙发道，“坐吧。”说着，掏出烟丢给马哲，又道：“我记得你不是在什么律师所来着，怎么又跑到时代去了？” 马哲懒得解释，含含糊糊道：“说来话长，等有时间了好好聊聊。” 见马哲不想说，李朝阳没追问，道：“案件基本理清了，我们在一道红烧肉菜品里发现了过量亚硝酸盐，远远超出正常值。有三个推断，一个是肉品变质，即便变质也不可能产生这么多的亚硝酸盐，而且据我们了解，采购的猪肉是今天早上从屠宰场运过来的，上面有钢印，所以排除。” “一个是在制作工程中误放入该化学品，但我们将餐饮区挨个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亚硝酸盐，所以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最后一个就是人为投毒了。今天下午，我安排了五名刑警看监控资料，截止目前没发现可疑人物。所以我们打算重新调整侦破思路，倒腾到近期入住梦方大酒店的每一个住客身上，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不过这个过程比较漫长，短则四五天，长则半个月，请耐心等待。” 马哲点点头道：“你们确实辛苦了，十分感谢。”说着，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千元现金悄悄塞过去，小声道：“没别的意思，让兄弟们买包烟抽。” “干嘛，干嘛，快收起。”李朝阳连忙推辞道，“别整这些幺蛾子，我很反感。这要让你爸知道了，非臭骂我不可，赶紧收起。” 马哲坚持，李朝阳坚决不要，只好作罢。道：“那等案件告破后请你们吃饭。” “免了吧，干得就是这工作。”李朝阳突然想起中午的事，一脸恼怒道：“那小子确实是王市长的公子？” 马哲点了点头。 “哦。”李朝阳有所顾虑，道：“即便是市长的公子我也不怕他，有执法仪呢，嚣张个球。” 马哲宽慰道：“别与他一般见识，他不敢把你怎么的。” “我才不怕他。”李朝阳咬牙切齿地道，“像这种人，打死都不亏。” “消消气，事情都过去了。” 李朝阳弹了弹烟灰，又回到案件身上，道：“今晚市局领导给我们头儿打电话了，这个案件即便查出来也不会对外公布。所以，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正文 0420 三个字 0420 三个字 “为什么？如果不对外公布案件结果，责任就推到我们身上，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马哲不可思议道。 李朝阳有些糊涂，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时代内部是如何协调的，好像有人打招呼了，公布了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马哲猜到了，估计是孟广泽也在同时活动，他的做法是捂盖子，尽量息事宁人。而马哲采取的手法比较激进，公开一切，不做任何隐瞒。 马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道：“朝阳哥，能让我看看监控吗？” 李朝阳抬起头，茫然道：“你要干嘛？” 马哲笑着道：“不要忘了，我也是我爸的徒弟。” 李朝阳明白了，为难地道：“这好像不妥吧。” 马哲道：“万一我帮你破案了呢，你放心，功劳都是你的，绝不会抢功。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文件，我拷贝一份就行。” 马哲父亲的能量确实不可小觑，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办案高手。要是马哲替他在短时间内破案，也能为自己的业绩记上一笔。考虑再三，拿起办公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警察过来，李朝阳安排了一通。警察走后，叮嘱道：“我这可是违反纪律了啊，千万别泄露出去。” 马哲附和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拿到监控资料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三点多，孟瑶爬在桌子上睡觉，王铎依然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其他工作人员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小憩，旁边扔着一堆吃完剩下的泡面盒子。 马哲走到王铎身后看了一会儿道：“太晚了，要不休息会吧。” 王铎伸了个懒腰道：“还行，只是好久不加班了有些扛不住，要在以前彻夜干活是家常便饭。马上就好，我同学是一家网络公司的老板，他那边也在连夜加班删帖，保证明天一早关于时代的所有负面消息全部消失。” 看着精神百倍的王铎，马哲颇为感慨，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人啊。另外，他也很纳闷，邵中华放着时代集团的公关部不用，为什么偏偏让他来处理此事？如同上次伊莎谈判一样，种种疑惑一直困扰着他，难道真的是在培养自己吗？ 马哲拍了拍肩膀道：“谢谢了。” “客气。”王铎似乎很讨厌马哲如此客套，努了努嘴道：“我这边不用你，还是让孟瑶去休息会吧，她太累了。” 马哲走到孟瑶身后，看着她在熟睡不忍心惊扰。睡梦中的孟瑶依然美丽，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凝脂，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均匀地呼吸着。 马哲突然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抬起的手缓慢放到后背上，还不等放上去，孟瑶猛然睁开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道：“你回来了？” 马哲颌首关切地道：“你去床上躺一会吧，这里一切有我呢。” 孟瑶坐起来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试图站起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揉着腿道：“腿麻了。” 马哲不知该干什么，心疼地道：“没事吧？” “帮我揉揉。” 马哲一阵脸红，四周看看，还有没睡觉的员工，难为情地道：“这……不太好吧。” 孟瑶并不在乎，道：“你蹲下。” “干嘛啊。” “让你蹲下就蹲下。” 马哲蹲下去，孟瑶搂着脖子爬到背上，在耳边喘着粗气小声道：“背我去房间。” “有人看着呢。”马哲慌张地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走。” 踟蹰半天，马哲红着脸站起来，众目睽睽下背着孟瑶往门外走。一旁的员工都傻眼了，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还不忘戳戳旁边熟睡的同事，一同来观赏为所未闻的一幕。 走到王铎面前，王铎冲着他们眨眨眼，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小声道：“祝你们好梦。” 马哲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而孟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双手搂的更紧了。 出了门，邵中华刚好从对门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同样吃惊不已。马哲匆忙把孟瑶放下来，试图解释。谁知邵中华一句话没说，又退回去关上了门。 孟瑶捂着嘴巴偷乐，她特别喜欢马哲害羞而局促的样子，腼腆而可爱。 孟瑶拉着马哲的手进了房间，关上门扑在怀里。 马哲很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抱着孟瑶疯狂地亲吻起来。从客厅到卧室扑倒床上，燃起的激情是心与心的碰撞，是爱与爱的呼唤，更是情与情的融合。他多么希望这样快乐的时光静止，抛开一切烦恼让这份温存流淌在血液里。 “等着，我去洗澡！”孟瑶推开马哲，像个小兔子般跑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是半透明的毛玻璃，孟瑶的轮廓若隐若现，如同欣赏一幅艺术品。潺潺水流激起的水花清脆入声，让他有些迷离。最终缓缓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不一会儿，热气腾腾，云雾缭绕，一只手掌印出现在玻璃上，手指微微弯曲，拉出了长长的水道子…… 许久后，卫生间的门打开，马哲抱着孟瑶走出来，俩人躺在床上相互凝望着，甜蜜地笑着。孟瑶手捧着马哲的脸颊抚摸着，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道：“你笑起来真帅，是我见过最阳光温暖的笑容。” “是吗？”马哲将她未擦干的头发捋到耳后，在脸颊上亲吻了下道，“你真的很美。” “就完了？” “什么就完了？” 孟瑶在马哲腰间掐了一把，翘起鼻尖佯装生气的样子道：“我还等你多夸我几句呢。” 马哲呲牙咧嘴道：“你美若天仙，赛过西施，花儿见了你都失色，月亮见了你都闭月……” “哈哈。”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翻了个身抱紧马哲，神情凝重地道：“马哲，我习惯了有你，别离开我好吗？” 马哲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要你说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 “就三个字啊。” “哦，三个字，说完了。” “你……” “哈哈……” 正文 0421 父女的争吵 0421 父女的争吵 又一次翻云覆雨，孟瑶面带红霞躺在被窝里安静地熟睡，而马哲丝毫没有睡意，坐在电脑前开始观看监控资料。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马哲竟然毫无察觉。得到有人敲门，他才从电脑里钻出来，看到自己未穿衣服，赶紧穿好来到门口准备开门时，又觉得不合适。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叫道：“孟总，醒来了吗？我是沈冰。” 马哲心里一慌，连连后退。进了卧室推了推孟瑶，道：“瑶儿，有人找你。” 孟瑶翻了个身使劲睁开眼睛道：“谁呀？” “沈冰。” 听到沈冰的名字，孟瑶一个激灵坐起来，开始匆忙穿衣服。她知道，沈冰作为父亲的贴身秘书，她出现了父亲也应该来了。 穿好衣服道：“你在里面待着，别出声，我去去就来。” 马哲像做贼似的木讷地点点头。 孟瑶走到门口打开门，故意伸了个懒腰揉揉眼道：“是沈秘书啊，有事？” 沈冰往里面瞅了瞅，孟瑶一脸不悦，侧着身子让她尽情地看，不高兴地道：“沈秘书什么意思，要不进来看看？” 沈冰连忙收回眼神歉意地道：“您误会了孟总，孟董事长让我过来看看您，他待会就过来。” “哦。”孟瑶淡淡地道，“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另外，早饭怎么安排？要不我去外面叫点外卖？” “不必了，餐饮封了，还有食堂，我已经安排好了。” “哦，那您看到马副总了吗？”沈冰故意问道。 孟瑶不露声色，有些厌烦地道：“你想说什么吧，要不进来看看？” 给她几个胆子也不敢进去，沈冰连忙摆手道：“不必了，我再去找找他，邵董找他商量事，打扰了，您忙。”说完，匆匆转身离去。 望着沈冰的背影，孟瑶心头冒出无名火。这个女人太有心计了，能从一个前台接待员坐上董办主任……有些事不能说。男人有钱了，没一个好东西。 见孟瑶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马哲起身问道：“你怎么了？” 孟瑶一屁股坐在床上，捋捋头发长出一口气道：“没什么。” 马哲从电脑上拔下u盘道：“我先出去了。”出了门，给王铎打了个电话，去了他房间。 马哲刚进门，孟广泽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往孟瑶的房间走去。 进了门，孟广泽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烟味，再看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烟头，似乎明白了一切。顿时火冒三丈，吼道：“孟瑶，你给我出来！” 孟瑶慢悠悠从卧室走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爸，你来了。” “谁来你的房间了？” 孟瑶瞟到烟头，本想实话实说，转念一想道：“邵叔来过了。” “老邵？他来你这里干嘛？” “商量事啊，不信你问他去。” “胡说！”关于昨晚的事，孟广泽掌握的一清二楚，道：“是不是马哲来过了？” 自己的一切行动被旁人监视着是多么痛苦的事，孟瑶心中怒火冉冉升起，盯着孟广泽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广泽脸色极其难看，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语重心长地道：“瑶儿，有些事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马上就要和王焰订婚了，而你却和马哲纠缠不清，这要是让王市长知道了，我的脸面往哪里放？” “王市长，王市长，一天到晚就知道个王市长，你很害怕他吗？”孟瑶一脸愤怒道，“另外，我答应嫁给他了吗？正式通知你，我不会再受你控制，要嫁你去嫁吧。” “混账话！”孟广泽恼羞成怒道，“这是你说出来的话吗？我告诉你，这桩婚事你不同意都不行，再要说出这句话休怪我不客气。” 孟瑶哼笑道：“爸，你想要我妈的股份我给你了，你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邵叔也退出了，你想讨好秦远江我配合你表演了，你迎娶李文娜进家门我容忍了，你还要怎么样？我真的怀疑，我是你亲生女儿吗？” “你……”孟广泽气得身子发抖，指着孟瑶道，“你以为我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时代的发展？如今秦远江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要不是王焰进来，他能像今天乖乖听话吗？” “好了，别说了，这些话我都听了不下十遍了。你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王焰我是绝对不会嫁的。” “就为了那个穷小子马哲？” “你可以看不起他，但不能质疑他的能力。” “信不信我毁了他？” “你敢！”孟瑶寸步不让，瞪着血红眼睛道，“你敢动马哲一根毫毛，信不信我把你的丑事都抖落出来？” 孟广泽没想到孟瑶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对着干，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孟瑶见状，急忙上去扶着道：“爸，你怎么了？” 孟广泽一把将孟瑶推开，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吃了一粒，坐在沙发上缓了半天才算缓过劲来。 沉默了许久，孟广泽稍微好了些，闭着眼睛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嫁不嫁？” “不嫁！”孟瑶固执地道。 “好！”孟广泽拍着茶几道，“把你的股份全部转让出来，你自由了。” 孟瑶瞪大眼睛道：“凭什么都给你，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难道都要拿走吗？” “你不听话我当然要拿走，留在你那里有什么用。” “拿走给谁，给那个李文娜，还是给你的亲生女儿孟帆？” “这你不用管，我自己支配。” “想得美！”孟瑶铮铮地道，“爸，只要我在这个家一天，她李文娜甭想得逞。” 孟广泽快逼疯了，拍着沙发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把我逼死你就开心了？” 孟瑶摇摇头，失望地道：“爸，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的交易品，而是你亲生女儿啊。看看你现在，还是从前的孟广泽吗？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由着她在背后指手画脚，恨不得她来当董事长，告诉她，只要我在，她门都没有！” 正文 0422 诡异的陈艺芳 0422 诡异的陈艺芳 正说着，有人敲门。 孟瑶走过去打开门，邵中华站在门外，往里探探头，以为马哲在里面，道：“我方便进去吗？” 孟瑶让开道，邵中华面带微笑走进去，正要说话看到孟广泽黑着脸坐在那里，连忙道：“老孟，你啥时候来的？” 孟广泽调整情绪道：“刚来。” “哦。”邵中华坐在对面掏出中华烟递过去，孟广泽接过来瞟了眼烟灰缸，道：“你也抽芙蓉王？我记得你说过芙蓉王不好抽啊。” 邵中华极其聪明，立马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道：“昨晚没烟抽了，随便抓了一包乱抽，这不早上才新买的。” “哦。”孟广泽显然不相信，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时，不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昨晚魏旗连夜与疑似中毒客人谈判，每人以8万元的补偿标准赔偿，三十二个人中有三十个连夜出院了，现在还剩下两个。” “哦。”孟广泽稍微轻松了些，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嫌补偿的少吗？不行再加倍。只要能用钱摆平，一切都不是事。” 邵中华摇头道：“一个中毒比较严重，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有一个是个不入流的女明星，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这太高了，魏旗正和她谈判了。” “女明星？还有这等人？” “哦，小人物，还不如酒店里的三陪好看。” 孟广泽收回眼神道：“这个事办得漂亮，告诉魏旗，今天中午前必须都解决了，那个比较严重的赶紧转院，他想去那里都可以，就是不能留在坞州。善后工作进一步磋商，补偿他满意为止。” 邵中华点头，适时把马哲推出来道：“这是马哲的点子。” “哦。”孟广泽似乎不感兴趣，跳到下一个话题道：“怎么中毒的，查出来了吗？” “还在调查，不过初步判断是人为投毒。” “人为投毒？”孟广泽坐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声道：“你觉得可能是谁？” 邵中华向来不说没根据的话，道：“这我也不清楚，一切等公安机关的结果吧。” 孟广泽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道：“你觉得会是他吗？” 邵中华微微一笑，其实俩人所想的是同一人，摇头道：“防微杜渐，未雨绸缪啊。” 孟广泽冷笑，道：“都使出这种卑劣手段了，看来他是没招了，哼！” 这边火热聊着，马哲在那边继续查看监控。一夜未合眼，确实太困了，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双眼皮直打架。一旁的王铎看不下去了，道：“你去歇会吧，我帮你看。” “不用，我自己看，你去帮我泡杯浓茶。”说着，专心致志地继续干活。 一直到中午，没看出任何可疑迹象。马哲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难道看得不够仔细？ 这时，有人敲门。王铎打开门，服务员道：“先生您好，午餐时间到了，邵董事长让你们下去用餐。” 王铎洗漱完毕，从电脑前拽起马哲道：“先吃饭，吃完饭再接着看，真是服了你了，铁人也不至于不吃不喝啊。” 马哲有些沮丧，道：“王铎，我感觉我不行了，似乎钻进了死胡同，找不到任何线索。” 王铎宽慰道：“这都是人家警察干的话，你要是成了全能啥都会，人家活不活了？行了，先吃饭。” “不对，不对！”马哲直摇头道，“我一定错过了什么细节，再仔细看一遍，你先去吃，别等我。” 王铎硬拉着马哲来到职工餐厅。午餐是自助餐，伙食还不错，打好饭菜来到邵中华桌前坐下，邵中华看着他的黑眼圈关切地道：“一晚上没睡？” 王铎在一旁道：“可不是嘛，从昨晚到现在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看监控，太拼命了。” 对于马哲的忘我工作精神，邵中华很满意，安慰道：“不急，慢慢来，中毒客人都出院了，那位重症客人刚才魏旗陪着去了京城医院，现在就剩下一个难缠的女明星了。人家扬言要到法院搞我们，这事你别管了，下午我亲自会会她。” “还是咬着五百万不松口？” “呵呵，女戏子而已，有的是办法对付她。”邵中华不屑地道。 这时，“咣当”一声响，一个快餐盘应声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马哲扭头一看，一个服务员神色紧张地蹲下身子捡起来，顾不上擦拭，小心翼翼地夹着菜。 看到这一幕，马哲愣在那里，嘴里还塞着一口饭菜，眼珠子不转盯着服务员看。 王铎见状，咳嗽了声，马哲回过神来把筷子一丢，起身道：“我知道是谁了。”说完，转身往楼上跑去。 邵中华看着神神叨叨的马哲，无奈摇头继续吃饭。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把当天中午餐厅的监控调出来，不落一个细节一帧一帧查看。半个小时后，一个穿蓝色长裙的女子引起了他的主意。只见她站在自助餐前面一直来来回回走，似乎在找什么菜。不一会儿，传菜员端着一锅红烧肉走出来，女子立马上前拿起勺子准备舀，可舀了半天居然没舀上，拿着空盘离去。接着一群人上去争先恐后抢着红烧肉。 似乎没什么诡异举动，马哲再倒回去连续看了七八遍，终于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女子手中好像拿了什么东西。 他把红烧肉端出来的那一段放大观看，只见她拿着托盘的手上有一个很微妙的动作，轻轻下沉后使劲搅动红烧肉，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 更让他惊奇的是，此女子不是别人，而是那位不入流的三流女明星陈艺芳。 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搅动半天不舀菜，而是选择离去？难道是她投的毒？ 分析下来，马哲都觉得不可思议。此女子到底是谁？与时代有何过节？为何下如此狠手？或者说她是受人指使来陷害孟瑶……种种疑问缠绕在心头，对她的目的十分不解。 正文 0423 水落石出 0423 水落石出 马哲将所有的监控资料又重新过了一遍，发现陈艺芳五天前就出现过一次。不过她只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按照刑侦学分析，她是在踩点。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陈艺芳有重大嫌疑。事不宜迟，马哲拿着U盘直奔平安分局。让他倍感意外的是，父亲正从大楼里走出来准备上车。 “爸，你啥时候来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文峰扭头看到是马哲，走上前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找朝阳办点事。” 马文峰似乎明白了，道：“梦方大酒店那个案子？” “嗯。” “这事你管？” 马哲没心思和他解释，道：“爸，你来得正好，我遇到难题了，帮我看一段视频。” 马文峰看着憔悴的儿子，既心疼又高兴，没想到几天未见成熟了不少。难为情地道：“我来别人的地盘办案有些不妥吧？” “都啥时候了还管那些，又不是让你办案，帮我看看就成。” 马文峰深思半天，回头对司机道：“你先等我一会儿，马上就下来。”说着，俩人来到刑警大队办公室，顾不上寒暄直奔主题。 马文峰一边听着马哲讲解一边盯着屏幕看，就在女子走到红烧肉的刹那，点了暂停，让李朝阳放大二十倍，用投影仪射到大屏幕上，一个清晰的线索浮现出来，陈艺芳拿托盘的手里有一包白色的粉末物体。然后把视频放慢速度，只见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不过身体遮挡着，完全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待她离开时，手中的白色物体消失了。 马文峰摸着下巴蹙眉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此女子有重大嫌疑，可以带回来审讯。” 李朝阳同样兴奋不已，拍着马哲的肩膀道：“可以啊，不愧是我师傅的儿子，居然都是破案了，不干警察这一行简直屈才了。” 马哲看着父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李朝阳转身道：“师傅，哦不，马局长，还不如让马哲来公安局上班，他可完全继承了您的优点，太厉害了。” 马文峰不为所动，似笑非笑道：“他的事我不过问，也做不了主，随他去吧。警察这一行太苦，不想让他走我的老路。” 李朝阳没再多言，请示道：“马局，我可以将此人抓了吗？” “你和我请示什么，请示你们刘局长去。” “您不是……呵呵。” 马文峰突然脸一黑，起身道：“不该说的别说。”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马哲追了出去，马文峰走到车跟前道：“你瘦了，你妈不在身边，多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钻进车里离去。 望着远去的警车，马哲心里酸酸的。好不容易见到父亲，却是匆匆几眼，都来不及问候。 一旁的李朝阳感叹道：“师傅还是那么雷厉风行，风风火火，走，上去说。” 来到办公室，李朝阳显然比昨晚殷切许多，递上烟亲自点燃，神秘地道：“听说了没，这次公安系统要大轮班调整。” 马哲摇摇头道：“我都多久没回家了，再说我爸从来不在家里谈工作的事，不清楚。” “知道你爸今天干嘛来了吗？” “不知道。” “开会了。” “开会有什么稀奇的，他经常来。” “这次不一样，就是专门安排大调整的。开完会，就和我们刘局一起过来了，你说师傅可能不可能来平安分局当局长？” 这下把马哲问住了。记得上次父亲说过，他说下半年想来省城弄个闲职，然后买套房一家人团聚，也没说具体到哪个部门啊。要是真的调到平安分局，又没好日子过了。 见马哲不说话，李朝阳小声嘀咕道：“随后你侧面问问师傅，行不行？” 马哲急忙打断道：“我忙都忙死了，先说眼前的事吧。待会我先会会陈艺芳，你的配合我监视起来，防止逃跑，行不？” “没问题！”李朝阳来了精神，似乎马文峰已经成了他的局长。 回去的路上，邵中华来了电话：“马哲，我和陈女士谈妥了，两百万成交。” 马哲急忙喊道：“千万别，她就是投毒者，我马上赶过去。” 回到梦方大酒店，马哲急冲冲上了楼，进门看到陈艺芳淡定自若地坐在那里，一脸不高兴道：“你们到底解决不解决啊，不解决我可走了啊。” 马哲和邵中华递了个眼神，走过去笑着道：“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陈艺芳高傲地抬起头，翻了个白眼道：“看见了，啥事？能不能痛快点，我还急得回京城呢，要是误了下个通告，你们赔得起吗？” 马哲擦擦额头的汗道：“别着急嘛，钱肯定给，给之前让你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陈艺芳有所警觉。 马哲拿了个笔记本打开，插上U盘，监控画面出来时，陈艺芳脸色煞白，很快又平静下来。 马哲指着画面中的女子道：“请问这是你吗？” “是我又怎么样？” “好。”马哲道，“接下来的事我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吧？” “什么事？我怎么不明白呢。”陈艺芳的内心十分强大，在证据面前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马哲冷笑，道：“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替你说？” 陈艺芳看了看表，起身道：“我赶不上飞机了，让我的经纪人和你说吧。”说完，转身要走。刚到门口，被穿着警服的李朝阳堵了进来。 陈艺芳彻底懵了，神色慌张指着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朝阳拿出手铐道：“陈艺芳，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家喻户晓的大腕啊，初次来到你们坞州就这样对待我？”陈艺芳还在狡辩，李朝阳的手铐落到了手腕上。 因为投毒事件不对外公开，所以带走陈艺芳并没有开警报。犯罪分子不到二十四小时落网，马哲松了口气，他总算有所交代了。 正文 0424 谁是幕后策划者 0424 谁是幕后策划者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 为了洗白，马哲在方案中设计了这么一个环节。让时代集团领导层，以及邀请社会各界名流亲自到梦方大酒店就餐，而且全程报道。这个提议得到了邵中华的肯定。 邵中华的人脉圈子果然大，在他的号召下，一些政府官员，企业老总，文化名人统统邀请过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请了一位国内的明星大腕到梦方大酒店就餐。 两天后，这则新闻上了省电视台，在省报上还刊登了一篇文章，由王铎亲自撰写，题目叫《奋进中的时代》。文章中溢美之词言不由衷，还不忘感谢社会各界关心和支持。这一轮公关下来，不仅对梦方大酒店未受到影响，还为时代扳回一局，赢得了较好的名声。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马哲让孟瑶举办了个以“爱与同行”为主题的促销活动。所有客房全部六折出售，餐饮区免费开放，每晚在演艺厅还有大型消夏晚会。如此一来，人流量急剧攀升，甚至创上了历史纪录。 在处理这次中毒事件中，马哲用睿智和沉着证明了自己，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当然了，离不开邵中华的鼎力支持。如果不是他顶着各方压力采纳意见并坚决执行，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倘若采取孟广泽的办法，用行政手段强行压制，估计此事就是导火索，接下来会引发一系列不可估量的事件，甚至会演变到无休止的内战和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事件告一段落，一切又恢复往日的平静。然而，还有一谜团尚未揭开，到底谁是这起事件的幕后策划者？ 马哲在看守所见到了陈艺芳。 前些日子还是光彩照人，现在身披囚服，带着手铐，耷拉着头面色焦黄，看到马哲后，极力躲避眼神，甚至恐惧。 从李朝阳那里了解到，陈艺芳之所以投毒，受雇于一名叫白晓宁的人，俩人并没见面，而是通过网络认识，预付二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万。在巨额金钱面前，她心动了。 事后，李朝阳通过多种渠道调查白晓宁，遗憾的是查无此人。即便有同名同姓之人，不具备作案条件。由此说明，白晓宁是个化名，令人惊叹的是，陈艺芳好歹算个演艺工作者，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据她交代，自己表面看着风光，实则也是北漂一族。网上的辉煌事迹都是公司包装出来的，一直从事跑龙套角色，压根赚不到钱，只好揽私活走穴赚点零花钱。面对一百多万，对于她来说诱惑太大了，不得已铤而走险，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身败名裂。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确实残忍了点。幸亏处置的及时，要是晚一步，后果无法想象。 马哲坐在陈艺芳对面，隔着铁栅栏看着她，交叉着手指来回旋转，不知该从何谈起。 陈艺芳两行泪落了下来，捂着脸痛哭流涕，看得出她很懊悔。可世间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晚了。 马哲取出面巾纸递给她，道：“别哭了，坦然面对吧，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来，擦擦眼泪。” 陈艺芳颤巍巍接过纸巾，泪眼婆娑地望着马哲，眼神里流露出丝许悔恨，道：“谢谢你能来看我。” 马哲勉强笑了笑，道：“有些话我就不说了，只想告诫你，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好好改造，出来后重新做人，明白吗？” “我会坐牢吗？” 面对单纯的陈艺芳，马哲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陈艺芳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抓着铁栅栏拼命摇头，瞳孔放大，嘴唇发紫，咬牙切齿地道：“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我还年轻……” 身后的警察见状，立马上前将她摁到椅子上，谁知陈艺芳发了疯似的咆哮，警察只好把她带下去。 看到这一幕，马哲心里五味杂陈。善良的他不免产生怜悯之情。等陈艺芳出门的瞬间，他喊道：“放心，我会请律师为你辩护的。” 陈艺芳停止脚步，缓缓回过头，欲言又止，埋头离去。 从看守所出来，马哲望着湛蓝的天空，有几只小鸟自由自在地展翅翱翔，心情无比舒畅。他开着车独自来到十里画廊，站在坞江边上放声大喊，把心头压抑许久的不痛快统统喊出来，然后躺在草坪上，对着天空傻笑。 王铎说得没错，挑战与机遇并存，他抓住了机会成就了自己。尽管是一次小小的胜利，对他而言，是这辈子干过最漂亮最自豪的一件事。那种成就感，正如赢得了男人的尊严。 马哲闭上眼睛，阵阵微风吹来，鼻尖掠过淡淡的青草香，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正在他幻想着美好未来时，突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以为是小虫子，伸手去拍，传来了咯咯的笑声。 睁开眼睛，看到孟瑶蹲在头顶捂嘴偷乐。明亮的大眼睛神采飞扬，迷人的嘴唇扬起一道月牙形状的笑弧，洁白的牙齿整齐排列，乌黑的秀发垂下来，散发着缕缕香味。马哲反手抱着孟瑶的头，不顾一切地亲吻起来。 浪漫过后，马哲坐起来拉着孟瑶的手来到岸边，如同情侣般漫步前行。 或许是许久没有这样美妙而惬意的时光，俩人不说话，手指紧扣在一起，不时地对望抿笑。 走了一会儿，俩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孟瑶依偎在马哲的怀里，道：“马哲，我多么希望每天和你在一起，哪怕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我都满足了。” 马哲搂紧孟瑶，道：“给我点时间，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孟瑶抬起头，凝望着马哲，凑过去吻了一口，道：“你该刮胡子了。” 马哲摸了摸下巴，笑着道：“不觉得这样更有男人味吗？” “你还没和我说那三个字呢？” “那三个字？” “你……”说着，孟瑶起身往远处跑去。马哲幸福一笑，追了上去…… 正文 0425 请你吃饭 0425 请你吃饭 八月桂花香，入伏三九天，坞州迎来了一年最炎热的时期。天色微亮，太阳刚刚跳出山，就能感觉到热浪来袭。汽车在柏油路上狂奔着，在热气的折射下变得扭曲而缥缈。没有一丝风，街边的柳树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树枝，树叶懒洋洋地卷曲着，知了无休无止地叫唤着，倍感聒噪。 许久没下雨了，这座城市如同大蒸笼般炙烤着，让人有些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 回到76号后，马哲的生活渐渐规律起来。每晚下班后拒绝各种邀约关进卧室埋头苦学，早上早早起床慢跑五公里，然后骑山地车上班。 中毒事件后，他的生活并没什么发生重大改变，一切如同往常。这期间，最让他担心的一件事发生了，王铎如愿以偿入职达美集团，担任金诺国际新世纪店总经理。 王铎承诺过，他们永远是好兄弟，绝不会为了利益背叛友情。说是这样说，作为同类型的公司，干得又是一样的货，不可避免会产生一定摩擦，甚至出现利益冲突。一旦发生，先谈友谊还是谈公司利益？ 王铎的能力马哲是领教过的，很显然，两者压根不在同一起跑线上，与其展开竞赛，困难重重。何况金诺是一家全新的公司，底子好，管理活，不差钱，反观时代广场，如同濒临垂死的老人，如不来次大换血，是无法与金诺抗衡的。 让马哲感动的是，王铎上任前交给他一份关于时代广场改革重组的方案。方案具体到每一个细节，包括机构设置，经营模式，商场布局等等面面俱到，而且对每个细节提出优缺点，还有需承担的风险系数。这份大礼，如久旱逢甘霖，来得非常及时。 要想让时代广场重振雄风，必须要过孟帆这一关。如果得不到她的支持，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毕竟她是董事长的女儿，时代广场的总经理。 孟帆的管理能力和经商头脑一般，来了时代广场这么久，眼睁睁地看着营业额每况日下，不去想办法扭转被动局势，反而想没事人似的每天无所事事。 马哲认为，调离魏旗是领导层的重大决策失误。反过来想，时代广场在整个时代集团来说并不是重要的子公司，盈利不盈利无所谓，重头戏还在地产和矿产上。领导层的忽视，也是衰落的重要原因。 面对孟帆，马哲颇为头疼。从第一次见面就是火药味十足，后来虽有所转变，但两次**裸的暗示让他毛骨悚然。维护好俩人的关系，是摆在他面前的首要难题。 孟帆平日里看着颐指气使，盛气凌人，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她冷不丁地冒出来直接担任总经理职务，干了一辈子的元老肯定不服气。她故意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伪装成一位女强人，说明她内心还是自卑的。她何尝不想拿出业绩来堵住那些人的嘴，可苦于水平有限，不知该从何下手。 与人相处先读心，只有挖掘到深层次的东西，才有可能成为朋友。 马哲上了班刚坐下，孟帆推门进来了。依旧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冷艳孤傲姿态。 “哟！我们的大功臣可算回来了。”孟帆阴阳怪气地道。 马哲瞟了一眼，只见孟帆今天穿了身橘色超短裙，脚上踩着恨天高，足有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耳朵上戴着硕大的耳环，浓妆艳抹，风尘味扑面而来。 马哲打算与她友好相处，不计较地道：“你今天这身打扮很好看。” 女人果然是虚伪的，被马哲这么一夸，孟帆顿时眉飞色舞，扭着身体上下打量着，露出笑容爬在办公桌上道：“真的吗？” 孟帆这一姿势，祖国大好河山一览无余，分外妖娆。马哲连忙躲避眼神道：“孟总，我和你说件事。” 见马哲不食人间烟火，孟帆失望地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道：“啥事啊？” “我想把市场部的肖放调到行政部，你觉得怎么样？” 孟帆伸出手看着自己最满意的手指，道：“把肖放调过去，行政部的老杨怎么办？” 谈到此，马哲决定和孟帆深聊。道：“孟总现在忙吗？” “我不忙，怎么了？” “我想与您探讨下公司内部机构设置问题。” 孟帆扭头道：“这事你不是早说过嘛，先放放，随后再说。” “不能等了！”马哲提高声音道，“孟总，如果广场再这么持续下去，我真有些害怕……” “说啊，怎么不说了？”孟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上次已经表达我的想法了，时代广场的下一步重心是扩张，而不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明白吗？” 马哲提出反对意见，道：“孟总，我觉得扩张是下一阶段打算，应该先把公司的业绩提上去，再谈别的。” 孟帆和马哲的想法显然不在一个频道，道：“你怎么提上去？” “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出三个月让时代重振雄风。” 孟帆一阵沉默，马哲加紧做思想工作，起身走到跟前，递给一支烟，道：“晚上有时间没，我想请你吃饭。” 孟帆用异样的神情打量着马哲，诧异道：“我没听错吧？” “不乐意吗？” 孟帆咧嘴一笑，道：“当然乐意了，我可以叫我们的好姐妹吗？” “呃……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孟帆会心一笑，用手指戳了下，摆弄风情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马哲无语，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孟帆就喜欢马哲的羞涩劲，掏出手机看看时间道：“我想吃西餐，可以吗？” “你说了算。” “好，晚上见！”说完，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服装部的楼层经理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看到孟帆也在，气喘吁吁道：“孟总，马总，不好了，有顾客在闹事，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慌什么，多大点事还用得着经理亲自出面，让售后部去解决。”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没看到正忙的呢，出去！” 正文 0426 一石三鸟 0426 一石三鸟 0426 “等等！”马哲拦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层经理道：“一位顾客不知啥时候在金丝鸟专柜买了件衣服，吊牌都扯了，又拿不出购物小票，现在跑来说要退，按照公司规定这肯定不行啊，你就是去了那个商场都不会退的。” 马哲明白了，起身道：“我去看看。” 来到金丝鸟专柜，旁边围了一群人，一位妇女气呼呼地站在那里与服务员理论，言语极其难听，一位服务员躲在一旁偷偷抹眼泪，遇到这种刁难顾客，确实不好对付。 马哲拨开人群进去，妇女上下打量一番，黑着脸道：“你是经理？” 楼层经理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广场的马副总。” “副总？能解决问题吗？让你们总经理过来。”妇女气焰嚣张地道。 马哲面带微笑道：“这位女士，有什么事您尽管和我说，我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见马哲信心满满，妇女指着衣服道：“这件衣服我不要了，给我退了。” “请问您的购物小票呢？” “早就丢了，怎么，没有小票就不认账了，难道这不是你们的衣服？” 马哲拿起衣服看了看，问服务员：“是咱们的衣服吗？” 服务员点了点头。 马哲又转向妇女，问道：“请问您为什么要退呢，不合适吗？” “不喜欢呗，不喜欢当然要退了。” 面对如此刁难的顾客，马哲有些手无举措。如果顺着她的心意退货，立下此规矩将来其他顾客效仿，更是一团糟。如果不退，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处理不当，还有损公司形象，必须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要让她心服口服，还得保全公司声誉。 马哲快速思考，问道：“您当初花了多少钱？” “1580元。” 马哲放下衣服取出钱包数了1600元递给妇女道：“大姐，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没有购物小票或拆了吊牌是不能退换的，给您换了我们又卖不出去，所以很抱歉不能满足您的心愿。不过，您既然选择来时代广场购物，说明对我们很信赖。作为经理有失职的地方，所以我掏腰包买下这件衣服，这钱您拿着。” 妇女傻眼了，没想到对方如此处理这件事。但凡讲点道理的人是断然不会要的。愣怔半天不接钱，道：“这和你没关系，对事不对人，你不必这么做。” 马哲笑着道：“我看您和我妈的身材差不多，正好我好久没回家了，就当买下来尽尽孝道，我应该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马哲这么一说，妇女反而不好意思了。火气降下来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其实我也不是诚心要退，在商场试衣服觉得挺好的，可回了家又觉得颜色暗，所以……” 马哲连忙道：“没关系，这件衣服我买了，你可以随便挑，只要您看上了，一律给您按八折，您看怎么样？”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妇女的心理防线彻底被马哲击垮，刚才还如同一只发疯的母狮子，立马变成温顺的小绵羊。想了想道：“这样吧，衣服我不退了，送给你母亲，我再买一件。” “这不行，您的钱又不是捡来的，辛辛苦苦赚的，都不容易，您拿着。” 妇女说什么都不肯要，豪气地道：“行了，小伙子，我不差钱，钱你收着，我再买两件。”说着，进了专柜仔细挑选着。 马哲见状，催促服务员道：“赶紧上前陪着啊，一定要让大姐试满意为止。” 围观的顾客对马哲和蔼的态度赞许有加，都纷纷加入到购物队伍中。不一会儿，金丝鸟专柜挤满了人。 看到此情此景，马哲松了口气。他用巧妙的方式化解了一次危机，既保住了公司的声誉，又让顾客满意，还带来了一波客观的效益，一石三鸟，旁边的楼层经理看呆了。 马哲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楼层经理道：“李经理，顾客是上帝，你要拿出最大的宽容心去面对每位顾客，更要注意处理问题的方法方式，明白吗？” 楼层经理拼命点头道：“明白了。” 处理完后，马哲转身离去。刚走到电梯口，刚才的那位妇女追上来喊道：“马经理，等等。” 马哲停止脚步，回头微笑着道：“大姐，还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妇女乐呵呵地道：“你应该叫阿姨，什么大姐，我那有那么年轻，都快六十了，呵呵。” 马哲抓住机会一通猛夸：“大姐，您一点都不显老，您要不说，我还以为您刚三十多岁呢，保养得真好。” 妇女脸上乐开了花，上下打量着道：“我怎么看着你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妇女这么一说，马哲也觉得眼熟，快速回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妇女道：“你以前是不是在大地律师所？” 马哲一下子明白了，频频点头道：“我记起来了，您当初和我咨询过问题。” 妇女道：“我说嘛，怪不得那么面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呃……说来话长。” 见马哲不愿说，妇女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马哲道：“我开着一家美容院，有时间了带女朋友过来，我也给你打八折。” 马哲双手接过名片，道：“您太客气了，没能让你满意，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嗨！我挺满意的。你放心，我以后也来你们时代广场购物。” “那太谢谢了。” “好，你忙，我先走了啊。” 望着妇女的背影，马哲无奈摇摇头。回到办公室，看着名片上印着“欧斯兰美容中心”，经理的名字叫赵沛春，想必就是刚才那位妇女了。 马哲突然想起王铎为时代广场量身定做的方案，其中有一条就是客源引流，提到了美容中心。不管时代如何变迁，商场消费主力依然是女性。恰好威尔斯餐厅搬走后一直空着，要是把这家美容中心搬过来，将带来一批潜在客户。 马哲决定过些天去会会她。 正文 0427 不谈工作 0427 不谈工作 中午下班后回到家，刚出了电梯门，看到对门开着，门口堆放了些装修用的建材。带着好奇，马哲走了进去。 以前对门住着一对年轻人，马哲还时常过来串门，有时候还一起吃饭。可后来搬走后，再没进来过。 房间的格局与自己家一模一样，不过几次易主早变得面目全非。看到一工人正在拆卸门窗，主动走上前问道：“师傅，你好，请问这是租的？” 工人看了看马哲道：“不知道，我们只管干活。” “哦。”马哲没再追问，回到了自己家。其实他蛮期待的，要是对门住着同龄人，平时闲暇时还能聊会天，美女就更好了。万一像上位租客那就彻底歇菜了。 喝了杯水，上床午休。房间里格外闷热，即便开着空调都是满身大汗。马哲脱了个精光躺在地上，拿着书戴着耳机有模有样跟着里面学习法语。 上次与伊莎谈判对他刺激很大，看着邵中华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羡慕不已。视野决定一切，当他踏入一个全新领域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孤陋寡闻，他很庆幸从律师所跳出来，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同时，也找到了自己所向往的那种生活。 看着书桌上金灿灿的奖杯，上面印刻着“坞州市十佳最具潜力律师”，马哲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这是陈忠国为他争取的荣誉，论实力和成就压根拿不到。这座奖杯，如同梦的航标，只有在梦里，他才能找到梦开始的地方。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律师。 嘴上念着法语，心里还惦记着时代广场。这段时间，他只要一有时间就去琢磨，想着法子扭转当年的亏损局面。王铎的方案固然好，但这是别人的东西，既然要做，就要形成自己的风格，那才是自己的东西。 这时，楼底下有人大声喊叫：“李泰成在家吗，有你的快递。” 这一喊不要紧，一下子让马哲打开了思路。对啊，如今网上购物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潮流。如果把时代广场与网购结合起来，会不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呢。 马哲立马坐起来，拿起笔在纸上绘制美好的蓝图。 下午，马哲没去上班，而是伏案奋笔疾书。即便隔壁传来嘈杂的电锯声，不为所动，拿出一份初步方案。 写完后，马哲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自我感觉良好。这时，孟帆来了电话：“一下午跑哪去了，答应请我吃饭不会泡汤了吧？” “没，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直接到温莎酒庄吧，我已经到了。” “好咧，我马上到。” 马哲颇为兴奋，今晚他要拼命地游说孟帆，这套方案能不能实施下去，必须得到她的支持。 半个小时后，马哲来到温莎酒庄。孟帆冲他挥了挥手，走了过去。 走到桌前，马哲撅着屁股刚要坐下，看到眼前的孟帆傻眼了。一向着装奔放暴露的她，今天突然换了副行头。卸掉浓妆，淡妆相宜，头发扎起来，偏着头梳了个麻花辫，穿着复古长裙，一双俏皮的圆头皮鞋，倒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故意装清纯。 不过她年纪并不大，为了凸显自己高贵的身份专门打扮得成熟，相比起来，还是现在顺眼一些。 “看什么，没见过吗？”孟帆手指一圈一圈缠着头发丝，嘟嘴卖萌道。 马哲坐下笑着道：“我还以为是从哪来得学生妹呢，你这风格变化太快，有些接受不了。” 孟帆心中窃喜，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低眉浅笑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以前的打扮嘛。”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道：“我说过吗？” 孟帆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踢了一下，拿起菜单转移话题道：“吃什么呀？” “随便，我对西餐没讲究。” 孟帆一口气点了一大堆菜，要了两瓶红酒，看得马哲心惊肉跳。一瓶红酒要2000多元，这顿饭下来半个月的工资没了。悄悄捏了捏钱包，还好有银行卡，松了口气。 吃西餐规矩太多，依照开胃菜、汤、副菜、主菜、水果一道一道上，每道菜用什么刀叉都有讲究，那像中餐上一桌菜，一双筷子搞定，想吃什么吃什么。国人除去装逼成分外，大多数人还是不适应这种用餐方式。当然了，女生就喜欢这种调调，置身于欧式风格的环境中，享受着优美的钢琴曲，听着刀叉与瓷盘发出的清脆敲击声，品尝着红酒，隔着烛光对饮凝望，浪漫而温馨。 先行上来一道芦笋熏鲑鱼，孟帆显然也很少吃西餐，刻意在模仿，一点都没有孟瑶优雅自然。 上次与伊莎黄总监共同西餐，马哲颇为尴尬。回来后专门在网上搜集相关资料，学习西方礼仪，尽量装得绅士一些。不过，多少有些煎熬。 “孟总，今天下午我就时代广场……” “嘘！”还不等马哲说完，孟帆打断小声道，“现在是用餐时间，我们不谈工作。” “哦。”马哲收起话题，略显失望。今晚本来是要谈工作的，看来是谈不成了。 孟帆端起高脚杯伸了过来，笑着道：“马哲，很感谢你今晚请我吃饭，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来，cheers！” “合作愉快。”马哲尝了一口放下，有些不甘心地道，“孟总，我还是想和你探讨下我的想法……” “不都说了嘛，不谈工作，工作的事明天去办公室谈。”孟帆笑了笑，岔开话题道：“马哲，我想听听你对我的评价。或者说，你对我印象如何？” 看着孟帆迷离的眼神，马哲有些慌乱，她这是唱得哪一出啊。可为了自己的方案能顺利实施，只好硬着头皮道：“挺好啊，气质绝佳，美丽动人，散发着知性优雅的气息，既有北方山城的豪气大方，又有江南水乡的婉约柔美，是一位成功的职业的女金领。” “真的？”被马哲天花乱坠一夸，孟帆顿时乐开了花，摸着微微泛红的脸颊道，“我那有你说得那么好，评价太高了，呵呵。” 正文 0428 孟帆的故事 0428 孟帆的故事 马哲最不擅长溜须拍马，说出这番话自己都觉得恶心。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道：“实至名归，童叟无欺，假一罚万。”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嘛。”在男人面前，孟帆放下了从前的傲慢，露出最纯真的一面道：“你刚来时我对你那样，你不会生我气吧？” “没有！”马哲立马道，“其实我还应该感谢你，要不是有那段锻炼机会，现在让我猛然接手，更是两眼一抹黑。” “你倒挺想得开的。”孟帆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跳过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故意道：“听说了吗，我姐下个月要订婚了。” 听到此，马哲心情一下子跌落下来，埋头自顾吃，不作回应。 马哲的一举一动孟帆观察的一清二楚，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擦了擦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姐，我姐也喜欢你，可有些事就是如此，你想要得到的就是得不到，听我一句劝，放弃吧，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必呢。” “能别谈这个话题吗？”马哲放下刀叉道。 见马哲有些生气，孟帆点头抿笑道：“好，不谈就不谈，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马哲没作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孟帆为其倒上，道：“可能你听别人说过我们家的事，但他们肯定添盐加醋，把我和我妈说得狗屁不如，可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爸去世得早，现在都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从有记忆起，就是我妈每天陪着我，住在一个破败厂房的筒子楼里相依为命。我妈靠给别人缝衣服贴补家用，生活过得特别苦。记得小时候我们家对门有个可爱的芭比娃娃，我也想要一个，缠着我妈许久都没给我买。后来，对门把芭比娃娃丢了，一家子找上门来非说我偷了，用恶毒的言语羞辱我妈，事后，我妈狠狠地打了我一通。” “我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一丝阳光。院里的小伙伴每天追在后面说我是没有爸的杂种。到了学校，同学欺负我，就因为我没有父亲且家里穷。每次回家我都哭着喊着和我妈要我爸，最后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不知不觉我长大了，他们不欺负我了，开始欺负我妈。有一次回家，我亲眼看到住我们家楼上的那个禽兽扒我妈的衣服，我去厨房拿着刀直接把他给砍了，因为此，我被学校开除了。此后，我就开始混，每天抽烟喝酒打架，直到我妈跪在我面前求我读书。” “我学习成绩不好，早就落下了。高考失利是肯定的，随便去了个卫校，毕业后去医院当护士。自己赚着钱了，很开心，决定留在那座城市发展，找个踏实的人嫁了，然后把我妈接过去就行了。” “有一天，我妈告诉我她要嫁人了，我很震惊。又得知我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堂堂时代集团董事长，那心情就像过山车似的，从地狱一下子来到天堂，戏剧化的一幕就此发生了。我妈改嫁后，让我从医院辞职报了个MBA，再后来我就回来了。” “我知道，公司有很多人看不起我和我妈，甚至用恶毒的言语伤害我们娘俩，觉得我们是回来抢财产的。既然他们这么认为，我就这么做了。告诉他们，老娘今天有资格和你们叫板，属于我的统统要夺回来。此外，我要买一大堆芭比娃娃，让他们看看，我今天有父亲了，也能买得起了。” 听完孟帆的故事，马哲心情格外沉重。没想到她有着这样悲惨的经历，难以想象。反观她今天如此傲慢暴戾，事出有因，她的心态随着时过境迁产生严重扭曲，全都是仇恨。她要疯狂地报复，把这些年的缺憾弥补上来。说到底，她的内心是自卑的，脆弱的，像一只受伤的刺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伤害她，只要有人敢触动她敏感的神经，就会歇斯底里反击。 其实孟帆挺可怜的，在时代毫无地位可言。每次开会，秦远江和邵中华的鄙夷目光就能看出来。在别人眼里，你永远是一个杂种，想要踏入时代分一杯美羹，门都没有。 说了一大推，孟帆居然没有掉眼泪，依然面带笑容道：“我的故事讲完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马哲摇摇头道：“孟总，我的经历比你单纯多了，但我们所面对的处境是一致的。在时代，我同样是不受欢迎的人物。你也看到了，你父亲几次三番当着众多人的面斥责我，我要是较真了早就不干了。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泄气，非要干出一番事业让他们看看，老子不是孬种。而不是用极端的方式去报复，这样，别人会更看不起你。” “你说得对！”孟帆不以为然道，“你可以通过奋斗实现人生价值，而我呢，即便努力了，奋斗了，别人都会说这是依靠孟广泽得到了，那我奋斗的还有什么价值。我的目的很明确，我如今既然姓孟，这个家就有我的一份子，拿回属于我的股份，如果拿不回来，我宁愿毁掉。” 马哲一颤，看着面目狰狞的孟帆有些恐惧。许久道：“孟总，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你说。” “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但请你不要伤害孟瑶，好吗？” 孟帆知道马哲就要说此，得意一笑道：“凭什么，同样是亲生女儿，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而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可以去法国留学，而我却读一个不知名的中专院校，命运对我公平吗？” “这一切又不是孟瑶造成的，你犯得着和她计较吗？” “哼！”孟帆眉毛一挑，摇晃着酒杯喝下去道，“我可以不为难她，只要把她手里的股份转给我，一笔勾销。” “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吗？” 孟帆诡异一笑道：“那倒不是，还有一种办法，想听吗？” 正文 0429 酒吧的迷乱 0429 酒吧的迷乱 马哲闪过期待的眼神，急切地追问道：“什么办法？” 孟帆一只手放到马哲手背上，挑了挑眉，歪着嘴妩媚地道：“娶我！” 马哲连忙抽脱手，尴尬一笑道：“孟总，你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无名小卒，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那能配得上你高贵的身份。” “那你能配得上孟瑶吗？” 这个问题把马哲难住了，调整思路道：“她和你不一样。” 孟帆顿时脸一沉，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是她比我有钱吗，还是比我漂亮？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再说，你乘早死了那条心吧，你不可能得到她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时代将来是我们的，到时候有你的一半。” “不不不！”马哲连忙道，“孟总，可能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人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也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只想有一间小屋，有份安定的工作，这就是我的全部。至于其他的，我从来不去想。” 孟帆盯着马哲看了许久道：“这么说，你看不上我咯？” 没想到她如此直白，马哲也坦诚，道：“你很优秀，而且还年轻，相信你会找到真爱的。爱情这东西不是勉强的，如果再强加某种利益，你觉得会幸福吗？” 孟帆似乎听不进去，用手撑着脑袋，迷离地看着马哲道：“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马哲摊了摊手，准备掏烟，四周看看，又放弃了想法。 孟帆见他不回答，坐起来道：“你吃饱了没？” “还行。” “那我们走吧。”说着，拿起包准备结账。 马哲连忙拦着道：“说了是我请客，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留着吧，下次再请我。”孟帆掏出一张银行卡，冲着服务员一挥手，服务员急忙走了过来。 马哲抢先把卡塞到服务员手里，道：“刷我的。” 孟帆愣神看了看，收起卡装进包里。 出了温莎酒庄，孟帆径直上了马哲的车，道：“我现在不想回家，能陪陪我吗？” “时间太晚了，改天吧。” “哄鬼呢，现在才八点半，晚吗？” 马哲想到方案的事，一狠心咬牙道：“去哪？” “呃……去酒吧，好久没喝酒了。” “能换个地方吗？” 孟帆把脸凑到马哲面前，嘟着嘴道：“不行，我就要去酒吧。” 马哲没说话，发动车往酒吧一条街驶去。 路上，孟帆不停地打电话，似乎在叫什么人。马哲叫苦连天，真后悔答应她。 来到酒吧，孟帆选择了一家叫“枫林晚”的酒吧，不远处，正好是孟瑶喜欢去的盛夏酒吧。 进门前，马哲特意瞟了一眼，没发现孟瑶的身影。 进了酒吧，马哲顿时感觉一阵眩晕。同样是酒吧，隔壁是安静舒缓的文艺调调，而这边简直是非主流文化阵地。清一色的小年轻，穿着花花绿绿，头型千奇百怪，耳廓上打着一排铆钉，腿上穿着嘻哈裤，快要掉下来了，遇到强迫症者，恨不得替他提上去。 酒吧的环境乌烟瘴气，镭射灯一闪一晃，让人眼花缭乱。一个披头士摇滚穿着一身皮衣站在酒吧舞池中央歇斯底里怒吼着，男男女女可劲地嗨。完全进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空。 孟帆拉着马哲来到角落的酒桌前，与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大呼小叫，还不时地打量着较为羞涩的马哲。 “这是我男朋友，马哲。”孟帆大声地介绍道，脸上洋溢着自傲得意。 一个女子猛地抓着马哲的手，拉到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故意用胸部来回乱蹭，刺鼻的香水让人迷乱，咧着嘴道：“这就是马哲啊，长得真秀气，白白嫩嫩的，我也喜欢，哈哈。” “去！”孟帆一把推开道，“这是我男人，别动手动脚的，有本事你去找啊。” “哈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时，又一个女子坐过来，一只手放到腿上手指往上勾，然后一把抓住，大呼小叫道：“卧槽，好大，我喜欢，哈哈。” 被一群疯女子莫名其妙调戏，马哲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不管不顾地往门外走。 “哟哟哟，还害羞了，这种男的真奇葩，哈哈……” “喂！你们能不能矜持点，看把人家给吓得，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走了啊。”说着，转身追了出去。 “马哲，站住！”孟帆跑出外面大声吼道。 马哲自顾往前走，孟帆追了上来拦着道：“你怎么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这样吗？” 马哲愤怒到极点，指着酒吧道：“孟总，对不起，我不喜欢这里，另外，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别走嘛。”孟帆很是善变，刚才还是盛气凌人，一秒变得温顺可人。甩着手臂道：“求求你了，给我个面子，就一次好吗？” 马哲断然拒绝道：“如果你把我想得那么轻浮，对不起，你错了。” 见马哲执意要走，孟帆又变得喜怒无常，上前一把拉着道：“马哲，不给我面子是不是？怎么，让你假装我男友怎么了，不可以吗？另外，你的计划想不想实施了？” 孟帆直接掐住马哲的七寸，又温柔地道：“你放心，所有的一切都听你的，你也知道，我不懂企业管理，以后还得全靠你呢。” 马哲太想成就一番事业了，尤其是今天下午冒出的那个方案，他预感到这是唯一可以与达美抗衡的利器。万一对方先行一步实施，时代广场就彻底歇菜了，必须先发制人，方能成就大业。 “求你了，就一次，以后再也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了，好吗？”孟帆再次央求道。 马哲点燃一支烟凝望着远方，内心乱糟糟的。这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掉在女人堆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他不是那种人。抽了几口丢掉烟狠狠踩灭，长叹一口气道：“进去吧。” “谢谢你。”孟帆像只欢脱的兔子搀着马哲的手臂使劲往上靠。 正文 0430 到底发生了什么 0430 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哲再次返回酒吧，几个女子稍微规矩了些。桌子上扔着一堆空酒瓶，估计是喝了不少了。孟帆让服务员撤走，又点了一堆酒，看样子是要不醉不归。 酒吧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荷尔蒙味道。不远处，有一对小青年男女有些情不自禁，女上男下搂在一起做着不雅的动作。另一边，一男的捏着女的的嘴巴使劲灌酒，胸前还塞着一沓百元大钞，旁边的人起哄叫好。 看到这一幕，马哲突然想到了已离世的舒娜。她从前也是在酒吧工作，工作性质和那女的差不多，任被男人戏弄。社会就是如此，太多的辛酸和无奈。 “喂，帅哥，敬你杯酒呗！”刚才的女子咧着红唇大嘴笑着道。 马哲拿起酒杯，友好地点点头，喝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马哲索性放开，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地喝。到了后来，干脆脱掉衣服，光着膀子玩起了吹牛游戏。再到后来，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第二天，马哲躺在宽大的床上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沉睡。猛然间，一阵电流从脚趾冲到头顶，一下子睁开眼睛，瞪着大眼睛四周查看。一切都那么陌生，这是哪儿？ 他坐了起来，四处寻找手机，找了半天没找到。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赤身**。 坏了！马哲拼命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完全喝断片了，一丁点都想不起来。难道……他不敢往下想。 拿着旁边的浴巾遮挡着身体来到客厅，看到自己的衣服在沙发上扔着。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找到手机却发现没电了。他尝试着喊了一声，并没人回应。 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着头，完全清醒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快速跑到卧室掀开被子，仔细观察床单上，并没有可疑迹象，难道自己是多虑了？ 洗漱完毕，出了门，才发现这里是希尔顿大酒店。来到大厅，看到墙上的挂钟已是中午十二点半。 走到大门口，摸了摸身上车钥匙不在，环顾一周也不见自己的车，可能是孟帆开走了吧。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76号。 回到家中，马哲坐在沙发上发呆，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可他真的想不起来，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他有些懊悔，不该喝醉。如果没什么是万幸，要是真有点什么，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要让孟瑶知道了，自己的脸往哪里放？ 他猛然想到，难道这是孟帆精心策划的？而自己毫不知情跳进了坑里，如果真是这样…… 马哲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嘴巴子。可后悔又有什么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事实真相。 他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孟帆不偏不倚打了进来，马哲犹豫再三接了起来。 “喂，起来了吗？”孟帆像没事人似的问道。 马哲拍了拍脑门问道：“我昨晚怎么在希尔顿？” 孟帆笑了笑道：“还问我呢，自己都喝得钻到桌子底下了，我和我姐妹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弄走。对了，你的车我开走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回家了。”马哲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 “昨晚怎么了？” “哦，没事，见面再说吧。” “行，下午我正好没事，你过来谈谈你的方案，如果可行，我一定会支持你。” 挂了电话，马哲对孟帆的突然转变倍感惊诧，昨天坚持己见，今天又主动询问起方案来，太奇怪了。 昨晚确实喝多了，到现在还有些反胃，头胀欲裂。马哲休息了一会儿，起身煮了包方便面，又躺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昨晚灯红酒绿的身影。 这时，孟瑶发来一条微信：“你昨晚在哪呢，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回。” 马哲匆忙翻看通讯记录，十几个未接来电，孟瑶打来五个，母亲打来四个，王铎打了两个，赵雅还打了一个。闲暇时，一个电话都没有，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有电话了。 马哲决定和孟瑶撒谎，省得她胡思乱想。回道：“昨晚我不舒服，很早就睡了，手机调成静音了。” 谁知刚发出去不久，孟瑶立马打了过来，急切地道：“你没事吧，感冒了，还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孟瑶一连串发问，让马哲心里暖暖的。有人关心自己是多么惬意和幸福的事。故意道：“哎哟，我心口好痛……” 孟瑶真的相信了，急得团团转，道：“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送你去医院。” “哈哈……”马哲一阵大笑，孟瑶一颗心落地，气呼呼地道：“好哇，你敢骗我，等我下次见了你非要狠狠揍你不可。” “我想你了。”马哲突然道。 自从中毒事件后，俩人的心走得更近了。孟瑶更是如此，一天不见就忐忑不安。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马哲，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甜蜜一笑道：“哪里想啊？” “那里都想。” “去！流氓。”孟瑶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或许，只有和马哲聊天才会如此开心。 马哲抬头看着孟瑶的照片，心里格外沉重，道：“你还回76号吗？” 孟瑶许久没说话，很长时间道：“会的，那里是我的家。” “我等你，会一直等下去。” 孟瑶抿着嘴唇道：“马哲，给我点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后就去找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你不会做什么傻事吧？”马哲心里一紧，坐起来道。 孟瑶淡淡一笑道：“傻瓜，我怎么会做蠢事呢，有些事我改变不了，但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 “你保证，绝对不会做傻事。” “我保证。” 沉默片刻，孟瑶又道：“马哲，假如我有一天成了穷光蛋，你还会要我吗？” “当然了，我又不是看上你家的钱，你要真成了穷光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下半辈子，我养着你。” 孟瑶心头热乎乎的，道：“我爱你。” 马哲终于吐出了那三个字，道：“我也爱你。” 正文 0431 父亲的抉择 0431 父亲的抉择 和孟瑶通完电话，马哲又给母亲打了过去。 接通电话后，母亲刘玉梅急切地道：“儿子，你昨晚忙什么呢，也不接电话。” 马哲又解释了一通，问道：“有事？” “你最近有时间吗，有时间回来一趟。” 马哲心头一沉，坐起来道：“妈，怎么了？” 刘玉梅连忙宽慰道：“也没什么多大事，瞧把你紧张的。是这样，你爸可能要调整职位，有两个选择，要么留在闵阳继续当局长，要么去坞州平安区分局当局长，你爸让和你商量下，看看怎么选择？” 看来不是空穴来风，李朝阳那天说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让他纳闷的是，这是父亲的前途，和自己商量干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父亲第一次和他商量事。道：“和我商量什么，由我爸自己决定吧，他想去那我都支持。” 刘玉梅道：“按照你爸的想法，还是想留在闵阳，毕竟在这里待了一辈子了，多少有些感情。但考虑到你和宁宁都在坞州，他又想调过去。这样一来，一家人又能团聚。所以他也很为难，不知该如何抉择。” 马哲想了想道：“那你的意思呢？” 刘玉梅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去哪都一样。宁宁吧，女孩子家，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了，主要是看你。” 这个难题让马哲难住了，过了许久道：“妈，还是让我爸自己选择吧，不用考虑我。闵阳和坞州又不远，他喜欢在那里就那里。” “好吧，有时间多回来，妈想你了。” 马哲鼻子一酸，道：“恩，我下周尽量回去。” “说归说，还是以工作要紧。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别总是吃泡面，伤胃，听到了没？” “恩，我记住了，你也多保重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对了，小雅他爸怎么样了？” “不是太好，上次我去看他的时候身体很差。” “哎！算了，不说了，挂了吧。”刘玉梅叹了口气，直接挂了电话。不知是为赵雅父亲的病叹息，还是为俩人的事情而叹惋。 马哲和赵雅开始时，母亲并不看好，侧面和他说过，总觉得赵雅缺点什么。其实马哲明白，母亲是嫌弃人家来自小城市，父母亲又都是教师。后来一起同居，母亲不再干涉，而是催促着俩人尽快结婚生孩子。赵雅以工作为由，一拖再拖，拖到最后选择了分手。 过去的事了，马哲不想再去纠缠。偶尔会想起曾经的美好，可又能怎么样，赵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看到赵雅也打过电话，马哲没有回。转眼到了上班时间，起身出门。 对门依然在装修，有了基本轮廓。马哲虽不懂装修，单从装潢材料上都是上等材质。看来，这是位有钱的主儿。可转念一想，谁家有钱还租房子，这不开玩笑嘛。 想起上次艾溪让自己给她找房子，该不会是她要来吧？不大可能。人家堂堂一副总裁，随便买套房子眼睛都不眨，还用得着租房子？ 来到大门口，赵大爷依然如往常一样坐在门口太阳伞下纳凉，旁边的旺财很警觉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见赵大爷熟睡，马哲没去打扰他，打了出租车，来到时代广场。 从进门开始，不断有人与其点头打招呼。马哲心中莫名有种自豪感，尽管是个副总，也满足了他那点小小的虚荣心。 进了办公室，泡了杯茶，左等右等不见孟帆来。干脆拿起电话打给市场部：“让肖放上来一趟。” 不一会儿，肖放敲门进来，恭敬地道：“马副总，您找我？” 马哲指了指沙发道：“坐吧。” 肖放年纪不大，皮肤黑不溜秋，衣着打扮颇为老土，白色衬衣领口泛黄，黑色西裤还有褶子，脚上的皮鞋不知穿了多久，如此不修边幅，确实另类。 马哲从来不以貌取人，先从聊家常打开局面，掏出烟道：“抽烟不？” 肖放连忙摆手，道：“不会抽。” “哦。”马哲自顾点上，道：“你的履历我看了，南江大学商学院高材生，入职时代广场今年是第三个年头，有什么想法吗？” 肖放操着一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道：“我可以直说吗？” “当然可以，如果有很多，可以形成书面材料交给我。” 肖放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道：“马副总，其实魏总在的时候，我就给他写了好几份报告，全都是关于时代广场发展的，可惜魏总并不支持。” “你现在可以交给我。” “真的？”说着，起身道，“那您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去拿。” 五分钟后，肖放气喘吁吁地拿着一沓资料跑了进来，放到办公桌前道：“这是我这些年所写的所有方案。” 马哲瞟了一眼，很认真地道：“我会认认真真一份一份去看的。” 肖放鞠了一躬，感激地道：“谢谢马副总的肯定。” “坐，坐，别紧忙嘛，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都是同龄人，何必那么客气。”马哲起身拉着肖放坐下道：“方案我会看的，但我现在想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课题，能帮我做吗？” 肖放立马坐正，很有底气地道：“保证完成任务。” 马哲见此，心里踏实了不少。此人身上干劲十足，正如魏旗所说，是个可用之人。道：“其实是个小课题，一次普通的市场调查，我想让你调查整个坞州市的网购情况，包括购物人群、购物喜好以及整个市场的网络购物平台建设情况，我要详实的数据，能做到吗？” 肖放顿时两眼冒光，兴奋地道：“马副总，你要发展网络平台吗？” 马哲点了点头。 肖放激动地道：“我其中的一份方案里就提到了发展网购平台，您可以看看。” “我会的。”马哲道，“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们只要掌握了最真实最准确的数据才能制定出合理的方案，你先去调查，给你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正文 0432 赵雅再次受伤 0432 赵雅再次受伤 肖放拼命点头道：“够了，我肯定会按时完成任务。” 马哲笑着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任何人都不准说，明白吗？” “明白。” “需要不需要给你配个副手？” “暂时不需要。” 马哲想了想道：“这样吧，我让法务部李雨薇和你组成一个团队，你们共同来完成这一课题。调查结果出来后，结合你的方案整合出一套更加完善切实可行的报告来，也好和董事会汇报。” “好的。” 马哲又道：“那从今天开始就放下手边工作，老李那边我去说。另外，不会让你白付出，除去正常的开支外，每天给你补助100元，怎么样？” “那太谢谢马副总了。” “好了，那先去忙吧，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肖放走后，马哲把李雨薇叫过来安排了一通，又和市场部李总监聊了会儿，大半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可依然不见孟帆的身影，她去哪了？ 闲来无事，马哲走出办公室，去各楼层转转，看看情况。 时代广场总共十层，一二三层都租了出去，一层以超市为主，二层比较杂，有饭店，理发店、小吃店等，三层整体租给影院，四层是女装，五层男装，六层运动户外，七层床上用品，八层办公区，九层会议室及活动室，十层租给一家小公司。收入主要有两大块，租金和自营利润。租金是固定的，每年下来也就几百万，重头戏还在自营上。 对比金诺国际，时代广场显得小气了许多。购物种类不够丰富，而且定位不准确，似乎成了杂货铺，杂乱无章，毫无头绪。 按照马哲的想法，直接把所有的店铺收回来重新装修规划，来一次大换血，这一点，王铎也提到过。可如此庞大的工程，没有钱是绝对不可能的。另外，金诺国际是独立核算子公司，自负盈亏，个人说了算。而时代广场依附在集团旗下，一切都由上面说了算。如此不灵活的体制，是改革的最大拦路虎。 另外，即便上面同意了，拿出部分资金支持重新规划，万一装修后没人商家入驻，直接打脸。所以说，这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一个公司的运转，不是靠个人的力量，而是靠团队合作。魏旗走后，公司一半以上的骨干力量流失，留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没有雄心等死吃喝的“元老”，仅有一小部分是对公司的忠诚，真正可以利用的也就是这一小撮人。那他们是听自己的吗？ 从一楼走到七层，人流量依然如往日惨淡，让人心急如焚。越到这个时候，越要沉着冷静。 下了楼，马哲来到广场上，找了个遮阳的长椅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望着这座宏伟的建筑怅惘。这时，一辆红色宝马驶了进来，停到停车场，赵雅戴着遮阳帽黑墨镜，穿着长袖T恤牛仔裤下了车。 赵雅似乎没看到马哲，低着头快步前行。快要进大门时，马哲喊了一声，赵雅伫立回头，掖了掖遮阳帽檐，神色慌张地走了进去。 赵雅这一打扮举动颇为怪异，大夏天的捂这么严实干嘛？马哲起身追了上去。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马哲跨了进去，道：“你跑什么呀，昨晚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哦，没事。”赵雅提了提领口，头埋得更低了。 赵雅一再遮挡，脖颈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下巴处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印猩红，似乎是刚刚受伤。看到这一幕，马哲心在滴血。抓着她的胳膊还不等说话，赵雅痛苦地叫了一声。撸起袖管，马哲震惊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印子，看得让人发憷！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又打你了？”马哲愤怒地道。 赵雅忍着疼痛低头不语。 “跟我走！”马哲摁下电梯，出了时代广场拦了辆出租车拖着赵雅回到76号。 进了家门，马哲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医药箱，半跪在赵雅面前，小心翼翼地将长袖卷起，可能是天气炎热，结痂的伤疤已经崩开，冒出鲜红的血渗透出来，与袖管黏连在一起。每撕一下，赵雅的表情异常痛苦，他的心同样如针扎一般，脸色铁青，眼神低垂，可伤口太长了，马哲干脆找到剪刀剪开，用碘酒轻轻地擦拭着。 “疼吗？”马哲心疼地道。 赵雅咬着牙含着泪摇了摇头。 马哲并没有追问，不用猜肯定是秦羽打的，不忍心让赵雅受到二次心灵上的伤害。 还不等清理完手臂，浅蓝色的牛仔裤也渗出了血晕，再次挑战马哲的神经。手指颤抖地道：“腿上也有伤？” 赵雅硬咬着牙把头偏向一侧。 马哲如同五雷轰顶，攥紧了拳头。尽管现在与赵雅没任何关系了，但毕竟相爱一场，且能容别人如此羞辱？现在必须冷静，一定要克制情绪。跑到厨房喝了一大杯冷水，狂躁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莽者用武，智者用智，对付秦羽不同于一般的小混混，武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反而会刺激他疯狂报复，把所有的气都撒到赵雅身上，如此恶循环断然不可取。而就在刚才，他真有一阵冲动，提着刀直接跑过去砍死他。 冷静过后，马哲又回到客厅。许久道：“我们去医院吧。” “不不不！”赵雅拼命摇头道。 “那你的创伤面积这么大，我也处置不了啊。” 赵雅咬着嘴唇道：“慢慢就好了。” “这怎么行，大夏天的，很容易化脓，如果处理不当，还有可能留下伤疤，听我的，去医院吧。” 赵雅再次拒绝道：“我真的不想去，待会我自己处理吧。” 看着牛仔裤的血晕渐渐扩大，马哲蚀骨般的揪心痛。心烦意乱地点上烟，望着天花板吐了口烟圈道：“你还是把裤子脱了吧，牛仔裤太紧，只会促进血液流动。” 赵雅难为情地看了一眼，马哲立马明白用意，道：“那我先出去，待会再进来。” （ps：月底了，大家把手中的月票投给万路吧，过期就作废了。投月票方式，登录电脑简介下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至少数据好看点，呵呵。还是那句话，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万路谢谢大家了。） 正文 0433 0433 “不必了，你扶我进卧室吧。”赵雅强忍着坐起来，马哲立马上前扶着，扶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马哲内心翻江倒海。这是见到赵雅第三次遭遇家暴了。秦羽亲口告诉他，赵雅怀孕了，而第一次见面时她的肚子平平，脸上满是伤疤。而第二次自己就在现场，眼睁睁地看着秦羽如同禽兽般疯狂砸车，他却没有及时上前制止，懊悔了很大一阵子。 这次距离上次才多长时间，又一次实施家暴，比上次严重多了，让人瘆的慌。 赵雅和自己风风雨雨走过七年多，对她百般疼爱，呵护有加，甭说打了，连骂都舍不得。平时做饭洗衣家务全都包了，怕她弄伤手，怕她太累，这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如此美丽大方，温柔贤惠的女子，秦羽居然不珍惜不爱护，而是禽兽般的行径，令人发指。为什么？ “马哲，能进来一趟吗？”卧室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啊？”马哲有些发懵，不知所措。 赵雅又叫了一次，马哲掐灭烟头，恍惚走了进去。 “我弯不下腰，帮我拽下裤子。”赵雅一脸尴尬道。 马哲更加难为情。尽管赵雅身体每个部位他都看过了，可现在……愣在那里木然。 赵雅似乎猜到了马哲的心思，没再强求，咬着牙费劲往下蹬。 马哲见状，急忙跑了过去，闭上眼睛抓着裤腿一点一点往下褪。脱下来后，匆忙起身转过头，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 “你嫌弃我吗？”赵雅一脸苦笑问道。 “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看？” “不是，我……”马哲语无伦次，答不上来。 赵雅没再追问，道：“能借我你的睡衣睡裤穿穿吗，我没带衣服。” 马哲转身打开衣柜，取出睡衣递给她。无意中，他看到赵雅伤痕累累的双腿，如同树皮一般青一块紫一块，大腿处更为严重，似乎是被刀割伤一般。如此惨无人道，再次挑战马哲的神经，瞪大眼睛错愕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赵雅自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缓缓地盖上被子淡定地道：“没什么，不小心磕伤的。” “到现在了你还隐瞒，难道我也不值得信任吗？”马哲愤怒地道。 赵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的心已经死了，为一个不值当的伤心落泪值得吗？我不想提他，别问了。” 马哲沉默片刻道：“不行，你必须得去医院，万一感染了后悔都来不及。”说着，上去欲强行带她走。 赵雅拼命挣脱，一把推开马哲道：“求你了，我不想去，也不能去，如果你看我可怜，容我在这里逗留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走。” 马哲脸色凝重，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过了许久道：“那你等着，我去买点药。” “不用了，用碘酒擦擦就行。” “这怎么能行，伤得太严重了。”这次，马哲没有听她的，转身准备出门。临走时，又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赵雅抿嘴淡淡一笑：“我想吃你做得糖醋鱼。” 马哲鼻头一酸，转身出了门。 路上，马哲的心蒙上一层灰。他没有怨恨赵雅，而是痛恨自己的懦弱。连曾经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怎么担得起责任？可是怎么与秦羽对抗，眼下只能忍着，把这笔仇刻在心头。 跑到药店，马哲买了一大堆药。返回来时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些赵雅爱吃的食物，准备进门时，他愣在那里。思索半天，把东西放下拿出手机打给了好友苏夏。 苏夏听闻赵雅在他家，顿时火冒三丈，不顾情面劈头盖脸训斥起来：“马哲，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人家把你一脚踹了走进豪门过着富太太的生活，现在被老公打了又上门找你，当你当什么了，备胎啊，缺心眼啊，甭和我开口，我不去！” 苏夏的脾气向来急躁，何况是这件事，更让她气急败坏。 马哲知道她在气头上，宽慰道：“你误解她了，是我带她过来的。另外，她的伤口真的很严重，让去医院不去，我又不知该怎么办，所以，只好求助你了。” “我不管，她爱怎么着怎么着，正好晚上我值班，没时间！”苏夏气呼呼地道。 马哲央求道：“我的好姐姐，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嘛，你是没看到她伤得有多严重，真心可怜。你就当可怜她，成不？” “别说那些废话，她用得着我可怜吗？”苏夏压着火气道，“你可怜她，她可怜过你吗？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你问过她吗？哦，现在委屈了，想起你的好来了，什么人呢，你也别管了。再说了，你不是和孟瑶谈恋爱吗，要让她看到了你怎么解释？” 马哲太了解苏夏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心地还是善良的。嬉皮笑脸道：“姐姐，您消消气，带上你的专业设备麻溜的过来。另外，我的车在公司，让李波送你过来。或者打的过来，路费我报销。” 苏夏没好气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孟瑶那边怎么办？” “随后我和她解释。再说了，你不说她也未必知道。” 苏夏语气缓和下来，无奈地道：“你呀，就是太善良太真诚，人家那么对你，你还屁颠屁颠地照顾人家，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哎！” 马哲无奈笑笑道：“我就是这命，谁让我遇上了呢。” 苏夏不想再刺激他，问道：“真的伤得很严重吗？” “嗯，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行吧，我待会过去，都是些什么破事。”苏夏念念碎道。 听到苏夏答应了，马哲赶忙甜言蜜语地说好话，腆着脸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的，好姐姐，你就是我的大救星，赶紧来吧。” “得了吧，少拍马屁，先挂了。”说完，撂了电话。 马哲拿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望着昏暗的走廊灯叹了口气，提着东西进了家门。 正文 0434 0434 回了家，马哲给赵雅倒了杯水端到跟前道：“你先歇息着，待会苏夏过来，我去做饭。” 听到苏夏要过来，赵雅顿时紧张起来，激动地道：“不是不让你和外人说嘛，怎么告诉苏夏了？” “这么大面积的挫伤，你以为小伤口啊，我可处理不了。再说，毕竟男女……”马哲被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赵雅明白马哲的意思，歪着头斜靠在床上没有作声。 马哲退了出去，进了厨房，一边切菜一边寻思着，脑海里全是赵雅过去的身影。切了一半，无论如何切不下去，放下菜刀点燃一支烟靠在橱柜上，默默地抽着烟。 他和赵雅的爱情故事很多都发生在这间不大的小屋里。那时候，马哲每天早早起床，为赵雅准备好丰盛的早餐，然后到卫生间把牙膏挤好，才去床上叫她起床。俩人在床上嬉闹一会儿，马哲抱着她走出卧室，赵雅一边刷牙，而他一边帮忙梳头发。吃过早饭，如果时间允许，骑着单车将她送到公司，自己才匆匆去大地上班。 中午，俩人几乎都在单位食堂吃饭。下班后，马哲总是第一个冲出去，骑上单车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赵雅单位楼下。正常情况等十几分钟，最多也有半个小时，如果遇到加班，等一两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一直等到晚上十点，赵雅来电话说回不去了，他只好骑车回家。 下班后，俩人一起来到鼓楼小吃街，吃着各种美食，然后在广场散会步一起回家。回到家中，赵雅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电视，而马哲则给她按摩。等她休息后，收拾家里洗衣服。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在他眼里，爱不分彼此。 周末的时候，很多次都是马哲陪着她回娘家，却很少回自己家。去了她家，家里小，要么她妹妹去学校住，要么自己睡沙发，即便如此，他都毫无怨言。 到了冬天，赵雅说她吃不惯食堂的饭，马哲回家做好饭给她送过去，自己都顾不上吃，又匆匆回到单位上班。要是来了例假，马哲更是虔心，像伺候月子似的百倍照顾她，生怕她落下什么毛病。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风雨无阻，可以说，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倾注在赵雅身上，这就是爱。 突然某一天，赵雅说她要加班不回来了，马哲提心吊胆一晚上，不是担心她乱七八糟，而是担心她的胃病。后来，赵雅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到后来干脆不回来了，电话无人接听，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哲去公司找过她，一开始还见他，总说工作太忙，顾不上回去。到后来，干脆都不见面了，充其量发条短信告知情况。再后来，她辞职了，彻底离开了。 马哲不是情商不够，一早就知道赵雅有了旁心。那时候，他时常反省，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没有上进心，就知道成天围着女人转。此外，没车没房没钱，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但马哲坚信，赵雅不会不顾这么多年的感情弃他而去，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然而，让他失望了，等回来的是分手，是她结婚的噩耗。 马哲始终不相信赵雅会这样对他，即便是分手，最起码在离开的一年多告诉自己，而她没有。就这样无情无义地抛弃了七年的感情。 马哲眼眶发热，靠着橱柜缓缓地蹲在地上，进而一屁股坐了下去，颤抖的手夹着烟送到嘴边，哽咽着猛地抽了一口，直接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喷薄而出，分不清是呛得，还是心在流泪。 而躺在床上的赵雅心情同样沉重。看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床上的床单被罩，写字台，还有衣柜都是他们从淘宝上淘来的，为了节省，一件衣服要货比三家，挑最便宜的，还要和商家磨嘴皮子让包邮或送小礼物，日子过得清贫，但异常地开心幸福。 不可否认，马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对她的感情比父母亲都浓厚。原来在贫民窟居住时，冬天暖气不热，房东又不让烧电暖气，马哲一口气买了七八个热水袋，一进家门就先放到被窝里，睡觉前，总是他先钻进被窝捂暖和了才让自己进去。躺在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上，感受着肌肤之间的温度，她感觉没有比更幸福更温暖的时刻。 搬到76号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家里家外都是他在打理，自己从来不过问。有一次，自己突然心血来潮做了一顿饭，特别难吃，可马哲没有蹙一下眉头，硬着头皮都吃光，还说特别好吃。从那次，她就发誓，这辈子跟定他了。 在公司，追求自己的男人无数，而且个个比马哲优秀，不是有房有车，就是有钱有权，即便如此，她不为所动，对追求者拒之千里。 公司里的同事攀比心理很严重，每天各种花式秀恩爱。今天说老公给她买了范思哲的包包，明天说男朋友送给她钻石项链。而自己，一无所有，身上穿着廉价的淘宝款。最搞笑的一次是，她居然和同事撞衫了。人家穿得是几千块的正品，而自己穿得是几百块的山寨货，好一通嘲笑。 渐渐地，赵雅越来越觉得马哲没本事了，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什么。每次回家看着他围着自己转就烦的不行，几次想与他吵架，可就是吵不起来。只要自己一开口，马哲就变着法子哄她。哄不下去他就选择离开，反正不与自己吵。 接下来开始冷战，但马哲依然故我。那阵子，她看都不想看到他，借口加班不回去。十点多了，他骑着单车依然在楼底的路灯下等着自己，赵雅心软了，可没有下去而是发条短信。看着他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到后来，她干脆回家了，因为不想见到他。也就是那段时间，开始跟着同事逛夜店泡酒吧，经常喝得酩酊大醉，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正文 0435 0435 直到有一天，赵雅在酒吧认识了富二代秦羽。 秦羽长相丑陋且猥琐，却出手格外大方，第一次见面就送给她一个爱马仕的香包，但她并不为所动。淡然一笑婉拒，压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又一次在酒吧相遇，赵雅喝多了，秦羽提出送她回家，依然婉拒。 公司组织外出旅游，允许带家属。赵雅已经许久没回家了，她想过带马哲一起去，可看看旁人的老公男朋友，最后还是放弃了，一个人去了三亚。让她没想到的是，秦羽居然也去了。 那次，赵雅真正见识了秦羽的阔绰。公司原本定的是四星级酒店，结果秦羽把亚龙湾最豪华的红树林度假酒店整栋包了下来，而且还为公司的领导每人租一栋靠海的别墅，其中最好的一栋是给她租的。 其实赵雅心里依然挂念着马哲，尤其是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结伴而行，后悔没带他一起来。面对秦羽一次次邀请，赵雅一次次拒绝，瞧不上他土豪的劲儿。 结果公司领导找到了赵雅，说秦羽喜欢她。公司与他们的地产公司下半年要深度合作，决定签下三千万的合作订单。希望她为了公司利益，能够主动与其多接触。隐晦的背后是**裸的交易。 赵雅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叫图腾的装潢设计公司，规模很大，在全省是行业领军者，与地产行业密切相关，是共存互赢的关系。这次旅游，是公司领导特意邀请秦羽来的。 在公司领导的胁迫下，赵雅勉强与其共进晚餐，但拒绝了过分要求。当晚，并不没有住在别墅，而是与其他单身女同事住进了红树林酒店。 回到坞州，公司领导把赵雅从法务部调到市场部，并担任总监，主要负责与远达地产谈项目。领导许诺，如果谈成，送她一套房子并免费装修。对于从小地方一步步走出来的赵雅，面对巨大的诱惑心动了。 随着与秦羽的频繁接触，得知他已经准备结婚，结婚的对象是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女儿，顿时恼羞成怒，这种人简直是人渣。 项目的事迟迟没有进展，而公司领导不断给她施加压力，秦羽却迟迟不签合同，让她心急如焚。直到有一天，秦羽约她出来吃饭，直白地告诉她，陪他睡一晚就签合同。不仅如此，再送她一辆宝马车。 赵雅人穷志不穷，怎么可能为了金钱牺牲色相与不喜欢的男人媾和，直接将一杯酒泼在脸上甩袖走人。 结果可想而知，公司直接把她辞退了。那段时间，她走投无路，连死的心都有了。想起马哲的种种好，她想回家了。走到楼底下看到亮着的灯，那种感觉倍感亲切。可走到门口却迈不开腿，到最后她没有进去。 辞职后的那段时间，她借住在好友吴彤宿舍，疯狂地投简历。以她的能力找份工作绰绰有余，不是公司挑她，而是她挑公司。然而，奇了怪了，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连响声都听不到。 眼看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父亲又生病住院了。赵雅借了一堆钱，欠了一堆人情，最后咬着牙把俩人几年下来的买房用的积蓄也取走了，都给父亲看病了。 父亲病好后回了家，自己却毫无着落。万般无奈之下，在吴彤的引荐下，她进入了金丝鸟公司，让她没想到的是，公司经理正是秦羽的未婚妻孟瑶。 赵雅认识她，孟瑶却不认识她。也难怪，人家是董事长的千金，又是公司总经理，凭什么能记住你。在金丝鸟，工作相对轻松，可收入是原来公司的一半不到，欠下十几万的债，不知道何年某月才能还清。 在她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一个陌生女人找到了她，她是董事长的新婚妻子李文娜。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文娜居然和她母亲是一个地方的，还是远方亲戚。 李文娜对赵雅的情况一清二楚，包括她欠多少钱。一开始，并没说什么，只是攀亲戚。后来有一次约她出来吃饭，抛出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诱饵。李文娜说，可以替她还清所有债务。 赵雅很是疑惑，不过是远方亲戚，为什么对自己出奇的好。至少在她看来，这一殷勤太过了。思量再三，还是婉拒了。 李文娜似乎并不气馁，又一次找到了她。而这次抛出更具诱惑力的诱饵，，说将来扶持她出任金丝鸟的总经理。赵雅几次追问为什么，李文娜总是淡淡一笑。 第三次见面，李文娜显然没那么有耐心了。直截了当地道：“我想与你合作，干一起大买卖。事成之后，整个金丝鸟公司都是你的。” 赵雅追问：“为什么会选择我？” “你可塑性很强，且有懂法律，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 李文娜笑着道：“你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我看上的人没有一个逃脱我手掌心的，你可以不同意，但我可以毁掉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庭，还有马哲。” 听到李文娜要对马哲下手，赵雅害怕了，最终选择了妥协。 李文娜说话算话，帮她还清了债务，还额外给了她三十万，让她平时零花。但具体怎么合作，从来没说。 直到有一天，李文娜又一次找到她，说出了合作目的，嫁给秦羽。 听到这个消息，五雷轰顶，赵雅极力拒绝，可自己的把柄已经被李文娜死死攥着，由不得她任何反抗。 最后，赵雅含着泪做出了艰难决定。在嫁给秦羽之前，她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76号，打算提出分手。进门的刹那，看到马哲和苏夏他们在一起吃着最喜爱的糖醋鱼，不由得鼻子发酸。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赵雅提出了分手，并送上了结婚请柬。看到马哲坐在那里痛苦呻吟，她的心在滴血，却无力再说一次爱你。出了门的刹那，眼泪如决堤的海夺眶而出，她没有回头，沿着熟悉的路走了…… 正文 0436 我过得并不快乐 0436 我过得并不快乐 赵雅与秦羽的婚礼在毫无征兆下来临了。在此之前，她没有秦羽过多接触，见面都非常尴尬。面对这段没感情的婚姻，她没有报任何希望，只希望马哲不要受到任何伤害，足够了。 踏入秦家门后，赵雅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的生活。偌大的别墅，五六个菲佣，还有英国管家打理家务。家里每个物件都价值连城，单单婚房装饰，材料都来自英国皇家定制用品，结婚用的婚纱花费上百万，是由国际顶尖婚纱设计师王薇薇亲自操刀设计，奢华程度让人眼花缭乱。 这一切，并没有打动赵雅的心。她向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唾手可得，更希望靠着自己的努力奋斗实现。然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结婚前夕，秦羽喝醉了酒找到她，将好友吴彤赶走，二话不说霸王硬上弓，遭到强烈抵抗。谁知抓着她的头发疯狂地扇耳光，愤恨地骂道：“你***早晚是我的人，矜持个**！” 那一晚，秦羽没有得逞，醉醺醺离去。赵雅一个人躲在床上哭了一夜。第二天，她找到了李文娜，说什么都不肯嫁了。谁知李文娜反讥道：“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结婚当日，马哲与孟瑶一同出现，让赵雅惊诧不已。尤其听到俩人是男女朋友后，更加难以置信。这世界简直太小了，难道是老天故意惩罚她吗？后来，她才知道事实真相，懊悔不已。 结婚后，秦羽的兽性彻底暴露出来。只要一喝酒回来，肯定要打她。打完后强行摁在床上疯狂发泄。要是见她像木偶一般一声不吭，掐着脖子逼着她**。每次发泄完，总会跪在面前请求她的原谅。而赵雅的心已经彻底死了，冷冰冰地看着他浑身发抖，却无缚鸡之力反抗。 婚后不久，赵雅怀孕了。那段时间在秦家人的关照下，秦羽对她稍微好了一些。然而，好景不长，龙卷风很快来临。同样是醉酒，他带着一个女人回家当着她的面发泄，完事后拳打脚踢，送到医院已经流产。 那次后，赵雅与秦远江谈过一次，控告了秦羽的种种行为，她希望离婚。而秦远江出于维护颜面考虑，拒绝了她的要求。并警告她，踏入秦家的门，就是死在秦家也不允许出现败坏门风之事。 在秦远江的训斥下，秦羽收敛了些。然而，对于毫无感情的婚姻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赵雅煎熬着，憋着一肚子话却不知该和谁说。上次在京城偶遇马哲，往事一幕幕浮现，想起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种种好，肠子都悔青了。可她又能怎么样，还可以重新来过吗？ 就在昨晚，秦羽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后开始砸东西，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又一通狂犬。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被人玩过的烂货还和老子摆谱，当初老子追到你三亚竟然拒绝我，**你妈的……” 说着，将赵雅的衣服撕扯烂，摁在地上疯狂发泄，发出阵阵狂浪的笑声。不知想起了什么，拿起赵雅的手机一边做一边打电话，道：“你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马哲吗，来，让他听听我是这么玩他女人的。” 听到秦羽要给马哲打电话，赵雅极力反击，抢夺手机，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直接将手机塞到了下面…… 而此时的马哲还在酒吧里与孟帆的姐妹饮酒，要是接到了这个电话，不知他心里如何想。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赵雅听到马哲在咳嗽，强忍着疼痛下了床，来到厨房门口看着他抽着烟脸上挂着泪痕，不自觉地落下眼泪。 马哲看到了赵雅的身影，连忙擦掉眼泪站起来道：“你怎么下来了，快上床去。” 赵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跑过去扑到马哲怀里，放声大哭道：“马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我不该不辞而别，求求你原谅我吧……” 赵雅的哭声凄惨，马哲有些迷乱。喉咙里堵着异物，眼神空洞，双手无力，心情跌落冰点。尽管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依然没有忘掉她，阳台上的那盆紫丁香就是为她留着。 悬着的手终于落到赵雅后背上，拍了拍安慰道：“别哭了，回去休息吧，饭马上就好。待会苏夏就过来了，看到了不好。” 赵雅抱得更紧了，生怕马哲溜走似的。哽咽着抬起头道：“马哲，你恨我吗？” 马哲躲避眼神摇了摇头。 “你哭了。” 马哲眨了眨眼睛狡辩道：“我刚才切葱时辣了眼睛……” 马哲不会撒谎，自然逃不过赵雅的眼睛，太了解他了。道：“马哲，其实有些事我早该和你解释，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快乐，无时不刻在思念你。我承认，有段时间确实被物质迷失了双眼，但我……” “别说了。”马哲打断道，“都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一切往前看，好好过日子才是对彼此的祝福。” “可……” 这时，门铃响了。 马哲匆忙推开赵雅，擦干眼泪整理好衣服道：“肯定是苏夏来了，你进去吧。” 赵雅带着无限悔恨回到了卧室。 马哲打开门，苏夏提着药箱进来了，李波在身后跟着。看到这副模样，小声道：“你这是咋了？” 马哲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快进来吧。” 苏夏没说什么，径直进了卧室。 李波在马哲胸前捶了一拳，压着声音道：“你***可别胡来啊，人家是有家事的人了……” “能不能少说两句？” 看着马哲铜铃大的眼睛，李波没再开口，跟着进了厨房。递给一支烟道：“你不让我说，我还得说。你现在和孟瑶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马哲心里乱糟糟的，此刻哪有心思谈这些事。道：“你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波谨慎地提醒道：“如果你和孟瑶正在热恋，赵雅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这里的。听我的，赶紧把她弄走！” 正文 0437 千万别告诉他 0437 千万别告诉他 马哲和李波在厨房火热地聊着，苏夏和赵雅颇为尴尬地面对面看着。 马哲是苏夏的好兄弟，他的事苏夏几乎都知道。爱屋及乌，赵雅选择了背叛，同样对其不冷不热。 “苏夏姐，你来了。”赵雅缓缓坐起来笑着道。 苏夏没有笑，冷冰冰地道：“躺着吧，别起来了。” 赵雅听出了苏夏的冷淡，依然热乎着道：“苏夏姐，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还让你跑，今晚不是你值夜班吧？” 苏夏一边往外拿医疗器械一边淡淡地道：“值不值班马哲让我来，我能不来吗？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你既然已经走了，还回来干嘛？” 赵雅语塞，羞愧地低下了头。 苏夏不想多言，道：“行了，哪里伤着了？” 待赵雅褪去衣服后，苏夏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 “天哪！”苏夏不可思议地道，“赵雅，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得这么重？这不行啊，要去医院处理啊。” 赵雅咬着嘴唇道：“我不去医院。” “为什么？伤成这样不去医院哪行，快起来，跟我去医院。” “求你了，别让我去医院成吗？”赵雅拉着苏夏的手臂哀求道。 苏夏似乎明白了什么，动了恻隐之心，蹙眉道：“你这是何必呢，太残忍了。”说着，小心翼翼地为其处理伤口。 待处理到大腿处时，看到下面红肿着，眼睛瞪了老大，语无伦次地道：“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赵雅捂着脸沉默不语。 苏夏站起来将钳子往边上一丢，脱掉手套道：“赵雅，这绝对不行啊，必须去医院，真的伤得很严重，要是感染了后悔都来不及，赶紧跟我走。” 见苏夏要出去，赵雅跳下床死死地拖住，抹着眼泪苦苦央求道：“苏夏姐，我求你了，千万别告诉马哲好吗？” 看着赵雅可怜楚楚的样子，苏夏不知该同情还是惋惜。忖度片刻道：“那你能告诉我这是这么回事吗？” 赵雅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苏夏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转。咬牙切齿地道：“这个王八蛋，简直是个禽兽，千刀万剐都不解恨，你就这样一直忍气吞声？离婚啊，这不离等什么啊。” “嘘！能不能小点声？”赵雅紧张地道，“这事千万不能让马哲知道，好吗？” “哎！”苏夏叹了口气道，“小雅，你这是何必呢，我真想不通你。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赶紧跟我去医院。”说着，走出门外冲着李波喊道：“李波，赶紧去开车，送小雅去医院。” 听闻后，俩人慌慌张张走出厨房，李波一溜烟下了楼，而马哲慌张地走到苏夏跟前问道：“严重吗？” “啊，哦，也不要紧，去医院条件好点，家里毕竟不是回事。”苏夏含含糊糊道。 马哲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赵雅似乎疼痛得厉害，连路都走不了了。马哲毫不犹豫要背她下楼，结果手臂要抱腿，疼得她大喊乱叫。只好轻轻地抱起来往门外走。 出了门，电梯门一开，所有人都傻眼了，孟瑶居然不偏不倚地出现了。 看到这一幕，孟瑶整个人都是懵的。还不等马哲解释，一把推开气呼呼地跑向楼梯，大声喊道：“你个骗子！” 马哲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急得满头大汗。怀里的赵雅连忙道：“快放我下来，赶紧去追她。” 马哲木讷地站在那里，死死地抱着赵雅。经过激烈挣扎后，迈进了电梯。 赵雅使劲挣脱，一边道：“你赶紧去啊，别管我了。” 马哲面无表情，心里翻江倒海。 旁边的苏夏宽慰道：“没事的，随后我和孟瑶解释，她不会不理解的。” 幸亏苏夏在跟前，要不然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出了电梯，马哲将赵雅抱上车，这时，孟瑶面带怒气气喘吁吁跑了出来。看到马哲，扭头往一侧跑去，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 这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马哲不知该去追孟瑶还是送赵雅去医院。最终，他选择了赵雅。 来到医院，将赵雅安顿好后已是晚上十点多。马哲这时太腾出时间给孟瑶打个电话。结果打过去直接被挂断，连续几次最后关机，看来是真生气了。 这是他认识孟瑶后造成的第一次小误会，而且又那么直白，人证物证都在，换做谁都接受不了。万幸的是苏夏恰好也在，能不能洗白就全靠她了。 以马哲对她的了解，孟瑶并不是小气之人。此外，关于自己和赵雅的关系她都知道，完全没必要争风吃醋。想起孟瑶那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么晚了，她过来干嘛，难道找他有事？通讯如此发达，有事完全可以在电话里沟通，没必要大老远跑一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急事要商量，一种是想他了。从离开的状态分析，马哲更相信后者。 今晚赵雅那深情拥抱和撕心裂肺的凄惨哭声他的心都化了，甚至出现幻觉，赵雅从来没离开过，一直在他身边。 心碎的声音，如同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不经意间，那流逝的朝阳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在芬芳的雨季打湿了紫丁香的花瓣，一滴一滴落下来，深深地沁入内心深处。 马哲站在医院走廊过道，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忽然间想到了舒娜，进而又看到了赵雅父亲的身影。在不久的将来，命运之神毫不留情地带走无辜的生命，再次面临生离死别，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李波走上前，无奈笑道：“兄弟，不幸被我言中了吧，我看你怎么解释？” 马哲长叹一口气道：“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不是我的再强求都不属于我。” 李波羡慕地道：“马哲，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你，前女友赵雅，富家千金孟瑶，还有执迷不悔的媛儿，哎！我算是白活了。” 马哲瞪了一眼道：“李波，你要是敢胡思乱想，不用苏夏收拾你，老子就把你打趴下信不信？” 正文 0438 我来照顾她吧 0438 我来照顾她吧 “瞧你那小样，我不过就随口一说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苏夏的事，放心吧。”李波铮铮道。 马哲道：“当初，苏夏拒绝了那么多追求者，大学时就嫁给你这个穷光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看上你这个人？所以，你一定要珍惜她，夏姐真的不错。固然，生了孩子身材走了样，容貌也发生改变，但绝对不是你嫌弃的理由。” “说哪去了！”李波连忙道，“这些我都知道，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李波现在不是当年的穷光蛋了，谈不上腰缠万贯，至少几百万的身价，在坞州也算是中产阶级了。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马哲真害怕他有一天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苏夏的事。道：“废话我不多说，对得起良心就行。” 李波尴尬一笑，捶了一拳道：“说你扯到我身上干嘛，赵雅到底怎么了？” 马哲抿着嘴唇低下头道：“我也不知道，问什么她都不说，哎！” 这时，苏夏从手术室走出来，马哲立马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苏夏有气无力地摘掉口罩，把实话咽到肚子道：“也没什么大碍，住几天院就好了。” 马哲松了口气，感激地道：“夏姐，谢谢了。” 苏夏翻了个白眼，对李波道：“去弄点饭去，我饿了，小雅也没吃饭，让厨子炖点鸡汤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去。”李波不管多么功成名就，对苏夏绝对是言听计从。 马哲拦着道：“算了，你们不知道赵雅喜欢吃什么，我回去做吧。” 此话一出，几人愣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马哲勉强笑笑道：“赵雅她不吃生姜芫荽。” 沉默半天，苏夏允诺了马哲，道：“那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马哲回到家，做好饭急冲冲赶到医院，见到赵雅时，她已经躺在病床上输着液，脸色煞白，嘴唇都是白的。看到这一幕，他突然想起孟瑶生病时，也是这副表情，顿时产生怀疑。 要按说，创伤也不至于如此痛苦，难道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马哲没有问，坐下来打开饭盒盛出鸡汤，扶着赵雅坐起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慢慢地送到嘴边。 此时此刻，赵雅的心情彻底凌乱。这个世界上，除了马哲，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对自己这么好。即便伤害了他，依然不计前嫌照顾她。 赵雅落下了眼泪，马哲并没说什么，掏出纸巾为其擦掉眼泪道：“别哭了，先吃点东西。” 赵雅微微张开嘴，尝到再熟悉不过的味道，眼泪哗哗直流。就这样，一边哭一边喝下了鸡汤。 苏夏进来了。走到面前手插口袋看了眼马哲，心情沉重地问道：“好些了吗？” 赵雅点了点头，不时地看着马哲，似乎在说不要告诉他。 苏夏一个坚定的眼神，道：“你需要静养几天，暂时不能出院。最好让你家人过来照顾你。” 赵雅拼命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苏夏颇为生气地道：“都啥时候了还硬抗，不要命啦？听我的。” 马哲考虑半天道：“我来照顾她吧。” 苏夏瞪大眼睛道：“你不上班了？你绝对不行。对了，让你妹妹过来吧。” 赵雅有难言之隐，低着头道：“她还要照顾我爸……” “哦。”苏夏想了半天道，“行了，我照顾你吧。”说完，对马哲道：“你出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来到走廊，苏夏低头看着脚尖，过了半响道：“待会你就回去吧，明天就不要过来了。” “这那成，你还要上班照顾的过来吗？我……” “能不能听我的？”苏夏生气地打断道，“她已经有家室了，你觉得你在合适吗？没看到孟瑶今晚很生气吗，难道非要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你才开心？听我的，安心上你的班，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苏夏的话不无道理，万一让秦家人撞见了，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自己倒不怕什么，就怕连累到赵雅。道：“你要上班，还有孩子……” “这不用管，我自有办法。”苏夏向来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道：“以后你还是少和赵雅联系，对谁都不好。”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站在望着苏夏的背影，读懂了她这句话的含义。 进了病房，赵雅已经躺下了。马哲坐在旁边，看着她憔悴的面容笑了笑，道：“你受苦了。” 赵雅缓缓地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放到马哲手臂上，笑着道：“马哲，谢谢你。” 马哲欲与抽手，被赵雅紧紧攥着，躲避眼神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看你。”说着，借口拿出手起身。 “等等！”赵雅挣扎地坐起来打开包取出身份证递给马哲道，“还给你。” 马哲都忘了这茬事了，幸亏自己有两张身份证。当初以为丢了，就去补办了一张，后来又找到了。接过身份证道：“你爸的病怎么样了？” 赵雅叹了口气道：“最近在吃中药，好像比以前好多了，尤其是看到你和赵蒙的结婚证后，气色都好转了。” 马哲有些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事。 赵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道：“你放心，民政局那边我都安顿好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影响到你将来结婚。” 马哲收起身份证道：“只要你爸开心，我做点牺牲无所谓了，祝他早日好起来。你也一样，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要是秦羽再这样，和我说，老子非要和他说道说道不可。” 赵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啊，有事打电话。”说完，一步三回头走出了病房。 马哲走后，赵雅用被子蒙上头，蜷缩成一团，咬着嘴唇啼哭起来。 有些人和事，往往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可一切都晚了。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绝对不会迈出这一步。 这一夜，赵雅彻夜未眠，想了许多许多…… 正文 0439 我必须离开 0439 我必须离开 折腾了一晚上，马哲一觉睡到天亮。看着灰蒙蒙的天，他无心再去跑步，起身洗漱刷牙准备上班。 上班前，他尝试着给孟瑶打电话，依然关机。无奈之下，发了条微信：“孟瑶，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等见面后再解释。” 上班路上，马哲特意绕道去了医院，进了病房，发现赵雅不见了，顿时心急如焚，紧张万分。打电话关机，连忙跑到医师室，得知苏夏刚下班回家。着急忙慌地打了过去。 “赵雅去哪了？” 苏夏很淡定地道：“出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和我说？另外，她的状况能出院吗？” 苏夏撒了个慌道：“今天早上她妹妹过来接她走了，回老家修养一段时间，不必担心她。” “哦。”马哲信以为真，埋怨道：“那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吧？” “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说完，苏夏直接挂了电话。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往单位走去。 时间倒退到昨晚，苏夏和赵雅进行了一次彻夜长谈。 对于赵雅的情况，苏夏十分同情，劝说道：“都这个样子了，你还忍气吞声，听姐一句话，乘着年轻赶紧离婚，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赵雅眼神空洞，咬牙切齿道：“我不能离开，我不能白白被他羞辱，我要报复。” 苏夏疾言厉色道：“千万别做这种傻事，你一女人家，单枪匹马的，怎么能斗得过秦家？” 赵雅不为所动，冷笑道：“我手里掌握着他们的很多秘密，一旦公开就是大案，我要看着秦家身败名裂。” “行了，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别去捅娄子。听姐的，好好养好身体，找个好律师赶紧离婚，一切都不晚。” 苏夏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而赵雅已经放弃了尊严，决定殊死一搏。道：“夏姐，我想出院。” “啊？你身体真的很虚，需要静养，最起码的休息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赵雅摇头道：“我不能让马哲知道我的事，他肯定还会来的。另外，我不能把他牵扯进来，他正值事业上升期，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扶他一把。所以，我必须离开。” 听到此，苏夏隐隐作痛，道：“那你去哪？” 赵雅道：“我在坞州秘密买了套房子，没有人知道，我去那边。” “哦，那还得换药啊。” 赵雅抓着苏夏的手道：“这个时候只有你能帮我了，住处我告诉你，但不能让马哲知道，行吗？” 苏夏点了点头。 于是，赵雅连夜出院，搬到了她的秘密住处。 上了楼，马哲看到孟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心里莫名悸动。想起那晚的事，懊悔不已。直至现在，他都想不起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进了办公室，马哲屁股还没坐热，孟帆迈着猫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捉摸不定的笑容，有些瘆的慌。 孟帆又恢复了往日打扮，低胸短裙恨天高，坐在沙发上拿起报纸翻看着，一边偷瞄着马哲的一举一动。 马哲如坐针毡地坐在那里，不时地瞟一眼，不知孟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会儿，孟帆放下报纸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上去，嘴角扬起笑弧，道：“明天是周末，晚上有活动没？” 马哲断然不会与她有任何纠葛了，道：“晚上我要时代教育。” “哦，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马哲没有理会，岔开话题道：“孟总，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工作上的事。” 孟帆往后撩了撩头发，阵阵刺鼻的香水扑鼻而来，双手往后撑，翘起腿妩媚地道：“谈什么啊？” 马哲往后靠了靠，镇定地道：“还是那天和你说的事。” “那你说啊。”孟帆声音娇柔地道。 马哲有些招架不住，道：“孟总，商量个事，你能下去坐吗，外人看见了不大好吧？” “怕什么，在我公司谁敢说三道四，我喜欢怎么坐就怎么坐。”孟帆神情孤傲地道。 马哲干脆起身，拿着一沓资料站着汇报：“孟总，时代广场如何发展，我起草了一个方案，总共分三步走，第一步内部机构需要重新设置，我是这样想的……” 马哲嘚啵嘚啵说着，孟帆则撩人眯笑看着他，至于说了什么，一句都没听进去。说着，一只手伸过去放在胸前，手指轻轻一勾，咬耳低声道：“你身材真棒！” 马哲愣在那里，脑海里恍然间想起那个疯狂的晚上。后退一步道：“孟总，能听说我吗？” 孟帆修长的腿绕了个圈落地，下地抓起桌子上的烟点燃道：“你刚才说什么？” 马哲无语，又重新汇报了一遍。孟帆听后吐了口烟圈道：“想法是好的，但我说了不算，你的请示董事长，召开董事会研究决定。” 马哲压着火气道：“孟总，形势逼人，我们真的等不起了，我可以请示董事长，还需要你一同前去。” 孟帆又岔开话题道：“晚上我那些姐妹要去东狼谷玩，要不一起去？” 马哲将资料扔到桌子上，道：“对不起，我真的要去上课。” “没事的，我们等你，多晚都行。等你上完课我去接你。”孟帆执意道。 马哲挠挠头道：“孟总，我不太喜欢你的朋友，另外，我真的有事。” 孟帆突然上前搂着马哲的脖颈，往脸上吐了口烟气，微微一笑道：“马哲，我爱上你了，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马哲慌乱挣脱开，整理好衣服道：“孟帆，请你自重。” 孟帆仰天笑了起来，走到背后双手环着腰，头贴在后背上娇嗔道：“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一切都听你的，将来时代都有你的一半。” “别这样好吗？”马哲扯开手转身道，“孟总，我一直把你当我的领导，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另外，感情这东西不是勉强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还年轻，我已经跨入而立之年，所以……” 正文 0440 放弃时代广场 0440 放弃时代广场 马哲说得如此直白，孟帆似乎听不明白，嘟嘴道：“我就喜欢年纪大的，成熟的男人懂得疼人。” 面对孟帆咄咄逼人的攻势，马哲有些招架不住。被女人追是庆幸的，十个男人有九个会陶醉其中享受这种美妙，何况是富家女，而他偏偏是第十个。对孟帆没有丝毫感觉，甚至厌恶。要不是为了实现理想抱负，恨不得甩脸走人。 与梁媛不同，马哲与其还可以直抒胸臆，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观点。可眼前的这个奇葩女，完全听不懂人话啊。 沉默片刻，马哲耐着性子道：“孟总，要不这样吧，我把方案交给你，完了你看一下，然后再做决定，好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孟帆紧追不舍，逼迫马哲答应。 马哲的性格算温和的，可面对如此胡搅蛮缠的孟帆实在忍无可忍，提高声音道：“孟总，咱先搞清一个概念，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家而打拼，而不是为了我一己私利。诚然，我可以每天无所事事地坐在办公室抽烟喝茶，甚至睁只眼闭只眼浑浑噩噩假装看不见，但真的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时代广场倒下去，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哲在谈工作，孟帆在谈情说爱，俩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见马哲急了，孟帆蹙眉一笑道：“你认真的样子真帅！” 简直不可理喻，马哲无话可说。尽量克制情绪，摊了摊手无奈地道：“我去趟卫生间。”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马哲停止脚步，孟帆靠着玻璃窗双手抱胸，犀利的眼神上瞟，转动眼珠子歪了歪嘴道：“马哲，真认为集团提拔你副总是让你来当救世主了？别异想天开了。说话和你说吧，董事会有意甩掉时代广场这个包袱，放弃微利市场，全面进军新型能源领域，明白吗？” 马哲有些发懵，回头不可思议道：“孟总，你说得真的？” 孟帆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道：“别把别人都想成草包窝囊废，集团有集团的发展战略和定位，对于一个不赚钱的公司留着还有什么用，网购的崛起早已把传统商场冲击的七零八落，不过是苟延残喘地活着。对于一个快死的人，你觉得还有挽救的必要吗？” 马哲有些恍惚，自己一外人一腔热血在为这个垂危老人问诊把脉，寻求良药，却没想到家属早已放弃。回想起种种迹象，魏旗的突然调离，孟广泽的漠视，孟帆的轻视，集团董事的冷视，可见他们早已做出了决定。 马哲无奈地笑了笑，绝望地道：“孟总，其实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孟帆拿起桌子上的方案翻了翻，合上道：“今年是时代集团成立三十周年，下个月集团上下会隆重举办庆典，我爸不想在这么个喜庆的日子有刀光剑影，暂时搁置时代广场的重组。今年下半年的股东大会，将正式宣布时代广场寿终正寝，同时消亡的还是时代广告、金丝鸟。” 马哲身子一倾，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金丝鸟也要关闭？” “对啊。”孟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服装和百货其实是类似的，现在人们都在网上买衣服，谁还去店子里买？另外，金丝鸟成立快四十年了，半死不活的，到现在还是个不知名的品牌，要它有何用？” 马哲急了，道：“金丝鸟可是方总一手创立的啊，你们……” “别给我提方雪晴！”孟帆顿时脸色大变，一拍桌子起身道，“方雪晴的时代早已过去，时常把一个死人的名字挂在嘴边合适吗？告诉你，所有事关方雪晴的痕迹我要一点一点擦除，她不配！” 此话从孟帆嘴里说出来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不出所外，这应该是她母亲李文娜的手段。马哲仅见过这女人两次，不过从只言片语中领教了她的厉害。最毒妇人心，尤其是听孟帆讲了她的悲惨童年和痛苦遭遇，这是把怨气都撒到了方雪晴身上。 马哲突然想到了孟瑶，如果自己推测准确，那么她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她。道：“孟总，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恩怨，请一切以大局为重。” “哼！”孟帆哼笑道，“我说过，属于我的东西都会拿回来的，包括你。” “孟帆，我警告你，孟瑶是无辜的，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和你没完！” 见马哲激怒了，孟帆凑到脸前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道：“你紧张什么，我说过孟瑶吗？你是不是还一直惦记着她？” 马哲确实冲动了，收回眼神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孟帆昂起头，微微笑道：“这段时间集团正与东狼谷旅游风景区谈判中，决定收购。谈判进展很顺利，如果不出意外，过两天就可以签订合同了，也算是为集团成立三十周年送上一份贺礼。到时候我出任旅游公司总经理，你也和我一起过去。在那里，才是你施展才华的绝佳平台。” 从孟帆的话语中，也能侧面了解到时代高层的动向。可是，他有些迷糊了，既然决定放弃金丝鸟和时代广场，那为什么还要不菲余力地争取与伊莎合作？这里面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内幕，难道伊莎背后控股的麦朵公司幕后老板是李文娜？ “问你话呢，到底去不去？”孟帆见马哲发呆，追问道。 马哲道：“假如你走后，谁来接管时代广场？或者说直接就关门大吉？” “这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孟帆淡然道。 “对不起，我要留在时代广场。”马哲坚定地道。 孟帆瞪大双眼道：“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要放手？留在时代广场有什么好处，一旦清算就面临着大面积裁员，明白吗？” 马哲很坦然，笑道：“裁员就裁员吧，离开时代我照样能生存下去，谢谢你的好意。” 孟帆盯着马哲看了几秒，道：“去不去由不得你，一切由总部统一调度。”说完，踩着高跟鞋傲娇离去。 正文 0441 能听我解释吗 0441 能听我解释吗 孟帆走后，马哲精神恍惚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他越来越看不懂了，时代集团太复杂了，复杂得让人迷乱。无法窥探到他们的真实想法，而自己像一头拉磨的驴，围着磨盘没日没夜的转，却不知道主人在想什么。 时代集团大大小小十几个子公司，每家公司的成立都付出了辛勤的汗水，怎么能说关闭就关闭呢。他不是决策者，无法理解顶层设计者的发展战略和思路。放弃传统行业进军新型领域，这一步走得很冒险。 金丝鸟作为时代集团的前身，不管她赚不赚钱，已经成为一个符号，甚至是信仰。如果丢失了精神支柱，一个企业还能走多远？ 马哲不知道孟广泽和方雪晴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不过从所了解到的，俩人关系不融洽，时常冷战吵架。离世时，她的股份没有转给孟广泽，而是留给女儿孟瑶。那么，是孟广泽要让金丝鸟消失，还是李文娜？ 豪门恩怨深似海，对于出身草根的马哲显然有些目不暇接。原本满怀期待准备大干一番事业，才得知时代广场即将关闭，他有些迷茫，甚至绝望。 这一切孟瑶知道吗？ 想到此，马哲拿起手机打了过去，孟瑶似乎还在生气，直接挂了电话。又连续打了好几个，依然不接。 马哲有些坐立不安，在办公室徘徊许久，决定去一趟梦方大酒店。 出了门，马哲本打算和孟帆说一声，想了想直接下了楼，驱车前往梦方大酒店。 因上次处理中毒事件，马哲在梦方算是名人了，刚进门，大厅经理笑盈盈地走过来，恭敬地道：“马副总，您来了？” 马哲心不在焉，四处瞅瞅略微点头问道：“孟总在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问问行政部？” 马哲挥手道：“算了，我自己上去吧。”说着，乘着电梯来到办公区。 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好孟瑶的秘书邱佳走了出来，看到马哲一脸兴奋跑过来道：“马副总，您怎么来了？” 马哲勉强笑了笑，指了指门道：“她在吗？” “在，不过心情有些不美丽。”邱佳撇嘴道。 “哦。” “要不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用，我自己进去。”说着，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传来孟瑶清脆的声音推门进去。 孟瑶正端着杯喝咖啡，看到马哲脸色一沉，把杯子重重放下，一脸不快道：“你来干什么？” 马哲堆着笑脸走过去道：“孟总，我过来向您汇报工作。” “对不起，我们梦方没有你这个员工，请出去。” 孟瑶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深蓝西服，白色衬衣，系了个彩色领结，头发盘起来，化着淡妆，多了份职场女性的优雅端庄。 马哲嬉皮笑脸刚坐在沙发上，孟瑶呵斥道：“谁让你坐的，赶紧起来走，没看到我正忙着呢，没时间和你胡咧咧。” “孟瑶，别生气嘛，你听我解释，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 “打住！”孟瑶比划了个停止的动作，面无表情道，“用得着和我解释吗？你以为你是谁，我对你的事情一点兴趣都不敢冒，请你离开，别妨碍我正常工作。” 孟瑶说话间明显带着怒气，显然是在生昨晚的气。举手投足间，眉头微蹙，杏眼怒嗔，长长的睫毛向上卷曲着，眼皮一单一双，小巧的嘴巴努起露出美人尖，在阳光的照射下饱满而红润，白皙的皮肤隐现淡淡的桃红，光洁而富有弹性。 马哲起身走过去学着孟帆坐在办公桌上，还不等开口，孟瑶触电般坐起来，一脸惊讶指着道：“赶紧给我下来，这是办公室，以为你家的炕啊，有没有点规矩？” 马哲抓着孟瑶的手死死攥着，哀求道：“瑶儿，我错了，能听我解释一下吗？” 孟瑶变得花容失色，使劲挣脱，怎奈没马哲的力气大，红着脸道：“臭不要脸的，赶紧松开，让外人看见了你想找死啊。” 孟瑶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马哲把手放到胸前道：“摸摸我的胸口，听听我的心声，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时，邱佳推门进来，孟瑶吓得连忙抽手，马哲急忙跳下桌子手插口袋望向别处。 “哦对不起，对不起……”邱佳羞愧地关门离开。 “回来，有事吗？”孟瑶整理了下衣服镇定地问道。 邱佳怯怯地走过来道：“孟总，按照您的意思都通知下去了，客房部经理今天请假，您看要不要让他回来开会？” “哦，那算了吧，让副经理过来开，完了把会议精神传达下去。” “好。” 邱佳走后，孟瑶在马哲腰间掐了一把，痛得他乌拉喊叫。一边揉着一边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哎哟，痛死了。” 孟瑶脸上露出淡淡微笑，嘟着嘴道：“谁让你惹我生气了，活该！” 马哲从身后抱着孟瑶，一下子抱起来，在狭小的空间转起圈来。孟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只手轻轻地揽着脖子，咬着嘴唇小声道：“快放我下来。” 马哲放下孟瑶，贴着脸颊道：“能听我解释吗？” 孟瑶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怡然自得地品尝起来。 马哲连忙解释了一通，孟瑶的眼睛不停地眨着，面部表情发生微妙变化，放下咖啡杯道：“苏夏姐今天早上给我来电话了，我都知道了。” 听到苏夏先行一步，马哲颇为感激，道：“我没骗你吧？” “算你躲过一劫，那我问你，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她？”孟瑶问道。 马哲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道：“我和赵雅毕竟七年多的感情，让我一下子忘掉她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和她之间现在只有纯洁的革命友谊。” “是吗？”孟瑶歪着嘴道。 马哲有些激动，道：“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正文 0442 又一元老离职 0442 又一元老离职 孟瑶脸上露出笑容，瞥了一眼道：“算你说的是真的。” “本来就是事实嘛。”马哲嘿嘿一笑道，“现在不生气了吧？” 孟瑶脸上的笑容消失，进而变得凝重，过了半响道：“赵雅确实挺可怜的，但这种事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旁人又不能插手，哎！” 想起赵雅身上的伤疤和惊恐的眼神，恨得咬牙切齿，道：“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秦羽跪在赵雅面前道歉。” 孟瑶欲言又止，直接岔开话题道：“你过来找我就是说这事？” 马哲跟着思路往下走，眉头一紧，低声道：“我听说董事会打算放弃金丝鸟、时代广场以及时代广告？” 孟瑶似乎早已知道，淡淡地道：“你听谁说的？” 见马哲不说话，又道：“叶帆说的？” 马哲点了点头。 孟瑶表现得很镇定，丝毫看不出慌乱。拿起勺子搅了搅咖啡喝完，哼笑道：“有些人想要一口气把时代独吞，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只要有我在，她想得美。” 马哲似乎猜到了“有些人”是谁，时代背后的一条暗线渐渐浮出水面。看来，不止秦远江在惦记，李文娜也想从中分得一杯美羹。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瑶思索片刻道：“下个月26号是时代集团成立二十周年，董事会研究决定要隆重庆祝，届时各大股东及各界社会名流都会来参与。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大事。” 孟瑶与王焰订婚的日子也在下个月，看来，下个月的事情还真多。上次，孟瑶已经说她要干一件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 “对了，你周末有事吗？” 马哲回过神道：“也没什么事，晚上要去时代教育学习。” “哦，能陪我去一趟苏州吗？” “啥时候？” “今天晚上。” “啊？能来得及吗？” “来得及啊，怎么，你不愿意去？” “没，只是有些意外。” 孟瑶笑着道：“上次不和你说了嘛，我舅舅明天过生日。” “哦，我都忘了。” 闲聊了一会儿，马哲看了看表起身道：“出来时间不短了，我还得回去上班，那下了班联系。” 回到时代广场，马哲刚坐稳，市场部总监李志清后脚跟了进来。 李志清也算是时代集团的老人了，是从当年的纺织厂调过来的，在市场总监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五六年。如果不是马哲出现，副总的位置就是他的。 马哲对其很是尊敬，连忙起身道：“李总监，有事？” 李志清接过马哲递过来的烟，缓慢点燃将手中的纸递过去，默默地坐在那里抽烟。 马哲拿起来瞟了一眼，顿时错愕，道：“李总监，您这是？” 李志清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道：“我女儿今年高考失利，打算去京城复读，她妈身体有病，只好我去陪读。” “陪读可以啊，也不至于辞职啊，您要走了，时代广场就彻底没人了。”马哲有些激动地道。 李志清叹了口气道：“我老了，跟不上时代节奏了，还是腾出位置交给年轻人吧。再说，我确实干不动了，孟总那边已经同意了，让你签字。” 简简单单一句话，马哲听出不同的弦外音。一来觉得公司对他不公，时至今日还是总监，完全没有进步空间，与其养老等死还不如早点另寻出路。二来对广场现有局势不抱任何希望，业绩不断下滑，丝毫未见气色，无力挽回。此外，前段时间的辞职潮对他触动很大，徐宏伟摇身一变成了金诺国际总经理，他能没想法吗？还有，或许他已经听到了时代广场即将关闭的消息，提前考虑后路。 马哲心情格外沉重，尽管与他接触时间不长，但看到元老级人物一个个离去，那种感觉无法表达。可事关别人的前途……动情地道：“老李，还没来得及向您请教，你就要离去，多少不舍。希望您慎重考虑，您要一走，我……” 李志清面无表情，歪着头吧嗒吧嗒抽烟，过了一会儿道：“马副总，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时代广场从建设我就开始参与，走过辉煌，如今跌入寒冰，付出了很多，毫无怨言。但有些事我无力去改变，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步步走向消亡。假如方总在，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地步。我累了，真的累了。” “你来时代不长，或许已经知道里面的弯弯绕，我知道你有一颗雄心想挽救这垂危的老人，所以，不管我辞职与否，恳请你务必要让时代广场活下去，行吗？” 看来他确实听到风声了，而马哲却一直蒙在鼓里。看到李志清眼眶里闪动着泪花，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但有些事不是他说了算的，除非董事会改变主意。道：“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您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李志清仰天长叹，夹烟的手指不停颤抖，长长的烟灰欲落不落，最终承受不住压力落到裤子上，慌忙起身拍打，看到他憔悴的身影，让人辛酸。 马哲鼓起勇气道：“老李，我希望你留下来与我一道度过眼前难关，可以吗？” 李志清笑着摇摇头道：“谢谢你的信任，但我去意已绝，签字吧，待会还要去总部。” 马哲慢慢拿起笔，却迟迟不肯落下。过了一会儿放下笔抬头道：“老李，这样吧，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依然要走，二话不说，下周一上班就给你签字，怎么样？” “不必了，我早就考虑好了，签吧。” “这样吧。”马哲想了一圈道，“我得和魏总商量一下，毕竟他原来是你们的经理，就是徐副总走之前都是他点头后才放走的。再说，今天刚好赶上周末，手续又相当繁琐，周一好吗？” 李志清知道马哲故意拖延时间，无奈笑笑起身道：“那好吧，再考虑也是这样，你先忙。”说完，佝偻着身躯走出门外。 正文 0443 图腾的崛起 0443 图腾的崛起 李志清走后，马哲抽着烟望天兴叹，不由得冷笑起来。 从大地到金盾，从韬光到时代，从懵懂无知到意志奋发，从墨守成规到敢于挑战，他在浴火重生中蜕变，在凤凰涅槃中破茧，本以为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现实无情地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环顾四周，陌生而熟悉。他坐在这个办公室还不到半个月，在不久的将来将要离开。人莫过于绝望，如同得知死期的垂危老人，每天人心惶惶地掰着手指头度日如年。 时代广场一旦关闭，意味着他即将失业。在未来的路上，他还有多少选择的余地，留给他的时间和空间不足了，上帝的一扇门就这样无情地关闭。 懵懵懂懂走进时代，稀里糊涂当上副总，人生就这样充满戏剧性。他之所以选择留下来，更多的是为了孟瑶，可随着时间推移，发现职场才是他的舞台，才是他施展才华的广阔田野。一番雄心试图挽救时代广场，给人生路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梦又一次破碎了！ 他该如何选择呢？他可以接受孟帆的邀请，去东狼谷继续奋斗，实现人生价值。然而，这条路他是断然不会选择的。 再回到韬光？相信陈忠国一定会敞开心扉接纳他，但他绝对不会回头。从决定离开韬光那一刻起，心中的梦想早已画上了句号。即便撞得头破血流，都要执着的走下去。 正在他胡思乱想着，王铎来了电话。接起来道：“王总，有何指示？” “爬一边去！”王铎似乎心情很好，道：“晚上有事没？没事一起撸串去。” “哦，不好意思，晚上我有事，改天吧。” 王铎听出马哲语气有些不对劲，收起笑容道：“你怎么了？” “没事啊。” “鬼话，和我你还不说实话？遇到啥事了？” “真没事。” “得了，中午过来吃饭，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 挂了电话，马哲有些心不在焉，起身转了两圈，抽出最后一根烟点燃，站在窗前眺望远方。不远处，是一栋刚刚落成的图腾大厦，赵雅原先就在那里上班。 坞州的企业多如牛毛，真正叫得响的也就那么几个。时代集团远近闻名，享誉神州，当之无愧的老大哥。后起之秀达美集团发展势头迅猛，肆无忌惮地扩展商业版图，欲与取代时代的位置。 另一个企业不得不说，即为图腾集团。原先是一家只有三间门面房的广告店，主要靠打字复印制作版面为生。后来成立广告公司，主营装潢设计、媒体传播等，与各大地产商合作名气大增，拿下省台黄金时段广告一下子名声鹊起，打造成全省不可多得的4A广告公司。 然而，图腾并不满足现状，与最主要的合作伙伴远达地产公司决裂后，开始大量融资进军建筑领域。据传，图腾当年一夜之间融资高达7000多万元，成为神话。 图腾建筑公司成立后，一举拿下新世纪大道路桥建设，外环路建设以及市综合公园三个大项目，狠狠地赚了一笔。前段时间，硬生生从远达嘴里把郊外的那块地夺过来，决定打造全省最豪华的住宅小区。 图腾的崛起，带着浓厚的神话色彩，从一家小作坊到现在的大集团，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 可以说，时代集团的处境越来越难，尤其是新型企业的不断冲击和夹击下，改变创新思路迫在眉睫。 时代在努力，选择的方向是战略收缩，丢弃时代广场这样的鸡肋转向朝阳产业，从这点看，时代的顶层设计者是动了一番脑筋的，事情真的如此吗？ 下了班，马哲驱车来到金诺国际新世纪店，转了一大圈居然没找到停车位，停车场满满当当，就连街边都塞满了车。等了十几分钟，一个车位都没腾出来，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无奈之下，一点一点挪出来停到旁边公司的停车场，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看着金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人流，马哲羡慕万分。去年冬天，时代广场照样人满为患，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说衰败就衰败了。 进了大门，一楼二楼的餐厅排着长长的队，过去的时候还得侧着身子，稍不留神还以为你在插队，招来一通白眼。马哲特意到李波的餐厅瞄了一眼，生意火的一塌糊涂，排队的人都到楼梯口了，反而左右的西餐厅略显冷清。 李波在忙活着，马哲没打扰他，直接上了四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里面好像正在开会，王铎有模有样地坐在办公桌前，滔滔不绝训话。四周坐的应该都是管理层，频频点头，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 “餐饮部，这个月你们的任务是突破400万元，市场部，艾总批下800万元用于广告营销和促销，你们别舍不得花钱，铺天盖地宣传，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要有金诺的广告；销售部……” 现在的王铎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气宇轩昂，沉重镇定，霸气自信。看了人家公司的工作氛围，马哲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公司成功与否，关键在于领导者。 自从去了时代广场后，好像还没见过孟帆开过几次会，即便开会，讲话完全抓不住重点，发一通脾气散会。领导不重视，底下的人如一盘散沙，谁还扑下身子拼死拼活地干工作？ 王铎看到了马哲，冲着挥了挥手，示意等几分钟。不一会儿，开会人员纷纷起身陆续离去。 “快进来！” 马哲进去后王铎看了看表，略显歉意地道：“实在不好意思，饿了吧，走走走，吃饭去。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去李波那里吃？” “他那里人满为患，估计够呛。” “哦，要不你挑个地儿。” 马哲想到了郊外的知府楼，王铎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准备下楼。 王铎挺直腰板在前面走着，不时有人与其点头打招呼，自信大方，派头十足，颇有霸道总裁风范。反观自己，或许还没转换过身份来，多少有些欠缺。 与王铎相比，他还缺少自信。 正文 0444 王铎的邀请 0444 王铎的邀请 下了楼，王铎来到一辆车牌为南A-DM059的黑色帕萨特面前，拍了拍车顶笑着道：“这车怎么样？公司配的。” “挺好啊。” 王铎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道：“达美比不得时代，子公司领导都是清一色的宝马，不过艾总说了，年底如果超额完全任务，奖励一辆宝马，哈哈，我头上的压力大啊。” 马哲心不在焉附和笑着，道：“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完成。” 王铎察觉到马哲有心事，没再说什么，驾车往郊外驶去。 进了知府楼，老板姜海看到是马哲，老远就打着招呼，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笑呵呵地道：“哎哟，马老板，您可是我的贵人呐，快里边请。” 自从上次接待伊莎黄总监后，马哲还未来过。不过从今天的客流量看，生意还算不错。上了楼问道：“看着你这生意还不错嘛。” 姜海连忙道：“甭提了，好着呢。自从你上次点拨后，思路一下豁然开朗，我加入了很多传统元素，每到周末还要唱大戏，人们口口相传，近些日子生意异常火爆，这还多亏了您。早就说要谢谢您，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一会可要好好喝两杯啊。” 马哲与王铎对望，笑笑道：“我也没起什么作用，还是你经营有方。今天还有事，改天专门过来和你喝酒，成不？” 姜海见此情景，频频点头道：“好好好，你们先谈事，这顿饭我请了，你们好好喝。”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两包中华烟丢在桌子上。 姜海走后，王铎笑着道：“行啊，你小子人缘不错啊，看来以后得跟你混了。” “得了吧，我跟你混还差不多。” 见马哲一路心事忡忡，王铎收起笑容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 马哲含含糊糊道：“没有。” 王铎见他不想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到面前道：“这里面有十万元，先拿着。” 马哲惊讶地道：“你从哪来这么多钱，发工资了？” 王铎淡淡地道：“没，这是艾总特批的，知道我的情况，预付我了一年的工资，我先给了梁媛十万，剩下的还你，其余的我慢慢还。” 这些年下来，王铎从他这里拿走多少钱，马哲都记不清了。这次舒娜在京城住院，前前后后都是梁媛花的钱，下来一共花了三十多万。连忙推回去道：“我又不急的用钱，你自己留着吧。” “这不行，快拿起，你要是不拿着，我心里过意不去。” 马哲还要推搡，王铎沉下脸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我需要钱再和你借，快拿起。” 马哲只好收了起来，王铎笑着道：“这就对嘛，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哥俩别在金钱上闹矛盾。” 饭菜上桌，俩人喝了几杯后，王铎问道：“你那里这段时间怎么样？” 马哲摇摇头苦笑道：“很一般。” “哦。”王铎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嘛。上次我给你的方案怎么样？” “挺好的。” 王铎了解马哲的难处，毕竟头上还有一个人。道：“你先把效益放一边，重点把员工们的士气提起来。你看金诺，我来了才半个月，无论管理层和普通员工，个个精神抖擞，意气奋发，干劲十足，当然了，这离不开公司人性化的激励机制。” 马哲自顾饮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王铎继续道：“我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先说第一件。关于金诺和时代的案子，艾总决定撤诉，并按照合同依法赔偿你方损失，你的意见呢？” “问我有什么用，我又做不了主。这起案子是由韬光代理的，回头可以与陈主任协商。” “你不是代理人之一吗？” 马哲沉默片刻道：“我已经退出了。” “哦。”王铎没有追问，道：“其实这场官司无论谁输谁赢都不光彩，考虑到两家公司的形象，艾总决定退一步。我说得第二件事，其实和这件有一定关联性。听说时代要放弃时代广场了？” 马哲颇为震惊，道：“你听谁说的？” 王铎笑了笑道：“我们作为友商，时代的每一步动向都会影响到达美的总体部署。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谁先掌握信息，谁就能抢占先机。” 让马哲想不通的是，时代的有关重大信息达美总能在第一时间了如指掌，不出意外公司内部有内鬼。那到底是谁呢？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铎停顿片刻，凑过来小声道：“如果时代决定放弃，达美将全盘接过来，成为金诺的第六家分店。这项工作，艾总交给了我。” 马哲辩解道：“你一定是听错了，那有的事，公司还打算重点扶持时代广场，不可能的事。” 王铎道：“这件事我们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我找你不是打听情况，而是郑重地向你发出邀请。如果收购了时代广场，由你出任总经理。” 这一消息让马哲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冷静，道：“王铎，谢谢你的好意，暂时我还没别的想法，不过，时代广场绝对不会关闭，也不会成为金诺的分店。” 王铎有些无法理解，道：“你正打算留在时代？劝你一句，早点离开吧，那里真不适合你。公司内部矛盾愈演愈烈，各大股东意见产生分歧，还有无形的力量在慢慢渗透，照此下去，要么整个集团垮塌，要么拆分几家小公司，一旦拆分后，局势会非常混乱。”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乘早离开。我知道你喜欢孟瑶，但爱一个人的方式有许多种，留在时代只会埋没了你。假如你来达美后，咱哥俩抱成一团好好努力奋斗，相互帮助相互促进，用不了几年，我们将创出另一番天地。这样不好吗？” 王铎的提议确实让马哲动心，冷静考虑许久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行，不急，反正还有时间，你好好考虑，来来来，喝酒……” 正文 0445 拙劣的演技 0445 拙劣的演技 傍晚，微风。 夕阳晚照，霞光万丈。 火烧云遮天蔽日，霓虹灯斑斓璀璨。褪去炎热后的坞州市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层层叠叠的山峰披着绿纱娇羞遮面，绵延千里的坞江宛如曼妙的少女，扭动着婀娜的身姿浅吟低唱，草丛中彩蝶飞舞，天空中鸟儿翱翔，让这座千年古城焕发生机，深邃而静谧。 下了班，马哲给邵中华去了个电话讲明情况，本以为会批评两句，没想到对方爽快同意，正好他也有事，下周一起补上。 自从在时代教育上课后，学到了不少新的知识，确实受益匪浅，感触颇深。怪不得一些人挤破脑袋都要上MBA，看来是有道理的。等这段时间过后，马哲也决定考个MBA。 刚挂了电话，孟瑶打了进来，兴冲冲地道：“喂，你准备好了没？” “啊？你不说晚上嘛，我还在单位呢。” “哦，也不是太急，晚上八点半的火车，我已经给你买好票了。” “啊？”马哲颇为惊讶地道，“孟小姐，你这是心血来潮还是体验生活，怎么突然想起坐火车来了。另外，你没我的身份证怎么订车票？” “管得着嘛，我自有办法。”孟瑶一脸兴奋道，“现在是六点半，你麻溜点，待会我去76号等你。” “好的。” 挂了电话，马哲抛开一切烦心事，准备出去放松下心情。自从大学毕业后，虽然时间充足，但一直没机会外出旅游。另外，他一直向往苏杭天堂，身临其境感受下江南水乡的旖旎风景。 收拾好东西，马哲刚出门，迎面与孟帆撞了个满怀。 马哲撞到不该撞到的物体，连忙摆手致歉。孟帆似乎不在乎，蹙眉道：“你这着急忙慌地去哪啊？” “呃……” 还不等马哲说话，孟帆立马道：“是不是去上课啊，我和你一起去。” 马哲快速思考，撒了个慌道：“不好意思，我去不成了，晚上我的回趟家，家里有事。” “闵阳吗？好地方，我去过一两次，那里的风景相当不错。正好，我反正也没事，出去散散心，带我一起去吧。” 马哲无语，道：“孟总，我回去真的有事，下次吧。” “你怕什么，我又不去你家，我住酒店，就这么说定了。”说着，提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向电梯走去。 马哲着实无奈，上前道：“孟总，能给我点私人空间吗？” 孟帆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道：“你紧张什么，你回你家，我玩我的，占用你的私人空间了吗？” 马哲咬了咬嘴唇道：“我妈身体不好，我要带她去医院看看，能别闹吗？” “哦，严重吗？” “老毛病犯了。” 孟帆眼珠子一转，道：“省医院我有认识的人，要不带过来看看？” “不劳烦您，我也有朋友。” 孟帆诡谲一笑，用手指在胸前戳了下道：“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马哲吐了口气道：“我真的要走了。” 孟帆愣怔片刻，撇撇嘴让开道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马副总，您先请。” 电梯下来后，马哲迈进去，孟帆跟了进来。从背后仔细打量着帅气而又男人味的马哲，她有些痴迷，有种想拥抱的冲动。思索再三，杵着脑袋往怀里一倒，一脸痛苦状娇滴滴地道：“哎呀，我头晕。” 看到孟帆拙劣的演技，马哲有些无可奈何，试图推起来道：“孟总，咱能别闹吗？” “我的真的头晕，估计是中暑了，不信你摸摸。”说着，抓着马哲的手放到额头上。 这时，电梯门开了，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面红耳赤，不知该不该进去。而孟帆才不管这些，故意让别人看到，更加做作。 工作人员选择关上了电梯，马哲一把推开孟帆，有些生气地道：“孟总，请你放尊重点。” 孟帆立起腰板，挺起胸脯，嘴角扬起笑弧道：“马哲，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孟瑶身上，你是得不到她的。我已经爱上你了，无法自拔，我们谈恋爱吧，好吗？” 马哲听着有些恶心，冷冷地道：“孟总，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上司，另外，我忌讳办公室恋情。” “这没关系啊，太简单了。”孟帆豪爽地道，“只要你愿意，你去东狼谷旅游公司当经理，我就做全职太太，每天做好饭等你回家。” “太遥远了吧，还是那句话，我对你只有尊敬之情，其他的，我无法做到。” 孟帆还要说，电梯门开了，马哲快步走出去，逃离般冲出大厅。孟帆看着背影跺了跺脚，昂起头颅咬牙道：“等着，你永远是我的，甭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回去的路上，马哲想起孟帆那张脸就阵阵犯晕，简直不要脸。不行，如果时代广场要关闭，乘早离开，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 孟帆看着年轻，心机重，诡计多，悲惨的童年让她的心灵严重扭曲，强大的占有欲试图掠夺一切，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表面看强势，其实内心是自卑的。 回到76号，马哲洗了个澡，翻箱倒柜找出衣服，挑选了半天决定穿休闲服。耐克白色T恤，李维斯浅蓝色牛仔裤，三叶草贝壳头白色板鞋，每天衬衣西裤皮鞋，简直太憋屈，还是休闲装舒适自在。 看了看表，七点半。马哲正思量着给孟瑶打电话，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让他有些吃惊，没想到居然与她撞衫了。 孟瑶同样惊奇，摘掉墨镜抿嘴一笑道：“你是不是偷看我换衣服了？” 马哲故意笑着道：“我倒是想，连你家门都找不到，啥时候带我体验下富人的生活？” “去哪干嘛，空荡荡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准备好了吗，那我们走吧。” “等等！”马哲道，“我要不要给你舅舅准备生日礼物？” “不用你管了，我都准备好了，走吧。”说着，挽着马哲的手臂往门外走去。 电梯门打开后，马哲惊呆在那里。 正文 0446 偶遇艾溪 0446 偶遇艾溪 艾溪目不暇接地打量着马哲和孟瑶，问道：“马哲，你住这儿？” 马哲点点头，惊诧地道：“艾总，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艾溪连忙道，“我来这里看个朋友，这位是？” 不等马哲介绍，孟瑶大方地伸出手，优雅地道：“艾总，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是孟瑶。” 艾溪恍然大悟，丝毫没露出吃惊的表情，淡淡一笑道：“一直听别人说孟家千金是位大美女，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孟瑶面带微笑道：“艾总过奖了，与你比起来我逊色不少，以后还得多多指教。” 艾溪连忙摆手道：“谈不上指教，我们应该加强合作交流，实现互利共赢。” 话不投机半句多，孟瑶道：“很期待与达美合作。” 艾溪有自知之明，抬头看了一眼道：“不好意思，那我先下了。”说着，给二人腾地方。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准备问，咽到肚子里，笑着点点头，关上了门。难道艾溪要住在自己对门？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冤家，孟瑶表现得颇为风度，这要是搁在孟帆身上，估计冷眼对待。 下了楼，刺眼的玛莎拉蒂还停放在那里，马哲道：“瑶儿，这车你还是开回去吧，太扎眼了，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给你丢了。” 孟瑶淡淡地道：“说了送给你就是你的，丢了是你的事，我不管。” “这这这……我真的不能要。假如我的身份有一天能配上这辆车，我希望自己购买，而不是你的赠予。” 孟瑶知道马哲自尊心强，想了想道：“那行吧，回头我让司机先寄放到车库，车依然是你的。”说着，开门上了车。 来到火车站，候车厅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活脱脱的菜市场。务工人员背着大包小包使劲往前挤，妇女抱着小孩冲在前面，生怕火车开走似的。 马哲紧紧地攥着孟瑶的手，转了一大圈才算找了个位置。他取出纸巾为其擦了擦，满头大汗道：“别嫌弃，将就着坐吧。” 孟瑶似乎很兴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左右张望。小声道：“记忆中，我这是第二次坐火车，想想都激动。” 马哲有些无奈，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道：“票呢，我看看。” 孟瑶取出来递过去，马哲错愕道：“我的孟小姐，你没搞错吧？k打头的快速车，居然还是硬座，要坐十几个小时，你能受得了吗？” 孟瑶摇头晃脑地道：“硬座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你受不了？” “我倒无所谓，就怕你吃不消。”马哲看了看表道，“你等着，我去售票处看看，要是有高铁就换票。” “别！”孟瑶拉着道，“我就想坐硬座，能满足我一次吗？” 马哲愣在那里，摇摇头道：“你们有钱人的想法真奇怪，算是服了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喊累啊。” 孟瑶嘟着嘴，一副少女般可爱的表情道：“放心吧，我能吃得消。” 马哲没再坚持，提着孟瑶的行李箱往对面一放，坐在上面看到她额头渗出汗珠，关心地道：“热吗？” 孟瑶莞尔一笑道：“还行。” “快了，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要检票了。”说着，取出一本杂志为其轻轻扇着。 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怀里抱着小熊，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俩人。一男子坐在硕大的蛇皮袋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疲惫不堪地闭目深思。 从衣着打扮上，应该是务工人员。男子胡子拉碴，穿着洗的发白的宽大T恤衫，脚上一双不知名的运动鞋，旁边放着大水壶，塑料袋子里装着几件衣服，还有奶粉及婴儿用品。 孟瑶看着小女孩笑了笑，从袋子里取出一袋饼干递给她，道：“给你吃。” 小女孩似乎表现得很惊恐，紧紧地搂着小熊，身子往后挪了挪，眼睛盯着饼干不停地咽口水。 马哲特别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女孩，连忙道：“小妹妹别怕，这位姐姐是好人，你拿着吃吧。” 小女孩的手松动了下，试图接过去。又慌张地看男子，缩了回去。 这时，男子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操着外地口音道：“谢谢，你们吃吧。” 孟瑶看着小女孩可怜，撕开包装塞到手里道：“没事的，给你吃。” 男子见状，对小女孩道：“妮子，快谢谢阿姨。” 小女孩低着头怯怯地道：“谢谢阿姨。” 孟瑶摸了摸头，开心地道：“妮子真乖，叫姐姐就行，太可爱了。” 都说女人在孩子面前都会表现出母性，看到孟瑶的另一面，马哲心中掠过淡淡的期许，自己将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要是像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儿就太好了。 女孩拿着饼干高兴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真好吃。” 孟瑶随手将一袋吃的挪过去道：“别急，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 男子连忙推辞道，“好意心领了，我不能要你们的东西。” 孟瑶眼睛里闪烁着捉摸不定，抿抿嘴唇道：“大哥别害怕，我们是好人，这孩子太可爱了，让她吃吧。” 男子看着俩人不像坏人，放下警惕连忙道谢。 女孩很快与孟瑶熟悉起来，嘻嘻哈哈地逗乐。指着俩人道：“你们穿得衣服一样，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我猜得对不对？” 孟瑶乐得捂嘴大笑，将女孩抱在怀里道：“妮子，你今年几岁了？” “5岁。”女孩很健谈，指着道：“这个是我爸爸，那个是我弟弟。” “哦，那你妈妈呢？” 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孟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尴尬地笑了笑。 女孩天真无邪，道：“我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说等赚了钱要给我买很多很多布娃娃，我最喜欢布娃娃了。” 孟瑶愣在那里，眼眶里瞬间转动着泪花。将女孩的头贴在胸前，用下巴顶着头道：“姐姐给你买布娃娃好不好？” 正文 0447 苏州之行 0447 苏州之行 “好啊。”女孩开心地拍起小手。 孟瑶环顾一周，看到不远处的商店有卖玩具的，起身道：“走，姐姐带你去。” 男子急忙拦着道：“你的好意心领了。”说着，一把拉过小女孩训斥道：“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孟瑶明白了，试图解释，马哲冲着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女孩哇地哭了起来，可怜兮兮地爬到椅子上，把饼干放到一边，抱着小熊不停抽泣。 孟瑶看不下去了，执意起身跑到商店买了好几个布娃娃给了小女孩，她的善良让马哲很是感动。 喇叭里传来检票的声音，过道的人群立马纷纷起身往前涌，男子将婴儿往后面一背，抱着小女孩提着蛇皮袋急忙挤在前面。女孩爬在父亲背上，露出纯真的笑容冲着俩人挥舞小手，道：“哥哥姐姐再见，谢谢你们。” 孟瑶眼神柔弱，如一汪清泉，脸上挂着不舍和凝重。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趟列车人特别多，检了票下了月台火车已经开过来了，马哲一只手牵着孟瑶，一只手提着沉重的箱子快速奔跑，找到车厢上去，眼前的一切有些发懵，过道上全是人，寸步难行。 马哲让孟瑶走前面，把箱子举过头顶好不容易找到座位，与占座的理论了一番才算坐下来，汗水早已湿透衣衫。 孟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列车缓缓启动，影影绰绰的路灯向后飞驰，兴奋地道：“马哲，看，火车启动了。” 旁边的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孟瑶全然不顾，像个小孩子似的，撑着脑袋看着窗外。 此时此刻，马哲想到了大学毕业时。那些天，他不知来来回回跑几趟火车站，一次次站在月台上挥手道别珍重。看着熟悉的面孔一脸凝重，七尺男儿都留下眼泪，他尽量控制情绪面带微笑送别四年的好友。 一晃六年过去了，大壮、兔子，学飞，你们过得还好吗？ 火车急速往前行驶着，窗外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火车里的乘客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推车的售货员来来回回走着，喊叫着火腿面包方便面，过道上的乘客一脸茫然起身等过去后又席地而坐，以此往复。 孟瑶的兴奋劲过去了，头靠在马哲肩膀上瞪着大眼睛喃喃地道：“也不知那个小女孩去哪了。” 马哲搂着孟瑶的肩膀道：“你喜欢她？” 孟瑶点点头道：“特别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哲摇了摇头。 孟瑶道：“记得那年比她大一点，我妈带着我去姥姥家，也是坐火车，那时候还是那种绿皮的，大冬天还烧煤，一路上可开心呢。再到后来，我们就是坐着飞机去上海，我舅舅去机场接我们，再也没坐过火车了。” 马哲明白了孟瑶为什么选择坐火车，是在寻找童年的回忆。看到小女孩，似乎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更惊人的是，女孩那么点大就失去了妈妈，对照自己的遭遇不由得产生怜悯之情。 马哲搂紧孟瑶，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道：“以后我陪着你回老家。” 孟瑶抬头望着马哲道：“真的吗？” “只要你愿意，我说到做到。” 孟瑶露出纯真的笑容，感到无比幸福。 过了一会儿，孟瑶道：“马哲，能帮我去找找小女孩吗，如果他们有座不说了，没座的话让他们过来坐。” “好。” 马哲起身艰难地往前走，走过两个车厢在厕所附近找到了男子和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马哲，顿时绽放出笑容，喊道：“大哥哥！” 马哲摸了摸红扑扑的小脸蛋，对男子道：“大哥，我们前面有座，过去坐吧。” 男子推辞，马哲又道：“你这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这么长的路途，孩子也遭罪。” 劝说了一番，男子最终同意了。马哲抱起小女孩回到座位上，腾出来让给他们。 做了好人自己遭罪，过道上完全站不下。俩人只好挪到车厢连接处，找了个空隙挤了进去。 马哲让孟瑶坐在行李箱上，自己手撑着替她遮挡，害怕来来往往的人群挤着这位体验生活的千金小姐。 站了一会儿，马哲双腿发麻，孟瑶见此起身担心地道：“你来坐，我站着。” “你坐吧。”马哲四周看看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问问看有没有卧铺。” “不必了，这样挺好的。” “那不成，现在你觉得好玩，待会就吃不消了。”说着，来到列车员房间问讯一番，卧铺全满，至少到了徐州才会有空床。 看来只能等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这时旁边有人在吃方便面。孟瑶馋的直咽口水，小声道：“马哲，我饿了，我也想吃。” 马哲苦笑道：“谁让你做老好人把东西都给了别人，现在去哪给你买。” “哦，那算了。” 马哲看着孟瑶失望的样子不忍心，与旁边的大哥商量一番，高价钱买了桶泡面，冲好热水，孟瑶迫不及待地直搓手，完全没有富家小姐的高姿态。 “来，张嘴！”孟瑶挑着方便面伸到嘴边，马哲吸溜一口，烫得直叫唤，乐得她前仰后翻。 彼此都十分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相聚，这注定是一次今生难忘的旅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里的旅客渐渐安静下来进入梦乡。孟瑶也倦意十足，眯着双眼靠在马哲身上。 马哲同样疲倦，硬撑着站在那里，双腿发麻，重温当年的求学之路。 半夜四点多，过道上的人陆续下车，总算腾出一块地方。马哲顾不得那么多了，席地而坐，让孟瑶爬在腿上睡觉。 哐当哐当的铁轨声不绝于耳，马哲没了睡意。偷偷点燃一支烟，看着熟睡的孟瑶，异常欣慰满足。转念又想到她即将要订婚，心里忐忑不安。 有时候，马哲痛恨自己无能，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称为男人。可对方的力量太强大了，无疑于以卵击石。但他不能放弃，一定要从王焰手里夺过来。 正文 0448 只在一念天堂 0448 只在一念天堂 也不知铁路部门怎么想的，车厢里大冬天热得似三伏，夏天空调开得似三九，到了后半夜冻得人瑟瑟发抖。 孟瑶像婴儿般蜷缩着躺在马哲怀里熟睡，手臂上满是鸡皮疙瘩。打开包取出衣服搭在身上裹紧，硬咬着牙活动了下发麻的双腿，生怕惊扰了她。 孟瑶睡着的样子很美。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如皓月皎洁，光滑细腻的看不到毛孔。长长的睫毛上弯，高耸的鼻梁曲线优美，如同米开朗基罗刻刀下的作品，精湛精美，完美无缺。 如果说孟瑶最美丽的部位，当初嘴型了。闭合的时候唇尖微微翘起，饱满泛着光泽，异常性感诱人。笑起来拉出一道弯弯的弧线，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很是温暖魅惑。 马哲摸着乌黑柔软的头发，低头在脸颊上亲吻了下，唇齿反馈回来的感觉如同棉花糖，妙不可言。 其实他挺佩服孟瑶的，一点都没有有钱人的架子，能屈能伸，在公众场合表现得大气优雅，在下属面前威严苛求，在自己面前又温柔善良。谁会想到，躺在走廊过道里的会是身价上亿的富家女，即便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或许这就是孟瑶与旁人不同的地方，也是她的魅力所在。马哲可以忽略对方的身份与其谈恋爱，很大程度来自于她的坦诚和真诚。 他不知道如何定位自己与孟瑶的关系，朋友吗？关系超越了友谊。恋人吗？好像不是，毕竟王焰才是被其家人认可的未来丈夫。俩人倒像是两只小老鼠，躲在黑暗处偷偷地寻觅爱情，见不得任何阳光。这样的关系不知能维持多久，更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 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各个方面都配不上孟瑶，但与其在一起却从来没自卑过。 与赵雅在一起时，他时时处处维护着俩人的关系，生怕她不开心不如意。尤其听到别人家怎么样时，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人们常说，没钱可以，但不能没有骨气。骨气的底气来自哪里？在物欲横流的年代，不会出现仰慕才华的痴情人，更多的是看重金钱的分量。没有钱，任凭有傲骨，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马哲的家庭只能算普通的工薪阶层，谈不上大富大贵，比一般老百姓的生活条件相对好一些。在闵阳还算条件不错，可到了坞州如同石头扔进了大海，激不起一点浪花。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很感谢孟瑶的坦诚，很少在他面前炫富，而且时时处处维护着一个男人的尊严。这一点，赵雅都做不到。 马哲突然想买房了，确实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了。即便将来的妻子不是孟瑶，也是寻找另一半的先决条件。 他一直不想动用母亲给他的三十万元，毕竟是二老一辈子的积蓄。万一有个大病小病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不过，他决定起用这笔钱，足够首付了。 马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大亮。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挪动了下酸痛的腿，孟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到哪了？” 马哲探头看了看窗外，绿油油的稻田白灰色的建筑，应该是进了南方地界了。道：“差不多到徐州了吧。” 孟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凌乱的头发往后面一甩，兴奋地道：“那就快到了，好开心，你一晚没睡觉？” 马哲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如灌了铅似的，强颜欢笑道：“眯了一会儿。” 孟瑶拉着马哲起身，痛得他呲牙咧嘴。看到这番痛苦模样，心疼地道：“一晚上你就保持一个姿势？傻不傻啊，扶着墙先缓缓。” 休息片刻后，孟瑶坐下去拍拍腿道：“来，枕着我躺会。” 马哲噗嗤一笑道：“得了吧，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估计能给压折了。再说我不困了，站一会活动活动筋骨吧。” “下来吧你。”孟瑶不知从哪来得力气将马哲拉下来，嘟着嘴道：“对不起啊，跟我受委屈了，不会怪我吧？” “如果怪的话怎么补偿我？” 孟瑶想了想，在脸上偷袭般亲了一口，一副可爱的表情道：“这个补偿可以了吧。” “切！打发叫花子呢，不接受你的补偿。”马哲故意道。 孟瑶蹙眉，道：“那你说怎么补偿？” “呃……我想想啊，这边再亲一口怎么样？” “边儿去，给脸还上脸了，就不亲。” 马哲凑到脸前，一脸坏笑道：“那我可亲你了啊。” 俩人正嬉闹着，列车员走过来高声喊道：“徐州到了啊，下车的旅客准备下车。”说着，回头看着俩人亲昵的举动道：“喂，你俩，能腾个地吗？” 孟瑶红着脸起身，在马哲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徐州下了一大批人，车厢里一下子空了许多。俩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孟瑶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高涨，激动地道：“马哲，快看，大水牛，还有鱼塘……我姥姥家就住在同里湖岸边，小时候经常跟着她去打鱼抓螃蟹，哈哈，你有没有抓过鱼？” 不等马哲回话，孟瑶又道：“我记得后院还有个一片竹林，每到下雨的时候，我总会爬在窗户上看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小青蛙在竹林里跳着，大白鹅贪婪地饮水，我和方蕾去田里抓泥鳅，好不开心……” 看着孟瑶纯真的样子，马哲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爷爷家在农村，一到暑假漫山遍野的疯跑，尤其到了秋天，各种各样的野果子吃着肚皮滚圆，大黄狗跟着抓野兔山鸡，到了冬天滑雪橇，跟在爷爷屁股后面打猎…… 这就是南北方孩子的童年。自从第一次读了戴望舒的《雨巷》后，他一直向往江南水乡。看了黄磊主演的《似水年华》，更让他憧憬不已。 很多时候，心中的执念如同梦境中的月光，倒影在平静的湖面上轻轻晃动，触碰着灵魂深处的初心，只在一念天堂。 正文 0449 妮子的归宿 0449 妮子的归宿 上午十点多，列车总算抵达苏州。 下了火车，太阳高照，热浪袭来，额头的汗珠瞬间渗出来，与北方的干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环顾一周，到处是高楼大厦，与其他城市没什么区别。这就是中国式城市化建设，千篇一律的高楼，没有一点地方特色。 出了大厅，孟瑶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正准备上车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居然是在坞州火车站遇到的那男子，后面还牵着可爱的小女孩。 孟瑶停止脚步，男子气喘吁吁地走上来，看了看马哲小声道：“这位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孟瑶满是疑惑，道：“有事吗？” 男子红着脸扭扭捏捏不说话。 马哲上前道：“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男子抿着嘴点了点头。 孟瑶二话不说，打开包取出一沓子钱塞给男子道：“这些够不够？” 男子连忙把钱还回去道：“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要钱。” 俩人对望，道：“那你想要什么？” 男子将马哲拉到一旁道：“兄弟，看你们是好人，又那么喜欢妮子，要不你们带她走吧。” 马哲错愕，瞪大眼睛道：“大哥，我没听错吧？” 男子流露出复杂的眼神，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这孩子是捡来的。我和我老婆背井离乡去了坞州靠捡垃圾为生，有一天早晨，我们路过一垃圾桶时，听到里面传来啼哭声，取出来一看居然是个刚生下来的婴儿，脸冻得红扑扑的，要是再晚一点就没命了。” “看着她可怜，就收留了。但我们的生活状况十分糟糕，自己家里还有孩子，再收养这么个张嘴吃饭的，简直是雪上加霜。这不，我们的第三个孩子呱呱坠地，嗷嗷待哺，才八个月大，孩子他妈就离去了。” 男子流下了艰难的眼泪，继续懂啊：“他妈早上出去捡垃圾时，被一辆车给当场撞死逃逸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找到肇事人。算了，不找了，我无能为力了。她走了，却给我留下四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办？” 男子说话间，孟瑶也靠拢上来，听着脸色凝重，进而双眼朦胧。回头看着小女孩蹲在地上玩弄着小石头，心里无比难受。 男子接着道：“我真的没能力了，妮子到现在一天学都没上过，还是黑户，不管是谁家的孩子，我不能耽搁了她。看你们那么喜欢她，求求你们带她走吧，给她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一个好的前程。” 马哲心里五味杂陈，他很想收留这孩子，可自己还没结婚，何况没做好要孩子的思想准备，突然冒出这么大的孩子，一下子无法接受。道：“没想到送她去孤儿院吗？” “想过，可人家不接收。”男子以为马哲有顾虑，连忙解释道，“你们放心，这孩子十分健康，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马哲难为情道。 一旁的孟瑶看不下去了，头脑一热道：“大哥，这孩子我收养了。” 马哲见状，将孟瑶拉到一边小声道：“咋这么不冷静呢，你对他又不了解，且能只听他一面之词，万一这孩子是拐卖来的咋办？” 女人的思维在情感面前完全是一片空白，固执地道：“我不管她是怎么来的，孩子太可怜了，必须收养她。” “你养？” “我养就我养。” “那你回去怎么和你爸解释？” “他管不着我。”说着，走到男子跟前道：“大哥，你的经历确实让我感动。你看这样行不行，孩子我们可以替你养着，将来有一天你有能力抚养了再过来带走，成不？” 马哲上前阻拦道：“孟瑶，别急于决定好不好？”回头对男子道，“大哥，这件事遇到谁头上都很无奈，但我们都没结婚，你知道的，所以……” 孟瑶脸色一沉，推了一把道：“马哲，你怎么这样，平时不挺有爱心的吗，关键时刻为什么不挺身而出？” “这不是爱心的问题，而是……” “别说了，我不听。”孟瑶执意道，“孩子我收养定了。” 男子噗通跪在孟瑶面前，连磕了三个头动容地道：“谢谢你们，我替孩子谢谢你们了。” 孟瑶又打开包取出两沓钱塞到男子手里道：“大哥，你也不容易，这点钱虽不多，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奶粉，妮子我们带走。” 马哲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妥，可无法阻止孟瑶冲动的行为。 男子将妮子叫过来，蹲下指着孟瑶道：“妮子，喜欢这个阿姨不？” 妮子抠着手指甲点了点头。 “那让阿姨带你玩几天好不好？” 妮子摇了摇头。 男子红着眼眶道：“妮子，爸爸要去工作，没时间照顾你，等过两天就去接你，好吗？” 妮子的眼泪挂在脸蛋上，抬头嘤嘤道：“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或许是刚才的对话她听到了，或许是也有预感。此话一出，孟瑶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捂着嘴巴偏向一侧。 男子忍着泪水哽咽道：“爸爸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只是爸爸要去赚钱，赚不了钱就不能给你买布娃娃，明白吗？” 妮子用肉嘟嘟的小手擦着眼泪不说话。 看到这一幕，马哲同样心情沉重，却不知该如何做。 男子安慰了一通，起身将妮子交给孟瑶，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道：“姑娘，孩子就交给你了。”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孟瑶叫住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道，“这是我的名片，有事给我打电话。” 男子瞟了一眼，将名片还给孟瑶道：“不需要了，以后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说完，蹲在地上抱着妮子一通狂亲，扭头狠心疾步快走。 “哇！”妮子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男子停了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提着蛇皮袋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爸爸，爸爸……”妮子似乎意识到什么，撒开脚丫子往男子离开的方向拼命奔跑…… 正文 0450 云水谣 0450 云水谣 男子走了，把妮子留了下来。 或许命运逼迫他选择了这残忍的一步，却不知不觉中撕裂了孩子幼小的心灵。她会记住这一幕吗？ 马哲将她抱回来，妮子在怀里拳飞脚踢，死活要找爸爸。俩人带着她来到旁边的麦当劳哄了好大一阵子才算安静下来。 “大姐姐，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妮子抽泣地问道。 孟瑶摸着小脸蛋撒谎道：“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爸爸要去赚钱，等赚了钱就接你走，明白吗？” 妮子天真无邪地点了点头。 “喜欢哥哥姐姐吗？” 妮子看看马哲，再次点头。 孟瑶搂在怀里道：“那你以后就先和我们在一起，一起等你爸爸回来。” 别看妮子小，心里一清二楚。她知道爸爸永远不会回来了，却不愿表露出来。这么点大就如此有主意，不简单啊。 待妮子进了游乐园玩耍时，马哲心焦地道：“孟瑶，我知道你善良，可这种事不是慈善，更不是同情，对于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是偷的抢的还是捡的一概不知，我保留意见。” “行了。”孟瑶不以为然道，“妮子他爸都走了，再说又有什么用，我养着她，正好有个人陪我作伴。” “就不能听我一句劝？” 孟瑶抬起头，气呼呼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阿猫阿狗都能同情，就容不下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打住吧，我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孟瑶打算结束这一话题。 这时，孟瑶的手机响了起来，接了一通电话道：“方蕾马上就过来接我们，再等等吧。” 马哲有些无奈，看着活蹦乱跳的妮子不知该喜该悲。 十分钟后，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停在门口，方蕾从里面走了下来，看到俩人后，拼命挥舞着双手跑了进来。进门就道：“你俩可以啊，居然坐火车来的，我都不敢相信，别告我站了一路啊。” 孟瑶拉着方蕾坐下来道：“待会千万别和舅舅舅妈说啊，他们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只许你做就不许我说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填盐加醋突出你的光辉形象，你说是不是姐夫？” “啊？嗯，呵呵。” 方蕾伸手晃了晃道：“姐夫，你这是怎么了，来了我家不开心啊？” 孟瑶翻了个白眼，拉着道：“别搭理他。” 方蕾左右看看，惊讶地道：“你俩这是吵架了？” “我才不和他吵呢，我们走吧，快累死了。”说着，起身将妮子叫过来准备回家。 看到妮子，方蕾再次惊诧，木讷地道：“姐，我的天！这该不会是你们的孩子吧？” “去！瞎说什么呢，路上再和你解释。”说着，抱起妮子往门外走。 马哲调整情绪，提着行李箱跟了出去。 路上，孟瑶解释了一番，方蕾随口道：“姐，这事我觉得姐夫做得对，你也太感性了，万一这孩子……”不等说完，看到妮子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又咽了下去。小声嘀咕道：“待会我看你怎么和我爸妈解释。” 方蕾的家住在同里镇，小区的名字颇有诗情画意，云水谣。进了大门，一栋连一栋别墅让马哲应接不暇。每栋别墅都是青砖白墙，将苏州造园古典元素与现代化相结合，古朴典雅而不乏现代气息。而且每家都拥有私家庭院和花园，美不胜收。 在靠同里湖的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马哲前所未有的紧张。见到孟广泽都没有如此，今天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下车啊，愣着干嘛？”孟瑶挥手道。 马哲下了车，将孟瑶拉到一边小声道：“待会我见了你舅舅舅妈叫什么，还有，我还没准备礼物……” “跟着我叫就行了，瞧把你给紧张的。我舅舅舅妈人挺好，别担心。”孟瑶宽慰道。 方蕾凑上前道：“我说姐夫，还有你紧张的时候？怕什么，我爸妈又吃不了你，再说我都和他们介绍你了，走吧，进去吧。” 刚到门口，一打扮颇为时髦的中年妇女走出来，看到孟瑶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操着吴侬软语道：“瑶瑶，我可想死你了。” 见了娘家人，孟瑶控制不住情绪，抹着眼泪道：“舅妈，我也想你。” 方母看着身后的马哲，走上前微笑着道：“你就是马哲吧？” 马哲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微微鞠躬点头道：“舅妈好。” “小蕾早就和我说你了，果然一表人才，不错，挺好的，快进来。”说着让开道，低头瞅见小不点妮子，一惊一乍地道：“哎哟，这是谁家的孩子？” 孟瑶牵着手道：“我的。” 方母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你们的？” “嗯呐，不可以吗？” “我的天哪，没搞错吧？” 方蕾挡在前面道：“哎呀，行啦，待会给你解释，把人挡在门口算什么，进去再说。” 方蕾家的装饰颇为豪华，到处都悬挂着字画。正中央挂着一副“止于善终”四个大字，落款让他惊讶不已，居然是“涤生”，出自清代一代名臣曾国藩之手。 正文 0451 止于至善 0451 止于至善 《礼记·大学》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而止于至善即为达到极致完美的境界。曾国藩在攻打太平天国时五次欲与跳河自杀，郁郁不得寡欢，靠着“打脱牙和血吞”的毅力最终让气数已尽的大清朝苟延残喘延续六十年载。留给后人的不是他赫赫战绩，而是一份份泣血家书。这一过程，正是禅道修生，磨砺意志的过程。 禅道修生，一切讲求道法自然，在诗情画意中习禅悟道，追求大和同元的完美境界。 马哲记得孟瑶说过，外公曾经是外交官，在诸法大使馆工作，母亲是美院的高材生，没想到她舅舅也是画家，出身名门，书香门第，翰林世家，简直是梦幻家庭。 别的不说，出身如此高贵的方雪晴能背井离乡屈身远嫁坞州，着实不易。 “坐啊，姐夫，别客气，就像来了自己家一样。”方蕾拉着马哲坐在宽大的鳄鱼皮沙发上，用手比划着母亲道：“姐夫，隆重给你介绍下，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某大学的客座教授周小菊女士。” 马哲连忙起身微微点头，谦恭地道：“周教授，很高兴能认识您。” 周小菊瞪了方蕾一眼，嘀咕了几句回头笑着道：“别客气，快坐下，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 周小菊的着装打扮既有现代高贵气质，又有古典雍容韵味，头发盘起来妆容自然，穿着薄荷绿荷花旗袍，脚上一双绣花布鞋，脖子上戴着翡翠项链，身材皮肤保持的相当好，举手投足娴雅端庄，一笑一颦儒雅荣华，特别有亲和力。如果方蕾不介绍，还以为是两姐妹。 马哲不免拿周小菊与梁媛的母亲梁虹做比较，前者是活跃在舞台上的演员，后者是驰骋于时尚圈的名媛，一个身处江南水乡抚琴吟唱，一个游走国际前沿谈美话魅，如同传统艺术与现代文化的碰撞，各有千秋，难分秋色。相比起来，周小菊更接地气。 客套了几句，周小菊转向孟瑶，抚摸着手心疼地道：“快让舅妈看看，想死你了，又瘦了，可怜的孩子。”说着，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 见了娘家人，孟瑶如同落叶归根，强忍着泪水替周小菊擦掉眼泪道：“舅妈，我也想你啊。” “回来就好，多住些日子。” …… 三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聊个不停，把马哲晾在一边，与妮子玩耍着怀里的小熊。 这时，一辆奔驰进了院子，马哲向外张望，以为是她舅舅回来了，可倍感震惊的是，居然是魏国栋和魏旗。 俩人提着东西走了进来，看到马哲愣怔片刻，很快回过神来堆着笑脸上前道：“周教授，我和犬子给方教授过生日来了。” 周小菊表现得很冷淡，坐在那里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国栋啊，劳烦你大老远跑过来，又不是过大寿，没那个必要。” 魏国栋尴尬一笑，道：“方教授的生日我一直铭记在心，每年都会过来拜访。” 周小菊冷落，孟瑶不能坐视不管，起身招呼道：“魏叔，你们太客气了，快坐下歇一会。” 魏国栋挨着马哲坐下，意味深长瞟了一眼，反倒魏旗比较热情，上前打招呼道：“你们多会到的？” 马哲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方教授呢？” 方蕾上前道：“我爸去参加画展了，估计中午才回来，如果忙得话就不回来了。” “哦。”魏国栋听出方家人的不友好，可又不能起身离开，如坐针毡坐在那里，好不难受。 周小菊脸色一沉，回头对方蕾道：“你先带孩子上楼，我和老魏有话说。” 方蕾走后，周小菊双手抱着胸，眼神犀利，沉默片刻道：“老魏，你有今天是谁帮你的，该不会忘了吧？” 魏国栋诚恳地道：“周教授，我当然不会忘记，方总对我的恩情永远藏在心底，时刻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忘初心。” “哼！说得轻巧。”周小菊冷笑道，“你能从一个保安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姐可是没少扶持你啊。二十多年了，即便是喂得一条狗也应该懂得感恩，而你做了什么？我姐是怎么死的到现在都不肯和我说实话，对得起她吗？” 孟瑶见气氛不对，拦着道：“舅妈，你别这样说魏叔，他是个好人，对我们家没的说，如果没有他，公司早就垮了。” “好人？好人有这么做事的吗？”周小菊气呼呼地道，“我问你，瑶儿手中的股份为什么落到孟广泽手中？” 魏国栋欲与解释，孟瑶挤挤眼道：“舅妈，这不关魏叔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当初……” “你别说话，我没问你。”周小菊突然打断道。 魏国栋沉默片刻道：“周教授，其实我先前都解释了，您也知道，我不是股东，也不是董事会成员，在时代集团没什么话语权，更不能参与决策，所以，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周小菊觉得他不够诚恳，道：“我姐去世前召见了你和邵中华，让你俩辅佐孟瑶掌管时代，结果呢，大权旁落，秦远江虎视眈眈觊觎董事长的位子，你们这样做让我姐怎么死的安心？” 魏国栋惭愧地低下了头。 周小菊似乎还不解恨，又道：“我姐去世还不到一年，孟广泽就把新老婆娶进了家门，简直是欺负我们方家没人，你做了什么，阻止过吗？现在倒好，又成了孟广泽的狗腿子，都欺负到我们家孟瑶身上来了，嫁秦羽不成，现在又要强迫嫁给一个市长的公子，你又做了什么，就是无时不刻地替他监视瑶儿的一举一动，这是你的所作所为吗？” “魏国栋，我告诉你，我们方家不是没人了，是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且能容他人踩在脚下撒野？时代是我姐一手创立的，还有一大把老人控制着公司主要命脉，只要我一声令下，回去参与公司管理，孟广泽乘早给我滚蛋！” 正文 0452 时代不会倒 0452 时代不会倒 周小菊话音落下，偌大的客厅静悄悄。刚刚走出来的保姆吓得又退回去，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 孟瑶抚摸着周小菊的后背宽慰道：“舅妈，你别生气嘛，魏叔大老远的过来给我舅过生日，干什么呢，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没意义了。另外，他毕竟是我爸，别那么说他。” 周小菊耷拉着眼神转向孟瑶，摸着头心疼地道：“瑶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早就和你说了回来吧偏不听，现在可好，成了孟广泽利用的工具，有他这样当父亲的吗？” 事关时代内部事宜，马哲感到自己是多余的，缓缓起身准备回避。谁知周小菊指着道：“马哲，你别走，坐下听听。” 马哲悬着屁股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寻求孟瑶的意见。 孟瑶看了一眼，并没说什么。 周小菊又转向魏国栋，道：“老魏，你今天给我句实话，到底是我们方家的人，还是孟广泽的人？” 魏国栋眼神极其复杂，写满沧桑的脸微微搐动，半天道：“周教授，您刚才说得对，我确实是方总一手提拔起来的，可孟董也不是外人，非要分出彼此你我，这就好比左右手，我真不知道该舍弃谁。” 一旁的魏旗憋不住了，道：“周教授，我……” “住嘴！那轮得上你说话。”魏国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叹了口气道：“孟瑶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接送上下学，甚至比魏旗都疼爱，如同亲生女儿一样，我何尝不想让她开开心心地活着呢。但有些事我做不了主，毕竟孟董是我的领导，是孟瑶的父亲，我只有执行的义务，没有拒绝的权利。” 周小菊不为所动，昂起头道：“听说孟广泽安排下个月订婚，对吗？” “嗯。” “对方是个市长？” “嗯。” “那正好，到时候我也去参加。”周小菊阴阳怪气地道，“不就是个破市长嘛，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孟瑶结束无休止的话题道，“魏叔大老远来不是听你这些，随后再说。” 这时，又一辆卡宴驶了进来，一个男子走了下来。戴着黑镜框眼镜，蓄着小胡须，长头发扎起来，上身拉夫劳伦的绿色Polo衫，下身复古牛仔裤，脚上一双古驰运动鞋，手腕上戴着椰蒂佛珠，打扮颇为时髦前卫。难道这就是孟瑶的舅舅？ 男子走了进来，魏国栋立马起身迎上去。男子急忙与其握手道：“哎哟喂，老魏，您怎么又来了，都说了好几次了，不就是个生日嘛，用不着年年过来，太客气了。” 刚刚经历狂风暴雨的魏国栋，此刻很快恢复过来，谦和地道：“方教授，方总生前一再叮嘱，让我每年给您过生日，我不能食言。” “别什么教授的，叫我春明就行了，快坐下。”方春明招呼着魏国栋坐下，上前搂着孟瑶兴奋地道，“我听小蕾说你回来了，赶忙推掉一些繁琐事务就赶回来了，工作再忙都没有我家瑶儿重要。” 马哲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孟瑶的舅舅了，让他大出所外。没想到如此新潮，如果不说，一点都看不出是四十多岁的人。另外，可以看出他对孟瑶万般疼爱。 转身又看到马哲，方春明没有询问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伸手道：“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闲聊了一会儿，转身对周小菊道：“你去听云轩订一桌饭，中午我好好和老魏和马哲，还有小魏喝两盅，哈哈。” 魏国栋起身道：“方教授，饭就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喝。” “别呀，不能走。好不容易见一面，我还有好多事要和你说呢。”方春明拦着道。 孟瑶附和道：“魏叔，吃了午饭再走吧。” 正说着，又有车子开进了院子。再次让马哲吃惊，邵中华也来了。 这次，所有人都起身迎接，一直黑着脸的周小菊热情地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怪不得今天早上喜鹊一直在房顶上叽叽喳喳叫唤，原来是有贵客啊。” 邵中华爽朗大笑，道：“弟妹还是那么会说话，我喜欢，哈哈。”说着，与魏国栋点点头，看到马哲，似乎一点都不惊奇。 “您二位大老远来给我过生日，实在愧不可当啊。”方春明抱拳感谢道。 邵中华紧紧地握着手，道：“春明啊，咱老哥俩的关系还怎么见外，我要批评你，哈哈。” 一番客套后，几人聊着过去的事，马哲坐在那里有些无奈，他压根插不上话。孟瑶看出了他的拘谨，起身招手道：“走，我带你出去转转，魏旗，一起去呗。” 出了门外，马哲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时轻松许多。沿着小路来到同里湖畔，坐在岸边感叹道：“这里真美。” 孟瑶指着对面道：“我外公家就住在那里，可惜被拆迁了，我连童年的回忆都找不回来了。” 这会轮到魏旗尴尬了，夹在二人中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孟瑶很照顾他的情绪，问道：“这段时间时代广告怎么样？” 魏旗捋了捋头发苦笑道：“还行吧，马马虎虎，只能接一些小单子，大单都让图腾拿走了，反正也要关闭了……” 孟瑶听出他的画外音，宽慰道：“广告业还是发展潜力的，你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别听他们道听途说，时代广告不会倒。只要股东们不同意，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关闭任何一家公司。” 马哲由时代广告联想到时代广场，问道：“那时代广场呢？” 孟瑶淡淡一笑道：“你说呢。” 马哲从来没与孟瑶探讨过时代广场的事，更没有打听过集团内部秘闻。他隐隐感觉到，孟瑶此次回来不单单是为舅舅过生日，邵中华的出现就是很明显的信号，难道是商量对策来了？也有另一种可能，请方春明出山进入时代集团。如果真是如此，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ps：今天就两更了，因为明天是清明节，万路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去护林防火。可能我的工作大家不理解，但确实很忙，兼职写手身不由己，希望大家能理解！） 正文 0453 男人是靠本事吃饭的 0453 男人是靠本事吃饭的 午餐设在同里古镇的听云轩。 走进同里古镇，如同是置身于一副素雅婉约水墨画中，伸手去触碰，一张一弛间便是一种诗意缱绻指尖，晕染以青花淡墨，一隅雨巷中淑女用漫着油香的油伞遮开的羞涩和恬静；一曲青石板儿路上，屋檐滚落的雨珠儿迸溅的翡翠般脆彻的流韵。 柳荫蒹葭，落絮飘零，花事荼蘼，剪雨瘦影，微风和煦的午后暖阳里一笑而过的淡然，犹如这繁华盛世的盎然生机，书写着小桥流水人家诗韵般的宠辱不惊，在云卷云舒的时光里佳期如梦，回眸莞尔，置身于一帘疏雨中，静看花开，十分惬意。 马哲曾经对烟雨江南有无限憧憬，然而那仅有的期待最后被击打得七零八落。过度的商业开发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淳朴，街上叫卖着地方特色商品几乎在各大景区都能找到，撑油纸伞的姑娘多了些风尘味，沿着古镇四周到处是林林总总的度假酒店别墅，没有了期许和激情，一切变得陌生。 听云轩，隐于闹市区的一家高档私人会所，穿过亭廊，绕过层层叠叠的庭院来到一处幽静宅院，绿树葱茏，流水潺潺，不得不让人感叹造园艺术的高超精湛，甚似仙境。 进了餐厅，孟瑶挽着马哲的手臂落座，并细心地为其擦拭额头的汗水。这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马哲，来我这边坐。”邵中华指着旁边的座位道。 马哲看了看孟瑶，起身走了过去。 邵中华一只手臂搭在马哲肩上，笑呵呵道：“春明啊，我要隆重和你介绍下我的关门弟子马哲，此人相貌非凡，才学渊博，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上次梦方中毒事件全靠他沉着冷静应对，处理的相当漂亮。” 方春明绕着桌子过来握手，笑着道：“小蕾自从回来后时常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多好多好，今日一见果然不错。跟着老邵好好干，你要能学到他的一半，将来驰骋商海绝对没问题，哈哈。” 马哲放低姿态道：“谢谢方教授的肯定和鼓励，我的成长离不开你们的关心和指点，以后定会努力的。” 周小菊眼神一挑，插话道：“我听说你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 “是的，普通工薪阶层。” “哦。”周小菊用手托了托头发，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道：“条件确实差了点。” “说这些干嘛。”方春明打断道，“马哲，你别多心，继续努力，男人是靠本事吃饭的。” 方蕾附和道：“都啥年代了还老古董思想，只要我姐喜欢就别挑了，你说是不是魏叔？” 魏国栋露出尴尬的表情，似笑非笑没有作声。 邵中华立马解围道：“老魏是时代集团的功臣，如果没有他精心管理财务，我想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有时候他也身不由己，互相体谅吧。” 由于邵中华和魏国栋的出现，人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时代的话题。吃过饭后，几人移步到西厢房品茶，马哲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要谈论重要的事，与方蕾带着妮子来到后花园纳凉。 “小蕾，你的戏拍完了吗？” 方蕾点点头道：“早拍完了，演一丫鬟，本来戏份就不多，三五天就拍完了。” “哦，那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方蕾坐在摇椅上前后摇晃着，若有所思道：“我爸不太支持我的事业，觉得这一行太苦，很难出头，想让我找份安定的工作。看情况吧，过一阵子再说，说不定我就去坞州发展了。” “啊？”马哲有些不可思议，道：“对了，你和舒漠怎么样了？” 方蕾脸上露出少女般的情愫，低头莞尔一笑道：“很好啊，不过我妈好像不太喜欢他。” 马哲对周小菊的初次印象并不太好，孤傲自负，言语刻薄，且带有一定攻击性。魏国栋再不好毕竟是跟着方雪晴干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着外人的面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另外，她好像对自己的家庭并不感冒，难道对舒漠也是同样的理由？ 方蕾问道：“你认识舒天成不？” 马哲摇了摇头。 “舒漠的父亲，好像是省委什么副秘书长，这是什么级别？”方蕾好奇地问道。 “省委副秘书长？”马哲颇为惊讶，没想到舒漠的背景如此深厚，道：“正厅级，和你们市的市委书记一个级别。不过，级别上虽一样，但其手中的权力很大差异。” 方蕾对官场完全没概念，不过这么一解释似乎明白了，叹了口气道：“有我姐的事在前面挡着，我妈似乎不乐意让我嫁给官二代。此外，她希望我留在苏州，所以我很为难。” “那舒漠现在具体职业是什么？” “他在图腾集团工作。” “哦。” 方蕾道：“姐夫，他和别的官二代有所不同，为人做事特别低调，似乎不太愿意提及父亲，如不是我妈再三追问估计都不会说。” 马哲与方蕾是同龄人，但对她的做法不敢苟同。这才认识多长时间就急得谈婚论嫁，未免有所前卫。 正聊着，马哲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母亲的，躲到一边接了起来。 “喂，儿子，你和别人说妈生病住院了？” 马哲一头雾水，频频摇头道：“没有啊，你听说的？” “那你领导怎么知道的？今天中午，一个自称你领导的女子提着大包小包来了咱家，把我都懵了。” 马哲一下子想起孟帆，没想到她追到自己家里，太可恶了。急切地道：“东西你留下了？” “可不嘛，她回来放下东西就走，拦都拦不住。她到底是不是你领导？”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东西你先原封不动放着，等我回去以后再说。” “你去哪了？” “我在外地出差。” “哦，那你忙吧，别太劳累，注意身体。” 马哲挂了电话，正准备给孟帆打，没想到她主动打了过来。 正文 0454 请您留下来 0454 请您留下来 孟帆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地道：“哎哟，马副总，您现在在哪呢？” 马哲没心思和她贫嘴，直截了当道：“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孟帆得意一笑道：“还有我找不到的地方吗，为什么要骗我？” 马哲冷静地道：“孟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孟帆气愤地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欺骗。告诉你，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痛骂了一句回到原地，方蕾见马哲脸色有些难看，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马哲心烦意乱地掏出烟点上，看着妮子在不远处的花池里开心地玩耍着。 方蕾没有追问，道：“你们真打算养妮子吗？” 马哲无奈地道：“你姐太心慈手软，不听我的劝说，我现在很担心这孩子的来路，万一是拐卖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送福利院吧，不能留在身边。”方蕾果断地道。 “这需要你劝说她，我可不敢说。” “成，待会我和她说。” 正说着，孟瑶和邵中华踱步走了过来。邵中华看到妮子上前抱起来左亲右亲，看得出，他特别喜欢。在了解来龙去脉道：“这孩子交给我吧，我来处理。如果找不到她生父母，我养着她。” 当天下午，邵中华和魏国栋一前一后离开了苏州，并带走了妮子。 晚上，孟瑶陪着马哲逛了一圈苏州城，最后回到了拙政别墅。他本以为云水谣的别墅够高档的了，没想到紧靠拙政园还有如此豪华的别墅群。 “这也是你家的？”马哲惊叹地道。 孟瑶淡然地道：“我外公家原来就住在这里，拆迁后补偿了一栋别墅。” 马哲感叹之余联想到时代，看来方家家底殷实，说不定当初方雪晴起步资金也来自娘家人的支持。 洗了个澡，俩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孟瑶突然道：“你知道邵叔为什么喜欢孩子吗？” “为什么？” 孟瑶道：“邵叔原先有个儿子，十多岁的时候车祸去世了，因为此，他妻子得了抑郁症，后来自杀了，就剩下他一人。后来，很多人劝说邵叔再娶，可他心里始终装着他妻子，一直坚持到现在。既然他喜欢妮子，就让他养着吧，正好陪他作伴解闷。” 马哲错愕，不知该说些什么。没想到风光无限的邵中华背后还有一段难以启齿的家事，不过他的做法令人敬佩。 孟瑶又道：“知道邵叔为什么喜欢你吗？” 这也是一直困扰马哲的问题，道：“为什么？” 孟瑶道：“一切源于上次董事会，你的战绩让他倍感兴趣，后来几次接触，更加喜爱。有一次醉酒后他和我说，看到你就想起死去的儿子，看来，他是把你当做儿子看待了，呵呵。” 不管孟瑶所说是真是假，邵中华确实对他挺好。别的不说，以他的能力和资历在处理梦方酒店中毒事件上绝对能轻松摆平，而他却压给自己并积极配合，很明显是历练考验自己。 上次与孟广泽对峙，邵中华以退出时代要挟他妥协，而且每次到时代教育上课他都亲自授课，种种表现，都超出了上下级关系，难道正如孟瑶所说，把自己当儿子看待？ 马哲笑笑道：“这是你的猜测吧？” 孟瑶坐起来很认真地道：“邵叔自开办时代教育以来，学生无数，遍布天下，却仅仅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魏旗，一个是你，这说明了一切。” 提及魏旗，马哲想起那天的谈话，小心翼翼地问道：“邵董和魏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怎么知道的？”孟瑶惊讶地问道。 “我猜测的。” 孟瑶叹了口气道：“魏旗心中有气，觉得邵叔对他不公。上次时代人事调整，邵叔让他从时代广场挪到时代广告，心里不太舒服。” “哦，仅仅如此吗？” “当然还有别的事，我不方便说。”孟瑶转移话题道，“让你来接管时代广场，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是孟瑶第一次和他谈工作的事，马哲喃喃地道：“不是要关闭了吗？” “哼！”孟瑶冷笑道，“这是有些人从中作梗，你放心，只要我在，时代广场绝对不会关闭。” 马哲信心倍增，拉着孟瑶谈了自己的想法。孟瑶频频点头，道：“没想到你挺有想法的啊，我觉得不错啊。等回去后做一份完整的方案，完了去找邵叔，随后上董事会通过。” “好的，太谢谢你了。” 第二天下午，俩人到上海乘坐飞机回到了坞州。晚上，孟瑶邀请了时代广场仅剩的几位元老级人物吃饭。 这些老人大部分是方雪晴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对孟瑶十分敬重。饭局一开始，几人纷纷将矛头对准孟帆，毫不留情地指责起来。 不管谁提什么意见，孟瑶全盘照收。等所有人说完，举杯起身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长辈，很感谢你们不离不弃，依然留在时代，我代表我母亲敬大家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喝完接着道：“最近流传着一些流言蜚语，说要关闭时代广场，在这里我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绝对不会关闭。诚然，时代内部确实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希望大家能够以宽容的心态去面对。” 到了自由活动期间，孟瑶端着酒来到李志清面前，笑着道：“李叔，我听说您要辞职？” 李志清一脸无奈道：“孟总，有些话我憋在肚子里许久了，可又不知该谁说，时代广场一天天在没落，而我们那位孟总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放任置之，感到心寒啊。” 孟瑶点头道：“李叔，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请求您别走，好吗？” 李志清不好驳孟瑶的面子，难为情地道：“我女儿……” 孟瑶打断道：“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我请您留下来，时代广场离不开您。” （ps：我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但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确实很忙。因为工作的事情，写文思路受到严重影响，完全不在状态。一晚上的时间才写了两章。一切以质量为先，我不希望灌水骗大家的阅读点，给我点时间调整思路，望理解！） 正文 0455 一切都要改变 0455 一切都要改变 这一晚，孟瑶喝得酩酊大醉。她不单单是为了挽救时代广场，更是在思念远去的母亲。 马哲将她搀回了76号，孟瑶一通狂吐，身上的衣服全都弄脏了，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酒味。 孟瑶从马桶爬起来浑浑噩噩躺在沙发上，脸颊绯红，迷离着双眼痴笑道：“马哲，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马哲为其倒了杯白开水，来回倒腾凉后，扶着道：“先把水喝了，完了早点休息吧。” 孟瑶喝了一口，抚摸着马哲的脸颊，不自觉地留下眼泪道：“谢谢你，谢谢老天让我认识了你，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不离不弃，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再忍忍，挺过这段时间，一切将会变顺利。等处理完所有的事，我将退出时代，搬回76号，开始我们的全新生活，好吗？” 孟瑶的话让马哲颇为吃惊，道：“你要退出时代？” 孟瑶点了点头，道：“此次去苏州，我本想让我舅舅站出来进驻时代，但他顾虑颇多，且不愿参与时代的事。经过商讨后，我决定把我的股份转让给邵叔，再收购部分小股东的股份，这样一来，邵叔将会成为时代的第二大股东。” 马哲半天回不过神来，许久道：“孟瑶，你这么做让你父亲作何感想？另外，你确定邵董没有二心吗？” “哼！”孟瑶冷笑道，“我爸已经不是原来的孟广泽了，现在的他任由李文娜在背后指使摆布。别小看李文娜这个女人，十分得歹毒。可以说，时代近年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由她策划的。包括让我嫁给秦羽，现在又让我嫁给王焰，更可恶的是，她又动起了歪脑筋，打算关闭金丝鸟和时代广场，做梦去吧。” “我爸如同着了魔似的，对李文娜言听计从。去年年底，死活要让叶帆进入董事会，邵叔顶住压力坚决反对才算作罢。随即赶走魏旗，出任时代广场总经理。你也看到了，叶帆去了时代广场成天无所事事，不去考虑如何发展，任由其走下坡路。这其实是李文娜的策略，她就是要把广场给拖垮，最后倒闭。” “包括金丝鸟也是如此，他给我父亲不断施加压力，让我腾出位置。我不想让我父亲为难，最终妥协。李文娜将自己挑中的且不懂业务赵雅扶上去，目的同样是把金丝鸟拖垮。那时候，我已经对时代彻底绝望，所以选择去了法国，已经做好不回来的打算，冷静了很长时间，我为什么要把我母亲一手创立的公司拱手让给旁人，所以我毅然回来了，下定决心要把时代夺回来。” “李文娜的歹毒远远不止这些。据我所知，她暗地里与秦远江里外勾结，打算拆分时代。而秦远江早有此二心，尤其是他手里把控着的地产业，几次要求成为独资公司，被各大股东压了下来。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死心。所以，时代内部的矛盾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与其抗衡，好在我母亲的旧部还有不少，他们不敢怎么样。但我毕竟是个弱女子，所以必须让邵叔站出来。” “邵叔为人正直，这些年如果不是他牵制着，估计时代早就倒下了。作为时代集团的创始人之一，是我母亲的得力干将，我没理由不信任他。即便他有二心，也只能这么做了。” 孟瑶如此做无异于是一次豪赌，赌赢了还有机会，赌输了全盘皆输。这还仅仅是内部矛盾，外敌虎视眈眈地盯着时代，内外夹击，时代的日子不好过啊。 孟瑶又道：“马哲，我和你说实话，希望你不要记恨我。邵叔之所以对你青睐，除去你的才能外，是我让他培养你的。一来，我不希望时代后继无人，出现断层。二来，我希望你能留在他身边，同时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正如你所说，一旦他有二心，我自有办法控制他。” 孟瑶的话再次挑战马哲的神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道：“你在利用我？” “不不不！”孟瑶急忙摆手道，“马哲，我绝对没有那意思，而是把你当做最值得信赖的人，希望和我一道，共同度过眼前的难关。如果我要是利用你，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让你进来吗？说明什么，我是真心爱你。” 马哲仔细一想，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既不是掌握实权的官二代，又不是精通商战的精英，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既改变不了时代的局势，又无法参与顶层设计，何有利用一说？可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孟瑶一阵反胃，跑进卫生间又一通狂吐。这次她彻底醉了，整个人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起来进入卧室。看着满身的污秽物，有些素有无策。尽管与孟瑶有了切肤之感，多少有些顾及。 考虑再三，马哲上前推了推道：“瑶儿，起来换了衣服再睡。” 孟瑶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万般无奈之下，马哲一狠心将她扶起来，脱掉了T恤衫，又小心翼翼解开口子，褪去牛仔裤。盖上被子关了灯，退出了卧室。 马哲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将孟瑶的衣服一并洗了晾起。站在阳台上，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思绪万千。 他本是单纯且追求单一的人，只希望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没想到无意之中闯入豪门，一切都措手不及。该怎么办？ 说真的，为了爱情他可以不惜一切，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家庭有些力不从心。 改变，一切都要改变。 首先要改变自己，不能再想以前那样毫无追求地活着，而应该拿出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去面对现实，迎接挑战。 性格是他的软肋，要想成为真正的斗士，应该拿出杀伐决断的狠劲和果敢不屈的毅力，同时要变得圆滑世故。可改变性格谈何容易，这需要长年累月的自我认知沉淀，当前看来，用环境强迫改变无疑是弯道超车的捷径。 正文 0456 我像风一样自由 0456 我像风一样自由 “我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马哲回过神走到茶几前拿起来，看到是梁媛的，歪头一笑，斜躺在沙发上接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起码让我你的死活。”电话一接通，梁媛劈头盖脸训斥起来。 刺耳的声音传来，马哲把手机移开等她说完放到耳边笑着道：“前段时间不刚见面嘛，我活着好的呢，盼着我死啊。” 马哲确实许久和她联系了，不在一个城市，没有了生活和工作的交集，很难想起对方。即便是通电话，也没什么好聊的。 梁媛嘟着嘴道：“呸呸呸，别说丧气话，你在哪呢？” “在家啊，能去哪，你呢？” “你猜。” 马哲一下子坐起来，紧张地道：“你该不会回来了吧？” “你紧张什么，是不是不乐意我回来啊。”梁媛愤愤地道。 马哲故作轻松道：“不是，非常欢迎你回来。” “那你开门吧。” 马哲再次紧张，半响不说话，梁媛那边哈哈大笑起来，道：“老实交代，家里是不是藏了女人？” “呃……”马哲松了口气道，“倒是藏了几个，都是胸脯挺屁股大的大美女。” “就你？来让我瞅一眼。” “别闹，人家女孩子害羞呢……”还没说完，梁媛挂了电话，不一会儿用微信发来视频通话，犹豫片刻，马哲接了起来。 “哎呀妈呀，吓死个人。”梁媛敷面膜的脸露出来后，吓了他一大跳。 梁媛露出笑容，扮了个鬼脸道：“带我瞅瞅你的大美女。” 马哲晃了一圈，道：“看到了没？” 梁媛翻了白眼道：“我还不了解你？有贼心没贼胆，人家美女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喂，你该理头发了，头发长了。” 马哲这才摸了摸头，确实有点长了，嘿嘿一笑道：“谢谢梁大美女的关心，你在家？” “嗯，我家怎么样？” 梁媛的房间干净整洁，床上堆着一堆布娃娃，床头柜上居然摆放着与自己的合影照。想起答应她的诺言，马哲一阵心酸，真不忍心伤害她。殊不知，自己的种种行为已经在潜移默化地伤害到她。 “怎么不说话啊？” 马哲笑了笑道：“被你吓得不敢说话了。” 梁媛将面膜扯掉，露出粉嫩的肌肤，故意搔首弄姿地道：“比起你的金屋藏娇，我美吗？” 马哲有些发懵，好大一会儿由衷地道：“美。” “得了吧。”梁媛瞥了一眼道，“和你说件事，下个月韬光京城分所开业，到时候能来不？” “这么快就开张了？” “爽快点，能不能来？” “去，一定去。” “这还差不多。”梁媛收起笑容又道，“对了，王铎这段时间心情好点了没？” “挺好的。” “哎！想起舒娜我心里就难过，多好的一女孩，说没就没了，人真的太脆弱了。” 这时，孟瑶摇摇晃晃从房间里走出来冲进了卫生间，紧接着又是一阵呕吐。手机那头的梁媛傻眼了，尽管身影一扫而过，可她看清楚了，一个只穿着内衣内裤的女子。还不等马哲解释，她愤怒地挂了电话。 马哲有些抓狂，真打算回过去解释，孟瑶用微弱的气息喊着。他只好放下手机，走到卫生间轻轻抚摸着后背关切地道：“还难受吗？” 孟瑶摸着胸口缓缓道：“我想喝水。” 马哲将其扶进卧室，倒了杯水端进去，孟瑶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喃喃道：“你刚才和谁打电话？” 马哲没有说谎，告诉了她。 “哦。”孟瑶转过头用迷离的双眼看着他道，“你喜欢她吗？”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马哲正要走，孟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摇摇头道：“别走，陪我说说话好吗？” 马哲犹豫再三，上了床搂着她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和梁媛只是朋友关系，如果有别的想法，刚才就不会和你说了。” 孟瑶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说着，钻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呢喃道：“马哲，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至亲最牵挂的人，倘若你也离去，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马哲抚摸着头发道，“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孟瑶拼命点头道：“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给我点时间，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这一夜，马哲留在了孟瑶的卧室…… 第二天清晨醒来，看到孟瑶躺在怀里熟睡，脸上还挂着甜蜜的微笑。马哲在额头上吻了一下，男人的虚荣心由内向外散发出来。谁能想到，自己能和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躺在一起，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还能成为妻子。这一切，他做梦都想不到。 马哲蹑手蹑脚下床穿好衣服，准备为她做一顿丰盛的早餐。许久没做饭，多少有些生疏，做饭只要用心做，都能做出美味的佳肴。 半个小时后，一顿早餐完成。马哲走进卧室，看到孟瑶爬在床上睡着，走进去轻轻拍了下屁股，叫道：“小懒虫，起床了。” 孟瑶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马哲灿烂的笑容，用被子遮住身体坐起来道：“我的衣服呢？” “给你洗了。” “洗了？那你让我怎么出门？” “衣柜里没有吗？” “都是冬天的。” 马哲走过去打开衣柜，果然都是冬天的。挠头道：“那怎么办？” “衣服不干吗？” “还没干。” “哦，那算了，我今天不去上班了。”说着，又躺下钻进被窝里。 马哲想了想走到隔壁卧室，翻箱倒柜找出一身女式迷彩运动服递给她道：“要不你将就着穿吧，看看合不合身。” 孟瑶拿起来，看着马哲道：“这是赵雅的？” 马哲点点头道：“不过你放心，她一次都没穿过，嫌土气。” 孟瑶毫不犹豫起床穿好，没想到刚好合身，魔鬼般的身材凹凸有致，对着镜子照了照道：“不错，挺好的，送我了。” 正文 0457 耀武扬威的王焰 0457 耀武扬威的王焰 吃过早饭，马哲将孟瑶送到梦方大酒店，折返回时代广场。 有了昨晚的预热，公司中层领导见了自己客客气气，尤其是市场部的李志清，将马哲拉到一边道：“马副总，孟总昨晚该说都说了，既然她说时代广场不会倒，我心里也就踏实了。但是，未来的路在何方，你想过吗？” 马哲点头道：“谢谢你，李总监，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拿出方案的。” “好！”李志清信心满满地道，“您放心，只要有了方案，我保证冲在最前面为你服务。” 马哲听后颇为感动，动情地道：“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整个时代集团。” 李志清心领神会，道别上楼了。 作为时代的老人，他们还是念旧情的。孟瑶亲自出面拉拢散掉的人心，成效显然易见。与此同时付出的代价时，所有中层领导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10%的工资。 上了楼，马哲屁股还没坐稳，蔡秘书敲门进来道：“马副总，孟总让您过去一趟。” 马哲应了一声，自顾坐在办公桌前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孟帆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趾高气昂地道：“没听见我叫你吗？” 马哲看都没看一眼，淡淡地道：“我又没说不过去，这不正忙着呢。” 孟帆气得鼻孔里喷气，过了好大一会儿缓过神道：“今天上午要与东狼谷旅游公司经理会面，待会你和我一起去。” “这好像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吧？” 孟帆走到办公桌前撑着手臂道：“马哲，你欺骗我的事情先放一边，再问你一次，到底去不去？” 不说此事还没事，马哲火气腾地冒上来。正准备发作时，又慢慢地压下去，道：“我去干嘛？” 见马哲妥协，孟帆情绪稍微舒缓些，道：“这次会面就是签署正式转让协议，也就是说，今天过后东狼谷就属于时代集团的子公司了。所以，这个会很重要，我希望你也参加。” 马哲转念一想，多了解一些时代内幕未尝不可，也可以侧面掌握他们的决策计划。沉默片刻道：“好吧。” 孟帆脸上露出笑容，道：“这就对了嘛，会议是上午十点，地点在远丰国际贸易公司会议室，由集团董事王焰签署相关文件。”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孟帆那张整容脸，试图找到此做法的目的。 孟帆挑挑眉毛道：“怎么，该不会不敢见王焰吧？” “一切服从孟总安排。” 正事谈完，孟帆绕到马哲跟前，靠在办公桌前道：“这两天你去哪了，为什么欺骗我？” “我有我的私人空间，难道每做一件事都要向你汇报吗？” “这倒不必，不过我最恨别人欺骗我。你明明没有回闵阳，为什么骗我，你在躲避我？” “你多心了。”马哲道，“孟总，公事我可以向你汇报，但我的私事请你不要干涉，可以吗？” 孟帆俯下身子，一只手搭在马哲肩膀上，妩媚地道：“我的心思你知道。” 马哲将手推开道：“还有别的事吗？” 孟帆会心一笑道：“待会我过来叫你。”说完，哒哒哒走出了办公室。 孟帆的种种行为让马哲忍无可忍，可他必须沉住气。与女人撕破脸开干，吃亏的永远是男人。对付这种人，只能智取而不能蛮干。要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甩掉这个令人厌恶的女人。 孟帆走后，孟瑶来了电话。甜言蜜语道：“到办公室了吗？” “嗯，刚到。” 孟瑶道：“今天早上的早餐真好吃，多希望每天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早餐。” “你要乐意天天过来啊。” 孟瑶靠在椅子上，闲聊道：“你今天准备干嘛？” 马哲随即将刚才的事告诉了孟瑶。 孟瑶听后道：“她让你去你就去呗，这个项目一直是由王焰跟进的。” “哦，这笔收购案要花不少钱吧？” “总共下来要一个多亿，而且不是全资收购，只占51%的股份控股。” “哦。”马哲对集团领导决策有些捉摸不透。跨界投资在当下比较时兴，但像时代这种放弃原有项目直接转型的，凤毛麟角。 九点半，孟帆和马哲驱车来到远丰国贸。 远丰国贸属于“远”字辈，原先由秦远江直接管理。主要业务是旗下矿产品出口，十几年下来效益还算不错。没想到的是，孟广泽突然将王焰入驻时代并出任该公司总经理，几番谈判秦远江最终妥协。不代表放弃，交换条件是秦羽进入公司董事会。 对于秦远江来说，损失一个公司并不算什么。目前，集团将近一半的收入来自于地产业，只要控制了经济命脉，就等于控制了整个集团。 上了楼，王焰坐在宽大的办公室，看到孟帆身后的马哲，顿时来了兴致，道：“哟！孟总，不就是个谈判嘛，这是带着司机还是秘书？” 孟帆在马哲面前飞扬跋扈，在王焰面前格外规矩，笑着道：“王董，这位是马哲，时代广场副总，不认识了？” “哦，原来是马哲啊，瞧我我这记性。”说着，瞥了一眼移到孟帆身上道，“东狼谷刘总今天有事，由他们副总过来签协议。待会我还有事，就由你来代签吧。” 孟帆心里一慌，道：“王董，这可是我爸安排的啊，占用不了你多长时间，一起去嘛。” 王焰揶揄道：“你不是带着高手嘛，我就不参与了。人家可是著名的大律师，处理这些事小菜一碟。” 孟帆回头看看一脸镇定的马哲，笑着道：“王董，这事还得你来。” 王焰突然脸色一变，起身走到马哲面前咬牙切齿道：“哪儿都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时代离了你就不行了？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离孟瑶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不单单你，你爸的位子也保不住。” 马哲淡笑道：“王董，我敬重你叫你一声王董，在我眼里你狗屁都不是。别以为有个当官的老子就耀武扬威，没有你老子，你今天能坐上这个位置吗？” 正文 0458 新邻居艾溪 0458 新邻居艾溪 王焰显然有些气急败坏，凑前一步道：“对啊，这就是老子的资本，你有吗？今天，我可以坐在这里发号施令，掌管一家企业，你呢，靠着女人上位，还恬不知耻地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回去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 对付王焰这种人，你要真和他计较，反而把自己给贬低了。马哲站起来挺直腰板直视他道：“王董，一个人的内涵和修养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耀武扬威，更不是没有素质地破口大骂，越是这样越能暴露你的本性和弱点。我虽然没去过哈佛大学，但最起码应该有必要的绅士风度，你这与菜市场的泼妇骂街有何区别？” 一席话说得王焰面红耳赤，整理下衬衣梗着脖子道：“马哲，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马哲冷笑道：“谢谢王董的坦诚，我也没必要让你瞧得起，本身我们就不在同一起跑线上，与一个不在同一高度上的人较真，只能说明你不够自信。用强制手段得到一个人，能得到她的心吗？” 王焰在言语表达上显然与马哲不是一个层面，马哲不带一个脏字能击穿他的心理防线，而他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试图用权力来压制对方，结果可想而知。 王焰和马哲在斗嘴，孟帆在一旁冷眼凝视，嘴角浮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见时机差不多了，上前拦着道：“我说二位，马上开会了，要让外人看到了多难堪，行了，有事下来再说。”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众多媒体的见证下签署了相关协议，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时代集团成为东狼谷风景区的实际控股人。 庆功宴上，马哲喝得有点多。孟帆提出要送他回家，断然拒绝。找了个代驾送回家一觉睡到天黑。 迷迷糊糊中，有人敲门。马哲光着膀子摇摇晃晃走过去打开门，抬起头愣在那里，惊讶地道：“怎么是你？” “你……你住这儿？”艾溪一脸意外，还不时地打量着马哲的身体。 马哲回过神看了看身上，下意识地遮挡道：“你先等一会儿，我穿件衣服。” 艾溪脸上绽放出笑容，站在原地侧着身望向别处。 马哲随便套了件T恤，走到门口道：“你该不会住在我对门吧？” 艾溪闪着明亮的眸子道：“不可以吗？” “不是，这也太巧合了。”马哲挠挠头道，“你一堂堂副总裁，居然住这种地方，有点跌份儿啊。” “这地方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 “可……” “你就打算站在这里聊天吗，不请我进去坐会儿？” 马哲意识到不礼貌行为，急忙让出道：“哦，快请进。” 艾溪进来后左右张望，马哲慌忙跑到沙发前将衣服袜子团成一团扔进卧室，不好意思地道：“家里乱，别嫌弃啊。” 艾溪把包放到茶几上，坐下道：“你一个人住这儿？” “嗯。” 艾溪瞟了眼阳台上挂着的女装，没再追问，道：“我今天刚搬进来，过来的时候太匆忙，忘了拿钥匙了，助理帮我回去拿了，在你这坐会可以吧？” “瞧你说的，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是住这儿都行。”马哲开玩笑地道。 艾溪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过很快消失得烟消云散，显然对马哲的玩笑不感冒。道：“你住这里多长时间了？” “快五年了。” “哦。” 马哲还是不敢相信，再次追问：“艾总，您真的住这儿？” “有什么疑问吗？” “那倒没，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太小了。” 艾溪看到阳台上的紫丁香花，起身走过去俯身嗅了嗅道：“这是你养的花？” “嗯，你也喜欢花？” “还行。”说着，转身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马哲疑惑地道：“有事？” 艾溪道：“我对坞州不是太熟悉，能陪我去花鸟市场买几盆花吗？” “现在？” “白天我没时间啊。” “这种事还用你亲自办？助理就统统搞定。” “不愿去算了。” 还不等马哲搭话，艾溪的手机响了。走到茶几前打开包接起来嗯了一声，提起包礼节性地微笑道：“打扰了。”说着，往门口走去。 马哲送到门口，艾溪的助理于影出现在过道上，看到他后同样惊讶，张大嘴巴连连道：“这不是马总监吗，你……” 马哲手插口袋倚着门口点头笑笑，道：“于助理，很高兴见到你。” 艾溪接过钥匙，打开锁后“呯”地关上了门。 回到家里，马哲坐在沙发上发呆。真的太巧合了，天底下那有这么巧合的事，可偏偏就发生了。 想了半天，拿起手机打给王铎：“忙呢？” “嗯，刚开完会，正在筹划下个月的促销活动，有事？” “要不晚上出来一起吃顿饭？” 王铎忙得焦头烂额，道：“今晚恐怕不行，我还得加班弄出方案来，明天一早艾总要过目。” “哦，那你忙吧。” “对不起了，兄弟，改天我请客赔不是。” “别废话了，工作要紧。” 挂了电话，马哲有些心神不宁。堂堂达美集团副总裁住在对面，何况又是个大美女，好比怀里坐在大美人，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艾溪身上一直蒙着一层神秘的色彩。不知道对方年龄，不知道哪里人……几乎所有的情况一概不知。上次吃饭，拿出很大的诚意邀请自己加入达美，与她没有任何瓜葛，为什么会如此？ 从商业角度，马哲很佩服艾溪，金诺国际在她手里管理得井井有条，生意风生水起，已经取代时代广场，成为坞州市最大的百货商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强做大，离不开她的商业头脑和聪明才智。 别的不说，在选人用人上面颇为独到。徐宏伟在时代广场压着是一副总，摇身一变成了金诺鼓楼店总经理，有了施展才华的大舞台，据说上个月创下了新的销售业绩，这要是在时代，估计也没这么大的动力。 正文 0459 土家族姑娘 0459 土家族姑娘 再说王铎。 王铎原本投简历要应聘达美集团的COO，结果被艾溪分配到金诺新世纪店，给他足够的权力负责整个事务。本身就是商业奇才，同样做得如火如荼。这不，下个月金诺五家分店联合搞促销活动，正是他的方案。 反观时代广场，如同一潭死水，一点气色都没有。加上近阶段的流言蜚语，底下的员工都人心惶惶，不安心工作。一些员工已经开始寻找新的出路，新一轮的离职潮已经来临。 看到别人都忙得不亦乐乎，马哲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亦或自己天生是倒霉蛋，去金盾，金盾被韬光兼并，来时代广场，马上要关闭。亦或自己压根不是做商业的料，所有的想法如同空中楼阁，虚无缥缈，还不等去实践，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孟瑶说时代广场不会关闭，可人心都散了，留给自己的是一烂摊子，如何收拾，一切都是未知数。 马哲将空烟盒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准备下楼买烟。刚出门碰到艾溪也走出来，笑笑道：“出去啊？” 艾溪褪去工作服换上了裙装，依然是上次见面穿得那身，手里提着小包道：“出去吃点饭。” “你不会做饭？” “很稀奇吗？” “那倒没有。” “你去干嘛？” “买烟，顺便吃饭。” 艾溪没再回应，走到电梯口摁下按钮，跨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俩人，艾溪低着头若有所思，马哲站在背后浑身不自在。他发现，艾溪的发质特别好，乌黑油亮，如同瀑布般落下来。完全是纯天然，没有烫染过，还散发着淡淡清香。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厅，马哲正准备上车，艾溪叫住道：“附近有什么特色的小吃？” 马哲想了想回头道：“有特色的当然是鼓楼小吃街了，各类美食应有尽有。” “哦。”艾溪停顿片刻道，“你反正也要去吃饭，要不一起去？” 对于艾溪的这个请求马哲无法拒绝，关上车门道：“那好吧，想吃什么？” “呃……我想吃辣椒，越辣越好。” “你是湖南人？” “喜欢吃辣椒的一定是湖南人吗？” “哦不，你的口音已经出卖了你，不是湖蓝是湖南。” 艾溪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迷人。往前走道：“算你猜对了。” 马哲跟在后面道：“我去过湖南长沙，你是长沙人？” 艾溪摇头道：“我是湘西的。” “湘西？凤凰古城？” 艾溪停止脚步道：“你去过？” “没，土包子一个，没出过远门。” 艾溪似乎不愿过多透露自己的信息，提着包继续往前走。 到了大门口，赵大爷老早就瞪大眼睛瞅着马哲。马哲不以为然，指着道：“艾总，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赵大爷，以后回来晚了尽管找他。” 艾溪客气地微微鞠躬点头示意。 赵大爷憨厚一笑，将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又换女朋友了？” “说什么呢，这是我对门邻居。” “哦。”赵大爷看着伫立在旁边的艾溪感叹道，“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新邻居都勾搭上了？” 马哲没好气地道：“您说您这么大年纪了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们以前就认识。” 赵大爷咧嘴一笑道：“你小子悠着点，这姑娘我看着不错。” “得了您咧，先走了。” “对了，今天下午有人把那辆玛什么蒂的车开走了。” “哦，知道了，谢谢了。” 正值三伏，然而坞州的夜晚已经有丝许凉意，这意味着秋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俩人沿着街边一边走一边闲聊着，艾溪看着周围古朴的建筑道：“能给我讲讲坞州的历史吗？” “你对这感兴趣？” “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了解当地的民俗风情是首要功课，不是吗？” 马哲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不过这条街倒是熟知的。从这里一直到鼓楼广场，原先是坞州府的商业街，直到今天都发挥着原有功能。这一带人流量大，除了部分土著，很大一部分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就好比76号，原先是住宅小区，租房的越来越多，后来干脆都改成公寓对外出租，你是这么找到这里的？” 艾溪捋了捋头发道：“我是在网上看到的，觉得这地方环境不错，就住过来了。” 马哲把压在心头的话讲出来，道：“其实你的能力和身份完全可以去碧桂园那种高档公寓，和我们这些打工仔挤在一起不觉得跌份儿？” 艾溪停止脚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钱？” 马哲一愣，道：“做到副总裁的位置上，最起码比我们强吧？另外，达美那么大的公司不考虑职工福利？” 艾溪继续往前走道：“达美在新世纪开发一新楼盘，建成后拿出一部分给职工作为福利房。至于我，不习惯常年住酒店，没有家的味道。这么解释满意吗？” 马哲没再追问。 来到小吃街，如往常一样人声鼎沸，俩人选了家麻辣烫小店坐下来。马哲发现艾溪不拘小节，不想别的女人有洁癖似的拿着餐巾纸左擦右擦，然后一脸嫌弃蹑手蹑脚坐下去。 “你在想什么？” 马哲笑着道：“我想起了大学时候读过的一部小说《边城》，不由自主地把你想象成翠翠。” 艾溪低头莞尔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文青。” 马哲嘿嘿一笑道：“沈从文把你们湘西描写得那么好，尤其是凤凰古城，特别想去看看。对了，你是少数民族吗？” 艾溪点点头道：“土家族。” “哦，怪不得。” “有什么疑问吗？” “没，只是觉得你的长相特别一些，有种混血儿的感觉。” “是吗？” “嗯，你们家乡一定很美吧？” “你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家事？” 马哲反口道：“你可以调查我的背景，我不能对你充满点好奇？” 艾溪无言以对，道：“我调查你是工作，而你现在这样问我，不觉得很不礼貌吗？” 正文 0460 商业机密 0460 商业机密 马哲收起笑容，忍住了好奇没再追问。 艾溪吃辣椒的功力让马哲汗颜，麻辣烫里已经有辣椒了，她居然有额外添加了辣椒。更神奇的是，自己吃着满头大汗，而她像没事人似的吃得津津有味，湖南人吃辣椒果然不是盖的。 吃饱喝足，俩人来到广场溜达。看到对面的鼓楼店门口正在搞促销活动，艾溪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徐总是很有想法的一人，从时代来到金诺后，提出很多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并对未来的发展模式有很多想法。这样的人才留在时代一文不值，到了金诺才会大放异彩。” 马哲言不由衷地道：“是啊，达美的各方面待遇确实比时代人性化，不过也有一定弊端。” “哦？说来听听。” “我可以说吗？” “但说无妨。” 马哲道：“金诺作为达美旗下的子公司之一，通过疯狂地扩张并购抢占市场，把其他商场打得是落花流水，嘉惠、百达已经支撑不住，就连时代广场这样的大型商场都惜败，不得不说你们的策略是成功的。据我所知，达美已经在金诺上砸了两个亿，而且还在不断追加，听王铎说，下个月你们要拿出1000万搞促销活动，不知道你何时能收回成本？” 艾溪听后，思索片刻道：“看来你的想法和我们集团其他董事的想法一致，都在质疑成本问题。不瞒你说，我立下了军令状，三年之内收回成本并实现盈利。今天的投资正是为了明天的盈利，你觉得不可能吗？”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道：“三年之内实现盈利确实有困难，要知道消费者的消费观念已经在潜移默化发生转变，足不出户就能买到东西，你觉得还有多少人会去商场？” 艾溪淡淡一笑，不屑地道：“你想说网购吧？没错，网购的冲击力确实很大，不过消费群体大部分集中在八零九零后，图了什么，不就图个便宜嘛。不过网购的质量残差不齐，理性消费者还会选择到商场。此外，真正拥有消费力的依然集中在六零七零后，他们收入稳定，更追求高品质生活。” “前些日子，王铎已经拿出了搭建网购平台的方案，此方案正在论证阶段，如果得到上级批准，我们将会尽快实施。” 马哲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别人已经在做。看来，商机往往就是稍瞬即逝，谁先抢占先机，谁就能赢得主动权。从这点，也能看出王铎的过人之处。道：“你们也打算开发电子商务？” “这么大的蛋糕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做？”艾溪问道，“你也有此想法？” 马哲含含糊糊道：“我有这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施下去。” 艾溪回头道：“我听说时代广场马上要关闭？” “没有的事。” 艾溪沉默片刻道：“上次王铎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马哲摇头道：“对不起，至少我还属于时代，不能做对不起公司的事。如果你们有意兼并，那是高层之间的事，我说了不算。” 艾溪毫不吝啬道：“这阵子我已经安排人在谈判，你们孟董是个有想法的人，不单出售，而是将时代广告和金丝鸟打包出售。” “那你们的意向呢？” “方案已到了董事长那里，近期会召开董事会研究决定。” 马哲无奈苦笑。孟瑶在这边极力挽救残局，孟广泽则着手转让甩掉包袱。道：“这是你们的策略？” “为什么这么问？” 马哲道：“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将来想要吞并时代，当下这只是一步棋吧？” “事关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马哲无心在聊天，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艾溪跟着起身道：“王铎多次在我面前举荐你，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到达美来，不妨再考虑考虑？” “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不会离开。” “那意思是将来有可能离开？” 马哲长叹一口气道：“如果时代真的倒闭了，你觉得人家还要我吗？” 艾溪意味深长笑了笑，道：“时间还早，陪我去买花吧。” 马哲没有拒绝，陪着她来到花鸟市场卖了一大堆花，帮着工人搬到家里。 艾溪的家装饰与她的着装打扮一样，简单朴素，不失沉稳时尚。一切妥当后，艾溪倒了杯水端过去道：“谢谢你的帮忙。” 马哲无意之中看到电视柜上的相框，是她和一男子相拥的照片。男子相貌英俊，个头高大，仪表堂堂，而艾溪像只小鸟一样依偎在怀里，很是甜蜜。从拍摄时间看，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 艾溪似乎察觉到什么，走过去将相框扣到桌子上，没做过多解释。 马哲起身道：“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艾溪没有挽留，将他送到门口。 回到家里，马哲洗了个澡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拿起《市场营销学》仔细研读起来。可心思完全不在书本上，艾溪的影子一直萦绕在脑海间。 他并不是迷恋艾溪的美色，而是一遍遍回想着她的话。一个女人把事业做得如此强大，着实不易。真的能在三年内实现盈利吗？ 正想着，王铎来了电话：“喂，在哪呢，我刚忙完。” “我在家呢。” “好，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王铎风尘仆仆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累得气喘吁吁躺在沙发上催促道：“快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一杯水下肚，王铎道：“你找我有事？” 马哲指了指门外道：“知道对门住的谁吗？” 王铎镇定地道：“知道啊。”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给她找的房子。” 马哲有些凌乱，道：“啥时候的事？” “上次我看到对面不贴着出租的广告嘛，正好艾总找房子租，我就带她过来了。” “卧槽，你怎么不提早和我说呢。” “我忙得那顾得上。怎么，让一大美女陪着你还不乐意？” “得了吧。” 正文 0461 爱情是狗屁 0461 爱情是狗屁 马哲纳闷地道：“堂堂达美集团的副总裁，住这种地方不嫌寒碜，传出去也不怕笑话，真够可以的。” 王铎道：“艾总看上这地方了，我有什么办法。当领导的想法与别人不同，人家就喜欢住普通公寓，图个清静。你该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看着一脸讥笑的王铎，马哲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见一个女人就喜欢？” 王铎羡慕地道：“我反正嫉妒你，***那么多女人围着你，你看梁媛，对你多好，我都看不下去了，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王铎坐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咱好好捯饬捯饬，论相貌，梁媛比孟瑶差吗？一点都次于她。论家庭，父亲是著名大律师，母亲是京城时尚圈的名媛，接触的人不是大明星就是各行业精英，而孟瑶家呢，倒是有钱有地位，充其量是个土皇帝，在南江还有人知道他，出了这一亩三分地谁认识他？” “再返回来说，梁媛对你那么好，且家庭相对单纯，她父亲知根知底的，也赏识你，几乎一点阻力都没有。再看孟瑶，畸形的家庭，复杂的社会关系，身上附加着太多东西，即便你喜欢她，最后是不是你的，能不能得到真是未知数。” “所以，听老哥一句劝，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这么飘下去了。这不，时代广场将要倒闭，你马上又面临失业。乘着现在赶紧脱身，想去京城还是留在坞州，那条路都比现在强。” 马哲杵着脑袋听完后，问道：“是不是梁媛让你来当说客？” “这叫什么话，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王铎激动地道，“别的不说，就说舒娜这件事，梁媛从住院到看病，再到后来举办婚礼，那样不是她一手操办的。舒娜病重的那阵子每天晚上在医院陪着，一直到离世。另外，所有的一切开支都是她垫付的，这样好的姑娘去哪找去？” “马哲啊，哥把你当兄弟才说这些掏心窝子话，我真害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真心的，机会稍瞬即逝，别一次次挑战梁媛的耐心，有一天她真离你而去，我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马哲沉默许久没说话，而是默默地抽着烟。 王铎见他在反思，道：“我问你，梁媛那里不好，哪里比孟瑶差，你要说出来，我以后保证不再提。” 一根烟毕，马哲咬了咬嘴唇道：“媛儿确实是个好姑娘，各方面都比孟瑶优秀，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我始终迈不出去，或许是缺少一种激情，燃不起爱情的火种，更多的是还是友谊。” “所有人都和我说她好，包括我家人都特别喜欢她。可爱情这东西不是过家家，今天合适在一起，明天不行散伙，我不想伤害她。” 王铎哼笑道：“爱情是什么，是狗屁！我的感情比你丰富多了，最后我为什么会选择和舒娜结婚，这不是安慰即将陨落的亡灵，而是发自内心的虔诚。假如舒娜不会死，我依然会娶她。爱情到了一定境界不是你爱我爱，而是珍惜彼此曾经的美好和温存，那怕有一丝小感动，都值得你付出一切。” “所以，珍惜眼前的一切吧，我真心不希望这么好的姑娘嫁给旁人，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王铎从来与没他如此认真地探讨这一话题，看来人一旦经历某些事后会发生很大转变。谁能想到当初叱咤风云的王铎能落魄到整天沉迷毒品与灯红酒绿，谁又能想到他在经历人生浩劫后重新站起来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这才是真性情男人。 马哲拍拍肩膀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会认真考虑的，但不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马哲实话实说道：“孟瑶现在腹背受敌，左右夹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生活在屈辱和悲痛中。” “你想当救世主？”王铎不屑地道，“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别的，真以为你能挽救了千疮百孔的时代？别做梦了。不是哥说你，奔三的人了还那么好高骛远不切实际，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道。” 面对王铎的冷嘲热讽，马哲不为所动，淡然一笑道：“别人可你看不起我，你不能。我就是要把不可能变为现实，目的不是为了财富和地位，而是证明自己。浑浑噩噩几年载，一直是被人嘲讽的对方，是我能力不够吗，不！既然不是当律师的料，我就要在商界创出一片天地。即便失败了，还可以重操旧业，不是吗？” 王铎半响不说话。 与马哲认识这么久了，曾经也彼此袒露过心声。每次喝酒，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哥们不想干了。本以为他是开玩笑，最终还是选择了辞职。这些年在大地，确实压得他太狠，堂堂政法大学高材生不重用，而是丢在一旁当咨询律师。固然陈忠国有他的想法，可一切太晚了。 马哲表面看性格温和，沉稳内敛，其实内心很执着不屈，总想着要冲破藩篱打造属于自己的天地，可没有让他施展才华的平台，以至于一直压抑着。或许他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和状态，如果再无情地打破，多少有些残忍。 王铎掏出一根烟递上去道：“马哲，我能理解你，也很支持你。只不过怕你太累太憋屈，毕竟时代的情况过于复杂。与其受别人的压制，何不自己创业呢，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就像李波一样，餐馆做得照样红火。” 马哲摇摇头苦笑道：“我连房子都买不起，还谈什么开公司呢。此外，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多历练历练。你想啊，倘若我能把病危的时代广场救活，谁还敢看不起我？” “不是要关闭了吗？” “不会的。” “谁说的？” “孟瑶。” 王铎不想挫伤马哲的积极性，道：“孟瑶在时代已经被边缘化，可以说她的分量抵不过王市长的公子王焰。她能保住吗？” 正文 0462 带兵打仗的将军 0462 带兵打仗的将军 马哲笃定地道：“一定能行。” “好吧，算我没说。”王铎转移话题道，“不管时代广场将来是否关闭，达美已经派出一支团队与时代高层谈判，商讨有关事宜。据艾总说，虽有一定困难但进展顺利。倘若成为金诺国际，依然可以实现你的理想。” 马哲岔开话题道：“好了，别说这些了，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未知数。你的促销活动搞得怎么样了？” 王铎挠挠头道：“方案连夜赶出来了，明天上午让艾总看，随后向董事长汇报，批准后即可实施。” “哦，打算怎么搞？” 王铎犹豫片刻道：“你反正不是外人，说说也无妨。我打算推出满699元返699元的促销活动，以此类推，满1699，满3699，一直到满16999，只要你买多少钱的东西就返多少。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礼品相赠，而且送会员卡。届时，我们打算聘请几位明星前来站台，初步计划敲定港台的陈冠希和大陆的孙俪。” 马哲听后，百思不得其解。关于商家返利促销，满多少返多少，比较惯用的伎俩，很容易打动消费者的心理，激发购买**。有用没用的买一大堆，极具诱惑性。可是像王铎这么搞的还是头一次听说，满一万多返一万多，不亏死才怪。 此外，请孙俪来站台倒也说得过去，请著名纪实摄影师陈老师出场，坞州市民认不认识还另外一说，关键是印象不好，有何用意？ 王铎似乎看出了马哲的疑虑，道：“这种满返手段是营销学最常用的策略之一，我当年在某汽车公司时，策划最成功的案例就是满返，买轿车送轿车，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敢尝试的。当然，不是人人可以买返，我们会随机抽取几名幸运顾客，货真价实送出去。最后算下来，我们一点都不亏，反而盈利增长25点，得到集团的表彰。” “在金诺搞满返活动和当年有异曲同工之妙。举个例子，假如买一台电冰箱需要3000元，只能达到1699的档次。一些顾客为了凑到3699档次，还会打包购买其他的，这些价位到时候我们会重新调整。送出去的不是钱，而是同等价位的购物券，而且是指定商品，当然这些商品的价格不菲。折合一算，我们亏不了多少。而且我们已经做好亏本的打算，目的就是打开市场，扩大金诺的影响力。” “一部《甄嬛传》让孙俪大火特火，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到了那天，我们会让她穿部分商品走秀，完了签名高价拍卖，主要吸引35-55岁的顾客。而陈老师一部作品火遍大江南北，在八零九零后中较大的影响力。他的摄影技术高超，而且一直走在时尚前沿，由他拉动20—30岁的消费能力，应该问题不大。此外，现在的人喜欢审丑，虽冒一定风险，但值得一试。” 听完后，马哲十分佩服王铎的商业头脑，天生为商业而生。别的不说，这个方案自己听了都有购买的冲动，势必会引起巨大轰动。倘若要搞一个月促销，其他商场估计连汤都喝不到了。 王铎补充道：“方案一旦获批，我们即将铺天盖地展开宣传造势，就不知道董事长是什么想法了。” 据马哲了解，达美集团董事长聂禹森是上海人，在上海还有一家投资公司，所以平常都在那边办公，每个月只来坞州一次，所有事务都交给执行总裁袁楷打理。但达美的机构设置相当人性化，副总裁所分管的项目有绝对的话语权，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总裁充其量是个协调作用，没有拍板权。 艾溪负责金诺国际，一切事务都有她说了算，其他人不得插手。如遇到决策性的事项，直接向董事长请示，研究决定后付诸实施，执行总裁监督推进。 听王铎的口气，似乎这件事进展并不顺利，问道：“有困难吗？” 王铎点头道：“明天下午，艾总让我和她一起去上海向聂董汇报工作，如果不亲自去一趟，估计怕执行不下去。总裁袁楷似乎对艾总不太感冒，其他人也有一定想法。” “哦？这么说艾总在达美也是阻力重重？” 王铎道：“确实如此。艾总是去年从上海派过来的，专门负责金诺国际项目。来之前，是由袁楷亲自负责这一项目的。她来后，推翻了前任的策略，另起炉灶推行自己的主张。这样一来，自然遭到袁楷的不满。另外，艾总太年轻，又是个女人，资历尚浅且出身卑微，肯定有人不服气，所以……” “哦，原来如此。” 王铎继续道：“我应聘达美的COO，艾总找我谈过话，希望能与她合作，替她把金诺搞活，而且开出比其他总理都高的薪金，并许诺我未来的前途。我考虑好几天，决定答应她的请求。相比起运筹帷幄，我更喜欢搞实战。我不是好军师，但做带兵打仗的将军，更有成就感。” 这句话，深深地感染了马哲。这才是热血男儿的气概和魄力，正是自己所欠缺的。不过他又想到了其他的。道：“假如我与你在战场上相遇，你会大开杀戒吗？” 王铎会心一笑，在胸前捶了一圈道：“想什么呢，我肯定不会与你正面交锋的。” “万一呢？” 王铎眼珠子一转，道：“我会退三步，或者直接缴械投降，哈哈。” 马哲认真地道：“不！战火无情，商战也如此。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而是拿出血性展开厮杀。你放心，到时候我也不会让你的。战场上我们是敌人，私底下永远是朋友。” “你没事吧？”王铎盯着马哲看了许久道。 与王铎聊了这么多，马哲深受启发，豁然开朗，伸了个懒腰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回了，就住这儿吧。” “我就没打算回去。” “好嘞，睡觉去。” 正文 0463 魏旗跳槽 0463 魏旗跳槽 半个月后，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在时代集团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魏旗居然辞职跳槽了，出任图腾集团旗下新成立的万腾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 魏旗这一举动，让时代上上下下目瞪口呆。于是，谣言纷纷四起，就连大管家魏国栋的儿子都选择跳槽了，看来时代广告关闭的消息是坐实了。一时间，更加人心惶惶，忐忑不安。 马哲得知这一消息后，同样倍感震惊。魏旗好歹也算是时代的老人了，在邵中华的培养下出任时代广场总经理，怎么突然来这一手？另外，他父亲忠心耿耿，从不计较得失，如此一来不是把魏国栋推向风口浪尖吗？ 还有，魏旗辞职必须经过董事会批示，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孟广泽同意他辞职？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隐情。要不然，他断然不会迈出这一步的。 魏旗离职后的当天下午，时代集团紧急召开了董事会，让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任命新的总经理，而是要求时代广告停止一切业务，派财务部的人下去进行清算。 与此同时，同样一道命令下达到时代广场。要求采购部停止一切采购活动，销售部开始加大促销力度清库存。此外，派驻集团销售部和财务部入驻时代广场。 享受同等待遇的还有金丝鸟公司，要求工厂生产线全面停工，工人放假，何时复产等待通知。 这一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看来，孟瑶并没有挽救时代广场关闭的命运，该来的都来了。 会议依然在进行着，马哲作为副总没资格参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停地抽烟，办公桌上的电话此起彼伏响着，敲门声一直不断，走廊里熙熙攘攘，密密匝匝且凌乱的脚步声如同灾难来临逃荒似的，让人心颤。 孟帆还在总部继续开会，她作为总经理最有发言权，马哲不敢轻易发号施令，万一答复错误或情况有变，覆水难收。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很想给孟瑶打个电话询问情况。可她也在开会，不知进展如何。又不想给她打施加压力，一切都乱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活生生被职工推开了，一下子涌进来一大堆人，有的愤怒有的恐慌，围着马哲七嘴八舌地问道：“马副总，时代广场真的要关闭了吗？” “马副总，要是关闭了我们去哪，公司如何安排？” “你们也太欺人太甚了，既然要关闭为什么不早通知，猛然让我们下岗，喝西北风去啊。” “告诉你，如果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们就到市政府上访去。” “……” 员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马哲再不说话很难控制局面。起身压压手道：“同志们，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为时代集团打工的，假如真要关闭，我也面临着失业。目前，孟总还在总部开会，一切要等她回来给大家一一答复。不过我相信，时代这么大的公司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的。” “不行！别想糊弄我们，必须给个说法。”一个员工瞪着血红的大眼指着马哲怒吼道。 这时，李雨薇从门外进来，冲到前面大喊道：“大家能不能冷静点，马副总又不是决策者，你们就是把他逼死也给不了答案。这样不分皂白闹事，还有点纪律吗？” “滚开！那有你说话的份儿。”不知谁一把推开李雨薇，一下子坐倒在地。马哲见状急忙过去扶起来询问道：“没事吧？” 李雨薇揉着发红的脸颊摇了摇头。 马哲的火气腾腾上蹿，气愤的不是员工闹事，而是对时代决策者毫无头绪的指令。各项方案还没做好就急于做出决定，简直是胡闹。 马哲将李雨薇扶到沙发上，回头怒目圆睁瞪着闹事的员工，道：“闹够了没有？” 现场鸦雀无声。 马哲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语气平缓地道：“大家各自回各自岗位吧，估计孟总待会就回来了，到时候会给大家答案的。” 员工们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眼睛里泛着恐慌和绝望。陆陆续续有人离去，急转都散去了。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进来，噗通一下子跪在马哲面前，嚎啕大哭道：“马副总，求求你别关闭时代广场，求你了。” 马哲见状，急忙扶起来道：“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妇女站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时代广场开业的那天我就在，就和孩子一样一天天看着他长大，现在突然说要把孩子夺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经营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关闭呢。市场不景气可以慢慢来，总有回暖的一天。一旦关门大吉，一切可就都没了。” 妇女的话说到马哲心坎里，无奈地道：“大姐，要是时代的员工都像你这么想，还怕度不过眼前的难关吗。” 妇女擦干眼泪道：“马副总，你和董事长说说，如果不关闭时代广场，我自愿降薪。” 马哲动容，抿嘴点头道：“谢谢你，你的真诚我很感动。可我是做不了主，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挽回，相信我好吗？” 妇女带着期待的眼神离去。 李雨薇起身费了很大力气关好门，为马哲倒了杯茶道：“马副总，您喝点茶压压惊。” 看着懂事的李雨薇，马哲心里暖暖的，这应该是他来到时代后交得第一个朋友。接过水杯勉强一笑，问道：“假如时代真的关闭了，你有何打算？” 李雨薇闪着明亮的眼睛道：“马副总去哪我去哪，跟您混。” 马哲被李雨薇纯洁的表情感化了，开玩笑地道：“我要是去街头擦皮鞋，你跟着去啊？” “去啊，擦皮鞋怎么了，同样是劳动，不偷不抢的，我在旁边给你递鞋油。”李雨薇倔强地道。 马哲愣在那里不说话，没想到这丫头有如此魄力。自己虽在法务部没待多长时间，但交给她的事基本上都能圆满完成。倘若真的倒闭了，无论如何要把她安排妥当。 正文 0464 两条路选择 0464 两条路选择 马哲露出无奈的笑容，长叹一口气道：“雨薇，一直没时间和你聊聊天，你今年多大了啊？” “24岁。” “哦，那还挺年轻的。家里是？” 李雨薇丝毫不掩饰，道：“我来自农村，父母亲都是农民，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哥哥已结婚，弟弟今年大三，明年毕业。” “哦，那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李雨薇道：“我爸一直信奉知识改变命运，他希望我能跳出农门，到大城市工作生活。所以，我没什么好高骛远的想法，只奢求在坞州有份安定的工作，将来有个小家，找个情投意合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这就是我的全部。” 这似乎与自己当初的想法一模一样。充分说明一点，来自小地方的人与大城市的人想法截然不同。本地人生于斯长于斯，基本不用考虑房子的压力，腾出时间去追求更高级的理想。而外地人最初的梦想就是希望能有一立锥之地，有了房子才感到踏实，要是拿到坞州户口，彻底改变命运可以自豪地说，我是坞州人。 坞州如此，北上广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马哲颌首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这样，假如真的关闭了，工作的事我来替你解决。” 李雨薇眼眶噙满泪水，拼命摇头道：“马副总，你是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位启蒙老师，教会了我许多许多，所以，我哪儿都不去，我想跟着你继续干。正如你所说，即便是擦皮鞋，毫无怨言。”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马哲道，“咱俩年纪相仿，谈不上老师什么的，更没有教你什么。我们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不容易，目的就是要改善生活条件，而不是意气用事。你是个优秀的人才，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 “那您有何打算？” 马哲望着天花板，淡淡一笑道：“一切听天由命。”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不出意外，是孟帆回来了。 孟帆一推门，看到门锁被破坏了，一脸茫然道：“哟！这是咋了？” 李雨薇连忙起身，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退出去了。 此时此刻，马哲心里格外紧张，既想听到最近消息，又不想听到。等孟帆落座后，道：“孟总，有何指示？” 孟帆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翘着二郎腿道：“想知道吗？” 马哲没有回应，孟帆捋了捋头发道：“从下个星期开始，我将到东狼谷旅游公司正式上班，这里暂时交由魏总监接管。下一步，将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清算。上面要求，利用三个月时间妥善安置分流员工。三个月后，时代广场将彻底关闭，就此消失了。” 马哲顿时感到血压有些高，腾地蹿到了头顶，一阵头晕目眩。看来，孟瑶没有扭转局势，事态按照原先计划的照常进行。冷静思考后，问道：“关闭时代广场这么大的事，我想问不需要召开股东大会吗？” “这好像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吧，当务之急，考虑你的前途才是正事。”孟帆看着马哲脸上写满惆怅和迷惘，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马哲坐起来，点燃一支烟道：“我没什么想法，服从董事会安排。不用你们辞退，我马上写辞职报告。” 孟帆起身走到马哲跟前，一只手臂搭在肩膀上，故意用身体贴上去，爬在耳边吹了缕热气，吹气若兰道：“别人可以不管，但你我肯定要管。我已经和董事长说了，带你去东狼谷，依然当你的副总，满意不？” 马哲推开孟帆道：“孟总，谢谢你的好意，先前已经表达我的想法了，不会去的。” “啥意思？”孟帆站直，双手抱胸道：“难道你要留在时代广场？别做梦了，这里已经成为历史，即使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孟瑶和你许诺过什么，说不会关闭，对吗？” 马哲没回应，孟帆谄笑道：“有件事你要搞明白，如今的时代不姓方，而姓孟，方雪晴的时代早已过去，别幻想着做春秋大梦。哼！还想着让方春明出山牵制孟董，想什么呢，时代能容下他？” 孟帆脸色一变，阴沉沉地道：“回去告诉她，别做无谓的挣扎，更别挑战我的忍耐心，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马哲蹭地坐起来，瞪着血红的眼道：“孟帆，我警告过你，你要敢动孟瑶一根毫毛，老子和你没完。” “哟呵，急眼了？”孟帆哈哈大笑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道：“马哲啊马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真以为孟瑶喜欢你这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吗？不不不，你太天真了。也就是我，对你一片真心，时时处处想着你。”回头道：“摆在你面前的两条路，要么我走，要么滚蛋，你选择吧。” 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孟帆抢先一步拿起来，看看马哲道：“还挺及时的啊，说曹操曹操就来电话了。”说着，接了起来。 “姐，我是孟帆，找马哲吗……” 马哲上前一把夺过来，快步走出办公室，躲到楼道口屏住呼吸放到耳边。他的心情是沉重的，明知道是坏消息，却还想知道结果。 孟瑶声音沙哑地道：“马哲，你在哪，我想见你。” 马哲毫不犹豫道：“好，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马哲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孟帆一脸愤怒道：“你要去哪？” “我去哪用得着你管吗？” “马上要开会，你哪儿都不许去。” 马哲笑笑道：“一个快要关闭的公司还开什么会，你是总经理你主持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辞职报告我明天会交给你。” 孟帆慌了，上前拉着道：“你真要走？” “放开！”马哲回头指着孟帆咬牙切齿道，“老子现在是自由人了，你再***拉拉扯扯，一脚踹死你，滚！”说完，甩袖离去。 “马哲，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 正文 0465 扑朔迷离 0465 扑朔迷离 下了楼，马哲快速上了车，疯狂地往十里长廊驶去。 尽管孟瑶没说在那见面，但这里已经成为他们秘密的幽会地方，没有人会知道。 路上，马哲快速思考着，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丝毫头绪。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超出他的想象。如果没猜错的话，魏旗的辞职是助燃剂，加速了这件事的发展。 会上发生了什么，马哲一概不知。最让他想不通的是，邵中华在哪，难道他也支持吗？ 正想着，车子已经来到十字路口，抬头一看居然是红灯，猛然踩刹车，身子重重向前甩去。一切刚刚好，如果反应再慢点，就撞上前面的电动车了。 又过了个路口，手机响了起来。马哲看到是赵雅的，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马哲，你在哪？” 马哲靠边停车，道：“有事吗？” 赵雅声音低沉地道：“知道了吧？” “嗯。” “那你有何打算？” 马哲靠在椅子上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赵雅停顿片刻道：“对不起，我没能保住金丝鸟，毁在我手里，心里十分内疚。对不起方总和孟总，你不会怨恨我吧？” “这些话似乎不应该和我说吧？” 赵雅道：“这事先放一边，你是打算继续留在时代还是去别的地方？” 马哲被这个问题折磨得快疯了，有气无力地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的建议希望你离开时代。”赵雅道，“图腾集团的老总是我老领导，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过去。” “那你呢？” “暂时让我留守金丝鸟，等善后工作完成后调回总部，具体去哪个部门还没说。” “哦，还有事吗？” 曾经的恋人变得如此生疏，赵雅心里极其难受，安慰道：“马哲，我不希望这件事把你击垮，恰恰相反，这是重新开始的机会。时代内部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在这个关键时期劝你最好离开，好吗？” “我会考虑的，没事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马哲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眯着眼睛望着前方。渐渐地，视线模糊，闪烁的车灯变成无数小点，视同张牙舞爪的魔鬼在黑暗中狂浪横行。而天的那一边，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阵夏末的风从车窗吹进来，灌进脖子里，刺骨透心凉。 后视镜里的马哲，眉宇间拧成铁疙瘩，鼻翼微微翕动，喉结不停涌动。面对时代的重大变故，却无能为力。他太渺小了，渺小的如一粒沙子，纵使有阻挡惊涛骇浪的毅力和斗志，依然被无情地拍在沙滩上。 想到孟瑶还等着自己，马哲发动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十里长廊。 孟瑶坐在原来的地方，望着坞江河撕扯着手中的青草。听到有脚步声后猛然回头，立马起身扑在马哲怀里，像受了极大委屈似的恸哭起来。 马哲紧紧搂着孟瑶，下巴顶着脑袋，双手在后背摩挲着，宽慰道：“别哭了，坐下说。” 马哲为其擦掉眼泪，孟瑶调整情绪躺在怀里喃喃地道：“马哲，你带我走吧，去哪都成，好吗？” 马哲知道她在说气话，道：“多大点事，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逃避，而应该越斗越勇，你要是打趴下了，别人越会得意，他们巴不得你离开呢。” 孟瑶心神憔悴地道：“连我母亲的家业都没守住，我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马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切来得如此匆忙呢？” 孟瑶坐起来道：“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开会才知道。他们背着我做出决定，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邵董呢，他也支持吗？” 孟瑶苦笑道：“邵叔前天去美国了。” “啊？去美国干什么？” “一批货被当地海关扣押了，还抓我们的人，公司安排他去处理了。” 一切昭然若揭，恰好在邵中华离开的时候召开如此重要的会议，分明是要避开他。 马哲沉默许久道：“那下一步怎么办？” 孟瑶眼神迷离，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握着，盯着不远处欲言又止。看到此，马哲心疼不已。 时代的局势越来越扑朔迷离，让人有些看不懂，猜不透。谁是这个巨大漩涡的主导者和推动者，蹊跷而诡异。 表现看，目前的时代在主导改革，淘汰不盈利的公司，扩大盈利公司规模，投资新型产业，多领域起步并进，多驱动加速发展，多渠道抢占市场份额，最终实现利益多极化。 这一发展思路并没有错，是带领时代集团有传统企业向现代企业大踏步转变的必然过程。然而，改革是循序渐进的，一下子关闭三个公司，而且都是由方雪晴亲自创立的，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这里面似乎夹杂着私人情感，无从得知。不过，通过孟瑶的只言片语和所了解到的，可以找到丝许端倪。 方雪晴是个女强人，赤手空拳打造了时代帝国，还没来得及享受成功的喜悦，留下一大摊子撒手人寰。临终时做出的决定更让人匪夷所思，她的股份交给了毫无商场经验的孟瑶。 孟广泽与方雪晴的关系本身不好，又来了这么一下子，心里肯定气不过。从孟瑶手中把股份夺回去，成为董事长。在前妻去世不到一年，迎娶新太太李文娜，并对其言听计从。 孟帆讲过李文娜的悲惨经历，一个守寡二十多年的女人受尽沧桑洗礼，还有过不堪回首的凌辱，她的内心早已扭曲，甚至变态。一旦得势后，必然以狭隘疯狂报复，先对孟瑶下手，又极力清除方雪晴的残余势力。不出意外，她极有可能是这件事的幕后操手。 李文娜和方雪晴之间有何过节，不得而知，但肯定隐藏着陈谷子烂芝麻，孟帆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就是最好的佐证。 该事之所以能通过，必然绕不开一个关键的人物，秦远江。作为创始人之一，他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又起到什么作用，一个大大的问号。 正文 0466 给我扔进河里 0466 给我扔进河里 由此看来，孟瑶除了邵中华帮衬着以外，处于孤立无援状态。一个赤手空拳的弱女子与一群老江湖战斗，孰赢孰输，一目了然。 一阵微风吹来，孟瑶冻得瑟瑟发抖，不由得抱紧了双臂。天空的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这场雨过后，夏天就要过去了。 马哲抱紧为她取暖，轻声道：“外面冷，到车上吧。” 孟瑶摇摇头道：“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马哲很想问魏旗的事情，最后还是忍住了。谁知孟瑶提起来了，语气平缓地道：“知道魏旗为什么要跳槽吗？” “可能外人都觉得他忘恩负义，背叛了时代，背弃了我家，其实不然。两年前，他就和我说过，他想离开时代，出去闯一闯，见识下外面的世界。结果被魏叔狠狠地打了一通，被严厉地警告了他。于是乎，他继续留下了，带领时代广场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然而，他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 “从时代广场调到时代广告后，他找过我，不想去。不是嫌弃时代广告公司小，而是不想让时代广场毁在叶帆手里。我找过我父亲，结果被无情地拒绝了。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叶帆确实把时代广场给毁了。” “魏旗虽没读过什么书，但天生就是商业奇才。早些年前，图腾就向他投出橄榄枝，想挖他过去，并许诺他很高的条件。他和他父亲一样，懂得感恩，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死心塌地为时代鞍前马后效劳。” “去了时代广告后，图腾又派人游说他，而且对方的老总亲自登门邀请，魏旗依然没有动心。得知要关闭公司后，而对他的去处不做任何安排，导致他心灰意冷，最终迈出这一步。” “去图腾前，魏旗找过我。谈了想法后，我没有阻拦，或许离开才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马哲听后，问道：“他离开魏叔没说什么吗？” 孟瑶苦笑道：“魏叔气得差点住院，我劝说了一通才算好转，不过依然无法理解魏旗的行为，到现在都不说话，关系闹得很僵。” “那你父亲呢，同意他辞职？” “我爸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 “哦。” 孟瑶叹了口气道：“让他走吧，待在时代只会屈才，说不定到了图腾会大放异彩，不是吗？” 马哲半响不说话，少顷隐隐担心道：“魏旗这一走，你连个帮手都没了，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 孟瑶突然坐起来道：“谁说没有了，还有你啊。” “我？” 孟瑶坚定地点点头道：“马哲，现在你就是我坚强的后盾。我说过，时代广场不会倒，绝对不会倒。等你接管后，务必要争口气，拿成绩来说话，让他们看看，时代广场不是不盈利，还会成为时代的佼佼者，你能做到吗？” 面对如此重担，马哲有些底气不足。可看到孟瑶笃定的眼神，他重重点头道：“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孟瑶笑了，笑得那样灿烂。摸着马哲的脸颊道：“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提前召开股东大会。”孟瑶道，“我已经和邵叔通过电话了，他正在往回赶，应该后天就能赶回来，等他回来再做决定。以他在时代的影响力，股东们会买账的。” “好，只要保住时代广场，我不惜一切代价。” “嗯，我相信你。” 这时，一辆奔驰急速驶了过来停下，魏叔从车上下来快步走上前。这次，他没有训斥马哲，而是急冲冲地道：“孟瑶，赶紧跟我走。” 孟瑶站起来错愕道：“魏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魏国栋似乎很焦急，道：“来不及解释了，孟董马上就到。” “谁？他过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他。” 话音未落，三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孟广泽黑着脸下了车，后面还跟着一群黑衣保镖。 魏国栋冲着马哲挤眼睛，示意他赶紧离开。 马哲有些发懵，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孟广泽疾步走过来，还不等说话，抡圆了手臂往孟瑶脸上甩了一巴掌。气汹汹地道：“孟瑶，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马上要结婚的人了居然躲在这里和这个狗杂种幽会，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放？这要让王市长知道了又怎么看我？” 孟瑶半天没回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的脸斜视着孟广泽。 气氛异常紧张，魏国栋上前劝说道：“董事长，您消消气……” 还不等说完，孟广泽一飞脚将魏国栋踹倒在地，指着斥骂道：“魏国栋，我怎么叮嘱你的，让你看好孟瑶，这就是你每天监视的结果？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你父子俩一个德性，就这样**裸地背叛我吗？” 孟广泽越说越气，试图还要打魏国栋，孟瑶一下子推开他，咬牙切齿地道：“孟广泽，你要再敢动他一下，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孟广泽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瞪着血红的眼来回扫射，看到马哲后，对后面的黑衣人道：“去，给我扔进河里。” 说着，黑衣人涌了上来。孟瑶挡在马哲前面怒吼道：“我看谁敢！” 黑衣人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做。 “你们听谁的，让他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孟广泽咆哮道。 黑衣人动手了，两个人将孟瑶拉开，另外两个抓住马哲的胳膊，拖向岸边。 马哲的脑袋一直是懵的，一下子清醒了，孟广泽这是要置他于死地。他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尽管有格斗功底，力气也大，但比起职业保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像一只小鸡似的被死死牵制。 眼看就到了岸边，孟瑶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魏国栋慌忙站起来道：“孟董，你不能这样做啊，会出人命的。” 孟广泽不听劝阻，一言不发，锋利的眼睛直视前方。 “孟广泽，你害死我母亲，现在又要害马哲，不怕遭报应吗？”孟瑶刚说完，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传来了振聋发聩的雷声…… 正文 0467 孟瑶跳河 0467 孟瑶跳河 孟瑶的怒吼没有被滚滚而来的雷声淹没，孟广泽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缓缓走过去托起下巴，面目狰狞道：“你说什么？” 孟瑶拼命挣扎，一道闪电映染天空照在写满愤懑的脸上，咬牙切齿地道：“孟广泽，我还是你亲生女儿吗，有你这么对待自己女儿的吗？” 孟广泽眼睛一闭，猛然睁开道：“你把你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我母亲到底怎么死的？” 孟广泽眼睛一瞪，射出锋利的寒光，两道剑眉斜插入鬓，面部肌肉微微抽动，让人不寒而栗。质问道：“你在怀疑我？” 眼看黑衣人将马哲拖到岸边，魏国栋眼疾手快上前拦住怒嗔道：“赶紧放开，这样会出人命的，没看到孟董在气头上吗？” 黑衣人相互对望，停止了脚步，依然死死地控制着马哲。 孟瑶满面泪水道：“爸，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妈辛辛苦苦打拼的江山，说关闭就要关闭，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不怕她死不瞑目吗？” 孟广泽身子一倾，松开手后退两步，在电闪雷鸣中显得局促而惶恐。猛然回头道：“瑶儿，你可以质疑任何人，但不能质疑我，你今天让我很失望。你母亲临死之前你在身边，而且相关病历你都看到了，肾功能衰竭，你居然说我害死的，有你这么说父亲的吗？” 孟瑶冷笑道：“我妈怎么得的这种病，还不是长年奔波劳累所致，经常饭顾不上吃，水顾不上喝，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一心为时代着想，而你呢，你做了什么？” “孟瑶，别说了！”魏国栋见孟瑶越说越激动，生怕惹怒了孟广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孟广泽扬手一指，道：“让她说。” 孟瑶在黑衣人手臂上咬了一口，一通拳打脚踢，指着道：“你们这群走狗，赶紧滚！” 松开后，孟瑶走到孟广泽面前道：“我妈尸骨未干，你就急于迎娶新太太，还带回来一个野种，恬不知耻地说是你的亲生女儿，要不要脸？这些都忍了，我不与你计较，但你对李文娜那个贱货言听计从，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样，现在倒好，又想擦除我妈的痕迹，明确地告诉她，门都没有！” 孟广泽耐着性子听着，身子不停颤抖，眼见就要爆发，魏国栋挡在前面对黑衣人道：“看什么看，别傻站着，赶紧送孟总回家。” 孟广泽一把推开魏国栋，抓住孟瑶的领口道：“你以为你妈是个好东西？她做得那些烂事我不稀的说，告诉你，我现在是时代的董事长，想怎么发展由我说了算，你愿意干继续干，不愿意干乘早滚！” “孟董，您消消气，千万别这样。”魏国栋见孟广泽完全丧失了理智，使劲将他的手掰开，对孟瑶喊道：“你赶紧走。”说着，抱住了孟广泽。 孟瑶直挺挺地杵在那里，擦干绝望的眼泪，指着道：“孟广泽，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就滚。”说完，转身向坞江河拼命跑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马哲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黑衣人，试图阻拦孟瑶不理智的行为，结果慢了一步，孟瑶一头跳进了河里。 滂沱大雨倾盆而至，坞江河如同发怒一般，洪水暴涨，孟瑶很快淹没在洪流中，顺着河流急速向前奔流。 “孟瑶……” 所有人都齐声高喊，孟广泽身子僵在那里，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河流大口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有气无力地道：“快……快……救……” 马哲不顾生命危险，直接跳下了河，发了疯地寻找孟瑶。可河流湍急，孟瑶早就不知道飘向何方…… 魏国栋歇斯底里咆哮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下去救人啊。” 可面对洪水，黑衣人没一个敢跳下去救人。 魏国栋急了，不顾一切跳下去，与马哲一同救人。 孟广泽瘫坐在那里，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灌进脖子里，浑身湿透，刚才还气急败坏，早已偃旗息鼓，眼神凌乱喃喃道：“瑶儿，瑶儿，爸错了，你快回来啊……” 黑衣人拿着雨伞撑到头顶，小声道：“孟董，回车上吧。” 孟广泽猛然抬头，抓着黑衣人的领口啐了一口，怒骂道：“老子平时养你们干嘛，到了关键时间个个见死不救，滚，滚……” 马哲一次次钻入洪水中，已经精疲力尽，可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务必要找到孟瑶。然而，如此湍急的洪水……他做好了最坏打算。 也许老天眷恋孟瑶，还希望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去享受人世繁华，去完成她为完成的意愿。也许是她母亲在祈祷保佑，不希望追随她而去。也许感动了上苍，在卖力挽救年轻的生命…… 前方拐弯处刚好有一棵柳树倒在河里，树根还连着地。孟瑶被冲到树枝上，死死地卡住了她。 马哲看到后，卖命游了过去，牢牢地抓住树枝，拼命地摇晃叫喊道：“瑶儿，瑶儿，我是马哲，睁开眼看看我，千万别睡着。” 孟瑶头耷拉着，脸色煞白，似乎没有了生命迹象。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完全救不上去，情急之下解下皮带拴到腰间，一只手紧紧抓住，一点一点往岸边挪，一边呼喊着：“瑶儿，千万别睡着啊。” 魏国栋及时赶到，游过去托举着喊道：“你赶紧上岸，我抓着她。” 此时此刻，马哲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硬是挣扎着上了岸，与魏国栋配合着终于把孟瑶救了上来。 马哲与父亲学过急救方式，上岸后立马将*罩解开，保持上呼吸畅通。然后将孟瑶爬在腿上，拍打着后背让灌进去的水吐出来。 几次来回，孟瑶被没吐多少水，手指放在鼻前，没有气息。马哲迅速将她放平，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人工呼吸。 魏国栋上岸后，奄奄一息躺在那里，看着躺在那里的孟瑶，眼眶一红，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老泪纵横道：“孟瑶，你千万不能有事，让我怎么和你妈交代啊。” 正文 0468 爱的力量 0468 爱的力量 “魏叔，别哭了，赶紧打120。” 马哲一提醒，魏国栋立马挣扎着站起来，可手机被河水浸泡，这荒山野岭的，去哪打电话。 这时，孟广泽乘着车赶了过来。下了车一把将马哲推开，抱起孟瑶哭天喊地：“女儿啊，爸错了，你快回来吧……” 马哲见状，立马劝说道：“孟董，孟瑶现在需要急救，请你配合一下。” 孟广泽回头怒吼道：“你给我滚，要不说你我女儿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此时此刻，马哲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一脸急切道：“孟董，你懂不懂急救常识，要是错过黄金时间，孟瑶可真就没救了。” 孟广泽不冷静，魏国栋很清醒，对黑衣人道：“赶紧把孟董带走。” 黑衣人知道孰轻孰重，把孟广泽架到一边，马哲再次进行人工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瑶完全没有回光返照的迹象，马哲的眼泪吧嗒吧嗒滚落下来，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一会人工呼吸，一会按压胸口，带着哭腔道：“孟瑶，你要挺住，你不能走，你还答应我一起去法国看海……”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宇，救护车赶了过来。一行人下车，快速将孟瑶抬到车上，开始实施抢救。 孟广泽有气无力地爬到救护车上，看到马哲也上来了，指着道：“你给我滚，这里不需要你。” 魏国栋见状，提醒道：“孟董，让他上来吧，瑶儿需要他。” 孟广泽面部微微抽动，闭上眼睛不再作声。 上了车，马哲紧紧地抓着孟瑶的手一遍遍呼喊着，而孟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头发凌乱，脸上没有血丝，嘴唇发紫，手臂垂了下去，似乎已经离开人世，去了无忧无虑的天堂，不再有烦恼，挂满微笑，与她母亲徜徉在花的海洋里。 也许是留恋尘世，也许是心中有牵挂，也许是舍不得离开马哲，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下，孟瑶终于吐出一滩水，手指微微触动，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送到省人民医院，急救室门口站在好几个医生待命。等救护车门打开后，苏夏看到狼狈的马哲万分震惊，再看看其他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俩人来不及言语交流，急冲冲将孟瑶推进了急救室。 马哲的样子确实狼狈，上身的T恤撕开好几道口子，下身只穿着四角内裤，上面污秽不堪。裤子鞋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来来回回的护士看到他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马哲完全不在乎形象，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候，心中的那口气依然放不下。 魏国栋见状，回头对跟上来的黑衣人道：“今天的事你们谁要敢说出去，休怪我不客气。行了，你们先回去吧。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黑衣人表情怪异，扭捏半天还是脱下来。 马哲换好衣服本能地去摸烟，口袋里空荡荡的。魏国栋知道他要干嘛，悄悄地把烟塞到手里，一个坚定的眼神。 孟广泽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奄奄一息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而空洞，一刻也不离开急救室的大门，出来一个医生总要上前询问。看得出，他还是爱孟瑶的。 魏国栋上前宽慰道：“孟董，瑶儿一定会没事的，您也累了，要不回去歇息吧，等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孟广泽拼命摇头，木讷地道：“不不不，我要等瑶儿醒过来。” 魏国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里流露出怅惘和痛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像一个夏天没下雨似的，发了疯地浇灌。 孟广泽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魏国栋道：“你去找找院长，给瑶儿找最好的病房，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另外，这件事必须封锁，要是谁敢走漏半点风声，直接让滚蛋。” 都到了这时候了，孟广泽还顾及自己的名声和脸面，马哲对此嗤之以鼻。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双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如同帕金森患者。 在当时那个情景，马哲不知道从哪来得勇气，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即便是水性好的，在洪水中不见得能施展拳脚，何况是救人。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 孟广泽自始至终没和马哲说一句话，偶尔瞟一眼，都充满着敌意。而魏国栋通过这件事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换做王焰，他会跳下去救孟瑶吗？ “马哲，你出来下。” 魏国栋将马哲叫到门口，递上一根烟为其点上，深吸了一口道：“谢谢你，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是个真正的男人。” 马哲低头淡笑，道：“换做谁都会如此做的。” 魏国栋有苦难言，沉默许久道：“其实我心里很看好你们俩的，但我身不由已，无法做到。以前我对你大打出手，还望你见谅。” “我从来没记恨过您，相反特别尊敬您。您是个好人，寸步不离守护着孟瑶，几十年如一日，我很感动。” 其实马哲很清楚，孟瑶每次和他见面，魏国栋都躲在暗处监视着一举一动。而他从来没告诉过孟广泽，如果告诉了，也就没有以后的见面了。从这点看，他也不满意孟广泽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站在孟瑶的立场上，让她放心大胆地去追求幸福。 东狼谷那一晚，其实魏国栋就躲在不远处。每次和马哲在十里长廊幽会，他同样悄无声息地藏匿在人群中。只是静静地看着，从来不去打扰破坏。有一次，俩人在酒吧差点被王焰撞上，他故意引开，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误会。 他知道，孟瑶爱上了这个小子，没理由阻止她的幸福。已经失去了母爱，如果连追求爱情的权力都被剥夺了，谁还怜惜孤苦伶仃的她？ 每次向孟广泽汇报，魏国栋都撒了谎。对于孟瑶，已经超越了一般亲情，更多的是，比孟广泽还浓郁的父爱。尤其在孟广泽再婚后，孟瑶似乎成了孤儿，他不去关心，谁还心疼她？ 正文 0469 脱离危险 0469 脱离危险 魏国栋竟然不自觉地落下了眼泪，转过身悄悄揩掉，声音沙哑地道：“马哲，人活在世上，有太多的无奈，也许觉得老天不公平，可这就是命运。是你的注定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都得不到。我从小看着孟瑶长大，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她父母都多，她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哪怕一个眼神一个举动，我都知道想干什么。” 魏国栋似乎动了情，望着天空试图将眼泪流回去，可还是流了下来。急忙辩解道：“抽烟太猛了，呛得。” 马哲理解他的心情，侧身望向别处。 魏国栋继续道：“孟瑶这孩子性格温顺，骨子里又遗传了她母亲倔强的性格，只要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据说所知，你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而且无法自拔。其实我心里替她高兴，可我无能为力，你能理解我吗？” “魏叔，别说了，我心里清楚得很。”马哲道，“我知道孟董不喜欢我，也不可能让孟瑶嫁给我。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何况是作为交易的工具。表面看，用孟瑶换回来金钱，却失去了尊严。堂堂时代集团的董事长，和一个小小的市长低头，多少有些荒唐可笑。倘若真把孟瑶嫁给王焰，无论在官场还是商圈，永远低人一等。” “不管孟董如何想，也不管孟瑶对时代有多大利用价值，我只希望孟瑶能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即便将来我们走不到一起，也绝对不能嫁给王焰。魏叔，你能帮帮她吗？” 魏国栋半天不说话，看得出，他有心无力。过了许久道：“如果我能改变眼下的一切，也不至于躲在暗处。我明为时代集团的大管家，其实就是一条看门狗，如果孟总不是顾及方总的面子，或许早就不用我了，哎！” 魏国栋说得最多的是无能为力，甚至把自己比作狗，看得出他内心一直在压抑着。假如不是为了方总的遗嘱，或许早就离开了。为了孟瑶，为了时代，他还得留下来。 马哲点头道：“魏叔，不要这样作践自己，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苏夏从里面走出来，马哲连忙丢掉烟走进去。 苏夏摘掉口罩，看了一眼马哲道：“谁是病人家属？” 孟广泽立马上前道：“我，我是她父亲。” “哦，病人抢救过来了，幸亏送来的及时，再加上先前处置得当，没导致水倒灌肺泡，要不然后果很严重。”苏夏一脸凝重道。 孟广泽脸上显现尴尬，一向高傲的人在苏夏面前低下了头，客气地道：“医生，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不行！”苏夏严肃地道，“病人还在昏迷中，需要重症监护，你去办理住院手续吧。”说完，手插口袋返回了急救室。 魏国栋前前后后忙活着办理了住院手续，回到急救室门口，看到孟广泽脸色难看，道：“董事长，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陪着瑶儿。” 孟广泽摇了摇头，道：“我不回去，我要等瑶儿醒来。” 马哲本想上前劝说，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无法想象孟广泽在失去理智的挣拧表情，可以不顾父女情分将魔爪伸过去动手，如果不是孟瑶跳河，他会怎么样？ 这时，孟广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瞟了一眼慢悠悠接起来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居然大声咆哮起来：“没告诉你我不回去吗，有完没完，不要再打电话了。”说完，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马哲推测，打电话之人应该是李文娜。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医生们都撤了出来。苏夏路过时给了个眼神，马哲跟随其后进了办公室。 苏夏摘掉口罩恼怒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马哲不想道出实情，含含糊糊道：“孟瑶不小心掉河里了。” “哼哼，哄鬼呢，不要忘了我是干嘛的，能骗得了吗？得，你不愿说我也不追问。” 马哲抬起头紧张地道：“孟瑶她严重吗？” 苏夏坐起来道：“怎么不严重，要是再晚一会真的就没命了。好在她命大，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那会有后遗症吗？” “呃……”苏夏停顿片刻道，“这就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溺水容易导致脑部缺氧，肺部感染，不过我们已经进行了脱水治疗，应该问题不大。至于以后，我现在不能给你结论。” 马哲心里一紧，握紧拳头道：“脑部缺氧？这个后果严重吗？” 苏夏认真地道：“脑部缺氧会影响到中枢神经系统，轻则中风，重则半身不遂，甚至成为植物人。” 马哲脑子一阵发懵，顿时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要不是双手撑着，直接就坐在地上了。苏夏见状，急忙扶起来道：“瞧你吓得，我说得不过是假设。” 马哲瞪着大眼看着苏夏道：“咱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我不管，你要全力医治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 苏夏叹了口气道：“这个我可真说不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目前看，她的各项生理指标都还不错，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这时，一名护士急急忙忙推门进来道：“苏医生，你快出去看看吧，病人家属非要坚持出院。” “啊？”苏夏立马站起来冲了出去。 到了急救室门口，只见孟广泽正和一医生理论：“凭什么不让她出院，她是我女儿，我有权带她走。另外，我不信任你们的医疗水平，我家有私人医生，实在不行今晚就能从京城甚至美国请来最好的专家为她医治……” 苏夏上前问旁边的医生：“你和他说了什么？” 医生小声嘀咕道：“我就告知他可能出现的情况，谁知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我也没办法。” 苏夏明白了，转身道：“这位家属，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既然我们接管了病人，就要对她负责，你放心，我们对每位病人都是一视同仁，会尽最大的努力医治的。” 正文 0470 一瓣心香 0470 一瓣心香 “别和我说没用的，我非要带她走。”孟广泽情绪激动地道，“把你们院长找来，我要见他。” 苏夏再三劝说，孟广泽始终听不进去。马哲犹豫片刻，上前道：“孟董，孟瑶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至今昏迷着，经不起折腾啊。一切等醒来后再说，好吗？” 魏国栋也在一旁劝说，可孟广泽就是听不进去，进而失态破口大骂起来。 苏夏见状，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请示院长。院长听说是孟广泽，立马道：“等着，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院长赶到。见到孟广泽分外客气，一遍遍耐心劝说，依然不管用。最后拍板道：“孟董事长，病人你可以带走，但必须签订一份协议，走出这个门与我们无关。” 孟广泽二话不说答应了。 办理完相关手续后，孟广泽交代魏国栋：“你现在给乔治医生打电话，派直升飞机去京城接他。” 魏国栋难为情地道：“孟董，我们没提前和民航局申请飞行，批下来最快也要到明天了。” “这不用你管，我给民航局局长打电话。”孟广泽试图动用社会一切力量来挽救孟瑶。 见孟广泽一再坚持，魏国栋提醒道：“既然孟董执意如此，还不如将孟瑶送到京城医院医治，毕竟医疗设备都齐全，万一回到家没设备恐怕会耽误病情。” 孟广泽这次听从了魏国栋的意见，道：“好，你现在让直升飞机立马飞过来。” 一番协调后，医院方也开始积极配合，将后院的车辆全部挪走，并安排专门医护人员陪同去京城。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权。 十分钟后，直升飞机降落下来，医护人员将孟瑶抬了上去。看着直升飞机升空后，马哲伫立在那里一直看着，直到消失在夜空都不肯离去。孟瑶飞走了，带走了他的心。 “走吧，回去吧。”苏夏上前宽慰道。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坐会儿。”马哲一屁股坐在水潭里，靠在墙上凝望着雨后的天空。 “你给我起来！”苏夏费了老大力气将马哲拖拽起来，道：“马哲，别这样好吗？是个男人就别倒下去，而应该坚强地站起来，孟瑶她会没事的，相信我。” 马哲踉跄几步，鼻子一酸喃喃地道：“苏夏，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景，那么大的洪水，孟瑶就跳进去了，如果我要再快一步，或许就能避免这场灾难，都怨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夏从来没见过马哲如此难受，眼眶发热，道：“你别自责了，孟瑶不会怪你的。世上的事情本如此，如果都能顺从了意愿，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听我的，回去早点休息吧。” 马哲依然自责，苏夏知道他心里难过，随即给李波打了电话。 李波正好过来给苏夏送饭，丢下饭盒就跑了过来。一通劝说后，硬把他塞进车里送回了家。 此时是晚上十点，马哲眼睛无神，如同灵魂出窍躺在沙发上。李波坐在一旁没话找话，可他始终不说一句话。苏夏见状，推开李波道：“行了，你去做饭，我和他说。” 苏夏苦口婆心地安慰着，马哲压根没回话。端上面后，道：“你不想说话就别说了，先把面吃了，让身子暖和暖和。” 任凭俩人劝说，马哲目光呆滞，无动于衷。苏夏急了，站起来恼怒地道：“马哲，瞧瞧你现在这副德性，为了一个女人就成了这样子，还算是男人吗？你越是这样我越瞧不起你。” 李波一把拉开苏夏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换做谁，谁能受得了。你回去上班吧，我留下来陪他。” 马哲终于开口了，道：“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这那成，我陪你说说话。” 马哲木讷地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一个人能行，你们走吧。” 苏夏见此，和李波使了个眼色，道：“那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明天过来看你。”说着，拉着李波离去。 俩人走后，马哲看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面，仿佛浮现出孟瑶的笑容，那样灿烂迷人，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扭头看着沙发后面孟瑶的照片，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他用靠枕蒙着头，咬着嘴唇低声抽泣着，将这些天的愤懑统统哭了出来。 他既是在哭孟瑶，也是在哭自己。一路坎坎坷坷，跌跌撞撞，似乎流年不利，命运之神故意为他设置了这么多坎，无论怎么努力都迈不过去。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还是不够成熟？或许都不是。人的命运如同连绵起伏的山脉起起落落，在云卷云舒中展现别样的色彩，在花开花落时留下绚烂的瞬间。山谷与山顶的距离看似遥远，其实只有一念之间。 一念天堂，你与你的笑容 一城烟雨，我与我的葱茏 一叶知秋，你与我的平庸 一苇可航，我与你的天空 一朝一夕，一草一木 一举一动，一笑一颦 一顾倾城，一片冰心 一往情深 一瓣心香 马哲尽情地发泄着，男人的眼泪只能留给自己。好大一阵子后，他坐了起来，端起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是为自己，为了孟瑶，为了时代，为了梦想，为了一切。 吃过饭后，马哲洗了个热水澡。不知是天凉的原因还是什么，猛然间腿开始抽筋，疼得他满地打滚，浑身冒冷汗。过了许久，疼痛渐渐减轻，可怎么也站不起来。他干脆躺在地上，热水从淋浴头挥洒下来滴在身上溅起水花。 看着密密匝匝的水帘，如同坞江河的洪水席卷而来。孟瑶在水中拼命挣扎着呼喊着，很快淹没在洪流中…… 马哲突然有些害怕水，挣扎着站起来关掉水龙头，摇摇晃晃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孟瑶的影子。 她现在还好吗？ 不知什么时候，马哲死沉般地昏睡过去，一夜的噩梦，一夜的牵挂…… 正文 0471 让我留下来吧 0471 让我留下来吧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把马哲吵醒，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软的下不了床。几番挣扎，咬着牙下了床打开门，还不等看清是谁，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后，看到赵雅和苏夏在床边坐着。赵雅眼睛红肿，脖颈上还有未褪去的疤痕，看到他醒来了，顿时泪流如雨，一边擦眼泪一边喃喃地道：“马哲，你可算醒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马哲闭上眼睛缓了缓神，再次睁开试图坐起来，被苏夏摁在床上，道：“别起来，好好躺着，都高烧四十度了，不要命了。” 马哲这是才感觉到浑身无力，身上滚烫，四周看看道：“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了，都昏迷一整天了。” “哦。”马哲望着天花板道，“能告诉我孟瑶的情况吗？” 苏夏和赵雅面面相觑，决定撒谎道：“孟瑶已经醒过来了，好多了。” “真的？”马哲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连连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会没事的。” 其实俩人也不知道孟瑶的情况，赵雅试图打听，可除了魏国栋和孟广泽谁都不知道孟瑶在哪。不过据苏夏推断，孟瑶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还需要长时间观察。 有了孟瑶的消息，马哲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侧头道：“苏夏，能给我买个手机吗，再补办张卡。” 说着，赵雅从包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过去。苏夏道：“赵雅早就替你办好了，哎！这叫什么事。” 苏夏的一声叹息道出了太多的无奈，或许在感叹马哲和赵雅，也是在感叹马哲和孟瑶。 马哲顾不得一切，接过手机立马打给孟瑶，不出意外，对方关机。 马哲缓缓放下手机，赵雅心里极其难受，转移话题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炖了汤，起来喝点吧。” 苏夏起身道：“得，你醒过来了，我也该走了，晚上还要值夜班，赵雅，你出来一躺。” 苏夏将赵雅带到厨房关上门小声地道：“一会你也回去，待会我让李波过来照顾他。” “不，我要留下来。”赵雅拼命摇头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离开呢，等他好了以后自然会离开的。” 苏夏生气地道：“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思呢，你留在这里不合适，对谁都不好，听我的，一会回去。” 赵雅固执地道：“苏夏姐，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看着他难受我心里也痛苦，求你了。” 苏夏看着赵雅可怜巴巴的表情，一下子心软了。 赵雅与马哲在一起时，苏夏和她的关系特别好，几乎每到周末都要聚一聚，俩人有聊不完的话题，一同规划美好的未来。还指腹为婚，假如生了女儿就嫁给她儿子，甚至还悄悄地探讨**生活，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然而，赵雅的离去让俩人的关系画上了句号。马哲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兄妹一样，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友情，马哲的事就是她的事，爱屋及乌。赵雅离开后，她几乎每天给马哲打电话，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害怕他伤心寂寞。直到赵雅上次受伤，俩人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马哲虽很少与她谈心，但他的事了如指掌，一清二楚。赵雅的背叛，梁媛的痴情，孟瑶的随性，都给她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不可思议的是，居然都和她们成为好姐妹。 如果由她替马哲选择，她更喜欢梁媛。梁媛性子大大咧咧，率真坦诚，最关键的是对马哲百般好，让人看着都羡慕。可不知为什么，马哲始终无法往前走一步。 至于孟瑶，是马哲第二个喜欢的女人，俩人彼此相爱，无可厚非，可她感觉不太靠谱。地位上的悬殊是一方面，总觉得她接近马哲有一定目的，至于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而赵雅踏入豪门后，生活过得并不快乐，又深受家暴困扰，对现有的生活失去信心。现如今提出要留下来照顾马哲，会不会旧情复燃，或者说她压根不死心，可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万一一语成谶，性质就变了。 苏夏太了解马哲了，本身没有完全忘记赵雅，如果俩人独处，很容易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往下发展，后果不堪设想。考虑再三道：“这样吧，晚上我让李波过来，你待一会回去吧。” 赵雅明白苏夏的心思，道：“苏夏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苏夏善意提醒道，“咱俩算是老相识了，我这人性子直，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你是有夫之妇，而马哲正在热恋中，我不希望你们发生点什么，这样对谁都不好，明白吗？” 赵雅点头道：“我知道。”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临走时，苏夏又回头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口好点了吗？” “好多了。” “这个挨千刀的，禽兽不如。”苏夏咬牙斥骂，道：“你不能这样顺从他，要是再动手，直接废了他。” “谢谢你，苏夏姐。” 赵雅内疚的表情让她无法往下说，摆摆手道：“这次我真走了，记得待会给他喂药。”说完，开门离去。 苏夏走后，赵雅靠在门上想了许多许多，听到卧室有动静，急忙跑过去，看到马哲挣扎下地，立马扶着道：“你身体现在还弱，快躺着。” 马哲蠕动嘴唇，欲言又止，坚持要下床。 赵雅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快速为其穿好鞋，扶着来到卫生间。 那一晚在洪水里搏战，马哲严重透支了身体，好在心里憋着一口气，要不然真坚持不下去。孟瑶得救了，紧绷的心放下了，他也累倒了。再加上高烧，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赵雅刚松手，差点栽到马桶上。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赵雅鼓起勇气道：“要不……要不我帮你吧。” 马哲微微摇头，张开干瘪的嘴唇道：“我一个人能行，你出去吧。” 赵雅不放心，转过脸闭上眼睛扶着道：“别逞能了。” 正文 0472 是我害了她 0472 是我害了她 回到床上，马哲竟然尿湿了睡裤。一脸尴尬，似乎看到了自己老了以后的模样。 “脱下来吧。”赵雅没有丝毫嫌弃。 “算了吧，这样能行。” “都这样了，还怎么穿，快点的。”说着，转身熟练地打开衣柜取出短裤递过去。 马哲尝试了几次，居然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赵雅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把他脱掉，又套上短裤。这要在从前，很寻常的事，可现在…… 换好衣服，赵雅从厨房把汤端过来，盛了一碗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在嘴边仔细地吹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马哲心里五味杂陈，往事一幕幕浮现，甚至有种错觉，俩人从来没分开过。 赵雅将勺子送到嘴边，马哲很配合地张嘴喝下去。汤汁从嘴角流下来，赵雅马上那纸巾为其擦拭，问道：“好喝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赵雅愣怔片刻，道：“我爸住院的时候逼着学会了做饭。” “哦，叔现在怎么样了？” “哎！”赵雅叹了口气道，“还是老样子，我找了几个老中医，好像最近有所好转。医生说，只要坚持服用，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赵父生病不是一年两年了，身体早已累垮。按照赵雅所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奇迹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马哲心情沉重地道：“有时间你多回去陪陪他，或者干脆接到坞州来，遭了一辈子的罪，让他享享清福。” “嗯。”赵雅点头道，“过两天我就把他接过来了，反正这段时间也不忙。另外，我打算把小蒙也调过来，已经和平安区教育局打好招呼了，去十六中教书。” “哦，那挺好的。坞州毕竟是省会，机会还是挺大的。”马哲感慨地道，“这些年其实苦了小蒙，要不是她替你照顾家人，你也没精力扑在事业上。” “是的，所以我要补偿她，欠她的太多了。” “都是姐妹，不存在欠不欠的，相信小蒙能理解你。” 赵雅眼睛掠过一丝愧疚，转移话题道：“先喝汤吧，待会冷了。” 一碗热汤下去，马哲感觉浑身冒汗，顿时大汗淋漓，不过身上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乘着赵雅洗碗的时候，他一次次给孟瑶打电话，依然关机。 实在太牵挂担心了，马哲鼓起勇气打给了魏国栋。过了很长时间，对方才接了起来。 马哲坐起来紧张地道：“魏叔，我是马哲，孟瑶她怎么样了？” 魏国栋声音低沉地道：“情况不是太好，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放心，美国专家团今晚就到，将全力医治。” 马哲错愕，半天道：“情况真的很严重吗？” 魏国栋坚定地道：“不要担心，孟瑶一定会没事的。等有了最新进展，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魏叔。”马哲声音颤抖地道，心里却在剧烈地颤抖。苏夏的话始终在耳边萦绕，万一孟瑶真的……他不敢往下想。 临挂电话时，魏国栋叮嘱道：“这件事千万别往外传，一定要保守秘密，假如有人问起来就说去法国了，明白吗？” “我知道。”说是保守秘密，时代还有秘密可言吗？估计这会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挂了电话，刚才还浑身发热，此刻变得冰凉，冷得直打哆嗦。他害怕，担心，恐惧，惊慌，要是孟瑶醒不过来了，谁来为她的青春买单？ 马哲突然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赵雅闻讯赶来，茫然道：“马哲，你要去哪？” 马哲一边穿衣服一边喃喃地道：“我要去京城，我要去见孟瑶……” 赵雅上前拦着道：“马哲，别这样好吗？你的身体还虚弱，经不起折腾，孟瑶肯定会没事的。” “不不不，我要见到她，我要等她醒过来，她在等我。”说着，快速往门外走。 赵雅立马从背后死死抱着他，带着哭腔道：“马哲，你冷静点好不好，我求你了。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一切等明天再说，好吗？” 马哲一把推开赵雅，瞪着血红的大眼咆哮道：“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还昏迷着，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无法交代自己。” 赵雅不顾一切地拖住他，道：“你不能走，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听到“死”，马哲打了个冷颤。在经历舒娜生死后，他对这个词十分敏感，甚至恐惧。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是我害了她，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赵雅替马哲擦掉眼泪道：“这事不怨你，和你没任何关系，别自责了，孟瑶一定会没事的。走，进屋，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去也不迟。” 马哲如同木偶一般跟着赵雅进了卧室，眼神空洞无力，哆嗦着点燃烟，一根接一根拼命地抽着。而赵雅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沉默了许久，马哲躁动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了。赵雅从他嘴中取下烟蒂道：“别抽了，早点睡吧。” 马哲像个孩子似的，在赵雅的安排下躺进了被窝，可他完全没睡意。只要一闭上眼睛，孟瑶就在他耳边一遍遍呼喊。这一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赵雅在外面沙发上睡觉，心里同样躁动不安。看到马哲为了孟瑶如此疯狂，那种滋味心如刀绞，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已不再属于自己。她何尝不想与其从头再来呢，可是，能回到从前吗？ 半夜时分，赵雅迷迷糊糊听到马哲在呻吟。立马起床推开门，看到他蜷缩成一团，身子不停地颤抖。走过去摸了摸额头，依然滚烫，可身上却冷得似冰霜，脸色极其难看。 “马哲，快醒来，你怎么了？”无论赵雅怎么叫唤，马哲始终咬紧牙关，拳头紧握，整个人像拧紧的发条，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看到这副模样，赵雅心疼不已。尝试着盖了几床被子，依然不起作用，急得她团团转。情急之下，她掀开被窝钻了进去，紧紧地搂着这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 正文 0473 父母亲到来 0473 父母亲到来 阴沉的天空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慵懒的太阳跳了出来，万丈光芒穿透云层照射大河山川，很快晴空万里。坞江河的洪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顺。 雨后的坞州城环绕着一层薄雾，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被风雨洗礼后更光彩照人。 晨曦是清澈的，温暖的。几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户边的写字台上，折射到掉在地上的被子上，深蓝色的被面如同湛蓝的天空，上面还印着美国星条旗图案以及穿着红内裤前往世界各地拯救人类的超人。 马哲平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表情略微痛苦。而赵雅的腿搭在马哲身上，手臂紧紧地环着脖颈，头贴在结实的胸腔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阳光平移，移到马哲脸上，他微微蠕动，本能地伸手遮挡刺眼的光线，翻了个身，抱紧了赵雅…… 门铃响起，马哲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确定是自己家的门铃响后，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躺在身边的居然是赵雅，一下子坐起来，脑袋都是懵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雅也醒来了，看到马哲惊慌失措的样子，爬起来寻找衣服。 “赵雅，你怎么在这里？”马哲吃惊地问道。 赵雅红着脸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昨晚冷得浑身哆嗦，所以我就……” 马哲跳下床，没有埋怨赵雅，而是问道：“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赵雅掠过一丝失落，抬头道：“你嫌弃我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马哲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而越描越黑。 这时，门哐哐地响起来。马哲以为是苏夏来了，紧张地道：“你赶紧穿衣服，要让外人看见了，指不定胡思乱想呢。” 等赵雅穿好衣服，马哲走到门口打开门，楞在那里，结结巴巴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刘玉梅一脚踏进来喋喋不休抱怨道：“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不去上班了？多大的人了，一点上进心都没，瞧瞧屋子里乱的，就和猪窝一样，哎！你呀，赶紧结婚……” 赵雅在卧室里听着门外的一切，顿时紧张万分，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房间，刚把被子抱上床，刘玉梅就出现在门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赵雅挠挠凌乱的头发，露出勉强的笑容微微点头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刘玉梅扶着脑袋后退一步，赵雅立马上前扶着，推开赵雅频频摇头道：“这……这到底是……你们……” 马文峰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死死地盯着马哲，恨不得把他一口吃掉。抓着手臂使劲一拽，狠狠地道：“你跟我来！” “哎哟，痛死我了，您老能不能轻点，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有力气。”马哲唠叨着，马文峰却容不得半点玩笑，关上厨房的门指着外面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哲断然没想到父母亲会突然袭击，故意道：“你们来干嘛，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少废话，认真回答我的问题。”马文峰严厉地道。 马哲一脸无奈，抓耳挠腮道：“我给您解释，你能认真听吗？” 马文峰一挥手，愤恨地道：“少给我解释，我就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我说解释吧，你不让解释，现在又问我怎么回事，这不还得解释嘛。” “你能不能正经点？”马文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低声道：“赵雅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们怎么能又一块了，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反正解释不清，马哲干脆放弃了，耷拉着脑袋靠在橱柜上道：“爸，你还不相信你儿子的人品吗，我是那种人吗？只是……只是特殊情况，哎呀，我真的说不清楚，总而言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随便你怎么想吧。” 别的不相信，但这点马文峰还是相信马哲的。铁青着脸看了半天道：“即便不是那样，但你们也不能这样啊。要让其他人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解释。我警告你，以后少与赵雅来往，听到了没？” “知道了。”马哲不耐烦地道。 马文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阿姨，是这样，马哲生病了，高烧了，刚好被我撞见了，所以……”赵雅在拼命地和母亲解释。马哲上前拦着道：“行了，别说了，你先走吧，我和他们解释。” 赵雅匆忙收拾好东西，逃离似的离去。 刘玉梅还没缓过神来，指着门道：“马哲，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我已经和我爸解释了，总之不是那回事。”马哲看到地上的箱子，岔开话题道：“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满满的一箱辣酱，顿时兴奋起来，道：“妈，太谢谢了，还是你疼我。” 刘玉梅晃晃起身，翻了个白眼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就作吧，看你最后晃荡到什么时候，我可告诉你啊，赵雅这个媳妇我不认，乘早死了这条心。” 马哲上前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道：“妈，我饿了，给我做点好吃的吧。” 刘玉梅心一软，在脸上拍了拍道：“你想吃什么？” “呃……想吃的多了，你看着做吧，什么都爱吃。” “哎！”刘玉梅叹了口气，一头钻进了厨房。 与父亲坐在沙发上，马哲浑身摸了一遍，找不到半根烟，伸手讨要道：“马局长，赏根烟抽吧。” 马文峰依然板着个脸，瞪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烟丢过去。 “哎哟，不错哦，都抽上中华了，爸，你**了啊，哈哈。”过了一夜，马哲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嬉皮笑脸开起了玩笑。 马文峰好歹是个地市级公安局局长，享受副厅级待遇，该有的待遇还是享有的。不过正直了一辈子，从来不会向别人伸手要一分钱，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马文峰懒得搭理他，道：“你今天有事没？” “有大把的时间，怎么了？” “哦，待会给宁宁打个电话，看她有没有时间，让过来一趟。” 正文 0474 父亲的归宿 0474 父亲的归宿 马哲立马拿起手机打给马宁，听说父母亲过来了，兴奋地直蹦跳，恨不得马上要过来。 打完电话，马哲好奇地问道：“有事？” 马文峰点燃一支烟道：“我和你妈合计了下，打算在坞州买套房子。” 马哲听后，纳闷地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一出了？” 刘玉梅闻讯走出来，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赶紧买房子，这房价蹭蹭上涨，再不买还等什么时候。我是不指望你了，所以拉着你爸催促你，先把房子买了，到时候你要结婚随时可以入住。” 听到是为自己的事专门来的，马哲一阵感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亲真心诚意地关心自己外，还有谁时常惦记着呢。道：“妈，我的事不用你们管，等我赚了钱了自己买。” “得了吧，这句话听得我都快起茧了，一会赶紧吃饭，吃完饭你带我们去看楼盘。要是合适，今天就把房子定下来。” 马哲凑到母亲跟前小声道：“你们发财了？” 母亲瞟了眼父亲，道：“你爸拿了个一等功，上面奖励了五十万。我手头还有些积蓄，再把我们的住房公积金取出来，差不多够了。” “什么一等功？” “他参与了一起跨国毒品走私案，接到云南警方消息，犯罪嫌疑人可能流窜到南江，省里成立了专案组，你爸是副组长，经过一百多天侦查，终于将犯罪嫌疑人一举抓获，为此还受了伤。” “啊？伤哪了，严重吗？” “你问他吧。” 马哲回头询问，马文峰淡淡地道：“别听你妈瞎说，也没什么。” 母亲插嘴道：“徒手与歹徒抢匕首，简直不要命了，你看看他的手。” 马文峰连忙躲藏，马哲强行掰开手，手掌手指上拉出长长的口子，虽然已经愈合，伤疤清晰可见。而且还不停地颤抖，留下了后遗症。 “爸，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马哲心疼地道。 马文峰含含糊糊道：“都过去的事了，别提了，是我让你妈不告诉你们的，怕你们担心。” “你傻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与歹徒搏斗，你以为你是施瓦辛格，六十多岁还拍硬汉电影，再说那也是假的啊。” 马文峰严肃地道：“我是人民警察，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的天职。” 这句话要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有些可笑，可父亲不同，这些年他一直坚守职业操守，兢兢业业为人民服务，值得尊敬。 马哲知道父亲不喜欢煽情，直接跳过去道：“对了，上次你说得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马文峰弹了弹烟灰道：“这次来也是征求你的意见，你觉得我留在闵阳还是来坞州？” “征求我的意见？我没听错吧？”马哲不可思议地道。 “别废话，帮我出出主意。” 父亲很少与自己如此愉快地聊天，可能随着年龄增长心态也悄然发生改变。马哲想了想道：“条件如何？” 马文峰道：“有三条路，要么留在闵阳，继续担任留在公安局，不过下一步可能进市政府班子，提名副市长。要么到坞州平安分局，级别不变。要么会省厅，担任省经侦总队总队长。” “总队长什么级别？” “副厅。” 马哲听后直挠头，道：“我对官场一窍不通，问我也是白问。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回省厅比较好，毕竟格次不一样，说出去倍牛逼。将来从省厅退休，面子上也好看些。你说呢？” 马文峰微微颌首，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妈不想让我干了，找个由头内退算了。” “别呀！”马哲劝说道，“干了一辈子警察了，让你内退能闲得住？还是有份工作好。你看那些退休的，老得多快，几天就头发花白了。” 马文峰侧身高声道：“刘老师，听到了吧，还是你儿子支持我。” 刘玉梅探头道：“你呀，天生就是劳苦命，我才不管你呢。” 马文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俨然不知马哲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要是知道了，估计也笑不出来了。 马文峰一拍大腿道：“那好，就这么定了。单位会给我分配房，那也得先买套房子，你总租住着也不是回事。” 马哲没有推辞，笑笑道：“听您的。” 正说着，有人疯狂拍门，不用问，肯定是马宁。开门后，马宁大声一喊，直接扑到父亲怀里，在脸上狂吻着，一边道：“老爸，我快想死你了。” 马哲在一旁看着，嘀嘀咕咕道：“真恶心！” 马宁回头扮了个鬼脸道：“我就恶心了怎么着吧，有本事你也来亲啊。” “别，我可干不出这种事。” 马文峰开怀大笑，面对疼爱的女儿，有再多的烦心事也烟消云散。 饭好后，一家人上桌，马哲饿了一天，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直呼好吃。刘玉梅在一边看着，唠叨道：“慢点吃，锅里多着呢。” 吃饭间，聊起了买房的事。马宁放下碗筷道：“你们真打算买房？那太好了，正好我有熟人，保准打七折。” “熟人？什么熟人？” 马宁脸一红，低头莞尔道：“一朋友。” 刘玉梅一下子猜透了心思，凑上前小声道：“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马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刘玉梅颇有兴奋地道：“我们家宁宁真是长大了，正好全家都在，今中午一起吃个饭，让我们见见。” 马宁看了眼马哲，羞愧地道：“还是算了吧，等时机成熟了再见面也不迟。” 马哲立马明白了，马宁交往的应该还是那个拆二代郭小天。真心替她捏一把汗，估计父母亲见了一准开炮狂轰滥炸。 “不行，今天必须见面。”刘玉梅道，“多好的事啊，爸妈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想你哥，不争气的东西，看着她都烦。” 马宁考虑再三，抠着手指甲道：“咱可说好了，见面可以，但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嫌弃人家的家庭条件，反正是我结婚，你们只是参考。” 刘玉梅心里一紧，看看马哲道：“对方是谁？” 正文 0475 红杉湾 0475 红杉湾 马宁道出了实情，补充道：“小天现在是图腾地产公司项目部经理，现在新世纪大道开发的‘云江之南.红杉湾’楼盘就是他们的项目。” 马文峰道：“云江之南.红杉湾？那不是高档楼盘吗，号称南江省最豪华最高档的小区。” “对，就是这个项目。待会我们就去那里看房。” “得了吧，我们可买不起。”刘玉梅道，“那一平米还不得上万？” 马宁道：“既然要买肯定买套好的，红杉湾那里位置优越，紧邻新世纪大道，旁边有重点高中十六中，还有金诺国际购物广场，到省人民医院不到十分钟，多方便啊。” 母女争执半天，马文峰拍板道：“可以先去看看，买不买另说。” 吃过饭，正准备出门时，孟帆神奇般地出现在门口。 还不等马哲开口，她先入为主：“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这是要出去啊？” 孟帆去过家里，刘玉梅认出了她，回头道：“马哲，这是你领导吗？” 孟帆连忙道：“谈不上领导，你们叫我小帆就可以了，呵呵。哟，这位是马宁吧，早就听说了，一直没机会见面，今日一见，果真漂亮。” 寒暄片刻，一家人准备出发，孟帆叫住道：“马副总，我有点事找你谈谈。” 马哲留下来，耐着性子道：“孟总，有何指示？” 孟帆往屋里瞅了一眼，道：“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吗？” 马哲随后把门一关，冷冷地道：“家里寒碜，有话你直说吧，我还有事。” 孟帆低头一笑，捋捋头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见你这两天没上班，过来看看。” “谢谢你的关心，辞职报告明天我交给你。” 孟帆掠过一丝忧郁，道：“你真打算辞职吗？” 马哲突然想起那天的事。十里长廊是他和孟瑶秘密幽会地点，只有他俩人知道，孟广泽怎么知道的。那天接到孟瑶的电话，孟帆也在场，似乎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齿道：“你在跟踪我？” 孟帆一愣，闪烁其词道：“你说什么？” 马哲指着孟帆道：“要是孟瑶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弄死你。”说完，一把推开自顾离去。 孟帆急了，跺脚指着道：“马哲，告诉你，甭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迟早会回来求我的。” 下了楼，马哲调整情绪后上了车，马文峰看出他有些异样，没多说什么。 来到红杉湾，四周铺天盖地的广告牌匾，施工现场连块砖都没看到。想起前一阵子秦远江和孟广泽的对话，他们所说的应该是这块地。原本是由远达地产投资建设的，不知为什么到了图腾手里。 地产业的发展，离不开政府部门参与。说句不好听的，谁的后台硬，谁就能拿到地。时代一直依靠王市长，结果还是惜败，看来，有更大的人物圈中了。间接说明，图腾找到了更强大的关系，硬生生从时代嘴里抢走。 到了售楼处，销售现场让人叹为观止。从售楼大厅一直到路边排起了长龙，至少有几十米长，一眼望不到头。仅仅是预售，还是期房，群众就如此热情高涨，看来此处确实是风水宝地。 马哲随意打听了下，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排队的人早在前些天就拿到预选号了，还是大半夜排队抢来的。真有如此火爆吗，让人不得不怀疑。 一些地产商为了抬高房价，在造势上下足了功夫。狂轰滥炸宣传是一方面，还花大价钱雇人造成销售火爆假象，刺激群众哄抢。这种营销手段屡试不爽，对于喜欢凑热闹的国人即便上当，也心甘情愿被宰。 这么一说，母亲立马就急了，催促马宁道：“你说得那个小天在哪，赶紧让过来啊，来晚了就没了。” 马宁宽慰道：“放心吧，肯定能买上，这又不是白菜帮子，抢完就没了，马上就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辆轿车驶了过来，郭小天从车上下来，急冲冲地四处张望。 “这儿！”马宁挥手呼喊，郭小天看到后，挪动肥大身躯跑了过来，嘀咕了几句，走到父母跟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憨笑道：“叔叔阿姨好。” 上次见面，郭小天赤身**，挂着金链子，手臂上满是纹身，和街头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今天穿上衬衣西裤皮鞋，倒像那么回事。不过长相身材真心一般，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笑起来满脸的褶子，小眼睛眯成一道缝，真不知道马宁看上他什么了。 父亲微微颌首，母亲半天回不过神，马宁推了下才挤出笑容道：“你就是小天啊。” 也不知是天气热的原因，还是过于肥胖，郭小天满头大汗，汗流浃背，不停擦拭着道：“阿姨，我是郭小天，初次见面，多有冒昧。” 从母亲的表情看，似乎对其不满意。不过场面上的事情还得应付，点头道：“挺好的。” 郭小天看到了马哲，走过来伸出宽大的手，诚恳地道：“马哲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上次在仓库把他打了，马哲颇为后悔，尴尬地道：“我也是。” 郭小天似乎不计前嫌，凑耳边道：“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咱哥俩好好聊聊，赏个面子吧。” 马哲没有推辞，爽快地道：“可以，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在郭小天的带领下，一家人顺利进入售楼大厅，而且还安排专人为他们服务。一上午的时间，母亲最终选中了一套140平米的房子，22层，一平米单价9600元，首付40万即可。 郭小天忙前忙后，电话打了不知多少个，最终以内部价购买，打了七折。母亲二话不说，付了首付，签订了预购合同。不过要到后年五一节后才能交工。 郭小天没有白忙活，一下子便宜了近四十万，得到了母亲的赞许和认可，态度明显比先前好了许多。 房子总算敲定了，一家人正热热闹闹聊着准备去吃饭，这时，马哲接到了魏国栋的电话。 正文 0476 坚强地活着 0476 坚强地活着 “马哲，你在哪？” 听到魏国栋低沉的声音，马哲心提到嗓子眼，道：“魏叔，孟瑶她……” 魏国栋没有回话，直接道：“你现在赶到机场，会有人专门接待你，快！” 马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把一家人丢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到了门口，沈冰立马迎上前催促道：“马哲，快随我来。” 免去一系列安检手续，直接上了一架私人小型飞机，径直往京城飞去。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空中绕了半个小时终于落地。出了候机厅，魏叔已经在门口等候。 上了车，在马哲的再三追问下魏国栋道出实情：“孟瑶至今还昏迷不醒，美国专家建议用唤醒疗法。” 马哲听后一阵发懵，道：“难道美国专家都治不好吗？” 魏国栋一脸无奈道：“倘若留在坞州治疗，或许很快就会醒来，路上这一折腾，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期，所以……” 马哲心里默默咒骂着孟广泽，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无用。 来到一家地处偏僻且规模不大的医院，看病的人并不多，与其他医院火爆场面截然相反。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家中美合资的诊所性质的医院，并不面向普通人开放，专门为特定人群定制的高档医疗机构。 进了办公室，站着几位穿白大褂的老外正与满脸憔悴的孟广泽攀谈，看到马哲来了，一个大高个老外上前伸出手，操着熟练的中文道：“你好，马哲先生，我是孟小姐的主治医生乔治，情况危急，还需要你的配合。” 马哲看看面无表情的孟广泽，坚定地点了点头。 经过长时间沟通交流，马哲换好衣服来到病房，看到孟瑶在病床上安静地躺着，头上戴着氧气罩，旁边放着各类仪器，发出的声音让人心悸。 从门口到床边只有几米的距离，对于马哲来说却堪比坞州到京城的距离。迈着沉重的步伐挪过去，缓慢地坐下来，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孟瑶苍白的脸，颤抖地伸出手伸到面前，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收了回来。 护士陆续退出去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俩人，出奇的安静。马哲坐在那里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缓过神来，再次伸手抓住孟瑶的手，轻轻地放到嘴边，闭上眼睛深情一吻，彼此的温存直抵心间。 往事如同生活的碎片，随着时间推移遗落在恍然之间，而在这一刻，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亦或残梦，亦或流觞，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倏尔从风雨中摇曳的腊梅花化成了留恋和寄托。 马哲紧紧地攥着孟瑶的手，即便喉咙有异物涌动依然面带微笑，几次想说话，话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马哲望着窗外长吐一口气，道：“孟瑶，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你让我狼狈地出尽洋相，错过了一次升职机会，不过我从来没抱怨过，反而很欣慰，让我有机会与你相识……” 马哲就这样一遍遍讲着彼此经历过的美好事情，而孟广泽站在门外侧耳聆听，脸色凝重，眼神掠过一丝捉摸不定。 旁边的魏国栋小声道：“董事长，您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两天太累了，身体要紧，这边就交给乔治医生和马哲吧。” 孟广泽身子微微倾斜，探头瞟了一眼，声音低沉地道：“他说得都是真的吗？” 魏国栋保持了沉默。 过了许久，孟广泽摇了摇头，带着悔恨的口气道：“走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谓的唤醒疗法并不起什么作用，孟瑶依然在重度昏迷。马哲没有放弃，就这样一直陪着她说话。 到了晚上，乔治医生将马哲叫出病房道：“对不起，看来这种治疗方式没什么好的效果，我的重新调整医疗方案了，如果还不行，那……” 马哲有些崩溃，哀求道：“医生，您千万不能放弃，孟瑶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求你了。” 就在马哲与孟瑶聊天的时候，乔治就在隔壁听着，道：“马哲先生，你和孟瑶女士的爱情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我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医治，但她的脑部受损严重，假如保守治疗行不通，只能做开颅手术了。” “不不，你该我点时间，我相信奇迹一定会发生的，好吗？” 看着马哲急切而惶遽的神情，乔治深吸一口气道：“那好吧，我们再来试试，一定不行只能做手术了。” 再次回到病房，如同冰窖般寒冷，马哲抚摸着孟瑶的秀发，痛彻心扉，心如刀绞。他想起孟瑶最喜欢的一首法文歌，爬在耳边轻声地吟唱起来。 马哲声音哽咽，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一滴眼泪掉在孟瑶脸颊上，奇迹发生了，她的手微微抽动，眼角渗出了泪水。 马哲见此，不顾一切地疯狂呼喊，乔治立马组织医生全力抢救，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孟瑶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马哲，努力地挤出一丝的笑容。 孟瑶醒来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孟广泽表现得尤为激动，爬在身边哭天喊地自责：“女儿，对不起，都是爸的错，求你原谅我吧……” 在乔治的几番劝说下，魏国栋将孟广泽扶出了病房。经过一系列检查，孟瑶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唯一担心的还是脑部，这需要长时间观察。 当天下午，在美国出差的邵中华赶了回来，看到病床上的孟瑶心疼不已，却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实。 又过了一天，孟瑶开口说话了，拉着马哲的手道：“马哲，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母亲了。我们聊了好久，还提到了你。你猜她说什么了？” 马哲在一旁认真听着，孟瑶费力地道：“她说你是个好人。”说完，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马哲抚摸着额头道：“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希望做一个好人，好好疼爱你的人，以后别做傻事了好吗？” 孟瑶眨了眨眼道：“为了你，我会坚强地活着。” 正文 0477 别样的风景 0477 别样的风景 乔治医生建议孟瑶到美国修养一段时间，孟广泽再三考虑同意了其提议。可由谁去美国看护，一时拿不定主意。 邵中华提议让马哲前往，遭到了孟广泽的强烈反对。道：“谁都可以去，唯独马哲不行。”听得出，即便马哲救了她女儿的命，也对其不感冒。 一旁的魏国栋小心翼翼道：“要不通知孟瑶她舅舅吧，毕竟是自家人，照顾日常起居比较方便。” 孟广泽同样拒绝，道：“这件事只能小范围知道，不准外传。谁要敢传出去，让我查出来有他好看。” 魏国栋再次选择了沉默。 考虑半天，孟广泽拍板道：“这样吧，老魏你先去，毕竟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听你的。正好借这段时间好好开导开导她。” 魏国栋难为情地道：“董事长，公司还有一堆事呢，另外，我毕竟是男的，照顾起来多少不方便。” “公司的事你先放一放，我交由其他人负责。至于你的顾虑，可以带你妻子一起去嘛，一边照顾瑶儿，顺便可以旅旅游，见识下世面，放松下心情。” 邵中华听到这个滑稽的提议，道：“老孟，你觉得能瞒下去吗？估计这会公司上下早就传开了。另外，王市长那边你怎么交代？” “这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孟广泽一脸凝重道，“就这么定了，老魏你抓紧时间安排吧。” 孟瑶走了，留给马哲无限牵挂。 回到坞州，邵中华将马哲叫到办公室进行了彻夜长谈。 邵中华道：“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法？” 经历孟瑶跳河这件事后，马哲似乎对时代失去了信心，长叹一口气道：“邵董，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有些措手不及，或许我一开始踏入时代就是错误，是我害了孟瑶，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邵中华若有所思点头道：“孟瑶的事不要再提了，过去就过去了，另外，你也不必自责，和你的关系不大。我知道你通过这件事思想波动很大，是不是想离开时代？” 马哲苦笑道：“时代广场马上就要关闭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邵中华眼神刚毅，用笔敲着桌子道：“这件事孟瑶先前与我已经交换过想法，我会尽最大努力保住时代广场。我想说的是，在这个当口，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表现出懦弱的一面，这样别人会越瞧不起你。” “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要去，就留在时代教育好好上课，我会专门聘请国内著名的经济学专家为你授课，用知识武装头脑，尽快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至于其他的，暂时不用考虑，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明白吗？” 马哲抬起头，动情地道：“邵董，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邵中华淡淡一笑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很赏识你，才华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品。” 谈到此，马哲刻意问道：“魏旗跳槽你不会记恨他吧？” 邵中华镇定地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会限制他的自由，如果有更好的平台当然希望他走出去。你也一样，将来有一天觉得时代这个地方太小，你随时可以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马哲一个人躺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望着墙上的照片，心里乱糟糟的。不单是因为孟瑶的离去，事业上再次滑入低谷，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正胡思乱想着，有人敲门。马哲恍惚起身打开门，艾溪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背着手左右摇晃道：“我看到你家的灯亮了，过来看看，还没睡呢？” 马哲勉强笑了笑道：“正准备睡，你呢？” “我睡不着，过来和你聊会天，有时间吗？” 对于这个怪异的请求，马哲完全提不起兴趣，犹豫着如何拒绝时，艾溪主动道：“不方便就算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艾溪刚要转身走，马哲叫住道：“那你进来吧。” 艾溪露出可爱的面容，进了门四处看看，用手扇了扇蹙眉道：“你抽了多少烟啊，就和着火了一样，烟熏缭绕的。” 马哲不理会，斜躺在沙发上继续默默抽烟。 连问了几个问题，马哲都不搭理，艾溪上前夺掉烟头道：“你这样是聊天吗，能不能聊起来，聊不起来我就回去睡觉了。” 马哲瞟了一眼道：“聊吧，想聊什么？” 艾溪眼珠子一转道：“你想不想喝酒？” “喝酒？” “我那边还有几瓶珍藏的红酒，要不要拿过来一起品尝品尝？” 想起与孟帆喝酒的那晚，马哲连忙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都打算戒酒了。” 艾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去，不一会儿拿着两瓶红酒和酒杯过来了，倒满递到马哲跟前道：“来，先干一个，很高兴能成为你的邻居，以后多多关照啊。”说完，自顾喝了下去。 马哲犹豫片刻，昂起头一口气喝完。艾溪一边倒酒，一边观察着面部表情，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马哲正了正身体道：“没有啊，这不挺好的嘛。” “别骗我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马哲心里一紧，道：“你知道什么了？” 艾溪莞尔一笑道：“时代的事啊。” 马哲松了口气，道：“这事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你不是说要买下来吗？” 艾溪晃动着酒杯道：“对，我们已经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月底就有结果了。我所关心的是，你有何打算？” “没什么想法，正好借这段时间充充电，我欠缺的东西太多了。” 艾溪道：“书本上的知识终究是纸上谈兵，更重要的还得去实践。金诺国际的促销活动批下来了，马上就要启动，王铎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过来帮帮忙？” “帮忙？你让去金诺？还是算了吧，兴趣不大。” 艾溪直言不讳地道：“王铎作为市场营销高手，值得你学习的地方很多，我不强求加入达美，跳出你的小圈子感受下不一样的风景也是自我升华的过程，不是吗？” 正文 0478 气数已尽 0478 气数已尽 马哲笑笑道：“很感谢艾总看得起我马某，但真的很抱歉。” 艾溪看看墙上挂着的孟瑶照片，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既然你不愿意来，我也不强求，算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聊什么？” “随便聊啊，想聊什么聊什么。” 马哲佯装思索，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年龄。” 艾溪眉毛一挑，道：“为什么这么说？” “从外面看，我觉得顶多不到三十，可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远远成熟许多。” 艾溪呷了一口，脸上泛起红晕，眉宇之间如同绚丽的云彩，眼神里流露出丝许捉摸不定。放下酒杯道：“不知道问女孩子年龄不礼貌吗？” 马哲歉意地道：“算我没问，冒昧了。” 艾溪倒满酒，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勾起酒杯，举在空中划了道优美的弧线，道：“听说时代过阵子要搞二十周年庆，是吗？” “可能是吧，不太清楚，我也不怎么关心。” 听闻马哲的口气，艾溪起身走到阳台前，望着墨染的夜色道：“时代能走过二十个年头，着实不易。但是，他的气数已尽，我想用不了三年就会倒闭，你信吗？” 马哲对艾溪的言论吃惊不已，上次夸下海口要吃掉时代，现在又提出妄论，道：“何以见得？” 艾溪端着酒杯转身道：“时代就好比这杯中红酒，不是年份越久越好，而在于酿酒师的技艺和储藏环境，一旦温度不适宜，或者配方出现差池，即便是82年的拉菲，照样难喝的要死。” “时代如今的主要产业是地产和矿产，地产业早已过了黄金期，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抢夺市场，图腾的崛起，达美的插足，以及万达、SOHO等知名地产商入驻，再加上国家实施了限购令，你说还有多少市场份额？” “再说矿产业，国际原油持续下跌，整个国际市场疲软，产能过剩是罪魁祸首，如今一吨钢的利润还不及一颗茶叶蛋，澳大利亚的煤比国内的还要便宜，你说这条路还能走多长？” “另外，据我了解，时代各种外债贷款高达40多个亿，企业亏损严重，一旦银行抽贷，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可以说，如今的时代正如逐渐膨胀的泡沫，终有一天会爆破。时代的领导者也看到了这一问题，想办法去补救，可一切都晚了。” 听完艾溪的分析，马哲深有同感，问道：“那你说时代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不选择上市呢？” “这个问题好。”艾溪赞许道，“其实时代早在方雪晴执掌时就有上市的准备，而且完成了三轮融资。可方总一死，上市计划无限期搁置。据说是内部产生很大分歧，孟广泽为了防止上市后有人恶意买股放弃上市计划，而邵中华希望通过借壳上市加大融资力度，秦远江想得更长远，计划上市后将远达地产从总公司剥离出来分拆上市，孟广泽当然不同意了。意见不统一，所以只能走传统老路靠银行贷款维持。” “据说，省里的领导多次敦促时代尽快上市，而且提供各类优惠政策，开辟绿色通道，可这不是国企，上市计划一次次流产，导致对该公司产生偏见。不听话的公司，你觉得会有发展前景吗？” 艾溪分析得鞭辟入里，让马哲佩服有加，道：“你怎么知道时代的这么多内幕？” 艾溪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时代如今实行战略收缩，看似很明智，其实是在切断后路。如果那一天矿产和地产崩盘了，不知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见马哲不说话，艾溪又道：“和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看清楚时代的前景。留在一个没有前途的公司，最后的下场和今天一样。” “我知道你舍不得走的原因，是为了她对吗？”艾溪指着孟瑶的照片道。 马哲突然觉得艾溪有些可怕，似乎每个人的心思都能猜透。道：“也是也不全是。” 艾溪一本正经地道：“爱情和事业是一个古老的话题，直到现在都无法得出正确的答案，不过我认为男人还是事业为重。另外，你和孟瑶本来就是错误，前面横亘着数不清的阻力，苦苦相恋对谁都是痛苦，乘早跳出来反而对谁都好。男人有了金钱和地位，还用你今天愁眉苦脸吗？” 马哲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冷静思考，艾溪走过来为其倒满酒道：“你在时代得不到重用，来了金诺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权力，你可以考虑考虑。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艾溪飘走后，留给马哲太多的思考。一夜辗转反侧，他打算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段时间，马哲放下所有的一切，如同回到了学生时代，专心致志扑在学习上。与此同时，时代改革的脚步没有停止。 先从时代广告开刀，摘掉了公司牌子，遣散了部分员工，一部分分流到其他子公司，一个公司就此消失。 时代广场也关了门，贴出了暂停营业的通知。公司员工全部放假，仅留下部分部门负责人配合财务部进行清查核算。 金丝鸟公司工厂自从上次停工后再没复产，公司员工虽没放假，可如同砧板上的鱼，等待的滋味可想而知。 期间，时代集团宣布了重大信息，东狼谷旅游公司正式更名为时代旅游公司，并决定投资2个亿进行改扩建。省电视台还专门采访了新任总经理孟帆，进行了大张旗鼓地宣传。 时代集团二十周年大庆的脚步越来越临近，据说这次活动公司拿出千万，聘请社会各界顶级精英和名流前来捧场，还要举办一场大型晚会隆重庆祝。在此之前，要召开股东大会汇报今年以来的工作。 邵中华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可能是在为股东大会做准备。殊不知，他将要在股东大会上宣布一项重要决定，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正文 0479 救火队员 0479 救火队员 “马哲，出来一趟。”马哲正在上课，邵中华忧心忡忡推门进来，挥手道。 马哲匆忙起身走出门外，邵中华眉头紧锁道：“这两天先把手边的事放一放，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时代广场那边有员工闹事，还有部分租房户对补偿金额不满，孟帆去了东狼谷，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你现在立马赶过去，给你三天时间务必要解决好此事。” 听到此事，马哲疑惑地道：“不是总公司接管了吗？” 邵中华恼怒地道：“都是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管他，你全面接管，必须要妥善解决，而且要安抚好员工情绪，且不能把事闹大。” 马哲听着都头大，道：“三天时间？这有些困难吧。” “只有三天时间，多一天都不行。”邵中华严厉地道，“下周是公司二十周年庆，如果无限期拖延下去，且不是让别人看笑话？” “那我手中的权力是什么？” “全权由你负责，如果总公司的人不配合，立马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们头上长几只眼。” “好，我这就去。” 临走时，邵中华拍拍肩膀道：“马哲，同样是一起危机事件，上次中毒事件处理的非常好，我希望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马哲心里想着另一件事，道：“邵董，您不是说时代广场不会关闭吗？” 邵中华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和无奈，停顿片刻道：“马哲，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左右的了的，但我尽力了。” 马哲明白了，倍感失望却无法表达，道：“那意思是时代广场保不住了？” 邵中华点点头道：“这个周末时代集团将与达美集团签订转让协议，届时，金丝鸟，时代广场和时代广告就都属于达美了。对方提出了条件，他们只要接手部分员工，剩余的全部转移或辞退。” 马哲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道：“这么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为时代工作了？” “你的事我会考虑的，等我消息，好吗？” 马哲无力回辩，摊摊手道：“好吧，我这就去。” 邵中华眉头拧成铁疙瘩，看得出，这段时间他被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叹了口气道：“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只能去接受，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必须不折不扣执行。站好最后一班岗，好吗？” 马哲没再说话，带着沉重的心情下了楼，径直往时代广场赶去。 到了时代广场，昔日的广场停满了车辆，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如今偌大的广场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环卫工在默默地打扫。 大门口贴满了封条，玻璃门被铁链锁锁着，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去年圣诞搞活动的传单，显得格外凄凉。 马哲推开一道小门走进去，商场内漆黑一片，所有的店铺都大门紧闭，大厅满地狼藉，这才几天功夫，好好的公司就成了这番模样。如同落寞的贵族，曾经的辉煌荡然无存，唱响了最后的华尔兹。 走到电梯前，摁了几下，居然电梯也断电了，只好爬楼梯上楼。到第三层时，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不时还夹杂着凄惨的哭声，让人听了心颤。 马哲加快脚步上了楼，正好赶上保安殴打一员工的场面，他上前大声一喝：“住手！” 保安愣怔片刻，似乎不认识马哲，继续拳打脚踢起来。 马哲上前一个飞脚将保安踹开，将满嘴鲜血的员工扶起来，为其擦掉血渍道：“没事吧？” 员工看到马哲，顿时泣不成声，哽咽着道：“马副总，你怎么才来啊。” 说着，其他员工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马副总，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正说着，保安抓住马哲的后领口，差点把他拽倒。他身子使劲往前一挺，迅速转身掐出对方的脖子，反手扇了一巴掌，咬牙切齿地道：“你***要找死啊。”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走出来，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马副总嘛，怎么一来就动起手了，这里可不是比武馆啊。” 马哲松开手，愤恨地瞪了一眼，回头道：“您是？” 眼镜男冷笑一声道：“我是集团财务部的，你来得正好，赶紧给我把这些刁民赶走，死乞白赖的，还有完没完啊。” “为什么动手打人？”马哲质问道。 眼镜男一个白眼道：“又不是我让打的，问我干嘛。” “这些保安都是叫来的？” “他们都快把我吃了，我这叫正当防卫，万一闹出什么人命，他们能赔得起吗？”眼镜男理直气壮地道。 马哲还没了解事情来由，懒得与他争辩，回头对员工道：“你们先去会议室等着，待我了解情况后再说，好吗？” 马哲虽在时代广场待得时间不长，至少是个副总，员工们还算听话，带着信任的眼神一步三回头退离到会议室。 进办公室前，马哲四处张望，看到自己的办公室也贴了封条，其他部门都大门紧闭，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进了办公室，马哲看到眼镜男胸前挂着工作证，上面写着财务部核算组组长张扬。 张扬往那里一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马副总，我们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就因为这些刁民迟迟完不了，既然你来了，赶紧给我打发走，都是些什么人，你以为这是拆迁啊，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 “张组长！”马哲疾言厉色打断道，“请注意你的措词，你把刁民用在辛辛苦苦为时代出过力的员工身上觉得合适吗？” 张扬一怔，露出不屑的表情道：“他们就是刁民，要不然也不会死乞白赖地赖着不走。” 马哲压着火气道：“邵董给你打电话了吗？” “邵董？他给我打电话干嘛，他又不分管财务部，怎么，把邵董抬出来压我，这招没用，该干嘛干嘛去，叫你马副总还真以为你是副总啊，别以为勾引我们董事长女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做什么春秋美梦，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正文 0480 员工闹事 0480 员工闹事 “你再给我说一句？”马哲指着张扬道。 张扬见马哲脸色大变，瞥了一眼挪到旁边对忙碌的员工道：“你们速度快点，抓紧点时间，董事长还等着要结果呢。” 马哲将怒火藏在心里，耐着性子道：“张组长，我看一下你们的核算安置方案。” 张扬哼笑道：“你看这个干什么，这属于机密文件，没有董事长的授权任何人不准看。” “那好，既然不让看那我就不管了，待会员工闹事别找我。”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张扬叫住道，“马副总，我不管你什么来头，但这是发生在你地盘上的事，请配合我们开展工作。” “你让我怎么配合？” “很简单，把那些刁民打发走就行了。对了，还有一些赖着不走的租客，你去通知他们，给他们一天时间，再不走我可直接动手了。” “谁给你权力的？” 张扬摆出一副孤傲的姿态道：“我是总部派下来的，孟董事长亲自找我谈过话，这权力还不够吗？” 正说着，一连串高跟鞋声传来，沈冰黑着脸走进来，张扬立马换了副姿态，点头哈腰道：“沈主任，您来了啊。” 沈冰回头看看马哲，昂起头道：“我说张扬，董事长什么时候见过你了，又什么时候让你动手了？” 张扬脸上堆满笑容道：“我这不是和马副总开玩笑了嘛，您别当真。” 沈冰眼睛一瞪，带着怒气道：“愿意干就继续干，不愿意立马滚蛋！” 此话一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抬起头看着她。 张扬一脸尴尬，歪歪嘴低声道：“沈主任您别生气嘛，我和马副总开玩笑的。” 沈冰翻了个白眼，走到马哲跟前道：“马副总，是我的工作疏忽，邵董都已经安排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从来不和小人计较。” “那就好。” 沈冰转身道：“和大家宣布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时代广场的善后工作由马副总接管，你们所有人都听他指挥，如果有不配合的，立马撤回来，听明白了没？” 一行人敢怒不敢言，闷声应道：“明白了。” “好了，你们继续工作吧。”说完，对马哲道：“你来一趟。” 出了门来到走廊尽头，沈冰道：“可能邵董已经和你说了，我再重复一遍吧。马上要二十周年庆，孟董不希望在这个当口出现有损时代形象的事，所以，请你务必妥善解决。” “我解决可以，请你把门口的那些保安撤走。” “这没问题，还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了。” 沈冰踟蹰片刻道：“关于你的事，总部会统一考虑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马哲对沈冰有些反感，一秘书真把自己当领导了，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说着，转身阔步进了办公室。 张扬显然比先前乖了许多，不过依然带着傲气。总觉得自己是从总部下来的，就比你们子公司高人一等。道：“马副总，既然沈主任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先看看方案。” 张扬扭捏半天拿出方案递了过来。 马哲找了处座位坐下认真翻看起来。方案中提到，高层管理全部分流到其他子公司，中层管理层则待命，接受集团人事部面试，如果面试成功，将可以继续留下来。至于普通员工全部解聘，并按照工龄酌情补偿。 时代广场上上下下一百多号员工，普通员工占到80%，一下子解聘可不是易事。不过照眼下进度看，大部分已经解决，而刚才在门口闹事的大部分是勤杂工，难道他们对补偿标准不满意吗？ 而对于租客，全部腾退房屋，按照当初签订的合同退还租金。 大致浏览了一遍，马哲问道：“张组长，外面的那些人为什么闹事？” 张扬一脸不快道：“还不是因为补偿不合理，而且提出过分要求，让我给他们解决工作，想什么呢。” 马哲没理会，起身来到会议室，员工们立马起身围了上来，可怜巴巴道：“马副总，求你给我们做主啊。” “大家先坐下，一个一个说。” 坐定后马哲问道：“总公司有统一的补偿标准，所有人一视同仁，为什么你们还不满意？” 一员工跳出来激动地道：“马副总，你问问他一视同仁了吗？为什么比我来得晚的一年还能拿到5000元的补偿金，而我们只有1000元。” “你来几年了，从事什么工作？” “时代广场开业时我就来了，今年是第六年，主要负责服装区卫生工作。” “好，下一个说。” 又一员工起身道：“马副总，我是餐厅的，今年是第五年，给我的标准更可怜，一年才补偿500元。” “为什么会这么少？” “他说我们不符合补偿标准，五百元都是酌情照顾。” 上头制定方案时太含糊，一个酌情补偿让人摸不着头脑，也给了他们绝对的自由空间，补多少由他们说了算。 “好，你坐下，还有谁有说的，同样情况就别说了。” 这时，一妇女怯怯地站起来，马哲认出了她。那天冲到自己办公室声泪俱下诉苦，让他听了都感动，道：“大姐，你说吧。” 妇女低头道：“马副总，我不要补偿款，我想留在时代，让我干什么都行。” 听到此，马哲有些痛心。对于这种忠诚的员工他们居然视而不见，停顿片刻道：“你的问题随后再说，先解决他们的事。这样，把你们的名字写在纸上先回去吃午饭，下午了我集中解决，好吗？” 马哲的态度赢得了民心，员工们写下名字后纷纷离去。 张扬看到此，乐得哈哈大笑，拍着肩膀道：“还是马副总的话管用，早知道该提前让你过来解决，省多少麻烦事。” 马哲没有理会，挥手道：“你跟我来一趟。” 张扬一脸不情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正文 0481 抓住把柄 0481 抓住把柄 “他们的补偿标准为什么这么低？” 面对马哲的质问，张扬淡淡地道：“不就是些勤杂工嘛，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再说他们也没签订劳动合同，你让我拿什么依据补偿？” 马哲道：“不管他们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只要为时代服务了，就应该有应有的补偿。我让财务把他们的工资条调出来，一律按其他员工正常对待。” 张扬不高兴了，道：“我说马副总，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如何补偿是由我们财务部说了算，孟董该不会这都让你做主吧？” 马哲厌弃地道：“让我全权负责，我就有这权力。” 张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那我要是不照做呢？” 马哲停顿片刻道：“要不要让沈冰过来亲自和你谈谈？” “谈我也是这个态度。”张扬生气地道，“上面说让你配合来了，你倒好，直接给公司增加一笔不必要的开支，这是为公司着想吗？” 马哲冷笑道：“别和我谈什么公司，不管用，按照我的去做。” “那我要是不听呢？” 马哲看了他几秒，起身走了出去。来到财务部将名单递给工作人员道：“我要这些人的工作信息。” 工作人员在查调时，马哲转身看到李雨薇在隔壁办公室埋头忙碌，走过去敲敲桌子，李雨薇抬起头立马站起来，惊讶地露出笑容道：“马副总，您来了啊。” 马哲压压手笑着道：“坐下说，和我别那么客气。”说着，拖过一把椅子坐到旁边看了看桌子上的各类合同，道：“忙什么呢？” 李雨薇谦恭地道：“张组长安排我整理合同。” “哦，他们对你有什么安排？” 李雨薇耷拉着头努努嘴道：“按照方案，我也属于解聘的一类，毕竟我刚来嘛。不过张组长说了，如果我这些天表现好，很有可能继续留下来，说不定还可以进入集团法务部。” 马哲觉得有些搞笑，道：“你觉得他有这个能力吗？” 李雨薇天真地道：“我感觉他挺厉害的。” 马哲点燃一支烟道：“你想留在时代吗？” 李雨薇眼珠子一转道：“如果是跟着你干，我乐意。” “假如我离开呢？” “……” 马哲道：“我答应过你，愿意不愿意去达美？” 李雨薇摇摇头，固执地道：“马副总，我还是想跟着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将来去哪，怎么跟着我？别胡思乱想了。”说着，掏出手机打给了王铎。 说了一通挂了电话道：“金诺国际新世纪店的总经理是我哥们，他已经答应了，等这边完了你就去找他，薪资各方面都高于这边。” 李雨薇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红着眼眶道：“马副总，谢谢你。” 马哲心里五味杂陈，道：“你是我工作以来的第一个下属，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呢，去了那边好好干，有事给我打电话。” 正说着，财务人员拿着一张报表走过来，拿着接过来大致浏览一遍准备去和张扬理论，出门时，李雨薇叫住小声道：“马副总，我想和你反映个问题。” 马哲看她左顾右盼，停止了脚步。 李雨薇将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道：“马副总，我虽然不懂财务，但我觉得他们的财务有问题。尤其是在补偿上，有很多漏洞。另外，我上厕所时不小心看到有人给张组长往口袋里塞钱……” 马哲惊愕，半天回过神道：“这是真的？” 李雨薇嘘了一声道：“我只是猜测。” “我明白了。” 回到办公室，张扬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他。马哲没有理会，走到一工作人员面前道：“把其他员工的补偿明细拿出来，我要看。” 张扬顿时慌张起来，连忙上前阻止道：“马哲，你以为你是谁，不知道有财务纪律吗，能随随便便让外人看吗？” 马哲淡然一笑，拿起手机打给了邵中华：“邵董，我要查看补偿明细，张组长似乎不太情愿……” “喏，邵董让你接电话。” 张扬脸色煞白，颤颤巍巍接过电话，不停地点头哈腰应承。挂了电话，一脸怒气瞪着马哲道：“别以为拿领导压我就听你的，门都没有。” “你是不是心里有鬼？”马哲反问道。 张扬撑直脖子道：“我有鬼，你说什么呢。” 马哲脸色骤变，一拍桌子道：“所有人都停止手中工作退出去，快点！”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左右看看不知该听谁的。 “都别动，继续工作。”张扬呵斥道。 马哲一直隐忍着，终于爆发出来，再次喊道：“让你们都出去，听到了没？” 这一声怒吼后，工作人员纷纷起身离去。马哲指着张扬道：“你也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 “别给脸不要脸，滚出去。” 看到马哲脸色变了，张扬有些胆怯，放下高傲的姿态嘻嘻哈哈道：“马副总，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嘛。” “滚！” 张扬不再说话，慢悠悠挪到门口不肯出去。 马哲视而不见，坐在桌子前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看起来。每个人名后面都跟着补偿金额，从一万到十万不等。有个人的名字他比较熟悉，原先在内衣店旁边买衣服，上面写着补偿金额八万元，引起了他的主意。 马哲拿出手机找到与他一起买内衣杜悦的电话，打听到女子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一番打听后，脸上浮现出笑容。 站在门口的张扬眼看事情败露，急忙上前道：“马副总，别这样嘛，有事好好商量嘛。这样，从现在开始一切听你的，你说给他们补多少就多少。” 马哲冷笑道：“现在和我说软话了，晚了。我想问你给这个员工补偿了两万元，而账本上写着八万，那六万去哪了？” 张扬顿时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道：“马副总，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说了半天，都没说到正题上，马哲打断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正文 0482 历史的尘埃 0482 历史的尘埃 张扬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小声道：“马大哥，这事咱能私底下说吗，我有难言之隐。” “别和我来这套，你刚才不是说为公司利益着想吗，怎么我看着不像啊。哦，我明白了，你之所以不给他们补偿，是不是这笔钱你也一并侵吞了？” 张扬噗通跪在面前，大喘气道：“马哥，我知道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只要不外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马哲看着他的丑恶嘴脸道：“你拿了多少？” 张扬道：“就这六万。” “是吗？要不要我逐个打电话问问。” “别别别，我和你说实话，十五万。” 马哲不理会准备打电话，张扬拦着道：“三十万，真的就这么多了。” “你还在说谎。” 张扬紧紧地抱着马哲的腿痛哭流涕道：“五十二万，这次绝对是真的。” 这个数目还算靠谱，马哲愤恨地道：“你***刚才还和我提财务纪律，居然公然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资金，知道不知道这是在犯法？”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别和我求饶，你还是去找孟董吧。”马哲无意之中抓到了他的把柄，触目惊心，令人发指。一个小小的财务人员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是谁给了他权力？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时代集团的财务应该极其混乱，真不知道魏国栋这个财务总监是如何当的。不过他此时在美国，不排除底下的人趁他不在私自动手脚。 张扬一遍遍哀求着，马哲最瞧不起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道：“这笔账先放着，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拿到主动权，事情变得简单多了。马哲用一下午功夫解决了闹事的员工，又与租房客逐个进行了谈话，基本上都达成了一致意见。到了晚上九点多，所有的遗留问题都得以解决。 事情处理完后，马哲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便如此，还是给邵中华去了电话：“邵董，安排的事搞定了。” 邵中华不可思议，惊诧地道：“这么快？” 马哲道：“这中间有些误会，解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好好好。”邵中华连说了三个好字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马哲坐在那里抽完最后一支烟，张扬赖着不走，依然苦苦哀求道：“马哥，放我一马吧，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好吗？” 马哲心里掠过一丝怜悯之心，很快烟消云散。道：“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至于怎么做就看你了。” “你说，我一定照做。” 马哲道：“明天带着你昧下的钱去找孟董，主动承认错误，也许孟董会放你一马。” “啊？那我的工作且不是保不住了？” “你觉得你还有脸待在时代吗？” 张扬僵在那里，沉默片刻道：“马哲，你果真要和我过不去吗？” 马哲瞥了一眼起身道：“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你给我等着，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出了办公室，马哲站在走廊里前后张望，黑漆漆一片，唯有法务部依然亮着灯。此时此刻，他内心无比惆怅，如同当年观看坦克尼克号，一艘豪华游轮就这样沉默了。 马哲手插口袋无奈一笑，转身走到法务部，看到李雨薇还在伏案工作。敲了敲门，走进去靠在办公桌前道：“还忙呢？” 李雨薇淡淡一笑，整理好文件道：“这是最后一份，马上就弄完了，明天移交给张组长，我的工作就完成了，也可以轻松地离开了。” 马哲双手抱胸低头看着脚尖，没话找话道：“还没吃饭吧？” “吃了，吃得盒饭，你呢？” “我也吃了。” 李雨薇小心翼翼将文件整理好，收拾好东西道：“那我们走吧。” “走。” 沿着楼梯下了楼，发现一楼大厅有亮光，马哲叫了一声，亮光移了过来，道：“是马副总啊，怎么才下班啊？” 马哲仔细一看，原来是门卫小刘，问道：“你这是干嘛？” “报告马副总，我在巡视。” “哦，怎么就你一个人？”马哲刚问完有些后悔。 小刘面带微笑，一点都看不出离别的伤感，道：“其他人都回家了，让我留下来看门。” “嗯，那你注意点安全。”马哲在肩膀上使劲拍了拍，与李雨薇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雨薇，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说着，转身走进去，追上了小刘。 小刘惊讶地道：“马副总，你怎么……” “我正好没事，陪你四处看看，走吧。”说着，接过手电筒自顾往前走去。 到了服装内衣区，货架上的衣服都已下架，地上散落着包装袋，还有一些售货单。马哲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尘，上面的日期是8月16日，应该是最后一笔订单了，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瞬间。 马哲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点燃一支烟凝望着，似乎看到自己与杜悦面对面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不时地嬉笑。 那阵子，他感觉受到奇耻大辱，孟帆居然让他卖内衣，想死的心都有。渐渐地，他发现喜欢上了这份工作，每卖出一件内衣都无比兴奋喜悦，特别有成就感。尤其是那次搞促销活动，前所未有的自豪。 然而，这一切都已成为历史，时代广场不复存在了。 坐了很长时间，马哲丢掉烟头起身叹了口气道：“走吧。” 来到金丝鸟专柜面前，拿着手电筒照着门框上的logo，想起第一次与孟瑶在这里见面的情景。那时候的她，神采飞扬，气宇轩昂，一袭长裙飞舞在空中，铿锵有力的高跟鞋踩出了自信和气质，俨然是一位成功的职业女金领。可自那以后，她脸上的自信变成了忧郁，被现实折磨得连笑容都难得一见。 何时才能再次看到那个自信阳光大方迷人的孟瑶，也许还要走很长的路。 正文 0483 期待那一天 0483 期待那一天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点多，马哲坐在沙发前发呆，脑海中全是孟瑶的影子。 她去美国快半个月了，只能通过邵中华知道她的身体近况。给魏叔打，压根不接电话，或许他得到某种命令，拒绝一切外界干扰，让孟瑶专心养病。 邵中华说，孟瑶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出院，但考虑到日后再让她静养一段时间。 马哲坐立不安，在屋子里晃荡了许久，鼓起勇气打给了魏国栋。 阵阵嘟声传来，每响一声心跟着跳一下，默默地念着希望他能接。然而，魏国栋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挂了。 一声叹息，马哲有些抓狂，喝了一大杯凉水才算冷静下来。洗了个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准备打两把游戏转移视线。刚打开又心烦意乱地关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一刻不离开手机屏幕，迫切希望孟瑶能打过来。等了一个多小时，奇迹没有出现，带着失望和思念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手机在响，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仔细一听，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拿起手机，一个古怪的电话号码，一定是孟瑶！ “喂，你是不是在睡觉？” 熟悉的声音传来，马哲立马睡意全无，有一肚子话想与她说，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许久道：“你……还好吗？” 孟瑶道：“我挺好的，你呢？” “嗯，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你在哪座城市？” “西雅图。” “哦，那里一定很美吧？” 孟瑶淡然一笑道：“确实很美，不过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乡，再美有什么用。” 马哲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伤感，宽慰道：“孟瑶，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但有什么比生死更值得计较的呢。通过这件事希望你能看开一些，真心不想看到你每天活在压抑中，开心快乐一点好吗？” 孟瑶咳嗽了几声道：“经过这一遭我想了许多，有些事确实不值当。回去以后我将辞去时代董事和梦方酒店总经理职务，静下心来做一些我喜欢的事。” “你能这样想我特别开心，好像许久没听到你笑了，能笑一个吗？” 孟瑶噗嗤笑道：“你让我怎么笑，要不给我讲个笑话吧。” “你这不是笑了嘛。” 孟瑶抿着嘴望着窗外道：“马哲，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 “我也想你。” “再等我几天，过一阵子我就能回国了，回去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 “嗯，我等你。” 孟瑶流下了幸福的眼泪。跳河以后的事魏叔都和她说了，感动得一塌糊涂。什么叫爱情，能置生死之度外，不惜一切去救另一个人，这才是真爱。这件事后，她对马哲又有了全新的看法，愈加思念。 “马哲，能为我唱首歌吗？我想听。” “现在？太晚了吧。” “哦，那算了。” 马哲忘记美国此时是白天，不想扫兴，道：“你想听什么？” “《tu me manques》” 马哲唱了起来，孟瑶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仿佛置身于开满山坡的薰衣草中，穿着洁白的婚纱无忧无虑地奔跑，而马哲坐在一旁弹着吉他，脸上挂满笑容凝望着她。那种美好，从来没在心中熄灭过。 等马哲唱完后，孟瑶道：“马哲，我想结婚了，你愿意娶我吗？” 马哲半天没说话，孟瑶紧张地追问道：“你不愿意吗？” “不不！只是有点太突然了。”马哲由衷地道，“能娶到你这样温柔善良的妻子，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 孟瑶开心地笑了，开启了少女幻想之旅，道：“我都想好了，等我们结婚时就去法国普罗旺斯，而且我还要亲自设计婚纱……如果可能，我们就在法国定居，好吗？” 马哲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事，不想让她失望，道：“我很期待那一天。”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的魏叔的声音，孟瑶道：“改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先挂了。” 孟瑶这一个电话，让他难以入眠。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这仅仅是一个梦！ 两天后，达美集团与时代集团正式签署了转让协议，而且达成了合作意向。至此，三大公司成为历史。 时代集团二十周年庆如期而至。马哲作为边缘人，自然没资格参加如此高规格的会议。不过邵中华早上来了电话，让他到家里来一趟。 马哲不明白他有何意图，顾不上多想，匆忙洗漱前往。 这是马哲第一次来邵中华家，原以为他家应该是别墅豪庭，没想到居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居民小区，让人刮目相看。越成功的人越低调内敛，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了楼摁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位长相打扮极其普通的中年妇女，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他妻子还是保姆，恭敬地叫了阿姨。 “马哲来了啊。”邵中华边穿衣服边走出来，指着沙发道，“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好。”转身又对妇女道：“淑萍，给马哲倒杯水。”说着，进屋穿衣服去了。 妇女端着一杯水放到面前，笑呵呵地道：“你就是马哲啊，我们家老邵天天回来念叨你，说你有多好多好，我耳朵都快起茧了，呵呵。今日一见，果然相貌非凡，气质绝佳，挺精神的小伙子，很好。” 现在可以确定妇女的身份了，马哲谦虚地道：“阿姨，您过誉了，这要感谢邵董的栽培，没有他也没有我的今天。” 邵妻抿嘴笑道：“嘴巴挺甜的，不错，我喜欢，你喝水啊。” 邵中华穿好衣服走出来得意地道：“淑萍，这小伙子不错吧？” 邵妻频频点头道：“确实挺好。” 被两口子一通胡吹乱捧，马哲反而有些惶惶不已。 邵妻突然眼皮子耷拉下来，叹了口气道：“要是咱们儿子活着估计也长这么大了，哎！” “大清早的，提这些干嘛。”邵中华抱怨道，“去看看妮子醒来没，醒来了赶紧穿衣服吃饭，上学要迟到了。” 正文 0484 二十周年庆 0484 二十周年庆 邵妻进了卧室后，邵中华从茶几上拿起烟递过来道：“这次二十周年庆，时代邀请了社会各界名流和商业精英，今天你就跟随我左右。” 马哲明白了，邵中华这是要推介自己，诚惶诚恐地道：“邵董，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场面，我怕给您丢人……” “怕什么，谁都有第一次，以后你的多出席这种活动，一来是结交各路志同道合的友人，一来是增加自己的社会阅历。这次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自信点，一切有我呢。”邵中华加油鼓劲道。 既然对方如此看得起他，要是再不识抬举就有些过了，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会好好表现的。” 邵中华拍拍肩膀，露出慈祥的笑容道：“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你，自信而不是谄媚，大方而不落俗，一个男人的底气不在乎身份的卑微，而在于你的心魔。自卑的人永远自卑，注定成不了大事。见到大领导**oss大方点，而且要让他们记住你，明白吗？” 马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走吧。” 准备出门时，邵中华回头看了一眼，眉头一蹙道：“你就打算穿这身出席活动？” 来之前他也没说什么事，马哲穿着平时的衣服就过来了，尴尬地道：“要不我回去换一身？” “来不及了。”邵中华思索片刻，高声喊道：“淑萍，你出来一趟。” 邵妻出来后，邵中华道：“记得上次你给我定做了西服，赶紧拿出来让马哲穿上。” 邵妻爽快地进了卧室取出西服让马哲换上，没想到刚好合身。邵中华打量一番，又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新皮鞋，穿戴整齐后，马哲如同换了个人，显得格外有气质。 邵妻不停地赞许道：“这小伙子真精神，太帅了，这套西服送你了。” 马哲能感觉到西服价值不菲，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等完了我再还回来。” “说送你就送你了，别客气了。”邵中华看看表道，“快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下了楼，奔驰轿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司机快步跑过来打开车门，熟练地将邵中华请上车。 来到时代集团总部，时代大楼装饰得格外奢华，红地毯铺满院子，门口摆放着二十门礼炮，空中彩旗飞扬，各类祝贺条幅挂的满满当当，礼仪小姐清一色穿着旗袍五步一人，场面相当气派，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马哲跟着邵中华走到红地毯上，享受着长枪短炮的闪光灯，礼仪小姐不停地微笑鞠躬，心底的满足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什么是成功，走到金字塔尖一览众山小，别人都是仰望的目光看着你，也许，这就是成功。 进了公司大厅，乘坐电梯上了楼，楼道里站满了等候的人群。邵中华一出现，立马围上一堆人抱拳祝贺。看得出，他的威信和社会人脉略胜于孟广泽。 “白董，感谢你日理万机抽出时间来我公司参加盛会，邵某代表时代集团欢迎你的到来。” 男子哈哈大笑，握着邵中华的手摇晃道：“老邵，和我你都这么客气，太见外了，以后还见不见面？哈哈。” 邵中华附和道：“白董可是大忙人啊，能亲自出席我很感动，以后图腾需要我邵某，二话不说，在所不辞。” “见外了，见外了。”男子说话间，不时地看着旁边的马哲。 邵中华领会意图，将马哲推到前面介绍道：“白董，这是我的学生马哲，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说着，回头在耳边小声道：“这位是图腾集团的董事长白良春白董。” 马哲没想到面前其貌不扬的男子居然是图腾的董事长，伸出双手欠了欠身子，不卑不亢道：“很高兴在时代大喜日子见到白董，还希望您以后多多批评和指教，也希望图腾和时代能成为长久的合作伙伴。” 白良春眼前一亮，紧紧一握手笑着道：“马哲，我记住你了，很不错。” 邵中华抓紧机会道：“老白，光记住没用啊，你公司要是缺个什么总经理啊，一定要记得马哲。” 白良春爽快大笑道：“我真看上这小伙子了，你舍得放人走吗？” 邵中华眉毛一挑，道：“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哈哈……” 正热聊着，秦远江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白良春先是一愣，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挺着大肚子阔步走过来伸出手道：“老白，怪不得我早上一醒就听到窗外喜鹊叽叽喳喳叫唤，原来是大贵客来了啊，幸会幸会。” 白良春似乎对秦远江不感冒，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还是老秦会说话，我就是长上十张嘴都比不上你啊。” “嗨！此话差矣。”秦远江道，“您嘴上功夫不行，可下手动作够狠啊，硬生生地把我们时代的生意抢走了，哈哈。” 白良春一脸尴尬，很快消失得烟消云散，挺直腰板道：“老秦这是对我有意见咯？” “开玩笑的，生意嘛，谁做都一样。”秦远江面带笑容道，“红树湾那块地我们本来就打算转卖的，我听说那里风水不好，以前是乱坟岗，啧啧，房子盖起来也不好卖啊。” 火药味渐浓，白良春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不慌不忙道：“是乱坟岗吗，我怎么听说当年乾隆南下时打算在此修行宫？这个因人而异，对我来说就是风水宝地。托你的福，房子已经脱销了，我正打算开二期工程呢。” “是吗？那太好了，哈哈。” 邵中华急忙制止道：“老秦，你去接待下达美的聂董，人家大老远从上海赶过来的。” 秦远江脸上露出一丝诡异微笑，转身时又猛然回头，锋利的目光落到马哲身上。欲言又止，迈着大步离去了。 秦远江走后，邵中华和稀泥道：“老白，老秦就这脾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白良春望着秦远江的背影道：“说什么呢，都是朋友嘛，哈哈。” 正文 0485 沉睡的激情 0485 沉睡的激情 “走走走，进屋说，别站在这里。” 邵中华拉着白良春来到办公室，从言语交谈和行为举止看，俩人的关系比较熟。 俩人促膝而坐，马哲很有眼色地为其泡茶，双手碰到白良春面前，尊敬地道：“白董，您请用。” 白良春接过来上下打量着马哲，邵中华身子一倾，笑着道：“老白，我这个学生不错吧？” 白良春微微颌首，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道：“你啥时候不要了和我说一声，我带他走。” “哈哈。”邵中华拍着沙发沿大笑，指着道，“老白，你可不地道啊，把魏旗挖走还想挖马哲，能不能给我留点稀饭？” 白良春没有笑，凑前小声道：“不说我说你们，放着那么好的人才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既然你们不珍惜，我当然要重用咯。” 邵中华尴尬一笑道：“魏旗这孩子确实不错，还希望你能好好栽培他，拜托你了。” “放心，我会重用他的。”白良春道，“自从他接管万腾后，提出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比如说，他和我提议要向影视业进军，这个想法很好。经过商讨后，我打算拿出五千万让他投资，亏了不怪他，赚了他个人拿百分之十提成。” “哎哟，白老板果然大手笔啊，这是赚了大钱了吧，哈哈。” 白良春笑而不语。 马哲在一旁听着羡慕不已。魏旗的运气简直太好了，出师有邵中华栽培帮衬，现在又有这么好的老板鼓励扶持，事业一帆风顺，一路坦途，反观自己，坎坎坷坷，曲折不前，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羡慕归羡慕，他不能与魏旗比，或者说没有可比性。魏旗从小跟着父亲混迹商场，而自己接受的是正统教育，直到今年才真正意义上接触商业，作为入门级选手，起点就不一样。而此时的魏旗，已经在商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想起邵中华前阵子和他说得一句话，做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切不可操之过急，步子迈大了很容易折翼。如果先前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现在懂了。 “对了，我怎么没见老魏啊，他去哪了？” 邵中华含含糊糊道：“老魏去美国出差了，那边有事务要处理，可能暂时赶不回来。” “哦。”白良春没再追问，其中个由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时，沈冰急冲冲走了进来道：“邵董，白董也在啊，不好意思，失礼了。” 白良春点头笑笑，起身道：“那你们先忙，我出去转转。” 邵中华也跟着起身道：“老白，你可别走啊，待会还有重要活动呢。” “嗯，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你老邵的面子肯定给，哈哈。” 白良春走后，邵中华一脸不快道：“沈秘书，你也算时代的老人了，做事还怎么毛糙，稳重点好不好？” 沈冰一脸尴尬，怯怯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啥事？” 沈冰红着脸道：“国务院政研室葛主任马上就要下飞机，孟董让您去接待一下。” 邵中华猛然抬头，镇定地问道：“几点的飞机？” “八点四十。” 邵中华看了看表，脸色一沉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你看看几点了，差十分就到了，能来得及吗？” 沈冰埋着头慌乱地道：“原计划孟董要亲自接待，可计划有变，省委刘书记马上要过来，所以……” “别说了，正不知道你们怎么安排的，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当回事。”邵中华打断起身冲着马哲一挥手道，“走，赶紧去机场。” 奔驰轿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机场，马哲对这位即将到来的葛主任倍感好奇，时代果然是大手笔，这么大的人物都请来了，全省最大民营企业不是浪得虚名。 路上，邵中华道：“这位葛主任原先是南江省的副省长，后调任国资委，退休后到了国务院政研室。他在任时分管企业，对时代的帮助力度很大。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时代的今天。” 马哲明白了，怪不得邵中华如此重视。 到了机场，恰好赶上飞机晚点，邵中华松了口气。等了十几分钟，葛主任在一位中年男子的陪同下走出来。 葛主任满头白发梳着大背头，戴着昂贵的深褐色天然水晶眼镜，白净的皮肤看不到一丝皱纹，穿着一身纯白休闲服，容光焕发，气派十足。 “葛老，这里。”邵中华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在葛主任面前显得格外谦虚。 葛主任阔步走出来，与邵中华来了大拥抱，拍拍后背笑着道：“中华，我们都几年未见了，还是这么年轻。” 邵中华恭维道：“比起您我差太远了，身体这些年不行了，反而您越活越年轻，精神气爽，返老还童，实在让人羡慕啊。” “哈哈，你就少拍马屁了，走，回去说。” 邵中华陪着葛老上了一同前来的吉姆斯房车，浩浩荡荡地往时代总部赶去。 到了时代集团，一行人早已在大门口等候迎接。葛老下车的瞬间，一大推记者迅速围上来，闪光灯大白天闪烁着比阳光还刺眼。后来马哲才知道，省委书记亲自到场迎接，规格一下子就上来了。 按照活动议程，上午在大院里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表彰涌现出来的先进集体和个人，孟广泽代表时代集团致欢迎词，省委书记作重要讲话。紧接着是省政府的授予仪式，结束后参观企业文化。 上午十点，大会正式开始。有头有脸的人物端坐在主席台上，个个西装革履，佩戴红花。在二十声礼炮结束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刻是激动人心的。马哲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时代员工，但此时此刻把自己当成了时代人，跟着一起鼓掌。 邵中华带他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接触到平时活在电视屏幕的各类大人物，深深地刺激了他。以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碌碌无为，甘愿过平凡的生活。而今天，看到了外面世界的精彩和繁华，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激情。 正文 0486 错误的选择 0486 错误的选择 如此盛况，孟瑶远在美国，方雪晴远在天堂，不知她们看了会作何感想。假如方雪晴在，坐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就不是孟广泽了。 马哲发现了两个细节，一个是院子中央方雪晴设计的时代雕塑不见了。这个可是时代的灵魂，砍掉金丝鸟还不算完，就连小小的雕塑都不放过，看来，孟广泽是痛下决心赶尽杀绝啊。 另一个细节，这么重要的会议王市长居然没来。 孟瑶跳河的事尽管一再保密，最后还是传得满城风雨。不仅时代内部疯传，就连一些小报记者都前来采访，这消息要报出去，绝对的爆炸性新闻。 王市长何许人也，身在要职，自然手眼通天，且能瞒得住他？得知消息后，原定的订婚计划随即取消。作为一方官员，容不得身上有半点污点。即便对方有万两千金，换不回他的声誉和形象。何况正值换届关键时期，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得有半点马虎。 这个消息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孟瑶用生命换回自己的尊严和自由，代价实在太大了。 另外，马哲推测孟广泽一定去找王市长说好话了，今天不出现就是不给面子。得罪了这尊菩萨，时代今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人一旦到了某种层次，心胸就变得极其狭隘。坐在主席台上冠冕堂皇彰显胸怀大气，私底下如同一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鹰，一旦抓住把柄，直接掐住七寸往死里整。这点，官场中人体现的淋漓尽致。 其实孟广泽选择搭王市长这班车，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他堂堂全国人大代表，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杰出企业家，岂能向一个小小的市长低头？以他的身份应该接触更高级层面的领导官员，着实有些降低身份。 孟广泽今天能把省委书记和葛老请来，不知是给时代面子还是给他面子， 不过今天的场面确实震撼，换做达美或图腾搞庆典不见得请来这么多尊贵客人。 马哲坐在工作人员席位上，正聆听孟广泽的发言，有人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居然是孟帆。 孟帆满面春光，竖着大拇指夸赞道：“你今天穿这身真帅！” 马哲微笑回应，转了过去。 谁知孟帆与马哲旁边的工作人员调换座位，挨着坐过来。侧头贴耳道：“没想到你穿西服的样子这么精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老板呢。” 马哲懒得搭理她，嘘了一声道：“听孟董讲话。” 孟帆一脸扫兴，故意把身子挪了挪，紧贴着他。 孟广泽发完言，省委书记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到了颁奖环节，没想到赵雅被评为时代集团突出贡献奖，让人摸不着头脑。 赵雅上台后，马哲看着有些分神。 她把头发盘起来，戴了一个别致的发卡。上身穿着宝蓝色T恤，下身白色一步裙和尖头皮鞋，走起路来神采飞扬，自信端庄，与颁奖的省委书记大方握手，接过奖杯走到话筒前讲了一通感谢的话。 这是马哲第一次见赵雅如此着装打扮，比起从前多了些成熟娴雅，气质方面绝不输给任何人。 下台前，赵雅冲着马哲一个甜美的微笑，让他错乱。 赵雅的美，更多的是笑容。薄薄的嘴唇性感诱惑，笑得时候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下巴微微翘起，左脸颊显现醉人的梨涡。也正是她的笑容征服了他。 突然有种错觉，这个场景多么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女早已一去不复返，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想起她上次遍体鳞伤，马哲心口隐隐作痛。谁知道光鲜亮丽的背后却要忍受多少屈辱。或许人都是如此，永远是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别人。 “喂！”孟帆用手肘碰了碰马哲道，“看傻眼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马哲匆忙收回眼神冷冷地道：“别把别人想得那么龌蹉。” 孟帆笑道：“和你开玩笑的，瞧你认真的德性。”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进入大楼旁边的展厅参观企业文化。省委书记和孟广泽一左一右陪着葛老，邵中华紧随其后做着讲解。马哲远远地望着，他没资格进去陪同。 午餐定在梦方大酒店，参观完后几十辆豪华车浩浩荡荡走在大街上，引来无数人羡慕和仰望的目光。马哲坐在副驾驶室看着窗外的一切，再一次被深深震撼了。 后座的邵中华看到马哲若有所思，问道：“马哲，今天的场面你有何感想？” 马哲回头道：“激动人心。” 邵中华笑了，道：“你看过许三多吗？” 马哲茫然点点头。 邵中华神情严肃地道：“许三多这一形象塑造的很成功，看似愚笨却极为聪明，大智若愚，而且还透着一股狠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靠着坚韧的毅力和倔强成为兵王。你比他笨吗？不！在人生低迷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还是那句话，要耐得住寂寞，一切以平常心看待，明白吗？” 这段时间，邵中华每次给他上课的时候总要讲一番大道理，看似空洞无力，却蕴藏着无限哲理。道：“谢谢邵董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 邵中华会心一笑道：“下午有一场高尔夫球友谊赛，到时候你也去，会打吗？”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连球杆都没摸过，更别说打了。” “这没关系，那些人的球技也好不到那里去，到时候陪着练练。” “我能行吗？” “不要问我能行不行，而是问你自己能不能做到。今天你的目的就是让别人记住你，至于用什么办法就看你的本事了。” 看着邵中华严厉的表情，马哲想起了另一位恩师陈忠国。俩人同样是成功人士，行业内的佼佼者。前者不费余力手把手教导，并且为他提供各种平台展示自己。后者也在积极地培养他，可终究没把他推出来。 有时候，错误的选择反而是正确的。 正文 0487 机会来临 0487 机会来临 吃过午饭，省委书记先行离去，其他嘉宾回到客房休息。邵中华和孟广泽去了葛老房间，马哲则坐在会议室等候命令。 正在发呆，赵雅突然出现在面前，笑着道：“你怎么在这儿，不去房间休息儿？” “哦，我在等邵董。” 赵雅坐下，仔细打量着马哲由衷地道：“我发现你变了。” “变了？” “恩，比以前成熟了，更加有男人味。” 马哲淡笑道：“你直接说我老了就行了。” 赵雅没有笑，很认真地道：“马哲，别气馁，眼前的困难并不算什么，只要熬过去就会变好的。” “咱能不能一见面就说这些？” 赵雅略显尴尬，低头道：“好吧，我也是关心你，你别多心。” 马哲意识到语气重了，歉意地道：“对不起。” 赵雅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道：“难道我们之间变得如此生疏吗？” “别说这些了，这里不适合谈论这话题。还是说说你吧，上面对你有何安排？” 赵雅道：“暂时没说，不过我申请了去驻京办。”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不同意我也要去，反正绝不会留在坞州了。” 沉默片刻，马哲转移话题道：“今天你的表现很棒。” “是吗？” 正说着，秦羽突然出现在门口，赵雅顿时变得慌张起来，缓缓站起来本能地向后退，眼神里的惶恐和不安让人心疼。 本以为秦羽会大发雷霆，谁知走过来拉着手道：“小雅，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半天。” 赵雅低头使劲扯手，却被秦羽死死攥着。 “哟！这不是马哲嘛，时代广场不是倒闭了吗，你还在时代啊。”秦羽阴阳怪气地道。 马哲怡然起身，挺直腰板道：“原来是秦总啊，很感谢你这么关心鄙人，公司没具体安排，我正在等消息。” “哦。”秦羽露出怪异的笑容道，“其实你真不用等了，要是我早离开了，回去安安心心干律师去，不是那干企业的料非要削尖脑袋往里挤，大可不必。” 秦羽和他老子一个德性，说话尖酸刻薄。马哲笑着回道：“感谢秦总的建议，我一定会虚心接受。不过我暂时不会离开，是不是那块料还有待你亲自检验。” 秦羽脸色一变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赖着不走了？” 赵雅见架势不对，拉着秦羽道：“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慢着！”秦羽一把推开赵雅道，“大白天的和我媳妇躲在这里叙旧情，是不是恋恋不舍啊。要不，我让出来让你俩结婚？” 马哲淡定地道：“秦总，你大可不必如此不自信，我马哲做人光明磊落，不至于干出这种龌蹉事。如果我对赵雅还有想法，你能拦着吗？” “我不自信？切！”秦羽不屑拍拍马哲的胸口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秦羽办不到的事。这么长时间没找你好好聊聊，别把我当傻子。警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哲向来吃软不吃硬，推开秦羽的手道：“既然秦总这么说，我也说两句吧。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怕过任何人，随时欢迎找我聊天。” 秦羽见马哲不服软，指着道：“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饶，到时候你再说这话。”说完，自顾转身离去。 赵雅站在一边忐忑不安，惊恐万分。本来想说什么，匆匆离开。 马哲知道，自己与秦羽之间迟早会有一次面对面交锋，对付这种小人，决不能让他低头，而应该亮出獠牙强硬对抗。如果不是赵雅，怕他干什么。 看到赵雅离去的瞬间，他又隐隐担心起来。要是这个禽兽回去以后要折磨她该怎么办？ 下午四点，一行人从客房走了出来，下楼直奔高尔夫球场。 时代这次活动策划还是考虑周全的，高尔夫球场专门有人接待，每人配发一身高端运动鞋服帽。更衣后，乘坐高球车来到空旷的高尔夫球场地。 马哲第一次接触这类贵族运动，异常紧张，生怕打不好出糗。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到了现场压根就没考虑他。 孟广泽上午就看到他了，一直保持沉默没说话。现在邵中华又把他带过来，成心添堵。今天是大喜日子，不与他计较，也就顾不上，陪着葛老聊得热火朝天。 葛老年事已高，但打起球来一点都不含糊，杆杆进洞，赢得满堂喝彩。 休息时，一行人围着葛老坐在一起，抽着雪茄品着红酒，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笑声。 葛老是文化人，聊得内容自然高雅。扬手一指道：“我考考各位，知道这里古代是什么地方吗？” 这个问题把一群人难住了，孟广泽憋了半天道：“我只记得这里以前是三线厂矿，后来就被征用了。” 葛老笑而不语，回头道：“中华，你说说看。” 邵中华作揖道：“实在惭愧，学生不知道。” 葛老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摇头不知道。叹了口气道：“你们啊，个个都是土生土长的坞州人，连当地历史都不懂，每天光顾着赚钱了吧？” 众人纷纷低头不语。 葛老似乎不死心，回头冲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道：“你们谁知道？” 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马哲感觉机会来了，向前迈一步道：“葛主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社稷。” 葛老眼前一亮，挥挥手道：“你过来说。” 邵中华使了个眼色，马哲连忙走了过来。葛老道：“你能具体说说吗？”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我记得以前看过坞州史志，这里曾经庙宇林立，是周围百姓春社的地方。” 葛老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行啊，年轻人，没想到你还懂得不少，来来来，给他们普及一下什么是春社。” 马哲看了眼邵中华，大胆地道：“春社初兴于秦，传承于魏，兴盛于唐，衰微于元清，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地方。每年约在春分前后祭祀，祈求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而坞州的社稷历史更早，可以追溯到西周。一直到民国时还存在，后拆毁建了工厂。” 正文 0488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0488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马哲讲完，葛老啧啧道：“了不起啊，年轻人，你叫什么来着？” 邵中华连忙道：“马哲。” 葛老频频点头，又问道：“你公司的员工？” “是的。” 葛老转向孟广泽道：“像这样的员工就应该重用。先不说能力如何，能了解坞州历史说明他学习能力很强，头脑极其聪明，稍加点拨肯定会成为优秀人才。” 孟广泽看看马哲，尴尬笑道：“葛老说的是。” 葛老摆弄着手中的佛珠道：“我在坞州待了近二十年，可以说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有一天真干不动了，还想回到这方热土，一直安眠与此。这阵子我在研究禅宗，所以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你们这些生意人别光顾着赚钱，还应该搞点公益事业回馈社会，明白吗？” 葛老不愧是当过大官的，讲话水平就是不一般。而邵中华善于揣摩心思，他知道葛老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问题的。思考一圈道：“要不时代在对面的山上建一栋别墅，等您回来了也好有个住处。” 孟广泽比起邵中华慢一拍，也领会了意图，道：“这个主意好，我们正好打算要开发东狼谷，打造国际性的旅游度假胜地。经葛老这么一点拨，这块风水宝地盖别墅再好不过了。” 一直未发言的秦远江也附和道：“葛老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妙，前有河流环山穿过，视野开阔且紧靠高尔夫球场，后靠厚土连绵起伏，环境怡人且直通东狼谷风景区，简直是难得的度假胜地。” 听完发言，葛老满面红光眯眼微笑道：“你们这些人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一二三拿出这么多鬼点子，我可申明啊，绝对不是我的主意，是你们想到的。” 邵中华立马道：“时代在发展，也在积极转型。国家一直提倡发展绿色能源，我们也得及早准备，随时应对变幻莫测的国际形势。” 葛老停止转动佛珠，身子往前一倾，其他人立马围了上来。小声道：“中华这个思路很正确。国家在最近两年确实有大动作，尤其是受雾霾困扰，将要大力度整治高污染企业。再加上国际市场疲软，能源需求量急速下滑，所以矿产能源价格在不久的将来会跌入冰点，乘着形势还不错，及早出手还能保住青山，要不然是个无底洞，到时候再出手就来不及了。” 孟广泽蹙眉道：“葛老，形势真的如此严峻吗？” 葛老笑而不语，靠在宽大的椅子上道：“有些话我不能直说，点到为止，自己去领会吧。” 秦远江更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急忙问道：“那国家对房地产市场会收紧吗？” 葛老道：“你知道中国现在盖的房子可以容纳多少人居住吗？够30亿。这个数据很恐怖啊。所以国家肯定会制定相关政策清库存的，至于房价会不会跌，其实大家心里都有底。全国绝大多数地方财政都是依靠土地，你觉得会跌吗？” 秦远江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葛老补充道：“但是，未来发展地产业应该走精品化路线，而不是像以前粗制滥造。现在老百姓手中有钱了，越来越追求高品位生活，就好比你们刚才提到的，将地产业和旅游业紧密结合起来，这是大趋势。” 葛老的话让一行人茅塞顿开，纷纷鼓起了掌，端起酒杯干杯。 马哲本以为葛老会围绕自己的话题继续说下去，谁知立马切换视角切入国内外形势，让他颇为失望，自觉主动地退后。不过仔细想想，人家凭什么对你感兴趣，一个无名小卒而已。看着他们笑声连连，觥筹交错，甚是羡慕。 葛老又道：“我虽然不在坞州了，威望还是有的。就好比茂生，没有我的推荐他能当上省委书记？如果政府层面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葛老这句话让孟广泽吃了定心丸，双手举起酒杯道：“葛老，没有您就没有时代的今天，我敬您一杯。” 喝完酒，葛老拿起毛巾擦擦嘴道：“广泽啊，在做事关公司发展决定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还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明白吗？” 葛老这话意味深长，孟广泽看了眼邵中华，表示虚心接受。 “不聊啦！”葛老挥挥手站起来道，“走，我们接着打。”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起身，簇拥着这尊活菩萨陪练去。 打了一会儿，葛老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冲着马哲招手。马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左右看看，不知所措。 旁边的沈冰推了一把嫉妒地道：“葛老叫你呢。” 马哲快步跑上前，葛老将高尔夫球杆递给他道：“年轻人，你来给我打最后一杆。” 马哲顿时慌张起来，诚恳地道：“葛主任，我不会玩。” “嗳，谁都有第一次，试试。” 马哲硬着头皮上阵。别人打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基本了解打法和技巧。深呼吸一口气，握紧球杆看着远处的洞，掌握好力度轻轻一推，高尔夫球慢慢地落入洞中。 “好，哈哈，我赢了。”葛老开心地开怀大笑，一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下午时间过得飞快，晚上在空旷的草坪上举办高规格的露天酒会。酒会现场的另一边，临时搭建了舞台，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忙碌着做最后的准备。 马哲拿到节目单后惊讶不已。时代果然不差钱，把国内当红明星都请来了，既有新生代偶像，还有老一辈实力巨星，众星捧月，星光璀璨。光这台晚会估计要砸千万以上。 省委书记再次赶来，与其陪同的一系列经常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的官员。在人群里，马哲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陈忠国，还有个京剧表演艺术家王丹青。 这种场面马哲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陈忠国站在外围努力往进挤，试图与领导说句话打个招呼，谁都不想错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正文 0489 童心未泯 0489 童心未泯 父亲就是耿直的人，从来不趋炎附势，更不会低三下四巴结谄媚。如果会来这一套，早就爬上去了。马哲也如此，假如在大地时学着高磊巴结刘成功，或许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马哲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端着酒杯看着某著名歌星放声歌唱。在电视里看到光鲜照人的明星，近距离接触和普通人差不多。不知是音响效果不行还是状态不好，唱得跟车祸现场似的，惨目忍睹，不由得笑了起来。 正举杯喝酒时，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对方捏着嗓音道：“猜猜我是谁？” 马哲用眼眶周围的肌肤感触着这双柔软细滑的玉手，使劲用鼻子一嗅，熟悉的气味穿腔而过，掰开手道：“别弄了，媛儿。” 梁媛惊讶地走到前面道：“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马哲故意凑上前嗅了嗅道：“你身上的气味就是化成灰也认得你。” 梁媛一阵莫名感动，没想到马哲如此有心，说明还是在乎她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笑着道：“可以啊，比狗鼻子还灵，还能闻到什么？” 马哲低头一瞟，道：“闻是闻不到什么了，不过你再往前就看到不该看的了。” 梁媛今天穿着低胸晚礼服，向来与马哲开玩笑尺度很大，不过许久没荤聊了，故意压低身子道：“看呗，你又不是没见过。” 马哲一愣，道：“我啥时候看过你的？” “我说别人的。” “哦，我说嘛，差点把我的清白给毁了。” “切！” “你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啊。” “你一个人吗？” “我妈也回来了，喏！”说着，指向人群中。 马哲看到梁虹正与各位要员热情洋溢地聊着，可以看出她的交际能力不是一般的厉害。 梁媛端着酒与马哲碰了下抿了一口道：“这场晚会怎么样？” “还行吧。” “我看着忒无聊了，要不我们出去散散步？” 马哲早就想离开了，道：“去哪？” 梁媛眼珠子一转，放下酒杯拉着马哲的手道：“跟我来。” 出了高尔夫球场，梁媛驾车来到了鼓楼广场。 熟悉的地方让人触景生情，马哲疑惑地道：“来这里干嘛，看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 梁媛拉着马哲坐在长椅上，努着嘴道：“我就想来这里，不喜欢啊？” “我无所谓，只是觉得你太没情调了。” 梁媛没再说话，靠着马哲四处张望着。对于她来说，在这里才能找到丢失的记忆。 “你多久没来这里了？” 马哲仔细一回想，确实很长时间没来了，道：“我也不记得了。” “那位唱秦腔的老艺人呢？” “不知道，我都很久没见到他了。” 想起那位老艺人，马哲一阵伤感。那段时间，几乎每天过来听他吼一两嗓子，厚重的嗓音带着黄土气息，听着都格外痛快。每次听完，有再多烦心事也抛之脑后了。可自从离开大地后，原有的生活节奏被击碎得七零八落。 “要不你来吼两嗓子？” 马哲连忙摆手道：“开什么玩笑，我可唱不了。” “你不唱我唱。”说着，梁媛站起来摆开架势学着老艺人有模有样地唱了起来。 梁媛这一嗓子，立马引来路人围观，个个面带微笑，不知是嘲讽还是搞笑。 马哲埋着头悄悄拉了拉衣角小声道：“喂，差不多了。” 梁媛不管不顾，继续放声高歌。一曲毕，围观的群众自觉鼓起了掌，还有的年轻人起哄道：“再来一首。” 她大方地向观众鞠躬致谢，坐下兴奋地道：“我唱得怎么样？” “呃……我不做任何评价。” “一边去！”梁媛推了一把，满面春风得意道：“为了学这秦腔，我还专门请教了别人。” 马哲惊诧道：“这么用心？” “那当然了，谁让我爱好呢。” “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吗？” “管得着嘛，我后来又喜欢了。” 梁媛的一笑一颦让马哲春心荡漾，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梁媛发现了他眼神不对劲，脸一红埋下头，像小女生似的扯着衣角道：“看什么，没见过啊。” 马哲匆忙收回眼神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有了女人味。” “流氓！”梁媛骂了一句，起身往身后跑去。跑了几步回头大喊道：“来啊。” 马哲掐断心中泛起的涟漪，不该有这种龌蹉的想法。冷静片刻后，起身追了上去。 来到广场中央，如同进入儿童世界，到处是小孩子的游乐设施。梁媛似乎童心未泯，扬手一指旋转木马道：“我要坐那个。” 马哲一脸嫌弃道：“你都多大了，也好意思和三岁的小孩抢着玩。” 梁媛上前晃动着马哲的手臂，撒娇道：“我想玩嘛。” 马哲拗不过她，无奈地道：“乖孩子，那你去玩吧，我给钱。” “一起嘛。” “我？拉倒吧，我才不和你丢人呢。” “走吧你。”梁媛野蛮劲上来了，生拉硬拽拉到跟前对着老板道：“我们俩要做。” 老板茫然，半天道：“姑娘，这是孩子玩得，你们俩……” 梁媛从包里掏出一百元递过去道：“这够不够？” 老板只认钱，连忙点头道：“上去吧。” 马哲挡着脸进去，求饶道：“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你要真想坐改天去游乐场。” “我今天就想坐。”说着，骑上了木马。回头道：“上来啊。” “啊？”马哲彻底懵了，结结巴巴道：“姐姐，这可是小孩子的木马，俩大人坐一个，让人笑掉大牙，不行，不行！” 梁媛眼皮一耷拉，露出委屈的表情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一回，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马哲站在那里看着她，过了许久爬上木马，飘逸的长发轻抚脸庞，撩动着不安的心。 梁媛回头轻声道：“抱紧我。” 马哲迟疑片刻，伸出手拦住了纤细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服能够触及到柔软的肌肤，血液瞬间通过指尖直达脑垂体，浑身一激灵，一阵眩晕。 正文 0490 旋转木马 0490 旋转木马 如同刚才唱秦腔一样，俩人引来周围群众的大笑。尤其是孩子，笑得更欢。马哲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梁媛却视而不见，陶醉在忘我的世界里。 由于肌体频繁接触，马哲的某个部位有了反应。加上木马一上一下起伏，很自然地贴到梁媛身上。他尽量往后靠，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 马哲看到梁媛耳垂泛红，明白其中个由，而她假装不知道，闭上眼睛吹着微风，感受着这美妙的夜晚…… 流光溢彩 转圈，转圈 青油彩的马 铃铛的音符 一次次回到原来地方 幻光灯影可以编织 故事场景演员无可替代 我想你会怀旧 灯影乐声 是绝美的孤独 坐着等待 黄油彩的木马 一次次擦肩而过 告别了旋转木马，梁媛又和小孩子抢着玩碰碰车，把所有的游乐设施玩了一遍，美好的夜晚也该结束了。 俩人沿着古城墙并肩而走，互相不说话，用心去感触对方的灵魂。 走了好大一截，梁媛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应了几声，恋恋不舍道：“那边酒会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车子在光怪陆离的城市街道飞快穿梭着，霓虹灯划过，来回在梁媛冷峻的脸上扫射着，不时地回头看看专注开车的马哲。此时此刻，她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不知为什么，总是讲不出来。 打开cd，一曲忧伤的英文歌在车厢回荡，梁媛头靠着车窗跟着哼唱。不知不觉，车子使出城市来到远离喧嚣的郊外。再有几年米，就到目的地了。 “停车！” 马哲侧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让你停就停，废什么话。” 马哲缓缓靠边停车，等车子停稳后，梁媛突然坐起来扑到马哲怀里，嘴唇紧紧贴了上来，疯狂地热吻着。 马哲作为一正常人长久压抑着，面对梁媛的疯狂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由得抱紧她，主动迎合着。 梁媛坐在马哲身上，双手解开衬衣纽扣，喘着粗气胡乱在身上游走着。对面车辆的灯照进来，俩人不管不顾，继续忘我疯狂。 这时，马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一下子从梦境中回到现实，连忙推开梁媛歉意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梁媛衣冠不整，脸上掠过一丝忧伤和失望，手指向后一拢头发，吹了口气生气地整理好衣服，背对着坐在那里。 手机铃声依然在响着，马哲掏出手机看到是邵中华，匆忙接了起来。 “你在哪？” 听到邵中华严肃的口吻，马哲心里一紧道：“我在外面办点事，马上就回去。” “赶紧回来。”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马哲看着梁媛，轻轻碰了碰，她夸张地扭动身子，一声不吭望着窗外。 “生气了？” 梁媛猛然回头，脸上挂着泪珠道：“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马哲有些发懵。梁媛是个坚强的女人，很少见她掉眼泪。而今天，是自己伤害了她。为其擦掉眼泪道：“媛儿，我不值当你付出，真的。现在的我连工作都没着落，让我拿什么勇气去爱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还去追求孟瑶，你觉得能与她的身份就对等了吗？”梁媛声嘶力竭道。 “不！她与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马哲结结巴巴说不上来。 梁媛道：“马哲，其实我特别了解你，你太过于维护自己的尊严，不想被人瞧不起。诚然，将来你可能会成为优秀的人，但这样能满足你的尊严吗？听我的，我们去京城一起努力奋斗，好吗？” 马哲沉思半天苦笑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说过，不会再从事与律师有关的工作，这不是赌气，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给我点时间，答应过你的承诺不会改变。” 梁媛默默地闭上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道：“走吧，回去吧。” 回到高尔夫球场，孟广泽他们陆陆续续走出来。看样子个个都喝高了，红着脸勾肩搭背高谈阔论，场面比起剑拔弩张的往日温馨许多。 等梁媛离去后马哲下车走上前，邵中华回头搂着肩膀道：“老孟，葛老今天对马哲非常赏识，不管你同意与否，这个人我要留下来。” 孟广泽醉醺醺地道：“老邵，你不地道啊，他绝对不能留在时代。因为他得罪了王市长，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抢我女儿，我且能容他？” 邵中华怒目一嗔，抓着孟广泽的领口道：“老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是谁救了孟瑶，难道你心里没底吗？” 众人见架势不对，匆忙拉开。孟广泽指着邵中华破口大骂道：“邵中华，你干得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等着，老子迟早有一天会和你算账……” 因为他的出现，让俩大人物撕破了脸，马哲愧不敢当。搀扶着邵中华上了车，缓缓驶离，意味着时代集团二十周年庆就此结束了。 邵中华睡了一路，到了家门口马哲轻声叫醒他。他缓缓睁开眼睛，开门下车，回头对司机道：“你先等会儿，待会把马哲送回家。” 马哲扶着他上了楼，几次想说话都咽到肚子里。 到了家门口，邵中华突然一下子清醒了，完全看不到醉酒的模样。停止脚步对马哲道：“明天上午要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你也来参加。” “我去不合适吧？” 邵中华道：“合适不合适我说了算，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过来接我。”说完，掏出钥匙开车进了家。 回到家里，马哲脑子里乱糟糟的，忽而闪现孟瑶的身影，忽而出现邵中华严厉的神情。他虽然读不懂眼神背后的含义，却预感到即将有大事要发生。 另外，他感觉邵中华在装醉，故意与孟广泽撕破脸，明天会发生什么，马哲隐隐感觉到与关闭的三家公司有关。 孟瑶说过，她要把名下股份全部转让给邵中华，借此力量对抗看不见的暗流。难道这事会是成为现实吗？ 正文 0491 股东大会 0491 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作为一个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对公司的重大决策、人事任免和经营范围投资方向有决定权。 时代集团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相比起股份公司要灵活许多。何况公司股份80%掌握在董事会手中，余下的小股东话语权可想而知。 这次股东大会相比年度股东大会有所区别，一系列重大决策将会改变影响时代未来的发展格局。 会议定在上午九时召开，地点定在总部会议厅。除了股东外，各大公司总经理、部门总监列席参会，不过他们只有旁听权，没有表决权。 昨天的庆典举办的相当成功，股东们还沉浸在喜悦中相互攀谈热聊着，谁都不知道今天大会即将发生什么。 马哲选择一个角落坐下来，引来旁人的侧目。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怪异的眼神，假装没看见低头无所事事地玩着手机。 九时整，董事会成员西装革履整齐步入会场坐在主席台上，马哲注意到孟广泽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应该是留给孟瑶的。 孟广泽环顾四周，猎鹰般的眼睛落到马哲身上，眉头微微一蹙，探头与旁边的邵中华聊了几句，似乎有些不高兴。翻看着桌子上的稿子，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清点人数，准备开会。” 清点完毕后，孟广泽道：“孟瑶因为有事不能出席今天大会，基本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下面进行第一项，由秦远江同志向大家汇报今年我集团的各项收支情况……” 等秦远江读完后，孟广泽道：“大家都听到了，今年的形势比起往年不容乐观。三大矿产企业订单急剧减少，贸易公司的海外市场缩减到一半，至今港口还存放着几十万吨煤卖不出去。地产业遇到发展瓶颈，今年的承建的项目是去年的三分之一，原本属于我公司的项目因政府原因停建，损失惨重。即便如此，矿企和地产的收益占到总公司收益的90%。” “而诸如时代广场、金丝鸟、时代广告、梦方大酒店等大小十几家公司连年亏损，尤其是金丝鸟，每年投入上千万扶持，收效甚微。时代广场同样如此，面对金诺的疯狂扩张和电商的异军突起，把我们的利润空间一再挤压，腹背受敌。时代广告更是鸡肋，连续几任接手都达不到4A标准，承揽的业务除了靠自家公司养活，接不到任何外单。” “基于此，我们董事会经过商讨决定将这三大公司予以关闭，并与达美集团签署了转让协议。这一意图旨在甩掉包袱，转向新的投资领域。目前，我们已收购了东狼谷风景区，重点发展旅游、地产和生态为一体的全新发展模式。这是趋势，也是必然。” “时代要发展，必须要转型，经过董事会充分研讨论证，决定大范围调整时代产业布局，陆续关闭持续亏损企业，工作重心全面转移到地产上。大家手里都有一份投资方案，我简单说说吧。” “地产业虽受到政策影响，但丝毫阻挡不了民众的购买热情。而且这块大蛋糕尚未饱和，所以我们要抓住有利时机，全面进军高端房地产市场。坞州的格局太小，我们将逐步走出坞州，走出南江，到全世界各地投资。决定未来五年内投资上百亿，开工建设6个高档住宅小区。” “省内计划暂时决定在坞州、闵阳两个地区建设试点，随后在京城、三亚、大连、厦门开工建设，这个计划暂定为莱顿小镇。这不是一般的地产发展模式，建几栋楼一卖就完事，而我们要打造的是集住宅、商业、娱乐、休闲、度假为一体的生态圈。” “为了推进这个项目，我们决定专门成立莱顿小镇商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大家看看有什么异议？” 会场很长时间死一般的寂静。股东们都在心里衡量着这一计划，谁都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发言。一方面开会前孟广泽已经提前打了预防针，逐个进行了座谈。另一方面股东们有自知之明，手中拿着可怜的股份，真正的决定权还在于大股东，人微言轻，即便说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马哲听完这一计划，对孟广泽的大胆想法很是佩服。不过，投资上百亿从哪来这么多钱？一旦发生资金链断裂，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另外，时代本身有远达地产公司，为什么还要专门单独成立一个公司？他推测，这是孟广泽牵制秦远江的手段，另起炉灶单干，确实高明。这是谁的主意，谁又来出任莱顿公司总经理？ 马哲看着主席台上的秦远江，只是他眉头紧蹙，手托着下巴，拿着笔胡乱在纸上划拉着。再看邵中华，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目不转睛看着文件。新进董事会成员秦羽黑着脸坐在最末端，不时地望向父亲。而王焰似乎没睡醒，不停地打哈欠，好像这事与他无关。 沉默了几分钟后，一个股东站出来道：“我说两句吧，这个计划确实挺好，但我想知道如何解决资金问题？” “这个问题提得好。”孟广泽道，“关于资金问题有两个来源，一个是融资贷款。目前，我公司已经与广厦国际风投公司取得联系，基本达成合作协议。另外，发展银行、平安保险都会参与投资这个项目。另一个就是面向社会增资扩股，当然在座的各大股东也可以增资，并适当调整股权比例。” 又一个股东站出来道：“涉及如此大的资金，为什么不考虑上市？” 孟广泽早已想好的对策，或者干脆说这些问题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道：“时代集团早有上市计划，但因各种问题一直搁置，不过这一计划始终未停止。当然，我们可以曲线救国。” “莱顿公司作为时代的独立公司，从成立后就要启动上市计划。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融资并借壳上市。” 正文 0492 剑拔弩张 0492 剑拔弩张 通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学习，马哲对基本的商业知识有所掌握。孟广泽打算让子公司借壳上市，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这是极其聪明的商业手段，暂由时代集团出面进行融资，然后源源不断注入莱顿，莱顿的实力增强后以最快的速度上市，基本保证了资金链。将来一旦资金链发生断裂，背黑锅的是时代，而不是莱顿。 又连续回答了几个问题，孟广泽主持道：“既然大家都没异议了，那就投票表决吧。” 股东们纷纷按下桌前的表决器，表决结果很快出现在一旁的大屏幕上，支持率达到89%，这一结果让孟广泽心扉怒放。 孟广泽高兴地道：“那这一计划就算通过了，进入下一个议题。经过董事会一致商议，决定提名李文娜为莱顿公司的总经理，大家有无异议？” 听到李文娜的名字，马哲恍然明白了，果然不出所料，正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鬼。孟广泽前面嘚啵嘚啵啰嗦半天，正是为她做铺垫，一直躲在背后的女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转念一想，以李文娜的能力和才智能想出“莱顿小镇”这个项目？估计够呛。如果不想她，是谁在背后为她出谋划策，看来绝不仅仅如此简单。 马哲突然隐隐担心，李文娜一旦出现，时代迟早要毁在这个女人身上。冒出这一想法，不寒而栗。 孟广泽环顾四周，笑盈盈地道：“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就投票吧。” 马哲注意到有个人自始至终没有动弹，不发言也不表决，手肘撑在桌子上阴着个脸，看样子似乎对每项提议都不满意。此人正是董事会成员赵腾飞。 投票结束后，照样高支持率通过这一议题，赵腾飞眼睛一闭，准备起身，一旁的邵中华见势立马摁住他，微微摇头示意冷静。 赵腾飞脸一横，气呼呼地转向另一遍。 两个议题都顺利通过，孟广泽心情大好，继续道：“下面进行第三个议题，老秦，还是你来说吧。” 秦远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清了清嗓子，将话筒挪到跟前道：“为了扩大东狼谷风景区旅游资源，实现连片发展，推动大旅游、大地产、大生态有机融合，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全资收购菲克高尔夫球场。”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高尔夫球，起源于苏格兰，牧羊人用羊棍击打石头，后来演变为牧民的一项运动，看谁击打的远。不知何时引进到皇室，逐渐成为贵族运动，风靡全球。中国发展高尔夫追溯到八十年代末期，到了新世纪满地开花，基本上每座城市都要建设，你要不建设显得没面子似的。 征用大量耕地建成后，十个有九个处于闲置，原因很简单，富人不会玩也没时间玩，穷人玩不起，甚至连门都不让进。成为某些特权阶层的私有后花园。 菲克国际高尔夫球场占地1200多亩，标准的18洞建设，投资8000余万元，由政府提供土地，香港人出资建设。几年下来，赔的血本无归，哭天喊地都不灵。 别的不说，每年光草坪维护要用掉20多吨化肥，加上其他维护项目，一年下来最少要几百万元。孟广泽嫌弃金丝鸟不赚钱砍掉，现在接手高尔夫球场，怪异的想法让人无语。 不过，商人有商人的思维，孟广泽看准的那块地，如果买下来打造他的莱顿小镇也能说得过去。 马哲想起昨天葛老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尊菩萨动动嘴皮子，用手指画了个圈，浩荡的计划就此诞生。 现场依然在热烈争吵，秦远江敲敲桌子道：“都别吵了，我还没说完呢。我们又不是接手那烂摊子，而是看中了那块地。没有土地怎么建设莱顿小镇？” 停顿片刻道：“我与菲克的老板通过电话了，对方一听迫切要出手转让，说明他已经负担不起这个包袱了，借此，我们可以把价格压到最低，打算以3000万收购。” 秦远江话音未落，一直忍耐的赵腾飞终于憋不住了，闷声喊了一句道：“荒唐！” 秦远江心里有气，正好找了个出气筒，转向赵腾飞道：“我说老赵，有意见可以提出来嘛，别憋在心里。” 赵腾飞终于忍无可忍了，站起来道：“对于你们所有的计划我都不同意，另外，不是公司要增资扩股吗，借此机会我选择退股。” 此话一出，会场气氛瞬间凝固，异常紧张。 秦远江要争辩，孟广泽按住道：“可以，我同意！” 邵中华急忙将赵腾飞摁在座位上，和稀泥道：“孟董，老赵是一时气话，别和他见怪。” “我是认真的。”赵腾飞气呼呼地道，“这就是你们的改革吗，简直荒唐至极。把所有资金都压在地产行业，一旦国家风向大变，一切都付之东流了。另外，时代现在需要疯狂地扩张吗？你们压根没看到问题所在，先把内部矛盾解决好再谈发展。看看人家达美的发展势头，逐步向微生物和新能源技术拓展，而你们依然停留在原始的传统行业中转圈圈，时代的本呢，你们都忘光了吗？” 赵腾飞越说越激动，孟广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邵中华大声一喝道：“老赵，够了，少说两句吧。” 孟广泽猛然转头道：“让他说！” 眼见好好的会被赵腾飞搞砸了，邵中华冲着沈冰一挥手道：“去，把赵董带下去休息会。” 赵腾飞被请下去后，孟广泽竟然在会场点起了烟。沉默许久道：“高尔夫球场其实和莱顿小镇是一体的，大家讨论讨论，如果没意见就投票吧。” 投票结果出来后，让人大跌眼镜，只有30%的支持率，按照公司法至少要达到三分之二股东同意才算通过。看到这结果，孟广泽的脸色变了，道：“这项计划事关时代未来的发展，有着决定性意义，即便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实施，谁还要退股？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二话不说，全额退给你们。” 正文 0493 共同心愿 0493 共同心愿 会场再次死一般的安静。 孟广泽环顾一周道：“时代走到今天不容易，尤其是一些老股东，当年你看得起时代才决定投资，结果怎么样？拿老李来说，当年拿出一万元投资入股，到今天翻了几百倍，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过得很潇洒。假如我们的莱顿小镇成功后，他的股份还可以继续上翻，熬到上市，还会疯狂地增长，成为亿万富翁不成问题。” “在座的各位，摸摸你们的良心，我孟广泽对你们怎么样，不好吗？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就要掉链子，这是为公司的发展考虑吗？该说我都说了，重新投票，这次我看谁投反对票！” 在孟广泽强硬态度下，股东们再次投票，不过很大一部分人不吃他那一套，选择了弃权。 孟广泽压着心中怒火道：“你们的决定影响不了我的投资方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散会！”说着，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孟广泽回头惊讶地看着邵中华，道：“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邵中华不看他，慢悠悠从文件袋掏出一份文件道：“孟董，正好股东们都在，占用你几分钟时间，我要宣布两件事。” “什么事？” “等等你就知道了。” 孟广泽一脸茫然坐下。这时，赵腾飞走了进来，似乎消了气。 邵中华拿起文件道：“我手里是孟瑶的委托书和司法部门的公证函，以及税务工商等部门出具的材料，下面我宣读一下。” “因本人身体原因，无法再从事和管理公司事务，决定将本人持有的31%股权转让给邵中华，并辞去梦方国际大酒店总经理职务……” 这一消息无疑于一重磅炸弹投入会场，顿时炸了锅。争论的焦点不是孟瑶转让股份，而是为什么转让给邵中华。外界早传父女关系不和，看来是真的。 孟广泽许久才回过神来，一把从邵中华手里夺过委托书，上上下下来回扫射，瞪大眼睛道：“这是孟瑶的？” 邵中华淡定地道：“对，是她的手写信，从美国传真过来的。” 孟广泽愤怒到极点，随手把委托书一撕，恶狠狠地瞪着邵中华道：“她是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把股份转让给你？另外，这件事为什么不在董事会上提出来，故意让我难堪吗？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谁说都不算。” 邵中华冷笑，慢条斯理道：“你撕了也没用，那是复印件，原件已经寄回来了，在律师手中。另外，我们已签署了转让协议，经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今天在股东大会上宣布一下，请股东们投票决定。” “你这叫越权知道吗，还把我放在眼里吗，我看谁敢投票表决。”孟广泽疾言厉色道。 邵中华没有搭理他，面向会场道：“请大家表决吧。” “我看谁敢！” 谁知赵腾飞带头摁下了表决器，其他股东纷纷效仿，陆续都投了票。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支持率竟然达到了96%。 邵中华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跳过孟广泽让股东们表决，他心里是有底气的。要知道，当年如果不是孟广泽胁迫孟瑶把股份抢过来，董事长就是孟瑶的，这引起股东们强烈不满。 近年来，时代集团未曾向社会扩股，在座的股东大多数还是方雪晴在世时吸纳进来的。今天的投票结果可以看出，即便方雪晴死了，他们眼里压根没有孟广泽。支持了孟瑶就等于支持了方总。 再加上孟广泽说了一些过激的话，本来股东们就很反感，这下一边倒地支持了邵中华。 另外，邵中华在股东中的威望很高，能力也强，出了事孟广泽摆不平，最后只能叫他出面协调解决。孟瑶转让后，加上他手中的6%，就成了37%，俨然成为时代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这个不算！”孟广泽近乎癫狂，站起来指着台下的股东吼道：“孟瑶是我亲生女儿，她不可能做出这种糊涂事，等我了解情况后再做定夺，散会。” “慢着！” 邵中华再次打断道：“孟董，会议全程录像并有记录，且能把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当儿戏？你是大股东不能搞一言堂，应该听股东们的心声。” “邵中华，这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邵中华淡淡一笑道：“孟董，有些事你心里比我更明白，这个私下再说，我要说第二件事了。尽管孟瑶把股权转让给我，但我不能要，这是方总留下来的，任何人都不能动！” “不过，我今天要擅自替孟瑶做出一个决定，把这31%的股份拆分出让，如果大家谁要购买，现在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购买我将面向社会出售。” 这一决定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纷纷窃窃私语。这邵中华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家转让给你，居然又要出售，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接下来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邵中华继续道：“出售股权不为别的，我打算用这部分资金把金丝鸟买回来。” 会场鸦雀无声，沉默又回到了每个人脸上，就连孟广泽也安静下来。 邵中华镇定地道：“大家可能觉得我傻，或者说是在打公司的脸，其实不然。董事会做出的每项决定我都支持，毕竟要通盘考虑，顾全大局。” “金丝鸟作为时代的根，我们不能忘本。如果没有金丝鸟，那来时代的今天？时代集团成立后，方总一天都没当董事长，而是回到金丝鸟当总经理，这说明什么？她在乎金丝鸟，就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方总离去了吗？我觉得没有，她依然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容不下她最后的念想，竟然把院子里的雕塑也撤走了。假如她还活着，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心寒。” “方总为什么让孟瑶匆匆结束学业回来接管金丝鸟？这是她们共同的爱好，共同的心愿。” 正文 0494 邵中华和方雪晴的关系 0494 邵中华和方雪晴的关系 情到深处自然浓。 邵中华停顿片刻道：“大家都知道，方总出身于书香门第，国家美院的高材生，自幼爱好画画，喜欢搞设计。孟瑶遗传方总的基因，同样喜欢搞服装设计，而且大学专门学得服装设计。这是她们仅有的爱好，为什么还要无情地剥夺呢？”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如果谁愿意认购可以找我，现在可以散会了。” 话音未落，一个股东站出来道：“我愿意认购。”其他股东纷纷起身，争前恐后要认购。 孟广泽木头桩子似的坐在那里，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 散会后，邵中华没再时代总部久留，带着马哲回到了时代教育。 由于孟瑶先前已经说过，马哲表现得很平静。让人意外的是邵中华的做法，很是感动。 回到办公室，邵中华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双手捏着太阳穴，看得出，他很累。 马哲为其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端到跟前，道：“邵董，你喝点茶吧。” 邵中华睁开眼睛，浑身上下摸口袋，马哲见状，从衣兜里掏出芙蓉王递过去开玩笑地道：“没你的中华好，将就着抽吧。” 邵中华不嫌弃地接过来点燃，喝了口茶道：“马哲，你觉得孟广泽现在在干嘛？” 马哲想了一会儿道：“我估计他在给孟瑶打电话。” 邵中华微微一笑，使劲嘬了一口烟吐向空中道：“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马哲毕竟是局外人，不敢妄加评论，道：“我更担心的是以后您怎么和孟董开展工作。” “这你放心，我心里有底。”邵中华满不在乎道，“今天开会的架势你也看出来了，孟广泽急于发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慢慢你会了解的。我累了，你先去上课吧。” “今天没课。” “哦，那你自由活动吧，有事给你打电话。” 看得出，邵中华确实很累，马哲没再打扰他。出了门，站在门口左右观望，心里说不出的忧伤。 他现在算什么，是时代的员工吗？可是连上班的地方都没有。时代广场已经属于金诺，工作人员基本分流安置，唯独他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复。如果解聘，他可以选择离开了，可是，没有人告诉他该去哪。 邵中华暂时让他留在身边，专心学习。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何去何从，是该有个交代了。 参加了时代集团庆典和股东大会后，马哲愈发感到自己渺小，尽管邵中华竭力推举，但那种被人蔑视的滋味可想而知。 望着办公室的门，他很想进去问个究竟，最后还是忍住了。恍惚下了楼，坐在车上点燃一支烟，内心无比寂寥。谁说自由就好，真正有了自由时间却不知该如何支配。 股东大会的一幕幕历历在目，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不知道会前的董事会是如何召开的，开会时个个心怀鬼胎，心不在焉。一向飞扬跋扈的秦远江为何屈服于孟广泽，允许他另起炉灶再搞一个地产公司？邵中华为何又在这时候选择失声，而且还投了赞成票？李文娜选择在这个时候从幕后走到台前，又有何用意？太反常了，他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利益交易。 另外，孟瑶把股权交给邵中华，又辞去梦方大酒店职务，等于放弃了时代的一切，交给一个外人和自己父亲对抗。父女之间关系搞得如此僵，又是为何？肯定不单单是胁迫她嫁人，应该还有更深层的裂痕。 想起昨晚孟广泽醉酒后破口大骂邵中华，不出意外还是他们之间的恩怨。马哲大胆推测，邵中华很有可能与孟瑶的母亲方雪晴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他的推测不是空穴来风，邵中华时时处处维护孟瑶，方雪晴临死前还见了他，今天又要卖掉股份买回金丝鸟……种种迹象表明，让人不得不怀疑。 难道他们之间是情人关系？干脆说孟瑶是他们的女儿？冒出这一大胆想法，马哲出了一身冷汗。豪门恩怨历来被外人津津乐道，何况这牵扯到三四个家庭，更是一团乱麻。 烟蒂烫到了手指，马哲匆忙丢了出去。靠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 发动了车，马哲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来到时代广场。看到楼顶上的霓虹字已经被拆除，门口堆放着一堆建筑材料，似乎在装修。曾经抱有一丝幻想，如今看来是彻底地绝望了。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新世纪大道。远远望去，不远处的建筑物同样彩旗飞扬，氢气球满天飞。靠近的时候，原来是金诺广场在搞促销活动。想着家里反正要买日用品，干脆下去逛逛，顺便看看王铎。 和上次一样，马哲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个停车位。来到门口，很快被热情高涨的大妈淹没在人群中。 国人的购买**是任何国家无法相比的，尤其是当年从计划经济过渡过来的大妈，绝对的购买主力军。过惯了苦日子喜欢精打细算，一听说那里搞活动一拥而上，管他需要不需要先买下再说，囤货成了她们的日常。商家也正好抓住国人爱贪小便宜的心理，通过返利免单等小伎俩不断地刺激消费，屡试不爽。 这不，金诺广场快要被攻陷了，人贴人挤都挤不进去，跟打仗似的。大妈的功力名不虚传，背上背着孩子，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货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来是捞着“便宜”了。 “马副总，是你吗？” 马哲刚挤进去，就听到有人叫喊自己，回头一看，居然是李雨薇。咧嘴笑道：“雨薇，你怎么在这儿，工作的还开心吗？” 马哲没有食言，清算完的第二天就把李雨薇交给了王铎，依然从事法务工作。她笑着道：“这两天搞活动，销售部忙不过来，王总让我过来帮忙。我觉得这里挺好啊，同事们都不错。” 正文 0495 偶遇陶珊 0495 偶遇陶珊 马哲欣慰地道：“那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找你们王总算账。” 李雨薇捂嘴笑道：“王总人挺好的，对待员工就像朋友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吗？” 李雨薇点点头道：“马副总，您是不是来王总了，要不要我去告诉他一声？” 马哲连忙摆手道：“别打扰他，估计正忙着呢，我是来消费的，看看有什么促销产品顺便买几件。” “哦，要不要我陪你逛？” “你不用工作？” “我的工作就是导购啊。” 马哲想了想挥手道：“那走吧，正好给我当参谋。” “好咧！” 俩人推着购物车上了三楼，前面金银珠宝和奢侈品专柜人山人海，十几个售货员都忙不过来。自从马哲到了时代广场后，从来没出现过如此火爆的场面，看着有些心酸。 “马副总，要不要你也去买点珠宝？这两天活动力度特别大，很划算的。” 马哲回头看着她不停点头道：“不错，角色转换得倒挺快，抓住一切机会推销产品。好！听你的，我就去买两件。” 好不容易挤进去，柜台上的产品已经所剩无几了。售货员连忙解释道：“先生，对不起，我们正在紧急调货，您可以先在图片上看，每款都有货的，只要交付定金下午就可以过来取，现在买很划算的……” 马哲看了一圈，只见柜台里躺着一件不起眼的环形翡翠，白绿相间，很是好看。指着道：“这款没人要吗？” 售货员取出翡翠，笑盈盈地道：“先生眼光真好，一眼就看出是好东西。她们抢购的都是黄金，对翡翠不大感兴趣，觉得没有黄金保值，其实翡翠戴起来好看多了，您是给爱人买吗？” 马哲一脸尴尬，李雨薇立马解围，道：“马先生还没结婚呢。” “哦，对不起。” 马哲并不在意，拿在手中把玩了会道：“这个多钱？” “现在搞活动，只需93800元。另外，我们还送你价值5000多元的范思哲现金券，待会可以去看看皮包，很划算的。” 马哲算是看清了王铎的伎俩，对于动辄几十万的奢侈品来说区区几千元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确实比较高明。眼前这个小玩意儿就近十万，太***奢侈了。 不过他从来没送孟瑶什么东西，一狠心咬牙道：“行了，给我包起来吧。”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售货员顿时满脸笑容，恭敬地道：“好咧，谢谢先生支持。” 过了一会儿，售货员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先生，您的卡余额不足……” “不可能啊，那天看卡里还有十五万的。”马哲突然想起来了，那天买房自己拿出了四十万。三十万是母亲给的，十万是王铎还给他的，也就说卡里只有五万多的工资了。 马哲尽量不表露慌张，淡定地道：“你先给我留着，回头我过去取。” “好的，要不你先交个定金？” “可以。” 一旁的李雨薇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道：“刷我的吧。” “这不行，绝对不行！”马哲连忙拦着道，“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千万别。” “怕什么，就当我借给你的。” “那也不行，我下午过来取。” 正说着，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陶珊。 “马哲，真的是你啊，还以为认错人了。”陶珊略显兴奋地道，不时地打量着旁边的李雨薇。 陶珊愈发变得愈发漂亮了，就和成熟的水蜜桃，白皙的脸庞透着粉红，淡淡的妆容，乌黑的长发，一袭白裙显得格外有气质，与原来那个纯真的学生妹截然相反。 马哲笑着道：“你也来逛街？” 陶珊点头道：“正好今天不录制节目，过来看看，这位是？” 李雨薇生怕误解，抢先道：“我是马副总的下属，您好，陶主播。” 有陌生人和她打招呼一点都不意外，谁让她是名人呢。陶珊大方地握了握手，瞟向柜台道：“买东西啊？” “嗯。” 突然间，觉得没什么话题可聊，陶珊停顿片刻道：“那行，你继续买吧，我去那边转转。”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离去了。 马哲站在那里，望着陶珊的背影，想起从前一幕幕可笑而荒唐的事很是懊悔。奇葩的相亲，妄自菲薄的求爱，喜欢过陶珊吗？答案是否定的。只不过是一时冲动，来填补当时内心的空虚。 而如今，陶珊已经成为坞州市乃至南江省小有名气的人物，而自己还是个找不到头绪的无头苍蝇。转眼时间，差距就如此之大，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陶珊走后，李雨薇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副总，你和陶主播认识啊？” “嗯，普通朋友。” “不对！”李雨薇出于女人的直觉察觉到什么，开玩笑地道：“她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对啊，呵呵。” 马哲也跟着笑了起来，正要转身离去，王铎急急忙忙赶过来了，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道：“你过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要不是小李告诉我还不知道呢。” 马哲回头看一眼李雨薇，道：“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是来逛逛街，忙你的去，有雨薇陪我就行了。” 王铎没有理会，从身上掏出银行卡递给售货员道：“钱我出了，把东西包起来，另外，给马先生办一张贵宾卡。” 马哲大出所外，拦着道：“你这是干嘛，我不过是一时兴起，不差钱。” 王铎回头严肃地道：“别和我争好不好？让我帮你一次。” 马哲沉默了，他知道王铎这是在报恩，以前总是他麻烦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且能坐视不管？ 看着王铎付款办好贵宾卡，马哲接过袋子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王铎抬头指了指摄像头，笑着道：“正好我在监控室，看到了一切，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要不要我给你拿点？” 正文 0496 当红主播 0496 当红主播 马哲摆手道：“不必了，足够花了。” 王铎知道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工作没了，孟瑶又出了那档子事，道：“要不中午陪你喝两盅？” “拉倒吧，你这边这么忙，改天再说。”马哲挥挥手道，“忙你的去吧，你在我跟前反而不自在。” 王铎停顿片刻道：“那行，让小李陪着你好好逛逛，晚上下了班去找你。” “得咧，快走吧。” 马哲推着王铎离开，又逛了一大圈，买了些生活用品，出了门正准备上车，看到陶珊站在不远处凝望着他。 马哲停止脚步，陶珊微微一笑走上前接过手中的东西道：“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陶主播亲自请客，非常荣幸，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哈哈。”马哲开玩笑地道。 陶珊莞尔一笑道：“行啊，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呃……鱼翅鲍鱼燕窝大龙虾……” 陶珊捂嘴笑了起来，瞪了一眼道：“还是那么贫，走吧。” 陶珊在前面走着，一缕淡淡的清香飘来，滚圆的臀部随着修长的双腿移动而晃动，马哲出于男人的本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上了车，陶珊坐到副驾驶室系好安全带，侧头扇动长长的睫毛道：“想好了没，到底去哪吃？” 马哲似乎不敢看陶珊的眼睛，含含糊糊道：“我很少去餐厅吃饭，你带我去吧。不过先说好啊，我可吃不惯西餐，日餐也不喜欢。” 陶珊咬着嘴唇想了想道：“那走吧，带你去一家很有品位的中餐厅。” 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叫“辣味厨娘”的餐馆，进去后生意异常火爆，马哲颇为感叹，中国人就是多啊，到处都是人。 “满座，咋办？” 陶珊环顾四周，看到靠窗的一桌已经吃完了，正在抽烟聊天。走过去大方地道：“请问先生，你们吃完了吗？” 男子不耐烦地回过头正准备呛声，突然眼神瞪得老大，缓缓起身指着陶珊一惊一乍地道：“你你你，你是不是《民生访谈》的陶主播？” 陶珊刻意低头，微微一笑道：“先生，您认错人了。” “肯定是你！哎哟，没想到今天见到活得了，太意外了。”男子激动地道，“陶主播，你主持的节目我可喜欢看了，真的。” “谢谢。” “快帮我签个名。”说着，着急忙慌地找笔和纸，浑身上下摸了一通，跑吧台找服务员要去了。 男子这么一吼叫，整个餐厅的人都沸腾起来，纷纷跑过来一看究竟，一言一语地道：“这就是陶主播，没想到比在电视里还漂亮，真好看……” 要签名的络绎不绝，一个男子更为夸张，脱下衣服要往后背上签名，还有的索要联系方式，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哲被遗忘在角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人要成名就是一瞬间的事，机会来了挡都挡不住。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的成名居然与一件衣服有关。而这件衣服正是出自孟瑶之手。 现如今，陶珊已经成为省电视台的当红主播，火的一塌糊涂。眼下顾客的狂热程度就说明了一切。 足足等了陶珊半个小时，才算把最后一个粉丝送走，马哲黯然回到座位上，笑着道：“陶主播，要不给我也签个名呗，最好签一本，我就坐等升值，将来好卖个好价钱。” “一边去！你要在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马哲继续道：“本来就是嘛，你看看你的粉丝，到处都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倍感荣幸，说出去多牛逼，哈哈。” 陶珊似乎真生气了，努着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马哲严肃下来，在眼前挥挥手道：“你没事吧，这都生气？” 陶珊抬起头道：“马哲，我们是朋友，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好吗？” 马哲一愣，端正坐姿道：“行了，吃饭吧。” 陶珊脸上又恢复纯洁的微笑，好像只有见了马哲才会如此。点好菜，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马哲一阵慌乱，道：“你看我干嘛，没见过吗？” “你变了，愈发有男人味了，好像皮肤也黑了些，胡须的毛孔也增大不少，你是不是变胖了？” 马哲摸摸下巴笑道：“你观察得够仔细的，我都没察觉出来。胖了吗？” 陶珊点点头道：“以前是时下流行的锥子脸，插下去能扎死人的那种，现在脸稍微圆了些，不过依然那么帅。” 这是第一个女人评价自己的相貌，而且观察的如此仔细，一脸坏笑道：“其他地方也胖了，要不要看看？” 陶珊茫然，进而脸一红，挥舞着小拳头砸过来道：“臭流氓！” “哈哈……”压抑许久的马哲终于可以开怀大笑了，内心却无比空虚和迷惘。 菜上来后，看着一道道火辣辣的菜，马哲有些发怵。指着道：“你当主播的敢这么吃辣椒？看得都辣。” 陶珊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夹起来送到嘴里道：“我就喜欢吃辣椒，你能行不行？” “必须行啊，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说着，吃了一口顿时满头大汗，嘴巴里快要爆炸似的，憋着红脸不敢说话。 看到这一幕，陶珊哈哈大笑起来，递给水杯道：“赶紧喝点水，哈哈哈。” 马哲连忙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下去，吐着舌头扇着道：“卧槽，这也太辣了。” 陶珊嘲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能行吗？别认怂。” 被陶珊这么一刺激，马哲硬着头皮吃了几口，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道：“看到了吧，不带眨眼的。” 陶珊笑得眼泪横流，看样子，她也许久没这么开心了。 “喝酒吗？”马哲问道。 陶珊考虑半天道：“可以啊，反正我下午也没事，陪你好好喝一杯。” “那ok了，一人三瓶，别认怂。” “五瓶怎么样？” 马哲刮目相看，怔怔道：“你现在这么能喝？” 陶珊露出一丝苦笑道：“天天陪着形形色色的领导喝酒，早练出来了。” 此话一出，马哲僵在那里。 正文 0497 陶珊的三个选择 0497 陶珊的三个选择 不管什么人，走上什么路，台前多么光彩耀人，背后都是一把辛酸泪。 孟广泽可以站在上千员工面前挥斥方遒，耀武扬威发号施令，谁又知道背后付出多少。陶珊也如此，何况她是一个女人。 其实马哲先前有所怀疑，电视台的美女的千千万，为什么单单火了陶珊？假如没有幕后操手力捧，她火得有些意外。 还记得当初因为一件衣服，魏旗亲自找到他要求脱下来不准再穿。赵雅不费余力地要让她给金丝鸟代言，那次KTV唱歌遭到领导骚扰，后来突然从市电视台跳到省台，并独当一面有了自己的团队……这一切，似乎太顺风顺水，难道她背后也有难以启齿的苦楚？ 就在刚才开玩笑时，陶珊很生气，可见她很忌讳别人拿此说事，尤其是朋友。 马哲看了她半天，道：“还是算了喝吧。” “别呀，好不容易见你一回，这点面子都不给啊。”陶珊倔强地道。 “那……那好吧，不过只能喝一瓶，成不？” “啰嗦！”陶珊白了一眼，自己去吧台找服务员要酒了。 啤酒上桌，陶珊倒满酒端起来道：“来，我敬你一杯，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位损友。” “我怎么就成了损友了呢？” “你还不够损啊，臭流氓。”陶珊眯着眼一笑，喝了下去。 喝完酒，陶珊擦擦嘴道：“马哲，你的事我也知道了，需要不需要帮忙？” 马哲埋头吃菜道：“暂时不需要，谢谢。” 陶珊眉头一蹙道：“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继续留在时代，而是应该……” “打住！”马哲用手比划个停的动作道，“咱吃饭能别聊工作吗？” 见马哲避讳，陶珊没继续往下说，无奈地摇摇头道：“那好吧。不过别人怎么看待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优秀的人，完美的人，真诚的人。” “你怎么不说我是道德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哈哈。”陶珊笑了起来，道：“马哲，真的，我和你在一起特别开心，尽管你比较黄，但是……” “黄？我是黄瓜，还是香蕉，不过都能满足你不同需要。”马哲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 陶珊没有生气，安静地看着他，往事一幕幕浮现出来。过了一会儿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呐，怎么，还想来一次相亲？我可和你说啊，我还是单身，正急着找媳妇生孩子呢。”马哲耍贫嘴道。 陶珊努嘴道：“怎么，你不愿意啊？” 马哲慢慢放下筷子抬起头，笑了笑道：“我是开玩笑的，瞧你认真的样子。我有自知之明，现在可配不上你，要是和你一起出去逛街，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经纪人兼保镖呢。” 陶珊眼神掠过一丝忧虑，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吃了起来。 “对了，你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前一阵子接过来住了些日子，住不习惯又回去了。” 马哲略显惭愧地道：“上次你拜托我的事都没办成，很是抱歉。” “都过去的事了，别提了。”陶珊道，“我现在又不缺钱，今年打算把老家的房子拆了盖个小洋楼，让我爸享享清福。” “应该的。”马哲端起酒道，“祝叔叔身体健康，祝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敬你一杯。” 陶珊喝下去神情低沉地叹了口气道：“马哲，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啥事？” “我现在面临三个选择，第一个继续留在省电视台，第二个我接到某著名影视公司的邀请，进军影视业，第三是放弃所有的一切打算去深造。” 马哲听完，心里不是滋味。陶珊有这么多选择机会，而他似乎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既不能回头，又不能前进，一直在原地徘徊，不知道在等什么。想了想道：“你能具体说说吗，或者说你更倾向于哪条路？” 陶珊道：“我来省台这半年多，确实挺开心的，有自己的团队，节目收视率节节攀升，广告赞助从原来的五位数到现在的七位数，省台领导也十分重视，打算打造成品牌栏目，计划将视野定位全国，而不局限于本土民生。节目越来越好，而我的压力越来越大，愈发感觉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所以我打算继续深造。” “节目好了，关注的人多了，接触的层面自然不一样了，一次偶然机会与某影视公司老总见面，提出要签下我，成为他们公司旗下的女艺人，全面进军影视圈发展。本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后来几次找我约谈，而且开出的价格很诱人，只要签约，立马就可以参演一部某著名导演的电影。” 马哲思索许久道：“哪家影视公司？” 陶珊闪烁其词道：“可能你知道，万腾影业。” 马哲明白了，笑着道：“这也算著名影视公司？不就是魏旗的总经理嘛。不过确实听说该公司打算要参与电影制作，可作为刚刚起步的企业，我反正不看好。照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在电视台，这才是你施展才华的舞台。一旦离开，你什么都不是。” 陶珊自顾饮酒，心里倒不出的苦，摇头道：“有些事我不能说，真的厌倦了，所以我打算放弃去深造。” 马哲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道：“你好像藏着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陶珊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道：“求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关于女明星潜规则的事，马哲听过不少，难道她…… 女人的美貌是把双刃剑，可以让你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也可以成为无法拒绝的诱惑，尤其是作为公众人物，有时候由不得你左右，风光的背后是一桩桩肮脏的交易。 他不希望陶珊掉进这个无解的漩涡里，不过眼下看来是逃不脱命运的魔爪了。 既然她不想说，马哲没再追问，估计找轻松的话题道：“上次你们采访的那男的太逗了，居然和自己岳母产生了爱情，我的天，太低俗了……” 正文 0498 孟广泽有请 0498 孟广泽有请 陶珊又恢复了笑容，用手指揩掉眼泪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对了，我想做一期时代集团的专题片，深入了解该企业的发展现状和未来规划，你觉得这个选题怎么样？” 马哲摆手道：“还是算了，时代内部目前出现严重分歧，现在不是时候，过阵子吧。” “那好吧，喝酒。” 吃饭中间不断有人过来找陶珊签名，一顿饭吃得支离破碎。 陶珊喝得不少，面色泛红，甚至脖颈都是红的，看来是不胜酒力。吃过饭上了车，马哲道：“你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 “碧桂园小区。” 马哲惊讶地看着她，道：“混得不错啊，都住上高档小区了。” 陶珊淡然一笑道：“怎么，见不得穷人过年啊，我有能力了自然要犒劳自己，钱有什么用，该花就得花。” 马哲嘿嘿一笑道：“那倒是。那你坐好了，富婆。” “找死！”陶珊的小拳头挥舞过来，俩人说笑着到了碧桂园小区。 到了楼底下，陶珊下车道：“不上去坐会？” 马哲抬头看看道：“还是算了吧，孤男寡女的，让别人看到了闹出绯闻，明天就上头条了。再说我喝酒了，万一情不自禁对你动手动脚……” “不上来拉倒！”陶珊瞥了一眼，傲娇地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儿又走回来道：“真的不上去？” 马哲故意佯装思考，一拍方向盘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盛情邀请，我就上去参观下名人的住所，随便拍点照片找你粉丝卖钱。” “滚！”陶珊嘴里爆粗口，嘴角扬起笑弧，似乎已经习惯了马哲的臭贫，要是正儿八经的，反而有点不适应。 上了楼进了房间，马哲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完全是现代化装饰风格，黑灰白为主色调，就和电视里演得一样。客厅有自己家的三个大，而且还是跃层，足有四五百平米。惊叹道：“这房子没几百万下不来吧？” 陶珊淡淡地道：“差不多，你等着，我去换件衣服。” 马哲色眯眯笑着道：“允许我偷拍吗？” “有本事你就进来啊。”陶珊白了一眼，往楼上去了。 马哲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了坐，四处乱摸，这才是他理想的家，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呢，一个大大的问号。 沙发一角，上面摆放着陶珊的照片，马哲拿起来仔细端详。照片中，陶珊异常清纯阳光，白T恤白球鞋蓝牛仔裤，梳着马尾辫在海滩摆出优雅的poss，十分可爱，与第一次见面时相差不多。 而现在的她，身上穿着赞助商提供的名牌服装，珠光宝气，浓妆艳抹，虽比以前更漂亮成熟了，但失去了灵气纯真。 人都是不断变化的，赵雅不也变了吗？ 陶珊穿着宽大的睡衣下来了，睡衣上印着流氓兔，头发扎起来了，妆也卸了，恢复了朴素的面容，倒显得异常亲切。 “喝什么，咖啡还是饮料？” “有茶吗？” “没。” “那就白开水吧。” 倒好水，陶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环顾四周道：“这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害怕，打算重新买个小点的房子。” “你要害怕我过来陪你住？反正我又没房子。” “可以啊。正好有人陪我说说话。” 本来是玩笑话，没想到陶珊爽快答应了。马哲道：“拉倒吧，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你，说不定楼底下就有狗仔队蹲守呢。” “哎！”陶珊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想想还是普通人的生活好，现在我就像坐牢一般，出门非得戴墨镜口罩，太痛苦了。” 马哲坐起来道：“名人嘛，就是如此。来，给你拍个照，待会我发朋友圈，让我那些朋友羡慕去吧，哈哈。”说着，掏出准备拍照。 陶珊急忙挡着脸道：“你找死啊，我穿成这样，别怕。” “咔嚓”一声，马哲心满意足地揣起手机，谁知陶珊扑过来抢夺，一不小心，俩人拥抱在一起。 陶珊慌乱地松开手，整理下头发道：“赶紧删了，这要是流传出去，赞助商都不放过，更别说台领导了。” 马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着她的面删除，殊不知苹果手机删除后还留存着。 玩笑过后，陶珊道：“聊聊你吧，听说你和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打得火热，进展到哪一步了？” 提起孟瑶，马哲一阵心口疼，道：“我不想提，换个话题吧。” 陶珊点头道：“反正我是不看好，不过最终还得你选择。” 马哲正准备回话，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沈冰的，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马哲，你在哪？” “我在外面，怎么了？” 沈冰语气强硬地道：“董事长让你马上到他办公室，要不要派车去接你？” “董事长？找我干嘛？” “来了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哲快速思考，不出意外一定与今天上午的会议有关。可找自己又干嘛？ 想了许久，马哲决定前去。告别了陶珊，马不停蹄赶到了时代总部。 出了电梯，沈冰已经在门口等候，急冲冲地道：“你怎么才来，快跟我来。”说着，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发出刺耳的响声。 进了办公室，孟广泽正坐在他的小花园里抽着雪茄品茶，看到马哲，一个威严的眼神，冲着沈冰道：“你先出去吧，任何人不准进来。” 沈冰出去后，孟广泽颌首道：“你坐吧。” 上几次见他有些紧张，而今天反而不紧张了，马哲坐在对面沙发上，挺直腰板等待问话。 孟广泽许久没说话，而是吧嗒吧嗒地连续抽烟，茶水一杯接一杯下肚，甚至能听到茶水在喉咙处发出的异响，挪动屁股时与皮椅摩擦发出滋滋的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放屁。 孟广泽一直不说话，马哲反而不自在起来。四处张望着心里愈发没底。沉默的力量不亚于怒吼的咆哮，更考验忍耐力和定力。 正文 0499 针锋相对 0499 针锋相对 孟广泽终于说话了，道：“你对我提出的‘莱顿小镇’计划怎么看？” 马哲颇为惊诧地指着自己道：“孟董，您在问我？” “你觉得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吗？” 马哲道：“对不起，孟董，您是知道的，我对地产一窍不通，问我也是白问。” 孟广泽摇头道：“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还得到葛老的夸赞和赏识。没关系的，就从一个普通市民的角度去看待。” 马哲想了想道：“我觉得挺好的，定位高端人群，满足富人阶层的需要，至少这一想法在我们整个南江省是超前的……” 孟广泽咳嗽了一声道：“我不是听你拍马屁，而是真实想法。” 马哲知道，领导都刚愎自用，喜欢独断专权，认定了事绝对不会改变，你要是提出反对意见或说不好，即便表面不说什么心里早就问候亲人了。道：“这就是我的想法，没什么意见。” 见马哲不说实话，孟广泽没有追问，语气平缓地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解除你的劳动合同吗？” “不知道。” 孟广泽停顿片刻道：“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说真的，我看不起你。不过你救了我女儿一命，暂时把你留下来，明白吗？” 马哲冷笑道：“如果孟董以此作为交换条件的话，我建议您还是解除合同吧，我也说实话，您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没想到他在指责自己，孟广泽顿时脸色大变，身子前倾道：“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马哲镇定地道：“我在和一个父亲对话，如果您以董事长的身份压我，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 孟广泽竟然笑了起来，摇头道：“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和我怎么说话，假如我再年轻几岁，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马哲寸步不让道：“您觉得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董事长说出来的话吗？” 孟广泽眉头一蹙，眉宇间拧成铁疙瘩，眼神锋利地可以杀死人。少顷，松开眉头道：“我不和你计较，谈谈你吧。莱顿公司马上要成立，需要大量的人才，有人提议让你入职，我不能驳面子。职务暂定为法务顾问，充分利用你的法律知识为公司尽可能提供法律方面的智力支持，能做到吗？” 马哲本身对这个项目没抱什么希望，道：“孟董的好意心领了，我可能力不从心。” “你的拒绝会失去绝佳好机会，希望能慎重考虑。我从来没有因为一个普通员工亲自谈话，好自为之吧。” 马哲淡定地道：“不需要考虑，现在就可以答复您，谢谢您的好意。” “好，这是你主动放弃的，随后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吧，时代不养废人。” 马哲已经做好了准备，起身道：“谢谢孟董亲自找我谈话，那我去办理了。”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 马哲回头道：“还有事吗？” “你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马哲坐定后，孟广泽看着他道：“孟瑶把股份转让给邵中华，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马哲哼笑道：“孟董，您太高看我了。” “难道事前你一点都不知情？或者说孟瑶没和你说过？” “没有。” “好！”孟广泽道，“明天我打算去美国，到时候你一起去。” “我去干吗？” 孟广泽眼神变得柔弱起来，叹了口气道：“去帮我劝劝她，现在她只听你的。收回她的决定，不能把她母亲留下的都败光了。” 马哲理直气壮道：“对不起，我没这个能力。何况我马上就不是你的员工了，没理由命令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 “你！”孟广泽气得发抖，道：“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了？” “你可以用你手中的权力践踏别人的尊严，但你不要忘了，在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 孟广泽眼睛一闭，又猛然睁开，语气再次缓和下来道：“马哲，我是真心诚意的，请你帮帮我。你不是喜欢孟瑶吗，只要劝说她收回决定，我可以给你们立马举行婚礼，堂堂正正成为我们孟家女婿，怎么样？” 马哲有些眩晕，感觉从他嘴里说出这番话难以置信，甚至是骗局。道：“如果作为交换条件，我不能答应你。” 面对马哲一次次拒绝，孟广泽终于动怒了，指着门道：“你给我立马滚出去。” 马哲起身道：“孟董，你的事业做得很成功，但家庭一塌糊涂，另外，你应该多加学习，注意下自己的涵养，动怒只会暴露你的缺点，这不是一个董事长该有的。” “滚！” 马哲潇洒离去。来到人事部，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离职手续，又回到了自由人的生活，心里莫名惆怅和失望。 稀里糊涂进入时代，现在又稀里糊涂离开，本以为可以为孟瑶做点事，可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 回到家中，马哲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几次想给孟瑶打电话又忍住了。谁知孟帆来了电话，语气急切地道：“你为什么要辞职，辞职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哲一直隐忍着他，现在不受她领导了，提高声音道：“我凭什么和你汇报，你以为你谁，请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了。”说完，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阵剧烈的敲门吵醒了他，一脸不快起身打开门，居然是孟帆，堵在门口道：“电话里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你又来干嘛？” 孟帆不理会他，硬生生挤了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马哲，你居然敢用那样的口气和我说话，亏我平时待你不错。” “得了吧，我压根瞧不起你，你可以走了。”马哲不耐烦地道。 “你……”孟帆气得发抖，很快恢复了表情道：“告诉你，你想辞职没那么容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和我回去。另外，今晚我妈要请你吃饭，你必须得去！” 马哲冷笑道：“我的孟大总经理，你平时吆五喝六我忍了，现在你***上门指手画脚，懒得和你一般见识，赶紧滚！” 正文 0500 孟帆的手段 0500 孟帆的手段 孟帆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许久道：“马哲，我问你，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地位？” 马哲冷笑道：“孟帆，从一开始你就奚落侮辱我，我忍了，也配合你终于把时代广场搞垮了，现在我离开时代了，咱俩两清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希望与你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孟帆神情格外低落，将滑落的吊带勾起来，声音柔和地道：“马哲，我的故事给你讲过，从小生活在黑暗中，导致性格变得强势，其实本意不是这样的，而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够了！”马哲懒得和她多说半句废话，道：“你不是性格强势，而是扭曲，是畸形，我认认真真地再告诉你一次，这辈子即便不娶也不会看上你的，请走吧。” 孟帆愣怔许久，落下两行眼泪，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掖了掖眼角道：“马哲，你不可以这样说我，我对你是真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费很大周折把你从韬光挖过来，更不会提拔你为副总经理，我做得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什么？我从韬光到时代是你？”马哲难以置信。 “对！是我。我和我爸说的，然后找陈忠国谈的话。” “为什么这么做？” 孟帆擦干眼泪道：“实话和你说，因为你突然闯入孟瑶的生活，让我爸有些措手不及，所以他要想办法除掉你，我自告奋勇答应完成这件事。然而，自从见了你后我又改变了主意，决定把你调到时代保护起来。如果不是我，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马哲有些惊愕，堂堂一集团董事长，居然还用这种残忍卑劣的手段。道：“你打算怎么除掉我？朗朗乾坤，你敢杀人放火，知道我父亲是干嘛的吗，我要有点意外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孟帆淡淡一笑道：“马哲，你比我大，怎么那么天真呢。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你想不到的事。除掉你的方法很多，一起车祸轻松搞定，别整得那么神秘。你父亲不就是个小小的公安局长嘛，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到底是谁？” 孟帆站起来一只手臂搭在肩膀上，声音发嗲地道：“我是你的帆帆啊，你放心，既然我我喜欢你，保证会毫发无损，任何人都不会伤到你。” 马哲一把推开道：“你知道你很恶心，请你赶紧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孟帆眼神一变，语气凌厉地道。 马哲瞪着她不说话。 对视了十几秒，孟帆优雅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条斯理地打开包，取出手机解锁，神采飞扬道：“让你看个东西，你一定会很感兴趣。”说着，将手机伸到马哲面前。 马哲定睛一看，顿时头晕目眩，伸手去抢手机，孟帆眼疾手快收了回去，得意地道：“抢什么呀，抢走也没用。” 马哲木讷地愣在那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照片中，自己与孟帆赤身**在床上翻云覆雨，画面不堪入目。从背景看，正是上次自己醉酒后入住的希尔顿大酒店。 “卑鄙，无耻！”马哲咬牙切齿地道，“孟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处处和我作对？另外，你拍这些是威胁吗？” 孟帆两只手指捏着手机，敲着兰花指丢进皮包，慢悠悠拉上拉链，抬头谄笑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一切都因为我喜欢你呀。我说过，为了得到你，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呵呵。” 马哲乘她不注意抢过包，掏出手机摔到地上踩了个稀巴烂，孟帆淡定地看着，从茶几上拿起烟点燃，对着他吐了口烟气道：“没用的，真以为我那么傻啊，早就备份了，而且不止是照片，还有视频。假如我手一抖，发给孟瑶，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还有，听说你父亲最近要升迁了，好像要调到省公安厅对吧？我要是给省厅领导看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改变主意。” “再如，如今微信如此发达，我随便往那个群里一发，咻！你一下子就成名了。应该取个什么门呢，酒店门？你觉得怎么样？” 马哲脑子里乱糟糟的，恨不得把孟帆碎尸万段，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瞪着血红的眼睛道：“孟帆，你***到底想干嘛？知道不知道这是犯法，老子告你敲诈勒索！” “放开！”孟帆使劲一挣脱，起身气呼呼地道：“马哲，别给脸不要脸，有本事你去报警啊，我反正豁出去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倒要看看你的名声重要还是我的手段厉害。如果乖乖的服从，放心，我保证不会传出去。但要是这个态度，告诉你，我可以毁了你，毁了你们全家。” 马哲欲哭无泪，自己的善良一次次被人利用，最后还落入别人圈套，为什么会这样？许久道：“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见马哲服了软，孟帆笑了起来，走到跟前为其整理好衣服，在脸颊上轻轻一吻道：“别紧张嘛，我不会害你的。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将来你娶了我，时代有你的一半。都是聪明人，应该能理解我的苦心。” “如果我要是做不到呢？” 孟帆笑着道：“那也可以，帮我做件事一笔勾销。” “什么事？” 孟帆掐灭烟头走到阳台上弯腰欣赏着丁香花道：“不急，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这丁香花真好看啊，哟，还有腊梅花，没想到你还是个有生活情调的人。” 马哲脑子里嗡嗡直响，快速思考着对策，却没有丝毫头绪。 孟帆用余光观察马哲的神情，脸上浮现出诡谲的微笑。直起身子拍拍手走过来道：“晚上我妈请你吃饭，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一定地去哦！”说完，一阵爽朗的笑声，提着包夸张地扭着胯子离去。 马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零碎的手机残片，感觉天昏地暗…… 正文 0501 我相信直觉 0501 我相信直觉 一下午时间，马哲就保持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天黑了都浑然不觉。而在这时，孟瑶来了电话。 看到熟悉的号码出现在手机上，似乎变得有些陌生。马哲冷笑了声，直接挂断。 过了一会儿，孟瑶又打了过来，马哲再次挂断。他无法面对孟瑶，难以想象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孟瑶对马哲怪异的举动有些茫然，他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挂过她的电话啊，难道是有事？ 正寻思着，魏国栋提着饭盒兴冲冲走了进来，道：“瑶儿，我专门跑到华人街给你买了一碗面，赶紧乘热吃，凉了就坨了。” 孟瑶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前，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却没有食欲。魏国栋见状，道：“瑶儿，你怎么了？” 孟瑶紧紧地攥着手机道：“魏叔，你说马哲不会有事吧？” 听到此事，魏国栋松了口气道：“他会有什么事，瞎操心。你应该好好考虑如何应对你爸吧，明天他可就过来了。” “不不不！”孟瑶压根听不进去，慌张地道：“也不知怎么了，我这心跳得厉害，他不接我电话，要不你给打一个？” 魏国栋特别疼爱孟瑶，更不想看着她受丁点伤害。尤其通过这件事，感觉非常对不起她母亲的重托，只要她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好。所以，明知道她偷偷与马哲联系，却从来没阻拦过。思考再三，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道：“看到了吧，我的电话也挂了，可能他现在不方便接听，随后就打过来了。别瞎操心了，赶紧吃饭。” 孟瑶吃着久违的家乡味道，心里依然忐忑不安。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你在忙吗？收到请回话。” 魏国栋在旁边坐着，心里同样乱糟糟的。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瑶儿，我觉得你这件事办得太过火了，再这么样孟董是你父亲，而你却把股权交给邵董，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外人如何说三道四呢。尤其是秦远江，巴不得你们起内讧，他好渔翁得利。” 孟瑶放下筷子，眼神严肃地道：“魏叔，时代的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爸已经完全被李文娜控制了，任由她摆布。仅靠我一个人怎么与她抗衡，唯有邵叔了。可邵叔持有股份少，没什么话语权，只有让他站稳脚跟，才能挽救时代。” 魏国栋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个理，可你爸怎么想，她觉得你在背叛他。另外，邵中华就真的可以信任吗？不得不防，万一他有二心，所有的一切就都到了外人手里了。” 孟瑶摇头道：“邵叔是个有良知的人，他不会的。我母亲生前说过，两个人可以信任，一个是他，一个是你。而你这些年一直被我爸死死压着，没有话语权，我只能依靠邵叔了。” “哎！”魏国栋唉声叹气地道，“方总走得太急了，留下这么大的摊子都来不及处理。把担子都压给你，我看着都心疼啊。”说着说着，竟然抽泣起来。 孟瑶连忙抚摸着后背安慰道：“魏叔，别这样，这不都挺过来了嘛。” “什么挺过来了，血雨腥风的斗争才刚刚开始。没听邵董说吗，你爸要斥资百亿打造什么莱顿小镇，我的天！简直是个乌托邦。一旦陷进去，时代就活生生地毁在那个女人手里了。” 孟瑶心里有数，道：“我怎么觉得不像是李文娜的手笔呢，以她的能力绝对想不出这种点子的，到底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 魏国栋摇头道：“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 孟瑶猛然一想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秦远江？” 魏国栋睁大眼睛想了许久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广泽成立莱顿公司就是要与秦远江对抗，他怎么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还不至于如此做吧。” “那到底是谁呢？”孟瑶默默念道，想不出与其有关的人物。 “行了，别想了，先吃饭吧，凉了。” 孟瑶一边吃着一边道：“对了，魏旗在图腾那边工作还顺利吗？” “还可以吧，白良春重用他。” “那就好，白叔是我母亲生前好友，会好好照顾他的，我爸那边没太大反应吧？” 魏国栋道：“还好，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后来还是同意放走了。其实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虑的，他在好歹有个人照应，这一走，身边连个可用之人都没了。” 孟瑶平静地道：“他必须走，要不然李文娜迟早会对他下手的。离开是最大的保护，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那马哲呢，你就不怕李文娜利用他来对付你？” 孟瑶一阵心焦，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所以我及时让邵叔出来保护他，只要留在他身边，应该问题不大。” 魏国栋道：“瑶儿，我觉得这是你办得最糊涂的事，千不该万不该让马哲卷入时代的纷争中来。随着你俩的关系公开化，李文娜早就盯上他了，要不然也不会安排到孟帆眼下。假如她们利用马哲逼迫你做一些事，你怎么办？” 孟瑶耷拉着眼睛，脸色极其难看，深呼吸一口气道：“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我的错，可能想得太简单了，觉得有邵叔保护她们不敢下手，哎！我真的很担心他。” 魏国栋转念一想道：“这样吧，等回去以后把他送到法国读MBA，避开风口浪尖，等最艰难的这段时间过去后，让他回来参与公司管理，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孟瑶激动地道，“马哲在商业方面知识储备不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出去深造，学业归来后，估计公司差不多理顺了。” 魏国栋担心地道：“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另外，万一你俩将来成不了，今天所做的一切不都白付出了吗？” 孟瑶眼神笃定地道：“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直觉，马哲不是那种人。” 正文 0502 最大危机 0502 最大危机 魏国栋无奈地道：“瑶儿啊，你就是太善良了。马哲这孩子确实不错，可人都在变化的，谁知道他将来会什么样，尤其是等有了钱后，他还会像今天一样待你吗？” “一个把置生死于度外，不顾一切救我的人你觉得他会变心吗？不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后悔，毕竟他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看到孟瑶脸上泛起幸福的笑容，魏国栋不忍心打击她，道：“那行吧，回去以后我找他好好谈谈。” “一定要好好谈，别想上几次似的见面就动手，幸亏马哲性格温和，又明事理，要不然早就和你干仗了。你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以为小年轻啊，动不动就上手，真要是把他打跑了，我和你没完。” 魏国栋不好意思笑着道：“我这不是怕他欺负你嘛。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给了他？” 听到这个问题，孟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相比父亲，她更愿意和魏叔推心置腹聊天。小时候，父母亲在外面忙工作，经常一个星期都忙得顾不上回家，魏叔就一直陪着她，反而陪亲生儿子的时间很少很少，以至于魏旗说他是捡来的。陪她写作业，陪她聊天谈心，陪她外出玩耍，照顾的无微不至，同学都误以为是她父亲，甚比亲人。 这层关系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亲情，而魏国栋也把她当亲女儿看待，不希望她受到丁点伤害，保护她就是最大的责任。 魏国栋道：“要是这小子以后敢辜负了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行了，就知道打打杀杀。”孟瑶突然停止说话，过了许久小心翼翼地道：“魏叔，我旌哥现在还好吗？让他回来吧。” 提到魏旌，魏国栋脸色骤变，闷声道：“别给我提这个混蛋，我不认他。” “都过去多少年了，何况又不是他的错，让他回来吧，我也想他了。” 魏国栋有两个儿子，老大叫魏旌，老二叫魏旗，取自旌旗二字。魏旗性格温和，听话懂事，而魏旌骁勇好斗，痞劲十足。从小就是不安分的主儿，到处惹是生非，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初中还没毕业死活不读了。见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直接放弃了。 回家后，成天和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变本加厉，胆大妄为，派出所都成了熟客，魏国栋都不知去了几回。每次接回来一顿暴打，第二天照样该干嘛干嘛。 方雪晴知道此事后，就安排他进入时代工作。学了个小车本，给她开车。开始服帖了几天，结果这浑小子把好几十万的车直接给卖了，钱几天就挥霍了。即便如此，方雪晴没有怪责他，继续很信任地留在身边。 不知什么原因，有一次居然和秦羽打起架来，直接把刀子扎在腰上，经过抢救总算保住了一条命。事后，方雪晴袒护魏旌，希望秦远江不要计较。 秦远江本身小肚鸡肠，又瞧不起魏国栋，丝毫不给面子直接送进了监狱，判了三年。 出狱后，魏旌变了许多，魏国栋却不让他进家门，带着绝望远走高飞了。时隔七八年，他一次也没回来过。 孟瑶从魏旗那里了解了他的近况，刚开始去了深圳，后来去了新疆，现在据说在京城，具体干什么不太清楚，好像合伙开酒吧，后来倒闭了，如今成了北漂。 见魏国栋不说话，孟瑶又道：“旌哥今年该有36了吧，一直在外漂着也不是回事，回来做点小生意，娶个媳妇，也算有个交代了。” “哎！还是别让他回来了，在外面挺好，眼不见心不烦，再说，秦远江能饶了他？算啦，不回来更好。”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秦远江肯定不记仇了。” “此话差矣，你还不了解他？哼！前一阵子差点把我送进监狱，他心里一直记着呢。” 孟瑶望着窗外道：“别看旌哥浑，为人仗义，肝胆相照，重情重义，对我特别好，一晃七八年没见，我真的想他了。” 这时，魏妻走了进来，魏国栋连忙眨眼睛示意别再提了。 孟瑶起身笑盈盈地走过去，搂着肩膀道：“美妈，你去哪了？” 魏国栋的妻子叫徐美玲，因为家里没女儿，对孟瑶百加疼爱。孟瑶也喜欢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叫起了美妈，叫顺嘴了也就习惯了。 徐美玲来自农村，最开始打扮土了吧唧，后来在母亲的调教下学会穿衣打扮了。不管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那么得体，慈眉善目，温柔贤惠，典型的中国传统妇女。 徐美玲幸福地拍拍脸蛋道：“我去逛超市了，哎哟喂，一个字都不认识，幸好遇见位中国人，瞧，看给你买什么了？” “老干妈！太想吃了，谢谢你，美妈。”说着，在脸上亲了一口，拧开用筷子直接吃了起来。 “姑奶奶，可不是这样吃的，不嫌辣啊……”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谁又知道其背后复杂的家庭关系。 马哲依然坐在黑黢黢的屋子里发呆。对于他来说，这是最漫长的一天，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作为律师，很清楚照片内容的利害关系。他可以去报警状告自己醉酒被人强迫拍照，对方以此威胁敲诈。可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是醉酒还是自愿的，如果对方反打一耙，告自己强j，也是有可能的事。 到底该怎么办？马哲拼命地挠着头发，可没有丝毫头绪，想不出丁点办法。 这个女人太歹毒了！居心叵测，阴险狡诈，手段低劣，防不胜防。一个学法懂法的人，居然栽到她手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敢保证，孟帆绝对敢把照片发给孟瑶或者散播出去。真要如此，自己的名声和前途都毁了，甚至会影响到父亲的仕途。错综复杂的关系纠缠一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对人生的最大一次危机，他不能成为孟帆的木偶。 正文 0503 他不是主角 0503 他不是主角 手机的屏幕如同幽灵般亮了起来，射出刺眼的光线，平时听着悦耳动听的铃声此刻成了噪音，让人心颤。 果然是她！ 马哲闭上了眼睛，面部肌肉蹦得紧紧的，额头青筋暴凸，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四只手指如同卷报纸似的向手心弯曲，大拇指扣在上面，使劲一握，向手机砸去。 指关节仅与屏幕只有几毫米，马哲克制理智停止了鲁莽的冲动。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决不能以暴制暴，而应该智取。 他了解孟帆，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人，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先把她稳住再说。想到此，松开拳头接起了电话。 “喂，怎么半天才接电话，你不在家吗？”孟帆依然是往日的颐指气使。 马哲淡淡地道：“我刚才在睡觉。” “哦，那你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呢。” 马哲没有回应，挂了电话起身进了卫生间。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缓慢弯下腰，把头支到水龙头前直接开到最大，刺骨的冷水渗透脑皮通过神经传到全身每个毛细孔，双脚紧紧抓地，感觉血液已经凝固，心脏蜷缩在一起，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人产生幻觉。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一条鱼，哪怕是活在鱼缸供人观赏的鱼。整个鱼缸都属于自己的世界，没有争抢，没有纷繁，甚至没有烦恼，是多么惬意神驰向往的美妙生活。 也许这都是自找的，一切从认识孟瑶开始。以前的他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吃饱喝足干好工作，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而如今，他原有的生活空间已被撕裂，卷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他不是主角，没有镁光灯的色彩，没有闪光灯的焦距，甚至没有霓虹灯的闪耀，仅因为爱情，硬生生从一个跑龙套的推上男配角的位置，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剧情大反转，干掉boss成为名副其实的男一号…… 马哲猛地从洗漱池里将头向后抛去，水珠顺着头发丝甩到了镜子上，拉出杂乱无章的水痕。他该怎么做？生活逼迫着他要从真诚朴实的人变成满嘴谎言的谈判家，也许，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生活。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马哲挺直腰板下了楼。今天面见的是时代集团的实际操控人李文娜，倒要见识下这个女人有多厉害歹毒。 依然是红色宝马，孟帆冲着他闪了下灯光，马哲手插口袋走上前优雅开门坐了进去。 “我靠！”孟帆如同花痴一般双手抱拳，一双贪婪的眼神上下扫射，惊叹地道：“马哲，你今天打扮得太帅了，太给面子了。” 马哲弹弹浅灰色西服上的灰，看着前面淡淡地道：“是吗？” 孟帆惊呼道：“真的真的，你身材那么好，穿西服特别帅，显得特别精神，而且今天的发型也很有男人味，我今天才发型你特别像几个大明星的结合体，正面像苏有朋，侧面像张国荣，还有点像马天宇，尤其是那忧郁的眼神，简直超级像。” 马哲的眉骨比较高，上面两道整齐浓眉的剑眉斜插入鬓，饱满的天庭，挺拔的鼻梁，精干的发型，细腻白净的肤质，搭配忧郁的气质，确实与张国荣有几分神似。 老天给了他一张俊美的脸，却故意在他事业上处处设关锁卡，或许是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孟帆心里甜滋滋的，她以为马哲选择了屈服，要不然也不会跟着去见母亲。如果能顺理成章得到他，将会是完美的人生赢家。 越想越激动，居然忘记了开车。 马哲看看表道：“你到底走不走啊？” 孟帆从幻想中回到现实，眼睛一刻都不舍得离开马哲。真正喜欢一个人才知道那些追星的脑残粉其实一点都不傻，为了爱的人做出什么外人不理解的行为都是正确的，何况她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而且现在只属于她一个人。 “走，马上走。”孟帆一脸兴奋地道，“马哲，我妈见了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马哲侧脸冷笑，没有作声。 车子快速在街道上行驶，孟帆不时扭头打量，有些后悔今天的举动，不该拿出照片胁迫他。可是不用这招，他会乖乖地听自己的话吗？不管怎么说，要用真心打动他。这不单单是爱情，更多的是虚荣心。 男人是爱面子的，如果你能不断地满足他的虚荣心，有一天就离不开你。这和吸毒是一样的。 孟帆一只手放到对方腿上，声音温柔地道：“马哲，你恨我吗？” 马哲将她的爪子挪开，往车门方向挪了挪道：“说吧，让我答应你做什么事。” “我和你开玩笑的，别那么严肃嘛。你放心，照片我会删掉的，更不会发给孟瑶。” 马哲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她，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孟帆满面春光，绽放着自认为美丽的微笑道：“不干嘛啊，我已经说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马哲打算以柔制胜，道：“孟帆，其实我不过是个穷小子，真的不值当，你身为时代集团的接班人，应该去找像王焰那样的官二代，或者秦羽那样的富二代，那才叫门当户对，也能为你的事业提供家族式的支持，而我呢，什么也做不到。” “不需要你做什么，我现在又不缺钱，将来更不缺钱，找什么官二代富二代有个屁用，就喜欢你这样式的。” 马哲见说不通，干脆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望着褪去炎热的坞州城，曾经的幻想在一点点破灭。 孟帆露出小女人的娇羞，道：“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孟瑶那点比我强，身材有我火辣吗，相貌有我漂亮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会用实际行动让你爱上我。” 孟帆无知的言论有些可笑，马哲指着前面道：“专心开车吧。” 孟帆开心一笑，猛踩油门消失在夜空中。 正文 0504 港都俱乐部 0504 港都俱乐部 不一会儿，孟帆载着他来到全市最奢华最神秘的娱乐中心，港都俱乐部。 港都俱乐部，提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是妇孺皆知。一度成为奢华的代名词，是人人向往的圣地，可普通人连门都摸不着。 该俱乐部藏匿于湿地公园中，占地面积多达上千亩，由大大小小十几座建筑组成，其中最大的建筑就是港都大楼，其余的如同棋盘散落在各种风土人情的区域里。 到底有多奢华？仅仅是个传说。据说港都大楼里每晚都会请到国内外明星大腕前来站台助演，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每个别墅区是私人会所，直接以国家名字命名，美国公馆，法国公馆，日本公馆，泰国公馆等等，各个区域都是各地的标志性建筑和风格。 好比说法国馆，完全仿古罗马欧式建筑，出门就是满地的薰衣草，人工挖出大池塘比作大海，还有沙滩，就连佣人厨子都是清一色法国人，甚至还有私藏酒庄，让人感觉这就是在法国。 至于其他馆，道理是一致的，完全一比一复刻。 既然是私人会所，私密性要放在首位，只要你把某个馆包下来了，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有大批的保镖在四周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想要在这里住一晚，费用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配套设施也是相当丰富，高尔夫球场是标配，还有赛马场，击剑馆等体育休闲区域，当然少不了停机坪。据传，该俱乐部共有四架直升飞机，两架庞巴迪商务飞机以及一辆豪华游艇。 可能看不出它的奢华，不过从庞巴迪飞机直观地看出有多有钱。里尔系列最便宜在8000万元左右，而环球系列达到4亿元，这就是港都俱乐部，一座沾满铜臭味的金钱王国。 该俱乐部与温莎酒庄、达普斯旺酒堡一样，都是上等阶层的人享有的特权场所。不过后者的条件略显宽松，只要你舍得砸钱，就是叫花子也可以去。一般情况下，温莎酒庄多用于商务接待，而达普斯旺酒堡更多用于举办婚礼，其费用贵得咋舌，够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 而港都与两者不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据说办一张普通的银卡都要百万以上，更别说什么金卡钻石卡了。各种卡的消费区域自然不同，银卡仅限于港都大楼，金卡可入驻各个公馆，钻石卡是顶级会员，享有俱乐部的一切待遇。据说，持有钻石卡的人凤毛麟角。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话不无道理。区分很简单，金钱持有量的多少直接就分开了。你手里有钱，想去港都办张会员卡消费，对不起，不对外发行，只接受熟人介绍。介绍进来的要对身份严格审查，不符合条件的也会刷下去。所以，能进来的大多数是圈内人，这就是他的神秘之处。 建设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叫黄彪，在坞州市乃至南江省都是个传奇人物。此人出身贫寒，斗字不识一个，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后来死了爹妈，从农村来到城市打工。搬过砖，扛过水泥，当过保安，甚至捡过垃圾，偷过东西，得罪了一批小流氓，直接一顿暴打，装进麻袋丢进了河里，幸亏命大，活了过来。第二天去集市买了把刀找到小流氓一通狂砍，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结识了一批地痞混混，出来后干脆干起了非法勾当。靠着心狠手辣，手段残忍，年纪轻轻就成了老大，并模仿着电影里成立了帮会，石头帮。 接下来的疯狂可以用残忍二字来形容，黄彪霸占了半个坞州城，都在他的保护区域，靠着收保护费发家致富。当时的社会治安极其混乱，公安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后来干脆和公安局的领导成了哥们，一有风吹草动就通风报信。 随着原始资本的快速积累，黄彪已经不满足收保护费了，开始大量开设娱乐城，主要经营黄赌毒，最后把坞州城的娱乐中心都控制在手里，赚了个盆满钵满。与此同时，随着帮会的逐渐扩大，已经发展到黑社会性质，无恶不作，提起他的名字个个人心惶惶，提心吊胆。彪哥的名号比市领导都管用，据传他拿走了市财政的三分之一。 彪哥的胆大妄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自然不肯放过他。当年新任省长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娱乐场所，很明显就是针对他。 彪哥丝毫不胆怯，直接绑架了省长的女儿，玷污了不说还打断一条腿，彻底激怒了对方。放弃地方武装，从军区调来三个团全城疯狂地搜捕。那一次，查封娱乐场所上百家，抓获人员上千人，涉案资金高达几十亿。然而，彪哥侥幸逃走了。 之后在全国发布通缉令，长达一年多的追捕，最终在广州落网。马哲的父亲还亲自参与了抓捕行动，为此还受到上级表彰。 全省最大的黑社会头目彪哥落网了，法院经过审理，罪行多大几十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谁都以为他这次彻底的完了，可别小看他的能耐，从死刑到无期徒刑，再到有期徒刑，最后因病取保，死刑到出狱仅用了十年时间。 出来后，消失了一阵子。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已经着手投资兴建港都俱乐部。前前后后建设了五六年，最终形成今天的规模。 彪哥重返坞州，让很多人为之胆颤。不过他学乖了许多，披着合法的外衣从事合法的生意。他从哪来那么多钱，又如何冠冕堂皇地重振雄风？ 据传，黄彪不知从哪认了个干爹，好像还是个大官。他入狱前手里的财富已经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程度，建设港都俱乐部对于他来说简直小意思。 放下屠刀的黄彪摇身一变成了企业家，频繁接触社会各界名流，而他的港都俱乐部也正是为这部分人服务的。 正文 0505 法国公馆 0505 法国公馆 车子停在气势恢宏的大门口，孟帆扭头斜视，洋洋得意道：“没来过这里吧？今晚让你见识下什么是有钱人的生活。” 说着，摇下车窗随手递出一张钻石卡，训练有素的保安接过卡在仪器上一刷，撑直脖子往车里瞅，孟帆一脸不耐烦地道：“瞅什么瞅，瞎了你的狗眼，不看我拿得什么卡，让你们经理过来。” 能进来的非富即贵，保安自然不敢慢待，诚恳地道：“孟总，我是例行公事，还希望您能配合。” 孟帆手指敲了敲车门，回头道：“你带了身份证没？” 马哲从钱包里取出身份证递过去，登记好后进入这座奢华而神秘的俱乐部。 沿着弯弯曲曲的柏油路行进，路旁高大的法国梧桐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皎洁的月光穿过青绿而泛黄的树叶洒在地上，与昏暗的灯光交织。一阵微风吹来，发出沙沙声响，如夜莺低鸣，又如黄鹂浅吟，抖落着身躯飘下些许落叶，飞到了沾满灰尘的牵牛花上。 一池繁花，烟云疏影，在曼妙的温柔里吹散随风而去。待到繁花落尽，葬一池月雨悠悠。 也许这美妙的景色只存在于诗人的心中，无法想象再往前走会击碎梦幻的流年，而是胭脂粉黛，烟气绕梁。满园的桂花香，夹杂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港都大楼终于露出神秘的面容，本以为是一座宏伟的现代化建筑，没想到居然是哥特式古堡建筑群。中间为正方形主堡，向两侧延展，八个高大圆锥形角楼，在五颜六色射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庄重而磅礴。 古堡前方是草坪，四周环水，水中有灯光喷泉以及巨型雕塑，由长长的石拱桥连接，美得让人窒息。 马哲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画面只在电视里见过，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宛如行走在美轮美奂的仙境。 孟帆一直在观察着马哲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猎奇的眼睛来回扫射，不由得浮现出诡谲的笑容。 来到接待大厅，下车立马有服务员围上来，孟帆把车钥匙一甩，提着包傲娇地昂起高贵的头颅，用蔑视的眼神环顾四周，一只手挽着马哲的臂膀道：“走吧，进去吧。” 马哲没有被眼前的一切冲昏头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绝对不能与这个女人再有半点关系。假装掏手机，很自然地摆脱她的纠缠。 孟帆轻声一笑，转身往大厅走去。马哲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外目不转睛地望着不远处的港都古堡。 草坪上似乎在举行宴会，男的穿着西服端着酒杯很绅士地与一群身着盛装的女子聊天，看样子聊得挺欢，不时地传来爽朗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孟帆走了出来顺着目光望去，道：“今晚是荣康集团董事长叶荣康的生日，据说还请来了林志玲，待会要不要过去一起喝个酒？” “对不起，我不感兴趣。”马哲淡淡地道。 “别这样嘛，出来玩就开心点嘛。” 马哲瞪着她道：“你觉得我能开心得起来吗？” 孟帆最喜欢马哲生气的样子，拉着手发嗲道：“好啦，过两天我就给你，走吧。” 这时，一辆高尔夫车驶了过来，孟帆推着马哲上去，正准备开车，一个男子出现在面前。 “哎哟！成哥。”孟帆立马跳下车，上前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道：“你去哪了，我都找你半天了。” 男子着急忙慌地道：“我刚在那边接待客人，接到你电话不马上赶过来了嘛，怎么，有事？” “可不嘛，我要去日本公馆，服务员偏不答应，非要让我去什么法国公馆，你给说说，我必须去，待会我妈也要过来。” “今晚真不行。”男子回头指着远处道，“叶董事长已经预定好了，下次吧。” “我才不管什么叶董事长呢。”孟帆仰起头高傲地道，“要不我给彪叔打个电话？” 男子连忙道：“我的姑奶奶，这点小事还用得着麻烦黄总，给个面子，今晚委屈一下，除了法国馆其他的随便挑。” 孟帆固执地道：“成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法国馆昨天就定好了，而现在告我说转订出去了，是谁看不起谁，叶荣康是什么东西，一个生日整这么大动静，麻溜地给我腾出来。” 男子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道：“姑奶奶，亲奶奶，真是特殊情况，他要宴请大明星共进晚餐，所以选在法国馆，相互谅解下，好吗？” 孟帆脸色一变，立马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打过去，当着男子的面道：“彪叔，我是小帆啊，是这么回事……恩，对……” 过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男子道：“让你接电话呢。” 男子一脸无奈接过来，虽然对方不在跟前，依然谦恭地弯下腰接听电话。 片刻后，男子挂了电话，直起腰叹了口气道：“孟总，我……哎！这样吧，我现在去协调，你等我一会儿好吗？” 孟帆得意地双手抱胸道：“快点的，我还有客人呢。” 男子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匆匆忙忙往古堡跑去了。 看到男子远去的背影，孟帆嘴角浮现出神气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什么大明星，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看到这一幕，马哲颇为惊讶。孟帆与黄彪是什么关系，说话竟然如此牛气。既然叫彪叔，难道与孟广泽走得比较近？ 十分钟后，男子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孟总，协调好了，法国馆今晚归你了。” “这还差不多。”说着，傲气地上了车。 等车子远去后，男子咬着牙啐了一口，愤恨地骂道：“什么狗东西，害得老子把叶荣康得罪惨了。” 法国公馆是一座小型的古堡别墅，却不失气派。下了车，门口清一色的金发碧眼服务员操着中文鞠躬问好，簇拥着走了进去。 孟帆拉着马哲坐在沙发上，道：“这里不错吧？告诉你，法国馆是港都最豪华的公馆，只有持有钻石卡的人才能入住。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带你来，呵呵。” 正文 0506 是你的福气 0506 是你的福气 “谢谢，这里不是我这种普通人来得地方，爽快点，有事直说吧。”马哲冷冰冰地道。 孟帆一只手臂搭在肩上，吹了口气道：“你很在乎那些照片吗？” “废话！”马哲咬牙切齿地道，“孟帆，你这样做很卑鄙无耻知道吗，本来我还对你没那么憎恶，现在觉得更恶心。” 孟帆起身仰天大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雪茄点上，扬手一指道：“马哲，别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让你走进这个门，也可以让你出不去，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吗？该说我都说了，至于你怎么做看着办吧。待会我妈来了，你要再是这个态度，休怪我不客气。” 正说着，门外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李文娜举着手机说笑着走了进来：“刘总，你放心吧，这个项目很快就要启动，而且得到各方领导的大力支持，只要投资，我保证让你赚到钱……好好好，改天见了面咱们详谈，好咧，那先挂了啊，我这边有客人……” 这是马哲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李文娜。从外貌看，个头并不高，一米六出头，肤质紧致细腻，看不到丝毫皱纹，一点都不显老，顶多四十出头。不过她的年纪并不大，据说当年生孟帆的时候才18岁。 除了保养得好，底子也不错，能够看出当年是美人胚子，要不然孟广泽也不会看上她。 身材微微发福，婀娜丰腴，风韵犹存。上身着深紫色绸缎衫，下身白色一步裙，脚上穿着淡紫色圆头皮鞋，看得出，她比较喜欢紫色。 最惹眼的还是浑身上下的珠宝了，项链、耳坠、手镯统统都是珠宝。而无名指上佩戴的戒指则是一颗硕大的鲜彩蓝钻，左右各镶嵌着稀有的粉钻，光这枚戒指足够值一辆豪车的。 李文娜挂了电话，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微微点头道：“马哲，我们好像不是第一回见面，上次好像在赵雅的婚礼上见过，对吗？” 出于礼貌，马哲勉强一笑道：“谢谢李总还记得我，诚惶诚恐。” 李文娜回头对孟帆道：“你瞧人家马哲多会说话，以后别大大咧咧的，学着点。” 孟帆搂着李文娜的脖子撒娇道：“哎呀，妈，别一见面就唠叨，我都听腻了。” 李文娜拍拍孟帆的脸道：“你呀，啥时候就懂事了，还是早点把你嫁出去得了。” 孟帆竟然脸红了，偷瞄了马哲一眼，拉着李文娜转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母女俩一同走出来，李文娜明显比刚才更热情了，张罗道：“马哲，饿了吧，那咱们吃饭。” 吃西餐多了些情调却少了些人情，偌大的长方形桌子摆了一桌子美味佳肴，马哲却没有丝毫食欲，更多的是折磨。 李文娜坐在正中央，孟帆挨着马哲坐在一旁，见他闷闷不乐，用手肘碰了下小声道：“能开心点吗？” 马哲身子往后一靠，道：“爽快点，有事你们直说吧。” 李文娜一愣，拿起的刀叉放下，面带笑容道：“马哲啊，我听小帆说你辞职了，为什么呢，我还打算让你去莱顿呢。” “谢谢李总，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而且我有选择自由的权利，请不要把你们的意志强加在别人头上。” 李文娜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吃了一口鹅肝擦擦嘴道：“其实我完全没必要见你，因为你不配。小帆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要知道，追求她的人可不在少数。只要你同意，咱一切商量着来，后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有什么……” 马哲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李总，虽说如今是金钱社会，但对我来说诱惑不大。另外，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非要让我与一个不喜欢的人生活一辈子，对不起，我做不到。” 孟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正准备动怒，李文娜急忙摁住道：“这件事随后再说，先吃饭。” 马哲压根没心思吃饭，直接起身到外面抽烟去了。 李文娜看着孟帆气呼呼的样子，宽慰道：“你这不是自己找气受嘛，好男人多得是，叶荣康都和我说过好几次了，他儿子长得虽难看了些，可帅能当饭吃吗？你看马哲对你压根没心思，何必找不自在呢。” “我不管，反正我喜欢他。”孟帆摇晃着手臂道，“妈，你见我对那个男人如此用心，从来没有过。” 李文娜无奈地摇摇头道：“可人家不喜欢你又有什么法子。” “我自有办法。” 李文娜想了一会起身道：“你先吃着，我去找他聊聊。” 来到门外，李文娜走到马哲跟前道：“能聊一会儿吗？” “聊完我可以回家吗？” “当然可以。” “那你说吧。” “你对小帆……说说你的感想吧。” 马哲道：“李总，我看您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爱情这东西不是强求的，强扭的瓜不甜，即便我妥协了可不喜欢她又有何用，到头来受伤的她，不是吗？” 李文娜点点头道：“那你对孟瑶呢？” 马哲怔怔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马哲直言不讳地道：“我喜欢她。” “就这么简单？” 马哲疑惑地道：“难道您认为我还有其他目的吗？” “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过不了我这关，一切都是异想天开。另外，别尝试各种伎俩和手段，在我面前统统没用。”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文娜眉头微微一蹙，手指勾着头发道：“既然你不喜欢小帆，我不强求，你喜欢孟瑶，我也不反对，可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孟瑶，而且保证小帆不会再纠缠你。” 马哲顿时警惕起来：“什么事？” 李文娜笑着道：“这事对于你来说非常简单，就动动嘴皮子的事。听说孟瑶要转让股权，是吗？” 正文 0507 我要孟瑶的股权 0507 我要孟瑶的股权 马哲一下子明白了，道：“什么意思？” 李文娜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让她把股权转让给我，你的事就完成了，你俩也自由了。” 马哲冷笑，道：“李总，您真是高看我了，您觉得孟瑶会听我的话吗？” “会的，一定会！”李文娜眼神刚毅地道，“我不会白让你干，事成之后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今后就衣食无忧了，怎么样？” “对不起，这事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这么大的事，孟瑶怎么可能会听我的。另外，她已经把股权转给邵董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文娜道：“据我了解只是写了委托书，各项手续还没开始办理。” “邵董不是说了吗，他要出售这部分股权，你可以买回来啊。” “刚才说的话白说了吗？” 李文娜停顿片刻道：“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等你电话。”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李文娜脸上重新浮现笑容，道：“这么美丽的景色，如此奢华的别墅，不打算享受一下吗？” “对不起，我消受不起。” 李文娜没有挽留，对旁边的服务员一挥手，道：“把这位先生送出去。” 马哲离开后，孟帆急冲冲地跑了出来，跺脚道：“妈，你怎么让他走了啊。” 李文娜抱着孟帆道：“闺女，人家不喜欢你就别强求了，不要忘了，他不过是我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等把时代拿到手后，到时候还发愁找不到好男人？” 孟帆望着远去的车子，心不甘地道：“妈，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哎！”李文娜眼神一横，道：“小帆，女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轻易动感情。咱娘俩这些年遭了多少罪你不是不知道，在这个关键时期更不能掉链子，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了，明白吗？” 孟帆躁动的心慢慢松懈下来，进而变得冷血，道：“妈，我怎么会忘记呢，是方雪晴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即便她死了，也要让她女儿感受下被人欺辱的滋味。我要夺走她的一切。” “好啦，妈心里有数。”李文娜摸着脸颊道，“开心点，一切刚刚开始……” 马哲没有回家，来到鼓楼广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乱哄哄的。今天是黑色的一天，第一次尝到被人构陷的滋味，而且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证据确凿，一旦公开，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此时此刻，他很想找人说说话，倾吐下心声。可这种事…… 手机响了，马哲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又打来电话，闭上眼睛沉默许久后，缓缓接了起来。 “喂，马哲，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啊，快急死我了。”孟瑶在电话那头心焦地道。 马哲调整情绪道：“哦，可能没听到吧。” 孟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道：“吃饭了吗？” “恩。” “在家了？” “恩。” “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那我怎么听着你不开心？” 马哲勉强笑道：“没有啊。” 孟瑶靠在窗前，沐浴着和煦温暖的阳光道：“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想我了没？” “恩。” “能多说一句话吗？” 马哲心一横，道：“孟瑶，我想和你说件事。” “好啊，你说吧，我听着。” 话到嘴边，马哲却说不出来。道：“还是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孟瑶点点头道：“马哲，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我特别想你，也许经历了生死之后才懂得什么叫珍惜。第二次生命是你给的，所以我一定会加倍珍惜，回去以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听到此，马哲心里发颤，喉结不停蠕动，压在心口的话始终讲不出来。 见马哲不说话，孟瑶紧张地道：“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马哲拼命摇头道，“瑶儿，你真打算放弃一切吗？” “恩。”孟瑶道，“自从这件事后，我想了许多许多。从前一直想不通的现在想通了，我不想再去争了，索性放下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剩下的都交给邵叔打理吧。我想我母亲不会怪罪我的，更希望开心过好每一天，不是吗？” 马哲隐隐担心，李文娜会放过她吗？道：“你多久回来？” “最迟下个星期。” “好，回来时打电话，我去接你。” 孟瑶心里美滋滋的，对着听筒亲了一口道：“等我。” 挂了电话，马哲想起李文娜的话，让人不寒而栗。他早预感这个女人不简单，迟早有一天会对孟瑶不利。说来就来了，这次打算釜底抽薪，彻底把孟瑶挤出时代。 女人玩起手段要比男人残忍的多。他感觉，李文娜是在报复，把上一代的仇恨延续到下一代，而且把仇恨的怒火嫁接到孟帆身上，不把时代搞垮誓不罢休。 九月坞州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夜风拂来，夹杂着丝许寒气。夏天将要结束了，又一年的时光，如同时针一样回到了起点。 不远处的金诺广场依然灯火通明，成群结伴的市民脸上挂着欣喜，提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满载而归。 这时，王铎来了电话：“在哪？我在你家门口呢，怎么没人啊。” “哦，等着吧，我马上回去。” “你吃饭了没？” “还没呢。” “我也没吃，咱俩撸串喝酒去。” 十分钟后，王铎赶了过来，见面惊讶地道：“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走吧。” 俩人随便找了处烧烤摊坐下来，王铎兴奋地道：“再过两天我们的促销活动就要结束了，你猜猜业绩如何？” “我那能猜出来，直接说吧。” 王铎道：“当初我写活动方案时，要把活动成本控制在300万元左右。但是，截止昨天，我们非但没亏损，而且实现盈利800万元。等活动结束后，估计能冲到1000万。艾总向聂总汇报后，对这一结果非常满意，要拿出利润的八分之三十奖励我们，哈哈，不错吧。” 正文 0508 逼上梁山 0508 逼上梁山 马哲颇为羡慕，王铎的事业是如日中天，而自己至今还原地踏步。由衷地道：“你小子天生就是干事业的料，不像我，还是老老实实找份工作算了。” “这话说的，别急嘛，你刚进入圈子，摸爬滚打几年肯定不亚于我。好好干，我觉得你挺有想法的人，再说有老江湖邵中华扶持，没问题的。”王铎打气道。 马哲喝下一大杯酒，呲牙咧嘴道：“对了，你那里还要人不？” “谁要来？” “我。” 王铎笑了起来，上前捶了一圈道：“你小子别取笑我了，我那小庙能容得下您这尊大神，得了吧。你真要来，我把位子腾出来。”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我没开玩笑，认真的。” 王铎凑前看了看，确实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道：“你这是咋了？” “辞职了。” “真的？” 马哲点了点头。 “为什么？” 马哲抬头冷笑道：“时代广场没了，你觉得我待在那里还有意思吗？” “上面没安置你吗？” “没。” 王铎道：“你真的要来吗？” “没合适工作前暂时过度一下。” “这好办。时代广场兼并后变更为金诺广场金融街店，我和艾总说一声，或者干脆你直接说，肯定没问题。” 马哲想了想道：“什么职位？” “当然是总经理了。那边正在装修，计划在国庆节前开业，艾总已经开始招兵买马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马哲拦着道：“先别说，让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啊，我这就给艾总打电话。”说着，起身走到一边。过了一会儿一脸兴奋道：“太好了，艾总正好在鼓楼店，她马上就过来。” 其实马哲还没做好准备，一下子被王铎逼上梁山。埋怨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倒好，直接把艾溪也叫过来了。” “既然下定决心离开就别犹豫了，在哪干不一样。”王铎开心地道，“你要来了就太好了，咱哥俩又能在一起了。” 说话间，艾溪出现在面前，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笑着道：“喝酒也不叫我，不够意思。” 王铎嘿嘿笑道：“今晚马哲请客，这么好的机会且能错过，艾总，您坐。”毕竟是上司，该尊敬还得尊敬。 艾溪掖着裙角坐下，拿过一瓶啤酒倒满，端起来道：“听王铎说你想来金诺？” 马哲含含糊糊道：“暂时有这个想法。” “非常欢迎。”艾溪莞尔一笑道，“那天我还和王铎说让劝劝你，现在好了，来，欢迎你加入达美。” “我还没想好呢。” “想什么啊，先喝了再说。” “来啊，我陪着。”王铎使了个眼色，马哲半推半就喝了下去。 艾溪似乎很开心，主动倒满酒道：“我在坞州没什么朋友，很开心能结识你们俩，真的。来，为了友谊，我们再干一个。” 等第二杯酒端起来时，马哲看着艾溪突然产生幻觉，居然变成了孟帆。一不小心，神色慌张地把酒杯打翻了。 艾溪见状，上下打量一番，没有多问，准备为他倒酒，马哲连忙推辞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喝了。” “怎么了？” “没事，这两天状态不好，下次吧。” 艾溪没有勉强，回头对王铎道：“那咱俩喝。” 天气虽冷，有了烤串和啤酒的助兴，越喝氛围越浓。艾溪脸颊泛起了红晕，时而捂嘴发笑，时而甩头撩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迷人。在她身上，既有湘妹子的火辣淳朴，又有都市丽人的自信阳光，生意场上璀璨耀眼，私底下乖顺娇人，没有丝毫架子，这就是骨子里散发出的魅力。 艾溪和王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马哲则有些心不在焉，始终想着那件事。 艾溪道：“王铎，马哲，你俩啥时候带我也去一趟西藏吧，特别向往。”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七八月最好，你要真想去等明年吧。” 艾溪有些失落，道：“对了，你那个远途俱乐部还办不办？” 王铎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暂时没想法，以后再说吧。” “哦，那什么时候要办告我一声，我要入股。” “你不是开玩笑吧？” “真的，我也喜欢户外运动。” “好啊，欢迎你加入，不过到时候可是我领导你了哦，哈哈。” 吃过饭，艾溪提议去唱歌，马哲始终不在状态，只好不欢而散。 回到家中，王铎借着酒劲质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一晚上的魂不守舍，能和我说说吗？” 马哲点燃一支烟，决定全盘和出，长叹一口气道：“铎子，我摊上大事了，都不知该怎么办好。” “看出来了，说说吧，别一个人扛着。” 待马哲讲完后，王铎许久没说话。好大一会儿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艳福不浅啊，哈哈。” 马哲没好气地道：“都啥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快给我想想办法，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 “这女人心计够重的，居然还来这一手。她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得到你吗？” 马哲摇头道：“我觉得这只是一方面，更深层次的是以我来威胁孟瑶，逼迫她交出股权。” 王铎坐起来道：“我倒觉得大可不必担心。认真分析分析，你是男的，她是女的，谁更在乎名声？另外，她如今头上顶着时代集团的光环，作为公众人物，她敢把照片放出去吗？” 经王铎这么一分析，马哲似乎开窍了，一拍脑袋道：“对啊，谁怕谁啊，我一小人物，还怕她威胁？” 王铎补充道：“至于孟瑶那边，我觉得你应该尽早坦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我相信她会谅解你的。假如接到孟帆照片你再去解释，到时候事情可就复杂了。” “而你父亲那边也一样，必须先打预防针。毕竟他身份敏感，又正值上升期。他干了一辈子刑警了，肯定会拿出对策助你度过眼前难关。假如你不敢说，找个适合的机会我来说。” 正文 0509 内心的遗憾 0509 内心的遗憾 提到父亲马哲就头疼，抓耳挠腮道：“从小到大都没捅过什么篓子，这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活剥了我不可。” 王铎冷静地道：“不会的，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马叔人特别好。当初送我去戒毒所时，一句责备的话都没，反而一再打招呼要照顾我，不时地还抽空过来看我，比你看得还勤快。这样吧，明天我去见见他。” 马哲多少有些顾虑，道：“能行吗？” “马叔是老江湖了，估计这种事见怪不怪，听我的，必须说。” 马哲想了一会儿道：“算了吧，还是亲自和他说吧。” “好！”王铎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你要是急了正好中了她们的计谋。要我说，冷处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看她什么反应。” 马哲道：“现在倒不担心我自己，而是担心孟瑶。如今，李文娜已经露出獠牙跳出来了，为了达到目的肯定会不择手段。” “这个我倒觉得大可放心，一时半会她不敢动手，毕竟中间还夹着孟广泽。另外，邵中华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放心吧。” 马哲长松了口气，一天的雾霾总算拨云见日，感激地道：“铎子，谢谢了。” “客气个毛，行了，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卧槽，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要是发生在你身上，我看你怎么应对。” 王铎嘿嘿一笑道：“我还巴不得呢，哈哈。”说着，凑过来小声道：“快说说，那个孟帆感觉如何？” “滚一边去，故意恶心我啊。” “事情都做了还不让问，看着挺骚的，肯定很爽。”王铎哈哈大笑起来。 马哲看着他玩世不恭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道：“我***醉酒不省人事，要屁的感觉啊。” 王铎摸着鼓起来的肚皮感叹道：“哎，我也好久没开荤了，确实挺想的。” 马哲道：“那你赶紧找个女朋友，我倒觉得你和艾溪挺般配的。” 王铎触电般地坐起来，连忙摆手道：“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啊，艾总怎么可能会看上我，想想就行了。” “她没有男朋友？” 王铎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个人私事，我总不能不知趣地打听吧。不过我经常见她一个人，应该是没。” 马哲怂恿道：“既然是单身，你真可以考虑。艾溪也算是大美女了，再说我感觉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似乎有意思。” “拉倒吧，不可能的。”王铎拖长音调道，“艾总是从上海总部派过来的，说不定那天就调回去了，人家来坞州不过是过渡。不过她的商业头脑确实挺厉害的，达美旗下的公司就属金诺发展势头迅猛，其他公司好像发展不起来，当然了，能有如此大的规模离不开董事会的支持，这也是金诺成功的关键因素。” 马哲道：“我一直很好奇，达美集团到底什么来头？进驻坞州时间不长，前几年不温不火，突然一下子发力冒了出来，把市场搅了个天翻地覆。如此财大气粗，背景一定深厚。” 王铎点头道：“确实如此。达美是省政府引资回来的项目，据说聂总和省领导关系不一般。有了这层关系，发展起来自然顺利很多。当初入驻坞州，聂总一心想开发地产，地拿到了，结果资金出了问题一直搁置。直到前年，达美得到了某国际财团的支持，还有某零售业老大的入股，一下子盘活资金。如今的达美，资金绝对不是问题，只要你有项目，上头肯定会支持。” “哎！能在这种公司工作确实很幸福，你还别说，我真有心思过去。不过，我得征求邵中华的同意。” “嗯，你好好考虑吧。艾总经常在我面前说你，似乎很上心。要是让你接管金融街店这不正好嘛，是证明你的绝佳机会。时代广场不过是换了个牌子，你要是搞出点成绩，估计没人再看不起你了。” 经王铎这么一说，马哲有些动心。纵观这些年的发展历程，不是自己无能，而是一直寻找不到合适的平台。艾溪无数次投出橄榄枝，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应该努力去尝试。 “你说得对，我确实太渴望成功了，也迫切想证明自己。有时候，总觉得命运对自己不公，其实还是我个人原因。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行啦，多大点事。”王铎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今晚喝得有点多，回去睡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这么晚了，要不在我这里将就吧。”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临走时，马哲问道：“你还惦记她吗？” 王铎停止脚步沉默片刻道：“我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欠她的，我要加倍偿还。” “那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内心的遗憾填补起来了，我也就该离开了。” 对于舒娜，马哲一直觉得王铎做得每件事都很爷们，换做别的男人估计做不到。道：“那你走吧，路上开车慢点。” 走到门口，王铎又退了回来，低头看着垃圾桶啧啧道：“你真够浪费的，又一个手机报销了？” “那是孟帆的。” “她的？她来过这里？” “嗯。” 王铎把摔成碎片的手机零件逐个取出来摆在桌子上，摸着下巴道：“你所说的照片就在这里吗？” “是的。” “我能带走吗？” 马哲明白了用意，道：“她说了，还有备份，拿到也没用。” 王铎摆手道：“先看看内容再说。另外，你不想看看里面的其他内容吗？” “这样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万一有重大发现呢，说不定能反牵制她。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要不不出手，一出手就要置她于死地。” 马哲想了想道：“行了，你拿走吧，不过你怎么破解？” “别忘了我曾经是黑客，简直小意思。” 有了对比才知道自己多么孤陋寡闻，王铎确实是个奇才，样样精通。看来以后要多和他学习。 正文 0510 母子情深 0510 母子情深 度过黑色的一天，马哲总算活了过来，他决定听从王铎的意见，回家向父亲坦白。 早上随便吃了点，去附近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往闵阳方向驶去。 这些年，一直与家人聚少离多。不是不想家，离得也不远，可有时候身不由己。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家的渴望和思念愈发浓郁。每次与母亲通电话，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心里却异常温暖，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之情萦绕心头，不由得潸然泪下。 一路上，马哲一直想着如何和父亲开口，可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马哲提着大包小包下车，发现大门紧闭。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大黄狗已经蹿到门口卖力犬吠。开门后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摇着尾巴嗷嗷吼叫。 都说狗通人性，一点都不假。这条大黄狗来他们家快八年了，不管马哲走多久回来后依然是热情接待。有时候狗比人强，人把它当作宠物养，而它却把你当成最忠诚的朋友。 马哲提着东西进了家，比起往日冷清了许多。看到餐桌上还有剩下的饺子，直接抓着吃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不见母亲回来，估计是跳舞去了。锁好门，准备去小游园找她。 出了门，马哲习惯性地抬头观望晏楠房间的窗户。她还在美国接受治疗，据说要到年底才能回来。不管怎么说，希望她回来以后能勇敢面对生活。 老街巷，老邻居，一路不停地打招呼，熟悉的乡音让他倍感亲切。人都是有归属感的，不管在外拼搏的多么成功，家乡永远是心头无法抹去的思念。落叶归根，灵魂深处的呐喊。 来到小游园，母亲果然在跳舞，这几乎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以前好歹有马宁陪着，现在剩下老两口，父亲工作又忙，她只能找点事做打发时间。看着母亲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扭来扭去，不禁心酸。 旁人看到了马哲，上前推一推，母亲立马停止舞步四处张望。一脸欣喜跑过来道：“儿子，啥前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刚回来，看你不在家就过来了。” “回来就好，今天中午妈给你做好吃的，走，回家。”刘玉梅喜出望外，在她心中，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 马哲将母亲拉到一边小声道：“我爸呢？” “去上班了啊。” “哦，他忙不？” “我那知道，单位的事他从来不说，怎么，找他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他了。” 刘玉梅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手臂道：“我儿子就是懂事了，你爸要知道了还不乐死？行了，待会我给他打电话，中午回来吃饭。” 马哲不好意思道：“对了，妈，我爸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他的事我从来不过问，不过好像快了。” “哦，要是我爸调到省里，你会跟着一起去吧？” “看情况吧，说实话，人老了还是待在家里舒服，突然去了陌生地方，周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不憋出毛病来啊。不过要是去带孙子那就另一说了。” “妈，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了，你继续跳吧，我去找我爸了。” “回来！”刘玉梅心焦地道，“儿子，你不是有事瞒着妈吧？” “怎么会呢，有事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刘玉梅一笑，道：“这还差不多，去吧，早点回来。” 来到公安局，依然如往常一样忙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上了三楼，走到父亲办公室门口，突然没勇气走进去。犹豫之际，有人在身后叫他。 “哎哟，果然是你。”刘洋颇为兴奋地道，“马哲，好久不见啊，快想死你了。” 刘洋是父亲的徒弟，现在是刑警队大队长，与马哲的关系一直不错。他嘘了一声走到旁边小声道：“我爸在里面吗？” “在啊，刚才我还和他汇报工作了，估计这会儿里面有人，要不我进去通报一声？” “别别别，我还是等等吧。” “那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马哲想了想道：“好吧。” 进了办公室，刘洋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又是端茶又是递烟的，生怕怠慢。其他人得知是局长的公子后，纷纷过来打招呼。假借父亲的余威，马哲算是风光了一回。 闲聊了会儿，刘洋把马哲带到里屋，关上门小声道：“马哲，哥和你打听个事，听说我师傅要调到省厅了？” 马哲装聋作哑，摇头道：“你也知道，我爸从来不和我工作的事。” “哦。”刘洋颇为失望地道，“这段时间都传开了，有的说师傅要去坞州平安分局，有的说去省厅。不管去哪，我还是希望能跟着他。瞅个合适的机会帮老哥递个话，带我一起走呗。” “你觉得我的话有用吗？”马哲自嘲道。 “肯定有用，老哥拜托你了。” 马哲太了解父亲了，很反感这一套，道：“我觉得还是你亲自找他比较合适，直接表达想法，他肯定会考虑的。” 刘洋急切地道：“这不是没定下来嘛，我又不敢直截了当说。要是等调令下来再说就迟了。” 马哲想了想道：“行吧，我可以侧面提一下，至于成不成不敢打包票。” “谢谢，非常感谢。只要你提一句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刘洋感激地道，“还是兄弟够意思，以后有事直接说，在所不辞。” “得了吧，我的牙都快酸倒了。快去看看还有人不，我找他有急事。” “好的，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刘洋进来道：“正好有一拨客人刚走，门外还有等候的呢，我给拦下来了，你先去。” 马哲无奈苦笑道：“见我爸一面还得预约，混得真够惨的。” “师傅太忙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停歇，快进去吧。” “好咧！” 马哲出现在门口时，马文峰吃了一惊，起身走到门口关上门道：“你怎么回来了，找我有事？” 正文 0511 听天由命 0511 听天由命 马哲故作轻松地道：“回来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 他的小伎俩且能骗过老江湖马文峰，眉头一蹙道：“别和我扯没用的，直接说事。” 马哲踟蹰片刻道：“爸，我说了您千万别生气啊。” 马文峰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惹过事，即便有事都是事后再说，这次直接来找他，看来是遇到难事了。异常冷静地道：“你说吧。” 马哲不敢看父亲，道：“爸，我闯了大祸了……” 马文峰听完，沉默许久没说话，吧嗒吧嗒不停地抽烟，房间里的气氛凝固到冰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爸，你要是生气就骂我两句吧，别在心里憋着。” 马文峰坐起来掐灭烟头，正准备开口，有人敲门。本想不回应，敲门声反而更密集了。随即起身打开门恼怒地道：“敲什么敲，有事？” 工作人员似乎很紧张，怯怯地道：“马局，刚接到市厅电话，让您现在去召开紧急会议。” “哦，谁打来的？” “办公室王主任打来的。” “知道了。” 马文峰关上门刚坐稳，电话响了起来，俯身一看，抬头看了看马哲，接了起来：“喂，赵厅长……好，好的，我这就动身。” 挂了电话，马文峰摸着额头靠在椅子上闭目深思片刻，睁开眼睛道：“我现在回去省里开会，开完会就赶回来，等我。” “好的。” 马文峰整理好衣服，从衣帽架上取下警帽戴好，走到门口停止脚步，拍着肩膀道：“马哲，爸相信你的人品，绝不会干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必担心，也不要想太多，人正不怕影子歪，在家等着我，明白吗？” 本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结果是温柔细雨，马哲心头一热，连连点头道：“爸，谢谢你的信任。” 马文峰露出笑容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先回家吧。”说完，急冲冲下了楼。 警车一溜烟驶出公安局大院，马哲的心宽阔许多，父亲的信任给了他无穷力量。这种破事自古以来都是大难题，倘若发生在官场，一搞一个准，即便是被人构陷，很难拿出证据证明清白。 时间还早，马哲不想回家，给周谦打了个电话，直奔住建局。 来到大门口，周谦早早下楼迎接，一见面来了个大拥抱，激动地道：“有些日子不见了，快想死你了。” 自从上次与父亲发生争执后，周谦最终选择了屈服命运安排，按部就班地过着撞钟的日子。改变不了命运，只能苦中作乐。 上了楼，马哲瞅了眼门上的铭牌，啧啧道：“卧槽，你小子混得不错啊，都当上副局长了，估计咱同学里就你混的最好了。” 周谦苦笑道：“你***能别寒碜我吗，这个副局长是老头安排的，要我我才不稀罕呢。” 这点马哲相信，周谦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估计给他局长都未必开心。宽慰道：“你小子别一天到晚抱怨了，这就是你的命。赶紧往上爬，什么时候当了市长了我也能跟着沾光。” “一边去。”周谦从抽屉里拿出珍藏的好烟递过来点燃，道：“饭我已经定好了，中午好好喝两盅。” “晚上吧，我妈都做了饭了。” “啥好饭？” “估计是饺子。” “那我也要去。” “成啊，我这就打电话。” “别别别，我来打。”当着马哲的面摁下免提拨通电话，嬉皮笑脸道：“刘老师，我是人社局的，下个月要涨工资了，劳烦您过来办下手续。” 母亲在那边半信半疑，架不住连哄带骗，三下五除二拿下了。实在绷不住了，周谦哈哈大笑起来，道：“刘姨，涨了工资可得请我吃饭哪，哈哈。” “是小谦？兔崽子，骗得我一愣一愣的。等见了面，非揍一顿不可。”母亲没好气地道。 两家是通家之好，说话自然随便。周谦嬉笑道：“姨，中午吃啥好饭？” “韭菜馅的饺子。” “多做点，我也要过去。” “好咧，马哲和你在一起？” “恩，在旁边呢。” “下了班一起回来。” 挂电话前，马哲补充道：“妈，我爸去省里开会了，估计中午不回来。” “知道了。”母亲似乎习惯了，淡淡地道。 挂了电话，马哲把话题引到周谦身上，道：“你最近怎么样？” 周谦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道：“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 “你爸呢？” “他忙着升官，我忙着打发时间，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哦，晓芳还如从前吗？” 周谦冷笑道：“别和我提她，我们已经分居快半年了。” “不会吧，闹得这么僵？” 周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她忙她的，我干我的，反正有一条，不能离婚，一切等她爸退休再说。这样也好，我才懒得回那个家呢。” 马哲不禁唏嘘道：“再怎么说夫妻一场，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哼，养了个白眼狼，和他妈合起伙来对抗我。她那一家子都是属狗的，逮谁咬谁，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真的无所谓，早就看开了。” 周谦失败的婚姻正是政治联姻结出来的恶果，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糟粕深深渗透在骨子里，即便再过若干年都不会有所改变。看着眼前的周谦，再想想孟瑶，俩人的经历是多么相似，可悲可叹。 马哲想起了龙莎莎，小心翼翼问道：“你和莎莎还有联系吗？她是不是该生了？” 提到龙莎莎，周谦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低头闷声道：“已经生了，生了个女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谦猛地抽了口烟道：“我也不知道。莎莎说她等孩子满月后就回来，可一旦回来就要面临许多问题，哎！” “你爸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妈知道了。” “那她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妈在家里说了不算，肯定进不了家门。不过我妈偷偷在坞州买了套房子，先安顿下来再说。” 马哲听着头都大，担忧地道：“这事你必须得妥善处置，万一将来你爸知道了，我都能想象到那火爆的场景，肯定会大发雷霆。” 这也是周谦担心的事，叹了口气道：“听天由命吧，事情已经做下了，正如你所说，孩子是无辜的，谁都没有权力剥夺他的生命。” 正文 0512 调令下达 0512 调令下达 中午吃了饭，周谦闲聊了会儿，赶着去上班了。 马哲突然回来，又急着去他父亲，怪异的举动让刘玉梅心里七上八下。待周谦走后，拉着他坐在沙发前心平气和道：“儿子，你和妈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马哲斜躺在沙发上，淡淡地道：“真的没事。” “别骗我了，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肯定逃不过我的眼睛，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事了？” 在母亲的追问下，马哲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崩塌了，没有丝毫隐瞒，告诉了母亲。 刘玉梅听完后，惊讶得半天都合不拢嘴。许久道：“你说得这都是真的？” “都怪我，不该喝那么多酒。” “忒不要脸了，世上那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还当什么总经理，我看和歌厅里的小姐差不多。上次见面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一看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哲连忙坐起来道：“妈，你别生气嘛，喝点水消消气。” 刘玉梅一把推开，铮铮道：“儿子，这事别人怎么看我不管，但妈绝对相信你的人品。你怎么会看上那种人呢，有钱怎么了，这是犯法，你把她约出来，我会会她。” “哎哟妈，您就别添乱了，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 刘玉梅越说越气，把教书时脾气拿出来，歇斯底里斥骂。马哲好一通安慰才算稍微消了气。 这时，邵中华来了电话，马哲连忙来到卧室接了起来。 “你在哪？” “邵董，我回家了。” “哦，多久回来？” “明天吧。” “好，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 还不等琢磨邵中华有何事时，父亲已经急冲冲走了进来。进门就道：“还有没有饭，赶紧给我做点。” 刘玉梅气呼呼地道：“吃什么吃啊，先把儿子的事解决了再说。” 马文峰回头异样的神情看着马哲，道：“你告诉你妈了？” 见马哲不说话，马文峰转向刘玉梅道：“哎呀，你就别添乱了，快点做点饭，饿死了。” “路上不会自己吃点啊。”说着，不情愿地进了厨房。 马文峰起身瞪了一眼，闷声道：“跟我进来。” 父子俩促膝而坐，马文峰过了许久道：“这事我让王朝阳去调查了，如果事实确凿，我安排平安分局立案侦查，绝对不能由着她胡来。” 马哲担心地道：“爸，我怕这事会连累到你……” “怕什么，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行的正坐的正，怕他们干嘛。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对付这种人必须起到震慑作用。” 马哲想了想道：“爸，这事还是由我来解决吧。” 马文峰疑惑地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马哲想得显然比父亲多，道：“这里面情况比较复杂，一定不行你在出面。” “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吃饭中间，马文峰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急于与家人分享他的快乐，道：“事情定下来了，省刑警总队队长，下周一正式上任。” “啊？这么快？不是经侦总队吗？” “嗯，情况有变，今天召开了厅班子会敲定的，王厅长亲自找我谈了话，任命书明天就到市局了。” 母亲显然没做好准备，道：“你要走了我怎么办？” “你先等等，等我把那边安顿好了接你过去。” 父亲的仕途一直不顺，居然快到退休的年龄一下子时来运转，去年出任市局局长，不到一年时间又到省厅，如同坐直升飞机蹭蹭上蹿。运气这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不过打铁还是自身硬，没有那金刚钻拦不下瓷器活，干了一辈子刑警，坎坎坷坷，办案无数，屡屡立功，也算是为他的戎马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不过，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见母亲闷闷不乐，马哲上前安慰道：“妈，我们一家人在坞州团聚还不好吗，开心点。” 母亲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不开心，而是舍不得离开，毕竟一辈子了。我要走了，大黄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难题，总不能扔了吧。 父亲道：“走一步说一步，不行了带到坞州。行了，我得去上班了，晚上估计不回来吃饭。你呢，下午走还是明天走？” “明天吧，我想陪陪我妈。” “嗯，应该的，那我先走了。” 父亲走后，母亲唉声叹气道：“儿子，你幸亏没走你爸的路，把一辈子都奉献给别人，自己家的事从来不过问。要不是你和宁宁争气，估计他都不管。” “你别说我爸，这多年都过来了，又不是刚开始。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从一个小警察熬到省刑警队长，你就多担待吧。” 刘玉梅感叹道：“确实不容易，好了，不说了，盼着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吧。说说你吧，还是和孟瑶吗？” “怎么又说到我了？” 刘玉梅一本正经地道：“你答应我的事呢，到底有没有谱？” “什么事？” “你不说今年要结婚吗？” 马哲憨笑道：“今年还没完呢，别急嘛。” “我一点都不急，难道你不急吗？” “还行吧，其实一个人挺好的。” “好什么好，给你最后下通牒，找个靠谱点的，早点了了我的心事，听到了没？” “孟瑶你不喜欢吗？” “你觉得现实吗？” 马哲愣在那里，许久道：“我爱孟瑶，不管将来能不能成，我都想努力一把。” “哎！”刘玉梅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就作吧，我看你要晃到什么时候。行了，你走吧，早点回去上班，我不需要你陪。” “这是要赶我走啊？” 刘玉梅起身将马哲推到门外，挥手道：“回去上班，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关上门进了卧室。 看着母亲失落的神情，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母亲为了一家人操碎了心，尤其在他身上，付出的太多太多。有时候真觉得对不起她，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与孟瑶最后结局如何，他自己都不知道。 正文 0513 错综复杂的关系 0513 错综复杂的关系 马哲没有在家里停留，回到了坞州。 前脚进门，王铎后脚跟了进来，一脸兴奋道：“马哲，有重大发现，电脑呢，快给我拿来。” 一通捣鼓后，王铎把污秽不堪的照片打开，马哲羞愧难当。道：“你丫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啊？” “你仔细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马哲看了半天道：“看不出来啊。” “亏你还学过法律，这都看不出来。”王铎指着照片道，“你看这里，居然出现了人影，而且从拍摄角度看，应该有第三人在场。说明什么，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好的，而你直接跳进了被人挖好的陷阱。你再仔细看，还能看出什么？” 马哲脸红脖子粗，道：“我脑子是懵的，你直接说吧。” 王铎道：“你看关键部位，似乎并没有进入，只不过是摆拍。这更能说明是阴谋，你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个臭娘们？” “我没得罪她，这一切都是冲着孟瑶来的。” “哦，或许能解释通。”王铎道，“我在她的手机里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照片，想看不？” “这不太好吧？” “哎呀，看你的吧。” 王铎逐个翻页，其内容愈发污秽不堪，看来孟帆的私生活真够混乱的。当王焰的身影出现后，马哲彻底震惊了。 “这这这，这尼玛……” 王铎淡然地道：“别激动，接着往后看。” 后面又出现了一个男子，俩人赤身**躺在床上玩自拍。男子并不认识，然而王铎认识他。道：“知道这是谁吗？当年坞州叱咤风云的人物黄彪。” “啊？他就是？” “看着其貌不扬吧，此人算是个传奇人物。当年在坞州一手遮天，风光无限，最鼎盛的时候手下有好几千人，而且全副武装配备枪支，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规军，连省领导都敬让三分。他太嚣张了，都惊动了中央，出动军队才一举抓获。” “如今，摇身一变做起了看似正当的生意，其实还是重操旧业。港都俱乐部外表看着富丽堂皇，美丽外表下隐藏着肮脏交易。他从全国各地收集富商的信息，拉到此组织赌博。有一老板据说一晚上输掉三个亿，让人咋舌。” 马哲听着颇为气愤，道：“难道就没人管他吗？” “谁敢管？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开设赌场，背后自然有人撑腰。另外，港都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警察能进去吗？我看很难。” “谁给他撑腰？” 王铎道：“听说黄彪和王市长的关系特别要好，他们先前就一直在合作。据传，王市长当年不过是个小小的公务员，不知怎么搭上黄彪的线，此后仕途一路顺风，一直坐到了副市长的位置。” “黄彪被查后，他的仕途非但没有影响，很快又当上了市长，不得不说此人处事圆滑，八面玲珑。现在又要竞选市委书记，黄彪肯定会在背后出力，最起码花钱的事都包了。” “可以说，俩人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配合的相当默契。黄彪把王市长扶上去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而王市长又把黄彪当做印钞机，政商勾结的典型案例。” 再次挑战马哲的敏感神经，不可思议道：“这些你都听谁说的？” “一官场朋友喝醉了酒讲得，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至少有七分可信。” “那这和孟帆有什么关系？” 王铎诡谲一笑道：“有些事情我们虽不知道，但可以通过错综复杂的关系分析，为什么王焰一边和孟瑶订婚，一边又和孟帆鬼混到一起，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马哲想了半天，被绕糊涂了。不过他觉得黄彪，王市长和李文娜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或者说他们是一伙的。道：“这肯定是个阴谋。” 王铎笑道：“而且还是个大阴谋，眼下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我大胆揣测，他们很有可能是惦记上了时代集团。” 王铎的话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马哲吓了一跳，连忙道：“没根据的话别乱说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当然不希望了，谁知道呢，只能靠事实证明。但要真的一语成谶，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所以，你侧面给孟瑶提个醒，一定要提防着王市长和孟帆。” 马哲摇头道：“孟帆不过是个棋子罢了，都是她妈在背后使坏。” “不不不，她妈也是个棋子，至于幕后黑手是不是王市长或黄彪，不得而知。”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堆事，马哲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冥冥感觉，时代在暗流涌动，不久的将来将迎来一场暴风雨。孟瑶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股权，似乎有些不明智。 王铎听完他的担心道：“我倒觉得孟瑶这时候退出非常聪明，也该退出，要不然她深陷漩涡之中，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那些人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防不胜防。” 马哲想起公司大火和中毒事件，难道与他们有关？ “那现在孟瑶会有危险吗？” “暂时是安全的，要我说，她最好待在国外，等妖魔鬼怪都跳出来后杀个回马枪，一个一个挨着收拾，效果比现在要好得多。” 马哲了解孟瑶，道：“她肯定会回来的，如果不出意外，她父亲已经到了美国了。” “哎！豪门恩怨啊，不是我们凡人能看透的。另外，不要忘了还有秦远江和邵中华，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秦远江，他能没想法吗？肯定有。至于他和谁一派，暂时看不出来。” 俩人聊了许久，王铎总结道：“因为你和孟瑶的关系，被动卷入这场风波。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还会在你身上大做文章，你的处境比孟瑶危险的多。要我说，跳出来吧，我不想看着你成为别人的棋子。这不，孟帆已经在威胁你了，下一步会出什么幺蛾子，难以想象。” “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嘛，和孟瑶分手，加入达美，躲开是是非非，明智的选择。” 正文 0514 缓兵之计 0514 缓兵之计 听完王铎的馊主意，马哲道：“你***这叫什么，我能看着孟瑶眼睁睁地往火坑里跳吗，如果我真离开她，还算是人吗？” 王铎不为所动，道：“很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你对孟瑶是真心的吗？” “这不是废话嘛。” “那赵雅和孟瑶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这个问题无疑戳中了马哲的软肋，愣怔许久道：“你觉得她俩有可比性吗？” “为什么没有？你和赵雅七年的感情，而和孟瑶顶多一年吧，甚至还不如梁媛相处的时间长，这么短的时间和我说真爱，能说得过去吗？” 马哲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对孟瑶确实产生了深厚的感情，非要与前女友做比较，似乎并没可比性。道：“赵雅都嫁人了，再提还有意义吗？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分手，而是如何帮她。” 王铎点燃一支烟道：“马哲，咱不是看不起自己，以你的能力能与那些江湖大佬抗衡吗？” “别说了，我自有打算。要够朋友，你得帮我。” 王铎见马哲固执到底，道：“帮，肯定帮，不过眼下只能静观其变，等着狐狸尾巴露出来。要我说，先把孟帆解决掉。此人虽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十分危险。” “怎么解决？” “容我想想……”王铎想了半天坐起来道，“对了，孟帆确实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吗？” 这个问题把马哲难住了，道：“这是人家的私事，我那知道。不过孟帆说她是……” 王铎道：“她说是就是啊，口说无凭，现在科学技术如此发达，做个亲子鉴定一切都清楚了。如果是，什么话都别说了，如果不是呢？” 马哲明白了，道：“孟帆在不同场合声称自己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言语凿凿，是不是他们已经做过鉴定了？孟广泽不傻，他会听信李文娜的一面之词吗？” “我倒觉得未必，值得一试。” 马哲想了想道：“这事还是和孟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王铎道，“可以。不管什么方法都是缓兵之计，这种手段相对低劣，见不得阳光，想要真正拿到主动权，应该用更高明的手段。时代目前是内部纷争，倘若引进同盟或外敌，是不是效果会更好呢。好比说时代和达美，既有合作又有竞争，那谁是敌谁是友呢？” 马哲对王铎的想法不敢苟同，道：“这事再想想吧。” 王铎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明天又要忙活了，走了。” 王铎走后，马哲又将照片重新浏览了一遍，最后把目光集中到黄彪身上。此男子与电影里面肥头大耳满脸横肉，身上满是纹身挂满金链子的黑老大形象相差万里，满是沧桑的脸略显清瘦，一双冒着杀气的眼神即便在男欢女爱时都丝毫不掩藏，看来，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孟帆为什么会和黄彪勾搭在一起，和王焰又是什么关系？这里面隐藏着太多秘密，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丝毫找不到头绪。 躺在床上，马哲尝试着给孟瑶打电话，结果对方关机，索性闷头大睡。 第二天醒来，马哲简单洗漱刚开门，与正好出门的艾溪相遇。笑了笑道：“早啊。” 艾溪闪着明亮的眸子道：“你要出去啊？” “嗯，出去吃点早餐，顺便办点事。” “哦，那一起吧。” 进入电梯，艾溪站在对面不停地抚弄秀发，不时向马哲抛来笑容，由于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俩人并没过多言语交流。 来到门口小吃摊坐下，点了豆腐脑小笼包，马哲问道：“来北方还习惯吗？” “还行，坞州的气候环境挺好的，我都有些喜欢这里了。” 马哲笑道：“那你打算在这里定居？” 艾溪努嘴想了想道：“真有可能，不过像我这种居无定所的人注定要漂泊一生。” “什么意思？” “我来坞州又不是长期的，等这边一切理顺了，能正常运转了，可能就回上海了。” “哦。”尽管与艾溪相处时间不长，听到以后要走，多少有些失落。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说不来呢，也许今年，也许明年，或者更长，至少我的让金诺实现了盈利。” “哦，怪不得你不买房呢，那你在上海有家吗？” 艾溪眉头一蹙道：“你这样问一个女孩子觉得合适吗？” 马哲嬉笑地道：“你女孩子……我的天，大妈还差不多。” 艾溪暴露出女汉子的本性，伸手在胳膊上一掐，扭麻花旋转，疼得马哲嗷嗷直叫。连忙求饶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一女boss非礼人合适吗，快松手。” 艾溪得意抿笑，一笑一颦的神韵温婉迷人，道：“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子，你是女孩子，行了吧。” 艾溪松开手道：“这还差不多。” 吃过饭，马哲拿出绅士风度抢着结完账，艾溪并没有争执，道：“我的车放公司了，能送我一趟吗？” “小意思，那走吧。” 艾溪的话很少，一路上几乎没交流，也许这是当领导的天性，蒙上一层神秘感。 来到达美集团楼下，艾溪下了车道：“我在办公室等你。” “什么？” 艾溪没有解释，莞尔一笑挥手转身离去。 马哲一头雾水来到时代教育，上了楼，邵中华已经在办公室等候。 邵中华没有客套，直截了当道：“有没有想过去达美？” 马哲愈发迷惑，道：“邵董，你这是……” 邵中华起身道：“达美的艾总找过我，点名和我要你，而且开出很不错的条件。为了前途考虑，我觉得你应该去。” “可是……” 邵中华急忙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时代如今局势不明朗，暂时离开对你有好处。我已经答应艾总了，你待会直接去找她吧。” 艾溪亲自找邵中华要人，这个人愈发神秘。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不费余力地挖自己到达美，不得而知。 正文 0515 霸道女总裁 0515 霸道女总裁 邵中华看起来似乎很憔悴，也难怪，这些天他太累了。 马哲为其续上茶水，关心地道：“邵董，你脸色有些难看，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邵中华捏了捏太阳穴道：“孟董去了美国，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我能猜到。” 邵中华冷笑一声道：“孟瑶把股权转给我，他肯定要去。行了，这些事我来解决吧，你去吧。” 虽相处时间不长，突然要离开多少不舍，马哲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邵中华见此，起身拍拍肩膀道：“开心点，去哪都一样，达美反而比时代好一些。以后别忘了我就成，呵呵。” “怎么会呢。”马哲动情地道，“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栽培，受益匪浅，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的人生导师。” “导师谈不上，我更愿意和你做朋友。” 马哲笑了，迈出这个门将与时代没任何关系，不管得到与失去什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青春影子。 临走时，马哲道：“邵董，昨晚李文娜找我了，她想得到孟瑶的股权。” 邵中华一擂桌子，愤恨地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知道了，你要多加小心。要是她敢对你做出不利的事，立马告诉我，明白吗？” “好的，那我走了啊。” 邵中华挥了挥手，突然主动上前来了个拥抱，叮嘱道：“去了达美好好干，你一定行的。” 走出办公室的一刹那，马哲感慨万千。站在门口伫立许久，带着诸多遗憾不舍离去。 下了楼坐在车上，马哲点燃一支烟靠着座椅望着窗外的桂花树，凋零的花朵弥留之香萦绕在褪去炎热的夏末，阵阵微风夹杂着秋天的泥土芬芳，又到了收获的季节，而对他来说，似乎一无所获。 事业在风雨飘摇中左右摇摆，如同落入水中的一片树叶，随波逐流，不知道飘到那里去。尽管遥远的目的地是大海，需要经过多条河流汇入黄河才能实现理想。 爱情在惊涛骇浪中踟蹰不前，如同蜷缩在温室里的幼苗，尽管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却永远体会不到大自然的旷野美。 这时，孟瑶打来了电话。马哲看了看表接起来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孟瑶在电话沉默许久道：“马哲，我已经在机场了，估计晚上十点多就到了。” “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去接你。”马哲兴奋地道。 “不必了，回去就不早了，我直接回家了。” “哦，那行，回来了早点歇息，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多注意静养。” 马哲的关心让孟瑶倍感温暖，道：“那你忙吧，回去以后再联系。” “等等，和你说件事，我……”还不等说完，孟瑶已经挂了电话。 想到马上能见到孟瑶，马哲多日阴霾的情绪总算看到一丝温暖的阳光，分开快有一个月了，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爱情的种子已经发芽，而俩人爱情之路一路坎坷，道尽辛酸，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 马哲取出刻有孟瑶头像的吊坠，对着阳光仔细欣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不过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起李文娜和孟帆得意的神情，孟瑶归来并不见得是好事。 胡思乱想一通，马哲发动了车前往达美集团。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达美，进入办公大楼扑面而来的热情与充满压抑的时代形成鲜明的对比，工作人员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开放式的办公区有说有笑，活力四射。反观时代，如同政府机关似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按照指示牌，马哲来到十二层，艾溪的秘书于影老远就冲着他微笑，徐步迎上来伸出手，一个甜美的微笑道：“马总，欢迎您。” “马总？我什么时候成了马总了？” 于影笑容灿烂，道：“很快您就是马总了，艾总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进了办公室，艾溪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瞟了一眼道：“马哲，你先坐下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完。于秘书，给泡杯茶。” 马哲坐在沙发前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与其他办公室比起来并无什么差别，不过多了些淡淡的香水味，这就是女人的房间。 随手拿起一张报纸翻看起来，居然是内部刊物，头版头条就是金诺国际广场的新闻稿。上面写着：金诺国际广场在为期一个月的促销活动中，实现盈利1000万元…… 五家分店取得这点成绩并不算什么，不过听王铎说一开始冲着亏本去的，能实现盈利已是不俗成绩。 附带新闻稿还配发两张艾溪在新世纪店视察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眼神笃定，气质优雅，举手投足散发着个人魅力，诠释着女强人的自信和霸道。 另一张照片则略显温馨。只见艾溪蹲下来正在为一小女孩擦眼泪，眉宇之间透着浓烈的母爱，这是女人的天性，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 马哲的一举一动被艾溪看在眼里，道：“你笑什么？” 马哲抬头看了眼，艾溪依然在忙碌，合上报纸道：“没笑什么，你喜欢孩子？” 艾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一问。” 艾溪起身踱步走了过来，看着报纸道：“这孩子走丢了，急得哇哇哭，正好我遇见了。” “哦，那后来找到了吗？” “废话，又不是在火车站，肯定找到了啊。” 马哲拿起报纸指着嬉笑道：“你看你这个蹲的姿势是不是不雅，感觉像露底了。” 艾溪凝神一看，顿时脸红了，怒嗔道：“马哲，没看出来啊，没想到你的思想如此肮脏。”说着，一把夺过报纸丢到一旁。 马哲嘿嘿笑道：“男人嘛，关注点自然不一样，何况又是位魅力四射的霸道女总裁。” “得了吧，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艾溪又回到办公桌前，继续伏案工作。 马哲看着艾溪的侧影，轮廓分明，曲线优美，尤其是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会说话的大眼睛时而微蹙，修长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落在键盘上，又一番赏心悦目的美景。 正文 0516 入职达美 0516 入职达美 马哲闲得无聊，又不忍心打扰她，起身走到书柜前，谁知艾溪很警觉地将笔记本合上，回头道：“你干嘛？” 马哲吓了一跳，道：“我又不看你写什么，用得着如此紧张吗？” 艾溪没好气的撇嘴，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先谈谈你的事吧。” 马哲慵懒地坐在艾溪对面，眯着眼看着她道：“在谈之前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可以。” “你去找邵中华了？” “嗯。” 马哲歪嘴淡笑，道：“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为什么一心想让我来达美？” 艾溪很淡定地道：“这个问题说过了，我喜欢白纸。” “我不是白纸，而是重复利用的废纸。” “在我眼里你就是。”艾溪似乎不想探讨这个问题，急忙转移话题道，“好了，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无意义了，下面说说你的工作吧。你的情况我已经和聂总汇报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马哲道：“我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所以我想去新世纪店给王铎打下手。” 艾溪笑了，道：“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给你个总经理干不干？” 马哲摇头道：“我的能力无法胜任，要是亏了担不起责任，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你。” “我对你有信心。” “别，你的信任会变得一文不值，还是老老实实来吧。另外，我也想和王铎多学点东西。” 艾溪沉默半天道：“其实我对你另有安排，去公司战略部意下如何？” “战略部？” 艾溪点点头道：“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部门，可以充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激发无限想象空间。可以说，战略部是整个达美集团的脑中枢，所有的一切发展战略都是由该部门承担的。举个简单的例子，此次收购时代三个子公司正是该部门的手笔。” “当然了，战略部面对的是整个集团，而不是金诺。部门内部没有级别高低，直接对董事长负责，如果你有好的idea，可以自己带团队，征得董事长同意上会后方可实施。你觉得怎么样？” 马哲陷入深思中。艾溪又补充道：“一开始我想让你去金诺，但视野太小了，会局限你的发展。站得高看得远，这也是你与聂董和袁总接触的最好机会，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哲想了半天道：“这部门归你管吗？” 艾溪笑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嘛，直接对聂董负责。你加入后不可避免地需要坞州上海来回飞，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前面提到，成立战略部是达美集团特有的，在其他公司并不存在。相当于智囊团，编制发展规划，确定投资方向，甚至直接参与公司管理，确实是一份很有挑战性的工作。 马哲摸着下巴思考许久道：“我可以参与金诺广场的项目吗？”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有想法，只要对集团任何一个项目有利，都可以直接参与管理并跟进。就好比彭成上个月拿出一份坞州地产综合分析报告，得到了聂董的高度重视，随后组织相关专家分析论证，如果可行，将在下半年交由达美地产执行。” “可以。” 艾溪摁下办公桌上的电话道：“于秘书，让彭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彭成敲门进来，洋溢着笑容道：“艾总，您找我？” 艾溪起身道：“彭总，给你介绍下新同事，马哲，你们认识一下。” 彭成走到马哲跟前热情握手，笑道：“原来是马哲，欢迎你加入达美。” 马哲客气地道：“彭总，以后还得多多关照。” “谈不上关照，相互学习。” 寒暄了一会儿，艾溪道：“彭总，既然认识就好办了，晚上我请你吃饭，一定要赏面子啊。” “艾总太客气了，还是我来请吧。” 马哲乘机插话道：“你俩都别客气了，应该我请，晚上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准满意。” 艾溪没再推辞，豪爽地道：“那就这么定了。” 彭成走后，艾溪似乎很开心，道：“人事部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下午你就可以过来办入职手续。至于薪酬，月薪一万三，其他各种福利都有。可能比起从前少了点，但只要完成一个项目就有巨额奖金，月薪和这笔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你能接受吗？” 马哲对钱没什么概念，道：“没问题。” “那就好，下午来了我让于秘书带你办手续。另外，你要去上海接受半个月的岗前培训，有问题吗？” “没问题。” “那ok了。” 聊完正事，马哲问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请说。” “时代广场那边你们有何打算？” 艾溪道：“时代广场原本交由我开设第六家金诺分店，已经装修了一半，结果被董事会喊停，源于彭成的那份地产分析报告。董事会决定拆掉时代广场，建设一栋88层的商务大厦。” 听到此，马哲心里一阵发麻，追问道：“那金丝鸟公司呢？” 艾溪没有避讳，实话实说道：“金丝鸟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商业价值，我们所看重的是金丝鸟厂房那块地。” “啊？”马哲颇为震惊，道：“时代旗下也有地产公司，如此黄金地段为什么会转卖给达美，难道他们没发现其中的商机吗？” 艾溪笑道：“这是战略问题，有些事我不方便透漏，再说核心商业机密我也不太清楚，这要问聂董了。” 马哲急切地道：“能把金丝鸟保留下来吗？” 艾溪无奈地摇摇头道：“对不起，这不归我管。” 马哲腾地站起来道：“既然你们不发展服装行业，为什么当初还要和时代争伊莎项目？” “这个……有些事你慢慢会明白的，残酷的商战更多的是斗智斗勇，这就是你进入战略部后研究的方向。” “好吧。”马哲道，“艾总，我没有别的任何要求，只希望你们能暂时保留金丝鸟，这不是一个公司，而是承载着一个梦，孟瑶她一定会拿回去的。” 艾溪听后，思索片刻道：“我可以建议，但并不能保证，毕竟我只是个执行总裁，明白吗？” “谢谢。” 正文 0517 人生驿站 0517 人生驿站 从达美集团出来，马哲主动给孟帆去了电话。 “哟！真稀罕呐，没想到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样，想通了吗？”孟帆戏谑地道。 马哲冷冷地道：“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在东狼谷，要不要派人去接你？”还不等说完，马哲已经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马哲出现在孟帆面前。 孟帆表现得格外热情，依然如同往日暧昧地凑上前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马哲推开道：“把照片交出来。” 孟帆一愣，站起来道：“什么意思？” “告诉你，我已经离开时代了，别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们也得不到什么。” 孟帆脸色骤变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配合咯？” 马哲异常镇定地道：“配合你什么，配合你摆拍，还是给你和王焰拍照？” 孟帆的脸一下子绿了，身子往后一倾，指着道：“你知道什么了？” “别以为你干的好事别人不知情，不知道孟董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 孟帆似乎想起了什么，近乎抓狂地道：“我的手机呢，你是不是看什么了？” 马哲将手里的塑料袋丢在面前，道：“你觉得烂成这样我能看到什么？” 孟帆赶忙打开塑料袋检查一番，气急败坏道：“马哲，我警告你，有些东西不能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利。” 马哲没有搭理，淡淡一笑道：“把我的照片交出来。” “没门！”孟帆跳起来道，“信不信我立马就发给孟瑶？” “请便。” 孟帆已经失去理智，再加上马哲的刺激，哆哆嗦嗦打开手机，果真发了过去。得意地道：“告诉你，我不仅发给孟瑶，而且还要发到网上。” 马哲看着孟帆那张丑恶的嘴脸阵阵恶心，起身道：“你想往发就往那发，这是你的自由。对了，告诉你母亲，狐狸尾巴别露的太早，容易被猎人盯上，马上到冬天了，皮草价格又上涨了。”说完，转身要走。 孟帆做出惊人的举动，突然扑上去紧紧抱着马哲道：“别走，求你别走，我是真心喜欢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马哲咬着牙挣脱开，回头道：“我看着你都恶心。” 孟帆彻底被激怒了，瞪着血红的眼睛道：“马哲，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我不会放过你的。” “时刻准备着。”马哲甩着膀子阔步离去。 刚出门，就听到孟帆在办公室噼里啪啦摔东西。马哲心里则倍感顺畅，不过他更担心孟瑶，一旦撕破脸，将是你死我活的博弈。 上了车，马哲拿起一根长发在太阳光下察看，这是孟帆的头发，刚才不经意间拿到的。只要与孟广泽的DNA做比对，是不是亲生的一目了然。 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对于孟瑶却非同寻常，事关将来的继承问题。他小心翼翼地把头发装起来，至于做不做，交由孟瑶做决定，毕竟是她的家事，作为外人不好多言。 马哲坚信孟帆不会把照片到处乱发，正如王铎所说，还要顾及她的名声。然而照片已经传到了孟瑶那里……解释起来似乎费劲。 不过，他相信孟瑶不会没有判断力，更不会丧失理智无理取闹。这件事迟早要让她知道，早知道反而会好一些。孟帆手中失去把柄，也不会无休止地纠缠自己了。 下午，入职手续很快办完，并通知他下周一到上海总部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培训。 入职达美，马哲没有一丝喜悦，更多的是无奈。不过，他更喜欢接受挑战，也想完成未完成的事业。 晚上，马哲带着艾溪和彭成来到上次与陶珊吃饭的“辣味厨娘”。看到有辣椒，艾溪顿时幸福不已，激动地道：“太久没吃辣椒了，看着都嘴馋。” 脱掉西服的彭成少了些严谨，开玩笑地道：“湘妹子，啥时候请我们到你们家乡尝尝正儿八经的湖南菜？”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请你们一起去。” 彭成笑着道：“马哲，艾总在我们达美可是一枝花啊，男同胞们个个都抱有幻想，包括我也不例外，哈哈。” “一边去！”艾溪也卸下总裁的包袱开起了玩笑，“你都结婚的人了，还一天到晚不着调，等我下次见了嫂子一定要狠狠告你一状。” 彭成一阵大笑，转向马哲道：“听说你先前在律师所干过？” “嗯。” “那正好，我正好与市政府就时代广场的土地进行交涉，回头你帮我找找法律依据。” “这没问题。” 艾溪在一旁解释道：“市政府也看上了时代广场那块地，打算要投资兴建综合服务中心，事情比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马哲对达美还没不了解，没有过多发表意见。不过企业与政府争地，胳膊能拧过大腿吗？ 吃过饭，彭成先行回了家，艾溪似乎意犹未尽，道：“能陪我散散步吗？吃得太饱了。” 俩人沿着府后街缓慢前行，艾溪看到马哲不停地看手表，问道：“你有事吗？” “哦，没事，刚才聊到哪了？”马哲心不在焉道。 “你的理想是什么？” 马哲一脸茫然道：“如此空洞的问题有意义吗？” “难道你没有理想吗？” 马哲想了想道：“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角色的转换，理想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如果当下来看，我迫切想证明自己。也许你会觉得我不切实际，可这就是真实想法。” 艾溪没有质疑，点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其实我曾经像你一样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迷茫期，那段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甚至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一直到入职达美后才算安定下来。所以，你不要太着急，慢慢来吧。” 马哲苦笑道：“咱俩年纪相仿，你已经坐到了副总裁的位置上，而我还一事无成，这就是差距。我之所以选择来达美，并不是因为你的坚持不懈，也不是听从邵董的安排，而是一直很想体验下达美的企业文化，这里是人生驿站，在不久的将来我还是会离开的。” 正文 0518 高尚的理想 0518 高尚的理想 艾溪似乎早知道马哲将来会选择离开，坦然道：“工作是为了生存，而公司不过是提供了实现自我价值的平台，谈到理想和归属感谁都有权利选择离开，包括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达美，不久的将来也会选择离开。” 望着静谧而深邃的夜空，繁星闪烁，月色迷人，夏末的微风夹杂着沁人心脾的秋天味道，隐藏在树叶深处的知了抓住最后的时光卖命聒叫，突然间，遥远的天际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夜幕，倏尔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马哲试图追寻那消失的轨迹，却来不及捕捉，乍现的光阴落入时光隧道，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艾溪也看到了，感慨万千道：“我们家在大山深处，离天空很近，仿佛踮起脚尖就能触碰到天空。那时候，我和我哥经常到后山上寻找流星的踪迹，以为落到了山的那一边，一找就是一晚上。结果，我父亲在找我们，抓住拿着胳膊粗的竹筒狠狠暴打，呵呵，你被你爸打过吗？” “好像有过一次，不过记不太清了。我爸很少用武力解决问题，因为他的眼睛足够杀死人。” 艾溪灿烂笑道：“你爸很厉害吗？” “成天与犯罪分子打交道，你说呢？” 艾溪眼神掠过一丝惆怅，被马哲及时捕捉到，道：“你爸现在还在老家吗？” “嗯，他一辈子没离开过大山，已经与大山共眠了。” “哦，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的。” 艾溪坚强地抿嘴一笑道：“没什么，上初中那会我爸就去世了，后来我妈也跟随而去，留下我和我哥相依为命。” “哦，那你哥哥呢？” “他在老家。” “不打算把他接出来吗？” “我试过，他不愿意出来。他说他走了，爸妈没人陪。” 马哲一阵莫名的感动，道：“你哥真伟大。” 艾溪点点头道：“我能有今天，都是我哥的功劳。他学习非常棒，当年高考是我们市的理科状元，然而父母亲的离去他选择了南下打工，一门心思供我读书。后来，我考上了上外，又攻读复旦EMBA，一步步熬到了今天。” 马哲由衷地道：“有这样的哥哥真幸福。” “是啊，所以我很感激他，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然而，再多的金钱也弥补了失去的时光，不可能回到从前了，留下太多的遗憾。” 马哲宽慰道：“其实你也不必自责，我相信你哥会感到骄傲的。” “嗯，他确实很骄傲，每次我回家都特别高兴。教育孩子要以我为榜样，走出大山，融入到大都市中。我现在不缺钱，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培养我侄儿，弥补缺憾。”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艾溪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想了半天道：“说我不缺钱是假话，其实我很需要钱。我的理想就是改变家乡面貌，让寨子里的人过上幸福生活。呵呵，有些不切实际吧。” “没有。”马哲很认真地道，“我觉得你的理想是高尚的，我等凡人不可企及。更多的人是为了自己，谁会去想着顾及旁人呢。” “高尚谈不上，不过是一种信仰。” “信仰？” “对啊，我们侗族是山地民族，对大自然特别敬畏崇拜，无论山川河流、古树巨石等都是神灵之物，其中至高无上的神叫‘萨岁’，她能保佑我们村寨平安。” 马哲听着有些茫然，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信仰。都说我国是缺失信仰的国度，不过是相对于汉族而言。除去虚无缥缈的牛鬼蛇神，孔孟之道算是国人信仰的源泉。然而，各种教条主义让人们学会逆来顺受，牢牢禁锢捆绑在一亩三分地上，奴性思维根深蒂固，千百年来如此。 艾溪转移话题道：“扯远了，还是谈谈工作吧。此次到上海培训地点在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时间虽短，但听听著名经济学家的授课肯定受益匪浅。关于达美的所有资料我都发到你邮箱了，尽快熟悉工作，明白吗？” “好的。” 艾溪打了个冷颤，抱紧双臂道：“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回去吧。” 回到76号，俩人一左一右进了家门。马哲坐在沙发上发呆，脑海间萦绕着艾溪的身影。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魅力，时而敬而远之，时而异常亲切，站在职场的高度所展现的霸气让人生畏，而私底下表现的那么亲和，两种角色转换异常自然。或许，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神秘的她，只不过用套子伪装起来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时针指向十一点，墙上的挂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要在平时，它的声音完全可以忽略，而此时此刻，每响一声都让他异常紧张。再过四十五分三十秒，孟瑶就要回到坞州了。 马哲迫切想见到她，却有惧怕面对她。他坚信，孟瑶不会相信照片的内容，可解释起来似乎又苍白无力。他已经做好暴风雨来临的准备，最害怕的是对方一句话都不说。 等待无疑是种煎熬，马哲起身直奔机场，想在第一时间见到心爱的人。 尽管是深夜，机场出口依然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马哲伫立在那里，眼睛一刻不离开出站方向。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孟瑶的踪影。 又过了十分钟，孟瑶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只见她穿着一身黑，戴着黑墨镜，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身后的孟广泽面无表情，期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魏国栋快速跑出来，指挥着门口的奔驰轿车向前靠近。 孟瑶并没有看到他，不禁有些失落。眼见她要上车，马哲轻声喊了一声。 孟瑶突然停止脚步回头四处张望，在人群中看到了马哲，脸上泛起久违的迷人微笑。 一个华丽转身，如同路人不经意间的邂逅，用眼神感受着彼此灵魂的温度。百转千回，孤独身影，仿佛世界仅剩下那一次绝美的回眸，在彼岸独自等待。 夜未央，荼蘼尽，爱已成诗。 正文 0519 笑对人生 0519 笑对人生 马哲设想过许多俩人再聚首的场景，或是大大的拥抱，或是疯狂热吻，或是热泪盈眶，或是……然而，剧情并没有按照设定的发展。 孟瑶缓缓摘掉墨镜，站在那里默默地对视着。马哲发现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身披红色裙装凸显高贵典雅，而如今的一身黑更显得气度非凡。很想冲过去抱紧她，可不远处还有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孟广泽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快。 魏国栋不想让孟广泽为难，急忙走上前道：“孟瑶，上车吧。” 孟瑶身子微微前倾，试图向马哲走去。谁知魏国栋一把牢牢拉住，用眼神拒绝了她的冲动。 孟瑶恋恋不舍上了车，摇下车窗安静地看着，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车子启动后，她立马爬在窗户上，撑直脖子眺望，快要消失在夜色中时，她拼命挥舞着手，如同离别的场景，马哲不禁眼眶湿润。 孟瑶走了，而他却久久不肯离去。找了处座位坐下来，从衣兜里掏出在金诺广场购买的翡翠吊坠，本想今晚送给她的，看来是不可能了。 “嘀嘀……”手机响了起来，是孟瑶发来的微信：“马哲，谢谢你能来接我，我很感动，你早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去找你，76。” 最后的“76”也许只有他们俩才能读懂，那里是他们共同的家，代表着爱你的意思。马哲笑了笑回过去：“你也早点休息，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不需要解释什么，我相信你。” 马哲没再回，这一句话足够了。说明她已经看到了照片，表示不屑。或者说她已经知道自己去了达美，表示支持。这就是爱的宽容。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要解释看似一团糟的事情，如今迎刃而解，马哲心情格外舒畅，起身哼着歌回了家。 这一晚，马哲睡了个安稳觉，一觉睡到天亮。等他睁开眼睛时，窗外烟雨蒙蒙，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窗户，溅起的水滴拉出长长的划痕，桌子上孟瑶的照片依然是甜美的笑容。马哲坐起来拿过照片端详了许久，然后对着轻轻吻了下，眼前全是她的身影。 打开手机，给孟瑶发了条微信，可迟迟不见回过来，不免有些失落。 今天是周四，然而他并不用起早上班。达美已给订好周日的飞机票，这两天可以尽情地放纵自己，他已经想好了，一觉睡到中午，吃过午饭疯狂地玩游戏，到了晚上给孟瑶打电话一起去吃饭，更希望她能留下来彻夜长谈。 想象总是美好的，马哲重新躺在舒服的被窝里蒙上头，雨天正好是睡觉的好天气。可不知为什么，有了充裕的时间放纵，却怎么也睡不着。玩了会手机，干脆起床。 走出门外，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马哲穿着短裤蓬头垢面惺忪来到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准备回卧室穿衣服。路过餐厅时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返回来瞪着眼睛老大，居然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孟瑶来了？ 他回头四处张望，呼喊着孟瑶的名字，客厅角落、卧室、厨房找了个遍，都没发现踪迹。 太奇怪了，那这是谁做的？ 马哲走到餐桌前用手指感触温度，还是热的，说明刚做好不久。 一定是孟瑶，这个家除了自己只有她有钥匙，那她人呢？ 这时，孟瑶突然从沙发后面蹿出来，从背后蒙着眼睛捏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啊？” 似乎没有悬念的玩笑，反而觉得幼稚，马哲学着电视里道：“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孟瑶噗嗤笑出了声，马哲反手摸着她的腰使劲一拉，贴到了身上。 孟瑶慢慢松开手，顺着脸颊落到胸腔上，抱紧了他。马哲能够感触到她鼻腔里喷出的热气，甚至能听到起落匀称的呼吸声。转过身，看着熟悉的面容，喉结蠕动，嘴唇黏在一起。 孟瑶闭上眼睛，任由马哲疯狂热吻，任凭双手在全身游走，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体会到爱是什么。 马哲喘着粗气抱起孟瑶来到卧室……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俩人大汗淋漓躺在床上四目相对，孟瑶捧着马哲的脸颊道：“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就来了。” “我也想你。” 孟瑶脸颊泛着水蜜桃般的粉红，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嘴唇道：“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无时不刻在想你，经常半夜惊醒，以为你在床边，可睁开眼睛却是冷冰冰的墙，身在异乡，思念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也是。”马哲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或许简单而直接的词语更能表达思念之情。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不免让人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马哲眉头一蹙道：“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再做傻事，好吗？” 孟瑶坚定地点点头道：“为了你，我会好好活着。” 马哲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而孟瑶将脸庞贴在结实的胸腔上，抬头用充满期许的眼神道：“那天你哪来的勇气跳下洪水救我，不怕死吗？” 马哲摇摇头道：“那一刻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只想着把你救上来。苍天有眼，如果不是那颗倒掉的小树，也许我就……不说了，都过去的事了，看到你好好的，我无比骄傲和欣慰。” 孟瑶抿嘴笑道：“经历了那件事后，让我更加懂得了珍惜。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哭，而要笑着面对人生，无论前方是狂风大浪，还是布满荆棘，我都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马哲的心突然提起来，笑容僵在脸上。 孟瑶发现了马哲的异常，坐起来道：“你怎么了？” 马哲低头道：“孟帆她……” “嘘！”孟瑶打断马哲的话道，“你没必要和我解释，我相信你。看到照片我没有一丝惊慌和生气，反而觉得她卑鄙无耻。如果我要和你计较正好中了她的计，不是吗？” 正文 0520 致命打击 0520 致命打击 孟瑶的宽容让马哲的心彻底落地，抚摸着如丝般的秀发道：“瑶儿，谢谢你。你的信任让我无比踏实，真的。” 孟瑶笑道：“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想看吗？要不我挖出来让你看看？” “得了吧，我已经感受到了。它一直在和我说话，说一些悄悄话。” 马哲伸手够过香烟点上，孟瑶并没有反对。俩人就这样一直在床上躺着，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二人时光。 “我去达美了，你知道了吗？” 孟瑶点了点头道：“邵叔已经和我说了。” “难道你不问点什么吗？” “我觉得挺好啊，现在离开时代对你有利。假如不去达美，我都想办法让你离开。” 话题渐渐沉重起来，马哲道：“李文娜找我了，想让我说服你把股权转让给她。” “她在做梦。”孟瑶冷笑道：“其实她早就惦记上我的股权了，我和邵叔配合演了场好戏，她就迫不及待了。” “什么？你们在演戏？”马哲不解地道。 孟瑶道：“如果我不这样做，看不清李文娜的真面目。现在她一步步走向前台，控制我父亲要打造什么莱顿小镇，哼，想得美！” 马哲沉默片刻道：“能给我讲讲李文娜和你父亲的关系吗？” 孟瑶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个女人，思索许久道：“李文娜原先是纺织厂的女工，那时候秦远江是厂长，我父亲是工程师。那年她好像是十七八岁，有点姿色，在厂里招蜂引蝶，经常能看到她后面跟着一堆单身汉。一些人为了得到她，不惜大打出手，甚至引来社会上的混混，把厂里搞得乌烟瘴气。” “秦远江要开除她，她死乞白赖跪在办公室求饶着，我父亲看着她可怜，和秦远江说情留下她，并从工作车间调到办公楼从事一些勤杂事务，避免骚扰。” “那阵子确实好了许多，可某天她居然怀孕了，秦远江怒不可遏，下定决心开除了她。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谁知我母亲发现了我父亲的异常举动，经常心神不宁，还以加班借故不回家。后来才知道，他是去找李文娜了。” “我母亲并没有把事情闹大，这种事在当时是非常致命的。他再三保证求饶不会再去找李文娜，我母亲生性善良，暂且相信了他。” “纺织厂倒闭后，我母亲为了生计四处借钱，总算把厂子买下来了。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忘我的工作，一直到时代成立，她始终在忙碌。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我父亲依然和李文娜有联系。为了家庭为了我，她隐忍着，经常以泪洗面，却挽不回父亲的心。” “因长期劳作，母亲的身体终于垮了，住进了医院。即便在那段时间，我父亲依然贼心不死，时常往李文娜家里跑。母亲带着遗憾撒手人寰，而他却迫不及待地把李文娜娶进了家门。” “我母亲与李文娜交涉过两次，甚至提出给她一大笔钱离开坞州，而她选择了拒绝。为了挽回父亲的心，做过一些过激的举动，却没有任何成效。如今她成功上位，当然要疯狂报复了。” 马哲听后，唏嘘不已。道：“难道你父亲就眼睁睁地放纵她吗？” “哎！”孟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父亲他心里对母亲有成见，特别是临死之前把股份留给我，更加刺激了他。所以，他也是在报复。” “哦。”一时间，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是那个年代早已远去，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那叶帆呢？” 孟瑶道：“还记得我刚才说得李文娜怀孕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叶帆。” “那她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吗？” 孟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李文娜证词凿凿说是的，而我父亲也相信，至于当时什么情况，只有他们知道。” “其实这很简单，做一下DNA比对一目了然。” “有意义吗？”孟瑶淡然道。 “眼下看似无意义，但你不想解开这个谜团吗？”说着，马哲取出一个小塑料袋，接着道：“我已经拿到了叶帆的头发，只需要你父亲的头发即可。至于鉴定，可以求助我父亲。” 孟瑶想了许久始终下不了决心，道：“这样做合适吗？” 马哲铮铮道：“没看到她现在如此飞扬跋扈，为什么，就因为她自己说是时代未来接班人，底气还不是源于此吗？如果为真，什么话都不说了，如果假，这对李文娜也是致命打击，不是吗？” 孟瑶最终道：“好，可以一试。这样，晚上我给你头发，不过此事一定要保密。” “放心吧，绝对有其他人知道。” 孟瑶伸了个懒腰道：“起床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俩人吃过饭，依偎在沙发上聊了许久，直到接到电话孟瑶才恋恋不舍离去。 到了晚上，孟瑶带来了孟广泽的头发。 马哲小心翼翼的包好，谁知孟瑶揪下自己的头发递过去道：“顺便把我的也一起鉴定下吧。” 马哲错愕，连连道：“孟瑶，你这是……” “不要问，我想知道结果。” “你在怀疑什么？” 孟瑶抿嘴不解释，道：“等有了结果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吗？” 孟瑶严肃的神情让人有些可怕，这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难道她也不是孟广泽的亲生的？ 马哲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孟瑶笑着道：“你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了，一大男人送什么送，没必要。” “不，我要去送。”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等问了告诉你。” “好的。”孟瑶搂着马哲一通亲热，略显伤感地道：“晚上我还有个饭局，不能陪你了。” “没事，忙你的吧。” “那我走了啊。” 孟瑶一步三回头离去，马哲许久没回过神来。时代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情感纠葛、商业纠纷和人物矛盾如同麻花般拧在一起，让人有些迷茫。 正文 0521 介意不介意搭伙 0521 介意不介意搭伙 次日的清晨依旧烟雨蒙蒙，环绕着高楼大厦升起一层薄雾，如同进入梅雨季节，这座酷热的城终于降温了。 后天就要去上海了，马哲谈不上激动，却对国际大都市充满向往。清晨起床后，马哲再次回到了闵阳。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公安局，悄悄把刘洋约出来，在车上进行了密谈。 刘洋听闻此事后，一阵犯难，道：“马哲，你是学法律的，司法鉴定审批程序非常严格，而且必须征得当事人的同意，私底下偷偷鉴定，要让当事人知道了，这可是犯法的啊。” “要走合法渠道还找你？”马哲低声道，“我知道你们刑警办案可以跳过繁琐程序，这是至关重要，你务必得帮我这个忙。” 刘洋挠头道：“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非臭骂我不可。” “他马上就调走了，还怕他不成？” 刘洋倍感震惊，道：“师傅真的要走了？” 马哲见说漏了嘴，实话实说道：“省刑警总队大队长，估计下个星期就上任。” 刘洋愣在那里许久没说话，进而一脸茫然，像丢了魂似的道：“那我咋办？你帮我说了没？” “还没。” 刘洋哀求道：“好老弟，你赶紧帮我传个话，成不？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马哲想了想，将手中的物证递过去道：“一个星期后我要结果，没事了，你回去吧。” 刘洋硬着头皮点头道：“好，我尽量吧，那我的事……” 马哲打开门，推着刘洋下车，笑着道：“事成之后再说。” “说定了啊，务必得拉我一把。” “知道了。” 告别刘洋，马哲回了家。本以为母亲又去跳舞了，没想到居然在家。进门后，母亲惊讶地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啊。” “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刘玉梅心焦地道。 马哲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苹果咬了一口道：“你就盼着我有事吧，不过，确实有好事。” 刘玉梅一脸急切地坐在旁边道：“啥好事，让妈高兴高兴。” “先说说你呗，愁眉苦脸的，谁欠你钱了？” “哎！”刘玉梅叹了口气道，“这不你爸马上要上任了嘛，我这心里空落落的。说实话，我还是喜欢闵阳。” “那你就暂且别去呗。” “你爸胃口不好，我得去照顾他，哎！心里矛盾得很啊。” 马哲搂着母亲道：“行了，以前你也不是这样式的，年龄大了反而婆婆妈妈的。告诉你，儿子过两天去上海了。” “去上海做甚？” 马哲把事情前后告诉了母亲，她表现得很坦然，语重心长道：“儿子，你年纪不小了，别一天到晚不着六的，找份安稳的工作踏实下来，再这么折腾，我都替你担心受怕。” “行了，我知道了，对了，家里还有辣酱吗？” “有，我前两天刚做好。” “给我带几箱。” “你又给谁？” “我自己吃还不行嘛。” 刘玉梅瞪了一眼起身道：“等着，我给你拿去。” 母亲上楼拿辣酱的时候，马哲接到一个陌生来电，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喂，是马哲吗，我是李文娜。” 听到这三个字，马哲顿时警觉起来，起身进了卧室把门反锁，压低声音道：“找我有事吗？” 李文娜轻松地道：“今天是第三天了，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不在时代了，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李文娜突然大笑起来，道：“我是没什么权利，不过希望你能配合。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如果你不配合，我也有办法让你配合。” 马哲火气蹭蹭上蹿，道：“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你心里应该清楚。” “哼！对不起，我无法配合你，另外，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就这样。”说完，准备挂电话。 “慢着！”李文娜在电话那头加重语气道，“马哲，有些事我必须说在前面，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即便你不在时代了，我都有办法制约你。最好的出路老老实实配合，别等我抛弃你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随着等着。”马哲直接挂了电话。 马哲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想起那张丑恶的嘴脸无比恶心。不过他隐隐担心孟瑶，要是真做出对她不利的事…… 或许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孟瑶有邵中华和魏国栋保护，量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不过他们躲在暗处，防不胜防啊。 马哲打开门，看到母亲站在门外，吓了一跳道：“你站在这个干嘛，吓死我了。”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没事，一朋友。” 刘玉梅急了，催促道：“马哲，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真没有，您老就别瞎操心了。行了，我得先走了，回去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回到坞州，已是中午。马哲买了一大堆菜急着回家做饭，做好后给孟瑶打电话，谁知她中午还有饭局，看着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心里倍感失落。 马哲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又放下，完全没有胃口。 这时，有人敲门。马哲以为孟瑶回来了，急忙起身打开门，艾溪穿着围裙站在门口道：“你家有酱油吗？” 马哲尴尬地点点头道：“等着，我给你去拿。” “好香啊。”艾溪闻着香味进来，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惊诧地道：“这都是你做的？” “嗯。” “你一个人吃吗？” “呃……” 艾溪羡慕地道：“你太会享受生活了，我能不能尝尝？” “请便。” 艾溪尝了几口啧啧称赞道：“太意外了，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做饭，而且做得这么好吃。介意不介意搭伙？” 反正孟瑶不过来，马哲道：“行啊。” “真的？”艾溪开心地道，“等着啊，我去关了火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艾溪像个纯真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瓶酒，兴奋地道：“喝过拉菲吗？” “听过，没尝过。” “来来来，我们一起消灭掉。” 正文 0522 一场误会 0522 一场误会 艾溪倒上酒，有滋有味地品尝着美味佳肴。毫不掩饰道：“马哲，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做得一手好饭，真的很意外，太好吃了，尤其是这道糖醋鱼，我头一次尝到如此美味的鱼……” 艾溪放下昔日霸道女总裁的姿态，言为心声赞不绝口，吃得津津有味。而马哲则心神不宁，脑海里全是孟瑶的影子。她在和谁吃饭，会不会喝酒，她身体刚恢复，喝酒能吃得消吗……种种担心是牵挂，饱含着爱的箴言。 “喂，你怎么不吃啊？”艾溪见马哲不动筷子，端起酒杯道：“来，干一杯，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以后我能常来你家蹭饭吗？” 马哲端起酒杯勉强笑道：“可以啊，随时欢迎。” “太好了。”艾溪满面喜悦道，“这样吧，以后我来买菜洗碗你做饭，成不？” “不用，你想过来提前打个电话就行。” 艾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主动碰杯喝了下去。 艾溪的酒量不是盖的，上次喝酒马哲只喝了半瓶，她喝了一瓶多，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事都没有，一看就是酒精考验出来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马哲点头道：“也没什么准备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 “嗯，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到了那边有专人接待你。” “你不回去吗？” “可能过一阵子回去，到时候去找你，顺便带你参观下上海。” “谢谢。” 艾溪似乎想到了什么，准备起身，一不小心撞了下桌子，酒瓶摇晃了几下倒下去，不偏不倚落到马哲方向，好几万的酒瞬间流淌在裤子上。他快速反应，及时躲闪，依然湿了一大片。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艾溪脸色迥然，四处张望，急急忙忙跑到卫生间取了毛巾为其擦拭。 正好是裤裆中央，马哲略显尴尬，接过毛巾道：“没事的，还是我来吧。” 艾溪的脸居然红了，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窘迫站在那里束手无策。 这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还来不及反应，孟瑶已经推门进来，提着一大堆东西兴高采烈道：“马哲，你看我买了……” 看到这一幕，孟瑶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东西落地，满是疑惑地看着俩人。 最尴尬的应该属艾溪了，可事情就这么凑巧。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马哲反而表现得很淡定，道：“你不是有饭局吗，怎么？” 孟瑶的脸色出奇难看，换做别的女人也接受不了这一幕。道：“怎么了，我打扰你们了吗？那我走。”说着，转身要开门。 马哲急忙上前拦着道：“这是干嘛啊，这位是艾总，你不是认识吗？” 艾溪蹑手蹑脚走过来道：“孟瑶，你可能误会了，我……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说完，红着脸夺门离去。 孟瑶一脸不快看着马哲，道：“她是怎么回事？” 马哲没心没肺地道：“上次我们不是在电梯里见过嘛，你猜怎么着，事情就那么巧，她居然住在对面，邻居，你说多巧，呵呵。” 孟瑶愈发怒火冲天，道：“什么？她居然住在对面，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刚搬来不久，你不是去了美国嘛，我想着没什么，就没告诉你。” 孟瑶脑子里乱糟糟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凌厉的眼神猛然落到马哲身上道：“你们这样多长时间了？” “什么？” 孟瑶指着道：“还记得约法三章吗？” 马哲嬉皮笑脸道：“都过去的事了，哎哟，你吃醋了？哈哈。” 孟瑶一脸严肃道：“谁跟你嬉皮笑脸的，我说过，不准你带别的女人来我家，你做到了吗？” 马哲抱着孟瑶拉到沙发上坐下，哄道：“我的大小姐，您消消气，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再说了，你觉得可能吗？” “哼！酒都喝上了，你还要解释什么？” 看来孟瑶是真生气了，马哲不敢掉以轻心，一本正经地道：“瑶儿，我觉得你没必要怀疑我，我们都经历了生死了，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孟瑶怒嗔盯着他，过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推了一把道：“瞧你那小样儿，还怕吃了人，哦，你带别的女人进家里，我问都不能问一句啊。” 见孟瑶不再生气，马哲连忙道歉：“对不起，这是我不对，以后所有的事都向您汇报，包括几点几分上厕所都如实汇报，你看怎么样？” 孟瑶噗嗤笑了起来，努着嘴道：“还有饭吗，我饿了。” “有有有，这不一直等你嘛，您这边请。”马哲做了个请的动作。 孟瑶的怒气全消，起身学着电视里的腔调道：“看在你诚恳认错的份上，原谅你一次。” 马哲急忙撤掉艾溪的餐具，伺候老佛爷似的入座，孟瑶倒也不娇气，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马哲杵着脑袋在一旁看着，孟瑶瞪了一眼道：“傻笑什么，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饿，我想多看看你。” “没见过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马上又要离别，长达半个月，我肯定会想念你的。” 孟瑶脸上满满幸福，道：“过阵子我去看你。” “真的啊，那太好了。”说着，绕过去在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孟瑶嫌弃地道，“你刚才是不是和艾溪也这样？” “我靠，你的思想太奔放了，我压根也没那方面想啊。” “想都不能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明白吗？” 马哲嘿嘿笑道：“放心吧，我马哲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有了这句话，孟瑶心里踏实了许多，夹起一块肉道：“来，张嘴，赏你一口。” 马哲上前抱紧孟瑶，孟瑶连忙推开道：“吃饭呢，猴急什么啊。” “等不及了，我想多抱你一会儿。” 孟瑶没有拒绝，将一根豆角咬在嘴里凑到跟前，马哲一口咬掉一半，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 来之不易的团聚，让俩人的爱情持续升温。 正文 0523 等你回来 0523 等你回来 吃过饭，孟瑶打开袋子取出一套衣服道：“这是我在美国给你买的，看看合不合身。” 马哲一阵惊喜，接过衣服看了看品牌，阿玛尼的，吓了一大跳。连忙道：“这也太贵重了吧。” “只要我喜欢，再贵的在我眼里都不能用金钱去衡量。” 孟瑶比较有心，外套，裤子，衬衣，皮鞋，甚至内衣内裤都买全了，马哲没有推辞，进卧室换好，走出来对着镜子打量一番，卡其色夹克，白蓝条纹衬衣，枪色休闲裤，红棕色皮鞋，特别合身。 孟瑶频频点头道：“我觉得你穿休闲装更帅气，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你不是服装设计师吗，干嘛还用买？我要是能穿着你设计的，肯定独一无二。” 孟瑶一阵神伤，摇头道：“以后别提这些了，再说我又不会设计男装。” 一不小心戳到孟瑶痛处，马哲暗暗自责。回到卧室取出翡翠吊坠，轻轻打开盒子，满怀期待道：“送给你的。” 孟瑶一脸惊愕，缓缓伸手取出来，举到空中仔细查看，不一会儿，居然流下了眼泪。 马哲急忙道：“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孟瑶拼命摇头道：“没有，我特别喜欢，快给我戴上。” 马哲为其戴上，孟瑶欣喜地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看得出，她确实比较喜爱。对于她来说，不在乎价值高低，更在乎是谁送的，哪怕是塑料的，都无比感动。 孟瑶回头给了马哲一个大大的拥抱，道：“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看着孟瑶开心的样子，由衷地道：“你开心就好。” 这天，孟瑶哪儿都没去，把手机关了，陪着马哲聊不完的话题，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对于俩人来说，这是认识后度过最开心的一天。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马哲即将飞赴上海。这天，天气依然是阴沉沉的，几天不见阳光，快要发了霉似的。 早上一睁开眼，马哲给孟瑶去了电话：“宝贝，醒来了没？” 孟瑶睡眼惺忪道：“被你的电话吵醒了，这才几点啊，你就醒来了啊。” “嗯，睡不着了。” “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四点半。” “哦。” “你有事吗？要是有事就别过来了，挺麻烦的。” “下午三点半要开董事会……” “那你忙吧，真的不用送了。”马哲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希望她能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好了。”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也许，只有热恋中人才会如此。 挂了电话，马哲起床洗漱。这时，有人摁门铃。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父母亲。惊讶地道：“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跨步进来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上海嘛，我们过来送送你。” 马哲一阵莫名感动，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才去几天，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嘛。” 刘玉梅看了眼马文峰道：“是你爸非要来的。” 以前的父亲是不苟言笑，如今他却变得慈眉善目。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心态也会改变。其实，他更喜欢现在的父亲。 马文峰将一个袋子递给马哲，闷声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好好努力工作。” 马哲打开袋子里面有两条呼伦贝尔香烟，嬉笑道：“爸，这是谁送给你的？” 马文峰瞪了一眼道：“一内蒙战友给我的。说到此，我必须得提醒你几句。我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你不能惹是生非，不能打着我名号到处办事，更不能替别人求情，明白吗？” 马哲一脸无奈道：“马队长，我什么时候借你的名义了？” “只是提醒你。” “行了，别一见面就说些没用的，马哲又不是三岁半小孩，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强调吗，当了个官瞧把你能耐的。” 刘玉梅在一旁数落着，马哲则嘿嘿直笑。从小就如此，母亲时时刻刻袒护着他。 中午，母亲为其做了顿丰盛的午饭。吃过饭，父亲把他送到机场便离去了。 坐在候机厅，马哲透过玻璃窗不时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却不见孟瑶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哲的心愈发紧张。喇叭里已经在喊叫着让登机，可孟瑶依然没有出现。 马哲站在玻璃窗前又等了几分钟，希望越来越渺茫，看来她不会来了。一声叹息后，提着旅行箱准备进安检口。 一系列繁琐的安检程序结束后，马哲最后一次回眸，带着无比的遗憾离去。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马哲凭着感觉判断，一定是孟瑶，她来了。 猛然回头，果然是孟瑶。只见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急切在人群寻找着马哲，眼神里流露出悔恨和遗憾。 “马哲，马哲……”孟瑶原地转圈大声喊叫，急得直跺脚。 马哲丢下行李箱跑到安检口，安检人员拦住他道：“对不起，先生，请你退回去。” “同志，我有点急事，求你通融一下。”马哲哀求道。 安检人员冷冰冰地道：“对不起，请退回去，不要影响其他旅客安检。” 孟瑶发现了马哲的身影，发狂地奔跑过来，一边流泪一边道：“马哲，对不起，我来晚了……” 隔着安检口，马哲伸出手为其擦掉眼泪道：“傻瓜，不是说不哭了吗，怎么又哭了？” 孟瑶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海狂流不止，抚摸着马哲的脸颊道：“其实我早该来的，可是……对不起。” “别自责了，这不是来了嘛。” 安检人员不耐烦地道：“你俩能不能别挡在门口，赶紧让开。” 这时，喇叭里呼叫马哲的名字，要他赶紧登机。 对于俩人来说，一分一秒都异常珍贵。马哲帮她捋了捋头发道：“回去吧，我要登机了，等到了给你打电话。” 孟瑶依依不舍松开手，眼泪模糊了双眼。马哲缓慢后退，脸上挂满笑容挥手道别。 孟瑶的身影最终在拐角处消失了，马哲长吁短叹，拿起行李箱快速跑离。 “马哲，我爱你！” 听到孟瑶的呼唤，马哲停止了脚步，回头望着看不到身影的安检口，将双手放到嘴上，大声喊道：“孟瑶，我也爱你。” “我听到了，等你回来。” 马哲哽咽，他把全部的心都给了孟瑶，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最高境界。 正文 0524 培训名额 0524 培训名额 跃过层峦叠嶂的山脉，黄河与长江翘首以盼，一座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出现在眼前。 一路上，马哲的心情是复杂的。回想起与孟瑶的前前后后，亦或平淡如水，亦或跌宕起伏。 从邂逅到相识再到相爱，似乎并不想恋人一般如胶似漆，甚至思想来不及准备忽然之间就走到了一起。期间，谁都没谁说过“爱你”两个字，直到今天，彼此表达了心声，把心底珍藏的那份记忆呐喊出来，才懂得什么是思念与牵挂。 交往的这段时间，俩人虽在同一座城市，却聚少离多，彼此见一面都搞得跟偷情似的。本以为是简单的爱情，没想到牵扯出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想要真正结合到一起，还需要克服一层又一层的羁绊和束缚，注定是一条漫长之路。 除了牵挂，更多的是担心。 时代的纷争已经进入混战阶段，李文娜，孟广泽，秦远江以及孟瑶，即将展开权力角逐之战。 眼下看，孟广泽坚定不移地站到了李文娜那一边。不过，马哲并不这么认为。再怎么说，孟广泽是久经商场的老江湖，即便生性懦弱，也绝不可能让手中大权旁落，更不可能任由李文娜摆布。种种迹象表明，他更像是在削弱秦远江的权力，成立莱顿公司就是最好的佐证。 那么，李文娜和孟广泽是一条心吗？不然。那晚看了孟帆的照片，又带他去了港都俱乐部，又一个层面浮出水面。假设王市长和黄彪的关系密切，又让其子王焰进入时代集团，那么李文娜和他们之间一定存在必然联系，说不定王焰是其中的一步棋。如果真是如此，时代恐或大乱。 马哲大胆推测，李文娜很有可能借助黄彪和王市长的力量侵吞时代，到时候一脚把孟广泽踢出局，她便成为时代的掌门人。如此推测不是没有根据，孟帆多次在自己面前说她是时代未来的继承人，目的昭然若揭。想到此，不寒而栗。 还有，李文娜和秦远江又是什么关系？俩人看似没什么交往，其实暗地里隐藏着深层次的合作。倘若没有，秦远江怎么可能同意成立莱顿公司，好歹是时代的三号人物，他还是有话语权的。会不会俩人已经达成某种协议，合起伙来瓜分时代？ 再说孟瑶，背后有邵中华和魏国栋支持，但俩人的力量是微弱的。魏国栋自然不必说，连参与时代管理的权利都没有。而邵中华极力在帮衬孟瑶，可有些力不从心，连金丝鸟都保不住，谈何别的。 各路牛鬼蛇神心怀鬼胎，居心叵测，为了利益各显神通，大显身手，身单力薄的孟瑶能与其对抗吗？让人心焦。 上次苏州之行，很显然是请方春明出山的。马哲猜测，孟瑶设想把股权转让给舅舅，可他似乎不感兴趣，才有了转让邵中华的想法。 马哲倍感自责，眼睁睁地看着孟瑶被各路人马夹击，自己却毫无办法，束手无策，帮不上任何忙。他渺小了，渺小的忽略存在。 一路思绪万千，飞机已经缓缓下滑，降落到浦东国际机场。 比起坞州的秋高气爽，上海还是炎热的。一下飞机，热浪袭来，聒噪的飞机发动机声让人心烦意乱。走出候机厅，马哲左右张望，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提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举牌之人是个精干的年轻小伙子，看到马哲走过来，放下牌子欣喜道：“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马哲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伙子急忙伸过手热情地道：“马先生，您好，我是上海同华投资有限公司的何宇，艾副总裁安排让我来接您。” “您好，十分感谢。” “那我们走吧。” 上了一辆白色奥迪A6，何宇兴奋地道：“马先生，您是第一次来上海吗？” 马哲点头道：“第一次。” “哦，按照领导指示，您此次全程由我来接待。待会我们先去酒店，明天上午带您去见我们副董事长，您看怎么样？” 马哲客气地道：“一切听您安排。” 何宇微微一笑，回头对司机道：“去康华国际大酒店。” 这两天，马哲对达美集团有了深层次了解，是由上海同华投资有限公司控股，其董事长聂禹森同样是该公司的董事长，旗下不仅仅是达美，在上海还有好几家公司，参与投资的公司多达十几家，财大气粗，不过，该公司相对低调。不远万里跑到坞州投资兴业，这需要独到的战略眼光。 “马先生，听说您是刚入职的，是吗？” “是的。” 何宇脸上流露出疑惑，道：“看来艾总很器重您，要知道只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才能参加此次EMBA。” 马哲只知道MBA，压根没听过什么EMBA。不过上次艾溪提及过，回去后赶紧上网查了查，才发现自己多么孤陋寡闻。EMBA全称是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大学毕业后八年以上或从事管理四年以上才可报考。简单地说，MBA是入职新手进入管理层的敲门砖，而EMBA是定向为高级管理层服务的。 马哲尴尬地道：“不好意思，我来上海前艾总只说让我参加培训，没说是MMBA。” “哦，那你太幸运了。”何宇满是羡慕的眼神，道：“此次参加EMBA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大公司的商业精英，光学费就高达百万。听过长江商学院吗，规格和那个差不多。是不是艾溪把机会让给你了？” 听到此，马哲惊诧万分。艾溪没说过啊，不过听何宇这么一说，感觉是真的。 见马哲不说话，何宇道：“此次培训全公司只有两个名额，一个是我们张副董事长，另一个给了达美集团。既然艾总让给你，你要抓好这次机会，说不定学业结束摇身一变就成了公司高管，此外还可以结识一些大佬精英，这是笔宝贵财富啊。以后提拔了可别忘了我啊。” 马哲勉强笑了笑道：“您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职工，高管想都没想过。” 何宇抿嘴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正文 0525 你更渴望成功 0525 你更渴望成功 回到酒店，何宇安顿好道：“这半个月你就在这里居住了，康华在上海算不上赫赫有名，但也是五星级酒店，是我们同华旗下的产业。我已经和经理打招呼了，有事直接找他，或者找我也行。” “餐饮部在三楼，如果你不想下去和服务员说一声送上来。那辆奥迪A6就是这段时间的座驾，司机小刘每天会接送你。倘若你想出去玩，让小刘陪你去。要是有朋友聚餐，可以带到这里来，所有的一切费用都由公司开支。” 听完何宇的详尽安排，马哲连忙点头感谢道：“太感谢了，还不知道您是什么职务？” 何宇勉强笑笑道：“我是行政部副主管。” “哦，何主管，真的很感谢，以后还得多多关照。”马哲谦恭地道。 何宇似乎不待见他，淡淡道：“别客气，来了上海就像在家一样，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那行，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好，您请便。” 送走何宇，马哲环顾四周，房间规格和梦方大酒店差不多，不过这是地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自然不一样。来到窗户前，望着光彩璀璨的外滩夜景，心里感慨万千。同样是城市，这里显然更为繁华。 想到何宇的话，马哲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艾溪打电话，居然她打了过来。 “喂，到了吗？” “嗯，刚到酒店。” 艾溪道：“那就好，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让何宇带你见张瑞文副董事长，他也参加此次培训班，一切听他指挥。” 马哲忧心忡忡道：“艾总，问你件事，我听何主管说此次全公司才有两个名额，是不是你把名额给我了？” 艾溪很长时间没说话，过了许久道：“机会难得，好好参加培训，我希望成为同华的储备后备高管。” “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马哲倍感自责，可一切都晚了。 艾溪认真地道：“马哲，你和我说过，更渴望成功。我以后机会多得是，对你而言，机会甚少。另外，你的视野不能放到坞州，太局限了，而应该站在更好的山峰俯瞰外面的世界，或许你的心境会发生转变，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明白吗？” 马哲为之一振，触动到灵魂深处。以前他想过走出坞州，去更广阔的舞台驰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激情一点点消退，理想变得麻木，最后选择妥协。而艾溪的话深深地刺激了他，消失的激情又重新燃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做？” 艾溪道：“我在给一个有为青年上进的机会，好了，不说了，我还有点事，早点休息吧。”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马哲许久没回过神。他确实渴望成功，可艾溪把这么宝贵的机会让出来，让他很是感动。 除了感动，更多的是庆幸。 他的事业虽然并不顺利，磕磕绊绊，曲折迂回，但很庆幸一路上有贵人扶持。陈忠国带他入了门，教会许多做人的道理。邵中华带他进入商场，不费余力地教他管理知识。如今艾溪又伸出了手，如此看，他缺少的不是施展才华的平台，而是机会。 孟瑶来了电话。接通后急切地道：“马哲，你到了吗？” “嗯，到了。” “那我就放心了。”孟瑶甜蜜地道，“不知为什么，此次分别我心里空落落的，直到现在都魂不守舍，都是因为你。”说着说着，居然抽泣起来。 马哲宽慰道：“你不是说不哭了嘛，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嗯，我不哭了。”孟瑶擦掉眼泪笑着道，“你猜我现在在哪？” “家里吗？” “我在十里长廊。” “啊？这么晚了你去那里干嘛，外面冷，赶紧回家。” 孟瑶望着坞江河道：“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没有你的陪伴我倍感孤单。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害怕孤单，在美国那段时间，除了魏叔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别被乱七八糟的事所干扰。” 孟瑶点点头道：“也没其他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对了，方蕾这两天在上海，她可能会过去找你。你要是酒店住不惯就去家里。在松江佘山那边有房子，距离复旦远一点。” “不用了，这里就挺好。”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让方蕾带你去玩。” “好的。” 俩人顷刻没了话题，孟瑶起身道：“你休息吧，我也准备回去了。” 挂电话前，马哲叮嘱道：“瑶儿，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去，好吗？” 孟瑶心里暖意融融，道：“我会的。” “千万要提防李文娜，这个人十分危险。” “我知道。” 挂了电话，马哲洗了个澡，准备下楼吃饭，谁知服务员已经主动送上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 男子快步走上前微微弯腰握手道：“您是马经理吧？” 马哲一愣，含含糊糊应承道：“您是？” “我是酒店的副经理，您叫我小王就可以了。” 马哲客气地道：“这不敢，王经理，初次来上海，还望您多多关照。” “别这么客气，刚才艾总给我打电话了，您放心，就是不打电话我都会热情招待。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将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您太客气了。” 别的不说，来到这里对自己都不错，不过他们不约而同提到了艾溪的名字。换句话说，这是给艾溪面子。倘若是他，估计也不会享受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那好，我就不打扰您用餐了，吃过饭想出去散散步，让司机小刘跟你去，他在802房间。” “好咧，好咧，真心很感谢。”马哲今天说得最多莫过于“感谢”二字。 享受完丰盛的晚餐，司机小刘敲门进来，客气地道：“马经理，需要外出吗？” “今晚我不出去，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要出去直接给我打电话。” 临走时，马哲给小刘拿了两包中华烟，小刘喜笑颜开离去。 正文 0526 我的骄傲 0526 我的骄傲 第二天清晨，马哲早早起床。到了餐饮部吃过早饭，何宇已经在房间门口等候了。 何宇时间观念特别强，道：“马经理，现在是七点零五分，如果不堵车的话到公司只用半个小时，就怕堵车，张副董事长八点准时到公司，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出发。” “好，那我们走吧。” 沿着世纪大道，转向浦东南路，七拐八拐到了同华大厦。一路上，马哲看着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颇为震撼，尽管全中国每个城市的发展模式都差不多，但上海的商业氛围是任何城市无法比拟的。商业大厦一座挨着一座，一座比一座高，街道上的行人个个行色匆匆，有的一边奔跑一边吃早餐，感觉车子都要快许多。 而在坞州，圈了一块地就要建设国际大都市，新世纪大道近几年才发展起来，四周还是大片的荒地。生活节奏明显慢了许多，这就是差距。 同华大厦比起其他大楼并不高，藏匿于不起眼的角落，不知道还以为是酒店，显得格外低调。然而就这栋大厦，在千里之外的坞州创造着财富神话。 上了楼，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外，何宇透着玻璃窗瞅了眼，轻轻敲门，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进来。” 何宇推门进去，轻声道：“张副董，马哲来了。” 张瑞文正在伏案工作，听到马哲二字立马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埋头奋笔疾书。过了一会儿对何宇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有事您叫我。” 何宇走后，马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犹豫片刻，还是做到了旁边沙发上。尽管对方职位高，但自己的尊严不可丢。 张瑞文在工作时，马哲不时地打量着他。穿着笔挺的浅蓝色衬衣，皮肤白净，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可能是保养得特别好，无法从外貌判断其年龄，不过应该在四十岁上下。 “刺啦！”一声清脆的撕纸声，张瑞文团成一团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可能准头不行，丢到了外面。马哲见此，急忙走过去捡起来丢进去。 张瑞文看了一眼，并没言语，手中的钢笔急速书写，与纸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内容是什么？” 面对张瑞文的突然提问，马哲没有丝毫慌乱，开动脑筋快速回想，道：“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你是高级管理人员吗？” “不是。” 张瑞文抬起头盖上笔帽，异常严肃地道：“那你来上海干什么？你有资格参加EMBA培训吗？” 马哲有些发懵，没想到对方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马哲沉着冷静回答道：“张副董，是达美集团派我来的，既然他们选择我，我就有资格参加培训。我目前虽然不是高级管理人员，但有信心将来成为高管。” 张瑞文用锋利的眼神看着他，许久露出笑容，起身伸出手道：“马哲，欢迎你来上海。” 马哲迷糊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笑脸相迎。他快速反应，起身不卑不亢与其握手。 张瑞文绕过办公桌，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来道：“你的情况艾溪已经向我汇报了，她说你非常优秀。你刚才回答的两个问题非常精彩，既能体现专业知识，又能反应应变能力。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问题居然一字不差，不愧是学法律的，你都能背下来吗？” 马哲谦虚地道：“其实我在大学的方向是刑法，对金融管理不是太多。前阵子学习时才着重了解，临时抱佛脚罢了。不过，事关公司方面的法律法规基本上都在我头脑里。” 张瑞文微微点头道：“你很坦诚，也很真诚。品行和素养是判断一名优秀的管理人才的重要基准，我认为你是合格的。你刚才也说了，管理人员对公司应该有忠实义务，你是如何理解的？” 马哲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单单是对管理人才，哪怕是一名普通员工都应该对公司忠实。我虽然刚入职达美，对企业文化了解还不够，距离高管还很遥远，但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称职的员工，尽自己的所能为公司服务。” 张瑞文不停点头，道：“你说得挺好，我喜欢。同华现在遴选甄别储备一批高管，尤其是达美，管理人员都是从上海调过去的，公司希望培养一批对当地熟悉的高管，既能与当地政府交涉公关，又能很好地开展工作。外地人开展工作毕竟有局限性，这也是我同意艾溪让你来参加培养的原因。” 马哲明白意图道：“谢谢张副董的信任。” 张瑞文继续道：“此次培训时间是半个月，如果按照正常课程至少要上够30个课时，而且要交流到麻省理工学院封闭式密训半年，随后到世界500强企业工作一年，才能完成EMBA全部课程。但情况的特殊性，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不过下次还有机会。” “培训时间虽短，但我给你布置个任务，你要拿出一份事关达美发展的成绩单或企划书，可以是任何领域和方向。你不正好在战略部吗，也是你今后的工作重点。” 马哲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你是聪明人，多余的话不说了。”张瑞文看看表道，“上午十点准时在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举行开班仪式，现在是八点二十，你先过去等我，我手里还有点工作。” “好的。” 张瑞文起身再次握手，这次加重了力度，道：“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管理人员，去吧。” 临出门前，张瑞文又问道：“你是把达美当做职业生涯的跳板还是一心想留在达美发展？” 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马哲没有丝毫隐瞒，道：“我现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不过我更希望能把达美当作人生的起航站，不管将来走到那里，这里永远是我的骄傲。” 正文 0527 梁媛出现 0527 梁媛出现 走进这座百年名校，绿树葱茏，诗意盎然，既有现代化高楼大厦，又有古朴典雅的亭台楼榭，浓厚的学术氛围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再次踏入校园，虽没有当年的激情同样心潮澎湃，思绪萦回。一切的美好回忆源于婆娑的树影，青草的幽香，悠扬的吉他，纯真的笑容，清脆的歌声，不经意间从指尖划过。有些事，只可追忆，不复不见。 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小楼旁，四周参天大树环绕，空旷的草坪上围站着几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火热攀谈，不时传来爽朗笑声。 由于先前艾溪并没告知此次是EMBA培训，还以为是一般的岗前培训，也没太当回事。而现在面对各行各业的商业精英和领袖，他多少有些紧张。 见了面总要相互介绍吧，怎么介绍自己，刚入职员工？谁会看得起你。公司高管？如此说谎明显心虚，这是个不小的难题，让他颇为头疼。 “马经理，只能送到这里了，开完会再过来接您。”司机小刘马哲心不在焉，小声提醒道。 “哦，好的。”马哲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提着公文包下了车。 走到跟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马哲紧张的手心都是汗，依然抬头挺胸，沉着冷静地不停点头微笑。 一个女子拿着一沓资料跑了过来，笑盈盈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 “马哲。” 女子快速在名单上寻找，找到后面带微笑伸过笔道：“马先生，欢迎您，麻烦您签下字。” 马哲快速签名，女子递过一文件袋道：“您的座位在第二排9号，现在是九点十五分，十点准时举行开班仪式，您可以先和其他领导聊聊天，有事尽管找我，很高兴为您服务。” 马哲微微点头，待女子离去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这里都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与别人聊什么？人家聊得是股票、投资，而他只知道皮毛，连吹嘘的资本都没有。 EMBA作为舶来品，进入中国市场烙上了浓郁富有特色的文化之印。在国外，想要就读必须进行考试，课程多且取得证书难，更看重的是学术。而在我国，基本不用考试，花钱就能上，结业轻松通过，更看重的是社会背景。而入学的看似是为了提高素养，增进学识，其实不然，隐藏在背后是名利场和生意场。 李嘉诚开办长江商学院，汇集国内外顶级优秀资源，其中不乏商界大咖和政界大佬，甚至一些娱乐圈的削尖脑袋挤进去，被人们称之为邂逅富贵姻缘福地，当年著名地产商的婚变揭开了商学院的神秘面纱，也让外界更深层次地了解种种内幕。 坦白说，花费高昂的学费进来学习是次要，更重要的建立资本圈和资源圈。多个朋友多条路，甲急得谋求上市，乙刚好是资本运作高手，丙又是分管金融的领导官员，丁可以帮助甲借壳上市，几人一拍即合，同盟关系正式建立。 圈子文化不是中国特有，但在中国发挥的淋漓尽致。商圈如此，官场也如此。有的人来了目的明确，直奔主题，找资源的找资源，抱大腿的抱大腿，找对象的找对象，聚集更大的财富资源。 “喂，你看花名册了吗，咱们这届学员个个都相当牛逼，互联网行业巨头，某证券公司老总，还有省部级官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是啊，你们公司不正找合作伙伴吗，抓住机会，哈哈。” 俩boss火热地聊着天，看到马哲后走过来，堆满笑脸道：“你好，你也是来参加培训的吧？” 马哲客气地伸手道：“是的，很高兴认识你。” “太好了，请问来自哪家公司？” “达美集团。” 男子一脸疑惑，道：“这是……” “哦，在南江省，是一家综合性集团。” “哦，挺好，旗下涉及地产吗？” “有的。” 男子顿时乐开了花，重重握手道：“我是中源物业管理公司的曹建伟，目前在南方主要城市都有我们的项目，下一步计划拓展北方市场，有可能的话希望能与贵公司进行深度合作。” “我……” 还不等马哲说话，曹建伟急忙道，“不急，不急，今晚咱们好好聊聊，哈哈。对了，您贵姓？” “免贵姓马，单字哲。” “哦，原来是马总，认识你太高兴了。”曹建伟回头道，“家鸣，你看看马总，年纪轻轻，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这么年轻都有自己的公司，咱们像他这个年纪估计还背着包跑业务呢，哈哈。” 对方把自己当成达美的老总了，马哲欲与解释，又有人走了过来，曹建伟匆匆道别跑过去搭讪了。 不远处走来一位清新靓丽的长腿美女，留着时下流行的韩式齐肩蓬松短发，身着紧身白色长裙，包裹性很好，显得身材凹凸有致，让人喷血。尤其是修长的腿，仿佛胸以下都是腿，十分养眼。 一大群大老爷们里突然出现一位美女，如麦田里的太阳花，丝缕清香在旷野中回荡，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意。 待大美女靠近时，马哲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居然是梁媛。 梁媛也发现了马哲，脸上写满了惊讶，进而眉飞色舞，加快脚步走过来道：“马哲，你怎么……” 马哲脸色凝重，将梁媛拉到一边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哎哟，你轻点，痛死我了。”梁媛揉着发痛的手臂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还要问你呢。” “你不是知道我要来吧？” “切！”梁媛不屑地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还巴结着追到上海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哦。”马哲尴尬地挠挠头道，“对不起，我误会了。你怎么捯饬成这个样子？” 梁媛得意地旋转一圈，莞尔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刚才我愣是没认出来，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梁媛道：“我妈嫌我一成不变，就请了造型师量身打造的，自我感觉还不错，你觉得怎样？” 正文 0528 生存之道 0528 生存之道 马哲撇嘴嘲笑道：“还请造型师设计，简直太失败了。以前还听漂亮的，现在多了些风尘味。对了，如今不是流行网红，就和那个差不多，哈哈。” “你丫找死啊，信不信我板砖楔你。”梁媛狠狠瞪了一眼，挥舞着手中的手包砸过来，马哲及时躲闪，笑得前仰后翻。 见众人投来异样目光，梁媛恢复淑女形象，扒拉了两下头发道：“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时代派你来的？” “我已经辞职了，现在在达美。” 梁媛表现得出奇镇定，似乎早知道似的，道：“艾溪派你来的？” “嗯。那你来干嘛？” 梁媛淡淡地道：“我啊，我在家闲着反正没事做，在网上看到这里招收学员，所以就来了。” “就这么简单？”马哲不可思议道。 “那你认为呢？” 马哲想了半天总觉得此事太离奇了，天底下那有这么巧合的事。不对！一定存在某种联系，至于是什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见马哲若有所思，推了推道：“喂，想什么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韬光京城分所开业答应我去，为什么食言？” 马哲一脸歉意道：“那段时间我有事了。” 梁媛冷笑一声，没再追问。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尽管不在坞州，马哲的一切活动了如指掌。 而马哲则想着另外一件事。突然，他似乎想起来了，问道：“对了，上次伊莎展销会，我看到艾溪和你母亲关系较好，是吗？” 梁媛茫然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直接回答我。” “艾溪以前在我妈公司当副总编，后来推荐到同华，就这么简单。” “这么说，她俩的关系比较密切？” “可以这么说。” 马哲严肃地道：“我问你，艾溪多次要挖我到达美，还有此次培训，是不是你安排的？” 梁媛格外平静，凑到脸前看了半天道：“马哲，我发现你有时候太自以为是了，你从大地辞职，从韬光跳到时代，又从时代到达美，我横加干涉过吗？艾溪是我妈曾经的员工，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有必然联系吗？” 马哲后退一步道：“媛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总觉得事情太顺利太蹊跷了。” “行啦，别多想了，有些事是想不通的，但有一点，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用时髦的话说，不想当律师的高管不是好员工，你自己想去吧。” 说话间，一辆车子缓缓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梁媛拉着马哲急切地道：“走，我带你认识个人。” 走到中年男子前，梁媛暧昧地抱着男子的手臂道：“舒叔，你怎么才来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男子拍拍梁媛的脸颊哈哈大笑道：“你这小鬼头，昨晚差点没灌死我，害得早上起都起不来。” 俩人暧昧的举动和露骨的话语，马哲惊讶地合不拢嘴。她这是…… 梁媛猜到马哲误会了，上前笑呵呵介绍道：“舒叔，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马哲，和您说过的。”又对马哲道：“这位是舒永达，南江省委副秘书长，你也叫舒叔就行。” 马哲脑子飞速转动，如此耳熟的名字，好像在那里听到过。猛然想了起来，上前握手道：“原来您就是舒秘书长，舒漠的父亲，对吗？” 舒永达油头粉面，梳着大背头，一看就是官员做派，微笑着点头道：“马哲，很多次听过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很好。” 马哲愈发疑惑，他怎么来了？谦虚地道：“感谢您的溢美之词，学生以后应多加向您学习。” 听到马哲自诩为学生，舒永达很是开心，拍拍肩膀道：“小伙子，大有作为，好好努力。你们先聊着，我去那边看看。” 舒永达走后，马哲急忙问道：“他怎么来了？” 梁媛神秘地道：“待会还要来一个人，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紧接着，又一辆车子驶来，图腾集团董事长白良春走了下来。梁媛努了努嘴道：“现在明白了吧？” 见马哲不解，小声道：“白良春是来寻找合作伙伴，而舒永达是他的客人，有他作陪，很多事迎刃而解。另外，舒叔是坞州市委书记候选人热门人选，他也需要镀金，要是能拿到EMBA，无疑为竞选增加了含金量。” 马哲明白了，这是一场金钱和权力的利益交易，白良春助舒永达登上市委书记宝座，而反过来为其谋取更多利益。政商互利共赢，不管是哪朝哪代，什么国家什么政体都是如此。尽管有些肮脏，但这是生存之道。 想到王市长也要竞选市委书记，而其背后是黄彪支持。谁能笑到最后，不得而知。 白良春认出了马哲，先是一怔，走上前道：“你……你叫什么来着？” 梁媛抢先道：“白董，不认识我啦？” 白良春反应半天，一拍脑袋道：“这不是陈忠国的女儿嘛，我都不敢认了，你们这是？” “和你一样。” “哦，幸会，幸会。” 马哲在一旁暗暗感叹，梁媛的人脉真广，估计南江省有头有脸的人物她都认识，当然了，还要归功于她父母亲积累的社会人脉资源。在当下社会，掌控资源都等于拥有了一切。 其他学员陆续登场亮相，左等右等不见张瑞文出现。快到十点时，何宇出现了。 见到马哲道：“公司有紧急任务，张副董马上要飞赴美国，可能不参加这次培训了。他让我转告你，此次你是代表同华公司，不能丢了公司脸面，要你以达美集团副总裁的身份出席。” 马哲受宠若惊，道：“何主管，这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本来就是艾副总裁来参加的。她现在不来，由你顶替她的身份，当然了，你也别多想。” 何宇言语之间充满不屑，马哲没与他计较，道：“谢谢何主管专程过来跑一趟，我知道该怎么做。” 正文 0529 王焰被打 0529 王焰被打 开班仪式准时开始，在主席台就座的既有院方领导，又有此次授课的国内著名经济学家，滔滔不绝一个多小时，学员代表发了言，然后到复旦大学标志性主席雕塑前合影，忙活了好一阵子，最后集体乘车到上海著名酒店虹桥迎宾馆就餐。 按照日程安排，此次培训全程就在虹桥迎宾馆，吃住上课都在此。如此高规格大手笔，倒也与百万学费相匹配。 马哲与梁媛坐在一桌，不时有人过来找她搭讪。尤其是上午刚认识的曹建伟，俨然是活跃分子，饭局还没开始，挨个点头打招呼，抓紧一切机会认识更多的人。这种人在当今社会异常吃香，本着厚脸皮的精神扩宽人脉，在这方面，马哲多少有些放不开。一方面是性格原因，另一方面还是底气不足。 不过，这次机会真心很难得，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要一改往日做派，拿出足够的自信和底气结交这些江湖大佬和社会精英。 “喂，想什么呢？”梁媛在眼前晃了晃道。 马哲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道：“那人是谁？” 梁媛摇头道：“我也不认识。” 马哲打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名字道：“是不是亚荣证券有限公司董事长崔云山？” “应该是，要不咱们过去认识一下？” “走。” 马哲起身，放开胆子走上前伸手道：“崔董事长，您好，很高兴能与您在一起学习，多多关照。” 崔云山表现得格外客气，毕竟这里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握着手道：“幸会，幸会，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这也是五百年修来的缘分啊，哈哈。您是？” 梁媛帮衬着介绍道：“达美集团副总裁马哲。” “哦。”崔云山眼前一亮，摇晃着手道，“好年轻啊，马总裁，请问贵庚？” 马哲撒了个慌，道：“35岁。” “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要不说我还以为你不满三十了，年轻有为。” 马哲拿出底气自信地道：“崔董，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坐一起？” “好啊，快请坐。” 白良春和舒永达也坐了过来，一行人热火朝天地聊着，很快约定晚上一起聚餐喝酒。 午宴结束后，马哲回到房间醉醺醺地躺在床上，今天中午喝了不少，而他心情倍感愉悦。假冒副总裁的滋味就是爽，旁人见了客客气气的，还有的主动套近乎，极大地满足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倘若介绍是达美的员工，估计没几个人会搭理他。 马哲没有因此而飘飘然，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总裁，任重而道远。 刚迷迷糊糊有了睡意，方蕾来了电话。接起来兴奋地道：“姐夫，听我姐说你来上海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方蕾啥时候都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马哲想着下午还要上课，道：“我待会就要去上课，等完了我联系你。” “好的，我可等你啊，晚上请你吃大餐。” 挂了电话，马哲睡了一会儿，两点半起床移步到2号楼，开始了短暂的学业生涯。 下午授课的教授主要分析了国内外经济未来走向，提出了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趋势，并毫不掩饰指出当起存在的问题，让他受益匪浅。 听完这堂课，马哲不由得与时代教育进行对比，基本不在一个档次。跳出坞州看坞州，才知道家乡有多么落后。 上完课，学员们按照事先预约组成小团伙各自离去，本来约好的崔云山因紧急事务连夜要赶回公司处理，不得改变计划。 梁媛兴高采烈道：“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咱俩夜游上海城怎么样？” 闲着反正没事，马哲答应了她的请求，道：“正好，介绍位朋友让你认识一下。” “谁？” 马哲故意卖关子道：“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在外滩的一家中餐厅见到了方蕾，开口就大声喊道：“姐夫，你要来怎么不早说，我姐怎么不来？” 听到这个称呼，梁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若有所思地搅动着咖啡杯。经过一番介绍后，俩人才化解了彼此的尴尬。 吃过饭，方蕾带着他们疯玩到凌晨才回到酒店。马哲没有回虹桥迎宾馆，而是回到了康华。 躺在床上，马哲没有丝毫睡意，回想着今天的一幕幕。各位大佬的闪亮登场，饭桌上的觥筹交错，如同梦幻一般出现在现实生活里。最让他意外的还是梁媛的出现，尽管她极力辩解，冥冥中猜测肯定与她有关系。 不知不觉培训时间过半，马哲如同在享受饕餮盛宴，有些消化不良，不过确实学到了许多东西。其中的一堂课让他倍感兴趣，某著名互联网公司CEO的专题讲座，重点分析讲解了互联网时代经营理念。 建立同城电子商务平台，马哲一直没有放弃该想法。听完讲座，他更加有信心把这个项目做大做强。依托金诺强大的地面商业布局，开展线上交易，实体店加网店新型购物模式，既所谓的O2O。 O2O并不是新鲜事物，苏宁和国美即为这种营销模式的典型代表，不过具体实施起来，差强人意。最起码还没有真正本地生活圈。 此外，微信的崛起把二维码当做引流手段，取得巨大成功，不过亦然存在一定短板。 建一个网站太简单了，如何实现引流才是关键所在。马哲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新的概念，如果把便民服务与网购结合起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便民服务无非是方便群众不出门即可办事，而且涉及很多政府部门服务行业，这是个庞大的工程，绝非一朝一夕能办成的。 这期间，时代内部出现一起不大不小的事。王焰被人打了。施暴者不是别人，居然是秦羽，究其原因是因为飙车怄气所致。不过，接下来的连锁反应让本来混乱的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正文 0530 父亲到访 0530 父亲到访 “嗡嗡嗡……”正值上课之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俯身一看，是父亲的，四周看看，拿起手机悄悄溜了出去。 “喂，爸，有事？” 接到父亲的电话，马哲心里七上八下。一般情况下，父亲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除非有特殊情况或紧急事情。 马文峰压低声音道：“是不是打扰你上课了？” “没有，我出来了，你说吧。” “哦，舒秘书长也在上课吗？” 马哲打开门缝瞄了一眼道：“不在，他好像第一天开班仪式在，此后不见人影了。” “哦，那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马哲心里不免紧张，道：“你找他有事？” “嗯，有紧急事，今天务必见他一面。” 马哲挠头想了想道：“这样吧，我试着找找他，你现在在哪？” “我已经到上海了，在同悦酒店。” 听到此，马哲预感到父亲确有重要事，要不然也不会追到上海来。道：“好，你等着，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马哲猫着腰悄悄进去，坐到认真听讲的梁媛身边小声道：“能出来一趟吗，有点事。” 梁媛一脸茫然，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跟了出去。 得知马哲的父亲来上海了，梁媛丝许兴奋，道：“你爸真的来了，在哪呢，今天中午我请他吃大餐。” “小点声。”马哲将其拉到一边道，“我爸公务在身，想要见舒秘书长，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他？” 梁媛有些为难，道：“人家是省领导，行踪十分诡异，我怎么能找到他呢。”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屏气凝神道：“行了，我来想吧。” “有急事？” “你说呢。” 梁媛道：“舒秘书长此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作为坞州市委书记的热门人选，在这个时候选择外出培训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避嫌。也是在释放示弱信号，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一任书记了。” 马哲不懂官场的弯弯绕，不过舒永达确实不是来学习的，压根不见人影，布置的作业都由秘书代劳。此时此刻，指不定在哪潇洒呢。 马哲想起了方蕾，立马给她打电话，让舒漠来打听他父亲的行踪，方蕾爽快地答应了。 打完电话道：“我要去找我爸了，待会帮我请个假。”说完，转身要走。 “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管得着吗，我反正要去。” “好好好，一起去，真拿你没办法。” 梁媛憨笑，屁颠屁颠跟着下楼了。 俩人打车来到同悦酒店，马文峰见到梁媛后大吃一惊，指着道：“这不是梁媛吗，你们……” 梁媛立马道：“叔叔，我也参加这次培训。” “哦。”马文峰顾不上多想，问道：“联系上了吗？” “正在联系。” “哦。” 看到父亲急切的样子，马哲也跟着着急，道：“很急吗？” 马文峰点点头道：“遇到一件棘手事，我得向省委赵副书记汇报。据说他也在上海，舒秘书长作为他的贴身人物，他们肯定在一起。” 马哲虽不懂官场，但最起码的常识还是了解一些的。父亲调任省刑警总队大队长，所在系统政法口，政法委书记是主管领导，怎么向省委副书记汇报工作？另外，上面还有厅长了，难道绕过直管领导直接汇报？ 官场上的是是非非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越大的官手伸得越长，何况是省委常委，有资格过问每个部门的事。有时候一个电话往往能扭转整个局面，这就是权力之手。 父亲不说，马哲没细探究竟，宽慰道：“再等等吧，应该很快就能联系上。” 不一会儿，方蕾来了电话。道：“姐夫，联系上了，舒漠的父亲现在桃花岛，你要见他吗？” “嗯，有急事。” “要不我和舒漠陪你去？” 马哲看看父亲道：“这样最好。” “好，告诉我具体位置，我们过去找你。” 听闻在桃花岛，马文峰快速思考，感觉如此见面有些鲁莽，说不定引起反感。 在等舒漠的同时，马文峰问道：“你对秦羽了解多少？” “了解甚少，怎么了？” “知道秦羽和王焰的事吗？” “知道一点。” 马文峰神情严肃地道：“本来是件小事，私了即可，然而这事越闹越大，在郊外发生大规模的械斗，秦羽被人打残，身上多处骨折，至今昏迷不醒。此事引起公安厅高度重视，已责成我亲自处理。但你也知道，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何处置，是个不小的难题。” 没想到父亲卷入此事，不由得替他捏一把汗。正如他所说，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王市长且能放过秦远江？秦远江也不是孬种，儿子被人打残，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马文峰冷静地道：“厅长的态度模棱两可，秦远江动用一切社会力量四处活动要严惩王焰，而王市长直接把王焰带走保护起来，我们想要拿人，还得顾及他的面子，所以说十分头疼，不得已请求赵书记指点一二。” 马哲明白了，道：“你觉得赵书记会在这件事上抛头露面吗？” “不好说，不过应该征求他的意见。” 说话间，方蕾和舒漠进来了。马文峰放弃去桃花岛的想法，让舒漠再打个电话看什么时候回来。 舒漠当着面拨通了舒永达的电话。即便面对亲人，舒永达表现得相当谨慎，道：“我现在在外面，有事等回去再说。”说完，撂了电话。 舒永达尽管远在上海，坞州发生的事了如指掌。在这个敏感时期，回避是最好的选择，陌生来电一律不接。 见马文峰心急如焚，舒漠道：“马叔，你别着急，待会我再给他打个，说不定现在正忙呢。” 马文峰少有的情绪波动，看来此事确实棘手。摆摆手道：“别打了，估计赵书记是不会见的，行了，你们忙吧，我还得赶回坞州处理一摊子事。” 正文 0531 桃花岛 0531 桃花岛 见父亲要走，马哲多少有些不舍，跟上前道：“爸，我去送你。” “不用了，你赶紧去上课吧，别耽误了。” 马哲执意送到楼下，马文峰避开梁媛小声道：“和我说实话，你和秦羽王焰之间有无瓜葛？” 马哲摇了摇头。 “好，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这件事双方都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可能波及到时代集团。” “我知道了。” 马文峰拍拍肩膀，欲言又止，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舒漠走上前歉意地道：“马哲，不好意思，我没能帮到你，我父亲从来不让我过问他的事，所以……” 马哲十分理解，宽慰道：“没事的，我爸也不喜欢我过问他的事，你们去忙吧。” 待俩人走后，马哲颇为不甘心，父亲大老远跑来却扑了个空。不行，一定要见到舒永达。想到此，转身道：“媛儿，带你去桃花岛旅游怎么样？” 梁媛立马明白他的用意，会心一笑道：“我看你另有目的吧？” “别废话，赶紧走。” 桃花岛那么大，鬼知道他们隐藏在那个角落。不过以他们的身份肯定会选择风景如画的海滨，俩人一下车直奔塔湾金沙风景区。沿着高档别墅区转了好几圈，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天色渐晚，红霞万丈，把整个海滩晕染成金黄色，美得让人窒息。梁媛累得奄奄一息，一屁股坐在沙滩上道：“马哲，这样找下去你觉得能找到吗，是不是舒叔压根不在这里啊？” “不可能的，舒漠不会骗我的。”马哲坚定地道。 “我饿了，能先吃点东西吗？” 马哲没心思吃饭，看着一脸疲惫的梁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先吃饭吧。” 梁媛立马来了精神，站起来挽着马哲努嘴道：“我可没带钱啊，今晚你请客。” 马哲一摸口袋，假装紧张地道：“我的钱包呢？” 梁媛瞪大眼睛道：“不会吧，你这玩笑可开大了，丢了？” 马哲浑身摸了一遍，道：“肯定是落到出租车上了。” 梁媛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愕然道：“那怎么办，今晚住哪，不会住沙滩上吧？” 马哲一摊手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我的天，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管，我反正饿了，你得想办法。” 看着梁媛生气的样子，马哲忍着道：“要不我们看看那桌吃剩下了，将就着吃点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去死！” 马哲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梁媛立马明白了，上前掐着他的脖子道：“敢骗老娘，信不信我掐死你？” 马哲倒在沙滩上，求饶道：“姑奶奶，快松手，我错了还不行嘛。” 梁媛直接豪迈地骑在马哲身上，怒嗔道：“知道错了没？” 马哲咳嗽了几声道：“快掐死我了……” 梁媛松开手起身得意地道：“敢和老娘开玩笑，你还嫩了点。”说完，大摇大摆离去。 俩人在附近的大排档点了一堆海鲜，吹着海风，喝着啤酒，倍感惬意。梁媛道：“等老了我也在这里买套房子养老，简直太美了。” 马哲心里还惦记着那事，有些心不在焉。 梁媛见此，有些不忍心，掏出手机道：“要不我来试试？” 马哲抬起头道：“你能行吗？” 梁媛心里没底，道：“只能试试看了。” 拨通电话后，马哲心跳不止，梁媛神情严肃，进而笑靥如花，乖巧地道：“舒叔，我是梁媛啊，你在哪呢？” “哦，巧了，我也在桃花岛，你在什么位置，我请您吃饭……好，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梁媛一脸兴奋道：“联系上了，他们在龙湖会所吃饭，叫我们一起过去。” 马哲倍感疑惑，道：“他怎么会告诉你具体位置？” “谁知道呢，管他呢，咱们先过去再说。” 凡是有景区的地方酒店是最多的，本以为很好找，绕了一大圈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才算找到。 总算见到了舒永达，不过态度却相对冷漠，似乎是因为马哲的出现。警惕地道：“还带着朋友？” “舒叔，这是马哲，您忘了，开班仪式那天见过面的。” “哦。”舒永达犹豫半天道，“那进来吧。” 进入包厢，除了白良春是熟面孔外，其余的都不认识。坐在正中央的男子满面红光，气场强大，一双小眼睛透着丝许猥琐，目不转睛盯着梁媛的关键部位，一看就是个老色鬼。 舒永达凑到男子跟前小声道：“赵书记，这是梁虹的女儿梁媛。” 赵书记蹙眉快速思考，摸着下巴道：“梁虹？哪个梁虹？” “就是京城……” “哦，哦，我知道了。”赵书记频频点头，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道：“她女儿都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快过来坐。” 梁媛大方地走过去挨着坐下，笑着道：“赵叔，早听舒叔说起过您，今日一见果然有大将风范，待会一定要敬您几杯酒。” “那太好了，哈哈。”其他人跟着大笑起来。 “那这位是？” 白良春立马凑前道：“赵书记，这是马文峰的儿子马哲。” 赵书记目光如炬，惊诧地道：“这是他儿子？一表人才啊，你也坐。” 马哲忐忑坐下来，尽管参加过不少饭局，但今天这种场合多少有些拘谨别扭。尤其是那位赵书记，少了些官员们应有的姿态和威严，反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或许这才是他们私底下的真面目，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有了梁媛的加入，饭桌上的气氛相对活跃起来，天南海北胡侃着，却闭口不谈工作。马哲在一旁坐着心急如焚。 “赵书记，我敬您一杯。” 赵书记面色红润，扬起酒杯道：“大美女敬得酒，必须喝，哈哈。” 梁媛的酒量让马哲大吃一惊，转着敬了一圈像没事人似的。气氛活跃后，她乘机抛了出来：“赵叔，您听说了没，时代集团秦远江的公子和王市长的公子……” 正文 0532 回眸一笑 0532 回眸一笑 梁媛抛出话题后，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僵在那里。舒永达轻轻咳嗽了声，立马道：“赵书记，我看咱们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回去吧。” 赵书记面色凝重，小眼睛露出锋利的寒光，手指轻捻着酒盅，另一只手夹着香烟伸到嘴边猛地抽了一口，沉默不语。 梁媛知道这个问题触到雷区，淡淡一笑道：“确实时间不早了，那就解散吧，我也得回去了。” “那你觉得此事如何处置为好呢？” 面对赵书记的突然提问，梁媛有些愕然，很快调整好情绪道：“赵书记，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这种事我怎么敢多言呢。” 梁媛把皮球踢回去，谁知赵书记不甘心，又转向马哲道：“你是从时代走出来的，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梁媛冲着他不停眨眼睛，示意不要乱说话。马哲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冷静思考后道：“赵书记，舒秘书长，我虽然在时代干过，不过级别太低，没机会与二位接触，所以并不熟悉。不过从法律的角度看，秦羽打人在先，但并未造成恶劣后果，不过触犯了治安处罚条例，应当实施拘留。后王焰采取报复性行为致使秦羽致残，很明显已经构成犯罪，应该严惩。” 马哲说完，现场死一般沉静。舒永达抛来异样的眼神，白良春低头默默地吃着菜，不时瞟一眼赵书记。赵书记面色凛然，看不出喜怒哀乐，许久道：“宪法规定，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对吗？” 马哲坚定地道：“是的。” 赵书记脸上露出笑容，掐灭烟头起身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马哲望着远去的背影道：“媛儿，你说赵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梁媛回头眼神迷离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马哲叹了口气道：“这是要把我爸架在火堆上烤啊。” 梁媛有些迷糊，道：“为什么？” 马哲道：“我爸现在怎么做都是出力不讨好。假如放任不管，秦远江定会向上反映，说公安机关执法不力，故意纵容。如果把王焰抓起来，很自然得罪了王市长。而赵书记的意思是将其抓起来，到时候再说情放出来，先打后揉，官场常用的伎俩，到时候人家领导之间化干戈为玉帛，反而我爸成为众矢之的，官场险恶啊。”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马哲丝毫没考虑，道：“肯定要抓啊，要是不抓连民众都交代不了，如今信息如此发达，指不定已经捅到网上去了。至于以后，就看谁的手段硬了，这是一场暗战，不管谁输谁赢都会两败俱伤，秦羽残了，能好起来吗？不可能了。” 马哲的推测与父亲的想法不谋而合。公安厅连夜召开了班子会，并请示了相关领导，与王市长谈话后，决定实施抓捕。 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自古如此。即便你生意做得再大，依然是平头百姓一枚。自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旦官员翻脸，你什么都不是。 再者，那位商人没有黑历史？资本积累的原罪掌握在官员手中，待到东窗事发，立马落井下石。胡雪岩富可敌国，最后的下场不也落得家破人亡？ 秦远江和王市长的斗争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如何发展，难以想象。 了了一桩心事，马哲的心落地。梁媛喝了酒意犹未尽，拉着他非要去海边玩。 夜晚的海边是宁静的，月影映在海面上，随风被波浪击碎打在沙滩上。各式各样的美女穿着比基尼，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奔跑嬉闹，不时传来爽朗笑声，让人眼花缭乱。 “喂，傻眼了？”梁媛在眼前晃了晃，马哲移开眼睛笑着指着不远处的清洁工道：“你看他多幸福，每天都在大饱眼福，我都想留在这里当清洁工了，哈哈。” “美得你！”梁媛站起来摆摆衣服的沙子伸出手道：“给我钱。” 马哲抬头道：“要钱干嘛？” “快点的，别废话。”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抢走钱包。 不一会儿，梁媛换好一身橘黄色的比基尼跑了过来，在马哲面前转了一圈道：“怎么样，还用得着看别人吗？” 梁媛的身材确实很好，尤其是大长腿，腿型笔直，没有一丝赘肉，加上皮肤白净，在月光下更显得瓷白。用时髦的话说，这腿够玩一年的。 梁媛将泳裤丢在马哲怀里道：“快去换上，好不容易来了，尽情地玩吧。”说着，冲着大海跑去。 跑到海边，梁媛突然回眸一笑，勾了勾手指道：“快来啊。” 马哲有些迷乱。尽管今晚没喝多少酒，但面对诱惑有些把持不住。尤其是梁媛迷人的微笑，魂都被勾走了。不过很快清醒过来，绝不能让她有半点幻想，不然对孟瑶不公平。 其实，马哲曾经尝试着去爱梁媛，可感情这东西不是勉强的，怎么爱也爱不起来。或许人有的时候就是贱，摆在面前不懂得珍惜，失去以后才后悔。他会后悔吗？不得而知。 “你倒是快来啊。”梁媛再次催促。 马哲不忍心让她心寒，起身去换衣服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却不见梁媛的身影。 “媛儿，媛儿……”马哲吼叫了几声，四周查看依然不见人影。 这时，不远处有人在呼叫救命，游客站在那里麻木观看。马哲脑子一热，奋不顾身扑到水里，以最快的速度游了过去。 把人救上来后才发现不是梁媛，心里一阵失落。被救的女子不停地感谢，家属甚至拿出一沓子钱赠予，马哲以笑谢绝，起身离去。 马哲心神不宁地呼喊着梁媛的名字，生怕出点意外。想起孟瑶那天奋不顾身跳河，浑身胆颤。 找了一圈，马哲心焦地站在海水里左右观望。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猛地一推，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在海水里。挣扎半天站起来，梁媛捂着嘴巴哈哈大笑。 马哲恼怒地走到跟前道：“你到底去哪了，害我找了半天。” 正文 0533 她能给你吗 0533 她能给你吗 梁媛俏皮地凑到脸前，嬉皮笑脸道：“生气啦？” 马哲推开，一脸严肃道：“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吓死个人。” 梁媛双手垂肩，低头委屈地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梁媛的样子，马哲压根没脾气，哄着道：“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了。” 笑容立马回到脸上，梁媛一只手搭在肩上道：“看来你挺担心我的嘛，是不是真以为掉进海里了？” 马哲翻了白眼道：“你的水性比我还好，能淹死你？” “那你刚才怎么拼命地去救那女子？” “呃……那是生命嗳，换做谁都会去救的。” 不管马哲怎么辩解，梁媛心里暖暖的。一个小小的测试，看得出，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拉起马哲的手走到海里，指着远处道：“马哲，咱俩打个赌成不？看谁先游到那个位置再游回来，怎么样。” 马哲摆手道：“我才不和你赌呢，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不成！你一大男人还不敢和我比试啊，丢不丢人啊。” 在梁媛的激将下，马哲勉强同意了，比赛正式开始。尽管马哲是男的，但梁媛从小就会游泳，速度极快，很轻松赢得了胜利。 马哲累得气喘吁吁，躺在沙滩上大口喘气，梁媛像没事人似的，用脚尖踹了踹道：“喂，你输了，说话算数吧。” 马哲扭头道：“赌什么？” 梁媛指尖摸着下巴想了会，顿时来了主意，笑着道：“看见了吗，你过去摸那女的一下屁股就成了。” “卧槽！”马哲一下子坐起来道，“开什么玩笑，我一正人君子，让我去摸人家屁股，亏你想得出。” 梁媛的脸阴沉下来，生气地起身道：“走了。” 马哲见状，急忙追上去道：“姑奶奶，别生气嘛，咱换个别的成不？” 梁媛停止脚步冷冷地道：“不行，愿赌服输，你不乐意算了，没人逼着你。” 见她还要走，马哲一咬牙跺脚道：“我答应你还不成嘛。” 梁媛顿时喜笑颜开，返回来道：“真的？” 马哲一脸无奈地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快去，快去，我等着。” 马哲硬着头皮走过去，一路想着如何做。走了一半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梁媛。梁媛挤眉弄眼，挥舞着手让他实施罪恶的计划。 马哲走到美女跟前，往屁股上拍了一下，笑嘻嘻地道：“哈哈，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儿……” “啊！”女子尖叫，回头斥骂流氓。 马哲连忙摆手解释道：“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红着脸逃离。而不远处的梁媛笑得前仰后翻。 回到跟前，马哲恨不得把她暴打一顿。可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一点都气不起来。欠她的实在的太多了，如果能让她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阵海风吹来，梁媛停止了笑声，抱紧双臂依偎在马哲怀里，望着漫天的星光道：“马哲，你爱过我吗？” 马哲不敢看她的眼神，点了点头。 梁媛笑了，又道：“你爱孟瑶吗？” 马哲没有回避，又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和她结婚吗？” “这……似乎太遥远了。” “一点都不遥远，而是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梁媛坐起来道，“我问你，她能给你什么？” 马哲木讷，道：“为什么这么问？” 梁媛沉默片刻，声音平缓地道：“马哲，其实我有很多话想与你说，可说了又怕你不高兴，还不如不说。其实我并不看好你们的爱情，没有感情基础，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这叫爱情吗？” “如果我大胆揣测，孟瑶是在人生失落时寻找心灵慰藉，而恰好你出现了。换句话说，你觉得她会看上你吗？” 马哲冷冷地看着她道：“你了解孟瑶吗，凭什么这么说她？” “我就知道你会急，算了，当我没说。”梁媛掠过一丝失望，抓着沙子玩了起来。 许久，马哲道：“媛儿，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牵挂着她。不乞求她能给我什么，只希望有个安稳的家。” 梁媛抬头道：“她能给你吗？” “总有一天会的。” 梁媛拍拍手起身道：“天冷了，我们回去吧。” 随便找了家酒店，马哲登记了两个房间，梁媛没有多言，说了声晚安重重地关了上门。 马哲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起梁媛今晚异常表现，心里极其不是滋味。所有的一切都写在脸上，却不忍心伤害她。但为了她的将来，必须狠心切断她的念头。 正准备睡觉时，梁媛打来了电话。马哲看着闪动的屏幕，咬牙直接挂断。 过了一会儿，梁媛发来短信：“马哲，我感冒了。” 马哲以为在骗他，回道：“多喝点水，明天就好了。” 梁媛没再回，直到半夜时分，她又来了电话，接起来听到那头有气无力地道：“马哲，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马哲听到声音不对，腾地坐起来道：“媛儿，你怎么了？” 不管马哲怎么拼命叫唤，电话那头出奇安静。不能再等了，立马下床来到门口不停敲门，过了许久门开了，梁媛脸色煞白，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马哲赶紧抱到床上，摸了摸额头，果然烫得厉害。他暗暗自责，梁媛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又吹了冷风，不感冒才怪。 “媛儿，醒醒，我们去医院吧。” 梁媛睁开眼摇摇头道：“我没事，喝点水就好了。” “这不成，快跟我走。” 马哲背着她来到医院，一系列检查后就是受了风寒，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再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三点多。马哲忙前忙后安顿好准备离去时，梁媛突然伸手拉住他，可怜楚楚地哀求道：“陪陪我，好吗？” 马哲的心最终还是软了，坐在床边道：“你早点睡吧，出出汗明天就好了。” 梁媛露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 马哲为其掖了掖被角，无奈地道：“都啥时候了还算这些没用的，闭上眼睛赶紧睡。” 正文 0534 一抹嫣红 0534 一抹嫣红 病重中梁媛露出了一抹嫣红的笑容，紧紧地抓着马哲的手，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或许，她在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哪怕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没有璀璨绚烂，没有星痕月影，知足了。 “马哲，秋天快来了。” 马哲摸着梁媛冰凉的手点点头道：“嗯，已经来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季节吗？” “夏天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夏天，露腿露肉的，如同招苍蝇般吸引男人的注意，既然敢露还不让人摸一把，你们女人是最虚伪的动物。” 马哲总能说出一些异于常人的言论，梁媛平静地道：“谁不让你摸了，你敢吗？” “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梁媛从小在京城长大，身上透着一股京城姑娘的灵气儿和倔强，敢作敢当，大大咧咧，认死理儿，轴儿，或许这是她始终不愿放弃马哲的原因。 即便放弃了，马哲也如同手中紧紧拽着的风筝的线，如论飞到哪里都刻在记忆深处，无法忘却。 不知为什么，她始终不相信孟瑶对马哲是真爱，世上那有那么巧的事，不偏不倚就砸到他头上。堂堂一富家女，看上了平凡的他，怎么也说不过去。 然而，马哲却陷入了泥淖里。 揣测归揣测，梁媛无法割裂马哲的情感，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即便有些事微不足道，心甘情愿。 梁媛声音沙哑地道：“我已经好久没听秦腔了，你能给我唱一段吗？” “这我真不会，你要想听我在手机里给你找一段，比我唱带劲多了。” “我就要听你唱。” 梁媛期盼的眼神融化了马哲，凭着记忆吟唱起来。尽管学得不像，梁媛听着异常陶醉，不知不觉跟着唱了起来…… 窗外夜色静谧，海风阵阵吹来，白色的窗帘宛如梁媛在风中翩翩起舞，胡乱拍打着窗户。海水的味道缕缕扑面而来，落在她红彤彤的脸上，融化在笑容里，散落在记忆中。 马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梁媛站在窗前喝着咖啡，听到动静后，回头抿嘴一笑道：“你醒来了？” 马哲顶着一头鸟窝浑浑噩噩坐起来道：“你好些了吗？” “你看我像有事吗？” 马哲撩开被子下床上了个厕所出来道：“那咱们赶紧回去吧，今天请了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授课，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那走吧。” 回去的时候俩人奢侈了一回，坐着快艇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回到虹桥迎宾馆正好九点，不耽误上课。 俩人有说有笑进入大门，正准备上楼时，马哲突然停止脚步，木讷地站在那里。 “瑶儿，你啥前来的？”马哲推开梁媛的手快步走上前，一脸兴奋道。 孟瑶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梁媛，满怀的欣喜都被这一幕击碎。 梁媛丝毫不畏惧她的眼神，大大方方走过去故意挽着马哲的手臂，笑着道：“原来是孟总，你啥时候来的？” “你们这是？” 马哲急忙抽出手道：“媛儿，你别闹了。”然后对孟瑶道：“是这样的，我们……” 孟瑶耐心地听马哲解释完，点点头道：“那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瑶儿，你别这样，媛儿你还不知道嘛，我俩是死党，好哥们，你要胡思乱想就没必要了。” 梁媛跨前一步道：“孟总，别误会，没有人想和你争什么，我也不会充当小三或备胎的角色。不过呢，既然爱一个人就要珍惜，如果你不珍惜，我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明白吗？” 孟瑶不甘示弱，笑了笑道：“多谢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准出现在这里，对吧？” “那倒是，这是你的自由。” 俩人虽没什么过节，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马哲急忙拦着道：“媛儿，你先进去上课吧，帮我请个假啊，我马上就来。” 梁媛身子晃了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挺胸抬头走进了大厅。皮鞋声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让人心颤。 梁媛进去后，马哲将孟瑶拉到一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孟瑶满是醋意道：“打电话干嘛，让你提前有个准备？” “我的姑奶奶，你想哪儿去了，走，去我房间。” 马哲将她带到房间，倒了杯白开水坐到旁边道：“你是专程来看我的，还是有别的事？” 孟瑶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事，一脸不快道：“谁稀罕过来看你，瞎猫撞到死耗子，赶了巧了。” 马哲知道她还在生气，搂着哄道：“真吃醋了？媛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你想得那么龌蹉。” 孟瑶还是相信马哲的，消了气瞪了一眼道：“以后你不能和我隐瞒任何事，知道了没？” 马哲嘿嘿一笑道：“知道了。” 待孟瑶消气后，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孟瑶放下水杯道：“邵叔也来了。” “他在哪？” 孟瑶忘掉刚才的事道：“听说舒秘书长在上海，邵叔专程过来找他。” 听到此，马哲恍然明白了，道：“是为秦羽的事吗？” “嗯。”孟瑶眉头一蹙道，“因为他俩的事，已经牵扯到时代。昨天，十里长廊的游乐场项目突然被有关执法单位叫停，并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具体什么时候复工，一切等验收后再说。几乎在同一天，南江银行突然要抽贷，要对时代的资产和运行重新综合评估，情况不容乐观。” 马哲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道：“问题很严重吗？” 孟瑶严肃地道：“工程不能停，一旦停工势必会造成重大损失，如果到期完不了工要赔付巨额违约金。而南江银行那边有近30个亿的贷款，如果对方突然中止，时代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严重点，很有可能会破产。” 正文 0535 鉴定结果 0535 鉴定结果 马哲愕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看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官员，翻脸比翻书还快，整人往死里整啊。当初将王焰吸收到董事会，他已经隐隐感到不安，这把双刃剑用好了会助时代走上另一个巅峰，用不好就是今天的下场。 “怎么是邵董来了，秦远江呢？” 孟瑶冷笑道：“这时候他躲都来不及呢，你觉得他会抛头露面吗？” 马哲心中满是疑惑，这位舒秘书长到底有多大能耐，怎么谁都要见他呢。换句话说，要见的不是他，而是背后的赵书记。 邵中华正是救火队员，只要时代一出事，他总是冲在前面替别人擦屁股。这也是孟广泽与其闹得再凶也不肯放他走的原因。 “邵叔能找到他吗？” 孟瑶点点头道：“舒秘书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约定上午在佘山见面。” 疑问又来了，昨天舒永达还避而不见，今天怎么与邵中华面谈？与其说见舒永达，不如说是见赵书记。道：“邵叔是要见赵书记吧？” 孟瑶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 “我们昨晚在一起吃过饭。” 孟瑶更为惊诧，道：“你说什么，你和赵书记……是赵鼎元书记吗？” “嗯。” “那他对这件事有何处理意见？” “没有态度。” “哦。” “我有个疑问，这位赵书记很重要吗，为什么你们都在找他？” 孟瑶道：“赵鼎元虽是省委副书记，但他的地位在省里不可小觑。今年换届选举，省长很有可能对外交流，而赵书记出任省长的呼声是最高的。” 马哲明白了，这是提前拜佛啊，怪不得父亲也要请示他。越是这个关键时期，对方越不会发声，更不会下达什么指令，邵中华此行可能要扑空。 马哲转移话题道：“秦羽伤得严重吗？” 孟瑶点点头道：“头部脑震荡，三根肋骨断裂，左小腿粉碎性骨折，即便治好也会残疾。” “卧槽，对方怎么下手如此狠。”尽管很讨厌秦羽，听到此还是比较同情。 孟瑶道：“这件事处理起来很棘手，秦远江跑到中央请求葛老出面，谁知葛老出国考察去了。而王焰这边似乎还不解气，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知十里长廊施工项目曾经死过人，把老底翻出来要致秦羽于死地。” 看来，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短时间内是不会结束的。马哲更担心孟瑶，道：“这件事不会牵扯到你吧？” “我倒没事，可牵扯到时代就是我的事。哎！谁会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要忙活一阵子了。” “那就好，你也别太着急，邵董一定会有想办法的。” “嗯。”孟瑶眼神里对邵中华充满信任。 “对了，李文娜没找你吧？” 孟瑶不解地道：“她？她找我干嘛？” 马哲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道：“股权的事……” 孟瑶笑道：“这本来就是个幌子，逼出李文娜的目的达到了，下一步我将慢慢收拾她。” “你不是她的对手，千万别做鲁莽之事，明白吗？” 孟瑶淡然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聊完正事，孟瑶道：“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这次培训一下子打开了视野，学到了一些先进理念，下周五还要召开一个发展论坛，李教授让我作为代表发言。” “真的啊，那太好了。”孟瑶心里由衷地马哲高兴，道：“我知道你能行的，好好准备，争取来个一鸣惊人。想好选题了没？” 马哲点头道：“题目我都想好了，叫《传统企业在互联网经济时代的转型与思考》。” 孟瑶笑道：“你这是要拿时代举例子吧？” “不可以吗？其实这也是间接地为时代开偏方，淘汰落后产能，实现技改升级，用互联网思维运作转型才是当今主流趋势。另外，我不得不给你提个醒，能源市场很有可能在未来的几年内跌入低谷，乘着国家这两年在资源重组及时退出，要不然到时候就晚了。” “嗯，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向董事会建议的。” 这时，刘洋来了电话。马哲起身走到卧室关上门道：“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马哲急切地道：“怎么样？快告诉我。” 刘洋道：“正如你揣测，孟帆确实不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他俩的DNA完全不匹配。” “那她是谁的女儿？” “这我那知道，你得问她去。” “行了，我知道了，十分感谢，回去请你吃大餐。” 正准备挂电话时，刘洋拦着道：“不想听听孟瑶的结果？” 马哲倒忘了这茬，刘洋这么一说，反而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道：“你说吧。” “结果很意外，孟瑶也不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 马哲顿时发懵，追问道：“你不会弄错了吧？” “你以为司法鉴定是开玩笑的？这都是真凭实据，他们家可真够乱的。” 马哲立马道：“这事只有你知道，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听到没？” “知道啦，我能乱说嘛。你的事我办完了，我的事呢？”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等我从上海回去一定办妥。” “好咧，那我坐等好消息咯。” 挂了电话，马哲的心砰砰直跳。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出去，肯定会引起时代打乱。不能告诉孟瑶，绝对不能。 不过，孟瑶已经怀疑不是孟广泽亲生的，她有何证据？如果不是孟广泽的，那会是谁的？难道是邵中华……想到此，马哲吓了一大跳。 种种迹象表明，邵中华和孟瑶的母亲方雪晴关系走得特别近，即便方雪晴离世后，他都不费余力地为时代冲锋陷阵，倘若换了别人早就撤股单干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另外，孟广泽不会那么傻，他肯定知道事情内幕。如果假设成立，他利用孟瑶来换取利益，这似乎说得过去。可是，即便不是亲生的，毕竟养育成人，他就忍心虎毒食子吗？ 正文 0536 70后饭吧 0536 70后饭吧 “马哲，你躲到里面干嘛？” 听到孟瑶叫喊，马哲快速调整情绪走出去，镇定地道：“瑶儿，鉴定结果出来了，叶帆确实不是你父亲所生。” 孟瑶没一点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似的。冷笑道：“一个野种想和我争股份，做梦去吧。那我的呢？” “你……你的也出来了，多虑了。” 孟瑶眼睛变得空洞，沉默许久道：“你没骗我吧？”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不信的话回去让你看结果。” 孟瑶面色凛然，摇头道：“算了，我不想看。” 马哲急忙转移话题道：“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我请客。正好，让方蕾他们一起过来。” 孟瑶淡然一笑道：“你不去上课啦？” “你来了我怎么忍心丢下呢。” 孟瑶努嘴想了想道：“你看着办，我吃什么都行。” “我听说常德路那边有家70后饭吧，都是我们小时候吃过的美味，要不去尝尝？” “好啊。” “那就这么定了，你给方蕾打电话。” “顺便把梁媛也叫上呗！” 马哲一怔，嘿嘿笑道：“你不生气啦？” 孟瑶满不在乎道：“我干嘛和她生气，气得着嘛。” 马哲在脸上亲了一口道：“还是我媳妇宽宏大量。” “你刚才叫什么？” “媳妇啊。” 孟瑶嫌弃地道：“太土了。” “那叫什么，婆姨，糟糠，贱内，堂客还是孩他娘？” 孟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就不能温雅一点嘛。” 马哲想了想道：“亲爱的？” 孟瑶得意扬起头，道：“这多好听，待会吃饭时也得这么叫。” 马哲耷拉下脸道：“你这还不是生气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这个，真心开不了口。” “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到了中午，马哲拦住从2号楼走出来的梁媛道：“中午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吧。” 梁媛心情不悦，道：“我不饿，你们去吧。” “孟瑶邀请你一起去……” “她的话就是圣旨，哦，她说去我就得去啊，凭什么安排我，告诉她，我没工夫。”说完，加快了脚步。 马哲一准猜到她不会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70后饭吧，生意异常火爆。作为七零八零后都有怀旧情节，聚在一起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小时候了。那时候物资匮乏，米面油限量供应，要是谁有大白兔奶糖，简直是奢侈品。 饭吧里，墙上挂的，地上摆的，包括服务员的衣着打扮，都是满满的回忆，仿佛一下子回到那个美好的年代。每个桌子的客人，无不在忆苦思甜。 几人落座，方蕾兴奋地与孟瑶说长道短，看来姐妹俩很长时间没见面了。马哲则和舒漠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昨晚见到我父亲了吗？” “嗯，见到了。” 舒漠略显歉意地道：“我父亲在家里从来不谈工作，也不让我们过问。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我明白，我父亲也一样。对了，你现在在干嘛？” “我和方蕾刚开了一家书吧。” “哦，生意好吗？” “凑合吧，饿不死人。” 俩家都是不缺钱的主，开书吧从属消遣。书吧是这两年才兴起的，比起以前的租书屋多了些小资情调，说白了就是咖啡屋加上图书，想以此赚钱，估计够呛。 九零后比起八零后而言，物质上最起码有了保障，几乎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而他们的父辈正值年轻力壮，又都是独生子女，一点生活压力没有，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娱乐。 “方蕾不拍戏了吗？” “她打算息影了，这行出头太难。何况我也不想让她干这行，太凌乱了。” “这样也好，有自己的事业就行。” “嗯，她下一步计划开一个舞蹈工作室，我们就打算在上海定居了。” “你父亲同意吗？” “他巴不得我离开呢。”舒漠幽怨地道，“只要我回了坞州，住不了两天就赶我走，生怕给他捅什么篓子，呵呵，当官的都如此，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王焰不是前车之鉴吗？现在倒好，直接把他爹给坑了。” 无论是王焰还是舒漠，马哲不妄作评价。其实自己和他们一样，从小生活在一个小圈子里。只不过他们的圈子大，自然紧箍咒越紧。父亲的级别低，圈子小，单纯的就在警局，再加上家人的宽容，并不像他们做事小心翼翼。或者说，压根没可比性。 如今，父亲已坐上副厅级官员，二级警监，从来没对自己过多约束，甚至没交待过任何事，这是信任，也是原则。 “你和王焰熟吗？” “当然熟了，我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这孙子小时候可胆小窝囊了，经常被胡同里的大孩子欺负。”舒漠凑前压低声音道，“他父亲那时候还是市环卫局的干事，没人瞧得起他。突然有一天时来运转，被市交通局的局长看上了，给人家当秘书。后来，屡屡升迁，坐到市长的位置。王焰高中没读完就不读了，嗨！去了趟美国，摇身一变就是哈佛大学毕业生，说出去笑掉大牙。” “嘘！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马哲谨慎地道。舒永达和王市长如今是竞争对手，这种话要传到对方耳朵里，着实微妙。 舒漠不屑地道：“这是上海，怕什么。” 方蕾在一旁提醒道：“姐夫说得对，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了不好。” 孟瑶敲敲桌子道：“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能不能一见面就聊这些，顾及下我们女同胞的感受好不好。” 俩人相互一笑，掏出烟点上道：“那你们说聊点什么？” 孟瑶摸着方蕾的手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方蕾脸一红，埋下头害羞地道：“早着呢。” “都这么大的人还害羞什么，呵呵。”孟瑶笑着，“舒漠，你说吧。” 舒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听小蕾的。” “那你带小蕾见过你爸妈了没？” 正文 0537 大城小爱 0537 大城小爱 “见过了，我爸没说什么，我妈挺满意的。她也性子急，一个劲地催着结婚，我们还是等有事业了再考虑。” 孟瑶一本正经地道：“嗯，也行，你们看着办吧。不过我有句忠告，婚姻可不是儿戏，希望你们认真对待，好吗？” 方蕾脸红脖子粗，用手肘碰了碰道：“光说我们了，你们呢，啥时候？” 孟瑶愕然，眼神落到马哲身上，显然是个未知数。 且不说因为跳河和王焰的事黄了，即便不黄，父亲的那道坎都过不去。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马哲，甚至是憎恨。因为他的出现，破坏了一大堆事先谋划的事，导致一次次被动地修改计划。 方蕾看出了俩人的心思，道：“是不是怕我姑父？这是你俩的事，关他什么事。方法太多了，先把结婚证给领了，或者说奉子成婚，再不行先把孩子生下来，看他还敢说什么。” 孟瑶戳了下脑门道：“小小年纪这都跟谁学的？” 方蕾满不在乎道：“剧本里多了去了，上场戏我就演得这么个角色。我扮演的丫鬟爱上了少爷，结果老爷死活不同意，等把大胖小子抱到面前时，这事成了！虽然结局有点惨，可剧情太老套了，你俩学着点。” 一席话，让俩人面红耳赤。不知孟瑶怎么想，马哲对婚姻的渴望愈发强烈，尤其每次看到李波家可爱的孩子时，心里总是酸溜溜的。不过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该考虑了。 孟瑶躲避眼神，拿起筷子道：“先吃饭，我饿了。” 吃饭中间，马哲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舒漠，你妹妹舒歌去哪了，好久没见她了。” “她呀，被我爸逼着去法国了。这小东西从小不爱学习，特喜欢服装设计。上了个职高，死活不读了，天天在街上晃荡着。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穿着奇装异服，就和乡村非主流似的。上半年有迷上日漫，天天玩cosplay，把我爸快折磨疯了，没办法就送到国外学服装设计去了。” 听到这古灵精怪的丫头也有这爱好，看了眼孟瑶，没有说话。 吃过饭，一行人来到方蕾的住处。房间足有两百多平，装饰现代化风格，让马哲颇为羡慕。自己家买套房子举全家之力才算搞定，而对他们而言是很轻松的事。 刚坐下正准备喝茶，邵中华来了电话。孟瑶聊了一会儿起身道：“邵叔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我得赶过去了。” “啊？刚来了怎么就要走啊。”方蕾不舍地道。 孟瑶道：“此次来是办公事，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处理呢。” 马哲在旁边偷乐道：“你姐是专程过来看我的。” “美得你，才不是呢。”孟瑶红着脸向门的方向走去。 “我去送你。” 舒漠在一旁拦着道：“你凑什么热闹，把车钥匙给姐夫，给他们点私人空间。” 方蕾会心一笑，把车钥匙丢给马哲道：“姐夫，好好待我姐啊，你要是敢整什么幺蛾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另外，车子你拿去开吧，随后我去开。” 马哲没客气，接过钥匙道：“那谢了。” 方蕾突然见落下了眼泪，拉着孟瑶抽泣道：“姐，你一个人在坞州我实在不落忍，有事就和我说，千万别在心里憋着，听到了吗？” 孟瑶温柔地看着方蕾，摸了摸头发道：“姐知道了，你们也要好好的。” 说着，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送到楼下，方蕾挥手道别，等车子远去后，扑在舒漠怀里痛哭流涕。 孟瑶从倒车镜看到这一幕，拼命眨了眨眼睛，转过身用手指悄悄揩掉眼泪。 马哲心里同样五味杂陈。可以说，孟瑶在坞州是孑然一身，母亲离世，父亲被别的女人夺走，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觉得她挺可怜的。或许，这就是命运。 “你什么时候回来？”孟瑶声音沙哑地问道。 “可能这周就结束了。” “哦，回来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必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孟瑶没再说话，而是侧着头沿路看着窗外的街景。 到了浦东机场，邵中华已经先行到了。见到马哲略显歉意地道：“时间太紧，没来得及过去看你，还好吧？” 马哲自信地道：“一切顺利。” “那就好，等你回来了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好啊，奉陪到底。” 孟瑶插话道：“我也陪上。” 邵中华哈哈大笑起来，点点头道：“不错，我看到了你的自信和刚毅，这正是一个成熟男人所拥有的。看来，这段时间没白学。” 马哲确实有了质的提高，道：“多亏您的栽培和鼓励。” 邵中华连忙摆手道：“和我没关系，这完全靠悟性。如果可塑性不强，你就是再怎么精雕细刻也于事无补，好了，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回去再聊。” “好，一路顺风。” 孟瑶一步三回头向前走着，眼神里充满浓浓的不舍和牵挂。突然停止脚步扑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下与其深情地吻了起来。 上海是国际大都市，包容性很强，没人太在意俩人的行为，倒是邵中华神色凝重，面容极其复杂。 过了一会儿，孟瑶松开道：“我等你回来。”说完，快速跑离。 孟瑶走了，马哲没向上次那么伤感，反而十分平静。人生分分离离太多了，没有止境。其实从来没有分离过，只不过在时空的转换中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火车站的月台，机场的候机厅，车站的候车厅，每日都在上演分离的伤感和重逢的喜悦，如同一部情感大戏，长镜头由远及近，短镜头由近到远，灰暗色调永远定格在远去的背影，用蒙太奇的手法架构虚与实，情与缘，悲与欢，伤与别。 一座城池，演绎着不同的大城小爱，一次次擦肩而过，等待回眸一笑。一池繁花，绽放着多彩的小城故事，没有错过，即便错过了，会在下一站等候。 正文 0538 一切都是假的 0538 一切都是假的 回到虹桥迎宾馆，正好赶上下午的讲座。 这次培训班的举办方果然大手笔，居然把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的教授克里斯汀都请来了。演讲的内容似乎与EMBA没太大关系，不过与经济学紧密相连。提出的一些理论很有前瞻性，不过她悲观的态度有些消极。 两个多小时的演讲，引来了无数次鼓掌。马哲仿佛站到了达沃斯论坛上，与各国首脑探讨全球经济态势。人一旦达到某种高度，再回头看曾经走过的路，多么无知和幼稚。艾溪说得没错，他的目光不能放到坞州，而应该跳出去走向更高的舞台。 演讲结束后，到了自由提问环节，一些商界大佬纷纷举手提问，问的问题大多事关自己企业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克里斯汀没有拒绝，依然微笑回答，不过简短的回答已经看出她的不满。 马哲深思熟虑许久后蠢蠢欲动，旁边的翻译兼主持人似乎看不到他的存在，一次次举手被淹没在人群中。 终于，克里斯汀看到了他，亲自点名由他来提问。 马哲站起来接过话筒，沉着冷静地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提问道：“尊敬的克里斯汀女士，我叫马哲。在世界经济趋于下滑的形态下，后危机时代的种种预测已经被证实，基于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依然在上调对世界经济增长的预测评估，那么作为发达国家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新兴经济体又该如何规避风险，中国企业在转型中又会受到哪些冲击？” 克里斯汀听完，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撇开翻译直接回答了马哲的问题。待回答完毕，翻译复述了刚才的对话，所有人都向马哲投来异样的目光，不知是赏识还是嫉妒。 讲座结束后，梁媛跑上前来捶了一拳道：“行啊，马哲，我发现你越来越有深度了，胆敢和世界经济学家对话，太牛逼了。另外，你的英语水平见长啊，我这个留学生都自叹不如，是不是偷着学了？”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学了一点，只是皮毛而已，让你见笑了。” “什么呀，你没看到他们都听傻眼了，我都快佩服死你了。” 得到梁媛的赞许，马哲心里倍感自豪。或许不算什么，但今天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艰难的一步，他赢得了尊严。 散会后，翻译迈着小碎步跑上前来道：“马哲先生，请留步。克里斯汀教授向与您单独谈谈，您看方便吗？” 马哲受宠若惊，激动地道：“这是真的？” 翻译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梁媛替马哲高兴，推了一把道：“赶紧去呀，愣着干什么，待会给我要个签名啊。” 马哲走后，梁媛在后面操着一口京腔大声喊道：“马哲，你丫太牛逼了，我看好你。” 在会客厅再次见到了克里斯汀，她主动起身走过来握手，马哲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强忍着镇定地与其打招呼。 一番攀谈后，马哲才知道她今晚有个专访，在东方明珠塔录制，对话人物是国内著名经济学家以及部分政要，邀请他一同参加。 听到此，马哲脑袋嗡地一声，瞬间断片，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旁边的翻译提醒，估计能愣着坐一晚上。 克里斯汀意识到他的紧张，宽慰地道：“我们需要倾听青年人的发声，只有你们才能共同推进全球经济和谐发展，你作为我的特别嘉宾，希望你能去。” 马哲稳定情绪后道：“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克里斯汀一摊手道：“为什么要准备呢，你刚才的提问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吗？” 马哲摇了摇头。 “对，我需要思维风暴。” 录制今晚节目的上海台听说要临时加人，忙成了一团糟。派车将马哲接到电视台，导演与其简单沟通后，在职务称呼上遇到了难题。如果字幕上打上达美集团副总裁，这要让同华高层看了作何感想。想了许久道：“你就说我是复旦大学EMBA第二十五期学员就行了。” 导演惊讶地道：“难道你没有具体职务吗？” 马哲道：“我的职务上不得台面，还是别介绍了。” “那行吧。”导演已经有些抓狂，道：“是这样，我们这期节目是要在上海经视播出的，说不定也可能到上海台播出。所以，在讲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语气和分寸，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坚决不说，到时候我们会给你台本。另外，市领导今晚也要参加，录制前会有人专门与你沟通，明白没？” 马哲有些发懵，道：“这是什么意思？” 导演不耐烦地道：“这你都不懂？这可是要在电视台播出的，万一你嘴巴兜不住什么话都往外蹦，你让我们后期怎么剪辑？到时候你照着台本念就行了，既要说好，又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马哲无语。 果不其然，在录制前前后有三位领导的秘书找他谈过话，并给出了标准答案，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背下来，还要临场发挥进行互动。文稿写得相当出彩，没有丝毫破绽，可这种照本宣科，一下子打消了他的积极性。 录制准时开始，马哲坐在镜头前十分紧张，手心都是汗。尤其是镜头对准他的时候，慌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市领导显然司空见惯了，面对镜头旁征博引，滔滔不绝，从国际形势谈到国内经济，又具体到政府调控层面。可谓是滴水不漏，相当精彩。 轮到马哲发言时，他快速调整思路，违心地照着台本回答了看似圆满的问题。一个多小时的录制，浑身湿透。 录完节目，所有人都围着克里斯汀，自己反倒成了弃儿，没有人在乎他的存在。马哲悄悄离开，狂奔回到了住处。本以为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硬生生地憋在肚子里。 一切都是假的。如同泡沫中的地产经济，用无限贷款贷给开发商，普通民众再贷款买房子，那钱到了谁的口袋里，不得而知。 正文 0539 培训结束 0539 培训结束 与克里斯汀对话并没给马哲带来什么，据说在电视台播出了，他懒得去看，反正是假话连篇，看了又怎么样。不过，也带来不少额外惊喜。 大学教授曹葵生打来电话，兴致勃勃地说看了电视访谈，没想到他弃法律从商了，并提出到了京城后一定要去看望他。 平常不联系的大学同学也逐个打来电话问候，其中一位叫卓薇女同学格外热情，恨不得立马飞过来与其见面。可能是时间太久了，要么这位卓薇当时并不出色，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长什么样。 马哲并没当回事，如同三月里的雷锋，过后就没人记得你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短暂的培训即将结束。按照时间安排，上午大金大厅举行以“经济与发展”为主题的论坛，中午在外滩浦华大酒店聚餐，结束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些天来，主办方不管从组织活动还是软硬件设施都采用高标准规格，奢华程度一次次挑战马哲的敏感神经。上午的经济论坛，请来了国家部委的领导以及国内著名企业的掌门人。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是EMBA的前几期学员。更让他惊奇的是，上次见过面的那位葛老也被请了过来。如果不是这次机会，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这样的盛会。 马哲有幸被选中此次论坛的发言人，他不能错过这个宝贵的机会，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这些大佬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许久没露面的舒永达也出现了，打扮得格外清爽精干，气色俱佳，心情愉悦地坐在第一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频繁地与台上的嘉宾进行交流互动。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是本次论坛的首位发言人。 发言稿典型的八股文，字句对仗，格式整齐，读起来朗朗上口，与国内外形势紧密结合，还不时抛出新观点新问题，一听就是出自秘书之手。不过现在的官老爷有几个扑下身子钻研学问，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轮到马哲发言，走到台上葛老认出了他，微微点头给予鼓励的眼神，而这个眼神让他劲头十足。开始还照本宣科念稿子，后来干脆自由发挥，得到现场雷鸣般的掌声。 这次论坛，其实是检验学员的学业成果，也是为了扩大影响力。 结束后，葛老冲着马哲挥挥手，示意到主席台上。马哲跑了过去，葛老开心地道：“今天的发言非常不错，没想到你对经济理解的如此透彻，分析得鞭辟入里，理论归理论，还得多用于实践，好好努力，期待下一次见面能看到更加出彩的你。” “谢谢葛老鼓励，晚辈深受启发，希望以后能多向您请教学习……” 马哲这马屁拍得恰如其分，乐得葛老哈哈直笑，旁边的人管他好笑不好笑，也跟着乐了起来。 奢华的午宴结束后，短暂的培训就此结束。尽管有太多不舍，该来的总会来。 梁媛今天一天闷闷不乐，无精打采，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马哲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开玩笑地道：“你这是咋了？来大姨妈了？” 梁媛操起手边的包抡圆扔过去，面无表情道：“滚，你丫才来大姨妈呢。” 马哲绕过去爬在床上，看着她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撑着下巴嘿嘿一笑道：“不开心啦？” 梁媛翻了个白眼，薅着头发推了一把道：“滚滚滚，我不想看到你。” “哎哟，痛死我了。干嘛啊，至于发那么大火嘛，着你惹你了？” 梁媛将衣服重重一丢，一屁股坐上床上道：“几点的飞机？” “下午四点，待会我就得走了，你呢？” “我四点半。” “哦，那正好，待会我们一起走。” “谁***和你一起走，我不走了。” 面对梁媛的无名火，马哲没有计较，道：“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来，消消气，抽支烟。” 马哲本来是开玩笑，谁知梁媛接过去点燃，腾云驾雾抽了起来。 梁媛抽烟并不稀奇，据说读高中那会，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抽烟喝酒打架，样样精通，住一胡同高年级的都怕她。即便如此，学习出奇的好，老师对她是又恨又爱。 到了大学一下子转变，从假小子变成了乖乖女，不过风风火火的脾气依然改不了，到现在也如此。没有城府，从不记仇，大大咧咧，甚至有点憨，这就是真实的梁媛。 “你丫就这么走了？” 马哲满是疑惑，道：“那你打算让我怎么走？” 梁媛愤恨地瞪了一眼，不耐烦地掐灭烟头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马哲心里清楚得很，梁媛想陪着玩两天再回去，可他不能。越是这个时候，越得沉住气。 “快回你的屋去，眼不见心不烦。”说着，梁媛提着马哲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挣拧，松开手捂着肚子缓缓蹲在地上，不一会儿豆大的汗渗了出来。 马哲一下子慌了神，扶着道：“媛儿，你这是咋了，可别吓我啊。” 梁媛使劲按着肚子摆摆手道：“别碰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马哲束手无策，梁媛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硬撑着站起来，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不一会儿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 马哲惊呆了，从来没见她这样过，急切地道：“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梁媛喘着粗气道：“快给我倒杯水。” “好好好，等着。” 马哲倒好水端过去，梁媛喝下去稍微好转，不过面色依然憔悴。看着马哲紧张的样子，挤出一丝笑容道：“你在乎我？” “废话，我当然在乎你了。” 梁媛脸色慢慢回转，道：“没事，你猜的没错，大姨妈来了。” 马哲长出了一口气，道：“你快吓死我了，现在好点了吧？” “嗯，好点了。” “你经常这样吗？” “偶尔。” “回去以后赶紧去检查检查，这虽然是女性常见的现象，但不可小觑，听到了没？” 正文 0540 达美大红人 0540 达美大红人 梁媛笑了笑道：“看来你对女人很了解嘛。” “赵雅以前也经常这样。” “哦。” 梁媛坐起来看看表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走吧，要不赶不上飞机了。” “你不走吗？” “我待会走。” “一起走吧？” “我还有点事。” 马哲没有强求，道：“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梁媛勉强一笑，点了点头。 马哲走到门口停止脚步，回头留下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容，关门离去。 “呯”门关上了，梁媛快步跑过去，手悬在空中，最终还是放弃了。她靠在门上，望着过道上微亮的灯，如同阳光，格外刺眼，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抽搐，双眼睁得老大，不知不觉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靠着门缓缓蹲在地上，隔着门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多么希望他能回来。 其实她压根没有事，接下来的时间只有煎熬的等待。她不想看到分离的场景，那样会控制不住情绪。躲在无人的角落悄悄哭泣，没有人看到，也不想让人看到。 不知多少次她下定狠心忘掉马哲，可屡屡失败。甚至尝试着去结交男朋友，每当男的提出要接吻或者过问请求时，她就倍感恶心。有一个男的确实不错，无论相貌还是家庭，各方面都很优秀，也有点动心。然而，马哲如同阴魂不散的孤魂，总是在眼前飘来飘去，最终还是失败了。 筹备韬光京城分所那段时间，因为工作原因确实顾不上想他，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忘掉，屡屡尝试无法忘却。这次见面后，曾经淡忘的感情又回温，甚至愈发强烈。或许，她太渴望爱情了。 此次分别，何时才能相见？ 下午六时许，飞机降落到坞州国际机场。马哲走出舱门，一阵凉飕飕的秋风吹来，秋天终于来了。 走出候机厅，马哲本以为孟瑶会来接他，等了十几分钟不见人影。可能是有事忘了吧，带着怅然若失独自回到了76号。 还是家里的感觉好，马哲洗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满怀欣喜给孟瑶打电话。 连续打了好几个，无人接听。马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上次与孟瑶见面，谈的话听着惊心动魄，难道时代真的出问题了？ 越想越不对劲，冷静思考半天决定打给邵中华。 邵中华许久才接了起来，声音很低，小声道：“正在开会，待会给你打过去。” 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白天越来越短了，还不到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哲站在阳台上欣赏窗外的风景，路两旁的杨树叶子渐黄，几片树叶以优雅的姿态轻轻落地，淹没在最后一丝光亮中。 坞州的秋天很短，几乎可以一夜之间过渡到漫长的冬天。冬季虽寒冷，却是马哲最喜欢的季节。谈不上情怀，而是一种习惯，似乎是北方人记忆最深的。 正回忆着某些人和事时，有人敲门。 打开门，艾溪出现在门口。马哲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艾溪进来道：“这个问题太傻，换一个。” 马哲自己都笑了，道：“下班啦？” “这不废话，不下班我能回家？” 马哲无语，道：“能不能好好聊天？” 艾溪噗嗤笑道：“聊呗，你怎么不问问晚上吃什么，去哪吃，和谁吃？” “这我那管得着，你就是和奥巴马我能管得着吗？” 艾溪没心思开玩笑，道：“晚上我和王铎约好了，就去上次那家辣味厨娘，为你接风洗尘。” 马哲受宠若惊，道：“艾总太看得起我了。” 艾溪瞟了一眼道：“谁让你现在是我们达美的大红人呢。” “卧槽，这可不敢乱说，我还没上一天班谈什么红人，要让别人听到了，非踩死我不可。” 艾溪笑着道：“这叫未入先红。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天聂董要来，点名要见你。” “啊？见我干嘛？” “不止见你，还要组织全体员工观看你的节目。” 马哲惊愕，道：“聂董也看了那节目？” “对呀，他还专门去电视台拷贝了一份，说不定还要让你讲话呢。” “卧槽！”马哲再次愕然，连忙摆手道，“这我可干不了，千万别。” “怕什么，能得到聂董的赏识是你的福气，说不定一高兴，你就是达美的高管了。” “高管？那是什么职位？” 艾溪一本正经地道：“呃……比如说保安科科长了，司机队队长了等等，都有可能。” “哦，那也不错哦，等我当了保安科科长，天天踅摸着给你轮胎放气。” 艾溪脑子反应极快，立马道：“这正好，到时候我坐你的车回来，既环保又省油，何乐而不为呢。” “别开玩笑了，讲真，聂董明天真的来吗？” 艾溪凑到跟前，道：“看着我真诚的眼神，你觉得我会说谎吗？” 艾溪唇齿间的香气扑鼻而来，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扇动着，黝黑的瞳仁能看到自己的模样。鼻尖微微翘起，薄薄的嘴唇用暗红色唇线勾勒，暗藏着丝许神秘和性感。白皙细腻的皮肤透着熟透的红，有种想亲吻的冲动。 “你擦了多少粉底？” 艾溪鼻头一蹙，退回来道：“管的着嘛，不该看的别看。” “我看什么了？” “流氓！” 马哲强忍着道：“艾总，纠正你一个口音，不是牛氓，是流氓，来，跟我读一次，流……氓！” 艾溪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挥舞着拳头道：“你竟敢嘲笑我的口音，我们湖南人都这样说。” “是湖南，不是湖蓝。” “有完没完啊，你再这样我走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艾总总是爱较真，开玩笑的，其实你的发音挺标准的。” 艾溪懒得和他争辩，道：“晚上你到底去不去？” 马哲心里还惦记着孟瑶，难为情地道：“要不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艾溪看穿了他的心思，提起包挥了挥手离去了。 正文 0541 时代的危机 0541 时代的危机 “喂，马哲，你到底来不来啊，我和艾总厕所都上三趟了，再不来我们可吃了啊。”接通电话后，王铎劈头盖脸训斥道。 马哲心急如焚，道：“要不你们先吃着，别等我了。” 王铎有些生气，道：“你***重色轻友，专门为你设宴接风居然不来了，真不够意思。是不是等孟瑶了？” “嗯，我怕她待会找我。” 王铎没脾气，道：“要不叫上孟瑶一起过来呗。” “好，等她过来就过去。” 挂了电话，马哲紧紧攥着手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狠心又拨了过去。让他失望的是，对方依然不接电话。 “还没开完会？”马哲自言自语道。犹豫再三，他决定出门。 到了辣味厨娘，俩人坐在那里闲聊着，依然没开吃，马哲上前不好意思地道：“让二位久等了。” 王铎阴阳怪气地道：“哟！去了趟上海架子大了，这要是去一趟美国，估计还得提前预约。” “得了吧，少挤兑我啊，我不就晚来一会儿嘛，瞧把你嘚瑟的。” “你这是晚来一会儿啊，我和艾总等你都快一个小时了，你瞧老板娘的眼神，恨不得轰我们走了。” 马哲看了一眼，冲着老板娘挥挥手。 “卧槽，这你都认识啊。”王铎惊讶地道。 马哲故意一甩头道：“从上海回来的，就这么牛逼。” 一旁的艾溪早已笑得前仰后翻，看他俩抬杠比看电影都有趣，道：“你俩是在说相声吗？” 王铎笑道：“让艾总见笑了，我们俩就这样，一见面就掐架。” “私底下叫我艾溪就行了。” “就是，叫什么艾总啊，你这巴结的，一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小心开除你。” 王铎拍拍桌子底下的两箱啤酒道：“夏天快过去了，喝啤酒的机会不多了，今晚咱俩喝完怎么样？” “成啊，谁怕谁啊。” “别怂啊，我可不背你回家。” “谁怂谁是王八蛋！” “哈哈……” 还未喝酒气氛就上来了，艾溪也很开心，道：“这样吧，你俩各分我两瓶，我也喝。” “你要喝另外拿，别和我们抢。” 艾溪懒得搭理俩人，起身拿酒去了。 饭局开始后，王铎兴致勃勃道：“快给我们讲讲，此次上海之行有什么收获？” “就那样吧，见了见世面，看了看风景，还有大白腿。”马哲丝毫不顾及艾溪在场，直截了当道。 王铎见艾溪没反应，道：“哎，艾总偏心呐！我就没福气去参加什么培训。” 艾溪反驳道：“你已经有EMBA证书了，就不能给你好兄弟一个机会？” “开玩笑的，别激动嘛。”王铎笑着道，“和我们聊天你千万别当真，就当放屁一样放了，哈哈。” 艾溪不恼，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马哲尽管在胡吹海侃，心里还惦记着孟瑶，时不时看看手机，生怕漏掉电话。马哲见此，一把夺过手机关机丢到一旁道：“喝酒就喝酒，别看手机。” 几人喝着酒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浓烈。不知不觉一箱啤酒喝完了，尽管没醉，俩人说话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分贝。 王铎道：“兄弟，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其实我早就说了，时代集团不适合你，现在好了，加入达美就对了。你看艾总管理多人性化，新世纪店我一个人说了算，从来不干涉。人都是相互的，艾总对我好，我就卖命地给她赚钱，你也一样，艾总肯定不会亏待你。” 马哲面部表情发生微妙变化，即便时代再不好，都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道：“我只能说各有千秋，时代是子公司，达美是分公司，而且每个项目都是独立运营核算的，尽管灵活也存在一定问题。” 王铎凑前道：“知道不知道你走后时代发生了一系列事？” “什么事？” “秦羽被王焰打残了知道不知道？” “这我知道。” “这事是导火索，后面发生的你想都想不到。十里长廊娱乐项目工程无限期停工，据说前半年死了三个工人瞒报，安监局已进驻展开调查。如果属实，将面临巨额罚款，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 “时代集团与南江银行决裂，30亿的贷款将全部收回。估计时代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正在想办法应对此事呢。” “王焰退出了时代集团，当初他进入的时候，时代无偿赠予他3%的股份，按照时代当下的市值估算，他至少能拿到一千万。” 听闻此，马哲身子抖了下，怪不得都到了下班的点还在开会，时代正面临空前危机。别的都好说，那30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啊，这要偿还估计能让整个集团破产。 他能想象到孟瑶此刻在万般煎熬，而自己却在这里花天酒地。可是，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银行和企业本身在同一艘船上，为了完成业务，求着企业多存多贷，即便有了钱可以偿还也不让你还，而是往公司账户上存款。一来二去，业务量增长，简直是双赢的局面。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如果银行认为企业出现不良问题，可以中止贷款并催促提前还贷。时代目前经营上确实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还不至于到银行急于抽贷的地步。不出意外，这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横加干涉，这只手很有可能来自于官场的力量。 作为地方政府，像时代集团这样庞大的企业是绝对不会让其破产的。即便资金链出了问题，都会想方设法为其补漏洞，甚至用红头文件的形式给银行施加压力必须放贷，有的银行顶住压力坚决不服从，就该轮到银行行长倒霉了，直接让上面换人。 一个时代集团，解决了多少剩余劳动力，又是纳税大户，还是南江省的一张名片，无论如何都不能倒。可以说，时代、政府和银行已经形成了铁三角关系，任何一方出现了问题，都有可能导致全盘皆乱。 正文 0542 多情的人 0542 多情的人 而如今，政府和银行出现了问题，企业在夹缝中寻求渺茫的希望，无疑是自寻死路。 让马哲想不通的是，一个小小的市长为何有如此大的权力插手企业事务，难道省里就不管吗？除非省里的主要领导也在推动此事，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无力回天了。 “喂，你想什么呢，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没事的。都是久经商场之人，这点困难对于他们来说小意思。来来来，喝酒。” 艾溪在一旁宽慰道：“你别担心了，肯定会没事的。假如时代真的出了问题，我们达美愿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听到此，马哲有些感动，握着艾溪的手道：“谢谢你。” 艾溪脸一红，急忙抽手捂着脸不说话。 “行了，艾总都答应你了，好好吃饭。” 又聊了会儿，艾溪主动道：“对了，如果明天见了聂董，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马哲还真没想到这茬，摇了摇头。 艾溪道：“聂董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办事向来刚毅果断，绝不拖泥带水，敲定的事即便不可能完成或达不到预期也要坚决执行。就好比当年他们对金诺的战略部署提出疑问，聂董不听信任何谗言，顶着巨大压力让我实施。好在是成功了，我没给他丢脸。” “另外，聂董喜欢有想法的人，不管你是高管还是一线员工，只要你有想法就能得到重用。彭成凭什么成为战略部的主管，他原来不过是达美地产销售部的普通员工，就因为提出了大地产的想法，直接调到战略部，实施下来得到了高收益，任命其战略部总经理，而且副总裁的后备人选，说不定将来达美地产就由他说了算。” “还有，聂董不喜欢阴奉阳违、溜须拍马之人，有事说事，千万别试图用花言巧语靠近他，这样会死的很惨。你甚至可以当面指出缺点或批评他，就是这么古怪的人。” 马哲听完，心里有了底。道：“这样的人才能做大做强，我很佩服他，也希望成为他那样的人。” “嗯，你虽没见过他，但他认识你。明天见面时尽量探讨一些新颖的话题，他肯定会感兴趣。” “谢了。” 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俩人的酒量果然不是盖的，愣是把两箱酒喝完。就这样，王铎像没事人似的非要去唱歌，马哲拗不过，只好又去了KTV。 王铎晃晃悠悠道：“艾总，不是和你吹啊，我这兄弟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而且相当牛逼。弹得一手好吉他，嗓音又那么好，我都快羡慕他了。要是我是女的，一准会嫁给他。” “滚你妈的，我可不是GAY。” “老子就喜欢你怎么样？”说着，王铎借着酒劲上前要亲吻。 “我日你大爷，还真来啊。你***性取向有问题吧？” 俩人闹腾着，艾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马哲。 马哲确实有一股独特的魅力，不知是坏坏的微笑，还是可爱的小虎牙，总能被异性深深吸引。笑得时候阳光灿烂，严肃的时候冷峻忧郁，正符合同龄人的审美观。要搁在现在，不是锥子脸大眼睛又没有娘炮的气质，铁定不是帅哥。 艾溪属于那种睿智而内敛的女人，即便心里有想法，绝对不会表露。确实对马哲有爱慕之心，那仅仅是想法而已。 “艾总，我给你和马哲点了首《广岛之恋》，怎么样？” “啊？”艾溪连忙摆手道，“我五音不全，今天还被马哲嘲笑了。” 马哲喝得有点高，走过去如绅士般把手放在胸前，半鞠躬道：“艾溪女士，能请你唱首歌吗？” 看着马哲迷离的眼神，艾溪有些迷惑，神不知鬼不觉站起来，还鬼使神差地把手交给他。 当悠扬的大提琴响起时，一下子把人带入歌的意境。马哲牵着艾溪的手深情对望，慢悠悠举起话筒，深吸一口气：“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听到马哲浑厚迷人的嗓音，艾溪一阵眩晕，直接穿透了她的灵魂。 “艾总，艾总……该你唱了。” 艾溪一下子又回到现实，匆忙躲避眼神看着大屏幕唱了起来。 当马哲深情地看着她唱“爱过你”的时候，艾溪的血液顿时沸腾，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递的温度，唱进了她的心里。一向倔强的她竟然眼眶红润。 马哲的多情，无意中让太多的女人中枪。这不是他本意，却留给女人无边的幻想。就连艾溪这样的女人都能动心，还有什么女人不为之付出呢。 “卧槽，唱得太牛逼了，我都快感动得哭了，再来一首。”王铎在一旁兴奋地叫喊道。 马哲察觉到艾溪的眼神不对劲，说什么都不肯唱了，把话筒塞给王铎，为他俩点了首《知心爱人》。王铎的破锣嗓音跑调不知跑到那里去了，艾溪都不知怎么唱，乐得他哈哈大笑。 突然间，感到胃部用异物迅速往上涌，马哲捂着嘴赶紧跑出去，刚进了卫生间，哇啦全吐了。 爬在盥洗台上，马哲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倏尔出现了孟瑶的身影。猛然回头，旁边并没有人。 呕吐过后，身上轻松了许多。刚走出门口，一个妖娆的女子从对面女厕所走出来，定金一看，有些难以置信。 “哟！这不是马哲嘛，回来了？” 马哲并没有搭理她，甩了甩手准备离去。 孟帆上前一把拉着道：“别走啊，干嘛见了面就躲着我，能吃了你啊。” “松开！”马哲大声一喝，回头冷冷地道：“告诉你，孟帆，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了，你***以后要点脸。” “你说什么呢？”孟帆顿时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道：“马哲，你以为你是谁啊，富二代，官二代？狗屁都不是。老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给脸不要脸了。信不信你今晚走不出这个门？” “滚！老子没闲情和你扯淡。”说完，甩袖扬长而去。 正文 0543 彻底决裂 0543 彻底决裂 回到包厢，王铎站在那里鬼哭狼嚎，而艾溪坐在那里一脸嫌弃地喝着饮料。冲着马哲挤挤眼，无奈地摇摇头。 马哲挨着坐下，拿起西瓜三下五除二解决。 艾溪贴耳小声问道：“你好点了吧？” “嗯，好多了。” “以后不能喝就别逞能，喝酒伤身体。”艾溪刚出口就后悔，这话多少有些暧昧。 马哲并没往那方面想，微微一笑道：“时间不早了，那咱们回去吧。” 艾溪看了看表道：“确实不早了，走吧。” 刚提起包，“哐……”有人一脚把门踹开，几个五大三粗的地痞流氓提着酒瓶走进来，环顾一周道：“谁***是马哲？” 坏了，这一定是孟帆搞的鬼。面对此情此景，他不是想着如何应对，而是担心怕吓着艾溪。刻意将她推到身后，抬起头道：“我就是。”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飞脚过来，重重地踹到肚子上，由于重心不稳，直接倒地，把艾溪压在身底下。出于本能，艾溪捂着头狂叫起来。 王铎是不要命的主儿，何况喝了酒，见此形势立马操起桌子上的酒瓶在沿上一磕，冲过去就要往男子脖子上扎。 马哲眼疾手快，急忙站起来抱住王铎道：“你***不要命了，此事和你没关系，赶紧带艾总走，我一个人能应付。” “别叽叽歪歪了，老子最看不惯别人横。”说着，冲着男子道，“信不信我一啤酒瓶扎死你？” “我去你妈的。”彪形大汉又一个飞脚，踢到王铎手腕上，痛得他松开手，酒瓶落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此时此刻，马哲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对面这伙人不是善茬，一看身手都是练家子，与其对抗单凭他俩人绝对不是对手。 马哲扶起王铎，大声吼道：“能不能先带艾总走？” “一个都不准走！” 彪形大汉走过来掐住马哲的脖子顶到墙上，凶神恶煞地道：“你是什么东西，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马哲拼命地大口喘气，往脸上啐了一口道：“识相的赶紧滚，别到时候后悔。” 话音刚落，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彪形大汉怒目一瞪，举起拳头往脸上砸去。 马哲跟着父亲学过擒拿格斗，尽管没对方力气大，靠着灵活的身体侧头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头发，往膝盖上使劲一磕，男子顿时血流如注。 看到马哲有俩下子，众人顿时疯狂起来，一下子涌了上来。即便再有功底，面对这么多人寡不敌众，看来今晚是逃不过此劫了。 “住手！” 这时，孟帆一脸怒气进来了。众人乖乖地收手，听候她的命令。 孟帆依然是高傲的姿态，双手抱胸环顾四周，看到艾溪冷笑道：“哟！这不是达美集团的副总裁嘛，居然也来这种地方，不怕掉你的身份吗？” 艾溪刚才确实受了惊吓，不过现在反而不害怕了。起身拍拍衣服问道：“你是谁？” “艾总正是贵人多忘事哪，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艾溪淡淡一笑道：“对不起，我这人脸盲，你是孟帆吗，怎么感觉和你以前不一样了？” 艾溪拐着弯骂孟帆整容，这个愚蠢的女人居然没听出来。趾高气昂地道：“谢谢艾总还记得我，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艾溪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孟帆一个异样的眼神道：“怎么？还打算留下来看大戏？看看也无妨。对哦，马哲现在是你们达美的人，你是他的上司吗？” “这和你无关。”说完，走过去拉着马哲要走。 孟帆挡在艾溪面前，横眉冷对道：“怎么，你这是要插手吗？” “他是我的下属，我作为上司的当然要管了。” “给脸不要脸！”孟帆愤然转身道，“哥几个，这个女人也有几分姿色，能搞定就带走吧。” 简直骇人听闻。马哲走上前咬牙切齿地道：“孟帆，这事你说的话吗？你要敢动艾总一根毫毛，老子和你没完！” “啧啧啧！”孟帆咋舌道，“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哦，我记起来了，当初要保护孟瑶也是这么说的，你有几斤几两，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怪滥情的，搞完孟瑶又搞破鞋？” “你……”艾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道：“孟帆，你嘴巴放干净点。” “哟！敢做不敢让人说啊。”孟帆走上前道，“艾溪，别以为你的那点破事我不知道，你有今天的成就真的是靠自己奋斗得来的吗？还不是找了个糟老头给人家当小三儿换来的。” 此话一出，艾溪的脸骤然变绿，却无力反驳。 孟帆倍感得意，转向马哲道：“你说说，跟着这样的领导你有前途吗，哦，倒是可以给别人当小白脸。” “孟帆，我不管你所说是真是假，揭人不揭短，以为你就是干净的？” 孟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反正就这样了，你怎么说都没关系。倘若你愿意和我上床，就在这里，立马脱衣服，成不？”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马哲凑到耳边道：“你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吗？” 这回轮到孟帆脸绿了，顿时神色慌张道：“你知道了什么？” “你怕别人知道的我基本上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马哲笑了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时代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孟帆伸出手恼怒地道：“交出来！” “你要什么？” “你有的我统统都要。” “对不起，什么都没有。” 孟帆指着马哲道：“告诉你，你既然知道了就甭打算轻松逃脱，今天我放你一马，下次再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另外，你要是敢乱说，小心你的舌头。” 说完，冲着彪形大汉一挥手，浩浩荡荡离去。 望着孟帆的背影，马哲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一定与黑道沾边。这几个人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十分听她的话，难道背后的人是黄彪吗？想到此，不寒而栗。 正文 0544 艾溪的往事 0544 艾溪的往事 “艾总，你没事吧？” 马哲赶紧过去安抚瑟瑟发抖的艾溪，只见她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太阳穴青筋暴凸，眼睛瞪了老大，很明显，孟帆的话刺激了她。 艾溪微微转过头，眼睛看着门的方向，确定艾溪走后，牙关咬得紧紧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血口喷人。” 关于艾溪的过往没有人知道，马哲也不打算仔细追问，扶起来道：“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王铎果真喝高了，这仗势居然躺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睡着了。马哲过去推了推：“喂，起来回家睡去。” 王铎一下子坐起来，挥舞着双手道：“***人呢，我非弄死他不可。” “行了，都走了，你呢，要不去我家？” 王铎使劲摇了摇头，揉揉眼睛道：“不了，我还是回去吧。马哲，你和我说实话，你怎么得罪这个女表了？” 马哲无奈地道：“我没有得罪她。” “那她怎么对你下死手？” “……” “先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把王铎送回家，回到76号后已是大门紧锁。艾溪穿着单薄的裙子，在微凉的秋风中抱紧手臂打颤。马哲将衬衣脱下来为其披到身上，跑去敲门了。 蹲在门口的旺财听到响声顿时犬吠起来，马哲拍着窗户喊道：“赵大爷，赵大爷……” 不一会儿，灯亮了。赵大爷不耐烦地道：“谁呀？大半夜的。” “大爷，是我，马哲。” “哦。” 赵大爷穿好衣服睡眼惺忪走出来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马哲嘿嘿一笑道：“年轻人嘛，总有点夜生活，估计到了你这岁数，也和您一样，吃完饭就上炕睡觉。” 赵大爷瞪了一眼准备开门，这时才看到旁边的艾溪。看看俩人的装扮，一脸茫然道：“你们俩这是……” 马哲连忙解释道：“顺路。” “哦。” 打开门，艾溪低着头走进去，赵大爷将马哲拉到一边嘀咕道：“小子，可以啊，你这一年到头换多少女朋友啊，如果加上赵雅的话，这应该算第五个了吧。” “那有你那么夸张，顶多仨，哈哈。”马哲开玩笑地道，“你怎么老是把我想得那么风流倜傥？” 赵大爷啧啧道：“就你这换女朋友的频率，都快赶上西门庆了。” “卧槽，这可不敢胡说啊，西门庆是什么人，和我相提并论吗，就不能换个好点的人？” “行了，别贫了，看人家姑娘冻得发抖，赶紧上去吧，悠着点，别报废你那副腰子，改天我上山打几只野鸡给你补补。” “这敢情好啊，野鸡还用上山？直接去马路牙子上现逮就成，哈哈。” 赵大爷瞪了一眼，嬉笑道：“没大没小的，赶紧去吧。” “好咧，您老也早点歇息，赵帅哥。” “马哲……” 马哲刚走出去又返回来，问道：“怎么了，赵帅哥？” 赵大爷欲言又止，挥挥手道：“今天不早了，改天再说吧。” 马哲见赵大爷神情恍惚，道：“你是不是有事？” “没有，快去吧。” “那我走了啊。” 上了楼，艾溪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场面缓过神来，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马哲上前道：“艾总，到家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今晚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艾溪慢悠悠转过身，泪眼汪汪看着马哲道：“能陪我聊会天吗？” 马哲眉头一蹙，道：“现在吗？” 艾溪重重地点点头。 “那好吧，去我家吧。” 马哲打开门，艾溪进去木讷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飘忽不定。马哲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倒了杯水端到跟前道：“喝杯水吧，压压惊。” 艾溪将水杯捧在手心，嘴唇轻轻压在杯沿上喝了一小口，看着马哲道：“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马哲点燃烟道：“如果憋在心里难受的话可以说出来。” 艾溪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道：“从哪说起呢，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始了。大学毕业那年，我四处投简历，结果有两家公司同时录用我，一家是知名外企，一家是《时尚街》，前者是总裁助理，工资高，工作地在上海，而后者是编辑，工资较低，又在京城，我肯定选择前者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结果《时尚街》的总编梁虹女士亲自跑到上海约见我，让我受宠若惊。我们聊了很多，聊得非常开心，最终我放弃了外企，只身到京城发展。” “梁总对我相当照顾，三年内提拔为副总编，工资上了一大截，而且有我自己的团队，专注奢侈品方面的新闻采集和时装搭配。对这份工作我非常满意，甚至打算一辈子跟着梁总干，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乱我的生活节奏。” “他叫杨然，是一个摄影师，是在一次采访中认识的。他比我大12岁，几次频繁接触后发现我爱上了他，而他也展开攻势猛烈追求。那时候的我很单纯，从来没有亲人以外的男人对我这么好，后来，我答应了他。” “他在上海开设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打算让我过去。我不顾梁总的再三挽留，坚决地辞去职务回到了上海。本以为可以开始过幸福的生活，而且我有了他的孩子，当我告诉他时，他的态度骤变，坚决要把孩子打掉，而我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妻子找到了我，我才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 “我问他，为什么欺骗我？他的回答很简单，我也没打算和你结婚啊，谈朋友不可以吗？看清了他的嘴脸，我近乎癫狂，感觉人生满是灰色，连死的心都有了。”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医生说我的体质弱，不建议引产。而我也不忍心抛弃他，毕竟是一条生命啊。之后，我躲在阴暗的出租屋内把孩子生下来。结果孩子出生不满一个月就被人偷走了。” “我去找过杨然，他说他没有，后来我报了警。我租住房屋的区域都是外来务工人员，警察几乎找了个遍都没发现孩子的踪迹。后来有人和我说，他看到有人抱着孩子走了，具体是谁，去了哪里一概不知。”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黑暗的，被人玩弄感情，孩子也丢了，整个世界崩塌了。” 正文 0545 冰火两重天 0545 冰火两重天 “梁总得知情况后又从京城跑来看我，并要带我回去。可我没办法面对她，选择了拒绝。经过半年多的调整后，我打起精神应聘到同华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公司决定到坞州投资时，几乎没人愿意来，我自告奋勇，最后就来了。聂董特别信任我，直接任命我为副总裁，专门负责百货零售，尽管有人提出异议，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力挺我到最后。” “那段耻辱的往事本以为没人会知道，没想到被孟帆挖出来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我的孩子，可她在哪呢？” 马哲听完，唏嘘不已。每个人背后都有难以启齿的往事，没想到艾溪还经历过如此艰难的岁月。宽慰道：“谁没年轻过，谁没为爱情疯狂过，谁没迷茫过，这是某个特定年龄段的必然过程。爱一个人没有错，你也不必内疚和自责。至于孩子，可以慢慢找，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把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讲出来，艾溪心情舒畅了许多。摇摇头无奈地道：“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孩子那么小，仅在手机里存有一张照片，甚至没来得及给她取名字，哎！不说了，提起来就伤心。” “男孩女孩？今年几岁了？” “女孩，五岁三个月零十二天。” “那她没什么特征吗？” “没有，她身上很干净，也很健康，没胎记。不过我好像不小心用指甲划伤了她的脑袋，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 “哦。”马哲猛然想起上次去苏州在火车站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正好是五岁，难道她就是……似乎不太可能。记得那位男子说是在坞州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上海离坞州那么远，压根不可能。如果有可能，男子和他们说了谎。 在事情没有定论前，马哲不能随便乱说。又问道：“你再想想，确定孩子是被人抱走的吗？” “嗯，肯定是。”艾溪道，“我居住的地方厕所在院子里，我上了趟厕所回来孩子就不见了。” “那你觉得是不是杨然抱走的？” 艾溪道：“我有种预感，肯定是他，要不就是他妻子，他害怕我将来用孩子威胁他们。” “愚蠢至极！”马哲宽慰道，“你也别着急，这样，明天带你去见见我父亲，他肯定有办法的。” “谢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三点多。加上喝酒的缘故，聊着聊着艾溪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马哲没去打扰她，盖上毛毯自己进屋睡觉了。 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在想艾溪的故事，也在想那个女孩，感觉越来越像，如果是真的，这世界确实太小了。好久没见妮子了，他打算去看看。 第二天早晨，迷迷糊糊听到说话声，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居然是孟瑶的声音，一下子睡意全无，急忙起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孟瑶站在门庭，似乎对眼前的一切茫然。而艾溪一个劲地解释，马哲赶紧上前解释道：“孟瑶，你别误会，情况是这样的……” “别说了，艾溪都和我说了。” “那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了。” 马哲憨笑道：“谢谢你的信任。” 借此时机，艾溪匆忙离去。马哲拉着孟瑶坐下，耐心地道：“瑶儿，你千万别误会，我和艾总真的什么都没有……” 孟瑶猛然抬头，道：“你慌什么，我说什么了吗？” 马哲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点点头道：“你相信我就好。” 孟瑶蹙眉扇了扇道：“臭死了，一股酒味，赶紧洗脸刷牙去。” “好咧，我这就去。”说着，在孟瑶脸颊亲了一口跑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后，马哲又恢复了往日的清爽，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吃饭了没？” 孟瑶没搭理他，问道：“为什么关机？” 马哲叫苦连天道：“王铎给我关了，不信你问他去。另外，我昨天从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 “哦。”孟瑶捋捋头发道，“昨晚开会一直到十一点半，手机静音，没听到。” “哦？事情有进展吗？” 孟瑶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具体方案，今天我父亲进京找葛老，邵叔这边去省政府说合，不过南江银行态度异常坚决，坚持要抽贷。” 听闻此，马哲为时代捏一把汗，道：“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孟瑶道：“既然南江银行方不仁，时代也会不义。这件事为我们提了个醒，不能过度依赖每个人，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们也在采取自救措施，已经向多家银行和投资机构提出申请，以缓解当前的压力。” “哦，有难度吗？” “难度肯定有。”孟瑶心焦地道，“这个月以来，矿产能源交易量明显下降，钢材已经跌破3000元，就这样都卖不出去，出口贸易严重受挫。地产项目又遭到停工，两个主要赚钱的项目都受到冲击，再加上接二连三的重创，银行方面会综合评估。” “哦，那你也别着急，办法是想出来的。” “哎！”孟瑶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资金链断裂，我们将所有的矿产项目全部打包公开拍卖。” “啊？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孟瑶站起来道：“马哲，时代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铺的战线太长，大量资金压在地产上，又收购了东狼谷风景区的股份，高尔夫球场项目收购案已进入操作阶段，转眼莱顿小镇项目要启动，这都是钱啊。” 马哲听着都头大，道：“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搞什么莱顿小镇？” 孟瑶冷笑道：“公司已经成立，并且注入大量资金，如果现在撤资，投入的全部打了水漂。而且该项目作为时代未来的支柱产业，我父亲是不会放弃的。” “那现在缺口资金要多少？” “如果算上偿还南江银行贷款，需要15个亿。如果矿产企业出售，至少需要10个亿。” 正文 0546 别无他求 0546 别无他求 听到这么大一笔数目，马哲有些发懵。他见过最多的钱不过几十万，十个亿是什么概念，无法想象。 孟瑶发了一通牢骚，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了，露出笑容道：“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对不起，本来说好昨天去接你的……”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接什么接啊。以后心里不舒服就过来找我，说不定还能替你出谋划策呢。” 孟瑶微微一笑点头道：“谢谢你。” “对了，我听说王焰撤股了，是真的吗？” “嗯，这件事怎么说呢，他与秦羽发生斗殴是导火索，其实里面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孟瑶道，“你也知道，我父亲为了振兴时代，找到了王市长，让人帮忙不白忙，总得意思一下吧。可对方拒绝任何馈赠，还以为他两袖清风，谁知提出让他儿子进时代。” “王焰进来了自然不能慢待，赠予他3%的股份出任董事，并掌管外贸公司。如今有人检举他子女经商，正值换届关键时期，为了规避风险所以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选择退股。” “哦。”马哲常听说官场送礼是门大学问，今日果然长见识了。不接受馈赠表明立场，儿子进入时代是你们自愿给股份的，和我没关系。这一退股是狮子大开口，直接吞掉一个小企业一年的利润，手段实现高明。 “那王焰被抓了吗？” “还没，目前还在交涉阶段，有些事你懂的。对了，我听说你父亲调到省刑警总队了？” “嗯，你听谁说的？” 孟瑶不好意思地道：“那天我们见面了，怪尴尬的。” 马哲笑了起来，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迟早的事，怎么，害羞了？” 孟瑶挥舞着沙发靠枕砸了过来，努嘴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马哲上前一把抱住孟瑶，很认真地道：“瑶儿，等时代挺过这次难关，等我的工作有所起色后，我们结婚吧。” 或许是没做好准备，或许是来得太突然， 孟瑶楞在那里，目光呆滞。 马哲心里一紧，道：“你不愿意吗？” 孟瑶拼命摇头，道：“没有。” “那是什么？现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障碍排除了，王焰断定不会再骚扰你了。只要说服你父亲，一切水到渠成。” 孟瑶的脸烫得跟山芋似的，不敢看马哲的眼神，挣脱开道：“你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啊，难道你不想有个家吗？房子我已经买好了，明年就可以交工装修，实在不行，这里也挺好啊。” 一个“家”字让孟瑶内心颤抖，有多少年没有“家”的概念了，她何尝不想有个幸福的家呢。回头含着泪莞尔一笑道：“我答应你。” 马哲激动不已，上前为其擦掉眼泪道：“不是说好不哭了嘛，还哭，哭花了脸多难看啊。” 然而孟瑶没有停止，扑在马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些年，她过得太艰难了。 马哲下巴顶着额头，抚摸着秀发道：“瑶儿，我都想好了，我要努力赚钱，争取把金丝鸟买回来，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别无他求。” 俩人浪漫了会儿，马哲看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一惊一乍道：“糟了，糟了，今天聂董要来，我得赶紧去上班了，又要迟到了。”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赶紧走吧。”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飞奔下楼，孟瑶从自己车里拿出一袋子东西塞到车上道：“让你路上吃，开车慢点。” “好的，你也回去忙吧，晚上联系。” 来到达美集团已是八点二十五分，上了楼径直去了艾溪办公室，只见门开着里面没人，正疑惑时，于影走了过来笑着道：“马助理，您在干嘛呢？” “艾总呢？” 于影指了指天花板小声道：“楼上开会呢。” “聂董来了？” “嗯，聂董特别遵守时间观念，到了达美集团正好八点，一分不差。来了就组织公司高层开会，估计这会各副总裁正汇报工作呢。” “哦。”马哲肠子都悔青了，头一天上班就迟到，幸亏聂董没找他，要不然第一印象就彻底崩塌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于影淡淡笑道：“马助理啊。” “我啥时候又成了助理了，谁的助理？” 于影小声道：“你还不知道啊，艾总已经向聂董提议了，让你出任她的助理。好像聂董同意了，估计待会就宣布了。” “啊？”马哲惊奇地道，“不是让我去战略部吗？” “对啊，这有冲突吗？” “那我到底属于战略部的人还是行政办的？” 于影道：“今天早上艾总已安排把我对面的办公桌腾出来了，不出意外，咱俩以后就在一起办公了。” 马哲给整懵了，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没人和我商量啊。” 于影虽与马哲见面次数不多，不过同龄人说起话来随意许多，瞟了一眼道：“哎！我要有你的福气就好咯。” 马哲听着酸溜溜的，道：“对了，我成了艾总的助理你干嘛啊？” “我还干原来的啊。”于影见他迷糊，道：“马助理，你要搞清一个概念，我是她的秘书，而不是助理，这两个职位天壤地别。秘书主要是起早文件，上传下达等之类的勤杂工作，而助理是为艾总参谋，策划，甚至可以直接参与管理。可以说，助理已经是高管层面，是公司的后备人才，万一艾总那天调回总部了，说不定你就能接替她的位置。” “这种关系其实就是官场上秘书和秘书长的关系，一字之差，谬之千里。同样为一领导服务，前面是勤杂工，后者是领导，能一样嘛。” 于影解释的还算清楚，马哲基本明白了。可昨晚一直和艾溪在一起啊，为什么她不提前和自己商量一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要不是见到于影，到现在都蒙在鼓里呢。 正文 0547 我是你的上司 0547 我是你的上司 马哲想了半天道：“那我现在应该去哪工作，战略部还是行政部？” “办公桌都给你收拾好了，你说呢。” “不早说，那进去说话啊，站在这里腰酸背痛的。”说着，提着袋子跨进斜对角的办公室。 达美和时代截然不同，完全是现代企业风格。开放式办公环境，搭配明亮的白深邃的灰，有种后现代感觉。透明玻璃窗外面看得一清二楚，想要开点小差还不容易。 “马助理，这就是你的办公桌了。” 靠窗的一边摆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一台苹果电脑还配备一台苹果笔记本，办公用品一应俱全。马哲坐在舒适的老板旋转椅上，特别有感觉。转了个圈，既能透过窗户看到美丽的风景。 马哲有些心潮澎湃，站起来叉着腰俯瞰着楼下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心生自豪感，极大地满足了虚荣心，这才是他所向往的白领生活。 于影走上前道：“如果您觉得太刺眼可以把百叶窗拉下来。另外，过了这道门有间休息室，如果加班可以临时休息。顶层有健身房，工作累了可以上去活动，休息室出门拐个弯就是。餐厅在附属楼，今天中午我带您去……” 于影是位合格的秘书，事无巨细地为马哲讲解着一切。 “好了，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提问的吗？” 马哲回头道：“这里可以不可以抽烟？” 于影眉头一蹙，道：“如果您实在憋不住的话，去走廊里，公司的男员工都这样。” “好咧，谢谢你啊。” “不客气，以后还需要您多加批评指正。” “我批评你干嘛啊？” “您也是我的领导啊。” 马哲摆摆手道：“咱俩不分你我，主要还是靠你，我这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可得多指点我啊。” “指点谈不上，有事尽管叫我就成。” 马哲环顾四周看了看道：“这偌大的办公室就咱俩人？” “不是，还有三人，其他人都去开会了，行政部的内部会。” “哦，那你怎么不去？” “艾总让我留下来接待您啊。” “太客气了。”说着，把孟瑶给她的吃的递给于影道：“这个给你，等其他同事回来了分了。” 于影笑道：“马助理真是有心，我替姐妹们谢谢您了。” “姐妹？” “啊，这里办公的都是女的啊，就你一位大帅哥。” “哦，我说怎么阴气这么重。” “这你都能感觉出来啊？” 马哲得意地道：“从来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再看看其他办公桌上的女包，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那个男的有这么骚气，即便有也是个娘炮。” “呵呵。”于影捂嘴笑了起来，道：“没想到马助理挺幽默的嘛，待会那些姐妹们见了您肯定开心。尤其是小鱼，是个花痴，肯定会尖叫。” “哇……帅哥！”说话间，三个美女已经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个手放在嘴巴上一副惊讶状，看着马哲目瞪口呆。 “得！都回来了。”于影迈前一步道，“给大家隆重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的马助理。” 马哲与其笑着微微点头。三位美女害羞地走过来，其中一个怯怯地伸出手道：“您好，马助理，我叫小鱼。” 马哲大方地伸过手道：“小鱼妹妹好。” 其他两个倒也正常，逐个握手示意。一个叫小贝，一个叫小诺。 不一会儿，马哲与她们打成一片，围坐在办公桌前火热地聊了起来。 小鱼表现得最为激动，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不停地提问。道：“马助理，你有女朋友了吗？” 马哲潇洒地回答道：“有没有无所谓啊，你要愿意和我拍拖都不是问题。” “哈哈……”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笑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艾溪已经出现在门口。于影最先发现了，咳嗽了一声，几人相互撇嘴乖乖地回到办公桌前。 艾溪面无表情看着马哲，过了会儿道：“马助理，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转身离去。 艾溪走后，几人立马站起来探头观望。小鱼跑到马哲跟前小声道：“对不起啊，马助理，都是我们不好，肯定要挨批评了。艾总向来铁面无情，最讨厌在上班期间聊天了，待会你可得沉住气啊。” 马哲本想道明俩人的关系，想了想还是算了。以他俩的交情会批评他？开什么玩笑。淡淡一笑道：“没事的，有事我替你们搂着。” “太谢谢了。” 马哲来到门口，直接推门进去，笑着道：“艾总，找我？” 艾溪绷着脸道：“进门不知道敲门吗，这是最起码的常识，难道这都不懂吗？” 马哲一愣，嘿嘿一笑道：“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挨批评了？” “马哲！我在认真和你说话。” 看到艾溪一本正经的样子，马哲僵在那里，选择了妥协。走出门外敲了敲门，直到对方说请进才进去。 进去后，马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艾总，我正好要问你……” 艾溪投来犀利的眼神，打断道：“我让你坐了吗？” 马哲再次惊愕，一脸不快站起来道：“现在好了吗？” 艾溪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道：“你坐这里。” 马哲坐过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艾溪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现在我是你的上司，你应该给出最起码的尊重，明白吗？” 马哲头偏向一边，从鼻腔了“嗯”了一声。 艾溪不再理会他，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 马哲等了十分钟，不耐烦地敲敲桌子道：“喂，你到底找我什么事，不会让我过来专门看你的吧？要是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楼下当门童算了。” 艾溪淡淡地道：“急什么，聂董要一份重要材料，你等一会儿。” “那你待会叫我不成吗？” 艾溪不看他道：“我要再不叫你，你都和她们打成一片了。瞧你们聊得热火朝天，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你是总裁助理，不是居委会大妈，连这点最起码的职业素养都没有吗？” 正文 0548 可遇不可求 0548 可遇不可求 “你……”马哲气得说不上话来，放缓语气道：“我这不是刚来嘛，相互认识一下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现在是上班时间，牺牲如此宝贵的时间聊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不觉得你很LOW吗？要是让聂董看了会怎么样，这就是你给他的第一印象？” 一席话让马哲语塞，摊了摊手，没再回辩。 又过了五分钟，艾溪打印出一份文稿，大致浏览了一遍，摁下办公桌上的电话：“于秘书，进来一趟。” 于影飞速走了进来，道：“艾总，您找我？” “把这份文稿立马给袁总送去。另外通知金诺各分店经理今天下午三点回来开会，要求汇报上个月的财务情况并做出本月的计划和打算。” “好的。” “等等！”艾溪又道，“一会你去后勤部给马助理办张加油卡。” “好的，什么规格？” “和我一样。” “好的，还有其他事吗？” “暂时没有了，你先去吧。” 艾溪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马哲在一旁看着，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于影走后，艾溪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笑了笑道：“还在生我气吗？” 马哲淡然道：“我生你气干嘛，你是领导嘛。” 艾溪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前，蹙了蹙眉道：“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可能于秘书都告诉你了，简单说下情况吧。本来一开始定的让你去战略部的，不过聂董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求把你的职位再往上提一提。假如让你负责某个部门不太现实，毕竟你是新来的，即便可以这么做，有些同事会不服气，不利于和谐团结。我和袁总商量后，决定给你个助理。不能太高，一下子成为总裁助理，同样有人不服气，所以只能委屈你当我的助理，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马哲听后，基本明白了大致意思，不解地道：“我和聂董认识吗，他为什么要额外照顾我？” 艾溪会心一笑道：“还不是看了你的精彩演讲？” “我不都和你说了嘛，那都是假的，是提前准备好的台本，我就照本宣科念了一遍而已。” 艾溪道：“不管是不是你的，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你的。要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与克里斯汀对话都求路无门，而你轻轻松松作为额外嘉宾参加了她的访谈，而且还在电视台播出，这是我们达美集团的骄傲。因为你，聂董表扬了我，说我有眼光。呵呵，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次培训值了吧？” 马哲有些不敢相信，道：“这一切就因为那次访谈？” “那当然了。”艾溪站起来道，“人的一生有千万个机会，但并不等于你都能牢牢抓住，一旦抓住了就成功了。而你恰恰抓住了有利时机，得到了高层的赏识，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呵呵，那我这次抓得有些侥幸，或者说投机取巧。” 艾溪摇摇头道：“不是侥幸，而是恰如其分，恰到好处。刚才聂董在董事会上说了，要重点培养一批本土高管，而你是种子选手。要知道，达美如今的管理层大多都是从上海派过来的，所以，机遇连着机遇，你做到了。” 马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成功来得也太容易了，简直超出他的想象。 艾溪猜透他的心思，道：“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偏偏走狗屎运，对吧？人生就如此，好比我当年进入同华一样，一切都太顺了。你也不必过度揣测其中的奥妙，一点都没有。我在同华不过是个小角色，不可能左右聂董的决定。另外，你也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那你为什么把培训指标让给我？” 艾溪没有回避，道：“好像我已经说过了，你比我更渴望成功。如果有私心的话，想把你培养起来接替我的位置，我好调回上海总部，这么解释能说得通吗？” “那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徐宏伟或王铎？他们都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尤其是王铎，是个营销高手，不觉得把他放到金诺屈才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艾溪道，“先说徐宏伟，他是从时代过来的，尽管做出一些成绩，注定不可能得到重用。一来我不喜欢背叛的人，二来他年纪大了，不符合公司培养年轻高管的标准。” 马哲惊诧，道：“他是为了生计来投靠你的，怎么是背叛呢？照这么说，我也是时代过来的，你怎么不说我也是背叛？” “你和他有着本质的不同。我们用人会对每个人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徐宏伟在时代广场期间，曾有过一些劣迹，伪造财务，侵占资产，这些都是不能容忍的。之所以用他，看中的是他的管理能力，至于人品不敢苟同。好在我们有健全的财务制度，他无法从中捞取任何好处。当然了，万事不能太绝对，总有漏洞的地方，这全凭自觉。不过再高明的手段也逃不过我的眼睛，不希望他做出不成熟的事。” “再说王铎，确实如你所说，是个营销高手，还是个怪才。他的问题和徐宏伟一样，过去同样存在不少问题。能力可以后天培养，但德是与生俱来的，我们不能忽略这个关键因素。你可能要说，这和王铎没关系，对不起，能让他进来并担任中层管理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至于你，我不想再重复以前的话题了。另外，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我也做不了主，一切都由聂董拍板。他若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艾溪的解释尽管有些牵强附会，不过听到她如此说王铎，心里有些不快。道：“你了解王铎吗？” 艾溪反问：“那你了解吗？” 马哲再次语塞，过了片刻道：“我虽然对他的过去不太清楚，但他为舒娜所作所为说明了一切，他的人品没问题。另外……” “好了。”艾溪打断道，“我不想再与你探讨无意义的话题了，聊聊具体工作吧。” 正文 0549 包子引发的糗事 0549 包子引发的糗事 艾溪道：“按照聂董安排，由你和我共同负责金诺国际。既可以参与整个金诺的策划，也可以直接管理，遇到问题共同商讨，突发紧急情况可以先执行后汇报，有问题吗？” “那战略部那边呢？” “那边不用去了，专心负责金诺国际。” “那好吧。”马哲道，“我有个请求，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请说。” “以后事关我的事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你们这样在背后定来定去合着没我什么事，好歹征求下我的意见吧，你说是不？” 艾溪笑着道：“好啦，算我的错，成不？” “错了就应该赔礼道歉。” “你……想得美。” 马哲本想与其开玩笑，但场合不适时宜，起身道：“还有我什么事吗？” “聂董和袁总正在商讨有关事项，估计待会儿会叫你。” “好咧，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马哲回头歪着嘴道：“艾总，请您吩咐。” 艾溪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声道：“今天早上孟瑶她……” 马哲立马打断，故意认真地道：“艾总，现在是办公时间，请不要谈与工作无关的事。” 艾溪终于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正好有员工路过，她赶紧收起笑容，清清嗓子挥手道：“你先去吧。” “等等。” 马哲再次回头，一脸无奈道：“我说艾总，有事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你这一惊一乍的能吓出心脏病来，还有啥事？” “那个……” “那个什么？” 艾溪低声地道：“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 艾溪四周看看，确定没人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塑料袋塞到马哲手里，又快速跑回办公桌前，一本正经看起了文件。 马哲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心里暖意融融。自从梁媛后，再没人给他买过吃的。 艾溪抬头道：“你愣在干嘛，还有事吗？” 马哲潇洒地行了个美式军礼，留下一个令人陶醉的笑容离去。 回到办公室，小鱼立马凑上前嘀咕道：“马助理，艾总没批评你吧？” 马哲故意道：“她是不是生理期紊乱？” 小鱼瞪大眼睛，天真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就跟发了情的母老虎似的，逮谁咬谁，上班第一天就吃了枪子，点太背了。” “哈哈……”小鱼放肆地笑了起来，拼命点头道：“马助理，我和你说啊，艾总别看着年轻漂亮，平时总是板着个脸，对我们可凶了。你这还好，上一次小诺都给骂哭了。” “真的？” “那可不，不信你问小诺。” “嗯哼！”不远处的于影重重咳嗽一声，小鱼立马停止八卦，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稳后，冲着马哲抛来飞眼。 马哲以笑回敬，悄悄地拿出包子用电脑挡住，找了个一次性纸杯子打了杯水准备开吃。 包子的香味在办公室弥漫着，马哲作为这里的最高领导没人敢说什么。于影看到了，微微一笑继续埋头工作。 马哲正狼吞虎咽吃着，门口突然出现一名中年男子，其他人立马起身，怯怯地齐声道：“聂董好。” 马哲嘴里塞得满满的，得知是聂董后使劲下咽，又不能吐出来。眼见聂董走过来了，他硬着头皮站起来，脸憋得通红，点头打招呼。 艾溪闻讯赶来，跑到聂禹森跟前道：“聂董，这位就是马哲。” 马哲的腮帮鼓鼓的，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与聂董见面就出糗。 艾溪看着马哲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其他人在背后都纷纷捂嘴憋笑，这一幕，该有多尴尬啊。 聂禹森嘴角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用手指摸摸鼻子，转身看向别处。 艾溪拼命和马哲眨眼睛，跟在聂禹森身后道：“聂董，会议我已经通知下去了……” 借此机会，马哲快速跑出去吐在垃圾桶里，胡乱抹了抹嘴跑到聂禹森跟前恭敬地鞠了一躬道：“聂董好。” 聂禹森看着他眉头紧蹙，而不远处的小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艾溪脸色都快绿了，挤眉弄眼指着嘴巴，马哲立马明白了，将嘴角的韭菜叶子拿掉，红着脸道：“聂董，我……” 聂禹森摆摆手，走到马哲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边吃边点头道：“味道还不错，这是庆丰包子？” 马哲一愣，转向艾溪求助。而艾溪躲开眼神，嘴角扬起笑弧埋下了头。 逼到了死胡同，马哲只好道：“聂董，这是我们家楼底下的包子铺做的，味道不必庆丰包子差。” 聂禹森吃掉一个，指着道：“剩下的我能不能都拿走？” 马哲急忙拿起来递过去，苦笑着道：“聂董要是喜欢，明天我再带一些过来。” 聂禹森没有说话，提着包子往门外走。猛然回头道：“来我办公室。”说完，挺胸昂头离去。 马哲怔在那里，不知所措。而办公室早已笑成了一锅粥。 艾溪进来后，所有人停止笑声，各忙各的。走到马哲跟前咬着嘴唇道：“你怎么回事啊？” 马哲瞪了一眼道：“这不都因为你？你要是不给我包子，我也不会丢这么大的人。” 艾溪伸手在手臂上掐了一把，小声道：“赶紧簌簌口，去聂董办公室。” “我的个天哪，我可是让你给坑惨了。”马哲风风火火跑了出去，艾溪不由得笑了起来。 到了办公室门口，马哲整理了下衣服，确定没问题后，伸手敲门。 “进来！” 马哲进去后规规矩矩站在面前，等候对方训斥。 聂禹森是一相当有品位的人，从着装打扮就能看出来。年近五旬之人，身着嫩粉色衬衣，佩戴深蓝色领带，一副时尚黑框眼镜，脸上干净得看不到一根胡须，甚至没有丝毫皱纹，保养得让人有些羡慕。 从身材看，应该经常健身锻炼，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健壮的腹肌与实际年纪不相符。人在成功的时候，才有闲心去丰富生活，累得跟狗似的，谁还会想这些？ 正文 0550 拼命三郎 0550 拼命三郎 聂禹森上下打量一番，起身走到面前停留几秒，返回沙发坐下，指着旁边道：“坐吧。” 马哲大方地坐下来，还不等开口，聂禹森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不知名的铁盒香烟，取出一根在鼻前嗅了嗅，问道：“你抽烟不？” 马哲考虑如何回答时，聂禹森已经递了过来，他毫不客气接过来，掏出打火机双手为其点燃。 聂禹森抽了一口，从鼻腔里喷出缕缕烟气，姿态十分潇洒。翘起二郎腿道：“来了达美感觉怎么样？” 马哲定了定神道：“我觉得挺好。” “哦？好在哪里？” 马哲想起艾溪的话，绝不溜须拍马，道：“一个成熟的企业有一套成熟的制度，一个成熟的领导有一群成熟的员工，这就是我的直观印象。” “你对成熟是如何定义的？” “从经济学角度分析，成熟代表着沉着理性，既要敢想敢做，还要勇于冒进，倘若畏首畏尾，束手束脚，这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聂禹森面部表情无任何变化，看不出喜怒哀乐，这种人城府极深。沉默片刻道：“你是成熟的人吗？” 马哲诚恳地道：“对不起，聂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与其他同事比起来，我顶多算个新人。另外，我在处理某些人和事时还不够理性，甚至带着个人感**彩，还需要长足改进。” 聂禹森点点头道：“你很诚实，我喜欢真诚的人。不想有些人，一见面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还拿出一大堆成绩来证明自己，这些对我无用。以前你干得再好，那都是过去式。既然有如此大的成绩，为什么还要选择跳槽？这种人的浮夸和躁动甚至对金钱的崇拜，无可厚非，不是我想要的。” “你参加克里斯汀教授的访谈录我看了，挺好的。你对公司的安排满意吗？” 马哲本以为就此事长篇大论，谁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立马切入另一个话题，点头道：“我既然是达美的员工，完全服从董事会安排。” “嗯。”聂禹森掐灭烟道，“多余的话不多说了，也不必说诸多感谢的话，没用，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浮夸的人，要想说就拿成绩说话，明白吗？” 马哲干脆利落地道：“明白。” 聂禹森话很少，谈话到此结束。起身伸出手道：“艾溪给我立得军令状是到年底营业额突破2个亿，利润破5000万，愿望是好的，我也会大力支持。希望你配合她把金诺做大做强，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谢谢聂董的信任。” 聂禹森重重握了下，松开手道：“行了，你回去工作吧。” 出了门，马哲看到他打开塑料袋津津有味吃着包子。聂禹森也看到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让他心潮澎湃，他的事业就此起航了。 回到办公室，几个女人又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八卦着，看到马哲后，小鱼跑上来神秘地道：“马助理，今晚有时间吗？” 马哲打开电脑，淡淡地道：“怎么，要约炮？” 小鱼显然开放得很，笑着道：“你要真约，我就赴约。” 马哲抬头看看，认真地道：“有事？” “我们几个姐妹刚才商量了下，想今晚请你吃饭，一来是为您接风洗尘，二来是增进感情，毕竟以后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成不？” 面对这个问题，马哲犹豫不决。拒绝了吧，显得自己清高，不给人家面子。不拒绝吧，自己毕竟刚来，又与一堆女的吃吃喝喝，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想了半天道：“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如果晚上没事肯定去，假如有事改天我请客怎么样？” 小鱼眼珠子一转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兴冲冲跑过去和其他同事传达了。 距离下班时间还早，马哲也不能闲着。打开文档，敲下了深思已久的题目：《关于金诺推行o2o电商营销推广的策划书》…… 时间过得飞快，马哲目无旁人飞速敲打着键盘，以至于艾溪站到背后都没发觉。 拉出基本框架，马哲伸了个懒腰，一不小心触碰到柔软的东西，急忙收手才发现艾溪站在身后，抚摸着胸口道：“你想吓死我啊，进来了也不说一声。” 艾溪没理会他，而是专注看着电脑。干脆推开马哲，坐下来认真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艾溪回头道：“这是你写的？” 马哲听到怀疑的口吻，道：“那你觉得这里还有别人吗？” 艾溪激动地道：“这个想法很好，而且与其他公司的o2o有所不同。其实我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推广起来有一定难度，你有好的主意吗？” “这还是个框架，等我写完了再看好不好。” 艾溪不好意思地站起来，一只手臂搭在肩膀上道：“可以啊，马助理，一来就全身心投入工作，达美需要你这样的拼命三郎。” “得了吧，少拍马屁。”马哲看了看表，已是中午一点，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不过食堂估计没饭了。” “那去楼下吃，我请你。” “走呗！” 吃饭间，马哲道：“聂董说你立了军令状，目标是不是有点高？” “高吗？我不这么认为。”艾溪道，“马上进入冬季，是商场一年到头最关键的黄金期，尤其是过年前后，要完成全年任务的三分之一。金诺现在有四家分店，时代广场那边暂时搁置，5000万元的利润额平均到每个分店才1000多万，你觉得多吗？” “多肯定不多，但要预测不可抗拒因素，假设完成不了，如何向聂董交代？” 艾溪自信地道：“要对自己有信心，办法是想出来的，何况现在有你帮衬，必须完成，而且要超额。” “要是完不成呢？” “我没想过完不成的后果，如果真的达不到目标，我选择辞职。” 马哲笑道：“为了你的饭碗也得拼了命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正文 0551 马哲的魅力 0551 马哲的魅力 回到办公室，艾溪从书柜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到面前，拿着好奇地道：“这是啥？” “听说你喜欢喝茶，我上次去武夷山出差买了些龙井，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听到艾溪如此有心，马哲嬉笑道：“谢谢了，艾总买得肯定是高档货，总不会用几百块钱的糊弄人吧，呵呵。茶叶有了，没杯子啊。” 艾溪瞪了一眼，又从书柜里取出玻璃杯道：“这杯子我买来就用过一次，你要不嫌弃拿去用吧。” “美女用过的肯定没错，那我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啊。” “贫嘴！” 达美集团作息时间与其他公司一样，早八点上班，下午两点半上班，六点半下班，坞州比不得大城市，实行朝九晚五还有点不现实，不过就眼下堵车的情况看，确实该推行了。 此时是下午两点一刻，员工开始陆续上班。让人奇怪的是，突然一下子多了许多女同事，都纷纷围到对面办公室探头观望，不时窃窃私语，低眉浅笑。 马哲看着这一壮观景象，好奇地道：“艾总，她们这是在干嘛？” 艾溪瞟了一眼，带着醋意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她们肯定是看你的。” “啊？看我？有什么好看的。” 艾溪阴阳怪气地道：“公司来了位大帅哥，办公室的小鱼她们一准大喇叭似的四处广播，然后跟动物园参观猴子一样来参观你。” “卧槽，我还有这么大的魅力，那我必须去见见，要是能发展成脑残粉，我也算是大明星了，哈哈。” 艾溪一本正经道：“你去啊。” 马哲嘿嘿一笑道：“还是算了，为人还是低调点好，你说是不？” 艾溪突然站起来推着马哲道：“去你办公室吧，我休息一会儿，待会还要开会。” “好咧！”马哲露出坏坏的笑容，拿起茶叶和水杯走出去了。 “来，让一让！”马哲推开围观的人群，潇洒坐在办公桌前，门口的员工叽叽喳喳议论道：“难道这位就是马助理？” “看着像是，要不过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问，我可不敢。” 推搡几番，一个胆大的女员工怯怯地走过来，红着脸道：“请问，您是马助理吗？” 马哲点点头道：“有事？” “呵呵！”女员工笑了一声捂着脸跑出去了，紧接着传来爽朗的嬉笑声。 作为男人，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是多么有面子的事。马哲心里同样得意，不过也有忧虑，自己的工作毕竟不是靠脸吃饭，只让别人记住自己的相貌，无异于花瓶式的小白脸，他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正盘算着给孟瑶打电话，她已经打过来的。接起来欣喜道：“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我刚准备给你打，你就打过来了。” 孟瑶淡淡一笑道：“怎么样，上班还顺利吗？” “挺好的，副总裁助理，今天还见到了聂董，你知道吗，他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马哲嘚啵嘚啵说着，想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一同与孟瑶分享。 孟瑶耐心地听完，道：“听着还不错，你开心就好。问你一件事，必须和我说实话。” 马哲心里一紧，道：“你问吧。” “昨晚你和叶帆在KTV打斗了？” “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回答是与不是就行了。” “是。” “为什么？” “这……一两句说不清楚，等见面后细说吧。” “那你没受伤吧？” “早上不见过面吗，我不是好好的嘛。” 孟瑶松了口气道：“马哲，以后遇到这种事必须告诉我，听到了没？” “知道了。”马哲道，“对了，瑶儿，我怀疑她和黑道沾有关系，昨晚带来的那几个人个个身手不凡，绝不是普通小混混。要是昨晚真动起手来，我估计就躺那儿了。所以，你务必的小心，我怕她对你下毒手。” 孟瑶语气强硬地道：“给她几个胆子，看她敢不敢？” 马哲想了想，目前看，孟帆确实不敢对孟瑶下手，不过这种事谁能说准，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道：“万事都要小心，还是提防为好。” “嗯，知道了。今天下午我要出差，所以……” “哦，你要去哪？” “广州。” “好的，要不我去送你？” “安心上你的班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后天。” “好的，一路顺风，记得想我啊。” 刚挂了电话，王铎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一脸兴奋道：“恭喜啊，马助理，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 “得了吧，你这不是寒碜人嘛。” 王铎不嫌弃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好茶！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品位也跟着上来了，今天下午开会有何指示？” “我也不知道，问艾总去。” 王铎凑上前小声道：“你发现了没，艾总对你相当不错，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一边去！你***什么眼神，艾总怎么会看上我？不过我觉得你俩倒挺般配的。” 王铎连忙摆手道：“你***可别乱说啊。” 马哲见王铎眼神恍惚，搂着脖子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对艾总有想法？” 王铎没有避讳，点点头道：“确实有想法，就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看上我。” “那你追啊，女人是用来追的，不追鬼知道你的心思。” 王铎担心地道：“我就怕一说出口跌份儿。” “要不侧面给你问问？” 王铎挠挠头道：“你怎么问？” “这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哈哈。” 看到王铎有些不好意思，马哲揶揄道：“你也有害羞的时候？以前你***浪劲呢。” “过去的事了就别提了，谁没有过去……” 正说着，艾溪进来了。王铎显然很紧张，像小学生犯了错倏地站起来，拘束地不知所措。 看到这一幕，马哲放肆地笑了起来。不明所以的艾溪左右看看，道：“你俩神神叨叨地聊什么呢？” 马哲挤了挤眼道：“艾总，王铎有话对你说。” 正文 0552 输掉了尊严 0552 输掉了尊严 王铎拼命眨眼睛，艾溪恍惚道：“你俩别聊了，时间到了，马上到会议室开会。”说完，转身离去，留下让人无限遐想的背影。 会议室就在隔壁，平常用来做接待室。除金诺国际各总经理外，参会的还有市场部、销售部、人事部等部门总监。相比起时代眉毛胡子一把抓，达美扁平化的管理模式相对人性化，部门之间不相隶属，而是团队合作。总裁对艾溪负责的金诺有监管权力，但不能直接参与管理，而出了问题由艾溪承担全部责任。 徐宏伟看到了马哲，立马上前伸出宽大的手，一脸兴奋道：“马助理，真没想到啊，咱俩又在一起合作了，不过现在是你领导我，哈哈，以后多多关照啊。” 马哲连忙道：“徐经理，千万别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相互关照，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工作也开展不下去啊。” “好好好，一起努力，共同奋斗！”徐宏伟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人员到齐后，艾溪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道：“开会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总裁助理马哲，按照聂董指示，暂时与我共同负责金诺国际。大家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以后慢慢就熟了。好了，下面开会。今天上午，聂董主持召开了董事会，对我们金诺国际提出了新的要求……” 艾溪讲完后，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艾溪环顾一周道：“王经理，你先表态吧。” 王铎有些心不在焉，心里还惦记着刚才说的事。旁边的徐宏伟推了推才缓过神来，正了正身子道：“我们新世纪店没问题，到年底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愿意承担三分之一的任务。” “好。”艾溪满意地点点头道，“王总，金诺四家分店新世纪店从各方面都是最好的，上次促销活动，你这边完成了将近一半的任务量，希望这次再接再厉。只有我们业绩上去了，才能争取到更高的福利和待遇。徐总，你这边呢？” 徐宏伟摸着下巴道：“鼓楼店比不得新世纪店，不过我能保证完成任务。” “good！”艾溪喜欢这样爽快的人，道：“时代广场关闭后，鼓楼店的营业额在下半年可能会有所增加，抓住有利时机扩大影响力。李总，你这边呢？” 永宁路店总经理李晓光若有所思道：“艾总，我那边你是知道的，消费主力是学生，如果单纯的跑量不次于其他门店，但利润额可能上不去。毕竟是学生嘛，购买力是有限的，高档商品基本走不动，我尽量吧。” 艾溪笑着点点头道：“永宁店确实存在一定局限性，但这不能成为借口，我希望你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学生上，周边是学区房，还有各类娱乐活动场所，把这部分人争取过来也是庞大的消费群体。” 李晓光沉默半天道：“这样吧，我只敢保证完成500万的利润额，再高了不现实。” 艾溪态度异常强硬，道：“800万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你觉得吃力，我们可以考虑让有能力的人去分担你的压力。” 李晓光选择了妥协，道：“那好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艾溪转向另一男子道：“赵总，你呢？” 新华路店总经理赵永德本打算讨价还价，见这架势打消了念头，道：“放心，艾总，我这边没问题。” 艾溪又转向其他人道：“江总，郭总，金诺能不能完成任务，还需要市场部和销售部的支持和配合，有问题吗？” 市场部江总监对艾溪有成见，上次金诺搞促销活动没经过市场部而是另起炉灶自己搞，那还要市场部干什么。意见归意见，该干活还得干，谁让人家是领导。道：“我们市场部没问题，定会全力配合艾总。不过各子公司内部都有市场部，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艾溪道：“你们市场部敲定大方向，然后交由各店市场部去执行。” “这好说，不过他们能听我们的吗？” 艾溪指了指道：“各店的总经理都在这里，这没问题。” 李晓光带头道：“我们肯定会全力配合。” 王铎似乎有些不服气，不过迫于压力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部门对接完后，艾溪道：“马助理，你讲两句吧。” 马哲自始至终没有发言，一直在观察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基本了解了大概。道：“各位领导同事，我虽然半个多月前已入职达美，但今天才是真正意义上入职。对达美的情况谈不上了如指掌，业务水平也没有在座的高，所以，谈不上讲话，只希望大家能按照聂董和艾总的要求认真执行。别的没什么，相信大家。” 艾溪投来不可思议的眼神，简单总结了几句散会。 回到办公室，艾溪不解地问道：“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嘛，今天表现差强人意啊。” 马哲笑笑道：“言多必失，第一次见面你让我说什么，说多了反而起反作用，干脆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艾溪没说什么，道：“时间还早，我们去鼓楼那边看看吧。” 来到金诺国际鼓楼店，艾溪的出现让工作人员纷纷紧张起来，个个提起精神卖命干活，生怕留下不好印象。马哲跟在身后，享受着旁人投来的敬畏目光。 每个人都想活着有尊严，而尊严的基础是得到别人的肯定和赞许，而不是固执地展现个人魅力。今天，他感受到尊严的存在。 鼓楼店的员工一多半都是徐宏伟从时代广场带过来的，看到一些熟悉面孔，马哲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却无法挽回陨落的尊严。 不管是商业规则，还是市场规律，时代集团关闭时代广场是一大败笔，即便不赚钱，也应该最大限度地保留下来。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居然卖给了竞争对手，换回了金钱，却输掉了尊严。 正文 0553 偶遇邓学明 0553 偶遇邓学明 “马助理，您好！” 马哲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回敬道：“原来是薛经理啊，变化太大了，我都不敢认了。” 薛经理微微笑道：“是不是变老了？” 马哲连忙摆手道：“比以前年轻漂亮了。” “真的吗？”薛经理呵呵笑道，“欢迎您来视察工作，以后我们又在一起了。” 马哲颇为感慨，思绪万千。道：“你现在是市场部经理对吧？” “嗯。” “好，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行了，忙你的去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又走了几步，马哲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与自己曾经一起卖过内衣的杜悦。 古灵精怪的杜悦跑上前，害羞地道：“马总监，哦不，马助理，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想起当初俩人卖内衣的经历，一段令人难以忘却的回忆。笑着道：“在这里工作还愉快吗？” “挺好的，待遇比从前提高了。” “那就好。”马哲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当着这么多的面还是没说，小声道：“改天有时间了好好聊聊，回去工作吧。” “好的。”说完，杜悦一脸羡慕跑回了工作岗位。 走了一圈，来到徐宏伟办公室。艾溪直截了当道：“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吗？” 徐宏伟想想道：“暂时没有，不过昨天公安消防来人了，说我们的消防设施不合格，要重新验收。我已经与他们进行了对接，争取用一个星期完善此项工作。” 艾溪点头道：“别的可以含糊，但消防设施绝对要保证。人命关天，马虎不得。不出事没事，一旦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按照他们要求进行整改，尤其是消防通道，必须畅通。” “好的。” “还有其他事吗？” 徐宏伟道：“还有几个品牌供货商供货不及时，经常拖延，我在考虑要不要换掉？” “必须换掉！”艾溪强硬地道，“对于这种供货商我们只有一条，他不配合立马终止合同撤出专柜。现在的品牌多如牛毛，不差他一家。以后这种事不必汇报我，你自行可以定夺。” “好，那我就撤换了。” 从鼓楼店出来，艾溪看看表道：“该下班了，你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不回去了，我想去看看我爸。” “哦，要不开我的车去？” “不用了，反正离这里不远，走两步就过去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 送走艾溪，马哲往鼓楼西侧的西大街走去。这条街是坞州的老街，集中了大批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检察院、法院、公安厅、省政府等，坞州市民称之为“政府街”。 去公安厅，不可避免地路过韬光律师所。在这里虽待了几个月时间，毕竟还是有感情的。本来想上去看看，可看到昔日的同事说什么。犹豫片刻，还是退了出来。 走了几步，有人在背后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老领导邓学明。 邓学明快步走上前道：“还真是你，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这是？” 许久没见到他了，倍感亲切。马哲笑着道：“我要去趟公安厅，路过这里。” “哦，那路过怎么不上去啊，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怪想你的。听说你去了达美了，是吗？” “嗯，谢谢邓主任关心。” 邓学明长叹一口气，四处看看道：“要不我们上去坐会儿？” “还是不必了。” 邓学明看出他的心思，指着对面的茶社道：“走，进去聊会儿。” 沏一壶茶，两人对面而坐。邓学明上下打量着道：“比以前成熟了不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你呢？” “我就那样吧，陈主任去了京城分所，这里现在由我负责。” “那不错啊。” “不错什么呀，总归不是自己的，还是给别人打工。” 邓学明话里有话，马哲能猜出大概。当初金盾易名时，他非常不舍，可坚持不下去了，又有什么办法，最后还是被陈忠国收编。想想那会儿，虽然工作清闲，也挺快乐的。 马哲感慨地道：“想起在金盾，其实我还是挺留恋的。” 邓学明无奈笑道：“都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 马哲没再说话，掏出烟为其点上。 邓学明沉默半天道：“马哲，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律师，可塑性很强，只不过锻炼的机会少。倘若坚持下来，用不了几年肯定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而你舍弃最擅长的去了企业，我心里挺难受的，真的。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回来吗？” 看着真诚的眼神，马哲淡淡笑道：“谢谢邓主任的赏识，我既然走出来了就不会回去。法律固然是我擅长的，不见得非得当律师，我觉得现在的工作挺顺心的。” “哎！”邓学明憋了一肚子话，道：“当初老陈要让你去时代，我一万个不同意，可咱只是个副主任，做不了主，最后眼睁睁地看你离去，难受了我好几天。好在现在混得还不错，要不然非要和老陈捯饬捯饬。” 马哲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道：“韬光现在怎么样？” “挺好啊。”邓学明自豪地道，“如今的韬光胜诉率达到90%以上，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行业老大。对了，大地出事了，你知道不？” “啊？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姓高的律师拿人家回扣败诉了，家属要求退钱，结果撕扯起来，还惊动了公安局，最后被司法部门责令停业整顿。好像这个律师被开除了，经过这么一闹，那天的案件明显下降，都跑到我们韬光来了。” “姓高的？高磊？” “好像是这个人。” 马哲有些不可思议，惊愕道：“那他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高磊与自己当初一同进入大地律师所，而他进步很快，加上得到刘成功重用，实习期一过就开始办案，好不风光。不过此人人品不行，这不遭报应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正文 0554 父亲的秘密 0554 父亲的秘密 对于高磊的遭遇马哲唏嘘不已，谈不上落井下石，更多的是替他惋惜。道：“那刘成功现在怎么样？” 邓学明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过了一会儿道：“大地自从那事后业绩直线下滑，再加上一些律师纷纷出走，就和当年的金盾一样，出现了空前危机。前阵子，刘成功找过我，希望能帮助他。我说帮助可以，前提是由韬光吃掉大地。” 听到这一消息，马哲并不惊奇。大地是陈忠国一手创办的，后迫于压力出走成立韬光，如今强大了掉头兼并大地，情理之中的事。道：“那刘成功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同意了。”邓学明道，“有些事，由不得他。金盾也是我的孩子，最后还不是忍痛割爱了吗？他不同意没关系，迟早会上门求我的。” 邓学明话里有话，马哲能听出他对金盾的眷恋和不舍。大胆揣测，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韬光，重新开办金盾。那么，兼并大地是不是就有此意？ 又一个待过的地方即将倒闭，马哲自嘲道：“邓主任，您说我这是什么命，走一个地方倒闭一个地方，不知道达美会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遭殃？” 邓学明哈哈大笑起来，抿了口茶道：“纯属巧合，不必迷信。虽说有命运一说，但还需要后天的努力。只不过上帝在频繁地为你关门，设置不同的门槛，走到最后即将是金灿灿的大门，倘若选择放弃，怎么知道后面还有更美好的东西呢。” 马哲释然，点头道：“终有一天会证明我自己。” “对！有这样的决心才会成功。”邓学明转移话题道，“听说你父亲调到省公安厅了？” “嗯，我正打算去看他。” 邓学明感慨地道：“其实你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从一名小警察做起，在基层一待就是二十年，调回市里依然在基层，干着一些琐碎的事。后来进入市刑警队再到副局长，本以为已经到站了，该退休了，谁知命运来了个大转机，在局长位置上待了不到一年又荣升省厅，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多少年？谁都不容易，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气，才能大展宏图，前程似锦。” 邓学明与父亲是好友，马哲疑惑地问道：“邓主任，您不觉得我父亲这次升迁有些蹊跷吗？” 邓学明身子前倾，神情严肃地道：“有什么蹊跷的，很正常啊。” “不不不！”马哲虽不懂官场升迁轨迹，但最起码的常识懂得。省刑警总队多么重要的部门，想去的人挤破脑袋，以父亲那耿直的脾气是绝对不会送礼走后门的，那为什么会选中他？道：“我总感觉他调任是带着重大任务的，而且这个任务非常艰难，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马哲这么一说，邓学明顺着思路往下想，过了一会儿道：“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我平时与政府官员接触较多，吃饭时不经意间透漏过丁点消息。省里有黑势力渗透，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是不是与此有关？” 马哲若有所思点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南江省地处内陆，自古以来民风彪悍，善用好斗，再加上改革开放晚，新思潮到九十年代末期才进来。二十一世纪初期，帮派林立，乌烟瘴气，经过大力气整顿后才算缓解，而如今的黑势力趋向更隐蔽更高端的方式，打着合法的旗帜干着非法的勾搭，如没有确凿的证据打击力度明显受挫。 坞州的治安这些年算是不错的，不过近年来的犯罪率有上升趋势。假设如真，父亲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不知为什么，马哲没有喜悦，反而更为担心。 邓学明道：“上次我办的一案子，原告遭到黑势力的恐吓，甚至还给我寄来的子弹，迫于压力原告不得已撤诉。我猜想，近期省里一定有大动作。” 想起自己去上海前母亲的反常举动，看来她是知道原因的。想到此，马哲有些坐立不安。道别了邓学明，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打给母亲。 家长里短聊了会儿，马哲认真地道：“妈，你和我说实话，父亲此次调任坞州是不是带着任务来的？” 刘玉梅一愣，道：“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管，回答是与不是就行了。” 刘玉梅半响不说话，过了许久声音低沉地道：“确实是。你父亲上任前，省委赵书记找他谈过话，至于谈了什么他没说，不过据说要开展什么大的行动。” “赵书记？赵鼎元吗？” “不清楚，好像是吧。” 一定是他！要不然父亲也不会大老远跑到上海向他请示，可是，既然到了上海，那赵鼎元又为什么躲着不见呢。 刘玉梅又道：“等把家里安顿好后，过阵子我就去坞州了。儿子，我真的很担心你爸，生怕他……” “别说了！”马哲严厉打断道，“我爸绝对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他是马豹子。” “哎！但愿吧。”母亲的情绪明显沮丧，这就是女人。 马哲宽慰道：“妈，你也别太担心，如今是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大案要案。再说我爸是领导，他是坐镇指挥，又不会上一线，别瞎操心了。” “嗯，儿子，有时间和宁宁过去看看他。” “好的，你在家也多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马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联想到黄彪，会不会与他有关呢？ 来到省厅，虽已下班，门口还有警察值守，挡住了他的去路。说明情况，值守人员依然不让进，必须征得同意方可进入。无奈之下，马哲拨通父亲的电话，许久才接起来，直截了当道：“有事？” “爸，我在你单位门口。” 马文峰起身透过窗户看到站在门口的马哲，道：“把电话给他。” 值班人员接起来，听到马文峰的声音顿时慌张，连说了几个是，恭敬地双手捧着手机递给马哲，堆着笑脸道：“对不起，不知道是您，我这就带您上去。” 正文 0555 不要再和孟瑶来往了 0555 不要再和孟瑶来往了 权力是区分人的等级的最好方式，这位值守人员在一分钟内快速转变态度，是对权力的敬畏。 一路上，值守人员不停地向他赔不是，马哲淡淡地道：“你做得没错，这是工作职责，万一我是坏人，你也不跟着遭殃嘛。” “是是是，您说得对。不过我记住您了，以后来了畅通无阻，绝不会再犯低级错误。” “太客气了，多虑了。” 上了楼，值守人员敲开门，又和父亲说了一堆好话才算离去。父亲一脸严肃道：“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先打电话？” 马哲一脸茫然，道：“我是你儿子啊，难道也得预约吗？” 马文峰板着脸道：“以后别来单位找我，有事回家说。” “知道了。” 马哲四周看看，摸着宽大的沙发笑着道：“马队长，这办公条件不错啊，弄得我都像考公务员了。” 马文峰丢过一根烟道：“你想进官场吗？” 马哲猛然抬头，惊愕地道：“该不会真有此意吧？” 马文峰点燃烟道：“你真想进来我不拦着你，但不要步入我的后尘，警察太辛苦。” “得！我还真没兴趣。要有兴趣毕业那几年就考了，现在都快奔三的人了再考虑这些有点晚。再说我脑子不够用，与他们斗智斗勇，估计几天就被踢出局了，还是算了，我现在挺好的啊，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马文峰看着马哲忖度半天道：“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 “哦，能借我点钱吗？” 马哲一愣，笑着站起来道：“爸，我没听错吧，你和我借钱？” 马文峰严肃地道：“别嬉皮笑脸的，我和你说真的了。” “借多少？” 马文峰伸出一巴掌。 “五万？那没问题。” “五十万。” 马哲吃惊，道：“你真把我当成款爷了，那有那么多。我手头加起来最多六七万的样子，你用钱干嘛？” “哦，那算了。” 见父亲神情憔悴，马哲走到背后为其捏着肩膀道：“爸，你是不是有事？” “也没什么事，我再想想办法吧。” “得了吧，还是我来吧，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借钱别人以为要呢。” “你有办法？” “倒是有几个朋友，五十万应该没问题。” “好，我顶多用三个月，三个月后一准还清，不过，不准提我。” “知道啦，我怎么会卖您呢，多久要？” “越快越好。” “好，给我个账号，最迟明天打给你。” 父亲轻易是不张嘴的，一旦开口肯定有急事。他不说，马哲也不追问。对于他而言，什么事都是秘密。这事要是传出去，堂堂厅局级领导四处借钱，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这就是父亲，耿直的父亲。 “对了爸，你晚上住哪？” “后面有家属楼，单位分给我套三居室的房子，条件还不错，等你妈过来了以后回家吃饭。” “那太好了，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要交伙食费吗？” 马文峰瞪了一眼道：“我发现你越来越贫了，油嘴滑舌的，不好。” “我就这样，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马哲嬉笑道。 马文峰的脾气比从前好多了，要搁在以前马哲且敢如此放肆地开玩笑，道：“王焰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马文峰眉头一蹙道：“不该问的别问，瞎打听什么，是不是那个孟瑶让你问的？” 见父亲如此敏感，马哲连忙道：“这和孟瑶有什么关系，这不关心你嘛。” 马文峰起身道：“马哲，以前我从来没干涉过你任何事，但今天要破例了。给你时间，不要再和孟瑶来往了。” 马哲愕然，半天道：“为什么？” 马文峰眼神凌厉地道：“咱就是普通人家，高攀不起富贾贵胄。另外，他父亲的问题很大，你要是牵扯进去，势必会影响我办案。” “什么？你在调查孟广泽？他犯了什么事？” “没有，不过我接到他的有关举报。” “什么事？” “你不用管，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明白吗？” 马哲想了半天，一脸苦楚道：“爸，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吗？孟广泽有问题，难道孟瑶也有问题？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你却要无情地扼杀，我和周谦有什么区别？” 马文峰心情同样复杂，语重心长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希望你能理解。这么做，对谁都好。” “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 “……” 马文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掐灭烟头道：“你好好考虑吧。” 本来心情不错，被父亲这一搞糟糕透顶。正准备反驳，有人敲门。一警察进来后道：“马队，刘厅长叫您现在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 马文峰起身道：“行了，你回去吧。” 马哲没有理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道：“马队，我也求你一件事，刘洋想跟你。” “他找你了？” “嗯，侧面说了声。” “行了，我知道了。” 从省厅出来，马哲径直回了家，站在阳台上发呆。父亲的话不由得让他紧张，孟广泽到底有什么问题，会不会牵扯到孟瑶……一连串疑问颇为伤脑。 尝试着给孟瑶打电话，对方关机，估计在飞机上。 想起父亲借钱的事，该和谁借呢，第一个想起了梁媛，不过很快又否定了。 说实话，他欠梁媛的太多了。几乎一有事梁媛总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摆平，至今王铎还欠着她的钱。假如开口，肯定二话不说，立马就能打过来，但他不想如此做。 和孟瑶吗？以她的条件甭说五十万，五百万都能拿出来。但从来没和她提过钱的事。而且俩人也很小心翼翼，生怕提到钱而触碰到底线。 王铎就别提了，肯定没有。李波吗，刚买了店铺估计手里也没多少。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这时，艾溪出现在旁边的阳台上，穿得极少准备晾衣服。猛然抬头看到了马哲，红着脸跑进去穿衣服了。 马哲突然有了主意，艾溪倒是不错的人选。 正文 0556 借我五十万 0556 借我五十万 马哲摁响门铃，抖着腿等候开门。 不一会儿，艾溪打开门面露赧色道：“你干嘛？” 马哲嬉笑道：“没想到你一个人在家是个暴露狂。” “去死！”艾溪“呯”地关上了门。 马哲站在门外拍着门喊道：“艾总，艾总，我错了，开开门，我找你有事……” 喊了将近几分钟，艾溪终于打开了门，翻了个白眼道：“干嘛啊，神经病啊。” 马哲立马用手撑着门道：“脾气还蛮大的嘛，招你惹你了就……” 还不等说完，艾溪又要关门。 “哎哟！我的手！” 听到马哲叫唤，艾溪一下子慌了神，赶紧抓住手紧张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夹着你吧？” 马哲一下子闪进去，立马躺在沙发上呻吟道：“我受伤了，今晚我不走了哎哟，哎哟……” 看着马哲无赖的样子，艾溪没好气地道：“你这是讹人知道吗，赶紧滚，不走我可报警了啊。” “报啊，反正我爸是警察。” “你爸是警察怎么了，警察儿子私闯民宅就不犯法了？” “你先动的手，我这叫维权，知道吗？” 艾溪掖了掖睡衣，瞪了一眼不理会，自顾晾衣服去了。 马哲歪头看看，起身走到旁边道：“你可以选择沉默，但沉默不能解决问题，你得赔偿。” 艾溪一边撑衣服一边道：“怎么赔偿？” 马哲想了想道：“要不借我点钱？” 艾溪冷笑，一把推开道：“一边去，我在晾内衣你觉得站在这里合适吗？” 马哲嘀咕道：“又不是没见过，我还卖过呢……”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爽快点，借不借？” 见马哲不是开玩笑，道：“借多少？” “五十万。” 本以为艾溪会做出惊讶的表情，谁知异常平静地道：“可以。” 这回让马哲惊呆了，道：“你真打算借？不问问我借钱干什么？”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哦，那我三个月后才能还，可以吗？” 艾溪晾好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钱包取出一张卡递给马哲道：“这里有六十万，拿去吧。” 马哲不接卡，道：“你还是转给我吧，我不能拿你的卡。” “转账有限额的，可以明天到银行转账再给我。” 看到艾溪信任的眼神，马哲缓缓伸出手接过卡，挤出一丝笑容道：“谢了。” “假惺惺！”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马哲走到门口道：“艾总，你吃饭了没，要不我请你吃饭？” 见半天没反应，马哲又重复了一遍，谁知艾溪大声道：“我在换衣服，懂不懂礼貌啊。” “换衣服嘴又不动，真矫情。” 艾溪呼啦打开门，穿着一件彩条纹大T恤站在那里道：“说吧，我让你说个够。”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道：“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穿灰色的，这多好，显得年轻，哈哈。” 艾溪平时穿衣多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很少穿其他颜色的。其实衣柜里有各式各样的衣服，只不过习惯了某种色调很难改变。 艾溪没好气地道：“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辣味厨娘？” 艾溪无语，道：“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吃西餐？” “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呃……那去吃火锅？这天气吃火锅好啊，吃了浑身都暖和。” 艾溪摇了摇头。 “那去喝啤酒撸串？” “还是算了，太冷了。” “那你说吃什么？” 艾溪笑着道：“上次你做得饭味道挺不错，要不在家吃吧。” “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忙活了一天，真的很累了。” “你忙什么了，好像我就闲着似的。那这样，你教我做总可以吧？” 马哲歪嘴道：“那好吧，不过可是要收学费的。” 艾溪伸出手道：“把卡拿过来，钱我不借了。” “别呀，我免费教你，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等着，我去买菜。”说完，扎起头发穿鞋出门了。 马哲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四处看看，看到沙发沿上放着一沓资料，随便翻了翻，看到一份关于收购时代广场的方案，再往下还有与伊莎合作的企划书，甚至还有时代集团的资料。 马哲顿时警惕起来，正准备打开看，却没有勇气。如果打开，一定能从中发现很多不知道的秘闻，如果不打开，又忍不住好奇心。怎么办，看还是不看？ 马哲最终还是停手了，小心翼翼放回原处。艾溪如此信任自己，他不能这样做。 马哲当了回正人君子，错过了窥探时代集团内幕的大好机会。 为了转移视线，马哲起身转了一圈，房间格局和自己家一模一样，不过装潢的档次明显高档。另外，他还发现艾溪似乎不爱拍照，家里连张照片都没有。不过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到了唯一的一张照片。 马哲没有进去，而是远远观望。照片的背景是绿树葱茏的大山还有古色古香的吊脚楼，前面站着一中年男子和女子以及两小孩，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艾溪的全家福了。 艾溪如同她的民族一样，身上有太多神秘的地方。总感觉她的话真假参半，尤其是昨晚讲的故事，抛弃她的那个男子真的是所谓的杨然吗？即便是，真如她所说吗？ 如此怀疑，马哲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是直觉吧，不过直觉也有不准的时候。 正胡思乱想着，艾溪提着大袋小袋回来了。兴奋地道：“马哲，我居然买到我家乡的草鱼，太意外了，肯定很美味。” 来到厨房，艾溪像模像样地系好围裙，茫然道：“下面我该干什么？” 马哲点燃一支烟靠着厨台道：“你先想好做什么菜。” “我要做红烧鱼，青椒炒回锅肉，啤酒血鸭，烟笋炒腊肉……” “得得得！打住。”马哲嫌弃地道，“你说得这些都是饭店里的菜吧，真把我当厨子了？再说这都是湘菜，要做你做，我可做不来。” “怎么，要反悔了？” “不是反悔，是真做不来，要么我们先从简单的来？” 正文 0557 我无法抛弃他 0557 我无法抛弃他 “简单的？什么菜简单？” “比如说炒鸡蛋了，炒土豆丝啦，这些相对容易，等你学会了再来更高级的。” 艾溪想了想道：“那好吧。” 马哲指着道：“先削土豆吧。” 艾溪从袋子里取出土豆，找了半天没找到削刀，道：“这怎么办？” 马哲叹了口气，接过土豆直接拿刀削了起来，把一旁的艾溪都看呆了，惊讶地道：“马哲，你太厉害了，不行，我以后要跟你学，一定要学会做饭。” 马哲得意地道：“这叫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管理有一套，我做饭有一套，以后咱俩相互学习，你可得毫不吝啬地教我啊。” “这没问题，合作愉快。” “那你打鸡蛋吧。” 艾溪抓起鸡蛋半天不敢动手，最后一闭眼使劲在碗沿上一磕，直接扔到地上。看到这一幕，马哲放肆地嘲笑起来。 “不许笑！谁没有第一次啊，再来！” 艾溪连试了七八颗都没掌握要领，马哲看着都着急，接过鸡蛋单手抓着轻轻一磕，动作潇洒，一气呵成。道：“看到了吧，要这样才行，你那是直接扔，真笨啊，算了算了，你给我打下手吧，要不今晚都吃不上饭。” 艾溪不好意思地道：“那好吧，我先学学。” 马哲娴熟的刀法让艾溪看得目瞪口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竟有些入迷。 马哲猛然回头，艾溪慌张躲避，马哲笑了笑道：“看我干嘛，没见过啊。” 艾溪不敢看其眼神，道：“像你这样的男人现在绝种了，谁要嫁给你一定很幸福。” 马哲停止了切菜，脑子里盘桓着父亲的话。 “喂，你在想什么？” 马哲回过神继续切菜，道：“对了，问你个事，不介意吧？” “问吧。” “你打算就这么单着？” 提到个人大事，艾溪显然有些迷茫，歪嘴笑笑道：“你想说什么？” 马哲道：“其实吧，我觉得吧，乘着年轻赶紧解决了，错过这个年龄再找就不好找了。” 艾溪长吁短叹，自暴自弃道：“找不到了就单着呗，一个人也挺好的。” “别呀，你这么年轻漂亮，肯定追求者不少，要么我给你参谋参谋？” 艾溪靠在冰箱上望着天花板道：“你别说，还真有，不过我看不上。不是我心气高，而是没眼缘。我这人喜欢凭感觉做事，尤其是个人问题，显得很不理性。” 马哲猜测道：“是不是何宇？” 艾溪睁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的？” 马哲坏笑道：“我感觉出来的。” “不可能的事。”艾溪道，“其实也不是我不想找，而是我的过去……我怕一旦说出来没几个人能接受。” “要是有人能接受呢？” “谁？” “你觉得王铎怎么样？” 艾溪看着他半响没说话，道：“没搞错吧？” 马哲道：“王铎和我说了，对你有意思。其实我觉得你们也挺般配的，要不考虑考虑？” 艾溪沉默半天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王铎小伙子长得那么帅，而且有才华，虽然过去有些污，但现在改好了，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艾溪认真地道：“我不在乎过去，谁没有过去呢，只是……” “只是什么？” 艾溪道：“和你说过，我不可能在坞州长待，也许今年，最迟明天就回上海了。而且我打算把家落在上海，这么说你应该能理解吧。” “这有什么，让王铎过去不就得了。真心的，我觉得你应该考虑考虑。” 艾溪没有松口，道：“我不想谈此事了，可以吗？” “好吧，你不过你真应该……” “还说。” 马哲吐了下舌头，继续埋头切菜。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凭直觉是孟瑶打来的电话，匆忙放下菜刀走出去。 拿出手机一看，马哲愣在那里，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马哲，你在哪，我想见你。” 马哲回头看看艾溪，小声道：“我现在正忙呢，也就太晚了，要不明天吧。” 赵雅近乎哀求道：“我现在就想见你。” 马哲挠挠头道：“好吧，我去哪找你？” “来我家吧。” “去你家？” “嗯。” “这……” “你过来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哲不知该怎么开口，艾溪善解人意道：“既然有事你去忙吧。” “那你的晚饭呢？” “我自己做。” 马哲嘲笑道：“你不怕把土豆丝切成油条？” “管得着嘛，快滚吧。” “那你给我留点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好啊，待会你要是不吃我灌进去。” “哈哈……” 下了楼，马哲的心情立马沉重下来。赵雅在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而且还约在家里，难道不怕让秦羽知道吗？ 怀着忐忑的心，马哲来到某高档小区。刚到门口，看到赵雅站在门口左顾右盼，气色明显比以前憔悴许多。 马哲停好车走过去，赵雅迎上前道：“你来了。” 面对这句话马哲不知该如何回答，点了点头道：“找我什么事？” “上楼再说吧。” “秦羽不在家吗？” 赵雅埋下头道：“在。” 马哲一脸凝重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羽想见你。” “见我？没听错吧？” 赵雅抓着胳膊怯怯地道：“马哲，秦羽的事你应该知道吧，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马哲许久没说话，想起秦羽当初残忍地对待赵雅，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冷冷道：“他那么对你，你不恨他吗？” 两行泪落下来，赵雅咬着牙道：“都成了这样了，我无法抛弃他离去。如果真走了，良心上过不去。” “那你打算后半辈子就这样过？” “还能怎么样，这是我的选择，我认命。” 马哲觉得胸口堵得慌，进而喘不上气来。捂着胸口缓缓蹲在地上，脸色极其难看。 赵雅吓了一大跳，急忙扶着道：“马哲，你怎么了？” 马哲闭上眼睛深呼吸，好大一阵才缓过来，起身道：“等着，我去买点东西。” 正文 0558 我想见你父亲 0558 我想见你父亲 “你去哪？”赵雅担心地道。 “不用你管，等着！”马哲大声一吼，狠狠地瞪了一眼驾车离去。 不一会儿，马哲再次回来，提着大袋小袋下来了。赵雅明白了意思，含着泪道：“马哲，你这是何必呢。” 马哲没有理会，怀着沉重的心情跟着上楼。打开门后，只见秦远江坐着沙发上脸色憔悴抽着闷烟，而旁边的妇女神情恍惚目光呆滞。看到他后，秦远江立马掐灭烟站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露出尴尬的表情道：“你来了，快里面坐。” 马哲勉强笑了笑，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秦远江在一旁嘀咕着：“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太客气了。”说着，双手递上了烟。 马哲没有客气，接过烟点上道：“秦羽呢？” “在卧室呢。” “我去看看他。” 妇女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叫道：“小羽，马哲来看你了。” 马哲站到门口，只见秦羽躺在床上侧着头玩着手机，一只腿在空中吊着，上面裹着厚厚的纱布，抬起头瞟了眼，继续低头玩手机，漫不经心道：“你来干什么？看笑话来了？” “哼！”秦远江哼了一声，上前一把夺过手机扔到一旁，气汹汹地道：“人家马哲好心来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秦羽瞪大眼睛盯着秦远江，欲言又止，慢悠悠拿起手机继续把玩。 秦远江气得胡子发抖，眼前就要爆发，妇女急忙拦着道：“远江，马哲在这里你稍微收敛点。” 秦远江硬是压住了火气，回头尴尬笑笑道：“马哲，我们外面谈吧。” 秦羽突然道：“别让他在我家，赶紧滚！” 秦远江握紧了拳头，马哲乘机抓着手臂，微微摇了摇头。 “和我来书房吧。” 来到书房，秦远江把门反锁，指了指椅子道：“坐吧。” 马哲与秦远江之前并没有过多交集，充其量开会时见面，像这样单独座谈还是第一次。 秦远江语气亲和，一点都没从前的霸气，道：“在达美还顺利吧？” “挺好的。” 秦远江抽出一支烟点燃，使劲抽了口道：“马哲，你虽然在时代时间不长，但所作所为我是看在眼里的。很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向董事长力荐你为时代广场的副总经理。” “都过去的事了，再提这些还有必要吗？” “确实没意义了，你觉得我们俩之间有隔阂吗？” “不知秦董从何谈起？” 秦远江道：“说起来的确没有，如果有，可能就是小雅了。你和小雅的关系我心知肚明，当初也劝说过她，可有些事我们作为长辈的做不了主，你说是吧？” 马哲不想听他假惺惺地说着毫无营养的话，道：“秦董，你有话就直说吧，没必要绕来绕去的。” “好！爽快人，我就喜欢爽快。”秦远江身子一倾道，“我想见见你父亲，方便约一下吗？” 听到此事，马哲倍感意外，也在意料之中。道：“你可以直接去找他啊，找我不是多此一举嘛。” 秦远江摇摇头道：“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约了他几次都不肯见。我知道这事遇到谁头上都犯难，何况对方是坞州翻云覆雨的人物，但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希望你能理解当父亲的心情，可以吗？” 据马哲所知，秦王俩家的战火不仅仅是打架的事，已经蔓延到其他领域。关于秦羽的一些犯罪事迹陆续浮出水面，而且公安机关已掌握相关证据。一旦查实，不可避免地要遭受牢狱之灾。 看似简单的打架斗殴事件，实则背后隐藏着几股看不见的力量蓄势待发。箭在弦上，谁能笑到最后，就看谁的手腕硬了。就目前形势看，秦远江占着理，毕竟人躺在那里，说破天也不可能否定事实。 然而，以秦远江的力量和王市长搏斗，似乎还不够格。对方毕竟掌握着稀缺资源，可以调动一切力量来掩盖事实。反观秦远江，充其量是生意人，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人可以贪婪，决定不能得罪权贵。 假如往好的一面看，两家最后的博弈结果是打成平手，消耗大量的资源最终是两败俱伤。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时代集团，能把时代拖垮，还是王市长笑到最后。 马哲想了想道：“秦董，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父亲从来不让我过问他的事，你能理解吗？” 秦远江微微点头道：“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父亲。但时至如此，我必须得见他一面，哪怕给我五分钟时间，所以请你帮帮忙。” 贵为时代集团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向马哲低头，这要在平时绝不可能的事。看来，他确实没办法了。 见马哲不说话，秦远江又道：“如果你对我有成见，看在小雅的面子上，好吗？” 不提赵雅还好，提起就来气。马哲道：“你让我想想吧，随后给你答复。” “好！”秦远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马哲道：“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一点小意思，过后必有重谢！” 马哲没有接，看着信封道：“秦董，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真以为用钱可以摆平一切吗？你错了，除了金钱我更相信良心。” 秦远江一楞，收起信封道：“你的话让我惭愧，我也是讲良心的人，将心比心，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挚友。” 马哲笑笑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我先走了。” 出了书房，秦远江道：“小雅，快去送送马哲。” 临走时，秦远江又补充道：“马哲，我等你消息。” 马哲没有理会，径直向电梯走去。 电梯里，马哲与赵雅面对面站着，赵雅显然拘束，侧头望向别处。 俩人始终没说话，亦或心里在痛苦挣扎。 赵雅比起从前消瘦了许多，尤其是脸颊，以前圆嘟嘟的，还有点婴儿肥，笑起来十分好看。而如今婴儿肥不见了，青春也就不见了。 她本来皮肤白皙，而现在的白有些惨烈，眼睛也没有从前的灵气，显得格外憔悴。 每次见她，马哲备受煎熬，如同万箭穿心，针针扎在心口上。不由得伸出手，缓缓地放到脸上…… 正文 0559 都是得利者 0559 都是得利者 赵雅并没有躲避，而是怔怔望着他。看到他复杂的眼神，抓住了手来回在脸上蹭。 “你瘦了。” 赵雅抿嘴不说话，尽情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电梯门开了，马哲急忙抽回手道：“别送了，你回去吧。” 赵雅执意送到大门口，临上车前，鼓起勇气问道：“你真的答应秦远江了吗？” 马哲苦笑道：“他把你都抬出来了，我能不答应吗？” “谢谢！” “难道我们之间只有谢谢吗？” 赵雅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抬头道：“马哲，时代的情况真的很严重，让孟瑶一定要小心李文娜。” 马哲迈出去的一条腿收回来道：“你都知道什么？” 赵雅索性将知道的内幕一股脑倒出来：“时代的危机不是从今天开始的，而是方总离世后出现了空前危机。那一年金融危机，时代一下子蒸发了十几个亿，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时代的问题，引起省领导的高度重视，还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此事，责令王市长想尽一切办法救市。” “王市长接到命令后，没有遵循市场规律盘活企业，而是通过输血方式强制南江银行贷款三十个亿。五六年过去了，时代的发展没有丝毫起色，反而到了卖企业生存的地步。” “外面看，时代风光无限，其实内部早已被掏空。南江银行其实早就催债了，而这起事件加速了银行方急于抽贷。一方面来自时代的困局，另一方面来自王市长的压力。毕竟是由他一手操办的，正值他升迁之际，必须得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邵中华去了京城求见葛老，葛老闭门不见。孟董与省里要员协调，得到的答复模棱两可，要求他自己解决。孟瑶去了广州追讨债务，杯水车薪，远远缓解不了时代走向绝境。” “据我了解，时代欠的各项外债高达三十多个亿，而外面的欠款有两三亿。所有分公司加起来的资产资不抵债，如果偿还不了银行贷款，最终结果只有破产。” 听到这一消息，马哲瞪大了眼睛，半响道：“这怎么可能，前段时间时代集团二十周年庆，孟广泽在大会上还说今年盈利破三个亿，这才短短几天，怎么会这样？另外，他还说要投资几十个亿建什么莱顿小镇，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赵雅道：“这一切都是在掩盖事实，家丑不可外扬，谁想当着众人的面揭伤疤，要不然也不会到了出卖三大公司的地步。下一步，时代将陆续变卖矿产企业、梦方大酒店、外贸公司等用来偿还债务，全力保住最赚钱的地产公司。” “啊？简直不可思议。”马哲听着头都大了，道：“那蒸发的十几个亿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孟瑶都未必知道，这种事估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吧。” 马哲深思半天道：“这么说，时代已经成了空壳公司？” “可以这么说。”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赵雅冷静地道：“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所掌握的。为什么会成了这样，这都是李文娜在背后搞的鬼。” 一个下岗女工，经历几十年磨砺后成功走入豪门，并且掌控着时代，说出去都不敢相信。单凭她的力量，能把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拖垮吗？ 马哲问道：“你和我说实话，李文娜到底和谁是一伙的？是不是港都俱乐部的黄彪？” 赵雅摇头道：“这我真的不知情，我在时代不过是小角色，能知道这些内幕已经不容易了。” “那孟瑶知道吗？” “我推测，孟瑶未必知道。当年时代陷入困境时她在法国，如不是她母亲把股权给她，估计连进入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另外，孟广泽独断专权，通常绕过孟瑶直接拍板，往往事后才告知她。” “那还有邵董，秦董呢，难道他们就不管吗？” 赵雅冷笑道：“作为得利者，你觉得他们会阻止吗？” 马哲有些凌乱，猛然抬头看到秦远江站在窗户边，努了努嘴道：“你先回去吧，等那天了我找你。” “好的。” 临走时，马哲又道：“赵雅，我不希望你这么作践自己，乘着年轻离开那个和你没感情的人，或许还能开始新的生活。他那么虐待你，难道你要这样度过一辈子吗？” 见赵雅不说话，马哲无奈撇撇嘴上了车。车子启动后，赵雅上前一步道：“马哲，谢谢你，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好自为之吧。”一脚油门，马哲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上，马哲脑子乱哄哄的。时代各路人物的角色渐渐明朗起来，可依然让人眼花缭乱，雾里看花。到底谁和谁是一伙的？或许赵雅最后一句话说明了一切，他们都是得利者，可又分别扮演什么角色呢？ 时代如同一块大蛋糕，谁都想分得一杯美羹，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块蛋糕将被瓜分的所剩无几，那谁又是受害者？ 马哲一脚刹车靠边停车，慌里慌张掏出手机打给孟瑶，可对方依然在关机。想起孤苦伶仃的孟瑶，一阵心痛。 按道理说，时代与他无任何关系了，可牵肠挂肚的孟瑶在孤军奋战，他又怎么放心得下。 再想想秦远江的请求，马哲不知该如何和父亲开口。倘若不答应，像他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指不定啥时候背后捅刀子呢。其实他说得对，看到赵雅的面子上也得帮他。 赵雅是他的初恋，也是第一个深爱的女人。不想看着她狼狈地活着，更不想让她在那个家没有丝毫尊严，如果靠自己的力量能为她换来一丝微弱的地位，也算尽了绵薄之力。 回到76号，马哲没有去艾溪家，而是回了家坐在沙发上焦急地一遍又一遍给孟瑶打电话。她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要关机，难道还在飞机上？不可能啊。或许在忙，或许手机没电了…… 正文 0560 时代怕是保不住了 0560 时代怕是保不住了 “叮铃！” 马哲回过神起身打开门，艾溪端着一盘菜站在门口，笑嘻嘻地道：“回来了怎么不过去啊，快来尝尝我做的菜，肯定美味。”说着，自顾闪了进去。 马哲心不在焉跟进去，看到一盘黑乎乎的菜道：“这是你炒的？” 艾溪红着脸道：“不好意思，第一次烧菜，让师傅见笑了。” “这是啥，烧焦了木头棍？” “哎呀！不许嘲笑我。”艾溪没看出马哲心里有事，道：“这是土豆丝，酱油可能放多了一点点。” “这是一点点吗？我看你把一瓶酱油都倒进去了。”马哲无情地嘲笑着，艾溪黑着脸准备转身离去。 马哲急忙拦着道：“别走啊，我来尝尝你做得美味佳肴。”说着，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马哲一边嚼，艾溪在一旁满怀期待地看着，眼珠子滴溜溜转道：“味道怎么样，好吃吧？” 马哲捂着嘴巴脸憋得通红，硬是把难吃的土豆丝咽下去，咂巴嘴巴点头道：“很好，太好吃了。” “真的？那你多吃点。” 见艾溪又夹起一筷子，马哲连忙拦着道：“可以了，可以了，再好的美味尝尝就行，吃多了怕消化不良。” “你嫌弃我？” 看着艾溪可怜巴巴的眼神，马哲无奈地道：“姐姐，我和你上辈子没仇啊，别折磨我了成不？” “啥意思？” “呃……没什么意思。” “那你吃啊。” 马哲痛苦地道：“我算是服了你了，以后你肯定会成为不用做饭的富婆，还是别学做饭了。” 艾溪尝了一口，立马跑到卫生间呕吐去了，辣的眼泪都流出来，吐着舌头道：“是不是花椒放多了？” “且只是放多，你这是花椒炒土豆丝，简直是黑暗料理。” “哈哈……”艾溪放声大笑起来。 “算了，我还是吃泡面吧。” “那能不能连我的一起煮？” 马哲嘲笑道：“那你的黑暗料理不吃了？” 艾溪努着嘴道：“你要再这样说我可不理你了。” 看着艾溪俏皮的样子以及微微隆起的嘴唇，马哲竟然冒出邪念，有种想亲吻的冲动，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道：“以后在公司也要这样待我，别一本正经凶巴巴的，成不？” “那不成，公司是公司，家里是家里，这叫公私分明。” “切！” 马哲麻溜地煮好泡面，俩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恍然间，想起当初与孟瑶一起吃泡面的情景，那温馨的场面越来越远。 “你刚才去哪了？”艾溪边吃边问道。 “见了个朋友。” “去见赵雅了吗？” 马哲一愣，道：“你怎么知道的？” 艾溪头头是道分析起来：“孟瑶去广州出差了，梁媛在京城，所以肯定不是她们。另外，你刚才接电话时表现出的慌张与冷漠，没得跑，肯定是赵雅。” 马哲佩服艾溪的洞察力，更惊叹她对时代的了如指掌。道：“孟瑶去广州出差，你怎么知道的？” 艾溪淡然道：“这很难吗？” 马哲放下筷子道：“我发现你对时代格外关心，甚至对他们的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有什么目的吗？” “我能有什么目的，这叫商业信息，要了解对手的一举一动。倘若对金诺不利，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及早应对。” “时代广场都没了，能对金诺构成什么威胁？不对，我觉得你另有企图，能说说吗？” 艾溪平静地道：“你多心了，吃饭吧。吃了饭我想与你探讨下金诺进军电商的方案。” “今晚不行，我想早点休息。” “哦，那你的方案啥时候能做出来？” “一个月吧。” 艾溪笑道：“这就是你的效率吗？如今是信息时代，谁都想在互联网经济上分得一杯美羹，万一别人抢占先机，捷足先登，我们再搞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说几天？” “最迟一个星期。” “卧槽，你想累死我啊。” “这我管不着，你可以放下别的工作专门写这个方案，我允许你在家办公。一个星期后，我要初稿。” “好吧，就一个星期。” “我就知道你能行。” 吃过饭，艾溪回了家，马哲坐在餐桌前抽着闷烟发呆，脑子里全是赵雅的话。这时，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是孟瑶的，立马接了起来。 “喂，你怎么一直关机啊，我都快担心死了。” 孟瑶歉意地道：“手机没电了，刚回到酒店。” “哦，吃饭了吗？” “嗯，刚吃。” 马哲直奔主题道：“瑶儿，你和我说实话，时代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情况有多严重？” 孟瑶沉默许久道：“你听说了什么？” 马哲道：“可能我都知道了。” 又一阵沉默，孟瑶委屈地落下眼泪，哽咽着道：“马哲，有些事不知该怎么说，我快要崩溃了，时代怕是保不住了。” “别哭，有我呢。”马哲宽慰道，“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孟瑶摇摇头道：“不用，我们已经在积极采取应对措施了，只要度过眼前难关，一切都会好的。” “时代旗下的矿产企业真的要转卖吗？” “如果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如此了。” “哎！”马哲心里不是滋味。偌大的企业沦落到这个地步，始料未及。这就是商业的残酷，曾经龙头老大诺基亚还不是说倒就倒了，一个靠着山寨起家的贴牌手机一下子能站到巨人肩膀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况一个小小的时代，不过是历史的一粒尘埃。 曾经的辉煌无限，曾经的荣光荣耀，靠着一个女人赤手空拳打下的天下，最终又毁到一个女人手里。或许，历史在开玩笑，也在考验着欲火中的时代。辉煌过后的煎熬，是一次次无比艰辛的抗争。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马哲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底气不足。他不是亿万富翁，也不是掌握大权的大官，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渺小的人，又能为孟瑶分担什么呢，似乎什么也做不到。 正文 0561 赵雅每晚都来 0561 赵雅每晚都来 孟瑶心情稍微缓和了些，揩掉眼角的泪水道：“你也别替我担心，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坦然面对，干着急没有用。” “嗯，困难是暂时的，相信很快就能挺过去。” “嗯，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休息吧。” “好的，晚安。” 又是一个艳阳天，不过秋天的气温明显降下来，房间里褪去炎热多了些凉爽，躺在被窝里倍感惬意。马哲本来不想起床，接到艾溪的微信说，这周允许他不用去上班，安心在家里写方案。得！又能多睡一会儿。 翻了个身，马哲却毫无睡意，干脆起床。洗漱后给父亲去了个电话，约定中午一起见面，然后热了杯牛奶打开电脑，昏天暗地狂敲着键盘。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马哲肚子饿得咕咕乱叫，穿好准备出门。 开着车来到大门口，只见物业公司的一堆人站在门口指手画脚，而赵大爷怯怯地站在那里挨训，旁边的旺财拼命狂咬，发生了什么事？ 马哲赶紧停好车跑过去，推开人群道：“这是怎么了？” 赵大爷看了马哲一眼，红着眼眶没有说话。 其中一男子气汹汹道：“你问他怎么了，昨晚又丢了一辆电动车，人家失主非要我们物业赔，这个钱你说该谁出？” 赵大爷辩解道：“王经理，后门有出口我早就和反映了，你们不听，丢失东西肯定不是从前门进来的。” “别狡辩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马哲大致明白了，拦着道：“王经理，你的说理了啊。赵大爷在这里快十年了，出过什么岔子，没有吧，凭什么一件事就否定他的全部。这么大年纪了，你让他去哪？” 王经理将马哲拉到一边道：“小马啊，这事我真不是针对他，而是交代近百户业主。由业主反映了，觉得我们小区治安不好，尤其是外来人员较多，这是不争的事实。为了小区安全，我们前阵子就决定将保安处移到门房，这么做是为了大家考虑啊，希望你能理解。” “哦，这么说你们早有此意？” “是的。前两天我就告诉老赵了，赶紧重新找份工作，给他的时间够宽裕了，而昨晚这事不得不让我们重视起来，今天就让保安处接管。” 马哲明白了，前天晚上赵大爷似乎与自己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难道是此事？道：“王经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可不能说打发就打发了啊。安排个清洁工之类的不是太难吧？” 王经理摇头道：“小区卫生已经承包给了别人，我们只负责考核，其他的一概不管。如果不忍心，你去帮他说和说和。” “非走不可吗？” “非走不可。” 马哲愤恨地瞪着他道：“老赵是参加过越战的军人，要不是受伤且能放下身段干这种事？你们太没良心了。” 说完，走到赵大爷跟前道：“大爷，收拾东西跟我走，咱不受这份气。” 赵大爷难为情地道：“马哲，你的好意心领了，我就一废人，去哪都干不了什么，我打算回老家了。如果可以的话，能送我回家吗？” 马哲心情极其复杂，半响道：“你真的打算回去吗？” 赵大爷重重点点头道：“人老了，落叶归根，家里虽没什么了，至少还有三间破瓦房，收拾收拾还能住。” “别走成吗？我给你找份轻松点的工作。” 赵大爷依然摇头，道：“不必了，我也干不动了，让我回去养老吧。” 马哲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送您回家。” 赵大爷的东西并不多，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也就是旺财了。带着无比留恋，离开了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 赵大爷家并不远，位于郊区偏远的小山村，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村子不大，顶多几十户人家，留在村里的大多数是老人，连小孩都罕见，更别说年轻人了。 在赵大爷的带领下，来到山脚下破旧的房子停下，兴奋地道：“马哲，这就是我家了。” 马哲下车看着年久失修的房屋，房顶塌了，窗户没了，门上的锁生锈了，院子里杂草丛生，格外萧条。 从车里卸下东西，赵大爷催促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家里乱，就不让你进去了。看来要好好忙活一阵子了，等你下次来这里肯定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请你吃最天然的美食，哈哈。” 看到赵大爷心情舒畅，马哲心宽不少。道：“那你晚上住哪？” “就住这里啊，很快就能收拾好。” 马哲一阵心酸，蹲下身子摸摸旺财的头道：“只有你陪着赵大爷，你一定要照顾好他啊。” 要离别时，马哲多少有些不舍。尽管不是亲人，每天进进出出的，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突然离开，心里空落落的。道：“大爷，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身体，过阵子我会来看你，这点钱你拿着，不多，一点心意。” 赵大爷说什么都不肯要，马哲加重语气道：“这钱你必须拿着，如果不拿着我心里不落忍。你又没别的亲人，以后我就是你儿子。” 赵大爷顿时潸然泪下，用袖管擦着眼泪道：“马哲，谢谢你，没想到我赵天成到死还能捞个儿子，可我没那个福气啊。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很感动。” “别这样说，你老身体硬朗着呢，肯定能活到上百岁。” “但愿吧。” “好，我先回去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马哲上车前，赵大爷跑过来道：“马哲，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事？” 赵大爷道：“其实赵雅离开的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有一次她看见我了，死活不让和你说。我知道她已经嫁给了别人，但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什么？她每天都来？” “嗯，几乎每晚都会过来。” “那现在呢？” “现在次数少了，不过偶尔也会来。” 马哲有些不可思议，她这是图了什么？ 正文 0562 绝不手软 0562 绝不手软 赵大爷叹了口气道：“马哲，说句不该说的话，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分开，但我觉得你俩真的很般配。算了，说什么都晚了，一切往前看吧。” “谢谢，我知道了。” 马哲带着诸多不舍回到了坞州。此时已是中午两点，辗转来到省厅家属院，本以为像老家那样的老式筒子楼，没想到是现代化的公寓楼。进入小区，可是费劲周折，通过层层关卡才算进去。 上了楼，马哲按响门铃，马宁打开门嘘了一声，小声道：“爸在休息了，小点声。” “哦。”马哲蹑手蹑脚进去，道：“你怎么来了？” 马宁不服气地道：“你是马文峰的儿子，我就不是他女儿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都是检察官了，脾气还蛮大嘛。快给我搞点吃的，饿死我了。” “我不管，自己整去！” 马哲搂着马宁哄道：“好妹妹，你越来越漂亮了，快去，我真的饿了。” 马宁翻了个白眼，使劲推开进厨房了。 马哲环顾四周，房间装饰简约，不失大气。三室两厅200多平，比起76号的小房子不知宽敞多少。由于是公务用房，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有单位统一配备的，都是一些普通家具家电。 马哲见卧室的门虚掩着，走到门口瞄了一眼，只见父亲眉头紧皱躺在那里，枕头边放着两部手机，估计睡觉都睡不安稳，脑子里还在想事，多少让人心疼。 “哥，吃饭了。” 马哲来到餐厅坐下，看着丰富的午餐惊讶道：“这是你做的？” “我可不会做，在饭店买的。” “哦，怪不得呢。”马哲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慢点吃，就像谁和你抢似的。”马宁关切地道，顺便倒了杯水放到旁边。 兄妹俩虽是一母同胞，性格却截然相反。马哲性情温和，沉稳冷静，马宁性子野，风风火火，大大咧咧，如此性格自然合不到一起，从小到大打架拌嘴家常便饭，不管有理没理，最后还是以马宁胜利告终。 血浓于水，俩人虽争吵不断，但感情很好。不过马宁从小娇生惯养，身上一大堆坏毛病。读高中那会，抽烟喝酒打架样样精通，叛逆期似乎长了些。不过现在看来，比以前懂事了许多。 马哲瞟了一眼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上班啊。” “哦，和郭小天还有联系吗？” 马宁撇嘴道：“这叫什么话，他现在是我男朋友，爸妈都见过了，怎么，你还看他不顺眼？” 与郭小天第一次见面便是拳打脚踢，马哲想想有些惭愧。道：“这是你的事，我可管不着。不过还是提醒你，找个踏实的人，别一天到晚不着六的……” “喂喂喂！”马宁敲敲桌子道，“你谁啊，一见面就教训我，爸都没说什么，还说我了，你呢？你还不是整天晃来晃去的，女朋友一大堆，到底是哪个，有没有准头？” “一大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马宁掰着手指头道：“你看，赵雅，孟瑶，梁媛，还有那个陶珊什么的，你可真滥情。” “懒得和你说。” 马宁跑到跟前，手搭在肩膀上笑着道：“哥，改天让我见见那位富家女孟瑶呗，好歹让我叫声嫂子啊。” “一边去！” 正聊着，父亲咳嗽了声，不一会儿红着眼走出来道：“马哲回来了啊。”说完，坐在沙发上搓脸，显得格外疲倦。 马哲快速吃完，乘着马宁收拾东西时悄悄把银行卡递过去小声道：“爸，钱借到了。” “这么快？和谁借的？”马文峰不可思议道。 “这你别管了，肯定合法。” 马文峰没再追问，把卡揣进兜里道：“这事谁都别说，你妈都不能告诉。” “我知道。”马哲乘机道，“爸，秦远江想见您。” 马文峰顿时脸色一横，斜视着马哲道：“他找你了？” “嗯。”马哲不敢撒谎，实话实说道：“他让赵雅给我打电话，希望能见您一面。” 马文峰语气强硬地道：“马哲，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乱搞，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王焰为什么敢把秦羽的腿打断，还不是仗着他做官的父亲。你可倒好，现在又替我张罗事，不知道现在是敏感期吗？” 马哲点头道：“爸，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不该如此做。可你不知道赵雅在那个家受尽了委屈，我不想让她再遭受虐待。” 马文峰半响没说话，过了许久语气缓和下来道：“他找过好几次，我都拒绝了。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他和王焰的事，牵扯出诸多历史问题。只要证据充分，秦羽必会遭受牢狱之灾。所以，秦远江找我啥事一清二楚，你说我能见他吗？” 马哲依然不死心，道：“爸，看在赵雅的面子上，见他一面吧。” 马文峰从来没给家人开过绿灯，尤其在这个当口，与秦远江见面万一让王市长知道了，不可避免引来无端猜想。沉思片刻道：“见面就不必了，我可以和他通个电话，这样行不？” “好吧。” “你现在就给他拨通。” w ww.tx t80.c om 马哲打通秦远江的电话递给了父亲。马文峰半天接了过来，起身进了卧室。 十多分钟，父亲面色凝重走了出来，马哲异常紧张的走上前道：“爸……” 马文峰坐在沙发前道：“秦远江让我放他儿子一马。” 马哲许久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马文峰淡淡一笑道：“我马豹子光明磊落了一辈子，且能在这个时候屈服权贵？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我绝不手软。” “那秦羽到底犯了什么事？” “据平安分局所掌握的证据看，秦羽手上有两起命案，一起交通事故，飙车时撞上一辆出租车，车毁人亡。当年他找人掉包，赔偿了对方百万，事情不了了之，不过有人拿出了新的证据，指证他是肇事者。如果翻供，当年的办案警察法官都要遭殃。” 正文 0563 生态产业园 0563 生态产业园 “还有一起故意杀人案。五年前轰动全省的6.18特大刑事案件，在郊外发生聚众闹事，涉案人数多达上百人，15伤2死，性质恶劣。而该起事件的组织者正是秦羽。而他被拘留了15日放了出来，据目击证人讲，正是秦羽持刀捅死了一人。” “如果这两起事件确凿，秦羽将面临法律严惩。目前，平安分局正集中力量侦破，所以，在这个关键时期我能见他吗？” 马哲冒出一身冷汗，连忙道：“爸，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 “哎！”马文峰无奈地道，“事到如今，不是王焰和秦羽打架斗殴那么简单的事，而是两股势力暗地里较量的时刻。无论谁输谁赢，都是两败俱伤。” 父亲的话马哲听出了弦外音，这是王家利用手中的权力置秦家与死地。看来，将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斗争。 马文峰警告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参与他们俩家的事，要是你卷进来，我会很被动，知道吗？”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这时，马宁走出来道：“你俩嘀嘀咕咕聊什么呢。” 马文峰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道：“我们家宁宁就是长大了，学会疼人了，这不，每天中午回来给我做饭，比你哥强。” 马宁挨着父亲坐下得意地道：“那是，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那像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马哲还没娶媳妇了，这都一天到晚不着家的，白眼狼！” “你还好意思说我，心血来潮回来一趟……” “哈哈……”马文峰看着俩人拌嘴，爽朗地笑了起来。摸着马宁的头道：“我和你妈没什么太多奢望，只希望你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就行了。过阵子你妈就来了，到时候每天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闲聊了一会儿，马文峰看看表道：“不扯了，我得去上班了，你们也去吧。” 从家属院出来，马哲径直回了家。刚打开电脑，艾溪来了电话。 马哲接起来道：“艾总，您这是查岗呢？” “对呀，看看你在干嘛，不是溜出去骗人家小姑娘了吧。” 马哲不屑地道：“我还用去骗，太LOW了，小姑娘主动往上扑，拦都拦不住。” 艾溪笑了声道：“别贫了，你现在来公司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好的，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马哲出现在艾溪办公室，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艾溪起身介绍道：“马助理，这位是我们达美的胡建阳副总裁，他负责地产项目。” 马哲急忙伸出手道：“您好，胡总，其实我应该去拜访您，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胡建阳并不在乎，重重握手道：“别客套了，赶紧坐。” 艾溪道：“胡总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 胡建阳递给一个文件夹道：“听说你是学法律的，以前干过律师，看下这份合同，能不能看出什么漏洞。” 马哲忐忑接过来认真阅读了两三遍，抬头道：“胡总，您也打算购买高尔夫球场？” 胡建阳笑了笑道：“怎么，不可以吗？” 马哲倍感意外，但凡是时代集团入手的事，达美总要插一脚，这是为什么？摇头道：“当然可以，生意嘛，和谁都是做。” 胡建阳道：“达美地产的投资方向历来走大战略，大布局，我们买这块地不是为了开发地产，而是要建设南江省最大的科技园。集团总部投资的科技公司已经与国内几家知名科技企业签订协议，为他们加工生产手机、电脑等产品。上海的劳动力成本持续上涨，优势不再，急需寻找合适的投资环境，经过综合考虑，决定选在坞州。” “不单单是科技园，未来几年总部可能也会搬迁到坞州。所以，这是大战略部署。高尔夫球场那块地环境怡人，很适合建设生态产业园。” “哦。这么说，达美已经与高尔夫球场达成初步协议？” “正在谈判中。你手中的这份合同是高尔夫球场与当地政府签订的征占地租赁合同，签订五十年，每年支付租金500万元，假如我们接手，政府部门要重新签订合同，租金要涨到800万。从法律角度，你怎么看？” 马哲忖度片刻道：“从法律角度政府部门肯定是站不住脚的，但是，在我国大环境中不能谈法律，尤其与政府部门，而应该最大限度地谈判协商解决。假如真上升到法律层面，吃亏的还是我们。” 胡建阳点头道：“看来你对国情还是蛮了解的嘛，确实如此。不过我们谈判也得有依据，不能由着他们漫天喊价。聂董让我尽快整理相关资料，下周他会亲自过来协商。” 马哲明白了，道：“您的意思是要我搜集相关法律法规？” 胡建阳对马哲的悟性很满意，道：“是的。” “多长时间要？” “最迟三天。” “明天我就可以给你。” 胡建阳投来赞许的目光，笑呵呵道：“艾总，你手底下的人工作效率就是快，可比那些法务部的强多了。” 艾溪笑笑道：“法务部事情多，而且力量有些薄弱，效率低有情可原。” “借用马助理几天不介意吧？” 艾溪看看马哲道：“当然不介意了，金诺还需要你们帮衬呢。” “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就谢谢了。” 送走胡建阳，艾溪投来异样的眼神道：“你现在可是聂董眼中的大红人啊，这不，点名让胡建阳过来找你。” 马哲受宠若惊，道：“这怎么可能，我又和他不熟。” 艾溪道：“人讲求机遇，你的机会来了，好好干吧。如果能帮聂董拿下这个项目，你又立功了。” 马哲淡然笑道：“我要立功有你的一半。” 艾溪看着马哲有些走神，眼神里迸发出的柔弱掺杂着情感以外的东西，灿烂的笑容，阳光的朝气，无不在拨动她的心弦。这一刻，她的心被一缕阳光带走了。 正文 0564 时代动荡 0564 时代动荡 一个星期后，孟瑶依旧没回来。 时代的困境如同一场瘟疫，正在裂变式发展，各路人马大显神通奋力化解危机，然而，十里长廊工程依然无限期停工整顿，时代内部人心惶惶，早已成了一盘散沙。 在外人看来，时代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自作孽，积压下来的问题集中爆发，贪婪的资本疯狂扩张，过度依赖于传统行业，内部管理混乱，董事会成员勾心斗角，灭亡是迟早的一天。 人在落魄的时候，最希望得到别人的帮助，哪怕是扶一把，都会感激涕零。与此同时，一些看客心理更多的是无情地嘲笑，甚至落井下石。 就在这个时候，时代传来一则惊人的消息，邵中华要撤股，并且时代教育脱离时代集团。这一消息，无疑于一枚重磅炸弹，顿时在社会上炸开了锅。于是乎，两种声音在激烈争辩，争得不可开交。 支持者认为，邵中华这叫聪明做法，保留自身实力，而反对者认为，他这是见利忘义，背后捅刀。不管支持与否，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无疑是雪上加霜。 邵中华的离开引起连锁反应，小股东们也纷纷撤股，把时代集团逼向绝境。 马哲得知这一消息后，震惊万分，更多的是迷惑和不解。邵中华作为时代创始人之一，元老级别的人物，前阵子还与孟瑶站在一道共同面对抵御时代的危机，这才过了几天，选择了退却自保。难道他要放弃吗？ 不知给邵中华去了多少电话，对方始终不接。能想象到他此刻备受煎熬，既要面对良心的拷问，还要正视社会舆论的抨击。 不管怎么样，时代的脓疮越来越大，若不再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估计病入膏肓，无法治愈了。 “马助理，艾总让您过去一趟。” 马哲压根没听到，继续坐在那里发呆。 于影再次叫道：“马助理，马助理……” 马哲回过神，迷茫地道：“怎么了？” “艾总叫您呢。” “哦，知道了。” 马哲惶惶起身，魂不守舍来到办公室，不等艾溪说话抢先道：“艾总，我要请假。” 艾溪疑惑地道：“你请假干什么？” “别问了，我必须得请假。” 艾溪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道：“聂董已经在路上，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下午要与北江区政府进行商务磋商，点名让你陪同，你觉得这时候请假合适吗？” 马哲一下子清醒过来，站在那里不说话。 艾溪起身道：“是不是听说时代的事了？” 马哲木讷地点点头。 艾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道：“马哲，你分析过邵中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吗？” 马哲摇头道：“或许他有他的想法，但我无法理解。他作为创始人，虽不是顶梁柱，但在方总离世时嘱咐他辅佐孟瑶管理时代，为什么在时代落难时要离开？” 艾溪回头笑道：“看来你和他们一样，俗人一个。而且看问题仅停留在表面，而不会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该事件。假设你是邵中华，你会怎么做？” 艾溪如此一说，马哲冷静思考道：“我达不到他的层次，也不知道当领导的想什么。” 艾溪继续引导：“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懂得在大浪来临时选择进入避风港，等暴风雨过后再出海远航。如果非要与大自然作斗争，欲与征服，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时代今天造成的恶果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疯狂扩张投资，过度依赖贷款，每年的利润还不够付利息的，如此恶循环下去，倒闭是迟早的。你了解时代的发家史吗？” “知道一点。” 艾溪摇头道：“你只知道皮毛，并不了解深层内幕。一个靠着服装厂起家，而这个服装厂并没有给企业带来高额利润，即便当年红极一时，如同过眼云烟，稍瞬即逝。据我了解，金丝鸟最鼎盛时期的营业额不过千万，利润额可想而知。正因为服装厂不赚钱，方雪晴才转向高利润的房地产。” “远达地产即为时代地产的前身，方雪晴把整个服装厂抵押贷款，又费劲千辛万苦拿到一块地，这块地位于时代广场旁边的金水湾小区。她怎么能拿到呢，正是当年的副省长葛天宏一手操办的。” “捞到第一桶金后，又拿到新世纪大道路桥项目，后来拿到不少政府工程，赚了个盆满钵满。方雪晴野心很大，赚了钱又买下三座煤矿，并成功将一家国有钢铁厂改制成私有，奠定了时代集团雏形。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同一个人，那就是葛天宏。” “在葛天宏的帮助下，方雪晴创立时代集团，开始了疯狂扩张。正好政府需要树立典型，源源不断资金涌入，把时代包装成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 “在时代最鼎盛时期，葛天宏调离了南江，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人说他贪污**，贱卖国有资产，也有人说他滥用职权，谋取私利等等，被上次查处了。不管到底如何，时代此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年市里要搞标志性建筑，责令时代盖五星级豪华酒店，方雪晴当然不敢得罪官员，投资了好几个亿盖起来，也就是今天的梦方国际大酒店。市里要求企业家回馈社会，要求时代带头，迫不得已又拿出几千万投资学校建设。后来又要求解决剩余劳动力，再次出资兴建劳动密集型工厂。此外，市政府大楼是由远达地产建设的，最后一分钱都没拿到。” “再到后来，市里又让时代投资建设高尔夫球场，方雪晴忍无可忍拒绝了，结果可想而知。之后的投资屡屡受挫，而且资金链出现重大问题，方雪晴劳累成疾，一病不起。” “她离世后，留下一个烂摊子。孟广泽从孟瑶手中拿到股份后，第一件事就是与各大银行贷款，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南江银行的。” 正文 0565 世外桃源 0565 世外桃源 “三十个亿，对于上市公司也是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倘若用好绝对能实现翻倍。然而，时代的最好时机已经过去，地产业如雨后春笋冒出来，并没有拿到好项目。此外，孟广泽能力有限，不懂管理，且过于自负，喜欢讲排场，大量购置房产豪车私人飞机，据说在世界各地的房产多达十几处，甚至在法国购买酒堡等等。他还喜欢赌博，相传在拉斯维加斯一晚上就输掉三个亿，哼！” “如今，南江银行突然抽贷，他拿什么来偿还贷款？即便把整个时代搭进去，值三十个亿吗？现在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邵中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时代教育拿来抵还债务吗？肯定不会。” “公司法你也知道，万一时代集团将来申请破产，只涉及出资人投资比例，而不是涉及股东个人财产，这就是邵中华的聪明之处。他已经看到了时代的未来，不在这时选择退出还等什么时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远江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选择撤资，形势所逼，不可逆转，只不过他现在还有未解决的事。” 马哲听完，惊诧不已。艾溪所说的与孟瑶所讲的一点都不一样，那到底谁是真话谁是假话？不过，他更相信艾溪，毕竟是站在外人的立场看问题，有些事不见得孟瑶知道。道：“照你这么说，邵中华撤资是明智选择？” 艾溪道：“马哲，我曾经说过，不管做什么都要看人品。但在生意场，绝对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意气用事。邵中华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更不是孟家的家奴，没必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马哲虽明白这个理儿，可心里总是迈不过那道坎。邵中华这要一走，孟瑶的处境更难了，谁还能帮她？ 艾溪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放心吧，即便时代破产，不会影响孟瑶私下的财产。” 马哲摇头道：“你是站在商人的角度，而我是站在个人情感立场。方雪晴把时代交给了孟瑶，希望她能壮大发展，这二十周年庆刚过，就来这么一下子，她能承受得了吗？” 艾溪冷笑道：“方雪晴自己都没把债务搞清楚，靠一个涉世未深的孟瑶能挽救得了吗？简直是痴人做梦，不过是她的愿景罢了。另外，你不必过于担心她，即便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接受现实吧。” 见马哲不说话，艾溪道：“好了，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让你准备的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艾溪看看表道：“估计这会聂董就该到了。” 说话间，董办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艾溪道：“你看准吧，行了，我们上去吧。” 进了聂禹森办公室，总经理袁楷、副总裁胡建阳已经先行一步赶到。 聂禹森看到马哲，微微点了点头，调整情绪立马进入工作状态，问道：“建阳，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胡建阳看了看马哲，道：“一切准备就绪。” “好！”聂禹森转向袁楷道，“今天晚上我约了赵书记吃饭，到时候你一起去。” “安排到什么地方？” “呃……”聂禹森手指敲了敲桌子道，“有没有僻静点的地方，最好没人打扰。” 袁楷想了想道：“要不去港都会所？” 聂禹森连忙摆手道：“不去那里，太招摇过市，比如说一些农家乐之类的，有吗？” 这下难住了袁楷，半天没接茬。 聂禹森又转向马哲道：“马助理，你是当地人，应该很熟悉吧，有地方吗？” 马哲心中有了主意，道：“聂董，我倒想吃地地道道的原生态土家菜吗？” “哦？什么意思？”聂禹森饶有兴趣道。 马哲壮着胆子道：“要不我带您体验下南江的农村生活？” 聂禹森眼前一亮，指着道：“这个好，我就喜欢原生态的。这样吧，你来安排，今天听你的。” “谢谢聂董的信任，我现在就去。” 聂禹森笑了笑道：“去吧，记得下午的会，你也得参加。” “好的。” 从达美出来，马哲赶紧给赵大爷打了个电话，急切地道：“大爷，晚上我带我们领导要去你家吃饭怎么样？” “啊？你不是开玩笑吧？”赵大爷难以置信。 马哲道：“我尝过你做的红烧肉和油焖土鸡，特别好吃，要是再搭配几样有特色的土菜，绝对是美味佳肴。” “人家领导还吃这些菜？” “现在的领导在饭店都吃腻了，最喜欢原生态无污染的，行了，我这就赶过去，需要我买点什么？” “啥都不需要，要是领导嫌弃碗筷脏你就买点餐具回来。” “好咧！” 马哲本打算带聂禹森去知府楼，上次招待伊莎黄总监一行得到较高的评价，不过后来名声打出去了，完全商业化运作，没有当初的土色土香。猛然冒出这个想法，说不定能得到他的喜欢。不过话又说回来，万一人家不喜欢就白忙活了。管他呢，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马哲买好东西风尘仆仆来到赵大爷家。刚进院子吃了一惊。上次来还是破瓦烂窗，这才几天功夫捯饬着焕然一新。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摆放着石桌石凳，屋后松涛阵阵，房前流水潺潺，不时飘来瓜果麦香，完全是世外桃源，让人流连忘返。 马哲惊叹道：“赵大爷，可以啊，真正过上了隐居生活，太怡然自得了。” 赵大爷心情格外舒畅，哈哈大笑道：“以前吧，我舍不得城市的喧闹，也是为了生存。回到老家才发现，那里都不如家里舒服。现在想开了，以后哪儿都不去了，明年开春种块地，再挖个鱼塘，足够我生活了。” 马哲感叹道：“您老这才叫生活，太羡慕你了。我们倒想过这般惬意生活，身不由己啊。” “这里离坞州近，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我随时欢迎。明年我房子拆倒重盖，到时候给你留一间，哈哈。” （ps:对不起各位，昨天难受了一天，今天稍微好点了，随后我会把落下的补上，见谅！） 正文 0566 难以忘却的眼神 0566 难以忘却的眼神 “真的？那太好了，以后我一到周末就回来，约上三五个朋友，坐在河边的大榕树下喝点小酒，唱唱歌，哈哈，那才叫生活。” 听着马哲憧憬着未来，赵大爷同样激动，一拍大腿道：“就这么定了，我这人喜欢热闹，就喜欢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感觉我都年轻了十几岁，哈哈。” 想到此，马哲机灵一动，道：“大爷，要不今晚在河边来个篝火晚宴怎么样？” “成啊。”赵大爷道，“上次从远途俱乐部拿回来的野餐炊具我都带回来了，你要是定了，我待会去村里买只羊，来个烤全羊怎么样？” “没问题，晚上我再买几箱啤酒，齐活了，聂董肯定满意。”马哲兴奋地道。 “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马哲急忙拦着掏钱包，赵大爷狠狠瞪了一眼道：“怎么，看不起我老头儿？” “不是，一码归一码，今晚是公司请客，怎么能花你的钱。” 赵大爷一把推开道：“我不管是谁请客，只要来我家就是客人，赶紧收起，老头儿有钱，你要再和我拧巴，信不信赶你走？” 马哲嘿嘿一笑，收起钱包道：“老头儿，你有多少钱啊？” 赵大爷哈哈一乐，喜上眉梢吹起了口哨，道：“等着，我先去买羊，待会回来给你做饭，别走啊。” 望着赵大爷远去的背影，马哲感慨万千。曾经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拼命厮杀的铁血军人，最后落了个无儿无女，过着看大门的悲惨生活。亦或是命运不公，好在他性情好，看得开，不抱怨，不妥协，碌碌无为过着看似平凡的一生。 如今，谈不上解甲归田，回归田园生活他的宿命。 看着蹲在门口直摇尾巴的旺财，马哲蹲下身子摸摸头，它立马安静地爬在身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这眼神，瞬间让他想起了孟瑶。 与孟瑶认识快一年了，一直是聚少离多，以至于不知该如何定位两人的关系。那天，孟瑶说要嫁给他，马哲心里一下子多了份牵挂。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心智的成熟，对家庭的渴望愈发强烈，他不想再单着了。 然而，俩人注定不可能顺利结合。而如今，时代进入胶着状态，孟瑶能挺过去吗？ 也许俩人有心灵感应，孟瑶在这个时候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俩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通过电波感受脉搏的跳动。最终还是马哲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在干嘛呢？” 孟瑶靠在栏杆上道：“我在天河城，冬天就要到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啊？别给我买，衣服多着呢。” 孟瑶不理会，道：“那我看着给你买了。” “你啥时候回来？” “过两天吧。” 马哲小心翼翼道：“进展顺利吗？” “还行吧。” 马哲试图通过她的语气捕捉心情好与坏，听了半天听不出来。不过她有心思逛商场，应该不会太糟糕。每次与她通电话，不可避免聊时代的事。今天打算避开这个敏感而伤心的话题。道：“想我了吗？” 孟瑶许久道：“每天都在想。” 马哲的心瞬间融化，道：“瑶儿，有事别藏在心里，或许说出来会舒服些，我等你回来。” 孟瑶笑了笑道：“马哲，我……” “你说，我听着呢。” “我……我……没事了，回去以后再说吧，你呢，在干嘛呢？” 马哲道：“我现在在一个很美的小山村，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树，前面是黄橙橙的麦田，风吹过的时候碧波荡漾，特别美。田里有小路，小路两旁种着向日葵，一摇一摆，似乎在招手，又好像在微笑。还有一条小河，潺潺流水击打着石头，你听到了吗？” 尽管没有看到，听闻他的描述如同身临其境，点头道：“听到了，你这是在哪里？” “赵大爷回了老家，我在他家呢。赵大爷说了，明年要盖新房子，到时候给我们留一间，以后我们周末就来这里玩，真的很美。” “好啊。” “还有，将来我们结婚后也在这里盖栋房子，再种点果树，哈哈，喜欢不喜欢这种生活？” “喜欢啊。” 马哲听出她在敷衍，道：“你可以说不喜欢，毕竟你没体验过农村的生活。对了，我有个想法，你不是早就想让我去法国吗，等你回来了一起去好吗？” “好啊。” 马哲本意是想带她出去散散心，或许能减轻痛苦。道：“好，等你回来了我就请假，好好出去玩一玩。看看蓝色海岸，再去薰衣草园，然后去看场法甲比赛，时间够了到阿尔卑斯山滑雪，你觉得怎么样？” 孟瑶点头道：“好的。” 对话一旦成了简单的回应也就该结束了，孟瑶心情不好，马哲也不想刺激她，道：“瑶儿，我希望你好好的，过得开心一点，尽管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永远是你的精神支柱。我们共同面临过生死，连死都不怕，其他的算什么呢。诚然，时代如今出了点小问题，我相信一定会度过眼前难关的，相信我好吗？” 孟瑶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道：“马哲，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不管将来如何，你永远是唯一爱过的人。也许，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谢谢你。” 马哲幸福感倍增，迫不及待地道：“瑶儿，等回来了我想带你见面我爸妈，好吗？” “……” 马哲补充道：“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我爸看着严肃，其实人挺好的。还有我妹妹马宁，你还没见过吧，早就想见你一面了……” “马哲。”孟瑶打断道，“我进来一个电话，先这样吧，随后再给你打。” “好的，你先忙。” 挂了电话，孟瑶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手机滑落在地上，双腿一软，缓缓地靠着栏杆蹲到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迷茫，顾不上旁人的眼神，抱着头痛哭起来。 正文 0557 荣耀背后 0557 荣耀背后 赵大爷背着一只羊乐呵呵回来了，看到马哲喜笑颜开，道：“啥好事，瞧把你给乐得。” “当然是好事了。”马哲开心地道，“大爷，这才多大点的小羊，吃了多可惜。” “你不懂，这羊崽子吃起来才够劲，肉嫩味美，口齿留香，保准你领导喜欢。” “这也太可怜了。” 赵大爷宽慰道：“家畜本来就是为人类服务的，要是可怜有本事别吃肉，哈哈，你太善良了。等着，中午我给你做臊子面，绝对比饭店的好吃。” 赵大爷家里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马哲索性上了炕，递上烟一边抽一边聊着天。道：“大爷，能给我讲讲你当年在战场上的事吗？” 赵大爷一愣，眼神变得黯淡，道：“听这个干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都快忘了。” 马哲知道他不想回忆当年，却对那段血雨腥风的年代充满好奇，道：“我知道战争是残酷的，可到底有多残酷想象不到。” 赵大爷叹了口气道：“当年我是第四野战军的，刚当兵不久就接到命令南下，具体去哪干什么谁都不知道。我们被关在密封的火车厢里，摇摇晃晃坐了三四天，一下车就分发枪和子弹，又坐了一天的卡车，等到下车后才知道是前线，而且我们是第一纵队，当时，有个新兵蛋子就软的尿裤子了。”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什么叫害怕，反而特别兴奋。早年间就听说杀鬼子，能直接参与战争简直太解恨了。我们的纵队主要任务是摧毁对方的瞭望哨，个个骁勇善战，抱着决死的心态完成任务。” “度过一个个煎熬的夜晚，看着无数战友死去，战场上尸体遍布，哀鸿遍野，散发着阵阵恶臭，让人反胃。清扫战场时，野狗遍地是，看得心惊肉跳。忽然，我害怕了，恐惧死亡。但我没有命令不能撤出战场，直到身中弹片，才被人抬出去。等我醒来后，已经回到了坞州。” “战争结束后，国家要对我们安置，我这人爱吃肉，就去了屠宰场，杀猪和杀鬼子是一个道理，特别解恨。后来，企业倒闭了，我也就失业了。” “我作为过来人，深深体会到和平年代好，所以啊，你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赵大爷讲述自己的故事时，看不到任何伤感，反而倍感自豪。马哲无法体会战争的残酷，却能看到荣耀背后的辛酸。由衷地道：“大爷，我没敬佩过什么人，我爸是一个，另一个就是你。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任何忧愁，经常开开心心的，这种豁达的心态值得学习。” 赵大爷道：“开心是一天，不开心是一天，何必自作自受呢。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都看开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正聊着，艾溪来了电话：“喂，你在哪？” 马哲故意卖关子：“出来旅游了。” 艾溪无语，道：“今晚安排的怎么样了，袁总刚才还打电话过问了。” “没问题，保准聂董吃好玩好。” “你到底安排到哪了，不是那种地方吧？” “那种地方？” “就是那种的。” 马哲笑道：“哦，我明白了，聂董原来好这口啊，等着，我立马安排。” “去死！”艾溪赶忙道，“没听说聂董今晚请赵书记吃饭吗，这不是找抽嘛。” 马哲哈哈大笑道：“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不和你聊了，正吃饭呢。” “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 “找我干嘛？” “我也没吃饭呢。” 马哲看看赵大爷道：“我在村里呢，你来吗？” “地址。” 马哲说了一通，艾溪挂了电话。本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的找来了，惊奇地道：“都是女人没方向感，你对坞州又不熟悉，怎么找来的？” 艾溪白了一眼道：“鼻子底下不是嘴啊，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你。” 赵大爷看着俩人打情骂俏，无奈地摇了摇头。 艾溪四处看看道：“马哲，你该不会让聂董来这里吃饭吧？” “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聂董是什么身份，而且今晚又是重要客人，不觉得有些随意吗？” “我觉得挺好。”马哲把自己的设想讲了一遍，艾溪投来疑惑的眼神道：“这能行吗？” 马哲拍着胸脯道：“既然聂董把这事交给我了，我就有权利定夺。要是他不喜欢，所有的责任我承担。” 看着马哲认真的样子，艾溪笑道：“好，听你的。我估计聂董肺都能被你气炸。” “那可不一定，走着瞧咯。” 艾溪不理会他，转向赵大爷恭敬地打起了招呼。 两人吃过饭回到坞州，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北江区政府，在会议室召开了洽谈会。 对方主持会议是副区长，态度还算谦和。商人向来有事说事，绝不废话，耽误时间不说，不喜欢官场的办事效率。开会伊始，袁楷代表达美集团表达了观点。 而官场中人擅长心理战，不急于发表言论，反而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会议进行到一半，对方才亮出态度，想要接手高尔夫球场，租赁土地必须跟着市场物价水涨船高，每年800万一分钱不能少。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聂禹森自始至终没说话，侧头看着马哲递了个眼神。马哲一下子慌了，这是要自己发言吗，会前也没说啊，到底该说什么，心里完全没底。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思路，道：“各位领导，那我说两句吧。达美集团大家都知道，这些年发展势头迅猛，而且投资领域广阔，如今转向科技领域，决定在贵区打造生态产业园，无论是经济效益还是社会效益都是一笔巨大财富。” “我听说贵区前段时间开会还安排部署招商引资事宜，如今达美主动送上门，俨然是互利共赢的良好局面。该生态园一旦建成，解决多少劳动力，完成多少税收，带动多少产业，带来多大辐射力，不知道贵区想过吗，我想其经济效益远远超过800万。” 正文 0538 你的梦想是什么 0538 你的梦想是什么 “另外，从法律上讲，我们是与高尔夫球场进行商务交流，出于尊重才与贵区协商，毕竟是在你们的管辖范围内，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拿出最大的诚意进行洽谈。如果贵区依然坚持不松口，那不好意思了，我们可能会去其他地方投资，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优惠条件。” 说完，马哲突然问道：“李区长，您有梦想吗？” 此话一出，会场死一般的沉寂。达美方一脸茫然，而北江区方大小领导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异常紧张地看着李区长。李区长倒也淡定从容，勉强露出笑容道：“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官员总喜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意在树立权威让旁人敬畏。官场中人会低三下四，唯唯诺诺谄媚，马哲又不在官场，怕他干什么。如果说开始紧张慌乱，现在反而十分镇定，而是思路清晰。微微一笑道：“当然。” 李区长机智答复：“这又不是中国好声音，你问我梦想干什么？” “哈哈……”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哄堂大笑起来。 聂禹森没有笑，马哲也没有笑，道：“达美的梦想是将来建成南江乃至全国最大的科技产业园区，如果我们建成了，也是您的梦想。” 马哲的话讲得很隐晦，暗示建成后就是他的政绩，距离升迁也就不远了，李区长何等聪明之人，一点就透。 会场很长时间的沉默，压抑得喘不过气来。马哲浑身都是汗，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聂禹森，心里颇为紧张。毕竟擅自做主替他拍板，万一对方坚决不从，把这个项目搅黄了，自己就是最大的罪人。 过了许久李区长道：“聂董，这位同志讲得很好，我们也当然希望你们能来投资兴业。但有些事我毕竟说了不算，要不等请示领导后再给答复，你看怎么样？” 聂禹森起身道：“我们真诚希望与贵区达成完美的合作，互利共赢，等你好消息。” 双方握手后散会。李区长送到门外，笑呵呵地道：“聂董，您是大财神，巴结还来不及呢，只不过这里面还有点问题，我们会尽快处理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答复。” “谢谢，代我向你们魏书记问好。” 临别时，李区长特意与马哲握手，笑着道：“马哲同志，你的梦想是什么？” 马哲淡然道：“我的梦想是促成这次合作，也好提拔涨工资啊。” “哈哈。”李区长频频点头道，“这个梦想很现实，聂董，你手底下真是藏龙卧虎啊，还有这样的谈判人才，有时间了我们单独切磋切磋。” 聂禹森似乎看不起李区长，觉得他还不够格，附和道：“下次到上海我做东，好好聊聊。” 怀着忐忑的心回到达美集团，本以为聂禹森会把他叫到办公室批评一通，结果半天都没动静。马哲无所事事坐在办公桌前，不时地瞄一眼正在凝神忙碌的艾溪。 他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王铎，不一会儿回过来：“你找死啊，上班呢。” 马哲笑道：“你丫不是喜欢人家嘛，主动点，总不能让艾总找你吧。” 王铎道：“还是算了吧，总觉得人家看不上我，才不自讨没趣。” “你不去追怎么知道她的心思，抓紧点时间，要是人家真回了上海，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王铎没有回信，估计在认真思考。 马哲又偷偷给赵大爷打了个电话，得知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一颗心落地。现在就看聂董的态度了，要是人家不喜欢，这马屁就拍到马蹄上了。 下午六时，天边最后一片云彩淹没在昏暗的天际，随着几声鸟儿的鸣叫彻底拉开了夜幕。华灯初上，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点缀着夜空，让夜晚不再寂寞。 员工们陆续下班，马哲急躁地等候，半天不见聂禹森下楼。 艾溪走进来道：“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 “哦，那等着吧。” 马哲小心翼翼问道：“艾总，今天下午我没说错话吧？” 艾溪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不过我看那位李区长脸都绿了，哈哈，真够可以的，问人家梦想，你咋不让他讲讲凄惨的人生经历？” 马哲撇嘴道：“你别小瞧这些官员，讲起来个个满嘴跑火车，滔滔不绝如黄河水泛滥，不把你们淹死誓不罢休。看似满腹经纶，说得大多是空话套话，假大空被他们发挥得淋漓尽致。另外，真以为他们没有凄惨经历？一部血泪史，有血有泪有史。” 艾溪噗嗤笑出来，马哲指着道：“别想歪啊，我说的是历史的史，不是想象的那个屎。” “你真恶心。” “什么叫恶心啊，是你的思想太肮脏。” 艾溪已经习惯了马哲的聊天方式，道：“你爸也是官员，你也在说他？” 没想到她脑子反应如此快，马哲自豪地道：“我爸和他们不一样，他是干实事的人，从来都是少说多做。” 艾溪奚落道：“你这张嘴啊，不当律师可惜咯！”话音刚落，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 马哲并没在意，转移话题道：“聂董怎么还没下来呢。” “估计在等赵书记。” “哎，那等吧。” 刚说完，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俩人立马走出去，聂禹森正朝着这边走来。 “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出发，你在前面带路。” 下了楼，门口停着一辆帕萨特，只见赵鼎元和舒永达从车上下来钻进了旁边的奔驰商务车。 马哲快速上车，艾溪也跳了上来，往赵大爷家驶去。 行驶到一半，袁楷打来电话，有些生气地道：“马哲，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马哲解释道：“袁总，别着急，马上就到。” 艾溪接过电话道：“袁总，马哲带聂董去一个很别致安静的地方，中午我去看了，挺好的，相信聂董和赵书记会喜欢。” 正文 0569 鱼水情 0569 鱼水情 来到赵大爷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过赵大爷家门口灯火通明，篝火的火苗上蹿，蔚为壮观，还没下车，就闻到羊肉的香味，艾溪馋的直流口水。 马哲停好车，快速跑到商务车跟前，聂禹森一行悉数下车，对眼前的一切倍感惊叹。 看到俩人茫然的表情，马哲紧张地都不敢说话。赵鼎元扭头道：“这是赵家堡吗？” 马哲赶紧点了点头。 谁知赵鼎元和聂禹森哈哈大笑起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聂驴子，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吧？”赵鼎元问道。 聂禹森连忙摇头道：“赵麻子，这事我可不知道啊，是马哲一手安排的。” “我的天！这都多少年没回来了，没想到又回来了。”赵鼎元激动地指着赵大爷家道，“驴子，快看，这不是我们住过的地方吗？” 聂禹森定神一看，兴奋地道：“可不是嘛，我记得这家主人叫赵胜利，是吗？” “对对对，就是赵胜利，快进去看看。”说完，拉着聂禹森的手往里快步走去。 其他人相互对望，不明所以。 俩人在窗户上爬着看了看，聂禹森回头道：“马哲，这家的主人呢？” 马哲扬手一指道：“那不是，在那里正忙活呢。” “天成？是天成吗？快把他叫过来。” 马哲赶紧把赵大爷拉过来，聂禹森抓着他的手激动地道：“真的是你啊，天成哥，还记得我俩吗？” 赵大爷目瞪口呆看着俩人，似乎没什么印象。 聂禹森指着赵鼎元道：“他是赵麻子，我是聂驴子，记起来了吗？” 赵大爷半天合不拢嘴，顿时热泪盈眶，道：“原来是你俩啊，瞧我这记性，对不住啊。” 赵鼎元哽咽地抱住赵大爷道：“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不知道我在坞州吗？” 赵大爷道：“你俩变化太大了，我都不敢认了，怎么会是你们，太不可思议了。别站着说话，走，我们进屋。” 一群人进了狭小的房间，仨人几次泣不成声。通过只言片语，马哲才明白，原来聂禹森和赵鼎元同为知青，更巧的是，居然就在赵大爷住了两年，怪不得见面如此激动。如此说来，这也是聂禹森大老远从上海到坞州投资的很大因素。 闲聊了一会儿，赵大爷一拍大腿道：“羊也烤焦了，走，咱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围坐在篝火旁，赵大爷乐呵呵地道：“烤全羊马上就好，先尝尝我做得玉米饼，糙米团子。” 赵鼎元顾不上洗手，抓起一个玉米饼大口吃了起来。不知是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还是被烟熏到了，眼睛里竟然闪动着晶莹剔透的东西。推了推聂禹森道：“驴子，你尝尝，和当年的味道一模一样。”说完，用袖管擦了擦眼泪。看来，他也是性情中人。 聂禹森拿起来尝了一口，连连点头道：“就是这个味儿，这都多少年没尝到了。”说着，一口气将玉米饼吃完又抓起一块。 赵鼎元声音沙哑地对旁边的舒永达道：“当年，我们俩大老远从江苏到赵家堡插队，一点都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尤其是饮食，简直是折磨。每天就是玉米糊糊玉米馒头，连点荤腥都没有，只好到村里偷鸡吃。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两个南方人也变成了北方人，被迫习惯了。” “多亏赵老爷子对我们格外好，经常省吃俭用，宁愿不给孩子吃，都要留着给我们吃肉。那时候，天成已经当兵走了，后来听说上了战场。而我招工回了老家，老聂也当兵去了，我们就这样天各一方。” “若干年后，我又调到南江，回来过一次，看到家里面目全非，以为没人了，带着诸多遗憾离去。没想到今天又在此团聚，还见到了天成，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是啊。”聂禹森心情大好，道：“这里确实有太多回忆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一草一木，甚至一些人名都能叫上来。对了，我还记得你当初偷了人家的鸡，非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被当时的革委会主任好一通臭骂。” “哈哈……”赵鼎元爽朗地笑了起来，道：“你也不是好东西，把村东头王二爷家地窖里的萝卜偷回了家，好歹你给人家剩点，结果都拿回来了。想都没想直接找上门，要不是赵老爷子说情，估计你当年当兵都成问题，哈哈。” 俩人回忆着往事，马哲在一旁安静听着，挺有画面感的。尽管没经历过那段历史，不过听奶奶说起过不少知青趣事。 聂禹森突然转向马哲问道：“你怎么和天成认识的？” 马哲正准备说，赵大爷拦着道：“这是我的知音知己。” 赵鼎元立马伸过手握紧道：“马哲，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现在回来了，又看到天成，没有遗憾了。” 一向嘴巴利落的马哲不知该说什么，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行人吃着烤全羊忆苦思甜，爽朗的笑声回荡在静谧的夜空中。 吃过饭后，艾溪冲着使了个眼色，起身向一旁的小河走去。马哲随即站起来跟了上去。 挨着艾溪坐在河边，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河里，激起层层涟漪。一轮圆月倒影在河面上，不时还传来几声蛙叫。 艾溪回头笑道：“马哲，你又立了一大功，瞧聂董和赵书记开心的。” 马哲掏出烟点燃道：“这世界真的太小了，鬼知道他们……赵大爷从来没说过啊，我这叫瞎猫撞到死耗子，赶巧了。” 艾溪捋了捋头发道：“聂董来坞州投资，很大因素是因为赵书记，他们俩的交情不能用简单的友谊形容。其实俩人是相互的，赵书记因为招商引资进来达美而荣升，而达美没有赵书记的帮衬也走不到今天。别的不说，金诺国际疯狂扩张的资本真是来自赵书记的底气。官商如同水和鱼，谁都离不开谁。” 正文 0570 舍不得我吗 0570 舍不得我吗 达美集团在短短的几年内从一家小企业发展到大集团，如果没有人帮衬是绝对不可能的。联想到前段时间达美地产从远达地产手中抢走郊区的那块地，现如今一切都解释通了。王市长再神通广大，也不敢和赵鼎元叫板。 不过马哲心存疑惑，问道：“既然有赵书记这么大的关系，那今天下午为什么还要与北江区谈判呢，这不多此一举嘛。” 艾溪道：“其实聂董和赵书记的关系一直处于若即若离状态，外人很少知道，他们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这样，可以很好地保护对方。一般情况下，聂董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迫不得已才会找赵书记帮忙，即便如此，都是舒秘书长出面解决。” 马哲明白了，这才叫深藏不露，不像王市长那样招摇过市。锋芒毕露，必然遭致外界疯狂“猎杀”。 艾溪又道：“建设科技生态园，算是聂董送给赵书记的礼物。另外，国家下一步将大力扶持高精尖产业，逐步淘汰落后产能，是技改升级后的又一次转型发展。倘若建成，对整个南江省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马哲好奇地问道：“同华公司不是上市公司，从哪来这么多钱大规模投资？” “这个问题我好像已经说过了。”艾溪道，“同华投资公司虽是小公司，但资本运作能力绝对是国内顶尖的。最经典的案例莫过于国内某著名零售商的并购案，空手转卖并扶持借壳上市一下子赚了近10个亿。” “你可能说世界首富是比尔盖茨，这都是炒作的，真正的富豪‘隐于市’，不屑于什么所谓的排行榜。罗斯切尔德家族控制着整个欧洲的经济命脉，你说谁是首富？在中国同样如此，所谓的排行榜不过是自我炒作罢了，要让股民们看到他们的投资是有价值的。” “聂董是低调的人，同华公司同样低调，这也是他不上市的原因。不过，达美集团的上市计划已经启动，不出意外明年年底即可成功上市。” “那到时候你还走吗？” 面对马哲的突然提问，艾溪有些措手不及，道：“为什么这么问？舍不得我吗？” 马哲露出虎牙笑了起来，道：“当然舍不得了。人毕竟是感情动物，阿猫阿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何况人呢。” 艾溪伸过手，长长的指甲嵌入肉中使劲一拧，道：“你把我比作阿猫阿狗，找死！” 马哲痛得面部表情扭曲，求饶道：“快松手，我不是打个比喻，用得着这么激动嘛。” 艾溪松开手瞪了一眼，随手折断一根小草在指尖轻捻，微风吹来，发梢来回在脸上轻拂，显露出迷人而温婉的眼神。低眉道：“离开不离开我说了不算，不过我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在适当的时间会离开的。至于何时，那就看有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和事了。” “人和事？你是指王铎吗？” 艾溪无语，蹙眉道：“我发现和你没有共同语言，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马哲笑着道：“其实我觉得王铎真的不错，好好考虑考虑吧。” “不说这事了，你的方案做出来了吗？” “嗯，基本上已经完稿，等明天了交给你过目。” “好的。”艾溪道，“这个项目我侧面和聂董提了一句，他似乎很感兴趣，不过他提出新的要求，大互联网时代不仅仅局限在零售业，也可以拓展到其他领域，比如说房地产，假如在网上买房选房，是不是一种创新呢。” “这个可以啊。”马哲激动地道，“要不这样，反正时间还早，待会我们回去以后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样？” “用得着那么着急嘛。” “等不及了。如果能等到聂董支持，我希望在年底前尽快落实，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看着他信心满满，艾溪点点头道：“好啊。” 马哲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篝火火苗渐渐小了下来，仨人围坐在那里依然热火朝天、眉飞色舞地聊着。 夜已深，秋风起，金黄色的树叶在月影下漫天飞舞，落到河面上，如扁舟轻轻摇曳。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与天际连在一起，仿佛婀娜的少女浅吟低唱。在百转千回间，将盛夏的光年彻底埋在了下一个轮回。 艾溪不由得抱紧双臂，起身道：“后天就是中秋节了，明天我要回家，想不想一起去领略下湘西的风土人情？” 马哲看着圆月才记起来，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是算了，估计我妈要来，下次吧。” 艾溪略显失落地摊摊手道：“那好吧。” “那你多久回来？” “我打算年休，半个月左右吧。” “哦。” “我不在这段时间金诺就交给你了，遇到问题不必请示，你可以直接定夺。如果特别重大的事情，必须请示聂董，明白吗？” “好的。” “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走吧。” 聂禹森和赵鼎元的兴致依然高涨，饶有兴趣道：“你们先回去吧，今晚我和赵书记不走了。” “对，我们老几个要彻夜长谈。” 离开赵家堡，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十点。马哲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道：“艾总，你先看，看完了我们再讨论。” 艾溪聚精会神浏览着，马哲为其倒了白开水坐在旁边看着她。 艾溪的美不能单从相貌论断，身上散发着特有的魅力气质让人无法抗拒。作为男人总有想入非非的时候，不过马哲完全从欣赏的角度出发。 “看我干嘛？” 马哲匆忙躲避眼神道：“看你干嘛，我在看电脑呢。” 艾溪哼笑一声扇了扇道：“能不能别抽烟，尊重下女士好不好，太呛人了。” 马哲起身走到阳台，看到安静躺在那里的吉他，已经许久没弹了。拿起来拨动琴弦，拨乱了艾溪的内心世界。走过来道：“早就听说你唱歌特别好听，能不能来一首？” “你看完了？” “听完再看也不迟。” 正文 0571 做好心理准备 0571 做好心理准备 “那好吧。唱一首许巍的《故乡》怎么样？” 艾溪席地而坐，专注听着马哲轻声吟唱，不由得落下眼泪。 马哲停止道：“你怎么了？” 艾溪擦掉眼泪道：“没什么，你唱得真好听，让我想起了遥远的故乡，还得我逝去的父母亲。” 马哲收起吉他道：“早知道我不唱了，你们女人就喜欢多愁善感。” 艾溪望着窗外道：“我无法忘却那记忆深处的泪痕，有爸妈的影子，还有至今没有下落的孩子，有时候非常痛恨自己，可现实的残酷直抵心底最柔软处，其实我是在逃避。” 马哲递上纸巾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艾溪深呼吸一口气道：“算了，不提伤心事了，还是谈谈方案了。刚才我看了，确实挺有想法。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进步非常明显。” 马哲坐起来道：“艾总，其实这个想法我早在时代广场就有过，实体店加互联网模式并不是新生事物，面对淘宝、京东等电商巨头，本土电商平台具有很大潜力。为此，我做了大量详实的调查。” “首先，网上购物真假货残差不齐，是如今面临的主要问题，即便是真货，甚至一些大品牌，都是电商特供款。比如说电冰箱，同样型号同样款式，实体店与电商差价在500元左右。调查后发现，看似一模一样的东西，其实把最核心的压缩机换成了最廉价的，通过此来压缩成本。” “再比如服装，与电冰箱有异曲同工之妙。款式毫无差别，但在面料上和做工上都动了手脚，这也是人们普遍反映质量差的重要原因。为此，如果我们做电商平台，绝对不能作假，完全是与实体店同等质量。” 艾溪若有所思问道：“如此一来，我们的成本不就上去了吗，比其他电商平台卖得贵，谁来买？” 马哲道：“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再如冰箱的例子，价格肯定比其他电商平台高，但我们可以采取返券的形式来弥补差价。一台冰箱卖1500元，返电商券200元，可以用来购买其他任何电器产品。或者说用捆绑搭配的方式来出售，也能带动其他产品销量。” “你接着往下说。” 马哲又道：“再次，我提出了‘24小时’完美售后服务，凡是购买的产品，当日送达，绝不超过第二天。我们金诺店分布在各个区，仓储中心基本能实现。至于24小时服务，不过是个噱头而已，表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 “还有，这个电商平台我取名叫‘一日购’，除开发电脑客户端外，手机客户端同步启动。至于宣传造势，我打算外包给广告策划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艾溪想了想道：“想法可以，但你的视野太小了，仅仅定位坞州及周边区，调查过有多少市场吗？我猜想坞州网上购物的肯定超不过百万。另外，市民已经习惯了其他购物方式，而且产生粘性，你如何改变他们的购物习惯？” 马哲道：“这个项目毕竟刚起步，如果全面铺开太冒进，等坞州试点成功后再在全省推广，未来还有可能全国推广。至于改变消费习惯确实有很大难度，这就需要广告公司进行策划引流了。” “那整个项目的投资预算是多少？” 马哲伸出两根手指道：“如果单纯的建网站开发app并不需要多少钱，但后期宣传，仓库改造，增加职工等，启动资金至少要2000万元。” 艾溪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道：“挺好的，你先把方案写出来，让聂董过目后再做定论。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需要专业的团队来运作。我公司目前还有这样的专业人士，或者说单独成立电商部跟进这项工程。” “不过，我不是给你泼冷水，提交到董事会很有可能会毙掉。互联网毕竟是烧钱行业，2000万元丢进去看不到一丝水花。假如达美集团上市还有可能实施，眼下看来，够呛。你也不必灰心，万一聂董看上该项目，说不定就支持了。” 马哲点头道：“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不成功，这是我的想法，也在为达美的发展开辟一条新的思路。”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了。”艾溪道，“同华公司虽是投资公司，与多家银行和保险行业有紧密合作，但如今社会风云突变，说不定那天风向就变了。” “对了，聂董明天下午的飞机，估计上午还会到达美，乘着这个机会见他一面。” “好。” 艾溪看看表，伸了个懒腰道：“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一天了，早点歇息吧，我也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咯。” “等等！” 马哲从厨房拿出几瓶辣酱递过去，艾溪好奇地道：“这是啥？” 马哲双手擦口袋靠着门框道：“我妈做得辣酱，你不喜欢吃辣椒吗。” 艾溪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闻了闻，进餐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真香！谢谢啊。” 马哲在一旁嫌弃地看着，道：“你不嫌辣？” “这才够味，你要不要尝一口？”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可没你那么生猛。” “不行！”艾溪挑起一筷子跑到跟前，非要让他吃下去。马哲赶紧躲避，谁知艾溪追了上来，围着狭小的客厅来回转圈。 “哎呀！” 艾溪一不小心把筷子戳到马哲眼睛里，吓得她顿时脸色煞白，六神无主。 马哲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立马跑到卫生间冲刷起来。艾溪站在门口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马哲宽慰道：“没事啊，艾总，一会儿就好了。” 不一会儿，马哲捂着红肿的眼睛走出卫生间，艾溪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跟在身后，道：“你赶紧坐下，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别多心，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这那成，让我看看。” 正文 0572 又一次尴尬 0572 又一次尴尬 马哲头靠在沙发背上，艾溪看着眼睛都红了，急切地道：“要不去医院吧。” 马哲推辞道：“多大点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要不我给你吹吹？” “真不用……” 还不等说完，艾溪直接上手，用手指撑开眼皮，轻轻地吹了起来。 马哲还是如此近距离地看艾溪，细腻光滑的皮肤无任何瑕疵，微微翘起的鼻尖乖巧可爱，弯弯的睫毛一眨一眨，唇齿间的香气扑面而来。甚至能感觉到身体接触部分的柔软，悬着的手有些不由自主地触碰到不该碰到的物体。 艾溪身子轻微一抖，同样被近距离的接触难以把控。看着帅气的脸庞产生迷幻。她停止了吹气，嘴唇渐渐靠近，越来越近…… 马哲喉结如同波浪不停涌动着，感觉有一口痰堵在喉中。弥漫的香气混杂着荷尔蒙的膨胀，鬼使神差地主动迎了上去。 炽热的温度在初秋回旋，马哲的手放到后背上用力一压，艾溪直接躺入怀中…… 这不是爱情，更多的是情不自禁。艾溪爱慕马哲，却从来没想过得到对方。而马哲单纯地把她当作上司，绝对没有任何想法。然而，不该发生的事情就这样不可思议地发生了。 俩人继续情不自禁，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坏了！孟瑶回来了。这里除了自己只有她有钥匙，一定是她。还来不及推开艾溪，孟瑶已经推门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手中的东西落到地上，脸色出奇地难看，僵在那里。 艾溪红着脸赶紧起身，却无法面对孟瑶的眼神。如果说上次被她撞见还有解释的余地，而这次说破天都讲不清了。 马哲更是紧张万分，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孟瑶，已经完全傻了。 孟瑶落下了两行泪，愤怒地瞪了一眼，一脚把东西踢开，扭头跑出去了。 艾溪无地自容，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推了一把道：“还傻坐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啊。” 马哲这才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孟瑶刚好闪进电梯，他跑过去后电梯门缓缓关上，两人透过门缝相互对望着，孟瑶的神情明显是失望和不信任。 “孟瑶，孟瑶，你听我解释……”马哲拼命地拍打嘶吼着，电梯门最终还是关上了。 马哲沿着楼梯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去，孟瑶已经走出门庭，擦着眼泪往车的方向走去。 马哲喘着粗气跑出去，孟瑶发动了车准备离去。也不知从来哪来的勇气，他一下子拦在车子前面，孟瑶吓得心脏都快飞出来了，一脚刹车，整个人顶到方向盘上。 马哲跑到驾驶室，拍着玻璃道：“瑶儿，开门，听我解释，绝对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孟瑶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回头看了一眼摇下了车窗。有气无力地道：“不用解释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孟瑶越是这样，马哲越不放心，道：“是这样的，我眼睛里进了辣椒，艾总帮我吹来着……” “吹着吹着就搂在一起？哄谁呢。”孟瑶眉头一蹙，面容狰狞道：“上次是不小心倒掉水，这次又是辣椒进眼睛，呵呵，马哲，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别那么幼稚。艾溪住在对面我就有所怀疑，后来你又去了达美，现在又卿卿我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马哲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拍脑袋道：“瑶儿，你真的误会了。艾溪住在对门我真的不知道，至于去达美也征求了你的意见，你要不同意我立马辞职走人，就是搬离这里都可以，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行了，别解释了，我累了，先走了。” 马哲抓着方向盘哀求道：“别走好吗？” 孟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低头在马哲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本以为他会松手，谁知依然死死地抓着。 孟瑶又开始拨他的手指，纹丝不动。她没力气了，靠在座椅上语气平缓道：“马哲，放手吧，越是这样我越瞧不起你。” “真的不给一次机会吗？” 看着马哲慌乱的眼神，孟瑶伸出手摸着脸颊，挤出一丝笑容道：“回去吧，我原谅你了，明天晚上我们十里长廊见，好吗？” 马哲缓缓松开了手，孟瑶摇上车窗，很坚决地离去了。 望着远去的车影，马哲直挺挺站在那里，无法原谅自己。 不知怎么回到了家，艾溪依然等候着，看到马哲一脸歉意道：“马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马哲神情恍惚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点上，喃喃道：“艾总，这不关你的事，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艾溪有些不放心，道：“要不我去和她解释解释？” “真的不必了，越解释越乱，还是我来吧。” 艾溪悔恨不已，连续两次给马哲带来麻烦，实在过意不去。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又有何用呢。 艾溪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马哲一根接一根抽着烟，却没有勇气给孟瑶打电话。这一切都怪自己，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终于，拨通了孟瑶的电话。 孟瑶在电话那头一言不发，马哲平静地道：“瑶儿，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也不奢望得到你的原谅。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过了许久，孟瑶声音沙哑地道：“马哲，你爱我吗？” “你觉得呢？” 又一阵沉默，孟瑶长叹一口气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刚才我也有些冲动，对不起，你早点睡吧。对了，门口放着给你买得东西，有时间了试试。就这样吧，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响，马哲一直举着手机，烟蒂烧到手指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夜，对于他来说是个无眠之夜。不经意间的举动让本来不牢固的爱情产生了裂痕。 窗外风雨交加，迎来了第一场秋雨。再过几天，他和孟瑶认识就满一年了。她会记得那一次尴尬的邂逅吗？ 正文 0568 恢复古城 0568 恢复古城 次日清晨，天边刚露出鱼肚白，一阵手机铃声把马哲给吵醒了。他第一直觉是孟瑶打来的，接起来道：“瑶儿……” “什么瑶儿，我是你赵大爷，还没睡醒吧。” 听闻是赵大爷，马哲吐了口气又躺下道：“大爷，啥事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都几点了，还睡什么觉，聂董让我给你电话，赶紧麻溜地过来接他们回去。” 马哲睡意全无，立马坐起来道：“好的，我马上就到。” 不管是不是聂禹森本意，多少有些受宠若惊。手底下可用之人那么多，偏偏让他去接，这是一个好兆头。 暂时忘记了孟瑶，马哲以最快速度来到赵家堡，几人看起来精神气爽，熠熠生辉，不过眼睛有些浮肿，估计聊了一夜。 临别时，赵鼎元紧紧地抓着赵大爷的手道：“天成啊，既然我们又重逢了，这是缘分，以后不能再分开。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联系不上，给永达打是一样的。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一定要保重身体，以后我和老聂会时常回来看你的。” 一旁的聂禹森点头道：“等忙完这阵子，我接你去上海好好玩几天，有事打电话。” 赵大爷含着热泪道：“你们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我现在过得挺开心的，什么都不需要。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我给你们做玉米饼。” “好，一言而定。” 赵鼎元恋恋不舍钻进车里，摇下车窗凝望着身体佝偻的赵大爷。昔日笃定锋利的眼神变得柔弱，看得出，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没有地位悬殊，没有身份高低，没有穷富贫贱，这样的友谊现如今成了奢侈，或许，这就是革命友谊。 一路上，俩人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进了市区，聂禹森开口道：“老赵，要不咱们随便在外面吃点早餐？” 赵鼎元大小算个名人，有些放不下架子，道：“吃什么？” 聂禹森回头道：“马哲，上次你吃的那个包子铺在哪，带我们过去。” “好咧！” 回到76号，马哲停好车，俩人慢条斯理地下了车。赵鼎元背着手四处望望，指着道：“明年我打算开发这一片，把这里的现代化建筑全部拆除，保护历史文化遗址，恢复古城原貌，延续历史文脉，要不然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被钢筋水泥给取代了。” 聂禹森点头道：“坞州府在历史上都有名气，毁坏了确实可惜了。这事是好事，不过实施起来有些难度，你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了吗？” 赵鼎元笑了起来，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无表情道：“事在人为，走着瞧。不过，你老弟可得帮我一把啊。” 聂禹森淡然道：“这好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俩人在谈话时，马哲躲得远远的，即便听到了也佯装没听见。不过赵鼎元的话值得深思和探究，恢复古城有必要吗？ 对于官员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也是调动一切资源的根本，历任官员可在此上面大做文章。拆了修，修了拆，不亦乐乎，不过看似简单的背后却隐藏着深层次的谋略。拆迁既可以双向实现GDP，又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政绩，还是一次圈钱的大好时机，于是乎，大小领导都热衷于搞拆迁。打着各种极具煽动力的旗号建设乌托邦之城。 此外，赵鼎元的话释放出另一种信号。以他如今副书记的身份搞拆迁还不够格，或者说越俎代庖了。他信心满满地说明年实施，看来，荣升省长的事是十拿九稳了。 “吃饭去！” 马哲带着俩人来到包子铺，找了个偏僻的座位坐下来。早上上班的人行色匆匆，顾不上往里瞟一眼，他们也不相信省领导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不过，也有人发现了端倪，举起手机要拍照。 赵鼎元倒没什么，自顾夹着包子吃了起来。 吃过饭，马哲将赵鼎元送到省委大院不远处的巷口，下车后走出几步又返回来道：“昨晚你安排的晚宴挺不错。”说完，扬长而去。 回到达美，聂禹森径直去了办公室，没有过多言语。马哲本以为会夸赞自己几句，结果时望所归。 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马哲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看到艾溪昨晚凌晨四点多发来的微信：“马哲，对不起，又一次给你出难题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深表内疚。不希望我的出现让你和孟瑶造成误解，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离开。” “傻蛋！”马哲骂了一句，回道：“你来什么劲啊，和你又没什么关系，回去好好过中秋节，替我向你家人问好。”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马哲俯身一看是内线，对照电话表看了遍，立马接了起来：“聂董。”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马哲放下电话赶紧飞上去，敲门进去，聂禹森指着沙发道：“坐吧。” “你和赵天成是怎么认识的？” 马哲没有隐瞒把赵大爷的事统统告诉了他。 聂禹森许久没说话，过了一阵子道：“天成算我的半个亲人，如果没有他父亲当年的推荐，我不可能当兵，也就没有今天。天成生性倔强爱面子，如果我要是拿出钱给他太生分，他也不要。但他的事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以后你替我帮衬他。明年他不是要盖房子嘛，钱我出了，给盖个小别墅。另外，把他家的祖坟捯饬一下，以后我会回去的。” “好的。” 聂禹森叹气道：“没想到天成过得如此悲惨，我也有责任。” 马哲宽慰道：“其实赵大爷过得挺开心的，您没必要自责。另外，您出钱盖房子，我估计他不会接受。要是您真有这份心意，还不如把他家改成农家乐，赵大爷烧得一手好菜，他肯定乐意。” 聂禹森想了想道：“那就这么定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正文 0574 这就是生活 0574 这就是生活 一宿未睡，聂禹森显得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道：“听艾溪说你最近在搞一个电商平台，怎么样了？” 马哲将打印好的方案递给他道：“聂董，初步方案已经做出来了，您过目一下。” 聂禹森接过来大致翻了翻，合上道：“我有点累，今天就不看了，随后你发到我邮箱。” “好的。” 聂禹森又道：“发展电商是每个企业未来的大趋势，不过成功的少之甚少，最后存活下来的都是靠烧钱，尤其是本土电商，各有利弊，不过我还是挺看好这个项目的。等回去仔细研究后再做决定。” “谢谢聂董的鼓励和支持。” 聂禹森微微一笑道：“倘若给你一个团队，你能把这个项目做起来吗？” 马哲虽没有底气，但依然铮铮道：“我会尽最大努力做好。” “挺好。”聂禹森一个鼓励的眼神，颌首道：“你去吧，明天中秋节，祝你和你的家人中秋节快乐。” “谢谢，也祝您和家人节日快乐。” 走出办公室，马哲心潮澎湃，激动不已。聂禹森虽没发表任何意见，不过从言语之间已经透漏不少信息，他是支持这个项目的。如果真交给自己一个团队，一定要全力以赴做大做强。 回到办公室，于影看到马哲喜笑颜开，凑上前道：“马助理，有啥喜事啊？” 马哲笑笑道：“明天中秋节。” “中秋节就把你乐成这样？” “那当然，放三天假嘛。” 于影努嘴瞥了一眼道：“想好去哪玩了吗？” “玩什么啊，这两天正是购物高峰期，艾总让我盯紧点，你说我敢走吗？” “哎！”于影叹了口气道，“看来我的假期又泡汤了。” “好好干吧，说不定过两年就是部门经理。” 于影眼神飘离道：“升职？还不知道在啥时候，我是不指望了。相比起来，我还是挺羡慕嫉妒你的。一来就是高管，参加了EMBA培训，还得到聂董的赏识，啧啧，我就是迈开大步跑都追不上你。” 这段时间，公司上下流言蜚语不少，大多说马哲是靠着女人上位，比这难听的都有。马哲从来不在乎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能管着吗。包括眼前的于影，经常说话酸溜溜的，不知道心里有多嫉妒呢。 不过，相比起她们而言，自己确实是幸运的。生活就如此富有戏剧性，谁曾想过会舍弃梦想进入毫不相干的企业，一次次的转折在百转千回中锤炼磨砺，这就是生活。 马哲淡然道：“你想说什么？” 于影意识到话多了，连忙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而已。行，您忙吧，我去一趟财务部。” 于影走后，马哲打开电脑把方案发给聂禹森，并发了条短信告知。一上午时间，他在浏览各大电商网站，分析优缺点，试着与几位买家聊了会儿，了解他们的购物需求。 中午时分，母亲来了电话。得知她已经到了坞州，收拾东西立马回家。 回到家里，母亲正在包饺子，马哲兴奋地道：“妈，你多久来的？” “吃过早饭就过来了，明天中秋，你们都是大忙人，我还是来坞州和你们团圆吧。” “那你还要回去吗？” “嗯，等我把家里安顿好了就来了。” “家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怕丢了啊。” 刘玉梅摇头道：“我们那片马上要拆迁了，这两天天天有人上门做思想工作。” “哦，真的要拆吗？” “早两年就说要拆，这不动手了。而且人家先拿政府工作人员开刀，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我爸什么意思呢？” “他肯定积极配合了。哎！听说要拆，我这心里不落忍啊，毕竟住了大半辈子，说没就没了。” “你也别伤心，大势所趋嘛。你要是还想回去，用补偿款再买一套就行了，能补多少钱？” “差不多300多万。” “也值了。”马哲开玩笑地道，“妈，您摇身一变就成了富婆了啊，以后可得巴结您，哈哈。” “去！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马哲抓起苹果坐在一旁吃了起来，问道：“我爸中午回来不？” “好像不回来，今天有任务。” 马哲抱怨道，“连个中秋都不让人好好过。” “你爸不一直如此吗？过年都在上班，何况是中秋呢。” 马哲仔细一想，确实很多年在没一起吃过团圆饭了。又道：“宁宁回来不？” “回来呢。” “哦。”马哲道，“明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刘玉梅停止手中的活抬头道：“儿子，你和那个孟瑶交往时间也不短了吧，即便你们还不考虑结婚，总得带家里见见吧。这样吧，明天中午带过来让妈看看。” 提起孟瑶，马哲躲避眼神道：“人家也要团圆，何况你又不是没见过……” “能一样吗？”刘玉梅严肃地道，“你老大不小了，真的耽误不起了，如果行就早点把婚事提上日程，不行就拉倒。” 马哲凑到脸前道：“刘老师，又开始给我上课了？” “认真点，和你说正经的呢。” 马哲焉巴巴靠在椅子上道：“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孟瑶？” 刘玉梅倒也实在，干脆利落回应道：“对！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这还用问？人家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攀那高枝干嘛。再说我见她第一面起就觉得不踏实，比起梁媛差远了。” “我的天！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说梁媛，有完没完啊。” 刘玉梅把擀面杖重重地往案板上一放，脸色铁青道：“马哲，妈不想陪你玩了，交个实底，你到底要咋样？” 见母亲生气了，马哲坐起来茫然道：“妈，你怎么了，我这好不容易见你一面，能不能别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是乱七八糟的事吗？”刘玉梅语重心长地道，“儿子，咱就是普通人家，别成天异想天开的，找个本本分分普普通通人家的女孩多省心，真要和那个孟瑶结了婚，还不知人家怎么小看咱呢。放纵你这么多年了，决不能由着你的性子再吊儿郎当下去。” 正文 0575 永不变心 0575 永不变心 马哲站起来摸摸母亲的额头道：“没发烧啊。” “一边去！”刘玉梅一把推开道，“就没个正经时候，没看到我生气了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那你说吧，我该咋样？” “我觉得吧，你可以尝试着和梁媛相处试试……” “打住！”马哲急忙拦着道，“妈，这样吧，明天中午我带孟瑶见您，保准喜欢。” 刘玉梅无奈地摇摇头，气呼呼地拿起擀面杖埋头擀起面皮来，一边道：“你就作吧，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 这时，马宁回来了。马哲立马跑过去道：“哎哟，我的好妹妹哟，你可算回来了。”说着，把马宁推到母亲身边，指着道：“妈，你应该抓紧时间教育教育她，这烈性子好好管管。” 刘玉梅气得无语，指着道：“你俩个没一个省心的。” 马宁不知所以，木讷道：“管我啥事，怎么把我扯进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闲聊了一会儿，马宁搂着母亲道：“妈，和你说件事，明天中午小天想请咱家人吃饭，您看……” 刘玉梅看看马哲，道：“改天不成吗，明天那谁……” 马哲立马道：“我看行，你告诉小天，绝对去捧场。” “真的？谢谢你了，哥。”马宁兴奋地道。 “不行！”刘玉梅拒绝道，“明天孟瑶要来咱家吃饭，要不让小天也过来，正好。” “啊？她也要来啊。” “怎么，不乐意？” “没有，那好吧，那我告诉小天来家里吃饭。” “行了，快去洗手帮妈包饺子，一个都不省心，哎！” 吃过饭后，马哲躺了会儿去了公司。这个下午忙碌而充实，让他短时间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的云彩被黑幕遮住，他的心渐渐波动起来。 快到下班时，孟瑶来了电话。语气十分平和，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问道：“下班了吗？” 马哲赶紧道：“马上下班，你已经去了十里长廊了？” “没，我在76号，买了一大堆食材，等你回来做饭呢。” 马哲颇为意外，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道：“你真的在家？” 孟瑶道：“赶紧回来吧，我等你。” “好好好，我马上就回去，要不要买点什么？” “不需要，都买好了。” 挂了电话，马哲以最快的速度下楼，迫不及待地赶回了家。下了车抬头望了一眼，房间的灯是亮着的，看来她确实来了。 正准备上楼时，隐隐约约看到角落里停着一辆奥拓车，和自己的一模一样。怀着好奇心走过去仔细观察，吃了一惊，这就是他的车。 这辆车被孟瑶开走后，本以为找不到了，后来又出现过一次，她说她要收藏，马哲也没多问，反正已经有了新车，要破奥拓干嘛。那它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孟瑶开来的吗？ 快步上了楼准备掏钥匙，门自动打开了，看到站在那里的孟瑶，马哲傻眼了。 孟瑶今晚又穿上了那件出席赵雅婚礼的猩红色连衣裙，描眉画眼，楚楚动人。 孟瑶略显害羞地交叉着手努嘴道：“你怎么不进来啊？” “啊……呃……”马哲惶惶进去，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孟瑶，诧异道：“瑶儿，你今晚这是……” 孟瑶帮着马哲脱掉外套，搂着腰道：“怎么，我打扮得漂亮点不喜欢啊。” “没没没，当然喜欢了，只是太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赶紧换衣服做饭。” “你不生气了？” 孟瑶眉头一蹙，道：“谁和你生气了，快点吧，我快饿死了。” 马哲心情豁然，抱着孟瑶在脸颊亲了一口道：“等着，马上就好。” 马哲钻进厨房做饭，孟瑶倚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格外入神。 马哲察觉到孟瑶今晚的反常，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问道：“对了，我的奥拓车怎么又回来了，你开过来的？” 孟瑶将一把钥匙举在空中道：“嗯，我这叫物归原主，你的东西还给你。” “要它干嘛，你不是要珍藏吗？” “车库里放不下了，暂时先放你这里吧。” “哦？”马哲疑惑地道，“你家小的连辆奥拓车都放不下？” 孟瑶没有理会，依然专注地盯着他。 “你还别说，认识你快一年了还没去过你家，有时间了让我见识下什么叫别墅。” 孟瑶淡淡道：“一别墅有什么好看的，我都不想回去，冷冰冰的，还不如这里温暖。” 马哲乘机道：“那你搬过来呗，我天天做好的，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孟瑶嘴角扬起笑弧，没有回应。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饭菜终于弄好了。孟瑶破天荒地带了瓶白酒，倒满两大杯，马哲惊奇地道：“你也喝这个？” 孟瑶瞟了一眼道：“怎么，谁规定女人不可以喝白酒了，你酒量不见得有我好。” “那你少喝点，身子刚恢复。”说着，端起酒杯倒到自己杯中。 谁知孟瑶一把夺过去道：“今个儿我高兴，陪你好好喝，不可以吗？” 马哲无奈，指了指道：“先吃菜吧。” 马哲将一大块鱼肉夹到碗里，孟瑶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一边道：“马哲，我最喜欢吃你做得糖醋鱼了，真的很美味。还有，以前做得那个蜜枣排骨汤，现在都能想起当初的味道，美味极了。” “喜欢就多吃点。” “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马哲漫不经心拿起筷子又放下道：“瑶儿，我必须和你解释下昨晚的事，我和艾溪真的……” 孟瑶伸出手打断道：“别说了，我相信你。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个好人。如果说先前有看法的话，就凭上次跳河救我说明了一切。爱情，不是成天挂在嘴上，而是在心里。” 说着，抓起马哲的手放到胸口上道：“你能听到它在说话吗？” 马哲点了点头。 孟瑶莞尔一笑闭上眼睛道：“它在说，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永不变心。” （ps：今晚开会到11点半，累成狗了，明天还有一天的会，先更两章。） 正文 0576 秦羽被捕 0576 秦羽被捕 马哲感动得一塌糊涂，绕过桌子抱紧孟瑶道：“瑶儿，其实做梦都想不到能和你在一起。从前我有很多顾虑，觉得配不上你，现在释然了，爱情是不分贫富贵贱的，只要情投意合，两心相悦，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我愿与你并肩一道，共同来面对重重困难。” 说着，单膝跪地抓着手深情地道：“我没来得及买钻戒，但我迫不及待了。此时此刻，月圆之际，以花为媒，以天为证，我马哲正式向你提出求婚，嫁给我好吗？” 孟瑶身子微微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少顷，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感动了，越哭越凶，泪水打湿了马哲的衣裳，却始终无法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 马哲见状，摸着后背抚慰道：“瑶儿，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我却帮不上任何忙。有时候我也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超人，但我太渺小卑微了。不过请你相信我，为了你，我会变得强大，总有一天，我要站在珠穆朗玛峰顶上。” 孟瑶泣不成声点点头，坐起来擦掉眼泪露出笑容道：“我相信你。” “那你答应嫁给我吗？” 孟瑶变得犹豫，片刻道：“我都答应给你生孩子了，你说呢？” 马哲一阵眩晕，抱起孟瑶就要往卧室走，兴奋地道：“我现在就要和你生孩子。” “猴急！先吃饭啊。” 马哲顾不得一切，直接冲进卧室关上了门…… 大汗淋漓后，俩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柔和的月光倾泻下来，刚好照到俩人脸上。 “瑶儿，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 孟瑶弯弯的睫毛一眨一眨，上面还挂着汗珠，脸贴在马哲胸口上望着月亮道：“是啊，好久没见过这么远的月亮了。” “你说上面真住着嫦娥吗？” 孟瑶抬头笑道：“如此幼稚的问题不觉得可笑吗？”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童话世界，不管是年幼还是到老，深深根植内心深处无法剔除。我曾经无时不刻幻想着飞到天上去摘星星，这是一个梦，不愿清醒的梦。如同此时此刻，我想与你就这么拥抱着，永不分开。” 孟瑶闭着眼睛甜蜜地笑了，笑容倏尔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宇之间涌上黯然和不安。 见她不说话，马哲摸着细滑的秀发道：“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糖醋鱼。” “你饿了啊？” “废话，中午就没吃东西。” 马哲立马坐起来道：“那你不早说，赶紧吃饭去。” 吃饭间，马哲想起母亲的叮嘱，道：“瑶儿，明天中午你有时间不？” 孟瑶疑惑地道：“干嘛？” “我妈特意邀请你去吃饭。” “哦。”孟瑶若有所思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马哲感觉孟瑶有些不对劲，道：“你怎么了，不愿意去啊。” “没。”孟瑶闪烁其词道，“明天中午我家人也聚餐，要不改天吧。” “哦，那行吧。” “我给你买得衣服试了没？” “还没呢，你买的衣服肯定合身，不用试。” “哦，那东西在哪呢？” “柜子里啊。” “我能看看吗？” 马哲放下筷子道：“瑶儿，你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变得慌里慌张的。” 孟瑶没有理会，指着道：“是在你卧室吗？” “嗯。” 孟瑶立马起身进了卧室打开衣柜，伸进衣服袋子里一摸，将一个信封取出来，快速卷进手心里。四处看看，打开窗户丢了出去。 回到餐厅，孟瑶将最后一块鱼吃完道：“快吃啊，吃完我们去散散步。” “好咧，马上就好。”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一抹嘴道：“走吧，回来再收拾。” 孟瑶拿起奥拓的车钥匙道：“开这辆车。” 马哲笑道：“你想重温我们是如何相识的吗？” “不可以吗？” 马哲搂着孟瑶开心地道：“走咯。” “等等！”孟瑶看到阳台上的吉他，跑过去拿上。 俩人手挽手下了楼，坐进狭小的奥拓车里，既熟悉又陌生。不过开了好车再开这，感觉就像玩具似的。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路灯的光束一闪一闪照在孟瑶脸上，显得格外迷人魅惑。不由得想起上次驾驶着玛莎拉蒂在外环路飙车的情景，多么熟悉的一幕。 乘着等红绿灯的间隙，马哲抓住孟瑶的手道：“还记得这里吗？” 孟瑶回过神抬头四处张望，面露赧色道：“你怎么开这里来了？” “你不是要找回忆吗，当初是你把我拔光了衣服丢这里的。” 孟瑶浅笑，回头道：“如果不上你的车，怎么会认识你。” 马哲想想道：“确实，我应该感谢这辆奥拓，没有它就没有你。” 孟瑶突然大笑起来，马哲一阵莫名其妙，道：“你笑什么？” 孟瑶笑着道：“想起你穿着红秋裤站在马路上……哈哈，太搞笑了。” 事情反正过去了，马哲也不觉得丢人，嘿嘿一笑道：“幸好还有红秋裤，要是脱光了肯定就上新闻了，新闻标题是，某男子因失恋而裸奔，再配上照片，哈哈，多有视觉冲击力。” 孟瑶停止笑容，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希尔顿酒店，看到了当初与秦羽结婚的场面，看到了自己落魄逃跑的情景…… “秦羽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孟瑶淡淡地道。 “啊？什么时候的事？”马哲不可思议道。 “今天晚上，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 马哲半响没说话，沉默片刻问道：“那王焰呢？” 孟瑶摇了摇头道：“不应该问我，问你父亲去。” 俩人再次沉默，安静地只能听到发动机声。这场权力与金钱的较量，最终还是权力压倒了金钱。秦远江败了，被王市长反打一耙，而且是直击要害，置于死地。如果真如父亲所说，秦羽身上背着命案，估计这辈子就待在牢里了。 荣耀了一辈子，最后落了如此下场，多少有些凄惨悲凉。不过，他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正文 0577 曲终人散 0577 曲终人散 十里长廊的记忆，是梅花盛开的季节。 在这里，马哲全新认识了孟瑶，了解她的过去，并爱上了她。 记忆深处的东西最能触动心灵，如同随风摇曳的柳枝，将最后一片树叶抖落，安静地落在地面上，无关于旁人的践踏，或尘封于大地，或消失于世间，微不足道的似一粒尘埃，把最美好的一瞬藏在回忆里。 秋天的余温已悄然远去，凄凉的风掠过河面，如鱼鳞般卷起层层叠叠的波纹，将月影击碎得七零八落。 万千广夏，尘世之美，不是宛然飞逝的流光溢彩，不是白驹过隙的曲水流觞，而是无法回味的浩瀚星空。或许在下一秒，转角处遇到的某个人不是你爱的人，而是爱你的人。 依然是老地方，孟瑶坐在亭廊的长椅上，靠着柱子侧目凝望，无法掩饰眉宇间的伤感和悲凉。 马哲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道：“能和我说说时代的事情吗？” 孟瑶摇摇头道：“我不想提，还是算了说吧。” “邵董真的走了吗？” 孟瑶点了点头。 “他去哪了？” “这是他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你恨他吗？” 孟瑶淡笑，道：“为什么要恨他？我觉得他很明智，也很理智，因为时代看不到任何曙光，不走等着将来破产分他的股份吗？” 马哲心焦地道：“真的很严重吗？” “不说了！”孟瑶坐起来勉强一笑道，“马哲，我想听你唱歌。” 马哲盯着她看了几秒，避开眼神拿起一旁的吉他道：“你想听什么？” “呃……《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为什么要听这首歌？”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听。” “好吧。”马哲拨动琴弦唱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不知为什么，马哲走进了歌词的意境中。这首歌似乎在写他和赵雅，当初她决然离去，而他所能做的，只有衷心地祝福。 “你怎么不唱了？” 马哲叼起烟卷抽了口道：“能换首歌吗，我不想唱了。” “《送别》怎么样？” “送别？弘一大师作词的？” “嗯。” “怎么都是这么伤感的歌，能换首别的吗？” “民谣不都这个调调嘛，你唱吧。” 马哲丢掉烟头，弹奏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一曲终了，也该曲终人散了。 孟瑶表情十分平静，走到河面冲着对面的大山大吼一声，将心中的最后一丝留恋和不舍喊出去，回头走到马哲跟前鼓起勇气道：“马哲，我要和你说件事，我们分手吧。” “嘭！”琴弦断了，马哲脑袋“嗡”地一声，随着琴弦一起裂了。缓缓站起来，抓住孟瑶的双手笑着道：“瑶儿，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 孟瑶挣脱开马哲的双手，转身眼睛一闭道：“我说得是真的。” 马哲有些发懵，道：“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孟瑶突然转身冲着他大声道：“马哲，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吧。”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过了许久道：“为什么？我需要理由。” 孟瑶咬了咬嘴唇道：“不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马哲笑了，道：“就因为昨晚你看到的吗？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打给艾溪，让她亲自和你解释。”说着，掏出手机要给艾溪打电话。 孟瑶急忙拦着道：“不！不是这个，艾溪已经和我解释了，不要打。” “那是为什么？我配不上你吗？” “对！”孟瑶顺着马哲的思路往下走，决然道：“马哲，其实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世界观，我有我的生活圈，就像两条平行的铁轨，永远都不会相交。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马哲眼睛里布满血丝，放声大笑起来。许久道：“你是在愚弄我对吗？” “我没有愚弄你，而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现在才说？”马哲瞪着血红的眼睛道。 “其实我在美国的时候就想说，可一直怕伤害你。所以……” 马哲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今晚还来找我，这样做是同情我吗？” 孟瑶不想再无休止地争论下去，抬起头道：“马哲，我说过，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开心的事，我希望我们能和平分手，而不是追究过去，没有任何意义。在我心中，你永远是个优秀的人。” “够了！”马哲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后退几步道：“孟瑶，为了你，我放弃律师来到时代，为了你，我忍受着孟帆的飞扬跋扈，为了你，时代广场倒闭后依然选择留在时代，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还是为了你，从时代来到达美，我将来要把金丝鸟夺回来。因为你，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放弃了太多太多东西，而你可好，一句分手否定了我的一切，这样做不觉得残忍吗？” 孟瑶不敢看马哲，忖度片刻道：“你的好我会永远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忘了我吧。”说完，转身要走。 马哲一把拉住道：“真的要走吗？” 孟瑶强忍着泪水道：“我不是个好女人，无法给予你太多承诺。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挣脱开马哲的手，一边擦眼泪一边拼命狂奔。 来到路边，孟瑶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记忆深处的地方。 车子缓缓启动，孟瑶回头看到如同木头桩子似的伫立在那里，眼泪如决堤地海狂流不止，咬着嘴唇喃喃道：“马哲，忘了我吧。” 马哲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夜色中，孟瑶靠在车窗上蜷缩成一团，任凭如刀般的秋风在脸上胡乱狂拍。 泪干了，心在滴血。 正文 0578 心如刀绞 0578 心如刀绞 马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回到家中，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晚。 待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脸上，他本能地伸手遮挡。指尖的余光色彩斑斓，如繁花绽放，却不愿意唤醒沉睡的记忆。 墙上挂着的孟瑶的照片，依然笑容灿烂。马哲恍惚站起来，颤抖地触摸她的脸颊，冰冷如丝，心如刀绞。 马哲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太意外了。回想起孟瑶昨晚的种种反常，看来，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为什么？这是一晚上扪心自问最多的问题。孟瑶只说两人不合适，并没有过多解释。 或许，不适合说明了一切。 他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上天却强行安排俩人邂逅，经历了迷惘，最后却成了爱殇。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刺伤了刚刚从另一段感情中恢复过来的他。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更多的是回忆。往事历历在目，却越来越模糊，模糊得甚至记不清对方的模样。 结束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梁媛，马哲竟然失声笑了起来，笑得极其难看。 “喂，怎么半天不接电话啊，是不是还在睡懒觉？” 马哲看了看表，走到阳台上声音低沉地道：“为什么是你？” “啊？你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是你。” “哦，怎么不是我啊，难道是别人？” 压在心头的怒气终于涌了上来，马哲不耐烦地道：“有事说事，没事挂了啊。” “卧槽！你丫的大早上的吃枪药了，好心问候问候你，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马哲立马意识到言重了，降低语气道：“没有，心烦。” “咋了？” “不咋。” 梁媛担心地道：“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我能有啥事，挺好的。” “哦。”梁媛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开心地道：“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就把你兴奋成这样？又不是情人节。” “懒得搭理你，算了，先这样吧。” “等等。” “还有啥事？” 马哲吞吞吐吐半天道：“媛儿，花园小区的房子是不是一直空着？” “对啊，怎么了？” “我……我……我想借住一阵子。” “行啊，钥匙不是你有吗，直接搬过去就行了。” “好的，没什么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梁媛一下子坐起来，睡意全无。马哲在76号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来？难道…… 她赶紧找出王铎的电话打了过去。接通后道：“铎子，我问你件事，马哲和孟瑶他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听说啊，那天马哲还说孟瑶同意嫁给他了，那一通臭显摆，恨不得揍孙子一顿。” “哦，那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梁媛坐在床前发呆，仔细回忆着每个细节。刚才打电话时明显语气很怪，又提出借房子，不对，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又找出苏夏的号码打了过去，结果同样不知情。心里提心吊胆的，忐忑不安。 梁媛越想越不对劲，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打电话：“喂，给我订一张飞坞州最早的机票，是的，可以，头等舱就头等舱，你别管多贵，费什么话……” 在另一间卧室睡觉的梁虹被吵醒了，起身推开门睡眼惺忪道：“大早上的，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回坞州一趟，马哲可能出事了。” “啊？”梁虹清醒过来惊讶地道，“出什么事了？” 梁媛担心地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出事了。” “大过节的，别人都是在家团聚，你瞎跑什么啊。”梁虹埋怨道。 “哎呀，妈！”梁媛学着马哲的口吻道，“不就是个中秋节嘛，天天在一起不腻歪啊。看情况吧，我能赶回来就赶回来，赶不回来你自己玩去，正好，你时尚圈的朋友邀请你参加什么晚宴，放心去吧。” 梁媛风风火火冲进卫生间，梁虹走到门口一脸憔悴道：“媛儿，你怎么做到底图了什么？” 梁媛一边刷牙一边道：“你别管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梁虹叹了口气道：“我真的无法理解你。费了那么大周折把马哲调到达美，故意安排什么EMBA培训，又让我舍下老脸求聂禹森，你做得这一切马哲他知道吗？” 梁媛眼睛一瞪，理直气壮道：“难道你做了好事非得告诉对方吗？再说，马哲那么爱面子，要是知道是我一手安排的肯定不去。妈，我可警告你啊，矜持点，别说秃噜嘴了。” 梁虹无奈地道：“你做了这么多感动马哲了吗，他不是正和孟广泽的女儿谈恋爱吗，我真是没法说你。大京城好男人多了去了，非一根筋地看上马哲，他有什么好……” “我不许你说他！”梁媛吐掉口水推着母亲道，“哎呀，你别啰嗦了，大清早的，就跟祥林嫂似的，我要上厕所了，快出去。”说完，关上了门。 梁虹依然不死心，站在门外道：“媛儿，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于伟考虑的怎么样了？人家父亲是新浪的高管，母亲是电影学院的教授，于伟自己经营着一家服装定制公司……” “得得得，打住！”梁媛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娘炮。卧槽，那男的化妆化得比我还浓，走路夹着腿扭来扭去，说话嗲声嗲气，恨不得给他一嘴巴子，再提他我和你急啊。”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梁虹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嘀咕道，“这个陈忠国，当初就不应该把女儿交给他。” 梁媛洗漱完毕冲出来道：“对了，梁总编，昨晚你买得月饼呢。” “干嘛？” “我听说马哲的父母亲都到坞州了，顺便过去看看二老。” 梁虹白了一眼道：“你就一白眼狼，这还没嫁出去就开始往外倒腾东西了，怎么不见给你妈买东西啊。” “送你东西的人多了去了，轮不上我。”梁媛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跑进母亲卧室翻腾起来。 正文 0579 没有勇气再爱你 0579 没有勇气再爱你 “妈，上次你参加国际服装周送得那条丝巾呢？” 梁虹来到卧室门口，无奈地摇摇头，从柜子里取出来递给她。梁媛搂着母亲亲了一口，开心地道：“谢了，妈，我先走了啊。” “等等！” 梁媛回头道：“还有啥事？” “你身上钱够不够？” “够了。”话音未落，风风火火开门离去了。 梁虹一脸茫然，更多的是担心。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打给了陈忠国。 “你在哪？” “我还在坞州，中午就赶回去了。” “别回来了，媛儿回去了。” 陈忠国同样疑惑，道：“她回来干什么？” “哎！还不是因为马哲……随后你说说她，我是管不了了。” “行了，那你不回来吗？” 梁虹沉默半天道：“晚上我还有活动。” “好，你忙吧。” 俩人虽离婚，但为了孩子一直保持着联系。梁虹作为时尚圈的名媛，追求者自然数不胜数，不过她从来不动心，心里还装着陈忠国。就凭这点，梁媛的性格随她。 梁媛走后不久，梁虹心里始终忐忑不安，考虑许久后，决定跟随她回去一趟。 天色放亮，马哲看了看表，六点半，他回到卧室，换上运动服，下楼沿着人行道一口气跑了五公里。 累得气喘吁吁，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来，掏出烟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脑子里全是孟瑶的影子。 他不甘心，孟瑶绝对有什么隐情，要不然不会提出分手。难道是因为时代的事？可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啊。 她该不会要嫁给王焰吧？冒出这一想法不无根据。时代如今陷入困境，很大因素是王市长在背后搞鬼。此人的权力之大让人吃惊，可以调动一切力量将秦羽送进大牢，还能把控银行直戳时代的软肋。倘若他能高抬贵手，银行暂时不抽贷，时代还有起死回生之力。 当初，孟广泽因为时代甘愿将孟瑶拱手送上，难道现在又用老套路来化解危机吗？ 马哲越想越不对劲，感觉这次不是孟广泽逼婚，而是孟瑶主动要如此做。不行，一定要阻止她愚蠢的做法。想到此，他随即起身，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孟瑶家。 来到小区门口，早上的安保似乎松懈些。马哲乘着不注意悄悄溜了进去，按照方蕾曾经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孟瑶家在这片别墅群算中上等，三层欧式风格建筑，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环境优美。 这是马哲第一次来她家，站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鼓起勇气摁下门铃。 不一会儿，一中年妇女走出来开门狐疑地看着道：“你找谁啊？” “阿姨，请问孟瑶在吗？”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我叫马哲，我……”还不等说完，大门“哐”地关上了。 马哲再次摁下，许久后中年妇女开门探头道：“你回去吧，孟瑶不想见你。你要再骚扰，我可叫保安了啊。” 马哲不死心，站在门口大声喊着孟瑶的名字。 迷迷糊糊中，孟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猛然睁开眼，熟悉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下地挑开窗帘看到马哲站在喊叫，她的心一下子软了。 呆呆地坐在那里，内心翻江倒海痛苦挣扎，最终还是缓缓放下窗帘钻进被窝里用枕头捂着头，可那鬼魅一般的声音依然在耳畔回荡。就像自己当初跳进河里，在水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中年妇女果真叫来了保安，三四个彪形大汉拖着马哲往外走，并骂骂咧咧道：“怎么混进来的，这地方是你来的吗……” 马哲拼命挣扎，一把推开保安道：“别惹老子，行不行弄死你？” “哟呵，来来来，弄死我。”保安似乎瞧不起马哲，把脖子伸了过来。 马哲一把掐住，使劲用力，保安顿时脸红脖子粗，大口大口喘气。其他人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将他摁倒在地。 正准备施暴时，孟瑶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喊了一声：“住手！” 保安听闻立马松手，堆着笑脸道：“孟总，是我们的失职，打扰您休息了，马上就把他赶出去。” 孟瑶看了一眼马哲，挥手道：“这是我朋友，你们回去吧。” “哟！对不住了，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您随时打电话。” 保安走后，孟瑶回头对中年妇女道：“赵阿姨，你也回去吧，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妇女回去后，孟瑶尴尬地四处望望，扭头道：“马哲，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哲抓着孟瑶的手臂道：“瑶儿，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孟瑶挣脱开道：“有事在这里说吧。” 看着孟瑶铁面无情，马哲有些错愕，喃喃道：“瑶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瑶冷冰冰地道：“我已经与你分手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是不是打算嫁给王焰？” 孟瑶一怔，眼神笃定地道：“对！我要嫁给王焰，你满意了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我的选择，你无权过问。” 马哲拼命摇头道：“瑶儿，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孟瑶冷笑一声道：“什么叫作践自己，我认为王焰比你优秀，家庭条件优越，家里有钱有地位，你呢，什么都没有，我瞧不上你。” “你……”马哲心口隐隐作痛，却无力回辩。 孟瑶面无表情道：“马哲，昨晚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回去吧。”说完，转身开门进去。 马哲一动不动站在门口许久，带着无限绝望和悔恨离去了。而孟瑶就躲在门后，透过门缝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马哲消失后，她靠在门上缓缓地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两行泪落下来，自言自语道：“对不起，马哲，我没有勇气再爱你，忘了我吧。” 马哲竟然从郊外走回了家。孟瑶的绝情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两段感情的失败让他对爱情产生了恐惧。也许，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正文 0580 爷不陪你玩了 0580 爷不陪你玩了 也不知是早上着凉了，还是心累了，马哲回到家感到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躺在沙发上阵阵眩晕。 他累了，确实累了。慢慢地闭上眼睛，强忍着泪水，而心脏如同被人死死攥着一般疼痛。痛过之后，失去了，远走了，麻木了…… 一上午时间，手机不停地响着，他懒得理会，瞪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回顾与孟瑶走过的点点滴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到最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让他从遥远的天际回到了现实，第一直觉以为是孟瑶回来了，他顾不上穿鞋冲到门口打开门，兴奋地道：“瑶儿，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怎么是你？” 梁媛看到马哲脸色极其难看，抬手摸了摸额头一惊一乍道：“啊！你怎么烫得这么厉害，快回去躺下。”说着，架着马哲回到沙发前，也不问发生什么事，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回来了？” 梁媛没有作声，倒好水将药片递到嘴跟前道：“麻溜的，先把药吃了。” “问你话了，听到没有？” 梁媛瞪了一眼道：“我还以为你跳楼了呢，活着就好，别自寻短见。” “你在说什么？” 梁媛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基本上能猜个大概。一本正经道：“马哲，你***给老娘振作起来，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瞧不上咱，咱还瞧不上她呢。” 马哲惊诧地道：“你都知道了？” 梁媛直勾勾盯着他道：“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马哲突然笑了起来，起身喝下药道：“媛儿，你错了，我不会像上次一样了，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老子值得半死不活吗？” 梁媛噗嗤笑了，捶了一拳宽慰道：“这样就对了，老娘追了你这么多年，不知被你打击过多少次，那次死去活来了，一次都没有。有些事不是强求的，本来你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偏要走到一起。长痛不如短痛，告诉她，爷不陪你玩了。” 每次与梁媛在一起，不管心情有多糟，总会豁然开朗，变得舒畅起来。马哲笑了笑道：“谢谢你，还专程从京城赶过来，我很感动。” 梁媛瞥了一眼道：“真以为回来看你啊，别自作多情了。我回来陪我爸过中秋节，顺便过来猫一眼。万一不过来，就等着明天看新闻了。新闻标题是某某小区某个人因情跳楼自杀……哈哈。” “一边去，我才没那么傻呢。” 梁媛起身四处看看道：“你不是要去我那住吗，收拾东西啊，要不我帮你收拾？” 真要离开，马哲多少不舍。另外，他还存有侥幸心理，万一孟瑶那天回来了，而自己却离开了。道：“再等等吧。” 梁媛盯着看了许久，能明白他的心思。歪嘴道：“好吧，你啥时候想过去就过去。对了，听说你爸妈都来坞州了，住在哪，我想过去看看。” “你就别添乱了。” 梁媛理直气壮道：“我又不是看你，管得着嘛。算了，你不说我自己打听去，先走了。” “喂！你真去啊。” 还没说完，梁媛已关门离去了，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梁媛这么一出现，他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些，拿起手机看了看，于影打了七八个电话，还有徐宏伟和艾溪。心里一紧，立马回了过去。 “马助理，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急死人了。”于影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道。 “怎么了？” “您赶紧来鼓楼店一趟，工商局说我们售假货，要关门停业整顿。这会儿，徐经理正与他们斡旋呢。” 马哲腾地坐起来，道：“好，我马上过去。”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金诺鼓楼店，门口围着一大堆人在翘首观望，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原来这里也售假啊，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买东西了。” “可不是嘛，还以为质量有保障，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哎！还是新开的店，我看距离倒闭不远了。” 听到围观群众的讨论，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拨开人群快步走进去，来到一楼食品专柜，看到一群穿制服的人正在从货架上卸东西，而徐宏伟在一旁满头大汗解释着。 马哲走上前道：“徐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徐宏伟看到马哲，松了口气道：“马助理，您可算来了。工商局的同志非说我们销售假酒，这不是栽赃陷害嘛。”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子盛气凌人道：“别血口喷人啊，说话注意点。我们没有证据能查你吗，你敢说这酒是真的？” 徐宏伟铮铮地道：“同志，我们进货都是严格的渠道，从正规厂家直接拿货。而且每个环节都有专人把关，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别和我解释了，拿事实说话，全部下架待会局里。” 马哲大致听明白了，上前道：“同志，能借一步说话吗？” 男子回头嫌弃地道：“你是谁？” 徐宏伟解释道：“这是我们金诺国际的总裁助理，艾总不在，暂由他主事。” 男子不屑地道：“能主了事吗？” 马哲笑了笑道：“当然可以。” 男子强硬地道：“那行，下午到工商局处理吧。另外，你们不能再营业了，立马停业整顿。” 马哲虽刚到金诺，但对供货渠道一清二楚。而且控制相当严格，绝不可能混进假货。拿起一瓶酒仔细瞧了瞧道：“同志，你说我们售假，有证据吗？” 男子冷笑道：“没有证据我们能来查你？” “那证据呢？” “懒得跟你废话，回局里处理。”说着，指着旁边的徐宏伟道：“赶紧让顾客全部出去，我们要贴封条。” 马哲拦着道：“同志，你这么执法不合法吧？假如我们售卖假酒，可以把酒下架处理，但并不代表其他东西都是假的，你有什么权力贴封条？” 男子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道：“哟！店大欺客啊，和我讲大道理，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天非贴封条不可。” 正文 0581 假酒风波 0581 假酒风波 徐宏伟见现场气氛紧张，不想把事情闹大，急忙对男子道：“李队长，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李队长不领情，剑拔弩张道：“别给我整这一套，没用。快点的，我要贴封条了。” 马哲死死盯着李队长，脑子快速运转思考对策。一旁的徐宏伟走过来小声道：“马助理，你赶紧拿主意啊。店绝对不能封，这两天正是购物高峰期，正要停业损失惨重啊。” 马哲思考许久回头道：“徐经理，配合李队长工作，疏导顾客撤离，让他们封！” 徐宏伟惊讶得合不拢嘴，连连道：“马助理，不可以啊。” 马哲眼神锋利地道：“既然艾总走时让我负责金诺全面工作，那就听我的。出了事由我来承担。” 徐宏伟愣怔半天，无奈地摇摇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去广播站广播疏导顾客。” 李队长得意洋洋道：“早配合不就对了嘛，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马哲笑笑道：“李队长秉公执法，我们理所应当全力配合。只要是金诺的责任，我们肯定会负责到底。倘若没有售假，我们也会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合法权益。” “当然可以啦。”李队长走到马哲跟前轻视地道，“说话别那么绝对，请撤离吧，我们要工作了。” 很快，顾客陆续撤离商场，工商执法人员往大门贴了封条扬长而去。 徐宏伟见此情景，心急如焚道：“马助理，这下可怎么办啊。正好赶上中秋节，影响销售先不说，这一下子把刚刚建立的品牌全付之东流了。其实刚才你多说两句好话说不定就过去了……” 马哲侧头严肃地道：“徐经理，你敢保证那酒绝对没问题吗？” 这下把徐宏伟问住了，不过还是强硬地道：“肯定没问题。” 马哲摇头道：“不可能，酒绝对出了问题，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嚣张。没看到刚才的局势吗，那李队长就是要借题发挥，查酒不是目的，停业整顿才是真正目的。这样，你亲自对供货渠道的每个环节进行调查，决不能放过一个细节。” “好，我这就去。” 马哲又道：“我刚才悄悄把一瓶酒藏在饮料后面，你取出来去专门的质检单位进行化验验证，实在不行可以到厂家求证。” “好。” “行了，你先去吧。” 徐宏伟走后，于影走上前焦急地道：“马助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请示聂董吧。” “多大点事，不必大惊小怪。大好日子，这不给聂董添堵嘛。”马哲淡然道，“现在交给你三件事。第一，立马给其他分店经理打电话，让他们查查这款酒的供货情况。如果渠道不明，必须下架。第二，启动公关一级响应，让公关部门准备两份不同的公关稿，一份是致歉信，一份是声明，措词必须强硬。第三，让法务部起草律师函，随时做好打官司的准备。” “好，我这就去安排。” 于影走后，马哲坐在车上翻来覆去思考着，这件事来得实在莫名其妙。工商局理直气壮，肯定手里掌握着相关证据。而且刚好赶在中秋节当天查封，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正想着，艾溪来了电话。 “马哲，怎么样了？”艾溪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道。 马哲镇定地道：“工商把鼓楼店查封了，我正在想办法。” 艾溪沉默片刻道：“马哲，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如有问题，我来承担责任。”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马哲脑子乱糟糟的，如同第一次吃螃蟹，不知该如何下口。当务之急，先把问题搞清楚再说。 正值中午，马哲却无心吃饭，决定亲自上手查该事件的始末。 来到会议室，徐宏伟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安排部署，马哲敲敲门道：“徐经理，让采购部主管出来一趟。” 一男子慌张站起来，怯怯走到跟前道：“马助理，我是采购部的主管齐佳峰。” “跟我来。” 来到徐宏伟办公室，马哲直截了当道：“这批酒采购是谁具体负责的？” 齐佳峰擦擦额头的汗道：“是小王负责的，他已经去找供货商了，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哦，把采购凭证拿过来我看看。” 齐佳峰闪烁其词道：“马助理，我刚才让人找了半天，奇怪的是偏偏这批酒的采购凭证不见了。” 马哲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道：“那你没有亲自查验吗？” “这……这……”齐佳峰汗流浃背道，“酒的供货商与我们合作多年了，不可能出问题。” “照你这么说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齐佳峰不敢看马哲，低头道：“我们正在倒查，很快就有结果。” 马哲深吸一口气道：“很快是什么时候？” “最迟下午三点。” “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一点前必须要结果。” “这……好吧。” “去吧。” 齐佳峰刚走，徐宏伟后脚进来道：“马助理，都安排下去了。” 马哲掏出烟递过去道：“你也别太着急，来，抽根烟。” 徐宏伟愁眉苦脸道：“对不起，都是我平时管理不严，才导致今天的事。等事情查明后，我会向董事会做检讨。” 马哲宽慰道：“别担心，就算处分也轮不上你。” 这时，王铎火急火燎赶到，进门道：“马哲，老徐，这是咋了？” 徐宏伟大致讲了一遍，王铎立马道：“一定是栽赃陷害！”回头道：“马哲，还记得上次梦方大酒店中毒事件吗？” 马哲仔细回想，道：“你是说这起事件和那起有关联？” “手段最起码是一样的。” 马哲冷静想了一会儿道：“我们先别过早下结论，等结果出来再说。” 等待是煎熬的，几人都无心吃饭，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半，鉴定结果出来了。经酒厂鉴定，这批酒不是他们厂发出来的，认定为假酒。如此一来，金诺就被动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文 0582 强硬态度 0582 强硬态度 金诺国际广场俨然已成为坞州市最大的百货公司，五家分店基本上拿走一半市场份额，再加上大力度宣传，大幅度促销，市民已经习惯了到金诺购物，现如今，出了这种低级问题，无疑是致命打击。不但鼓楼店受损，连带其他分店都跟着遭殃。 按照艾溪敲定了目标任务，中秋节是增加营业额的大好时机，来这么一下子，积累的人气全没了。 面对危机事件，马哲亲自参与指挥了梦方大酒店中毒事件，应该说轻车熟路。无非是先发表声明，再轮番辟谣，最后搞一次活动恢复形象，似乎是处理危机事件的范本。 这次事件与梦方性质上虽有所相同，但处理起来相对复杂，稍有不慎，可能导致整个品牌形象崩塌，更严重点，会连累到达美集团其他公司。危机事件，更考验的是诚信。 鉴定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最为紧张的要数徐宏伟了。顿时满头大汗，汗流浃背，结结巴巴道：“马助理，这事我有责任，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马哲挥挥手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的问题随后再说，当务之急查明这批假酒是如何混进来的，调查清楚了吗？” 徐宏伟连忙打电话，马哲打断道：“别打电话了，你亲自去查。实在不行，立马报警。” 徐宏伟走后，王铎蹙眉道：“马哲，你打算如何处理？” 马哲没有回应，而是不停地抽着烟苦思冥想。 过了一会儿，王铎又道：“你要是信任我的话，交给我来处理吧。” 马哲抬起头道：“你打算怎么做？” “给我十万，上上下下打点一番这事就摆平了。” “你要给他们送礼？” “这不叫送礼，而是人情。现如今这个社会，钱就是万能的，只要把那些小鬼伺候好咯，以后也不会找咱麻烦，何况在人家的管辖范围内，日子长着呢。” 马哲断然拒绝道：“决不能惯着他们，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到了最后狮子大开口，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另外，除了工商还是质检、药监、税务、公安等等，难道每来一批人都要如此处理吗？” 王铎无奈地道：“这就是现实，不得不接受。如果与他们对抗到底，最后损失惨重的还是我们。要我说，差不多过去就行了。下午交点罚款，把封条一撕，明天继续营业。” 马哲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王铎，道：“铎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就那么害怕他们吗？明明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凭什么让我们来承担这个责任。如果交了罚款，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绝对不行！” 见马哲语气如此强硬，王铎道：“那你说咋办？” 马哲眼睛一闭，靠在椅子上道：“等！” 王铎无法理解马哲，摇摇头道：“等也得吃饭哪，先把饭吃了。” 正说着，马哲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母亲的，起身走出门外接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回来，饺子都下锅了。”刘玉梅抱怨道。 马哲四周看看道：“妈，公司有点事，我不回去了，你们吃吧。” “什么？等了你这么长时间，再说，梁媛和小天也在家，你不回来算怎么回事啊。” 听到梁媛真去了他家，没好气地道：“她去干嘛？”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回来，就等你了。”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长吐一口气，整个人身心憔悴，疲惫不堪。也不知怎么回事，事情偏偏往一块凑，昨晚孟瑶提出分手，公司除金诺外全部放假，艾溪正好回了家，事情又发生在中秋节，***邪了门了。 回到办公室，马哲道：“行了，铎子，你先去那边盯着吧，好好排查一下，新世纪绝对不能出问题。” 王铎缓缓坐起来道：“马哲，这种事吧，我觉得还是息事宁人为好，得罪他们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好了，点到为止，你是领导，我照做就行。”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瞟了一眼，失望离去。 王铎的语气和态度明显对他的处理方式有所不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不可能都一样。马哲已经决定了，如果这件事是金诺的责任，罚款该交就交，如果没有责任，寸步不让。 马哲在想，现在该不该向聂禹森汇报呢。假如事前汇报，一来尊重领导，二来处理起来就相对简单了，给赵鼎元去个电话，轻松搞定，说不定工商局局长会亲自上门道歉。如果事后汇报，直接告诉对方处理结果，不会给他造成太多困扰。 思来想去，马哲决定还是先汇报，毕竟对方是达美集团董事长，越过领导擅自做决定，处置妥当还好说，一旦处置不好陷入被动局面，损失无可挽回。 找了处僻静得地方，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时，心跳加速，惶恐不已。三声后，电话接通了，马哲以最简洁的话汇报工作。 聂禹森听后，许久传来低沉的声音：“那事情查清了没？” “正在查。” “好了，我知道了，处理完后告我一声。”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这是啥意思？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在意，也没做出什么指导性意见，那到底该如何做？ 分析半天，马哲明白了他的意思。聂禹森作为公司最高领导者，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参与每件事，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惊动赵鼎元。而是完全交由他处置。至于如何处置，那是你的事，他只要结果。 这起事件存在很多疑点。五家分店的酒水都是同一家供货商，为什么单单鼓楼店出了问题？一楼超市那么多商品，工商执法人员为什么直接瞄准该酒说事，而不查其他的？还有，该片区由工商所，为什么局里亲自派人下来执法？还有，金诺在执行规章制度上相当严格，这批假货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种种疑问汇集到一起，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正文 0583 辞职走人吧 0583 辞职走人吧 左等右等等不来调查结果，马哲有些坐不住了。来到采购部见一大堆人正忙活着，看到他后，纷纷起身打招呼。 “怎么样，查到了没？” 采购部主管齐佳峰连忙上前道：“马助理，我们把最近一个月的供货记录全部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纰漏。” 马哲漫不经心道：“照你这么说，这批假酒是自己飞进来的？” 齐佳峰低头不语。 “这批货是什么时间上架的，都由谁负责？” 旁边的销售主管擦擦额头的汗道：“这款酒上个月就上架了，销量并不怎么好，上星期还和徐经理请示，干脆下架处理。徐经理说去库存……” “我不管这些，到底是谁负责的？” 齐佳峰四周看看道：“食品采购小张昨天请假回去过节了，是由他负责的。” “现在给他打电话，立马回来！” “这……” “你要不想打把号码给我，我来打。” “我马上打。” 过了会儿，齐佳峰小声道：“马助理，小张去三亚旅游了……” 马哲沉默许久没说话，长出一口气道：“监控记录呢，查看了没？” “都查看了，没有问题。” “仓库还剩余多少酒？” “已经没了，就是货架上的那些。” 马哲猛然转向齐佳峰，眼神凌厉地道：“齐主管，我感觉你似乎在隐瞒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 齐佳峰躲避眼神道：“马助理，我都是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办事……” “行了！”马哲打断道，“把事关该酒的所有采购凭证整理一份一会送到办公室来。” 出门时，马哲四处张望道：“徐经理呢？” “他出去了。” “去哪了？” 齐佳峰吞吞吐吐不言，愈发对该事件产生怀疑。 出来后，马哲径直去了监控室，将近看了两个多小时。又对采购部送上来的对账单认真分析，然后去了趟仓库了解一番情况，通过缜密排查，基本上把情况掌握清楚了。了解事情真相后，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回到办公室，左等右等不见徐宏伟的身影。快到天黑时，他终于出现了。 徐宏伟满头大汗进来，兴冲冲地道：“马助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您放心吧。” “哦？这么快？” 徐宏伟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道：“你猜怎么着，其实完全是误会。我刚才亲自去了趟酒厂，根据生产编号逐一核实，结果是酒厂方员工操作不慎，将不合格产品误装入包装箱中。而采购部门在验货时看到包装完好，就没开箱验视。即便是开箱，估计也看不出是真假酒。酒厂方说了，愿意承担主要责任。” “随后我去了趟工商局，说了通好话，人家同意交点罚款就没事了。考虑到事情影响力，所以没有请示暂时先把罚款交了，明天就可以继续营业。” “交了多少？” “十万。” “这笔钱从哪里出？” “我让公司会计去交的。” 马哲突然沉下脸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请示我？” 徐宏伟还把马哲当作原来的下属，上前拍拍肩膀嘻哈道：“都老相识了，整这么严肃干嘛，呵呵，对了，晚上我叫上魏总，还有薛丽芳，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马哲推开徐宏伟的手，抬起头道：“老徐，既然提到老相识了，那我问你，当初你是怎么离开时代广场的？” 徐宏伟一脸茫然，道：“都过去的事了，好好的提这个干嘛？” 马哲认真地道：“请回答我。” 徐宏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燃烟道：“马哲，你也知道，自从魏总走后时代广场的业绩每况愈下，又来了个不懂业务的孟帆，简直搞得一塌糊涂，那时候我就动了走得心思。再加上奉献了半辈子，看不到任何希望，正好金诺招人，所以我就来了。” 马哲道：“入职前，艾总找你谈过话吗？” “当然了。”徐宏伟得意地道，“艾总特别赏识我，而且给出高于时代的二倍工资，还配备专车，这都是以前不曾想过的。另外，艾总说了，只要我干够三年，工资还会翻倍，并有可能进入达美高管序列。” 马哲笑了笑道：“看来，艾总对你挺重视的。” 徐宏伟咧嘴大笑道：“马马虎虎吧，反正我觉得在这里干得特别舒心，让我换地方都不见得去呢。” “哦。”马哲坐起来道，“回到这件事上，你的态度是什么？” 徐宏伟身子前倾道：“马老弟，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应该正视。这次事件的责任不再我方，而在酒厂方，所以，我觉得让他把工商局的罚款补回来就得了，也不用继续追究了。” “那今天造成的损失由谁承担？造成的不良影响又由谁买单？” “这……”徐宏伟吞吞吐吐道，“确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但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这样吧，从明天开始，鼓楼店每天的营业时间延长半个小时，争取把损失找补回来。至于形象问题，我计划搞一次促销活动，用最短的时间扳回来。方案我都想好了，就用买一赠一的方式刺激消费……” 马哲耐心地听着，一边在纸上划拉着，等他讲完后道：“老徐，我们长话短说吧。这件事呢，大体已经查明了，考虑到你的身份我不打算公开，也为了你的体面，写份辞职申请走人吧。” 徐宏伟半天没回过神来，良久露出尴尬的笑容道：“马老弟，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管理上我确实存在漏洞，但不至于到了辞职地步吧。” 马哲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道：“非要让我说穿吗？” 徐宏伟笑容僵在脸上，进而变得紧张起来，道：“什么意思？” “你心里不清楚吗？” 徐宏伟再度陷入沉默，突然大笑着走到马哲跟前道：“马老弟，说什么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正文 0584 公司内鬼 0584 公司内鬼 马哲推开徐宏伟，神情严肃地道：“老徐，看在老相识的份上，我给你体面，工资发到月底，奖金也不落下。另外，这件事我不会再追查下去，你走吧。”说着，把笔和纸丢掉面前。 徐宏伟脸色煞白，进而暴跳如雷把笔和纸丢在地上道：“马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哲站起来道：“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替你说。问你，采购部的小张是你什么人？” “这……” “我替你说，小张是你亲外甥。你到达美不久后，就把你外甥安排到采购部，主要负责超市区货物采购，对吗？” 徐宏伟连忙道：“马老弟，你听我解释，小张确实是我外甥，没读几天书，成天在街上晃荡不学好。我妹妹找了我好几次，求我给安排个工作。我实在烦了就安排到公司。寻思着采购部经常与外界打交道，能让他见见世面，所以……” “是吗？”马哲冷笑道，“据我了解，情况好像不大一样。” 说着，拿起采购单递给徐宏伟继续道：“5月24日，采购部在某酒厂采购了一批价值八十多万的白酒二百件，6月2日，再次购买二百件，一直到8月16日，又一次采购了二百件，前后累计六百件，总价值在二百多万元。我说得没错吧？” 徐宏伟一边翻看单据一边擦汗。 马哲接着道：“我从销售部了解到，该品牌的酒销量并不好，从五月到现在，总共售出186件，那剩下的414件去哪了？为了找到这批货，我专门去了仓库，没发现该酒的踪迹。更令人惊奇的是，仓库保管单上压根没出现该品牌酒入库登记。你能解释一下吗？” 徐宏伟挥汗如雨，手指不停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道：“马助理，你一定是看错了，给我两天时间，哦不，今天晚上，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马哲打算揭穿徐宏伟的把戏，道：“还不说414件酒去哪了，剩下的186件中，是不是存在李鬼呢？我调取了仓库外围的监控，发现在8月16日晚有人偷偷运走一批货物，放大仔细看，正是这批酒。要拉到哪里去，这个可以解释一下吧。” 徐宏伟理直气壮道：“一定是运到公司了。” “好！”马哲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既然运到公司了，那酒呢？” “这……” “行了！”马哲不打算和他兜圈子了，道：“我告诉你吧，酒已经被人调包，换成了所谓的假酒，冠冕堂皇地上架，这些事难道你一丁点都不知情吗？” “啪！”徐宏伟一下子从沙发上掉下来，把茶几上的水杯一不小心推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马哲长吐一口气道：“老徐，你一直说我们是老相识，其实我很敬重你，但你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不耻。如果不是有人向工商局举报，或许你就神不知鬼不觉隐瞒下去了。不过，伎俩着实低级，我都替你脸红。” “噗通！”徐宏伟跪在地上抱着马哲的腿哭诉道，“马老弟，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马，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会亏待你。” 马哲冷笑道：“你觉得我是贪财之人吗？” “那你说怎么办？” “还是刚才谈的，辞职走人。” 徐宏伟急了，求饶道：“马老弟，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等着去养活，你这样做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时代的秘闻，关于孟瑶的。” “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见马哲软硬不吃，徐宏伟腾地跳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道：“马哲，你***算什么个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靠着女人上位，也不嫌丢人，我都瞧不起你。” 马哲向来吃软不吃硬，徐宏伟再央求下去，或许他会心软，替他说情。现如今撕破脸反而好说了，道：“我不管是靠谁上位的，今天是你的领导，有权开除你。” “哼！一个小小的助理还想开除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马哲淡定地道：“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滚了。如果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只好报警了，让公安介入此事调查，或许就不是走这么简单了吧。” 徐宏伟懵了，愣怔许久慢悠悠捡起地上的笔和纸，龙飞凤舞写下了辞职信。额头的汗珠滴落在纸上，印湿一大片。写完，丢给马哲道：“小伙子，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得罪人没什么好处，咱们走着瞧。” “我随时等着。” 徐宏伟气急败坏道：“告诉你，公司有一半人是我带来的，我敢保证明天就都辞职。” “这不用你担心，轮不上他们辞职，我会甄别后一一开除。” 徐宏伟没辙了，眼神锋利地道：“马哲，真要这么绝吗？” 马哲没有理会，拿起采购单道：“这两天我会让财务部门对采购部的账单重新核算，你吃了公司多少限你三天内吐出来，如果你觉得我的话是放屁，那咱就走着瞧。” 徐宏伟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痛苦而恐惧。踉踉跄跄走向门外，马哲叫住道：“从今天开始，你与金诺没有任何关系了，请把你的东西拿走。” 徐宏伟没有回头，消失在过道中…… 这次假酒风波，马哲本以为是来自竞争对手的栽赃陷害，没想到是公司出了内鬼。更让人惊愕的是，这个内鬼居然是徐宏伟。 经过他的缜密调查，发现采购部的小张几次鬼鬼祟祟出现在仓库，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通过查验采购单，居然发现了诸多端倪。得知他和徐宏伟的关系后，一些谜团很容易解开了。 账面上反映，徐宏伟和他外甥至少侵吞了一百多万，这还不算其他的。如果继续追查下去，就怕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艾溪曾说过，徐宏伟人品不行，当初他还不相信，现在看来，自己太相信直觉了。 正文 0585 临危受命 0585 临危受命 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擅自开除徐宏伟，马哲心里没底，不知道艾溪知情后会不会斥责他，不过眼前的局势顾不了那么多了。 徐宏伟这一走，鼓楼店立马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正值购物高峰期，必须尽快挑选新的总经理来主持工作。马哲拿起公司名单扫了一眼，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视野。 薛丽芳，原先是时代广场楼层经理，现是金诺鼓楼店的市场部经理。马哲先前轮岗锻炼时，对他挺不错。谈不上十分照顾，最起码不像其他人飞扬跋扈。论工作经验，她辗转各大百货商场快半辈子了，从最底层销售员干起，一步步熬到今天。论能力，管理挺有一套，绝不亚于徐宏伟。 至于其他人，马哲并不了解，也不知他们的能力大小。现实就是如此，说是不任人唯亲，同等条件下还是重用熟知的人。 确定了候选人，马哲拿起手机打给了艾溪。虽然走时把公司的一切事务交给他处理，但涉及人事权还得请示。 艾溪似乎一直在耐心等待消息，接通电话后立马道：“怎么样了？” 马哲道：“暂时摆平了，事情也查明了，说之前你一定要沉住气。” 艾溪很配合地深呼吸一口气道：“你说吧。” 马哲简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艾溪许久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平静地道：“算我看走眼了，你打算如此处置他？” “没经过你同意，我让他辞职走人了。正如你所说，人品不行就是能力再强也不能用。至于其他的，等你回来后再商量如何解决。” “哦。”艾溪很信任地道，“既然交给了你，就完全由你定夺。这样吧，你先把鼓楼店的一切事务抓起来，我会尽快回去的。” 马哲若有所思道：“我虽然有商场工作经验，但有些力不从心，要不你提议个人选，火线任命。接下来还有一摊子事要去处理。” 艾溪想了想道：“你有合适人选吗？” “薛丽芳怎么样？” 艾溪干脆利落地道：“可以。” 艾溪的回答让马哲有些意外，道：“薛丽芳是徐宏伟带过来的人，你不怕她也是一伙的？” 艾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虽与薛丽芳接触时间不长，但此人还是值得信任的。先试用几天，要是不行再撤换。” “那好，待会我找她谈谈话。” “行，你来定夺吧。” “ok，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保证把这件事处理好。” 马哲算是半个职场新人，艾溪却特别信任他。一个人的人品决定了他做事态度和对公司的忠诚度，能力可以后天培养，人要坏了即便再后天改造也于事无补。笑了笑道：“马哲，放心大胆地干吧，我不在这些天正是你大放异彩的时刻，也是你在达美集团站稳脚跟的关键时刻。你也知道，公司上下对你还是有意见的，觉得你资历不够，但聂董的任命没人敢反对。聂董支持是一方面，还需要有真本事，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看他们还有什么说法。” 马哲倒不在乎这些，道：“这些事我倒没想太多，只想认认真真做好每件事。这样，对得起你和聂董的栽培和鼓励。” “哟！嘴巴变甜了啊，以后说话就这样，我喜欢听。” 马哲哼笑道：“我以前不一直这样吗？” 艾溪笑了起来，道：“好了，不耽误工作了，这些天辛苦你了，回去以后一定重重感谢。” “得了吧，拿人家钱就得给人家办事，感谢不必了。” 临挂电话前，艾溪小心翼翼道：“对了，你和孟瑶……” 忙活了一天，马哲暂时把孟瑶忘记了，艾溪突然提起来，心里一阵燥乱，连忙道：“我还有事，随后再说吧。”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桌前思考片刻，拿起座机打给薛丽芳：“现在来总经理办公室一趟。” 薛丽芳上来后，轻轻敲门进来敬重地道：“马助理，您找我？” 马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薛经理，坐吧。” 薛丽芳忐忑坐稳后，马哲上下打量一番道：“针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薛丽芳蹙眉想了想道：“马助理，不管假酒是如何混进来的，必然是我们管理上存在漏洞，所以，我们应该从自身查找原因，举一反三，痛定思痛，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那你认为是谁干的？” 薛丽芳看着马哲，自信地道：“不管是谁，采购部和销售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建议从重处罚。” “哦？怎么处罚？” “建议开除。” “有合适人选吗？” “郭军和赵世伟不错。” 薛丽芳与马哲的思路不谋而合，拍了拍桌子道：“从今往后，这里就属于你了。” 薛丽芳半天没回过神，惶惶起身道：“马助理，您说什么？” 马哲跟着站起来，伸出手道：“恭喜你，薛总，徐宏伟向我递交了辞职神情，请示艾总后，由你接替他。” 薛丽芳受宠若惊，激动地抓着马哲的手道：“这不是真的吧？” 马哲坐下道：“先别着急，你身上的担子很重。鼓楼店经过这一小插曲，自然会影响到公司声誉和形象。所以，你必须在短时间内消除影响，而且要尽快把这些天造成的损失弥补回来，你有信心吗？” 临危受命，薛丽芳站起来眼神笃定地道：“谢谢马助理和艾总的信任，既然把担子压给我，我肯定会尽全力完成交办的各项任务，请马哲放心。” 马哲点点头，挥手示意坐下道：“薛姐，咱俩认识时间虽不长，但在时代广场合作挺愉快。你并没有因为我被孟帆打压而蔑视，也没有因为我卖内衣而嘲笑，反而对我照顾有加。这次提拔你如果说没有夹杂私人情感是不可能的，而这是建立在信任基础之上。” “你的一言一行都会打上我的烙印，假如做得不够好，我脸上也挂不住。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信任二字，能做到吗？” 正文 0586 严惩不贷 0586 严惩不贷 “请马助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表决心时，其实不必说太多感恩戴德之类的华丽词语，往往简单一句话足以显现诚意和决心。 马哲点点头道：“行了，通知公司中层以上管理，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薛丽芳走后，马哲靠在椅子上闭目深思。或许从前自由散漫惯了，一下子压给他这么多事有些吃不消。再加上昨晚一夜未睡，心神憔悴，疲惫不堪。 眼前的事暂时处理了，后续工作还有许多去解决。如何在短时间内让金诺恢复声誉？徐宏伟的事如何处置？工商局的人违法执法，难道就眼睁睁地任由他欺负？绝对不能，他咽不下这口气。 正胡思乱想着，梁媛来了电话：“喂！在哪呢？” 马哲拖着疲倦的身子躺在沙发上道：“还在公司呢。” “卧槽，用不用这么拼命？今天可是中秋节啊，不回家吃团圆饭了？” 马哲看看表道：“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处理完就回去了。” “哦，很忙吗？”梁媛心疼地道。 “出了点小事，很快就解决了。” “需要我做什么，要不过去找你？” “千万别，我自己能行。”以前，马哲每每遇到难事，梁媛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并及时化解危机，即便做不到，找各种关系也要解决。现如今，马哲反而害怕让她知道自己的事，更不愿让一个女人超人似的。他是男人，需要尊严。 “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听到这句话，马哲警惕地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我家啊。” “哦。”马哲松了口气道，“我累了，待会先回家了。” “别呀，我妈也回来了。邀请你全家人一起吃饭，饭店都订好了，就等你了。” “啊？” “啊什么啊，麻溜的。” 挂了电话，马哲一阵肚子疼。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没休息好，顿时豆大的汗滚落下来，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痛苦呻吟。 这时，薛丽芳敲门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慌了神，连忙道：“马助理，你没事吧？” 马哲缓了缓神坐起来道：“没事，都到位了吗？” “都来了。” “好。”马哲站起来道，“我们尽量开快点，让大家早点回去过节。” 来到会议室，看到一心人眼巴巴地盯着自己，马哲的虚荣心和满足感瞬间爆发。谁不喜欢当领导，狗屁。他们的命运都掌握自己手里，那种权力的快感是无法体会的。 马哲坐在正中央环顾一周道：“开个短会。这么晚了召集大家开会我有些于心不忍，但今天发生的事性质特别恶劣。关乎金诺的声誉，关乎达美的利益，甚至关乎在座每一位的命运。” “这件事的背后，充分暴露了我们在执行公司管理制度时还不够严密，也说明管理存在很大漏洞，这是不容忽视的细节。今天的事看似是坏事，其实也是好事，至少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从今天开始，每个部门必须要重视起来，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严惩不贷。” “这件事呢，我已经查明了，事情经过不在这里说了。因为此事，徐宏伟主动提出辞职，我批准了。”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似乎对徐宏伟的处理有不同看法。 马哲指了指采购部主管齐佳峰道：“齐主管，你要什么看法？” 齐佳峰怯怯起身道：“马助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服从公司处罚决定。” “好！我不会做处理意见，你自己定夺吧。” 齐佳峰慌张得双腿发抖。既然徐宏伟都辞职了，他作为直管领导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半天支支吾吾道：“马助理，我不想离开金诺，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看着齐佳峰可怜巴巴的眼神，马哲有些心软。可转念一想，如果不处理他何以树立威信？抛去私心杂念，淡然道：“齐主管，据我了解，你平时的表现挺好，但这件事你负主要责任，如果把关严一些，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我建议你调离岗位。” 会议室出奇的安静，甚至能听到气息声。马哲原打算解聘他，转念一想，应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齐佳峰可能是肥胖的原因，挥汗如雨。过了许久结结巴巴道：“我服从安排。” 马哲点点头转向销售部主管，道：“李主管，你有何看法？” 李主管起身理直气壮道：“马助理，我觉得我没有责任。我只负责销售，总不能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吧？” 马哲淡然一笑道：“说得对，你并没有直接责任，也不该处罚你。但据我了解，不止一个顾客反映该酒有问题，而你知情后并没有及时汇报，而且继续上架销售，你觉得称职吗？” “我向徐经理汇报了。” “结果呢？” 李主管觉得有些冤屈，道：“我作为部门经理，总不能跳过徐经理直接向您和艾总汇报吧。” “这是借口，我要听你的真实所想。” 李主管苦不堪言，道：“马助理，如果你觉得我不称职，我也可以辞职走人。” “辞职没必要，但要调整你的工作岗位，服从公司决定吗？” 李主管想了半天，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 对俩人的处罚力度确实有点大，但这不是讲人情的时候，如果松懈，起不到杀一儆百的效果。从会场各色人神态看，纷纷低头沉默不语。 马哲停顿片刻道：“调整岗位不是说持续性的，如果经过一段时间考察后，经得起经验，还可以回到原来岗位继续工作。至于如何调整，我不干涉公司内部事务。下面，我宣布由市场部经理薛丽芳暂时接替徐宏伟，主持公司一切事务，大家有什么意见？” 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惊讶，然而谁都不敢反驳。马哲看了一圈道：“既然大家都没建议的话就这么定了，各个部门一定要服从管理，有意见可以提，别再背后嚼舌头。好了，下面让薛经理讲两句吧。” （ps：今天两更，下周每天万更。） 正文 0587 回到原点 0587 回到原点 会开完后，已是晚上八点一刻。从会议效果看，大部分人表示服从。 走出鼓楼店，天空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那样深邃而静和，忽明忽暗的星宿让人迷醉。 北方的坞州，中秋节似乎是分水岭，节日一过，意味着正式步入深秋。没有了酷热的炎夏，多姿多彩成为秋天的主基调。 今天对于马哲而言，同样是人生阶段的分水岭。再次遭遇情感的失败，却在事业上迈出坚实的一步。如此巧合，不得不说命运在与他开玩笑。 虽是中秋节，广场上依然有跳舞的市民。马哲来到老地方坐下，点燃一支烟裹紧衣服看着大爷大妈夸张地扭动身体，脑子里却全是孟瑶的身影。 毫无征兆的分手，猝不及防的离去，让他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或许她说得没错，自己压根配不上她。付出了那么多，却得到这样的结果，仿佛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命运使然。 掏出手机，马哲把肚子里的心里话用短信发过去，然后双手抱头埋进怀里痛苦地挣扎。他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也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正在伤感之际，一双白色皮鞋引入眼帘，马哲缓缓抬起头，梁媛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马哲赶紧躲避眼神，匆忙吸了口烟假装镇定道：“你怎么来了？” 梁媛没有回应，而是挨着他坐下来，抿着嘴唇许久道：“马哲，她是不是与你分手了？” 马哲愣怔片刻，点了点头。 梁媛并没有窃喜，看到马哲痛苦的神情反而替他担心，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不希望你过度悲伤，而应该振作起来开始新的生活，好吗？” 马哲弹了弹烟灰，回头勉强一笑道：“谁说我悲伤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梁媛挤出一丝笑容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行了，咱们吃饭去吧，就等你了。” 马哲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丢进垃圾箱起身道：“走吧。” 来到希尔顿大酒店，父亲居然破天荒地出现了，正与陈忠国火热地聊着。而母亲和马宁则围着梁虹喜笑颜开，似乎聊得很开心。 看到马哲后，马宁跳起来埋怨道：“马哲，哪家公司中秋节还这么忙。人家陈叔和梁姨请咱家人吃饭，你摆什么谱啊。” 马哲不好意思地笑笑，梁媛为其辩解道：“你哥确实在忙，行了，咱们开饭吧。” 马哲不停地打量着母亲，惊讶地道：“妈，你怎么……” 刘玉梅心情愉悦，站起来开心地转了个圈兴奋地道：“儿子，怎么样？今天下午你梁姨带我好好捯饬了一番，看这发型，今年流行款，还有这衣服，你梁姨送的，据说是什么走秀款，简直太好看了，我都感觉年轻了十几岁，哈哈。” 母亲是教师出身，一向艰苦朴素，从不喜欢打扮得花里胡哨，不过今天的打扮让人大跌眼镜。以前的长发染色空气烫，上身着紫色七分袖小西服，下身白色过膝裙，一双大红皮鞋格外扎眼。更惊奇的是居然还修眉化了妆，完全不像原来那个严肃古板的教政治的人民教师。 都说人都是随着地位和身份而转变品位。母亲辛苦了一辈子，也确实该好好享受了。她能接受新潮事务，说明还有一颗不老的心。 马哲连忙点头道：“妈，您太漂亮了，走到大街上都不敢认了，与您走到一起，还以为是我姐呢。” 一旁的马宁附和道：“咱妈的底子本来就好，这么一捯饬，哈哈，果然美得一塌糊涂。不过，好像缺少点什么，对了，脖子上应该配一条珍珠项链。赶紧让我爸买一条去。” “去！越说越没边了。”刘玉梅心里美滋滋的坐下道，“你爸是个老古董，那懂得这情调。” 马文峰立马回道：“明天就带你去买。” “哈哈……”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马哲也跟着大笑，这或许是很多年第一次看到父母亲秀恩爱，同样替他们高兴。这种没有杂质的革命爱情或许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从他们嘴里估计说声我爱你都难以启齿，然而一辈子就这样过来了。虽波澜不惊，却是多姿多彩。 一直没开口的梁虹终于说话了，用充满期许眼神看着马哲道：“马哲，你妈需要改变，你也需要改变。”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背后隐藏着长辈的关怀和善意的提醒。马哲点点头道：“谢谢你，梁姨。” 陈忠国拍拍旁边的椅子满面春风道：“马哲，来这边坐。” 马哲大方地走过去脱掉外套坐下来，陈忠国一只手放在肩膀上，回头道：“老马啊，我对马哲有愧啊，你不会记恨我吧？” 马文峰笑呵呵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是他不争气，我没有任何怨言，哪来的记恨呢，我还应该感谢你，关照了三四年。” “哎！”陈忠国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我……” 马文峰急忙拦着道：“今天是中秋节，我们只谈开心的，其余的随后再说。” “好，那我们开饭。” 一顿饭下来，两家人其乐融融，笑声连连。而远在郊外的高档别墅，孟瑶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黯然神伤。 吃过饭，梁虹饶有兴趣拉着母亲和马宁接着去逛街，三个大男人没那闲心，来到一家茶社聊了起来。 陈忠国道：“马哲，在达美还顺利吗？” “还行，挺好的。” 陈忠国始终存有愧疚，道：“我也不会再要求你回韬光了，希望你好好干。如果遇到难处尽管来找我。你父亲不见得帮你，我肯定在所不辞。” 这是大实话，父亲绝对不会利用职务之便帮他，原则性问题绝对不会触碰。陈忠国游离于官场和商圈，人脉资源丰厚，自由度较高，办起事来相对宽松许多。何况他在坞州乃至南江省算个名人，不管是商界大佬还是官老爷，多少会给面子。 马哲笑笑道：“谢谢陈主任，我一定谨记教诲。” 正文 0588 秉公执法 0588 秉公执法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点多。马哲不打算回76号了，拖着疲倦的身子洗了个澡准备睡觉，刚走到卧室门口，父亲叫道：“马哲，过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马哲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一脸无奈道：“爸，我累了，有话明天说吧。” 父亲看到儿子眼睛红肿，心疼地挥挥手。 挨着枕头，马哲立马进入梦乡。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推他，睁开眼居然是父亲。有气无力地道：“爸，有事吗？” 马文峰把椅子搬到床边坐下道：“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马哲无语，用被子蒙着头道：“我真的很累了。” “哦，你睡你的，我说我的，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行了。”马文峰执意地道。 马哲快崩溃了，父亲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热情过。如果没猜错，肯定与梁媛有关系。 “你和孟广泽的女儿分手了？” 马哲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为什么？” “不是让我点头或摇头嘛，怎么又问问题，能拒绝回答吗？” “你给我坐起来。”马文峰用有力的手掌一把将他从被窝里提溜起来。 马哲靠在床头上，眯着眼睛痛苦地道：“爸，能不能让我睡觉，我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呢。” 马文峰掏出烟塞到马哲嘴里点上，道：“不说清楚甭想睡。” 马哲硬撑着坐起来，睁开眼睛道：“爸，你从来没如此关心过我的个人问题，今天怎么这么高的兴致？” “别废话，回答我。” 马哲耷拉着眼皮望向别处，漫不经心道：“我也不知道，是她提出分手的。” “哦，那你喜欢她吗？” 马哲瞪大眼睛道：“爸，从你嘴里说出喜欢二字可是天大的惊喜啊，看来你也不古板嘛。” 马文峰向来外面冷酷，其实内心柔软，心焦地道：“你说你都这么大了，能眼睁睁看着你继续晃荡下去吗？” 马哲开玩笑地道：“感情这东西不是勉强的，你和我妈要真着急，改天随便找个姑娘娶了算了，然后抓紧时间生个孙子，怎么样？” 马文峰一拍肩膀道：“这才是我儿子，敢说敢做敢当。你也别随便找了，就有现成的。我，你妈，还有马宁，我们都喜欢梁媛，再说梁媛也喜欢你，今晚忠国和我聊了许久，希望你们能结合。我们是同意的，说说你的想法吧。” 一猜就是这事，马哲笑了笑道：“梁媛给你们灌了什么**汤，居然能把你说动当说客，真够可以的。暂时我不想考虑个人问题，一切以事业为重，随后再说吧。” “事业和感情要两手抓，你交个实底吧，到底怎么想的。” 马哲茫然道：“爸，我和孟瑶昨天才分手，今天就逼着和梁媛说个长短，您不觉得有些残忍吗？” 马文峰想了想起身道：“那你休息吧，改天我们再聊。” “等等！” 马文峰回头道：“还有啥事？” “听说秦羽被抓了？” 马文峰回来坐下点点头道：“对，他的案子证据确凿，目前是刑拘，下一步由检察院提起公诉。” “他的病不是还没好吗？” “已经取保候审了。” 不知为什么，马哲有些同情秦羽，更确切的说是同情赵雅。秦羽曾经的禽兽行为令人发指，可赵雅是无辜的，为何命运如此不公。道：“你亲自下令抓的？” “平安分局刑警队侦办的这起案件。” “不能放他一马吗？” 马文峰惊诧地道：“你是学法律的，难道不知道他犯得是死罪吗，即便不是死罪，至少是无期徒刑。” 马哲有些愤怒地道：“王焰把秦羽的腿打断，为什么不抓他，就因为他父亲是市长？” 马文峰沉默半天道：“儿子，你觉得爸是屈服权贵的人吗？” 马哲摇了摇头，坚信父亲是坚守原则的人。 马文峰道：“这起案件侦破过程中受到不少阻力，我依然坚持秉公执法，追查到底。然而，被没有掌握王焰的犯罪证据。犯罪嫌疑人一口咬定没有人指使，而且也没人证明是王焰指使的。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不能主观臆断认定王焰就是指使人，所以，你明白吗？” 马哲望着天花板无奈笑了笑道：“受伤者被抓起来，施暴者却逍遥法外，从情理上我真的难以接受，但我还是尊重法律，也相信您在秉公执法。”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爸也有苦衷啊，因为这起简单的案子费劲脑汁，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不知有多少人为王焰说情，也有省领导给秦羽打招呼，都是各路神仙，你说我该得罪谁，不该得罪谁，最后还是按法律来吧。” 马哲理解父亲的苦，问道：“爸，你和我说实话，这次调任是不是带着任务来的？” 马文峰颌首道：“是有任务，但我不能说。” “哦，那我不问了。” 马文峰起身欲言又止，走到门口善意提醒道：“马哲，时代的情况很复杂，既然和孟瑶分手了就不要再揪扯不清了，明白吗？” 马哲脑子反应极快，立马问道：“你的任务和时代有关？” 马文峰见说漏了嘴，掩饰道：“你想多了，早点睡吧。对了，刘洋我调过来了，重案组副组长。” “谢了。” “和你没关系，我需要他。”说完，关门离去。 马哲一觉睡到天亮，不知是在家的原因还是累了，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舒服。 门外飘来阵阵香味，让他垂涎三尺，愈发对家庭的渴望。他以前一直幻想着，睁开眼就能享受妻子做得美味佳肴，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现实与梦想只要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却异常艰辛。 吃过早饭，马哲没有去公司，而是来到图腾广告公司。自从魏旗从时代出走后，还没有正儿八经见面聊过天。不过今天是谈公事，而不是私事。 图腾广告公司位于图腾大厦八层，门口悬挂着各种业绩表和项目进度表，马哲看到，其中有一项影视计划已启动，已经进入融资环节。 正文 0589 合作伙伴 0589 合作伙伴 马哲一直认为魏旗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这与读书多少没关系。有的人头脑灵活，总能找准市场发展空挡，乘虚而入，闷声发大财。就好比眼前的广告公司，以前只满足当下的业务拓展，魏旗一来就把目光定位到更高端的影视项目，没有魄力是什么都干不成的。 由此想到自己的“一日购”计划，同样是跳出传统商业往现代物流纵向延伸。如果能获得批准，他有信心把这个项目做大做强。然而，聂董会批准吗？ “同志，请问您找谁？” 马哲回过神道：“请问魏总在吗？” “他刚出去，你预约了吗？” “哦，那他多久回来？” “这可不知道，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算了，我随后再过来吧。” 正要走，男子追上来道：“请留步，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马哲惊奇地道：“你认识我？” 男子笑笑道：“那您等一会儿，我立马给魏总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男子走过来道：“马先生，魏总马上就回来，让您去办公室等他。” 马哲倍感疑惑，问道：“他知道我要来？” 男子依然微笑，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您请。” 来到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男子为其泡了杯茶道：“马先生，我是魏总的助理小郭，您先等候，有事随时招呼我。” “好，你去忙。” 男子走后，马哲环顾四周，走到窗前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时代广场。昔日的繁华已经落寞凋零，不知魏旗看到后是什么滋味。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硬生生地被人夺走，谁心里好受？ “哟！是马哲啊。”魏旗推门进来伸出手臂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兴奋地道：“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快坐。” 马哲坐定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魏旗笑道：“我坐着车离开看到你进了大楼，猜测是找我的，所以就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哦，是这样啊，你不是去办事吗？” “再急得事能有你重要？” 这句话让马哲很受用，道：“谢谢魏总抬爱，收受不起啊。” “得了吧，别魏总魏总的，叫我魏旗就行了。说吧，找我是谈心还是公事？谈心我可没时间，挑个晚上好好喝一杯。” 马哲摇头道：“知道你时间紧，长话短说吧，我想与你们图腾广告进行长期合作。” “哦？你是指达美？” “准确的说是达美集团旗下的金诺国际。” 魏旗饶有兴趣地道：“怎么个合作法？” 马哲道：“我的初步想法是把金诺国际的广告都由你来做。此外，还包括公司的活动策划、营销包装等等。” 魏旗沉默半天道：“金诺不是有市场部吗，干嘛还要外包？” 马哲道：“我们合作不是狭义短期的合作，而是广义长久的合作。更希望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实现互利共赢。而且我还有一项设想，如果可能，将来一并交给你做。” 魏旗深思半天苦笑道，“谢谢你对图腾的信任，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与金诺合作的意向，抱歉。” “为什么？” 魏旗摊手欲言又止，过了半响道：“这个……怎么说呢，我……” 马哲或许明白了什么，道：“你是觉得达美收购了时代广场，是吗？” “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魏旗坦然道，“这么说吧，我不想再重拾以前的工作，你应该理解的。” 在时代广场搞得如火如荼之际，魏旗被调到旗下的广告公司，心里肯定不满。再加上后来的出走，似乎伤透了心。 马哲蹙眉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真心想与你合作。这不是因为交情，而是更相信你的实力。” 魏旗再度陷入沉默，看着马哲勉强一笑道：“马哲，说真的，我最近举全公司之力在搞影视项目，目前与某知名导演已达成合作协议，进入攻坚阶段。所以，真的抽不开身。” 马哲知道魏旗在拒绝，可他依然不放弃。道：“好吧，那这事先搁一边，兄弟我目前遇到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你务必得帮我。” 魏旗爽快地道：“这没问题，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全力以赴。” 马哲将假酒事件简要说了说，魏旗听后道：“你是说让我替你金诺挽回声誉和形象？” “不单单是声誉和形象，还需要搞一次大力度的促销活动。” 魏旗若有所思道：“我们公司好像还没有这项业务……” 马哲直接道：“这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就得帮忙。” 魏旗没好气地道：“这不是赖上我了嘛。” “你看着办吧。” 魏旗又想了一阵，一拍桌子道：“好吧，我答应了。” 马哲笑了起来，道：“知道你就会帮我的。” 魏旗拿起笔在纸上划拉几下道：“我们正好与京城的一家影视公司达成合作伙伴关系，他们有专业的团队负责公关和策划，由他们来具体实施。” “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来？你也知道，我那边一天都耽误不起。” “我待会就联系，不出意外下午就能到。” “好，谢谢了，我在公司等他们。” “客气。” 这事敲定后，马哲道：“我会让公司法务部和市场部起草合作合同，接下来谈谈钱吧。” 魏旗淡淡地道：“我不要钱。” “这怎么能行，你这样还有合作下去的意义吗？” 魏旗一本正经道：“说好的是帮忙就是帮忙，如果谈钱就生分了。” 马哲连忙道：“这又不是我个人私事，不要钱说不过去啊。” “如果非要谈钱，对不起，你还是另找高明吧。” 魏旗也是有性格的人，马哲没好气地道：“好吧，钱的事随后再说，先把眼前难关度过去再说。” 聊完正事，魏旗从抽屉里取出烟丢过去道：“最近和孟瑶怎么样了？” 怕什么来什么，不过两人之间的话题仅限于孟瑶。由此看来，魏旗并不知道俩人分手之事。他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道：“分手了。” 正文 0590 我一直在等她 0590 我一直在等她 魏旗腾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激动地道：“你说什么，分手了？” 马哲吐了口烟圈道：“怎么，有意见吗？” 魏旗缓缓坐回去，靠着椅子满脸愁云道：“为什么？” “这你应该去问孟瑶。” “哦。” 马哲起身道：“你不是忙吗，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魏旗送到门口忧心忡忡地道：“孟瑶说过，你是她唯一爱过的人，分手一定有隐情。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好吗？” 马哲眼神满是焦虑，道：“她现在都不肯见我，如果见到她，请你务必转告，我不同意分手，一直在等她。” “好。” 回达美前，马哲绕到鼓楼店转了一圈，正好赶上薛丽芳在召集全体员工训话，他没有靠近，而是躲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 “同志们，这次假酒风波对我们金诺造成不可估量的惨重损失，公司高层非常震惊也非常生气，如果我们不尽快挽回形象，务必会形成恶循环。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精神和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公司既然信任我，那我就要对公司负责，也是对大家负责。惩罚分明，做得好奖励，做不好严惩……” 马哲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薛丽芳身上的霸气是徐宏伟缺少的。徐宏伟毕竟是老油条了，自以为自己资历老，缺乏上进的动力，更不愿意得罪人。有时候，坏事也是好事，如果没这档子事，或许还发现不了薛丽芳的潜能。 想起徐宏伟，马哲一阵头疼。侵吞公司资产，这是犯罪。如果纵容坐视不管，还以为达美拿他没办法。如果真正对薄公堂，似乎对他残忍了。不过很快打消了念头，这件事必须追究。给他几天期限，假如还不识好歹，直接撕破脸对干。 马哲没有打扰薛丽芳，悄悄离开了。回到达美刚进了办公室，于影上前道：“马助理，有位客户找您。” “客户？谁？” “我不认识，是个女的，在会议室候着呢，等了快半个多小时了。” “哦，知道了。” 马哲带着猎奇心来到会议室，看到梁媛敲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看报纸，好奇心全无，走上前躲下报纸道：“你来干什么？” 梁媛似乎被吓了一跳，坐起来捶了一拳道：“吓死我了，就不能温柔点？” “别动手动脚的，这是在公司，注意点形象。” 梁媛噗嗤笑了起来，背着手转了一圈俏皮地道：“你这里还挺不错的嘛，我都有心思来这里上班了。” “我去！你可千万别来啊。” 梁媛蹙眉努嘴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不行。” “德性！”梁媛瞪了一眼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马哲连忙推下去道：“去去去，上炕上惯了，一女的上桌子好看吗？” “什么态度，好好说话不行吗？” 马哲意识到话有些过了，放缓语气道：“说吧，找我啥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啊？” 马哲懒得搭理，转身要走，梁媛急忙拦着道：“别走啊，我找你有事。” “那你快说吧，我还要工作呢。” 梁媛道：“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姐姐，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有必要告你吗？” “呃……也是。需要我帮忙吗？” “真的不需要，太谢谢了，你赶紧走吧，我真的很忙。”马哲下了逐客令。 “不准走！”梁媛拦在前面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喜欢？” 马哲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不是，我真的有事，这样吧，等我下班了请你吃饭，好吧？” “那我在这里等。” 马哲彻底无语了，推开道：“那你等着吧。” 回到办公室，马哲打开电话忙活大半天，准备出去抽支烟，路过会议室时看到梁媛还在，冲进去道：“你怎么还在啊？” 梁媛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道：“你不是让我等着嘛，我就等着好咯。” “我的姑奶奶，赶紧走吧。” 梁媛啪地把报纸一扔，站起来道：“达美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管得着嘛，再说我又不是等你，别自作多情。” 马哲没脾气了，看了半天道：“你要是真没事和我去一趟工商局怎么样？” 梁媛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道：“那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说着，拉着马哲往门外走。来来往往的员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下了楼上了车，马哲开到韬光事务所楼底下停下，梁媛好奇地道：“来这里干什么？” “我需要一份律师函，你还是韬光的注册律师吧？” “是啊。” “那就行，我现在以达美集团的名义委托你找工商局说理去。” “说理？” “说白了就是吵架。” “卧槽，你以为我是泼妇啊。” 马哲嬉笑道：“离泼妇不远了，哈哈。” “抽你丫的。” 马哲连忙躲避，停止笑声道：“我是认真的。昨天工商局违规执法，而且还罚了我们十万。据公司财务反映，其实只罚了两万，那个李队长就拿走八万的回扣。倒不是说他不应该拿，关键是贴了封条，很明显是处罚过重，造成恶劣影响，如果选择沉默，还以为咱好欺负似的。去吓唬吓唬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梁媛听完后，露出诡异的笑容道：“这事我拿手，到时候你别说话，看我表演。” 拿到律师函，俩人来到工商局，一番打听找到了李队长。 李队长看到是美女，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笑嘻嘻地道：“找我有事？快请坐。” 梁媛大方地坐下来，面带笑容道：“请问您是李队长吗？” “对对对，我是。”李队长似乎忽略了马哲的存在，眼睛一刻不离梁媛上下打量着。 梁媛从包里取出律师函放到面前，一本正经道：“您好，李队长，我是韬光律师所的律师，受达美集团委托与您谈点事。” 提到达美集团，李队长顿时警惕起来，起身关上门道：“啥事？” 梁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语气极其强硬道：“李队，鉴于你昨天的执法，我方提出几点质疑。第一，按照《酒类流通管理办法》里是规定：没收违法酒类商品，处以同类商品正品货值总金额50％以上三倍以下罚款。而你方查获的30瓶所谓的假酒售价15元一瓶，总价值是450元，三倍也就是1350元，而你方罚款10万元的依据是什么？” 正文 0591 赵父去世 0591 赵父去世 “第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有违法嫌疑的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有当事人或者第三人在场，由办案人员、当事人、第三人签名或者盖章。而你方在执法过程中并没有让第三方签字。” “第三，第三十六条规定，查封、扣押当事人的财物，应当当场清点，开具清单，由当事人和办案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交当事人一份，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财物通知书。而你方在贴封条时并没有当场清点，也没有扣押财务通知书。” “第四，你们说金诺售假酒，查封假酒便是，为什么要贴封条，难道其他物品都是假货吗？如果不是，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第五，你们在执法过程中出现辱骂威胁第三人，这是你们该有的执法形象吗？第六，有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不穿工作服，还拿了超市的几瓶饮料，请问，难道执法人员就可以不付钱随便拿吗？第七……” 梁媛果然伶牙利嘴，讲起来头头是道，听着李队长脸都绿了。一拍桌子恼怒地道：“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指责我？” 梁媛怒嗔道：“李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以律师的身份与您说话，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如果得不到满意答复，我有权向上级机关申诉，如果还得不到解决，我只好向法院起诉。” “哟！活了这么大还头一次见这种奇葩事。”李队长显然不耐烦了，指着道：“赶紧滚，不滚我可叫人了。” “辱骂蔑视律师，罪加一等。” 李队长彻底恼怒了，站起来道：“我***就是违规执法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好，既然承认了就好。”梁媛继续道，“公司财务拿回来的罚款只有10万元的单据，可我听说只罚了2万元，剩下的8万去哪了？” 李队长急了，走过来推搡道：“最讨厌你这些律师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我就一粗人，想去那去那告去，这里不欢迎你。” 梁媛推开李队长瞪了一眼道：“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走。另外，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说完，转身要走。 李队长急忙拦着，语气软下来道：“梁律师，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这么较真。” 梁媛回头道：“你的态度让我很厌恶，告辞。” 李队长硬是拦着去路，求饶道：“我知道错了，你们想怎么着吧。” 梁媛道：“很简单，扳回金诺损失，我方不予以追究。” “扳回？怎么扳回？” “带上你的人，到金诺搞一次现场活动。” “啊？这是什么套路？” “按照我说的做即可。” 李队长想了半天道：“你先把录音删了，我就配合你。” 梁媛当着他的面删除，李队长立马变了副嘴脸，一挥手道：“快去告吧，我等着你。” 梁媛早知道他会来这一套，又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道：“那就不客气了。” “哎哟，我可惹不起啊，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成嘛。” “那好，活动一结束录音笔是你的了。” 从工商局出来，马哲终于忍不住了，靠在路边大笑起来。梁媛美滋滋地道：“怎么样，我刚才表演得不错吧？” 马哲竖起大拇指道：“你太牛逼了，都快赶上专业演员了，奥斯卡小金人实至名归。” 梁媛得意地道：“姐要不干这行，早去当演员了，说不定现在也是一线明星。到那个时候，还瞧得上你？死去吧。” 不知为什么，与梁媛在一起特别开心。马哲故意道：“梁演员，说真的，你妈在时尚圈混，什么明星大腕认识不少吧，你真应该去试一把，说不定就红了。” 梁媛摇头道：“那种肮脏的圈子我才不去呢，现在多自由，再说我妈绝对不会同意的。你以为明星过得就好啊，其实每天装得特累，不知陪多少笑脸，不知多少通告，即便不开心，也得装作开心。要是名气大了，狗仔队一大堆，私生活完全暴露在外，想想那种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得！还是干你的律师吧，回去吧。” 还没到达美集团，薛丽芳打来电话，焦急地道：“马助理，工商局又来人了。” 没想到还挺快，马哲回道：“别着急，我们马上就过去。” 李队长看到梁媛笑嘻嘻地道：“梁律师，我来了，你看怎么弄吧。” 梁媛冲着马哲递了个眼神，道：“这样吧，就当你们体验生活了，帮我们当一次促销员怎么样？” “成，你说什么都行。” 就这样，壮观奇葩的一幕出现了。工商局的人穿着执法工作服卖命地发传单拉顾客，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马哲并不想怎么样，也不想与他们把关系搞僵，意思一下就行了。过了一会儿，让执法人员撤走，每人还带了份礼物。 中午时分，梁媛道：“说吧，请我吃什么大餐？” 马哲想了想道：“我带你去吃农家乐怎么样？” “好啊。” 俩人驱车来到赵家堡，老远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赵大爷看到俩人并没有惊奇，开心地道：“你俩来得正好，今天中午吃臊子面。” 俩人正开心地吃着，马哲的手机响了，拿出来顿时神情严肃，走到一边接起来道：“有事？” 赵雅泣不成声道：“马哲，我爸他……他……去世了。” 马哲脑袋嗡地一声，打了个趔趄道：“啥时候的事？” “刚走不久。”赵雅嘤嘤道，“去世前，他一直想见一面，还不等打电话他就……呜呜呜。” 尽管与赵雅分手多年，但马哲在赵家人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磨灭的。尤其是赵父，对他百般满意，结果一声叹息，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马哲必须回去一趟，送赵父最后一程。宽慰道：“别哭，我马上就赶过去。” 正文 0592 沉重打击 0592 沉重打击 看到马哲面色凝重，梁媛放下碗筷担心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赵雅她父亲去世了，我得回去一趟。” 梁媛心里咯噔一下，似乎对死亡产生恐惧，舒娜的身影依然在眼前回荡，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必了，你先吃着，我走了。” “吃完再走啊。” “不吃了。” 马哲跳上车，梁媛追上来道：“我也回去了。” 一路上，马哲面无表情，昔日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忧虑，没有一句话，看似专心致志地开车，心里早已飘到赵雅家里。梁媛没有打扰他，靠着车窗若有所思看着车外的秋景。 回到坞州，马哲把梁媛放下，一刻不停往赵雅的城市赶。临走时，梁媛从钱包掏出一沓子钱递过去道：“别的我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点钱替我交给赵雅吧。” “人都没了，没必要了。” 梁媛强行丢进车里道：“这不是钱的事，替我向赵雅问好。”说完，带着凝重的表情离去。 赵雅所在的城市安都市位于南江省最北端，是比较偏远贫困落后的地区。相比起位于南部的坞州而言，季节相差一个节令，这边阳光和煦，温暖如春，而安都市已经进入深秋，道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远处的山褪去苍翠，在阵阵寒风中蛰伏等待漫长的冬天。 来到安都市，虽在车里，马哲明显能感觉到干冷的风，街上的行人已经穿上棉衣，还有的直接穿上羽绒服，缩着脖子埋着头急速前行。街边买烤红薯的小摊冒着浓浓热气，阵阵香气让人嘴馋。 虽是城市，还不及闵阳三分之一大。而且经济相对落后，城市建设还停留在过去。沿着主街道走到尽头，依稀可见当年三线工厂的影子。高高的院墙，斑驳的标语，锈迹斑斑的铁大门，荒废的厂房，院子里还堆放着长期未清理的杂物。 赵雅家位于安都第三中学家属院，进了大门明显能感觉到气氛骤然紧张。停好车，看到单元门口悬挂着的白色纸条随风飘曳，心情一下子沉重下来。 走进楼道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揪心，不由得想起舒娜。舒娜临死前他就在跟前，眼睁睁地看着她眼睛闭上，双手松开，脑袋一歪，驾鹤西去。离开时很平静，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在临终前王铎满足了她的心愿，死无遗憾了。 对于赵父，马哲虽没亲眼看到他离去，却能想象到撒手人寰的情景。他的病不是一年两年了，好在心态乐观，身体还算硬朗。而赵雅突然嫁给秦羽，给他沉重的打击，导致病情极具恶化。估计临死时都无法释怀。 来到家门口，凄惨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马哲神情凝重地走进去，看到赵雅和赵蒙爬在父亲床前嚎啕大哭，而赵母奄奄一息斜靠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气色难看，伤心过度。 李文慧看到了马哲，立马站起来如同钳子般紧紧地抓着手，一字一句道：“马哲，你可算来了。” 马哲扶着李文慧坐下，为其擦掉眼泪道：“阿姨，节哀吧，别哭了，身体要紧。” 赵雅闻讯走了出来，披头散发精神萎靡，声音低沉地道：“你来了。” 马哲起身点了点头，道：“我能进去看叔一眼吗？” 赵雅让开路，马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去，看到赵父身上盖着白布，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 走到床前，颤抖着手掀开白布，赵父面容安详，走得也很平静。马哲缓缓盖上，眼睛湿润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看到床边摆放着自己和赵蒙的结婚证，照片上的两人表情极其不自然。 赵蒙见状，立马把结婚证取下来丢进抽屉里道：“姐夫，哦不，马哲哥，你还是出去吧，这里……” 马哲咬了咬嘴唇，走出卧室道：“需要我做什么？” 赵雅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道：“你能来就很感激了，我在学校对面酒店登记了个房间，要不你先去歇息一会吧。” “我没那么娇贵，有事尽管吩咐。” “谢谢……”不等说完，赵雅再次哭泣起来，让人心酸。 这时，父亲生前的同事陆陆续续赶到，马哲主动端茶递烟，张罗着帮忙。对于小地方来说，丧事要比喜事隆重的多。为啥不费余力地想要儿子，遇到大事就体现出来了。两个女儿似乎帮不上丁点忙。秦羽连结婚都没来，更别说现在了，他连自己都顾不了。 一位年长的男子看着马哲不停地打量，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赵雅的男人吗？” 马哲一阵尴尬，摆手道：“是她朋友。” “哦。”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赵雅上前介绍道：“马哲，这位是三中的老校长王校长，是我父亲生前的挚友，由他来主持我爸的丧事。” 马哲上前与其握手道：“王校长，十分感谢，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王校长叹了口气道：“老赵生前多好的一人，说走就走了，哎！不说了。” 前来凭吊的亲朋好友越来越多，马哲忙得团团转。王校长将赵雅叫到一边道：“按照安都的乡俗，人死后要由子嗣披麻戴孝守灵，你家的情况特殊，没有儿子，你爱人他不来吗？” “他……他……他来不了。”赵雅闪烁其词道。 “那怎么办？”王校长心焦地道，“要是没有男人戴孝，别人会戳脊梁骨的。你家亲戚也没有子孙？” 赵雅摇了摇头道：“我父亲兄妹二人，我姑姑早年间就去世了，姑父如今组建了新的家庭，总不能让他家孩子过来吧，人家肯定不乐意，再说也是女儿。” 王校长蹙眉道：“那咋办？” 赵雅淡然道：“就这样吧，人家没女儿的不照样该咋办咋办，管他们呢，爱说说去吧。” 王校长沉默半天道：“你父亲一辈子都是要强的人，我希望他能体面走完最后一程。所以，这些该有的形式必须有。” 正文 0593 无法忘却的怀念 0593 无法忘却的怀念 赵雅难为情地道：“我家本来就没儿子，总不能随便找一个吧？” 王校长把目光锁定在忙碌的马哲身上，扬手一指道：“我看他可以。” 赵雅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摆手道：“这绝对不行，他是我一朋友，让人家披麻戴孝，这不太现实吧。” 王校长对马哲有印象，道：“他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 赵雅神情恍惚，吞吞吐吐不说话。 王校长退而求其次，道：“要不让你男人来吧，事关面子尊严问题，这个必须有。” “他……真的来不了。” 王校长想了半天道：“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他叫马哲对吧？” 赵雅压低声音求饶道：“王校长，千万别，他真的只是我一普通朋友，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我问问他去。” 王校长不顾赵雅阻拦，将正在忙碌的马哲叫进来，大致讲了下情况。马哲一愣，一脸茫然。 王校长见他犹豫，加重语气道：“马哲，我知道这事让你很为难，老赵教书育人一辈子，虽没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至少给这个社会做出了贡献。我希望他走得体面点，所以恳求你送他最后一程。” 马哲看看旁边可怜楚楚的赵雅，心一下子软了。闭眼一狠心道：“好吧。” 赵雅连忙道：“马哲，这万万不可，求你了。” 马哲冷静地道：“赵叔生前待我不错，就算是作为他的学生我也应该送他一程。” 王校长激动地握着马哲的手道：“我替老赵家谢谢你了。” 赵雅顿时泣不成声，为她父亲去世难过，也是为失去马哲伤心。即便伤害了他，在今天这种场合依然挺身而出，换做别人谁都做不到。 下午，忙乱中接到魏旗的电话，马哲才想起还要重要的事。来到楼底下接起来，魏旗笑着道：“马哲，已经联系好了，对方今天晚上就能抵达坞州，到时候一起吃个饭，顺便谈谈工作。”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可不是，你不是催的急嘛，所以让他们赶过来了。” 马哲崩溃，不知该怎么解释。半天道：“魏旗，我现在不在坞州，遇到点急事，可能这两天都回不去，要不先让公司其他人接待？” “你这不是开玩笑嘛，人家大老远来了你却不在，面子上也不好看。到底在哪呢，晚上赶不回来吗？” “实在对不起，真不行。” “那你说咋办？对方好歹是京城来的，还要谈工作，其他人能做了主吗？” 艾溪恰好不在，这边又走不开，事情往往凑到一块。马哲想到了王铎，道：“让王铎陪他们，他可以替我做主。” 魏旗无奈地摇摇头道：“那行吧，到时候再说吧。” 挂了电话，马哲打给王铎告知目前情况。听闻后惊讶地道：“多久的事？” “今天。”马哲道，“铎子，这次合作意义非同寻常，价钱的事如果定夺不了等我回去再说，不过方案可以先行搞，你这边要全力配合。” 王铎爽快地道：“这没问题，你忙你的，我一定招待好。” 得知他们是京城来的，马哲立马想到梁媛，道：“待会我给梁媛打个电话，今晚让她也去吧。” “梁媛回来了？” “嗯。” “好，这事你甭管了，我给她打吧。” “也行，辛苦你了。” “切！最不爱听你这些酸溜溜的话。对了，她爸多久出殡？” “明天下午。” “好，到时候我也赶过去。” 晚上，马哲换上了孝服，坐在赵父床前为其守灵。来的人都以为他是赵雅的男人，谁都没见过秦羽，直夸赵雅找了个好男人。 赵雅不时瞟一眼神情庄重的马哲，心里五味杂陈，肠子都快悔青了。 深夜，除去亲戚外，客人都走光了，家里显得格外凄凉冷清。马哲来得时候穿的少，家里温度低，冻得瑟瑟发抖。 赵雅心疼万分，翻箱倒柜找出大衣为其披上，道：“要不你去酒店休息一会儿吧。” 马哲摇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累一天了，去外面躺会，我来守着。” 赵雅挨着马哲坐下来，目光呆滞地道：“再累我也要陪着他，如果现在不陪以后就没机会了。” 马哲递上纸巾道：“行了，别哭了。” 一晚上，俩人并没过多言语交流，即便交流仅限于寒暄问暖，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又一晚上没睡，马哲刚刚经历了失恋的打击，紧接着处理了金诺的危机，现在又马不停蹄替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守孝。这一切为了什么，或许他也不知道。如果非要追问，心底依然给赵雅留着位置。 七年的感情，不是昙花一现，更不是稍纵即逝，如同参天大树，早已生根发芽。即便砍倒了树干，树根的生命力渗透在血液里。 葬礼如期举行。让人没想到的是，王铎、梁媛，还有苏夏、李波都赶来了，看到马哲的穿着打扮，一行人并没说什么。意外的是，秦家一个人都没来。或许在他们眼里，压根瞧不起赵家人。 赵父入土为安后，从此阴阳相隔了。正如王校长所说，他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大事，却留下了让人无法忘却的怀念。 葬礼结束后，王铎一行返回了坞州，马哲没有走，留下来替赵雅处理善后事。 关于马哲为其守孝一事，当人们得知实情后，顿时炸开了锅，赞许声一片，个个说他有情有义，同时也替他俩而感到惋惜。 马哲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称赞，反而觉得给赵雅带来巨大压力深表歉意。再次面临生死，一次次触动他的心灵。那种跨世之别，不是秋的萧条，而是冬的寒冷。 家门口的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来，缓慢地飘到地上，随风卷向山的那一头。 家里少了个人，显得格外凄凉和落寞。李文慧没有勇气送赵父一程，就站在窗台前眼巴巴地望着坟墓的方向。泪水流干了，也换不回大活人。 正文 0594 换种活法 0594 换种活法 “马哲，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赵雅不知该如何感激，一个劲地催促，生怕他过度劳累。 马哲帮衬着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擦擦额头的汗道：“我不累，倒是你脸色难看，早点吃饭睡觉吧。” 俩人的对话在客气中略显尴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吃晚饭时，李文慧依然伤心欲绝，以泪洗面。赵雅在一旁陪着安慰道：“妈，别哭了，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谁知李文慧抬起手往赵雅脸上重重地甩了一巴掌，然后指着门道：“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马哲吓傻了，这是怎么了？ 赵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愤怒的母亲，似乎明白这一巴掌的含义，突然抱紧哭着道：“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文慧直挺挺地坐在那里，面部微微抽搐，瞳孔放得很大，身子不停地颤抖。 马哲连忙宽慰道：“阿姨，您别太伤心，叔刚走，您千万别把身体给垮了。” 李文慧推开赵雅，紧紧地抓着马哲的手道：“马哲，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教育好女儿，求你原谅我吧。” 马哲明白了，心里阵阵刺痛，沉默片刻道：“阿姨，都过去的事了就别再提了。” “不，我要说。”李文慧坐起来道，“今天你的表现真的让我很感动，左邻右舍一个劲地夸赞，弄得我这心里哦，哎！赵雅她没福气，也不争气。嫁给了有钱人，到头来怎么样？结婚女婿不登门，现在他爸走了也不登门，怎么，他家死绝了，还是压根瞧不起我们……” 李文慧越说越激动，马哲连忙打断道：“阿姨，别说了，秦羽家出了点事，应该理解。” “别替他们辩解，我心里清楚得很。” 赵雅在一旁埋着头，承受着双重折磨。 马哲不能再待下去了，起身道：“阿姨，我先回酒店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李文慧跟着起身，关切地道：“好，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赵雅，去送送。” “不用了。” 赵雅执意将马哲送回酒店，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马哲，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 “得！”马哲急忙拦着道，“你已经不知说过多少谢谢了，难道我们之间生分的只有谢谢二字吗？” 赵雅也意识到太生分了，低头道：“马哲，我想求你件事。” “又是求，好吧，你说吧。” 赵雅长叹一口气道：“我爸走了，我和小蒙都去了坞州，家里就剩下我妈一人了。我想接她走，方便照顾，可不管怎么劝死活都不去。她听你的，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马哲苦笑，点头道：“可以。” 赵雅欣慰地点点头，起身道：“那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等等！” 赵雅回头道：“还有事吗？” 马哲本想与她聊聊秦家的事，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太不恰当了，挥手道：“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马哲完成了赵雅交代的任务，李文慧答应了前去坞州。他没有停留，带着诸多遗憾回到了坞州。 身上的衣服都快发霉了，马哲去公司前回家换衣服，刚打开门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挂在墙上的照片没有了，快速跑到孟瑶卧室，里面空空如也。马哲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看来，孟瑶下定决心要分手了，这里属于她的东西都拿走了，一件都不剩。慌张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对方关机。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折磨自己。马哲有气无力地回到沙发前坐下，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把家门钥匙，孟瑶真的离开了。恍如南柯一梦，梦想后空欢喜一场。 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或许，真的该离开了。 马哲惊奇地发现，阳台上的腊梅花也不见了，孟瑶带走了最后一丝念想，如此绝情决意，刺痛了本来就未痊愈的心房。 马哲笑了起来，站在阳台上凝视了许久，回到卧室换好衣服前往达美。 受伤的刺猬习惯性地蜷起来用刺保护自己，马哲不是刺猬，而是打不死的小强。经历过这么多事后，锋芒一点点磨去棱角，意志越来越坚强和刚毅。他应该换种活法。 之所以和孟瑶走不到一起，归根结底是自己不够强大。倘若今天他是达美的董事长，孟广泽会看不起他吗？ 再多的抱怨和伤心是于事无补的，反而会更加懦弱，更加让人瞧不起。越是这个时候，越得沉得住气。既然情感一次次关上了门，那就要在事业上有所建树。 从今天开始，他要一心扑到事业上。一定要干出一番成就让他们看看，我马哲不是孬种。 来到办公室，小鱼看到马哲立马围了上来，满怀欣喜地道：“帅哥，这两天请假去哪了，艾总恰好也不在，你俩是不是约会去了？” “哈哈……”其他同事大笑起来。 马哲抬头斜眼一瞪，面无表情道：“这是上班时间，难道你就闲着八卦吗？” 小鱼一愣，嘿嘿笑道：“马助理严肃起来真帅。” 马哲站起来神情严肃道：“你是真没事做吗？” 小鱼见马哲真生气了，慌了神，连忙道：“对不起，我这就回去工作。”说完，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冲着其他人吐了下舌头，埋头干起活。 “于秘书，过来一趟。” 于影猛然抬头四处望望，确认是马哲在叫他，走过去道：“马助理，有何指示？” “还有空办公室吗，和后勤部说一声，给我腾一间。” 于影感觉马哲今天怪怪的，以前从来没叫过她于秘书，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不敢开玩笑，道：“好，我这就去后勤部。” “等等！” “还有啥事？” “图腾广告公司的人呢？” “哦，一直是王铎接待的，我并不知情。” 马哲本想借题发挥，压着火气挥挥手道：“去吧。” 其他人见状，都纷纷屏住呼吸递眼神，不一会儿悄悄溜出办公室，躲到休息室叽叽喳喳八卦起来。 正文 0595 离奇的巧合 0595 离奇的巧合 不一会儿，于影回来道：“马助理，我刚才和后勤部的同事了解了下，公司用房紧张，只剩下四楼的一间小办公室了，而且堆放着杂物。你确定下去吗？” 马哲毫不犹豫道：“可以。” 于影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道：“马助理，公司高管都在十二层以上，您要下去办起事来相对不方便。” “我不介意，让收拾吧，下午就去办公，抓紧点时间。” “要不要和艾总请示一下？” “一间办公室也得和艾总请示吗？” 于影看着面部挣拧的马哲有些害怕，没再说话，乖乖地去落实了。 马哲把桌子上的材料装进公文包，提着下了楼。 “喂，铎子，我回来了，京城来得人呢？” 王铎道：“安排到西苑大酒店了，一共来了三个人，我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估计在做市场调研，今天上午他们的项目负责人也会过来。” “好，我这就过去，你也过来吧。” “你先去吧，我手边还有点事，忙完就过去。” 马哲来到西苑大酒店，打听一番找到房间，敲了半天门没人响应。估计正如王铎所说，去做市场调研了。反正回去也什么事做，他干脆来到一楼大厅等候。 抽了三支烟，依然不见人影。正准备去一趟图腾时，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门口。 “左芸？”马哲惊讶地道。 左芸也认出了马哲，满面欢喜地道：“你怎么在这儿，太巧了。” 马哲礼节性地与其握手，道：“我在等人，你呢？” “哦，我刚下飞机，与你们这里的达美集团有一项业务合作，过来看一看。” 马哲吃惊不已，张大嘴巴道：“居然是你？” 左芸一下子明白了，抿嘴笑道：“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是与你合作，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马哲尴尬笑笑道：“我记得你不是在什么影视公司，怎么……” “对啊，汉唐影视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我们公司主要从事影视制作业务，随着市场份额收紧，公关危机骤然增多，我带领团队创立了公关小组，从事各类平台的广告策划，艺术包装，市场营销以及公关等项目。” “哦，还真有专门干这一行的。”马哲指着沙发道，“坐下聊。” 左芸坐定道：“我和魏旗是参与同一影视项目认识的，不知道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刚接到这个项目时，我并不乐意。现在看来，不乐意也得卖命干咯，呵呵。” 马哲惭愧地道：“确实是小项目，不过看怎么说，仅仅做一个项目不值一提，如果因这个项目而扩大影响力，且不是打开坞州市场了？” 左芸莞尔一笑道：“我倒不在乎影响力，因为我公司定位于高端市场。比如说制造明星绯闻了，炒作一款新产品了等等，而向百货市场确实有些低端，不过知道是你，这个项目我接了。而且请你放心，通过我们的多方位运作，保准你的销量实现翻番。” 左芸如此有信心，马哲心里倍感踏实，爽朗地道：“如果真能做到，我愿意拿出利润的五个点作为回报。” 左芸摇头道：“魏旗都和我说了，只是帮忙不要钱。” “这不是违反市场规律吗，该有的报酬一分钱都不会少。” “不说这些了，要不我们上去谈？” “好。” 上楼前，马哲提心吊胆地望了眼大门口，乘着左芸不注意，悄悄给王铎去了个电话：“你不用过来了。” “啊？我已经在楼下了，怎么了？” 马哲有些猝不及防，要是俩人在这种场合见面该有多尴尬。这事弄得，世界实在太小了。 马哲前脚进入房间，王铎后脚就跟了进来。看到左芸，立马僵在那里，笑容渐渐褪去，进而变得冷酷，扭头就走。 “王铎，王铎……”左芸快步追了上去。 王铎突然停止脚步回头愤愤地道：“你来干什么，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 左芸怯怯地道：“王铎，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对，我看着你就恶心。” 一旁的马哲见此情景，上前赶紧拦着，与左芸嘀咕几句，拉着王铎来到楼梯口，道：“干嘛呢，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 王铎怒不可遏，掏出烟点上指着道：“是你叫她来的？” 马哲解释道：“人家左芸是为我们金诺发展出谋划策来了，能不能矜持点？” “卧槽！赶紧让她滚，一刻都不想看到她。” 关于王铎和左芸的故事，马哲从俩人嘴里得知两个不同的版本，至于谁说的是真的，无法查证。不过俩人之间肯定存在误会，甚至可能更为严重。不管怎么说，马哲很希望能促成这次合作。道：“铎子，我真不知道是她。” 王铎气呼呼地抽着烟不说话。 马哲换了个口气道：“铎子，我不管你们之前有多大仇恨，但这是公事，公私要区分开，所以请你冷静。” 王铎丢掉烟踩灭道：“什么公事私事，如果金诺此次是与她合作，我不同意。”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我非要与她合作呢？” 王铎有些发懵，看着他道：“咱们可是哥们啊，你不会为了这次合作和我翻脸吧？” 马哲很认真地道：“铎子，兄弟我不能和你比，你已经在商场混迹多年，而我却是脚跟都没站稳的新人，这次机会对我而言来之不易，公司上下都眼睁睁地盯着我，如果做不出丁点成绩，待在达美还有意义吗？所以，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我需要这次机会。” 王铎很是不理解，道：“广告公司多了去了，为什么单单要与她合作，这不成心恶心我嘛。” “靠的是直觉，我坚信左芸能让金诺走向新的高度。” 王铎无语，咬着嘴唇望着天花板道：“有些事是始终无法释怀的，既然你执意要与她合作，我也没办法。另外，我不想再看到她，走了。”说完，王铎坚决地离去。 （还有一章明天中午更，这周每天万更。） 正文 0596 饥饿营销 0596 饥饿营销 望着王铎的背影，马哲心里五味杂陈。刚经历了爱情的难关，又要面临事业和友情的拷问…… 左芸一直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马哲走过去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们进去说吧。” 回到房间，左芸了解了王铎的情况，情绪激动地道：“让他去当一个中层领导，有些大材小用了，真不知道你们公司老总怎么想的。”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他自己选的。” 左芸愧疚道：“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哎！我欠他的。好了，不说了，还是谈工作吧。” 得知王铎在达美集团，左芸打消了原先取消合作的顾虑，一心要把这个项目做好。 王铎把金诺的情况简要介绍后，左芸道：“其实我在来得路上已经想过了，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切入点，如果单纯的以公关危机事件对待，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既然你提到将来要搞电商，最起码现在就应该造势。” 马哲点头道：“电商我们未来肯定要搞，目前的任务就是让金诺在全市乃至全省成为一家独大的品牌，或许不久的将来会把业务拓展到各地市，逐步占领全省百货市场。” “嗯。”左芸若有所思道，“听说过饥饿营销吗？” “听过一些。” 左芸道：“要不我们也尝试一下？” 马哲云里雾里，道：“据我了解，饥饿营销适用于单款爆品，通过一系列炒作营造热卖假象，激发消费者的购买**。百货公司适用吗？” “这有什么不适用的，关键还在于炒作。” 马哲提醒道：“我不希望通过恶劣的低俗炒作，如此自毁形象无法接受。” “这你放心，等我的人做完市场调研后再具体研究操作步骤，不过还得你们配合。” “只要健康向上，我们保证全力配合。” “行，三天后出方案，到时候我们再碰头。” “好，恭候佳音。” 辞别左芸，马哲来到新世纪店，看到王铎一个人坐在那里抽闷烟，上前晃了晃道：“还生气呢？” “别理我，烦着呢。” 马哲绕在前面道：“行了，看到我的面子上消消气，中午请你吃饭。” 王铎站起来道：“这不是面子问题，而是……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马哲点燃烟淡淡地道：“我和孟瑶分手了。” 王铎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愕然道：“啥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 “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王铎气消了一半，反过来安慰马哲：“分了就分了呗，反正我不看好你俩。” 马哲突然抬头道：“你想过吗？假如我要是像你一样有成就，孟广泽还会看不起我吗，孟瑶还会在痛苦挣扎中提出分手吗？” “我……” 马哲继续道：“从律师所到时代，再到达美，我不是一个好律师，更不是一个好的职业经理人，一步步走来，道路异常曲折，可以说至今一事无成。我想改变，就从今天开始，而金诺是跳板，也是站台，我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王铎木然，许久道：“不说了，我无条件支持配合你。” “谢了。” “客气，没有你也没今天的我。” 马哲嬉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哥们，今天中午去李波那里喝点？” “你不用陪客户？” “要不叫上一起来？” “滚！” “行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还没出门，梁媛走进来阴阳怪气道：“怎么，我来了你就要走啊，什么态度。” 马哲惊讶地看着她道：“你怎么还没走，不回京城了吗？” 梁媛凑到脸前，努嘴道：“啥意思，赶我走啊，坞州又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管得着嘛。你说是不，铎子。” 看到梁媛，王铎一扫刚才的不快，一起挤兑道：“就是，人家媛儿是来看我的，碍着你啥事。”说着，手臂搭在肩上，并排站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马哲笑着道：“你俩啥时候……得，我不当电灯泡了，回去了。” “你给我回来！”梁媛上前揪着马哲的耳朵道，“我和铎子替你接待了客户也不说声谢谢，没门，今天必须得大放血。” 王铎憨笑，看梁媛的眼神明显不对。马哲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间，难以置信又在意料之中。 马哲没有多言，掏出手机给李波去了个电话，道：“订好了，中午我过来，先回公司了。” 回去的路上，马哲一直在回想王铎刚才的那个眼神，很明显不是单纯的友情，而是爱慕。难道他喜欢梁媛？ 梁媛活泼开朗的性格人见人爱，何况是王铎这样的性情中人。他在青岛被人扣押，梁媛出手相助。舒娜到京城住院，前后还是梁媛打理，至今还欠着不少钱。 频繁的接触碰撞出火花不是不可能的，怪不得经常打听梁媛的消息。而且对自己提议的艾溪不冷不热，从来没主动约过，原来他心里有人了。 如果梁媛和王铎结合在一起，马哲自然高兴了。双方都知根知底的，总比陌生人强，也感到踏实。另外，也可以摆脱梁媛的纠缠，一举两得的好事。就怕梁媛看不上他。 一阵窃喜过后，心里掠过一丝忧伤和不安。梁媛每天追在屁股后面死缠烂打，都快烦透了，如果真有一天她消失了，或者另嫁他人了，心里一定会空落落的，更多的是不舍和留恋。 人就是奇怪而复杂的动物，每个人的占有**特别强。哪怕不属于的自己的东西，都希望占为己有。有一天失去了，那种失落感无法用言语表达。 早上还晴朗的天空，很快乌云密布，伴随着凄凉的秋风如麦浪翻滚，整座城市轮罩在黑暗的世界里，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按理说，坞州的秋天很少下雨，凶猛的狂风将最后一丝余温吹得七零八落，如此反常的天气让人的心情变得凌乱。 媛儿，希望你将来能幸福，能听到吗？ 正文 0597 我的美女总裁是村姑 0597 我的美女总裁是村姑 回到公司，刚出楼梯与执行总裁袁楷相遇。 达美集团的机构设置与其他公司有所不同。董事会下设执行机构，由总裁和副总裁构成。总裁与副总裁不是上下级领导关系，而是同等级别，每人带领各自的团队，直接对董事长负责。 好比副总裁艾溪，主要负责金诺国际。副总裁胡建阳，负责地产项目，还有其他副总裁，各自都有各自的团队，互不干涉，独立办公。 而执行总裁的作用主要是协调部门之间的配合，主管集团下属各部门，却对副总裁没有约束力。正因为这种体制，金诺出了那么大的事袁楷不闻不问，反正与他没关系。 这种体制有利有弊，副总裁的权力大得惊人，有权处置分管项目的财务权和人事权，也可以调动各部门配合其工作，减少了请示汇报环节，无形中提高了工作效率。同时，过度的集权在管理上带来诸多不便。总体而言，决定权掌握在董事会手里，现行体制利大于弊。 马哲与袁楷接触次数较少，客气地道：“袁总，出去啊。” 袁楷昂起头颅微微颌首，行色匆匆走进电梯，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走出来问道：“鼓楼店那边的事处置妥当了吗？” “已经解决，请袁总放心。” “哦。”袁楷若有所思迈进电梯，关上了门。 回到办公室，于影立马上前道：“马助理，刚接到市政府办公厅通知，今天下午三点在市政府召开全市安全工作会，请示艾总后让您去参加。” “安全会？” “嗯，据说王市长亲自主持参加，要求各企业人负责人必须到场。” “你请示袁总了吗？” “他说让你参加。” “知道了。对了，办公室收拾好了吗？” “正在收拾。” “行了，你去吧。” 于影走后，马哲坐在办公室前发了阵呆，拿起手机打给艾溪。对方立马接起来道：“马哲，怎么了？” 艾溪身在外，心却始终牵挂着金诺。马哲毕竟缺乏实战经验，多少有些不放心。 马哲靠在椅子上笑着道：“瞧把你紧张的，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 艾溪松了口气道：“这两天我在家里住着也不踏实，生怕节外生枝，发生什么意外。” “你就不盼好，交给我不放心？” “没有，挺放心的，要不然我早回去了。” “那你多久回来？” “看情况，说不定过两天就回去了。” 马哲仔细一听，听到对方在大喘气，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呢。” “帮我哥收花生呢。” “哦，我还以为……哈哈。” 艾溪秒懂，道：“你的思想太肮脏，需要把脑子挖过来好好净化一下。” 马哲笑道：“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干农活，我能想象到你现在的样子，估计和村姑差不多。” “待会给你发张照片。” 马哲停止开玩笑，道：“上次交代我的事已经开始实施了，我找了家京城的汉唐文化公司具体策划营销，对方提出了饥饿营销的方案，三天后出结果，你要能回来最好一起商量一下。” “哦。”艾溪很放心地道，“这事你来定夺吧，我就不参与了，相信你能搞好。” “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搞砸了和你没关系，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得了吧，还能让你背锅，既然是我着手操作的，将来由我向董事会负责。” “辛苦你了。” “首长辛苦，行，你忙吧，先挂了。” 挂了电话，艾溪果真发过一张照片。戴着草帽，穿着短袖短裤，脚底下一双硕大的水鞋，面对镜头笑得那样灿烂。人要是底子好，穿什么都美丽动人。艾溪细腻白皙的皮肤以及会说话具有魔力的眼睛，摄人心魂。 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回道：“我要发到朋友圈。” 艾溪立马回过来：“你要是敢发，我饶不了你。”后面还跟着愤怒的表情。 马哲发了个笑脸，直接发到了许久未更新的朋友圈，后面写道：“我的美女总裁是村姑……” 不到一分钟，收到几十个点赞，留言更是五花八门，大多都是调侃的语气。尤其是大学同学最为活跃，留言龌蹉无下限，有的居然聊起了天。 这时，走廊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小鱼他们捂着嘴走了进来，忍不住放肆大笑。 马哲没有理会，专注着留言动态。艾溪发来一条语音：“马哲，你等着，哼！”语气明显不是生气。 正专注着动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谦来了电话。 “在哪？” “在公司呢，怎么了？” 周谦似乎很兴奋，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调到坞州住建局了。” “卧槽，真的？” “这还骗你不成，刚办完手续，下周正式上班。” “太好了，以后咱就在一起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还是我去找你吧。” “好，我下楼等你。” 挂了电话，马哲异常激动，这对于婚姻不幸的周谦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十分钟后，周谦驾驶着他的现代雅科仕进来了，马哲迎上前去，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又捶了一拳道：“可以啊，隐藏得够深啊。” 周谦捂着胸口道：“你***能不能轻点，痛死我了。” “这话暧昧的，这要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怎么着你了。” “哈哈……今个儿兄弟我高兴，请你吃大餐，说吧，去哪。” “正好，中午我约了朋友，一起去。” “都有谁？” 马哲难为情地道：“李波。” “哦，正好，我也见见他。” 见周谦不生气，马哲也就放心了，俩人上了楼来到会议室，催促道：“快说说，你爸怎么想通了，舍得放你走了。” 周谦点燃烟抽了口平静地道：“我和她离婚了。” “啊？你爸同意了？”马哲惊奇地道。 “是她主动提出要离婚的。” 马哲更纳闷了，道：“是她提出的？” “嗯。她觉得眼下的日子过着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就离了。” 正文 0598 周谦到来 0598 周谦到来 相比起马哲，周谦的生活可谓是枯燥无味。如同牵线木偶，从读书到工作再到婚姻都是父亲一手操办，即便有想法，都扼杀在命运的摇篮中。 周谦的婚姻，是政治联姻的产物。可以说俩人就没谈过恋爱，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很快步入殿堂，还没来得及幻想美好生活，孩子的出生将一切美梦击碎。就这样，痛不欲生过了五六年，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 马哲倍感疑惑，道：“那你爸什么意思？” “老提他干什么。”周谦不耐烦地道，“这不换届嘛，他也要调到坞州来了，具体哪个单位什么职务还没确定。” “那挺好啊。” “好什么好啊，我好不容易从魔爪逃出来，才不想再跳进去呢。”周谦舒舒服服往椅子上一靠，腾云驾雾道：“这下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放纵一下自己，尽情地玩尽情地享受，老子***这些年白活了。” 马哲理解他的痛苦，但在这个年纪放纵是不是过了，道：“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打算？上班工作娱乐，这就是我的全部生活。” “不打算结婚了吗？” 周谦像触电般坐起来，连忙摆手道：“我的好哥哥，千万别和我提结婚二字，听着都头皮发麻。反正儿子有了，历史使命光荣地完成了，绝对不会结婚了，一个人太好了。” 马哲泼了盆凉水，道：“那莎莎呢？” 周谦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 过了许久，马哲问道：“莎莎还在加拿大吗？” “嗯。” “孩子出生了吧？” “上个月都生了，该满月了。” “人家为了你遭这么大的罪，不打算对她负责吗？” “没有。”周谦淡然道，“她爸把煤矿卖了，举家搬到了加拿大，觉得那边的环境好，不打算回来了。那天我和莎莎通电话，她说暂时没回来的意思。想让我过去，觉得可能吗，我肯定不会去的。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去了干啥？”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很认真地问道：“那我问你，你爱龙莎莎吗？” 这个问题让周谦懵了，盯着马哲看了许久道：“你觉得呢？” “鬼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周谦吐了口眼圈望着天花板道：“说真的，当初第一次见到龙莎莎我确实是心动了，忽然间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那种滋味甭提多刺激。后来我们发生了关系，愈发对眼前婚姻的绝望。再后来她去了加拿大，开始时激情满满，几乎每天要通电话，光电话费不知花了多少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激情在慢慢消退，电话越来越少，到现在甚至都记不清她的模样。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爱过她，只不过是深陷囹圄看到的一丝曙光，如今我走出来了，满世界都是阳光，那份激情烟消云散了。” 受家教的原因，马哲比较传统保守，尤其在婚姻上，更为偏激。周谦对感情的态度让他颇为懊恼，蹙眉道：“你***说这些对得起良心吗？人家为什么去了加拿大，还不是为了给你生孩子吗？” “狗屁！鬼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周谦愤愤地道，“***先后从我这里拿走将近五百多万，你让我和谁说理去？” “啊？”马哲越听越迷糊，催促道：“到底是咋回事？” 周谦似乎一肚子苦水，道：“当初她有了孩子，我特别害怕。就说把孩子处理掉，她死活不同意。后来她说要出国，让我给她办签证，我那有这本事啊。实在没办法了，找了我舅舅。我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办下来了，走时带走两百万。” “后来，又陆陆续续给了她三百多万，这钱都是我舅出的，要让我爸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这么说，她是图财？不可能啊，她家不是开煤矿的嘛。” “什么煤矿，就一小煤窑。说起这我一肚子火气，因为她家的小煤窑，害得我妈四处找关系，本来不值钱的煤矿在资源重组中卖了三百多万。卧槽，老子可算是坑苦了。” “说到底，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了。知道我爸是当官的，变着法子挖坑。如今，她家人都去加拿大了，你觉得还会回来吗？” “这***怨谁，不都怪你把持不住？”马哲隐隐担心地道，“如此说来，这是一个无底洞，龙莎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才不管她。上个月又和我要钱，我去哪偷去，直接拒绝了，爱找谁找谁去。” 马哲听着都头炸，摆手道：“不谈这些了，你的屁股自己擦吧。对了，来了坞州你住哪？” “我舅的房子多得是，给我腾一套出来就行了。” 马哲笑道：“别人都是坑爹，你是坑舅，我要是摊上你这么个外甥，一脚就踹飞了。” 周谦得意地道：“从小就崇拜我舅，在我眼里是大英雄。不是和你吹啊，在坞州地界上，没人敢惹我舅，就是他市长来了也得买面子。” “黑道上的？” “这话说的，混得好就非得是黑道上的？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杜三儿？” 关于杜三儿的光辉事迹，马哲倒是听过一些。此人早年间就混迹坞州，靠着头脑机灵，心狠手辣闯出一番天地。当年帮会林立时，杜三儿的杜家帮可谓是称霸坞州，在全省都小有名气。别的不说，就是号称坞州小霸王的黄彪见了都得尊称三哥。 相比黄彪，杜三儿极其聪明，懂得进退。黄彪靠的是黄赌毒，而他则是控制坞州乃至半个省的建筑市场，那利润大了去了，比起那些下三滥，这个显得更高端又隐讳。 当年混得风生水起之际，突然选择了金盆洗手，隐退江湖，干起了正当生意。组建人马浩浩荡荡成立建材市场，现如今在全省有三十多家分店，和当年垄断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走了合法渠道。 建材市场建起的第二年，黄彪锒铛入狱。 正文 0599 一代枭雄 0599 一代枭雄 有的人成功靠的是勇，而有的人靠的是谋。黄彪显然是前者，杜三儿靠的是后者。 善谋者大成于事，匹夫者寸目于颓，杜三儿尽管有原罪，但靠着灵活的头脑，敏锐的嗅觉能够紧跟形势，服从大局，随着政策改变而转变策略，无数次逃脱法律的制裁，无疑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一代枭雄。 如今，杜三儿是南江省杰出企业家，各种名号一大堆，含金量最高当属省人大代表。他代表人民，不得不说是种讽刺。 周谦从小就吹嘘他舅如何如何，确实有两把刷子。据说，周谦他父亲能有今天全靠杜三儿扶持。穿梭在黑白两道，游走在政商两界，简直是个奇人。 “得，啥时候带我认识一下。” “这没问题，只要你有时间，随时可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马哲起身道：“李波打电话来了，那咱们过去吧。” 下了楼，马哲又想起一个人，犹豫片刻打给了刘洋。 “刘组长，恭喜啊。” 刘洋乐得合不拢嘴，压低声音道：“马哲，兄弟我谢谢你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别改天了，就今天中午，正好谦儿也在，顺便介绍你认识几位朋友。” “谦儿也来了？” 马哲把手机递过去，周谦粗声粗气道：“洋哥，升了官忘了兄弟了，麻溜的，赶紧过来，中午好好喝一杯。” “我现在走不开，要不你们先吃着……” 周谦打断道：“给你十分钟，必须赶到。你要不来，别让我翻脸啊。” 刘洋以前是周谦父亲的下属，俩人老早就认识，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不知道的以为在吵架，其实感情特别好。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与局长的公子爷搞好关系，升迁就是一句话的事。从一个小民警如今混进了重案组，旁人一辈子都达不到。 刘洋连忙道：“行行行，等着吧，我马上就到。” “这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周谦侧头道：“苏夏会不会来？” 马哲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道：“干嘛？” “瞅你那样子，我能吃了她不成，问问而已。” 马哲认真地道：“谦儿，我可警告你啊，不管你与苏夏以前怎么样，人家现在和李波关系好着呢，你要敢在中间搅和，我饶不了你。” “啧啧啧！”周谦一脸痞相道，“不愧是马豹子的儿子，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放心吧，我不会的。” 马哲太了解周谦了，这孙子要不是他父亲压着，啥事都能做出来。如今离了婚又逃脱魔爪，有的他折腾了。 来到餐厅，李波看到周谦一愣，连忙堆着笑脸上前打招呼：“是谦哥啊，见到你太高兴了，快里面请。” 几人从小玩到大，李波因家里贫穷经常被欺负，而周谦瞧不起他。尤其在苏夏的问题上，恨得直咬牙。勉强笑笑环顾四周道：“混得不错嘛，生意可好？” “马马虎虎，刚够养家糊口。” 马哲看出李波的紧张，岔开话题道：“铎子和梁媛呢？” “他们待会下来。” “那走吧，先上去等着。” 乘着空隙，李波悄悄把马哲拉到一边道：“你怎么把他给叫来了？” “瞧你那损样，怕他干嘛。正好遇上了，就一起过来了。” 李波隐隐担心道：“那还是让苏夏别过来了，省得到时候节外生枝。” 马哲想了想道：“也行。” 不一会儿，王铎和梁媛进来了。看到梁媛，周谦激动地站起来，指着道：“马哲，这不是那个梁妹妹嘛。” 马哲也记不起啥时候见过面了，介绍道：“梁媛，铁哥们。铎子，你认识，也是好哥们。” 王铎知道周谦的来头，上前主动握手道：“周谦，很高兴再次见面。” “客气，以后还要经常见面呢，哈哈。” 周谦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倒有几分官二代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梁媛对周谦不感冒，甚至厌恶，礼貌性地笑了笑，选择角落坐了下来。 一顿饭下来，就听周谦胡吹海侃了，其他人都搭不上茬。他果然喝高了，拉着李波非要说道，言语十分过激，马哲直后悔带他过来，最后弄了个不欢而散。 刘洋吃过饭才赶过来，马哲本想聊几句，想到下午还要开会，匆匆告辞。 临别前，梁媛道：“下午我就回京城了。” 听到她要走，马哲多少有些依依不舍，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下午还有会就不送你了。” “那你还去不去我那里了？” “过两天搬过去。” “好，那就是别过了。” 看着梁媛驾车离去，马哲心里不是滋味，下次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马哲准时参加了下午的全市安全工作会。看到王市长端坐中央，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标准的官员脸。 也不知故意还是无意的，达美集团和时代集团的座位紧挨着，会议开始都半个多小时了，座位一直空着。 主席台上的领导滔滔不绝讲着，马哲则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着。时代集团谁会出席今天的会议，孟广泽，秦远江还是孟瑶。秦远江肯定不会来，和王市长关系搞得那么僵，避嫌还来不及呢。 孟广泽吗？也不太可能。他正愁着集团的事务，哪有闲心参加这种毫无营养的会议。那只剩下孟瑶了，她会来吗？ 正想着，会议室的后门开了，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孟瑶身上。就连讲话的领导都变得语无伦次，眼睛盯着万绿从中一点红。 马哲并不没有回头，凭借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也能判断出谁，果然是她，她真的来了。 孟瑶无视男人的目光，一脸冷艳提着手包昂头向前走。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找到了座位。待坐下来后才发现旁边的马哲。 孟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看了一眼把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文件目视前方认真聆听领导讲话。而马哲的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孟瑶身上。 正文 0600 纸条传情 0600 纸条传情 孟瑶今天穿着一件紫红色连衣裙，腰上系白色腰带，撞色的搭配更凸显高贵的气质。挺拔的身躯，傲人的身材，再加上绝美的容貌，让无数男人垂涎三尺，这就是女神的魅力。 孟瑶依然那么美丽，淡淡的妆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反射出瓷白，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文件，一颦一蹙间透着娴雅和灵动。 孟瑶的出现，让会场出现短暂的躁动，无疑给枯燥的会议增添了一丝亮色。 马哲听到背后的人在窃窃私语。一男子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孟广泽的女儿吗？” 另一男子道：“可不是嘛。” “哎哟，长得太惊艳了太漂亮了，我还以为那位大明星呢，这气质，这范儿，一点都不输那些所谓的大明星。要能陪我睡一晚，几百万我都愿意砸。” “哎，别说了，这种女人只能欣赏，其他的想都别想。” 听到此，马哲觉得有些恶心，回过头瞪了一眼，两男子立马停止了谈话。 反过来想，马哲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在你们眼里她只能观赏，而我却得到了她。这种邪念一晃而过，更多的是心痛。 “别说话，注意会场秩序，开会呢。”因为说话声越来越大，主持人不得不中断维持秩序。 会场顷刻安静下来，而马哲莫名的躁动。孟瑶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他一眼，难道真的如此绝情吗？ 望着孟瑶，马哲有些出神。很想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却没有勇气。 会议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听得人昏昏欲睡。马哲鼓起勇气凑到跟前小声道：“为什么要把你的东西取走？” 孟瑶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目视前方聆听讲话。 “我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 孟瑶依然无动于衷。 看着空白的笔记本，马哲机灵一动，坐起来打开笔帽写道：“我不想与你分手，求你别离开我好吗？”写完后撕下来悄悄推到孟瑶面前。 孟瑶瞄了一眼，抬头望着马哲，眼神明显带有不舍和迷茫。手指缓慢地蜷缩着，最后交叉到一起，大拇指来回旋转，咬了咬嘴唇拿起笔回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忘了我吧。” 看到此，马哲心如刀绞。又立马写道：“能告诉我分手的理由吗，这样不明不白是在折磨我吗？”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我不喜欢你了，这就是理由。” “晚上能聊聊吗？” “对不起，我没时间。” …… 俩人如同回到了学生时代，用传纸条的方式传情。在没有手机的那个年代，纸条成为最便捷的交流方式。曾经几何，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纸条在下面漫天飞舞，传递着青春的悸动和懵懂的爱情，或许，这就是初恋的味道。 孟瑶尽管不是马哲的初恋，却让他魂牵梦绕。他不奢望爱情长河绵延千里，哪怕走到路的尽头，也是别样的风彩。 轮到王市长讲话了，会场顷刻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环顾一周，拿着讲话稿道：“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召开安全工作会，主要是针对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安全问题进行通报，并统一思想，形成共识，无论是部门还是企业，都必须把安全抓起来……” “安全是纲，谁都不能触碰。而我们一些企业无视安全问题，藐视法律，蔑视法规，违规建设，违法用工，出现安全事故后不是及时上报，而是故意隐瞒。远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建设十里长廊项目时，因管理不到位导致一名工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不是上报，而是动用各种关系隐瞒，甚至在没有整改的情况下继续施工，性质特别恶劣，必须从重处罚。” “经市政府研究决定，责令相关部门吊销其建筑许可证，并责成有关人员进驻展开调查……” 听到此，马哲愕然。 这种会议虽不经常开，但其流程还是熟悉的。很少指名道姓点出具体企业，更不会当场宣布什么决定。一般是事后以文件的形式发下去，保护企业**。而今天，王市长点名批评远达公司，而且处罚特别严重。吊销建筑许可证意味着该公司无法再从事建筑行业了，很显然是公报私仇。 再有钱不能得罪权贵，果然不假。王市长已经把秦羽送进监狱了，现在又要把远达公司整垮，手段太狠了。正印了那句话，我可以把你扶上来，也可以让你走下神坛，甚至生不如死。 秦家算是彻底栽到王市长手里了。不过他也有他的小算盘，如果不把秦家整垮，留下祸根将来就会威胁到自己。 “王市长，我可以插一句吗？”正在人们屏住呼吸聆听时，孟瑶突然举手站起来道。 此举再次引爆会场，还从没出现过如此情景。 主持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道：“没看到王市长讲话吗，坐下！” 王市长放下讲话稿，扬手一指道：“你有什么疑问？” 孟瑶不卑不亢道：“请问王市长，吊销远达公司的建筑许可证是根据哪条法律法规执行的？” 王市长顿时脸色一沉，猎鹰般的眼神能杀死人，沉默片刻道：“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到住建部门咨询，我在这里回答不了你。” “哦？”孟瑶冷笑道，“我希望王市长能一碗水端平，更应该公正执法，而不是公报私仇，以泄私愤。做人，得对得起良心，而不是冠冕堂皇，难道其他企业就没问题吗……” 孟瑶语出惊人，会场的人都吓傻了。原本摄像的记者赶紧关了摄像机，呆若木鸡看着前所未闻的一幕。 马哲不停地拉着孟瑶的衣角，她一把推开继续说：“王市长，我希望你能对得起市长二字，你的权力是人民给你的，而不能成为泄愤的工具……” 孟瑶越说越离谱，台上的主持人急了，冲着工作人员挤眼，很快跑过来几位工作人员，连拉带拽将孟瑶请出了会场。 正文 0601 曾经相爱过 0601 曾经相爱过 参会者大闹会场前所未闻，针对一市之长更是骇人听闻。而且孟瑶曾经是王家的准儿媳妇，外界早已传开。“儿媳妇”当场炮轰“公公”，这场好戏惊叹之余更多的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暗喜。 经孟瑶这么一闹，会议一度中断。王市长不愧为老江湖，坐在主席台上镇定自若，甚至看不出丝毫慌乱。目送孟瑶离去后，道：“我们继续开会……” 马哲芒刺在背，如坐针毡，他很想追出去，可当着这么多的面一走了之，无疑让王市长更下不来台。短暂的痛苦挣扎后，一咬牙闭眼起身，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马哲身上，再次发出一连串惊叹。王市长盯着他的背影，眼睛射出万丈寒光，大声道：“无视会场纪律，在全市范围内通报批评达美集团和时代集团，并要求负责人在电视台作出检查。” 马哲停止脚步，没有回头，停顿了几秒后，挺起腰杆快步走了出去。 冲到楼下，孟瑶已经驾着车准备离去，马哲上前拦住，身手敏捷地跳上副驾驶室。 孟瑶一脚踩住刹车，扭头杏眼怒嗔道：“你下来干嘛，赶紧下去。” “瑶儿，我想与你谈谈。”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谈的，你赶紧走吧。” “真的如此绝情吗？最起码得给我个理由吧。哪怕理由很牵强，至少我们曾经相爱过。”说着，马哲紧紧地抓住了孟瑶的手。 孟瑶没有反抗，而是转向另一侧，闭上眼睛咬着嘴唇道：“马哲，我对不起你，其实我们压根就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是我太天真，幻想着能与相爱的人白头偕老，然而我错了，错在过于的任性，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祝你幸福，走吧。” 马哲看着孟瑶缓缓地松开了手，嘴角微微抽搐，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孟瑶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好……吧。”马哲眼眶有些湿润，瞬间不知所措。抿了抿嘴唇笑着道：“谢谢你给我人生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我会把这段回忆刻在心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如果有来生，还希望我们能在一起。”说完，探过头在孟瑶脸颊上轻轻吻了下，决然跳下了车。 孟瑶内心翻江倒海，早已被搅得支离破碎。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嘴里，是苦涩的。缓缓地爬在方向盘上，痛苦的挣扎多了些挽留和难以抗拒。 待她抬起头，马哲站在不远处冲着她微笑。干净温暖的笑容，整齐洁白的牙齿，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是那样的阳光灿烂，而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如同飞向天空的气球，最终还会破裂。 孟瑶噙满泪水手指摸着车窗，画了个爱心，留下淡淡的微笑，驾车离去。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与孟瑶道别，尽管有太多的不舍，可无法挽留破碎的心。或许有各种理由，或许有太多借口，那都是晓风残月后流觞。 天空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很快湿透了干涸的水泥地。马哲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如同麦田里的守望者，孤独的背影写满了苍凉。 当我们分手时， 秋雨，芬芳。 时光飞逝， 等待流年。 当我们分手时， 无言，啜泣。 心碎难言， 此去经年。 当我们分手时， 叶落，影殇。 百转千回， 又是光年。 马哲没有上去继续开会，而是径直回到达美。刚进办公室，于影慌慌张张地走过来道：“马助理，刚出袁总裁找您了，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哦，找我干嘛？”马哲淡定地道。 “我也不知道。” 马哲已经猜到什么事，道：“那他人呢？” “出去了。” “哦。” 还没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袁楷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训斥起来：“马哲，瞧你干得好事，在办公室等着我。”说完，气呼呼挂断了。 事情已经做下了，只能正视面对。不就是提前走了一会儿嘛，能把他怎么样。 这时，父亲也打来了电话。语气比袁楷还强硬：“你现在在哪？赶紧滚回来。” 马哲漫不经心道：“我在上班呢，没时间。”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知道不知道让我很被动？” 马哲火气腾腾上蹿，道：“爸，王瑞军他欺人太甚……” “住嘴！王瑞军是你叫的吗，和你有什么关系。”马文峰气急败坏道，“刚才市政府办公厅打来电话，含沙射影地说了一通。别以为这是小事，涉及到政治纪律问题。” “那你把我抓起来吧。” “混账话，行了，晚上回家！”说完，带着怒气撂了电话。 看来事情确实挺严重，马哲坐在那里想了半天，决定给聂禹森打个电话主动承认错误。 起身来到会议室，关上门屏住呼吸拨了过去。很快，聂禹森接了起来，语气平缓地嗯了一声。 马哲连忙道：“聂董，我想向您汇报下今天下午的事……” 还没说完，聂禹森打断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以后注意点。” 聂禹森的态度让马哲万分吃惊，本以为会臭骂一通，结果如此轻描淡写。道：“聂董，这件事都怪我，给公司抹了黑，接受公司对我的一切处罚。” “行了，好好干工作吧，这事让袁总去处理吧。” 聂禹森的从容淡定足以显现强大的气场，压根不把王瑞军放在眼里。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冲动了。 焦急的等待了一下午，临下班前袁楷还没回来。正准备回家时，他乘着车回来了。 下了车，袁楷像没事人似的道：“回家了？” “嗯，袁总，我……” 袁楷笑了笑道：“今天下午接到聂董通知，下周二全部回上海总公司召开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艾总不在，由你代她汇报金诺国际今年以来的工作情况及下一步打算，回去好好准备吧。” 太莫名其妙了，下午还是气势汹汹，现在只字不提，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正文 0602 三个方案 0602 三个方案 三天后，西苑大酒店会议室。 “马助理，这两天我们对坞州市场进行了详实调研，基本掌握了解市民的购物需求和生活品质。大体分为三类型，一类是以90后为代表的，趋向于年轻时尚，追赶潮流，以电子产品和运动潮牌为主，热衷于网购，消费不够理性，但手中不缺钱。” “第二类是以7080后为代表的消费主体，介于网购和实体之间，消费颇为理性，更注重于实用，以家电数码、高档服装为主。第三类以60后为代表，这部分群体消费观更偏向高品质，多以实体店购买为主，金银首饰珠宝及奢侈品是他们的最爱，手中同样不缺钱。” “通过相关数据分析，我们将针对不同类型的人群定制了不同的促销方案，敲定了三个主题方案，您请过目。” 马哲接过方案认真看了起来。左芸在一旁继续解释道：“针对90后人群，我们想通过明星效应来带动消费力，活动主题叫‘与明星零距离接触’。挑选一位或两位影响力较大的明星坐阵。消费满一万元，可获得明星签名照；消费满五万元，可与明星合影；消费满十万元，可与明星共进晚餐；消费满一百万，可取得与明星到马尔代夫度假。” 马哲听后，蹙眉道：“你觉得现在的90后手里有这么多钱吗？” 左芸淡然一笑道：“你可别小看现在的年轻人，手里有的是钱。当然了，是从父母那里索取的。他们追星的狂热程度到了癫狂状态，为偶像买单心甘情愿。就是如此，我觉得消费额度还需要上调。直接把最低消费额提高到十万元，你觉得如何？” 马哲心里没底，冥想半天道：“坞州毕竟不是国际大都市，如果预期不高直接导致促销失败，势必会增加我们的运营成本。” 左芸自信地道：“我有信心做好这个项目。另外，这不是只搞一两次，如果反响好，我们可以密集开展三五次，巩固促销成果。至于在明星的选择上，定夺权在你们手里，不过第一次建议选择影响力较大的韩星。” “接着说第二个方案吧。” 左芸道：“第二个方案专门针对7080后，活动主题叫‘你购物我帮你买房’。这个群体的生活压力特别大，很大一部分人还在为买房买车发愁，紧紧抓住他们的消费心理，重点推销家电、家具和生活用品，累计购买达到一定数额即可抽奖，最高奖项就是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商家搞促销，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加法，赠品抽奖等，一种是减法，返券折扣等，用一些博人眼球的噱头刺激消费者的购买**。再加上大力度的宣传造势，很大程度上都会取得一定效果。 马哲沉思半天道：“说第三个方案吧。” 左芸道：“针对60后，我们将采用饥饿营销法，即闭店销售模式。” “闭店销售？” “对！”左芸点头道，“这种模式并不是新生事物，早在几十年美国就使用了。定位于高端人群，采取发放邀请函模式闭店销售。我们可以将一些高档商品、金银首饰或爆款奢侈品把折扣降到最低，或者干脆亏本甩卖。这种模式需要造势炒作，你意下如何？” 听完左芸的三个方案，马哲不得不佩服，这就叫创新。看得出，他们下了一番功夫的。点点头道：“方案都挺好，不过粗略算了下，成本过高。这要是提交到董事会上，很有可能会逐一毙掉。” 左芸笑了笑道：“马哲，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搞促销活动？” “扩大金诺影响力，当然也是为了赚钱。” “无可厚非，商人的本性嘛，谁都不可能赔本赚吆喝。其实我觉得吧，赚钱是次要，打败同行成为行业老大才是真正目的。” 马哲点头道：“这个当然想了，如果不想也不会有建设电商平台的设想。” “好。”左芸道，“我手里有一份市调结果，金诺国际的四家分店，在全市百货行业所占的市场份额只有15%，而行业龙头百家汇的市场份额高达53%。四家分店不及一家，让人值得反思。所以，我觉得赚钱是次要，抢夺市场份额是关键。如果通过一系列活动能把百家汇打败，我们就赢了。” 马哲许久未说话，点燃一支烟道：“这样吧，我再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过两天要去上海总部开会，顺势将这一方案提到董事会上。” 左芸起身道：“那好，有什么想法可以与我们对接。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打算下午就回京城了。” “这么快就要走？” “对啊，公司还有其他事。” “好，中午设宴为你们送行。” 左芸低头浅笑，眼神变得彷徨，道：“他会来吗？” 马哲摊了摊手道：“这个……我……” “算了，不为难你了，知道他不想见我。”左芸眼眶微微发红，斜视着天花板继续道：“他还是一个人吗？” “嗯。” “替我照顾好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道：“上次我接到银行短信，里面还有一百万，这笔钱本来属于他，替我还给他吧。” 上次王铎一时冲动丢进了河里，马哲犹豫半天拒绝道：“还是等合适的机会你给他吧，我给肯定不要。” 左芸想了想收了起来，道：“好吧。” “关于报酬的事……” 左芸打断道：“说好是帮忙就再提了。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合作，下次再说。做生意嘛，人情总是有的。” “那好吧，我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中午吃过饭，马哲将左芸一行送到机场返回公司，把自己关在狭小的房间里，进入癫狂的工作状态。等眼睛从电脑前移开时，发现已是深夜。没有了爱情，可以全身心扑到工作上。突然发现，这种状态是曾经神驰向往的。 正文 0603 心境改变 0603 心境改变 马哲起身伸了个懒腰，站在玻璃窗前活动下酸痛的脖颈。点燃一支烟，喝着苦涩的咖啡，欣赏着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迷幻而沉迷。 随着年龄的增长，心境在慢慢发生转变。以前并不爱喝咖啡，现在觉得越喝越有滋味。以前并不觉得这座城市多么壮丽，而今天发现了她可爱之处。 古老，是她的魂；现代，是她的魅。行走在历史的长河中寻找沧海桑田，漫步在岁月的长歌中聆听五彩斑斓，粗犷的秦腔魂牵梦绕，奔腾的黄河魅影绰绰，这就是她的城。 天气晚来秋，暮色的坞州城如同仙境一般，薄雾环绕，光影飞舞。偌大的大楼里仅剩下他孤零零一人。这些天，他特别害怕回到76号，甚至产生了恐惧。一进入家门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看来，真的该离开了。 马哲缓缓从上衣口袋掏出印有孟瑶头像的吊坠，举在空中看着她来回旋转。没有阳光，一块普通再普通不过的玻璃，看不到任何身影。然而，孟瑶从未走出心里。 门缓缓推开，艾溪轻轻地走进来，而马哲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中，没有发觉有人进来。 艾溪站在旁边足足两三分钟，马哲把吊坠放入口袋转身看到了她，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道：“卧槽，你啥时进来的，大半夜的吓死个人。” 艾溪噗嗤笑了起来，习惯性地背着手垫垫脚尖道：“马助理，工作挺忘我的啊，到现在还没下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啊。” “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难道我要向你汇报吗？” “哦，这倒不用。”马哲放下咖啡杯，激动地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一大堆想法和你商量，快坐。” “你吃饭了吗？” “哎呀，顾不上了，先谈工作。”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艾溪倍感欣慰，拖过椅子坐到旁边道：“你说吧。” 马哲把电脑屏幕转向艾溪，拿着笔指着道：“汉唐公司为我们量身定做了三套方案，我一一讲给你听……” “听了你有何感想？” 艾溪蹙眉点头道：“确实挺好，可操作性强吗，成本又有多少？” 马哲道：“先别说方案，由此你能联想到什么？” 艾溪想了半天，摇头道：“想不出来。” 马哲继续耐心地引导道：“换个角度说，你觉得金诺目前存在的短板是什么？” “呃……货物种类还不够丰富，利润空间还有待提升，顾客引流力度还不够大。” 马哲颌首道：“这确实是金诺存在的问题，但你没有看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艾溪选择了沉默，安静地聆听着。 马哲道：“所谓金诺国际，即为包罗万象，天下物品应有尽有。而我们在定位上，局限于传统的百货市场，觉得商品种类越丰富越好，俨然做成了杂货铺，这和其他百货商场有什么区别。” “深受汉唐这份方案的启发，我突然灵光闪现，冒出一个新的想法。我们既然有四家分店，何不分别做成主题馆？” “主题馆？” “对！”马哲信心满满地道，“方案中区分不同的人群并精准定位，很符合现代人追求高品质生活的趋势。新世纪店位于新世纪大道，人流量大且年轻化，而且追求时尚，可以把这里打造成潮流馆。保留现有的超市、餐饮，把中老年服饰专柜全部撤出去，集中上架时下流行潮牌。” “新华路店位于富人聚集区，周围多为高档住宅小区，人流量明显不高，这也是营业额上不来的原因。可以把这里打造成尚品馆，主打金银珠宝、奢侈品以及高档商品。而且还可以设立专门的海外专柜，发展海购。” “永宁路店周围多为学校，学生流量大。完全可以量身定做，主打中低端商品，将体育文化艺术糅合起来，打造成文汇馆。同时，可以与网购平台合作，设立专柜，这也为我们发展电商平台奠定基础。” “鼓楼店位于老城区，外来务工和土著市民较为集中，原有格局不变，扩大家电家具专柜，打造成百佳馆，满足大多数人的购物需求。此外，我们将来还可以拓展其他业务，陆续建成建材馆、生态城，甚至可以延伸到汽车等领域，如此精细化管理，用不了几年，金诺将成为坞州的一大金字招牌。” 马哲一边说艾溪一边用心思考，半天道：“你这么设定的依据是什么？另外，考虑过会出现的风险吗？” 马哲道：“依据我已经讲到了，就是对特定人群打造颇具特色的服务。风险当然有，比如说，一开始人们并不习惯，不过可以强制性培养，形成惯性思维，提到家电就到鼓楼，提到奢侈品就到新华路，这和国美苏宁家电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我们要渗透到各个领域。” “想法挺好，可实施起来有一定难度。”艾溪道，“四家分店建起来时间不长，而且投入了大量资金，至今成本还未收回来。如果改变发展格局，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我们手里也没那么多钱啊。不过，你可以把这个方案发给聂董，先看看他的反应。后天去上海开会，也可以在会上提出来。” “好，我现在就给他发过去。” 发完后，马哲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道：“这回可真饿了，吃饭去。” 下了楼，来到对面一家西餐厅。坐定后，艾溪投来满是欣赏的目光道：“马哲，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善于动脑创新，我敢说，没有一家百货商场如此精确发展。” 马哲笑笑道：“那是他们没有资本，百家汇再有钱只有一家店面，精确发展显然不现实。而我们金诺四家分店，具有先天优势和资源。如果能得到总部支持，将迎来一次革命性发展。而且这种模式谈不上首创，至少在坞州还没有人敢尝试，我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正文 0604 家里被砸 0604 家里被砸 艾溪端起桌上的茶水道：“以茶代酒，祝你成功。” “什么叫祝我成功啊，应该是我们，一起努力。” 艾溪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放下水杯淡淡地道：“很快就是你了。” 马哲听出弦外音，愕然道：“你要走了？” 艾溪摇了摇头道：“胡建阳向董事会提出申请，想调回上海工作，聂董考虑到的实际情况，可能会批准。他一走，地产这边就没人了，聂董电话里说希望我能顶上去，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胡总为什么要回去？” “胡总是上海人，两地分居总不是个问题，家里亮了红灯，儿子又处于叛逆期，迫不得已选择回去。” “哦，那为什么不重新派人过来？” “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过来，再者考虑我熟悉这边的环境，所以让我接手。” 马哲不可思议地道：“你是说，我很有可能接手金诺？” “不是可能，而是基本确定。” 马哲差点跳起来，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干不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新手，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激动什么，一切皆有可能。”艾溪道，“聂董是混迹商场的老江湖了，阅人无数，他挑中你自然有一定道理。听了刚才的方案，我觉得交给你很放心。” “太快了，太快了。”马哲连连道，“公司有规章制度，我不能带头违反。本来是以普通员工的身份进入达美的，现在直接跳到助理位置上，已经是大踏步了，眼红的不知有多少，如果真接管金诺，他们指不定说什么呢。再者，我几斤几两心里清楚，谢谢聂董的好意。即便董事会上提出来，我也会拒绝的。” 艾溪上下打量着灯光下的马哲，比起从前多了些成熟和笃定。莞尔一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想升职的，好吧，这事等去了上海再说。” 吃过饭，俩人回到76号。说说笑笑出了电梯，马哲突然愣住了，只见家门虚掩着，孟瑶回来了吗？ 马哲快步走上前，打开门一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东西扔了一地，家具电器被砸了个稀巴烂，从客厅到厨房到卧室，满地狼藉，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艾溪尖叫了一声，瑟瑟发抖，张大嘴巴道：“这是怎么回事，进贼了吗？”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马哲连忙拦着道：“先别报警。” “这还不报警，要不我给保卫科打个电话，难道小区进贼了都不知情吗，怎么保护业主的安全？”艾溪激动地道。 此时此刻，马哲异常镇定冷静，回头道：“这事你知我知，不可声张。”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帮我收拾东西吧。” 艾溪有些不可思议，道：“难道就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吗，这不是纵容犯罪吗，你的心也太大了。” 马哲检查了家里的东西，基本上一样都没丢失，这就说明是恶意报复，到底是谁，他能猜个大概。 马哲笑了笑道：“瞧把你给吓得，快收拾吧。” 艾溪表示不解，一脸惊讶道：“你还笑得出来，太没心没肺了吧。” “快点的，别让邻居看见了。” 收拾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总算收拾完了。看着满目疮痍的家里，玻璃全碎了，墙上泼了油漆，家具用斧头劈得伤痕累累，孟瑶送他的吉他踩得稀巴烂，就连阳台上的丁香花都没放过。 其他的都不在乎，这盆丁香花对他意义非凡，小心翼翼地移栽到脸盆里，抚摸着脱了皮的伤口问道：“你说它能活了吗？” 艾溪不了解背后的故事，气呼呼地道：“家都成这样了，你还在乎一盆花，实在想不通。对了，你爸不是警察吗，赶紧报警，欺人太甚了。” 马哲似乎没听到艾溪的话，自言自语道：“它一定能活了。”说完，起身道：“回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你了。” “那你怎么办？” “这是我家啊，我还能去哪。” “不行！床塌了被褥也没了，你在地板上睡啊。去我家。”说着，拉着他往门外走。 马哲挣脱开道：“谢了，我今晚就住这儿，哪儿都不去。” “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得罪什么人了？” 马哲摇头道：“我没得罪任何人，这是有人不放过我。” “谁？” 马哲没有回答，掏出烟转向阳台抽了起来。 艾溪见马哲有心事，没再多问，道：“明天我让后勤部过来帮你重新装潢一下，算是公司的福利房。” “算了，我已经打算搬走了。” “啊？为什么，你要搬那里去？” 马哲回头道：“这套房子孟瑶买下了，如今我们分手了，你觉得我住在这里还有意义吗？” 艾溪选择了沉默，片刻悄悄离去，过了一会儿抱了一床被子过来道：“那你先将就一晚上吧，明天再说。” 艾溪走后，马哲关上已经关不上的防盗门，掏出手机打给孟帆。 “哟！可真是稀罕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啊。”孟帆在电话那头嬉笑道。 马哲绷着脸道：“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怎么听不懂呢。” “别装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玩得这种下三滥手段。警告你，我是有忍耐限度的。” 孟帆一脸无辜地道：“到底怎么了？我***招你惹你了，还威胁我，你以为老娘是吓大的啊。” “你到底有何目的？” “想知道吗？我在八点钟酒吧，有种你过来，我当面和你说。” “等着。” 马哲下了楼，直奔八点钟酒吧。此时已是凌晨，而酒吧一条街依然热闹非凡，与万籁俱寂的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各色女人不顾寒冷，着装依旧火爆。在男人的簇拥下，放浪的笑声回荡在城市上空。 进酒吧前，马哲给刘洋打了个电话。约定半个小时后等不到电话就带人过来，他冥冥感觉，今晚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摩擦。 正文 0605 一把钥匙 0605 一把钥匙 进入酒吧，烟雾缭绕，纸醉金迷。音响里正播放着劲爆的舞曲，一大堆男男女女围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摇摆，五彩斑斓的灯光让人迷乱，荷尔蒙的味道随处飘荡。 马哲一眼就看到了孟帆。只见她穿着吊带超短裤，踩着二十公分高的恨天高，浓妆艳抹，与一猛男紧贴着夸张地扭动身体。而男子的手放在对方屁股上，缓慢地向上摸。 孟帆似乎很忘我，狂浪地笑着，迷离着双眼陶醉其中，享受着这人世繁华。转身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马哲，松开男子走过来，笑着大声道：“没想到你真来了，要不要来一曲？” 马哲没有理会，手插口袋死死地盯着她。 不一会儿，几个男子围了上来。马哲认识他们，那天晚上在KTV也是他们。一男子手臂搭在孟帆肩上，看着马哲讪笑道：“帆姐，这不是那晚上的那小子吗，今天主动找上门了，要不要让他吃点苦头？” 孟帆一个飞笑，道：“别呀，这是我好哥们，去把楼上包厢打开，陪我哥们好好喝一杯。” “走吧，马助理。”说着，让开了道。 马哲倾了倾身子，径直往楼梯方向走去。孟帆递了个眼色，跟着上去了。 包厢里隔音效果较好，听不到外面嘈杂的声音。马哲坐定后，男子提着一听啤酒放到茶几上，粗声粗气道：“哥们，你说怎么喝吧。” 马哲起身走到孟帆旁边道：“我家是不是你砸的？” 孟帆打开一罐啤酒递给马哲，妖娆一笑道：“你看着像吗？” 马哲推开酒道：“孟帆，我们之间没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别打扰我的生活。” 马哲要走，孟帆急忙拦在前面道：“别急得走啊，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呗。” “对不起，我不喝酒。” “站住！”孟帆大声一喝，脸色阴沉下来道，“马哲，现在不是谁打扰谁的生活，而是你已经卷入了漩涡，想要逃出去，没门。告诉你，别以为你父亲是警察就怕你，你在明处，我在暗处，会让你尝到各种美味佳肴的。”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马哲回头锋利的眼神盯着孟帆，走到跟前道：“你到底想怎样？” 孟帆以为他害怕了，得意地道：“还是上次和你说的事，只要我拿到孟瑶的股份，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保证不会打扰你。” “做梦去吧。” 马哲刚走到门口，几个彪形大汉起身围了过来，一男子从背后掐着他的脖子，硬生生拖了进来。凶神恶煞地道：“怎么和帆姐说话这态度呢，赶紧赔礼道歉。” “呸！去你妈的。”马哲往男子脸上啐了一口。 男子一下子被激怒了，握紧拳头用劲全身力气砸了过来。马哲一个躲闪，操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重重地砸在头上，男子顿时晕头转向。 其他人见状，迅速操起家伙冲了过来。 “住手！” 孟帆大声一吼，彪形大汉立马乖乖收手。走到马哲面前冷笑道：“身手还不错嘛，行了，你走吧。不过要提醒你，和我作对是没什么好下场的。这次放你走，如果还不配合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滚！” 马哲无法对女人下手，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指着道：“老子奉陪到底，另外，提醒一句，要玩就玩点高智商的，别整些下三滥手段。” “好啊，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要不咱们赌一把？” 马哲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你想玩什么花招？” 孟帆道：“不是你们达美也想要高尔夫球场那块地吗，看谁能拿到。” “对不起，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的。” “那没关系，我又没说非得你参与，只要赌输赢就行了。” 尽管时代遇到空前危机，但孟广泽在股东大会上定下来的莱顿小镇计划仍未停止。据说前不久莱顿公司已经成立，李文娜出任总经理，项目的第一站即为高尔夫球场的开发。 说起时代和达美的渊源，似乎是一对冤家。上次伊莎项目合作，达美跳出来要参与，最后不了了之。如今又因土地展开纷争，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这里面一定存在着某种利益关系。 如今的时代早已是明日黄花，且能与实力雄厚的时代相提并论。再加上背后赵鼎元支持，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赢。 马哲想了想道：“赌注是什么？” 见马哲同意了，孟帆笑着道：“如果达美赢了，我和我妈主动退出时代集团，成全你和孟瑶，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坞州。如果我赢了，只要一样东西，怎么样？”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钥匙？” “对。”孟帆道，“这把钥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而且肯定在你手里。” 马哲听着稀里糊涂，把身上的钥匙取下来丢在桌子上道：“你看那把好看，都拿去吧。” 孟帆瞟了一眼，扬起诡谲的笑容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马哲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今晚去砸我家就是为了找钥匙？” 孟帆摇头道：“我没有去你家，也不是我的人。” 马哲明白了，还有另一波人在找钥匙，那到底是一把什么钥匙。道：“能说清楚点吗？” 孟帆望着天花板道：“方雪晴去世前，在瑞士银行存了些东西，除去本人身份证明外，还需要一把钥匙。据我所知，这把钥匙在你身上。” 马哲半天没回过神，直摇头道：“怎么可能在我身上，谁给我的？” “你觉得还有谁呢。” “不可能，她从来没给我钥匙。哦，对了，倒是给过一把。” 孟帆顿时两眼冒光，激动地道：“在哪呢？” 马哲指着一串钥匙道：“和这个一样，家门钥匙。” 孟帆顿时泄了气，不耐烦地道：“你到底赌不赌？” “当然可以赌，但钥匙真的不在我这儿。” “行，你不说可以，但我还是要和你赌。有信心吗？” 正文 0606 借住几天 0606 借住几天 马哲淡然地道：“请便。” “爽快！”孟帆打开一罐啤酒喝下去，走到猛男跟前道：“你刚才是哪只手打他的？” 猛男似乎很害怕孟帆，脸色大变道：“帆姐，我……” 孟帆抓着男子的右手道：“是这只吗？” 猛男面部挣拧，摇头道：“帆姐，别……” 孟帆不理会，对旁边的男子道：“去，按老规矩办。” 其他人相互看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孟帆生气了，吼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吗？” 几个人迅速将猛男抓起来，把手放到茶几上，拿起厚重的玻璃烟灰缸重重地砸下去。随着几声嚎叫，顿时血流如注。 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孟帆眼皮都不眨一下。笑着走到马哲跟前道：“这样满意吗？” 马哲无法在这种环境中待下去，道：“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请便。” 离开酒吧，马哲有些错乱。没想到孟帆如此狠毒，对待自己人都不手软。谁给她在背后撑腰，除了金钱还有黑道背景。看来，她和黄彪的关系不一般。 孟帆突然提到的钥匙让他摸不着头脑。前前后后想了好几遍，孟瑶始终没给过自己什么钥匙啊，那他们怎么说在自己手里。 另外，今晚去他家的应该不是孟帆，而是另有他人。不出意外，也是为了那把所谓的钥匙。会是谁呢？ 正想着，一辆黑色帕萨特急速停到面前，刘洋飞快地跳下来，看着马哲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吧？” “这不是好好的嘛。” “吓死我了。你要是出点事，师傅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到底是咋回事？” 马哲轻描淡写道：“没事了，谢了啊。” 刘洋不放心地道：“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有车。” 刘洋看看表道：“要不我们找地方聊会儿？” “这么晚了，你打算聊到啥时候？” 刘洋道：“反正你也是夜猫子，走吧。” 找了家安静的酒吧，俩人促膝而坐，马哲瞅了眼外面道：“让其他兄弟也进来吧。” “不用，让他们等着吧。” 马哲笑道：“牛逼了啊，当了重案组组长就是不一样。” “什么组长，就一副组长，组长是你爸。” “那还不是一回事嘛。最近在办什么案子？” 刘洋躲避眼神含含糊糊道：“也没什么。” “得！不该问的不问，和我爸一样，神神叨叨的。来，喝酒。” 半瓶酒下肚，刘洋试探性问道：“问你件事，你对时代集团内部了解吗？” 马哲顿时警惕起来，道：“你办得案子和时代集团有关？” 没想到马哲如此反应敏捷，刘洋摇头道：“也没多大关系，只能说沾边。。” “你想知道什么？” “听说过一个叫张松的人吗？” 马哲快速思考，点头道：“这不是孟广泽的司机吗？” “有他的资料吗？” “只是认识，不甚了解。” “哦，那他在公司还体负责什么业务？” “这不太清楚，此人特别低调，我只和他见过几次面。” “哦，那没事了。” “到底怎么了，能透漏点消息吗？” 刘洋想了想道：“我们在办理案件中，无疑中查到了此人。发现此人有犯罪前科，一次打架斗殴致人伤残被拘役六个月，后一次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判刑三年，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就犯错误了。”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算了，我才懒得打听你们的事呢。”马哲似乎有所感应，立马道：“你们是不是在调查黄彪？” 刘洋一脸茫然道：“黄彪是谁？” “你不知道？” “我刚来，对坞州的大小名人还不了解。” “哦。”刘洋虽回答的十分干脆，但眼神里流露出的东西逃不过马哲的眼睛。 回到家中，马哲完全没有睡意，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所谓的钥匙。他很想问问孟瑶情况，可连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无人接听。躺在空荡的客厅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艾溪推门进来，看到熟睡的马哲不忍心打搅。硬朗的身体曲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迷人。 正当艾溪伫立欣赏时，马哲翻了个身，看到凸起的部门顿时面红耳赤，羞愧地低着头走了出去。 门发出咯吱的响声，马哲从梦中惊醒，听到脚步声立马坐起来跑到门口，看到艾溪进入房间，回去穿上衣服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艾溪打开门，红着脸道：“有事吗？” 马哲一只手撑到门框上，睡眼惺忪道：“有牙刷吗？” 艾溪摇了摇头道：“只有一个。” “那你洗漱了没？” “嗯。” 马哲一脚迈进去道：“那借我用用。” 艾溪露出夸张的表情道：“我没听错吧？” 马哲满不在乎道：“我又不嫌弃你。”说着，自顾进了卫生间。 艾溪楞了半天追上去喊道：“你这人也太不讲究了，真恶心，喂喂喂……”还不等说完，马哲已经挤好牙膏塞进嘴里。 艾溪气呼呼地站在门口道：“马哲，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再说，你下去买一个不久行了，干嘛非用我的。” 马哲喝了口水呲到洗脸池里，随手拿起毛巾一抹嘴，再次触动艾溪的敏感神经，急得上蹿下跳，指着道：“马哲，你太过分了。” 马哲一脸无辜道：“怎么，用下你的毛巾也不行？” “流氓！那不是擦脸的，而是……” 马哲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水龙头洗了洗嘴巴，起身道：“你怎么不早说，太恶心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见过你这样式的。” 马哲嘿嘿一笑道：“和你商量件事呗。” 艾溪看着这表情不怀好意，警惕地道：“你要干嘛？” 马哲坐到沙发上道：“你看我家成了那个样子了，一时半会住不进去，能不能在你家借住几天？” 艾溪以为听错了，连连道：“你说什么？” 马哲再次重复了一遍，艾溪连忙摆手道：“你觉得合适吗？” 正文 0607 福尔菲克 0607 福尔菲克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两个卧室，你住一间，我住一间，卫生间错峰使用，等家里收拾好后就搬走。”马哲一副轻描淡写的姿态道。 “这不行，太不方便了。”艾溪想想都觉得头大，道：“你不是要搬走吗，反悔了？” 马哲当时确实想搬到梁媛那里，可过后一想，如果真搬走了，就彻底与孟瑶切断关系了，万一她有一天回来怎么办？就在这里等她。再说去梁媛那儿真不习惯，毕竟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了，多少有些感情。道：“搬走也得有个过程嘛，将就几天。” “可以去住酒店啊，小区门口就有家快捷酒店，你要不舍得花钱我出了。” 马哲抬头瞟了一眼，这一幕似曾相识，如同他和孟瑶当初的对话。扒拉两下头发笑道：“酒店多脏啊，我可不去。尤其是快捷酒店，都是小青年约p的地方，进了屋闻闻那味儿，哎哟我去，想想都作呕。有一次，我在枕头下面……” 听着马哲的描述，艾溪被带进沟里，连忙打断道：“求你别往下说了，太恶心了。” 马哲嬉笑道：“这么说同意了？” “不行，你家不是搬到坞州了吗，回家不可以吗？” 见艾溪一再拒绝，马哲耷拉下眼皮起身道：“不让住算了，走了。” “等等！” 刚走几步，艾溪叫住他，马哲心里一乐，知道她就会挽留，回头露出招牌性的笑容道：“我现在就把东西拿过来。” “想什么呢，我要说马上要上班了。” 马哲一脸失落，撇嘴离去。 回到家里，坐在地上越想越不对，起身打开衣柜把日常穿得衣服装进袋子里，走到对面敲敲门。艾溪开门翻了白眼道：“你又要干嘛，我要换衣服了。” 马哲不理会，提着东西径直进了家门，指着另一间卧室道：“我住这里吗？” “我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同意了吗，你这叫私闯民宅知道不知道……” 艾溪喋喋不休说着，马哲把衣服往床上一丢，回头要关门，道：“我要换衣服了，尊重下别人的**好不好？”说完，关上了门。 “你……”艾溪气得肺都快炸了，叉着腰大喘气，指着门道：“马哲，亏你还是学法律的，太无耻了，信不信我报警……” “呼啦！”门开了，马哲探出脑袋道：“知道110的电话吗，要不要我告诉你？” 艾溪一下子懵了，正在思考时，门又关上了。半天才想起来，拍着门厌弃地道：“马哲，赶紧给我滚出来，别以为你爸是警察就怕你，惹急了直接找你爸去，让他过来看看他的好儿子……” 门再次打开，艾溪“啊”地尖叫，赶紧捂住了脸。骂道：“臭流氓，能不能穿上衣服？” 马哲光着膀子呲牙一笑道：“马克思曾说过，看事物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大卫都露着那里你们说是艺术品，我光着膀子就是臭流氓吗？流氓在法律范畴是指无固定工作，不务正业，经常寻衅闹事的人。你说我那条沾边了？” 一席话让艾溪无言以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进了对面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马哲换好衣服走出来喊道：“家里还有吃的没？”说着，走到厨房翻找起来。 艾溪换好衣服走出来道：“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随便翻东西不觉得没礼貌吗？” 马哲看着艾溪上下打量着，打开酸奶喝了起来，道：“你们女人真善变，昨晚还让我过来睡，今天过来了又一个劲地往外撵，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你？” 艾溪脸色微微泛红，不自然地道：“昨晚是同情可怜你，现在你是无理取闹。再说你住我家里就不怕孟瑶再误会吗？” 此话一出，立马就后悔了。马哲倒没太在意，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白在这里住，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一下子戳中艾溪的软肋，撇嘴道：“会吗？别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还有，你不是喜欢健身吗，以后我每天早上陪你跑步，晚上陪你去健身房，顺便给你当司机，一举三得的好事，上那儿找去，便宜你了。” “切！我才不稀罕呢。” 正说着，艾溪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嘘了一声一本正经接了起来：“喂，于秘书。” “好的，我知道了。对，头等舱，护照？在身上，好的。” 挂了电话问道：“你有护照吗？” “有啊，早些年就办了。” “那就好，赶紧找出来，今年的股东大会定在塞班岛召开。” “我靠，太牛逼了，没想到还能沾沾光，这可是第一次出国啊。” “别废话了，赶紧去公司，十点袁总要召开管理层会议。” “走呗！” 下了楼，马哲招呼道：“要不坐我的车？” 艾溪想了想，径直走向自己的凯迪拉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公司，马哲下车后艾溪故意放慢速度，似乎在避嫌。他有自知之明，先行进了大厅。 来到四楼办公室，这里原先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面积不大，不到二十平米，不过这里挺安静的，没人打扰。早就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 打开电脑，把写好的汇报材料再次仔细浏览了一遍。转念一想，艾溪都回来了，还用他汇报吗？ 正想着，于影打来电话：“马助理，艾总让您上来一趟。” “好的，知道了。” 上了楼，马哲敲门进去，艾溪一本正经地道：“汇报材料写好了吗？” “写好了，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哦，我就不看了，还是由你汇报。” “啊？这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我已经和聂董说了。再说你有新的想法，可以在汇报时一并提到董事会。董事会开完紧接着股东大会，要抓住这次大好机会。我听说，这次还邀请了社会各界名流，其中有一家福尔菲克国际风投公司应邀参加会议，如果你的项目被他看中了，说不定会注资。” 正文 0608 最心爱的东西 0608 最心爱的东西 “福尔菲克？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艾溪道：“知道世界顶级风投公司吗？” 马哲摇了摇头。 “克莱因纳、软银、凯雷，还有摩根士丹利等，都是国际性的大财团。随着中国市场的成熟，这些风投与中国有着密切合作，比如说阿里巴巴，就是软银投资的，蒙牛是由摩根士丹利投资，太平洋保险是有凯雷投资的等等，而福尔菲克风投是由凯雷风投的二号人物创立的，重点向中国市场投资。投资领域颇为广泛，重点扶持高科技、服务行业等。” “能与福尔菲克达成合作，聂董不知去了多少趟美国，终于用诚意打动了对方，决定与同华组建新的风投公司，全面进军中国市场。” 马哲听后很振奋，没想到聂禹森有如此大能耐，能跟着这样领导干简直是福气。以前觉得邵中华相当牛逼，果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不由得拿时代和达美做对比。达美如同飞速奔驰的高铁，一次次提速发展，誓成为国际性企业。而时代恰似拖着一车金银珠宝的牛车，守着金山银山却不思进取。 好比浙商和晋商。浙商靠着头脑灵活，敢闯敢拼把生意做到全球，至今在全世界都有较大的影响力。反观晋商，在清末红极一时，创立了票号，富可敌国。然而，保守的思想导致寸步不前，赚的钱都拉回老家修建大院，最后随着武昌起义的一声炮响，一代商帮就此陨落。 时代其实也在发展，完全依赖于传统行业是致命的。照此下去，很快会步入晋商的后尘。 “你在想什么？” 马哲回过神道：“没想什么，我觉得我进入达美很幸运，非常感谢你。” 艾溪诧异地道：“何来此言？”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进来呢。”马哲铮铮道，“我清楚地记得你说过的话，目光要看得远一些，而不能局限于坞州这小地方，如果先前不理解，我现在明白了。” 艾溪嘴角扬起笑弧，道：“机会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个公司培养一个人是看能为公司创造多少价值，而不是慈善家。你能得到聂董的赏识，自然有你的过人之处，若不是那次与克里斯汀对话，或许压根进不了聂董的法眼。所以说，机会是你创造的，而不是我。” “另外，聂董喜欢有想法的人，彭成原先不过是个小职员，能混到战略部主管的位置上，是他的想法打动了聂董。再如胡建阳，能力水平一般，却得到高层的一致认同。他的能力在于稳，做房地产决不可激进贸然投资，而需要理性分析研判。” “好好干吧，说不定再过几年你也能调到上海总部，这是无上荣耀，是每个达美人憧憬向往的。此外，我们每年都有委派交流计划，如果和福尔菲克合作成功，你也有可能到国外工作。” “国外我倒是没想过，不过可以尝试。” “加油吧。” 马哲正憧憬着，一摸口袋道：“坏了，我手机忘拿了，落在卧室了。能借我钥匙用用吗？” 艾溪看了看表道：“这马上就要开会了，有重要电话吗？” “谁知道呢，这不正赶上美国大选嘛，万一白宫给我打电话让我参选总统，这么好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艾溪白了一眼，从包里掏出钥匙丢过去道：“快去快回啊。” 马哲走到门口又返回来道：“你还有多余的钥匙吗？” “干嘛？” “这不咱俩住一起了嘛，万一你出差我连门都进不去了。” “滚蛋！” 马哲嘿嘿一笑道：“那这把就归我了，房子装好后还你。”说完，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艾溪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邮件看马哲写的汇报材料。 回到76号刚出了电梯，马哲看到孟瑶站在门口，笑容僵在脸上。语无伦次道：“你来了啊。” 孟瑶脸色极其难看，低头抿了抿嘴道：“这是谁干的？” 马哲不想让她担心，撒谎道：“呃……可能是贼进来了，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孟瑶没有说话，打开门走了进去。看着空荡荡的房屋，心里阵阵刺痛。 马哲尾随进去，难为情地道：“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要不嫌弃就坐地下吧。” 孟瑶看着他，停留几秒道：“对不起，马哲，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子。” 马哲淡然道：“你别多心，真的是进贼了，我都报案了，估计很快就能找出凶手。” “别找了，这是我爸干的。” 马哲不可思议，拼命摇头道：“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如此做？” 孟瑶眼神阴冷地道：“你去找叶帆了吗？” “嗯。” “她是不是也在找钥匙？” 马哲一脸无奈道：“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钥匙，你给我钥匙吗？” 孟瑶没有回答，隐讳地道：“保管好你最心爱的东西，别丢了。” 马哲苦笑道：“我最心爱的是你，却把你弄丢了。” 孟瑶的心一下子被击碎了，很想与他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却还不到时候。环顾一周看看道：“房子我会找人帮你装修好的，先走了。” “等等！” 孟瑶停止脚步，没有回头，执意走了出去。 “你还会回来吗？” 孟瑶继续往前走，心在泣血。 “我会一直等你。” “别等了。”说着，孟瑶打开电梯门，捂着嘴跑了进去。 站在阳台上，看着孟瑶出现在楼下，抬头瞬间目光相遇，马哲在破损的玻璃上画了个爱心，灿烂地笑了起来。 俩人分手没有大吵大闹，一切都那么平静。马哲能感觉出来，孟瑶还是爱他的。只不过是因为时代集团的事不想让自己受到牵连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然而，自己是逃脱他们的魔爪吗？ 到底钥匙在哪？最心爱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马哲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是那把破损的吉他吗？他连忙找出来仔细翻看，一无所获。 正文 0609 出身背景 0609 出身背景 拿到手机回到公司，一行人已经到会议室了。马哲拿着笔记本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上次因为安全工作会，虽已得到妥善解决，但袁楷对自己似乎有很大成见，会不会在这次会上说呢？ 人员到齐后，总裁袁楷徐步走进来，环顾四周把目光落到马哲身上，指着前面的空座道：“马助理，到前面来。” 马哲硬着头皮坐过去，与旁边的胡建阳笑了笑。 “占用大家开个短会。”袁楷开会向来雷厉风行，有事说事，没事散会。绝不会像领导发言似的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今天下午，我、胡总、艾总、徐总，还有马助理要到上海召开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时长为一周。在我们离开之前，公司的所有一切事务由彭成打理。另外，和大家宣布一件事。经董事会同意，决定提升彭成为总裁助理，大家欢迎。” 会场响起稀里哗啦的掌声，显然对这一提议表示不满。 在自由度较高的公司，出身背景是相当重视的。打开各位的履历，袁楷，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筑波大学工商硕士研究生。胡建阳，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学员，北大硕士。艾溪，上海大学研究生毕业。即便是马哲，都是国家重点大学走出来的，而且拿到复旦大学的emba证书。即便是其他中层，学历个个牛逼。 反观彭成，一所不知名的大专毕业，凭借一个想法得到聂董的赏识。在外人眼里看来，这就是投机取巧。如今提拔为总裁助理，比马哲高一个档次，很明显是重点培养他。 马哲到无所谓，又触犯不到自己的利益。何况接触过几次，觉得他人还不错。所以对这项决定是支持的。 彭成感觉出大家的不热情，依然面带笑容起身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在座都是我的前辈。我能有这次晋升机会，是董事会对我的信任和鼓励，诚惶诚恐。诚然，我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以后还得多和大家学习。我在这里表个态，全力协助袁总，与大家一道，共同为达美美好的明天贡献一份力量。” 这次，马哲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跟着拍了起来。彭成投来感激的眼神，微微点头致谢。 袁楷接过话题道：“彭成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或许有人不服气，可以。只要你能针对公司任何一个项目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能给公司带来巨大效益，ok，总裁的位置都是你的。” “在这里，我要点名批评马哲。”讲到此，袁楷故意停顿了下，所有人的目光从彭成移到马哲，让他有些不自然。 袁楷继续道：“前些天召开全市安全工作会，马哲作为达美代表出席，在王市长没讲完就中途离场，因为此，市里下发文件通报批评达美集团。给公司抹了黑，这种事决不能容忍，扣发一季度奖金，以观后效。” 还是没逃脱处罚的命运，马哲起身道：“对于这一处罚决定我虚心接受，在此，我深表歉意，做出有损公司的事，和大家说声对不起。”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袁楷对马哲认错的态度还算满意，道：“中层以下可以回去了，高层留下继续开会。” 会场只剩下六七个人，袁楷道：“今天下午我们启程到上海，明天上午召开董事会，下午统一乘坐包机到塞班，在这里我要强调几点。此次参加会议的不仅包括同华公司旗下的三大企业，还邀请了国际风投公司负责人、国内知名经济学者以及部分领导。如此高规格的会议还是第一次，至少我加入同华是第一次。” “高能科技今年研发了三款产品，个个都是高科技。其中一款节能芯片已经通过国际有关部门认证，一旦运用于手机等设备将是革命性的产品。” “大川生物科技同样不甘示弱，今年连续研发了十几款化妆品和几十种医药品。反观我们达美，在三大企业中算是比较弱势的，拿不出一项有价值的产品，在汇报时谈什么，如何取得新一轮融资，你们想过吗？” 马哲很想把自己想法说出来，可艾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选择了沉默。 停顿半天道：“赵总，你也是医药公司，你们今年有新产品吗？” 赵总漫不经心道：“今年我们刚上了三条生产线，而且我们的任务不是搞研发，而是生产成品，这样对我们是不是严苛了些？” 袁楷反问道：“大川也是医药公司，他们生产化妆品吗，为什么人家就能研发出来？” 赵总理直气壮道：“给我一个亿，我也建一个研发中心，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 袁楷伸出手道：“来，把你的设想和方案拿过来，正好有风投公司在，只要你的想法好，十个亿我都能争取回来。” 赵总撇嘴不再说话。 袁楷又转向胡建阳，道：“胡总，你这里呢？” 胡建阳马上要调回上海了，似乎并不上心，道：“我还是高尔夫球场的生态园建设，目前土地还没拿回来，我需要资金。” “好，这个完全没问题。”袁楷信心满满地道，“我们公司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据我所知，此次与福尔菲克一旦合作成功，将会推行百亿计划。至于说这笔钱投到那里，这就看你们各位的本事了。我所能做得，只能帮你们协调。艾总，你这里呢？” 艾溪面无表情道：“我这里倒没什么，不过马哲有一个大设想，而且是颠覆整个金诺的创新方案。” “哦？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袁楷似乎有些生气，艾溪道：“这个方案还不成熟，需要进一步推敲论证，想着等做好后再汇报。” “那这次能赶上吗？” “我只能说尽量。” 袁楷之所以如此上心，是因为每一笔投资都与他有直接关系。倘若融资1000万元，他即可获得100万元的额外奖励，这一待遇只有他有。 正文 0610 方案被抢走 0610 方案被抢走 会议结束后，袁楷将马哲单独叫到办公室，问道：“你的方案呢？” 马哲不明所以，道：“在电脑里，还不太成熟。” “你赶紧拿上来我看看。” “这样……合适吗？” 袁楷有些不耐烦地道：“我是达美的副董事长兼任总裁，你说合适不？” 扁平化管理的达美每个项目都是垂直的，按道理说他只对艾溪和聂禹森负责，完全没必要和袁楷汇报。可对方毕竟是总裁，犹豫半天道：“好吧，我现在下去拿。” “快点的，没时间了。” 马哲下楼拿上来，袁楷急不可耐接过去快速浏览起来。一开始蹙眉锁骨，渐渐眉心舒展开来，抬起头指着椅子道：“你先坐。” 等了十几分钟，袁楷总算逐句逐字读完，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闭目深思了一会儿，质疑道：“这方案你做出来的？” 马哲听出他不信任的口吻，道：“纯属原创，如果非要说，确实借鉴了别人的东西。” 袁楷竖起耳朵，身子前倾道：“别人的？谁的？” 马哲没有隐瞒，道：“汉唐公司为金诺量身定做了一套近期及中长期促销方案，由此启发萌生了此方案。” “那促销方案呢？” “也在电脑里。” 袁楷急了，一拍桌子道：“你和我藏着掖着干嘛，赶紧拿去啊。” 马哲无奈，又跑了一趟取上来。 又是十几分钟，不知是他的阅读能力有问题，还是在思考。马哲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备受煎熬。不由自主地摸出香烟道：“袁总，我可以抽支烟吗？” “抽吧。”袁楷回答得干脆利落，把方案放到桌子上抬头道，“这两份方案还可以，不过存在诸多不切实际的地方。这样吧，我再好好修改修改，争取提到董事会上能顺利通过。” 马哲听着有些不对劲，把刚点燃的香烟掐灭道：“袁总，这样合适吗？” “哦。”袁楷起身道，“虽说我从来不参与旗下子公司的事务，但我们是一个整体，必须抱团发展。如果非要分清彼此，那要我这个总裁干什么。你去其他公司打听打听，哪个公司的总裁像我一样手里没权力，说出去都是笑话。这次我会在董事长就此事提出来，不能弱化而需加强。” “刚才开会时也说了，高能和大川都有自己的产品，卯足了劲想争取新一轮融资。而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资金都落入对方口袋，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能争取一点是一点。你两个方案提到需要1200万元资金，如果我来汇报争取，至少可争取到3000万元。”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这是要抢夺自己的劳动成果，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了。起身不卑不亢道：“袁总，我觉得此事应该和艾总商量一下。” “坐坐坐！”袁楷将马哲摁到椅子上道，“小马啊，其实当初聂董直接任命你为副总裁助理我是不同意的，好歹我是董事会成员，手里有表决权的。再者，一个新来的就是助理，这让辛辛苦苦日夜劳作的其他员工怎么看？很不合常理，也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 “但是，聂董的一句话打动了我。他说，时代在进步，年轻人的想法不可估量。而我们在创新上显然力不从心，需要吸纳有想法的人进入管理层。他说得没错，我们已经快被社会淘汰了，你方案里提到的什么B2C、O2O等，距离我们达美还很遥远，然而你提出来了，这就是创新。” “此外，聂董一再强调要培养本土后备力量，确实如此。我们迟早是要回上海的，毕竟家不在这里。你算一个，彭成算一个。如果拿你俩做对比，你的理论功底比他强，但实战还差许多。不过你比他有优势，学历就是一道门槛。万一将来我撤走了，你应该明白的。” “我的主要任务是推动达美尽快上市，只要成功上市，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目前已完成三轮融资，聂董的想法是明年年初完成融资提交上市申请，不出意外到年底即可上市。一旦成功上市，那钱就不是钱了。” “所以，为了拿到这次融资，这个方案必须由我来做，毕竟我汇报比你力度要大。当然了，如果项目批下来了，还是由你和艾总做，我不参与。” 听完袁楷的长篇大论，马哲听着云里雾里。总而言之一句话，方案是你的，但由我汇报，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淡然一笑道：“我能理解袁总的良苦用心，作为达美的一份子自然应该全力配合您的工作。但就事论事，不知是否附和相关程序呢？另外，我觉得有必要和艾总商量一下。” “马哲！”袁楷加重语气道，“苦口婆心说了半天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去准备准备，下午三点统一乘车到机场，去吧。” 临走时，袁楷又叫住道，“这事是为了公司利益，还是为了个人得失，你掂量着办吧。” 马哲回到办公室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复杂的心情难以平复。这就好比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一样，心里怎么能舒坦。可转念一想，或许袁楷说得没错。靠他的力量很难打动投资者，除去完美的方案外还需要足够的人脉资源。只要这个项目得以实施，还在乎什么名和利呢。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哟，这是咋了，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呢。”艾溪推门进来道。 马哲坐起来调整好情绪道：“不是，本来就是我错了，挨几句批评也没什么。” “看来你挺想得开嘛。”艾溪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杂志看起来，问道：“袁总刚才叫你干什么了？” 马哲一直在思量要不要告诉艾溪，权衡利弊后决定暂时不说。她知道了一定会与袁楷理论，反而把事情搞得更为复杂。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实在在干一番事业。 正文 0611 再次入沪 0611 再次入沪 马哲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了几句。” “哦。”艾溪道，“袁总可是个人精，十分精明，喜欢精打细算，事无巨细，对公司的财务管理相当严苛。据说胡总到京城出差，回来报销找他签字，其中有一张单据是洗浴中心的，死活不给报，呵呵。还有一次搞市场调研，预算超支，也是不给批，太精打细算了。” 马哲笑道：“确实挺会过日子的，不过达美有他这样的领导是福气，至少在为公司考虑。” 艾溪淡笑道：“别想得太天真，那是你不了解他，了解后就知道是什么人了。对了，方案的事你没和他说吧？” 马哲闪烁其词道：“问了，说了点。” 艾溪腾地坐起来紧张地道：“你全都告诉他了？” “没，怎么了？” “那就好。”艾溪松了口气道，“这是我们金诺的劳动成果，不能给别人窃取了。袁总早就对我有成见，经常到聂董那里打小报告，说我特立独行，我行我素，不把他放在眼里。还说我们财务有问题，去年总部还派人来调查过一回。哼！别以为我是女的就好欺负，身正不怕影子斜，尽管查吧。” 马哲有些心虚，到底该不该告诉她，一时半会举棋不定。提到此事，他突然想起了徐宏伟，道：“徐宏伟怎么办？” 艾溪一脸严肃道：“你的意见呢？” 马哲道：“我给了他三天期限，将吞进去的吐出来，三天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如果坐视不管，觉得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我建议报警。” 艾溪想了半天道：“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对达美还是有贡献的。” “那这个机会怎么给？” “我给他打个电话，如果还是如此态度，直接报警。” “可以。” 说着，艾溪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了过去，可能是看到达美集团的号码，拒接。她又拿出手机打过去，半天才接起来。 徐宏伟的态度很强硬，认为自己没有错，反而要找律师起诉达美，说他们违反劳动法。艾溪反击道：“徐宏伟，给过你机会，别不识抬举，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 挂了电话气呼呼地道：“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用了这种人。” 马哲宽慰道：“这也不全是你的错，责任在财务部审核把关不严，才有了可乘之机。需完善财务制度，加强管理。” “嗯。”艾溪点头道，“我也有责任，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这件事你没有写到汇报材料里，我已经加上了。” “啊？这件事还没查明，不急于过早下结论吧。” 艾溪镇定地道：“有过错就是有过错，不能报喜不报忧。如果我隐瞒下来，将来被其他董事知道了，诚信会大打折扣，不能怎么做。” “行吧，我们一起担着。” 艾溪瞟了一眼道：“你刚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另外，要不是你查出来，不知道这条蛀虫还要吃多久呢。” 马哲不听她的，道：“反正是我汇报，别争了。” 中午吃过饭，在办公室休息了会儿，乘坐大巴前往机场。刚坐稳，彭成一屁股坐在旁边冲着点头打招呼。 马哲有些诧异，连连道：“彭助理，袁总不是让你留下来主持工作吗？” “情况有变，袁总让我也去。” “哦，那太好了。” 彭成感激地道：“今天的事谢了。” “谢什么，以后还需要你多关照。” “客气，相互帮助。” 下午五点半，飞机降落到虹桥机场。相比起坞州的秋高气爽，上海还留有夏天的尾巴，依然酷热难耐。刚下飞机出了一身热汗。 这次是统一行动，总部派了七辆清一色的奔驰S级轿车前来接机，浩浩荡荡地行驶在滨江路上，那种自豪感和优越感油然而生。望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马哲感慨万千。这座由金钱堆砌起来的国际大都市，无数人憧憬和向往，就好比乘坐游轮靠近自由女神像，由远及近，心潮澎湃，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视野决定高度，马哲以前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想做个平凡的人，有个小窝娶妻生子，过平凡而平淡的生活。然而，从律师所跳出来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人生观已经在潜移默化发生改变。尤其是来到达美后，接触到不同层次的人，甚至与著名经济学家对话，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再次来到上海，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对于一些人已经麻木，而对于他一次次视觉的冲击，无疑在唤醒沉睡已久的理想和抱负。艾溪说得没错，坞州只是个驿站，将来他要走向更高的舞台。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世界金融中心的顶峰，站在纳斯达克敲钟…… 幻想中的记忆总是深刻的，由无数个梦编织成的希望就在一刹那间成为现实。一个人的成功是没有色彩的，在数不清的夜晚挑灯夜战，在记不起的风雨交加不停穿梭，都无暇抬头仰望蓝天。待到阳光融化了雪，才能看到天边的曙光。 来到康华国际大酒店，聂禹森亲自站在楼底迎接，足以显现他的诚意。与马哲握手时，故意加重了力道，投来慈祥和煦的目光。 到了房间刚坐稳，有人敲门。马哲起身打开门，一面容较好，身材高挑的女子微笑道：“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哦，我是。” 女子大方地伸出手道：“欢迎您的到来。我是同华公司行政部戴舒，您叫我小戴就好了，这次将由我全程为您服务。” “袋鼠？还有这名字？” 戴舒捂嘴笑了笑道：“此戴舒非彼袋鼠，七点十分请准时到餐厅，七点半晚宴正式举行。需要和您提前说一声，今晚算是公司年会，要求每个公司都出节目，建议是自告奋勇，要不马助理准备个小节目？” 马哲爽快地道：“可以。” 正文 0612 偶遇大学校友 0612 偶遇大学校友 “太好了，那您打算表演啥节目？” “唱歌行吗？” “当然可以了，准备唱什么，我现在就报上去，让他们找伴奏带。” 马哲想了想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唱首应景的歌，李克勤的《红日》。另外，再加一首秦腔。” “秦腔？这是啥？歌曲吗？” “呃……一个曲种，就和昆曲一样的。” “哦，我明白了。”戴舒点头道，“另外，请将护照给我，去给您订机票。” 马哲递上护照，戴舒亲切地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了。” “好的，那您休息，到时候上来叫您。” 戴舒走后，马哲暗自感叹，长得真带劲。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坞州地处华北平原与秦岭交界，有山有水，环境宜人，人杰地灵，自古盛产美女，历代曾出过不少嫔妃。个头高大，身材比例匀称，深眼窝，高鼻梁，薄嘴唇，长相颇具西域风格。相比起江南美女的轻盈柔美，多了些直爽豪迈。 走出坞州再看他乡风景，扑面而来的水乡气息让人触嗅到梅雨的味道。丹凤眼，小鼻头，薄如纸的嘴唇如一叶扁舟，轻巧的身段比较符合中国传统美女形象。上海是包容性很强大的城市，全国各地的美女蜂拥而至，如同当年行走在后海欣赏美景，多情的山水，别样的韵味。 是夜，华灯初上，斑斓夜景，美得让人窒息。马哲来到三楼餐厅，已经有不少人了。艾溪看到他冲着挥了挥手，走过去坐下打量一番，啧啧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一打扮我都认不出来了。” 艾溪今晚穿了一件淡蓝色晚礼服，设计风格前卫而时尚，胸前如同绑了几条布条，露而不裸，并佩戴蓝宝石吊坠，很是性感迷人。 艾溪撇嘴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咯？” “冒的。”马哲有模有样学起了艾溪的口头禅，环顾一周笑道：“我看今晚属你最漂亮了。” 艾溪手肘托着下巴专注地看着他道：“真的吗？” 这个眼神有些暧昧，马哲嫌弃地道：“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吗，瘆的慌。” “滚一边去。”艾溪瞪了一眼望向别处。 马哲凑上前嘿嘿一笑道：“今晚来得人不少啊。” 艾溪没有生气，得意地道：“可不是，同华公司全体员工2000多人，这还不算投资的其他公司，今天到场的是中层以上管理。” “哦，那其他员工就没福利吗？” “当然有啊，下周三晚举行大型文艺晚会，现场派发五百到五千不等的红包，至于远在坞州的达美就没如此福利了。不过聂董说了，会以另一种形式作为补偿，应该是发放奖金。” “哎！达美是后娘养的啊。” “话不能这么说，关键是不在上海啊。” 聊天中，马哲似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白色长裙浓妆艳抹，举手投足颇为优雅，笑起来猩红烈唇扬起一道弧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喂！”艾溪在马哲眼前晃了晃道，“看见美女就癔症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马哲依然在脑海里快速思考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回头指着道：“你认识她吗？” “当然认识了，她叫李画，高能科技的一朵花，现任销售部主管。” 提到名字马哲一下子想起来了，原来是她。大学校友，学国际贸易的，大二那年全校辩论赛，经济学院的三辩手，马哲与其有过一次激烈的争辩，最终不敌，取得了亚军。而他成为那一届的最佳辩手。辩论赛解释后，还请她吃了顿饭，此后虽有经常见面，仅限于点头之缘，没想到在此遇到了。 “喂，又在发呆，你认识她？” 马哲回过神道：“认识，大学校友。” “要不叫过来让你们叙叙旧情？” “什么旧情，哪来的情……”还不等说完，艾溪走过去与其聊了几句，不约而同看向这边，李画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过来惊讶地道：“你是马哲，我的天呐，真是没想到。” 马哲匆忙起身笑道：“你好，李画，好久不见。” 艾溪一旁怂恿道：“都说老同学见面两眼泪汪汪，倒不说哭吧，最起码来个拥抱吧。” 马哲瞪了一眼，谁知李画大方地伸开双臂来了个拥抱，激动地道：“真是太巧了，我们都快六年未见了，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 马哲一脸尴尬道：“我记得你是四川人，对吗？” “是啊，我大学毕业就来上海了，怎么好好地问这个？” 马哲笑道：“记得当年辩论赛时，你一激动就跳出四川话，乐得大家哄堂大笑，呵呵。” 李画也跟着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快忘记了，你现在在达美？” 马哲指着艾溪道：“这是我老板，我是她马仔。” “呵呵……你还是那么风趣幽默。” 艾溪接过话茬道：“这算哪门子幽默，宝里宝气的，就是贫嘴，欠抽儿。” 马哲连忙道：“艾总，更正你一个发音，儿化音可不是随便用的，不是欠抽儿，而是欠抽。” “哈哈。”马哲的幽默很快打破了生疏的僵局，倒像是很熟的朋友。这就是他的本事，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三句话拉近距离，五句话无话不谈，或许这也是有较好女人缘的制胜法宝。 依靠颜值当道的今天，马哲的形象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标准。谈不上小鲜肉，比起那些羸弱瘦小且阴气重的“娘炮”多了些阳刚之气。女人漂亮是有保质期的，三十岁一过，很难找回当年的容颜。反观男人，一帅终生，更有持久的生命力。 “你现在还单身吗？”李画主动问道。 “呃……对。”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有对象吗，好像叫什么雅来着。” 艾溪一旁咳嗽了声，李画立马明白了，连忙道：“你瞧我，太不会聊天了，待会咱俩好好喝一杯。” 正文 0613 希冀之花 0613 希冀之花 李画走后，艾溪发挥女人天性八卦起来，小声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是李画吗？” 艾溪摇头道：“她明面上是高能科技销售部主管，她还有一层身份，公司董事会成员之一，持有公司12%的股份。” 马哲惊讶地道：“这么牛逼？” 艾溪淡笑道：“以她的身份就是把整个同华公司买下来都有可能，家里老有钱了。” “啥意思？” “嫁了个老头，老头是香港人，也是同华公司大股东之一。” 马哲明白了，笑了笑道：“这么有钱还上班？老头让吗？” “这怎么说呢，或许有钱人的想法不一样。不愿意在家里待着呗，再说她又不是明媒正娶的，老头妻子还健在。” “哦。”适可而止，没必要继续往下说。 这时，聂禹森带领着一干人等踩着轻盈的步伐气宇轩昂步入餐厅，全体员工起立鼓掌夹道欢迎，聂禹森挥手示意，那种感觉让人眩晕。 男人的魅力不再颜值，而在于气魄。聂禹森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如同强大的磁场，让多少人为之倾倒。这就是成功人士，马哲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也要做这样的人。 在主持人清脆高亢的串词中晚宴正式开始，聂禹森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再次引起雷鸣般的掌声。此情此景，马哲不由得想起时代集团的二十周年庆，规格比这还要高，然而，自那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今都深陷困境。有些事，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接下来是文艺演出，第一个出场的居然是李画。只见她自信地走上舞台，举着话筒声情并茂地朗诵了一首诗，聂禹森带头叫好，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下一个节目是火辣的肚皮舞，瞬间引爆全场。看来，大众还是喜欢喜闻乐见的俗文化，要是站在台上来一曲歌剧，估计听得昏昏欲睡。高雅和低俗本身是无法割裂的整体，却非要通过阶层来区分。贵族的雅文化俗起来更为下流，反而民间的俗文化能引起共鸣。毫无修饰的秦腔直穿灵魂，强调技巧的歌剧似乎脱离了生活本身，正应了那句话，看得懂能叫艺术吗？ 马哲正胡思乱想着，旁边的艾溪猛地一推道：“喂，该你上场了。” 马哲立马回过神，快步走向舞台。帅气的面容高大的身材立马引起轰动，尤其是女同志纷纷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不知是紧张还是地板太滑，他一不留神摔了个马趴哈，餐厅顿时炸了锅，笑声一片。 马哲倒也淡定，从容走上台腼腆一笑道：“刚才的才艺表演是临场发挥，能博得大家一笑也算没白摔。接下来带给大家一首李克勤的《红日》，祝愿同华在聂董的带领下，同心同德，光华夺目，红红火火，日日进财。” 唱歌是最容易触动情怀的一种形式，何况马哲是拿手绝活。刚一开口，现场立马就沸腾起来，纷纷起立鼓掌，不亚于一场小型的演唱会。 一段唱完后，谁知聂禹森也跑上台拿着话筒一起唱了起来。意外的效果引发现场大合唱，仅仅开始就引燃了**。 一曲唱完后，聂禹森乐得合不拢嘴，拍着肩膀道：“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达美集团的马哲，如果大家经常看电视应该认识他，曾与克里斯汀教授有过一次精彩的对话，令我印象非常深刻。在这里我想说，我们同华用人从不讲出身，只要你有能力就能上。作为一家年轻的公司，我非常希望能涌现出青年才俊，大家继续加油，正如歌词中所说，每个人心中都有希冀之花，别舍弃，结伴前行有你有我。” 聂禹森讲话很朴素，却最能打动人，从在座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要下台时，马哲叫住道：“聂董，我想与你再合作一曲。” 聂禹森回头诧异道：“合作什么？” “看过《红高粱》吗？” “看过啊。” “那咱就来一首《妹妹你大胆往前走》。” 聂禹森乐得哈哈大笑，道：“这个主意好，让在座的各位了解下坞州的风土人情。来，唱就唱。” 马哲是幸运的，今晚有幸与聂禹森合作了两首歌，这是旁人不所享有的待遇，让人羡煞不已。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贵人，恰巧马哲一路都有贵人相助。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上天的恩赐，也是改变命运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看到如此朝气蓬勃的企业，他坚信进入达美工作是最正确的选择。 下了台，艾溪不吝赞美之词，道：“马哲，今晚你可给我们达美露脸了，瞧他们羡慕的，谁还敢说达美是后娘养的。” 马哲笑道：“我说过吗？” “你刚才说了。” “我忘了。” 艾溪看到马哲已经融入达美，倍感欣慰。笑道：“你今晚特别帅。” 马哲一副苦瓜脸道：“还帅呢，差点没摔死我。” 艾溪无情地嘲笑起来…… 文艺演出结束后，进入晚宴环节。聂禹森带着公司高管端着酒杯率先来到达美这一桌，满面春风道：“达美集团在坞州扎根五年了，从最初的小公司发展成现在的大企业，在座的各位付出了艰辛努力，尤其是袁总，是我们同华的大功臣，今晚必须好好喝一杯。” 聂禹森的话很受用，袁楷激动地道：“这一切都归功于聂董，我只不过是打杂而已。” “别客套了，你是不可多得的帅才，日后必会重用。” 喝完转向艾溪，对旁人道：“我不得不着重表扬下艾溪，一个小姑娘主动请愿到坞州，当时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让我很感动。金诺国际在她的带领下，如今已发展到四家店面，了不起啊。我有个提议，你们所有人都敬她一杯，我先来。” 看到真诚满满的聂禹森，艾溪竟然落下了感动的眼泪，语无伦次道：“聂董，感谢您的栽培，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相信你。” 正文 0614 欺人太甚 0614 欺人太甚 与艾溪喝完，聂禹森又转向胡建阳，又是一番感动的话。马哲很佩服他，太会讲话了，每一句都不矫情做作，而是浓浓的真情实意。底下的人能跟着他死心塌地地实干，与这有莫大的关系。 轮到彭成时，只见他撅着屁股一个劲地献殷勤，本想让聂禹森也夸他几句，结果只说了个好样的，让他大失所望。 而到了马哲这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有一个坚定的眼神。而这个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 进入混战阶段，几乎乱了套了，就和大排档一样，各桌子乱窜。可以理解，平时那有机会见面，这次聚会来之不易，老友们聚集在一起喝得醉醺醺。 马哲自然是今晚的焦点，尤其得到聂禹森的夸赞后，谁都能看出对他的喜爱，说不定就是同华未来的高管。几乎排着队过来与其喝酒，甚至一些高管都拍着肩膀称兄道弟，让一旁的彭成羡慕不已。 马哲确实喝多了，不过酒醉人不醉，今晚是他最开心的一晚。得到别人的肯定和赞许，挽回了曾经丢失的尊严，他太渴望成功了，而今天，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一觉睡到天亮，马哲精神饱满地打扮一番，今天的董事会他要代表金诺汇报工作，务必得隆重一些。然而，想起袁楷抢走了自己的方案，心里不是滋味。 “起来了没？”艾溪在门外大叫。 马哲打开门，艾溪上下打量点头道：“不错，挺精神的，越来越有总裁范儿了，不过你这门襟打开有失大雅啊。” 马哲低头一看，连忙扭头往上拉，可能是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拉锁头扯下来了。暗暗自责道：“真***倒霉到家了。” “你怎么了？” 马哲尴尬地回头举着拉锁头道：“这怎么办？” 艾溪无情地嘲笑起来，笑后道：“你问我怎么办，我那知道怎么办，没有备用的？” 马哲指着阳台道：“早上刚洗。” 艾溪停止笑声看了看表道：“这马上就要开会了，你突然来这一出，真够可以的啊。” “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办法。”马哲焦急地道。 艾溪接过拉锁头看看道：“把裤子脱下来。” 马哲愣怔在那里。 艾溪翻了个白眼道：“谁稀罕看你，赶紧的，我看能不能安上。” 马哲匆忙回到卧室脱下裤子丢出来道：“你快点的。” “知道啦。”说完，捡起裤子坐在沙发上认真摆弄起来。 十分钟过去了，马哲急得满头大汗催促道：“到底好没好啊？” 艾溪同样焦急，可怎么也安不上去，最后从胸前取下胸花，把曲别针拿下来别好丢到门口道：“来不及了，将就着穿吧。” 马哲捡起来看了看道：“这不会扎着我吧？” “扎死你才好呢，快点吧，没时间了。” 马哲迅速穿好裤子走出来，俩人相跟来到顶层会议室，步入会场前，艾溪再次叮嘱道：“待会轮到你发言声音一定要洪亮，另外，别阐开说，抓住关键挑精髓简练些，让董事成员了解你的想法，等你说完我会补充，听到了吧？” 马哲掠过一丝慌乱，木讷地点点头。 “那进去吧。” “等等！” 艾溪回头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马哲咬了咬嘴唇道：“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艾溪顿时警惕起来，道：“啥事？” “袁总拿走了我的方案，说他要以达美的名义汇报。” 艾溪的脸唰一下子白了，进而变得难看，蹙眉严肃地道：“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马哲无言以对。 艾溪吹了吹头发，气得发抖，压低声音道：“马哲，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袁楷凭什么拿走我们金诺的方案，这不开玩笑嘛。还有，这是你的劳动成果，就眼睁睁地送给别人吗，傻不傻啊。” 马哲认真地道：“袁总说为了公司利益，另外他是领导……”不等说完，聂禹森出现了电梯口。 艾溪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先进去吧。” 步入会场，袁楷冲着马哲笑笑，点了点头。 会场布置是半圆桌会议，董事会成员坐在一侧，其他人一字排开前后就座。马哲发现，彭成居然也在参会。 落座后，会议正式开始，先由各家公司负责人汇报今年以来企业运行情况。高能科技负责人走到发言席滔滔不绝汇报起来，而马哲心事重重，时不时接收艾溪的瞪眼。 在这件事情上，马哲并不在乎个人得失，一切站在公司的高度看问题。而艾溪过激的表现，似乎对他的做法表示不解。木已成舟，说破天都无力回天了。总不可能出尔反尔，艾溪也不可能当面打脸，毕竟他们是一个整体，代表达美的形象。 会议很快通过了高能科技的方案，聂禹森着重点评道：“高能研发的这款节能芯片，确实蕴藏着巨大市场和商机。尤其在电子产品普及的当今，电池容量显然捉襟见肘，这款产品的诞生将会产生革命性的搅局。我们董事会一致通过，在未来三年内将向高能投资10个亿致力于新产品研发。如果产品一旦成功，将在坞州建设生产基地。” 接下来是大川生物科技，拿出的方案同样得到董事会的一致肯定。轮到达美时，聂禹森打断道：“为了节省时间，工作就不用汇报了，随后把材料发到各董事成员手中，重点说一下你们下一步的打算。” 袁楷站起来走到发言席前道：“我们达美集团下一步将开发建设三个新的楼盘，并配合总部积极推进生态园建设。另外再增设三条药品生产线，配合大川科技生产新的药品。至于金诺国际，我们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下面由我的助理彭成具体讲解。” 看着彭成站起来，马哲彻底傻眼了。没想到袁楷把自己的方案拱手让给了彭成，***太欺人太甚了。而旁边的艾溪神情严肃，死死地盯着走下台的袁楷。 正文 0615 暂时搁置 0615 暂时搁置 彭成从容淡定地走上前，恭敬地面向前排鞠了一躬，站在发言席上环顾一周，与马哲的眼神不期而遇，微微一笑打开笔记本电脑，道：“尊敬的聂董，各位董事，我今天带来的一份由达美集团共同创作的方案……至此，潮流馆、尚品馆、文汇馆及旗舰馆形成四馆联动，定位于不同人群。” “当下，精细化管理已成为各企业的杀手锏，如何让顾客更有黏性，不是引导他们去消费，而是一种强迫式的改变他们的行为习惯。苹果手机很多功能都不人性化，为什么那么多人还趋之若鹜呢。一个流畅的系统足以秒杀其他系统，而建立起的生态迫使人们习惯他的操作方式。所以，这也是个建立生态圈的雏形。” “好比潮流馆，可以衍生出很多产品。比如说名人限量版……” 马哲在下面听着，心里愈加懊恼。而不远处的袁楷装模作样认真听着，不时地点头，似乎对彭成的表现很满意。 “我的汇报完毕，谢谢大家！”话音刚落，坐在聂禹森旁边的董事带头鼓起了掌，投来赞许的目光，侧头小声道：“这个方案好，看来达美人才济济啊。” 聂禹森不为所动，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审视着。看到艾溪和马哲神情严肃，似乎明白了什么。 彭成坐定后，一董事成员接过话筒道：“我先说两句吧。刚才听了彭助理的方案，我很激动。他有句话说得很好，精细化管理已经成为当下不可逆转的潮流，而大杂烩似的百货时代已然过去，这就好比花鸟鱼虫市场，一提到这里人们都知道去那，这就是这个模式创新点。很不错，我对这个方案很感兴趣。” 另一位董事接过话茬道：“彭助理，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彭成连忙站起来，谦虚地道：“赵董，您请问。” 赵董道：“我也是搞百货的，在徐家汇、陆家嘴等开有分店，这个模式我完全可以复制过来，而且要比坞州的效果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在引流上和客户的定位上出现偏差，很有可能惨败。面对这个问题，你如何应对？” 彭成笑笑道：“赵董，金诺当初在选择馆址时是经过充分市场调研的，目前客流量最大的是新世纪店和鼓楼店，而新华店和永宁店相对较弱，但这并不影响整体销售额。据我了解，省政府有意将永宁路打造成大学城，而且会建设体育馆、游乐场等，一下子可激增十万人的流量，蕴藏着巨大潜力。” “我打断一下，别避重就轻，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赵董似乎对彭成的回答不太满意。 彭成显得有些紧张，道：“这个……” 这时，袁楷站起来道：“赵董，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下一步我们打算建立电商平台，在引流上问题不大。” “哦？能谈谈设想吗？”赵董显然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袁楷给自己挖了坑却不能自圆其说，因为此项目只是在方案中提到过，具体如何实施并不知情。慌乱中回头望向马哲，道：“这个问题可以由马助理来具体阐述。” 突然提到自己，马哲愣在那里。而旁边的艾溪站起来道：“赵董，电商平台方案还不成熟，等进一步完善后再向您汇报。” “可以先说说嘛，你不说如何上明天的股东大会？” “好了！”聂禹森阴沉着脸打断道，“既然你们内部意见不统一，为什么要提上来？这个方案暂时搁置，等完善后再说。” 袁楷一脸尴尬坐下，回头用复杂的眼神斜视着艾溪。 “好了，进入下一个议题，鉴于胡建阳提出申请，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其调回同华公司，负责筹备新公司。其分管的业务暂由艾溪兼任，你俩有意见吗？” 艾溪起身道：“我没有意见，不过让我同时负责两边显然有些吃力。” 聂禹森立马回道：“不是给你配的助理吗，一个不够再增配一名，具体人选你来决定。” 艾溪本想提出马哲的事情，可聂禹森临时变卦，只好咽到肚子里。 散会后，聂禹森走到彭成跟前上下打量一番，问道：“这方案是你做出来的吗？” 彭成掠过一丝慌乱，镇定地点点头道：“是集体的智慧。” “哦。”聂禹森若有所思道，“我的邮件里也有这份方案，不过发件人不是你，而是马哲。” 彭成顿时豆大的汗滚落下来，低头不敢看对方。 聂禹森停顿片刻道：“我记得你以前给我一份地产开发方案，做得很好，还是干自己熟悉的行业吧。”说完，面无表情走出去。 “聂董！”艾溪追上去道，“聂董，有件事我想与您汇报……” 聂禹森一抬手打断道：“不必说了，这个方案搁置，随后再考虑。” 望着聂禹森的背影，艾溪心里翻江倒海，气呼呼回到会议室。看到袁楷在漫不经心收拾东西，走过去质问道：“袁总，您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们金诺了？” 方案被拒，袁楷心里也不高兴，淡淡地道：“我是达美的总裁，有权对每个项目过问，不可以吗？” “是吗？”艾溪冷笑道，“谢谢袁总关心，不过这是马哲做出来的方案，为什么让彭成汇报？” “谁汇报不一样呢，再说彭成现在是我的助理，他汇报是理所当然嘛。”袁楷不耐烦地道，“方案都毙了，再争执这个有什么用呢。你要是不甘心，去找聂董说去。” 艾溪强硬地道：“这件事必须道歉。” “什么？道歉？和谁道歉？” “你觉得呢？” 袁楷脸色大变，道：“艾溪，有些事我懒得和你理论，金诺出了那么大的事，造成几百万的损失，这个责任该谁承担，为什么刚才不在会上提出来？” “我已经书面呈交董事成员了，请你别转移话题，这个事必须有个说法。” 袁楷瞪着她看了几秒，道：“如果非要把事情搞僵的话，以后金诺的事我可不管了。” 正文 0616 我给你创造机会 0616 我给你创造机会 本来是好事，结果这么一闹谈崩了。对于马哲而言，他不在乎谁汇报，更在乎自己的想法能否得以实施。而艾溪在乎的是自己的权威，被人窃取反而揉虐，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袁楷甩袖扬长而去，彭成见状立马尾随上去。临走前，对着艾溪和马哲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 回到房间，艾溪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马哲反而像没事人似的，倒了杯水端过去道：“消消气，值当嘛。” 艾溪一把夺过杯子喝了一口，立马喷出来道：“你想烫死我啊。”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看着他道：“马哲，都不容易，尤其是你，这次机会难得，而你却拱手让人，气死我了。” 马哲淡然道：“别生气了，我在达美算是新人，袁总找我有方案能不给嘛，没想到他让给了彭成，比较意外。不过他显然没吃透方案，汇报起来不能自圆其说，估计是心虚的结果，呵呵。” “你还笑得出来，心可真大啊。”艾溪瞪了一眼道，“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项目流产吗？” “聂董都否了，还有机会吗？” 艾溪想了想道：“不行，一定要争取回来。今天下午坐包机飞塞班，明天上午九时召开股东大会，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时间，必须抓紧时间征得董事会的同意。” 马哲明白了，道：“还能赶得上吗？” 艾溪蹙眉思考，自言自语道：“下午到了塞班还有一场洽谈会，紧接着就是晚宴，吃过饭总不能去找人家吧，不行不行，你把行程表拿过来。” 艾溪拿着行程表仔细浏览着，敲了敲道：“有了！在飞机上抓紧时间汇报。” “可是我们不在同一架飞机上啊。” “这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协调。”起身看了看表道，“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飞机是两点二十起飞，一个多小时时间抓紧准备，我来给你创造这个机会。”说完，急冲冲离去了。 望着艾溪的背影，马哲很是感动。从认识到现在，一直以女强人的形象出现，身上有湘妹子的泼辣劲，不过进一步了解后，也有温柔可爱的一面。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再彪悍的女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合适的人也会变得柔软。 马哲不是多情的人，却被艾溪的种种举动一次次感动着。 顾不上多想，马哲立马打开笔记本专注工作起来，饭都没顾得上吃，等整理好后已经通知去机场了。 上了大巴，却不见艾溪的影子。马哲挑了个座位随便坐下，不一会儿，袁楷和彭成相跟着上来了。四目相对，多少有些尴尬。他没计较，冲着笑笑点头。 彭成挨着他坐下来，一脸歉意道：“马哲，对不起啊，有些事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马哲宽慰道：“别多心了，谁汇报都一样，你的口才比我好，从现场效果就能看出来。” 彭成不自然地笑了笑道：“谢谢你的理解。”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现在你是我的领导，可要多加关照啊。” “客气，相互关照。” 到了机场，艾溪出现了。走上前冲着他点点头道：“都安排好了，我们换乘kw5664，董事们在头等舱，起飞后我们一起过去。” 马哲反而紧张起来，道：“这样合适吗？” “合适不合适最后一次机会了，看你临场发挥吧。” 飞机起飞后，马哲的心一直悬着，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心砰砰直跳。待飞稳后，艾溪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头等舱。 董事们正火热地聊着，看到俩人停止谈笑，投来异样的眼神。艾溪冲着聂禹森点点头，道：“各位董事打扰了，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想就今天上午的方案再进行详解，不知可以吗？” 上午很感兴趣的赵董突然变卦了，道：“不是已经否了吗，还有必要再汇报吗？” 艾溪争取道：“上午时间太短，汇报并不完善，您不是对电商平台感兴趣吗，相信听完后会让您满意的。” 其他人都不说话，聂禹森开口了，道：“给你五分钟时间，抓紧时间吧。” 艾溪感激地连说谢谢，将马哲拉到前面道：“这位是马哲，昨晚和聂董合作唱歌的那位，这个项目一直由他负责，下面让他来汇报。” 马哲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一开始董事们都漫不经心，到后来都坐起来认真地聆听着，看到各位的表情，马哲意识到他要成功了。 汇报完后，赵董带头鼓掌，立马想起热情掌声。经济舱的员工不明所以，纷纷探头观望。 赵董喜上眉梢道：“你的分析比上午那个叫什么来着要好得多，显然是你的作品。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马哲心中窃喜，从容道：“请赵董提问。” “所谓‘一日购’，你如何保证仓储量与销售量成反比？另外，你能保证在一日之内送到消费者手上吗？” 马哲微微一笑道：“以目前四家分店画圆，基本能覆盖到整个城区，即便是郊区，最远的地方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基本能满足需求。” “那就没必要一日购了，还不如来个五小时货必达。” “这样可能会给我们增加运营成本。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赵董愿意不愿意听？” “请说。” 马哲道：“我一直思考物流业的运行成本，耗时耗力且速度慢，如果遇上堵车更加困难重重。由滴滴快车受到启发，我们何不开发一款产品，让更多的市民来替我们送货，这样既节省时间和成本，又能提高效率。” 赵董两眼冒光，坐起来道：“你接着说。” 马哲继续道：“简单说吧，我们可以搭建一个模型，建立相关数据库，研发app，愿意加入我们的私家车主或个人注册后交一定保证金，而我们实时更新快递信息，发出悬赏即可到指定网店取件，顺路就能带回去。” 正文 0617 证明了自己 0617 证明了自己 赵董频频点头，顺着思路往下说：“你是说全员参与送快递？这可真是个创新点啊。” 旁边的董事也纷纷参与进来，问道：“万一市民取走快件归为己有怎么办？” 马哲道：“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们要求参与送快递的群众实名登记认证，签订协议并且缴纳一定保证金。同时，在取件时一律拍照并查验身份。” “要是贵重物品呢？” “我们无法窥探到包裹里的东西是否贵重，不过干任何一行都存在一定风险。” “一份快递的利润本来就不高，但凡开车的在乎几毛钱吗？” “确实不在乎，积少成多。另外，我们可以把快递点设到商场入口处，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想，对于一些年长的人他们很乐意做这份工作。” “你这个理由不能信服，而且是在逃避一定责任，一旦出了问题，无法预料后果。” 董事们七嘴八舌议论着，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赵董接过话茬道：“你们也别鸡蛋里挑骨头，但凡某个行业必然存在风险。就好比我们公司一样，前两年投入一款饮料产品，最后不还是赔了个底朝天嘛，我倒觉得这个想法挺好。马哲，你把你刚才的方案以及这个快递方案尽快做出来，如果可能，我打算投资并开发。” 马哲听后异常激动，连忙道：“感谢赵董的支持，我会尽快做出来的。” 赵董点了点头，回头对聂禹森道：“这是个有想法的人，公司需要这样的人。” 聂禹森看着马哲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淡一笑。 回到座位上，马哲的心依然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静。艾溪比他还激动，兴奋地道：“马哲，你成功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马哲抚摸着胸口闭上眼睛默念着。 此时，窗外一片云海，如同波浪般汹涌澎湃，一眼望不到天际，却能触探到遥远的声音。仿佛有个人在呼唤，而那个人正是孟瑶。 看着看着，马哲竟然落下了眼泪，进而泣不成声。一旁的艾溪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将面巾纸悄悄递过去，而马哲固执地不去接，背着身子咬着嘴唇倔强地强忍着。 对于马哲来说，这个成功实在来之不易。从步入律师所再到时代集团，没有干过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受到多少冷眼嘲讽，而今天，他证明了自己，至少赢得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马哲擦干眼泪缓缓地靠在椅子上，看到头等舱的董事们依然在热烈讨论着，他能听到，他们还在讨论自己的快递方案，不时地回头望一眼，再一次掩面而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天，他等着实在太久了。 艾溪要了两杯咖啡，端起来道：“来，以咖啡代酒，干杯！” 马哲端起咖啡看着艾溪，抿着嘴唇颤抖地道：“谢谢，谢谢你。” 艾溪红润着双眼转向一边，回过头深呼吸一口气，努嘴道：“和你说件事，想在我家借住可以，不过我们的约法三章。第一，以后每天做饭洗碗；第二，一三五日你打扫家里；第三，呃……等我想起来再说。” 马哲一下子呆住了，多么惊人相似的一幕。当初孟瑶也是这样的表情提出约法三章，尽管内容有些不同，却触动了最柔软的东西。 “怎么，不愿意吗？不愿意就滚蛋！”说完，艾溪呷了一口咖啡，转过身坐在那里。 马哲回过神笑了笑道：“允许带别的女人去你家吗？” 艾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道：“你觉得呢？” 马哲噗嗤笑了，道：“其实你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尤其是那口带着浓厚乡音的塑料普通话，哈哈。” “好啊，你敢嘲笑我，信不信我掐死你。”说着，伸出手欲要掐马哲的脖子。 马哲连忙后退，努了努嘴小声道：“旁边有人看着呢，矜持点，等回了家再说。” 艾溪唰地脸红了，像个乖乖女安静地坐在那里。本是一句玩笑话，却唤醒她灵魂深处的记忆。曾经对爱情已经绝望，一句等回了家再说，勾起了对家庭的渴望，愈发强烈。 “喂，不高兴了？” 艾溪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扭头道：“马哲，我……” “我什么？” “没事了。” 这时，空姐走出来提醒系好安全带，俩人中止了谈话。 飞机降落到塞班国际机场，一出飞机，引入眼帘的就是蓝天碧海，清爽的空气混杂着海水的味道，浮躁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马哲去过西藏，同样是蓝天，西藏的蓝带着神秘色彩，让人肃然起敬。而塞班的蓝让人心旷神怡，不由得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马哲，来这边。”上摆渡车前，赵董很热情地招呼他。 马哲看看旁边的艾溪，艾溪推了一把道：“赶紧去啊，等什么呢。” 马哲快步跑过去，赵董喜笑颜开道：“今晚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马哲受宠若惊，道：“只要不耽误赵董工作，我随时有时间。” “那就好。”赵董欣慰地道，“这两天把工作的事放一边，放开心情好好玩。” “谢谢赵董。” 来到世界度假村，马哲才知道同华公司将整个酒店包下来了。当然，他没有资格享受别墅海景房。进了房间，赶忙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冲了个冷水澡，打开箱子，取出花花绿绿的沙滩裤穿上，戴上墨镜站在镜子前臭美一番，心情格外舒畅。 站在窗前，眺望远处，恰好落日时分。火红的太阳落到海的另一边，倒映在随风荡漾的海面上，一群海鸥飞过，一对情侣依偎在沙滩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面对美好的事物，在浮躁的心都能顷刻安静下来。此时此刻，马哲异常平静，甚至忘却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也许，明天的日出更加美丽。 此时，海面起了风。一阵暖风掠过脸庞，马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正文 0618 项目获批 0618 项目获批 “喂！下来啊。” 马哲低头一看，只见艾溪穿着桔红色的比基尼冲着自己招手。艾溪个子虽不高，但身材比例匀称。平时喜欢穿宽松的衣服，换上比基尼，才发现身材如此火辣。 海边的气温高，荷尔蒙的味道自然浓。马哲挥了挥手，穿着人字拖走了下去。 下了楼，艾溪嘴角扬起笑弧，看不起墨镜背后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道：“还以为你是个胖子，没想到肌肉线条这么好。” 马哲没有穿上衣，故意抖动胸肌道：“你以为呢。” “小样儿！”说完，伸出手牵着马哲的手往海边走去。 手指触动的瞬间，马哲如同触电一般，感觉手里握了棉花糖，柔软而细滑。以前，俩人不经意间有过肢体接触，却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而今天的这一举动，血液霎时沸腾起来。 艾溪拉着他在前面疯狂地跑着，马哲在后面无法拒绝地欣赏着她的背影。猛然间想起那次晨跑，有些口干舌燥。 踩到细软的沙滩上，艾溪松开手直挺挺地躺下去，双臂伸开，贪婪地嗅着空气。看到马哲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道：“你怎么了？” “哦，没事。”马哲急忙转移视线，挨着艾溪坐下来，神情忧郁地望着大海。 “太美了！”艾溪发自肺腑地感叹道，“我恨不得不回去了，一辈子住在这儿，那该多幸福啊。” 发出感叹马哲居然不搭腔，坐起来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马哲抓起一把沙子慢慢地从指尖滑过，道：“没想什么，在享受大自然的美丽。” “别胡思乱想了，出来玩就开心点。”艾溪道，“对了，福尔菲克的副总裁已经到了，此刻正在会议厅洽谈业务呢。” “哦。”马哲扭头道，“你说我的方案会获批吗？” 艾溪想了想道：“呃……我觉得会。在飞机上你也看到了，赵董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那个快递idea，他听着两眼冒光。我来同华快七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兴奋过。即便我们用不上，他肯定会投资的，这里面蕴藏着巨大商机，能眼睁睁地被别人抢走吗？” 马哲心里没底，道：“但愿吧。” 艾溪探过头仔细观察着，道：“你会笑吗？” 马哲不自觉地笑了下。 艾溪道：“你笑起来特别好看，为什么今天总是愁眉苦脸的。” “没有啊。” 艾溪望向大海道：“要不我们去游泳？” “走！”马哲拍拍屁股站起来，跑到海边一猛子扎了进去。 又是晚宴，不过今晚的规格显然比昨晚格次高，而且出现很多新面孔，不出意外这是同华公司的大大小小股东。靠近舞台的一桌格外显眼，公司董事簇拥着几个金发蓝眼的男子谈笑着，应该是福尔菲克的副总裁了。 马哲特意在网上查找了该公司的资料，结果一无所获。不过在凯雷风投官网上，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的福尔菲克。这是一家低调的公司，如同罗柴斯尔德家族一般神秘，根本在网上找不到任何资料。 世界上最赚钱的企业是什么，可能都会不约而同想到银行。然而，有别于银行的风投公司才是闷声发大财。固然有风险，但风险背后是无法拒绝的暴利，一旦选中项目投资成功，一夜创造神话不是幻想。 最津津乐道的当属阿里巴巴了，马云的成功让日本软银风投着实火了一把，成为最有眼光的风投公司，让孙正义一夜之间狂赚了580亿美元。此外还投资了雅虎、百度、千橡等知名企业，缔造的神话无人企及。 同华严格意义上也是一家风投公司，不过采取的手段相对保守。而这次与福尔菲克合作，将会迎来一轮投资风暴。 用袁楷的话说，同华最不缺的就是钱。 比起昨晚的晚宴，今晚的有些索然无味，吃吃喝喝就结束了。 马哲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赵董别墅外等候。一直等到凌晨，赵董才摇摇晃晃回来了。 看到马哲，赵董异常惊讶地道：“马哲，你在这里干什么？” 把马哲问懵了，道：“不是您让我过来……” “哦，瞧我这记性。”赵董一拍脑门道，“今晚我有些喝多了，明天再说吧。” “哦，那我先告辞了。” 带着一丝失落回到房间，度过了既兴奋又难捱的一晚。 第二天，股东大会准时召开。聂禹森郑重宣布，福尔菲克入股同华，并组建新的风投公司，拓展中国市场。同时启动上市计划，要在三年内到纽交所成功上市。 聂禹森的眼光果然高，而且对公司的定位很明确，就没打算在国内上市，直接瞄准了纽交所。纽交所对上市公司的要求是非常严苛的，股东数量以及税前盈利等等，不是一般小企业可企及的。将福尔菲克拉进来，就是要为这一天做准备。一旦成功上市，那就如同开了印钞厂似的。 此外，会上通过了同华未来一年的投资计划书，其中包括高能科技的节能芯片、大川科技的生物制药以及金诺的升级改造计划。 听到此，马哲松了口气，他的项目获批了。 会议结束后，又一次举行盛大的庆功宴。艾溪激动地走到马哲跟前道：“小样儿，开心不？” 马哲淡定地道：“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啥事？” “以后不会说儿化音就别说了，我听着都瘆的慌。” “去死。” “哈哈……”两人疯狂地追逐着，用这种形式庆祝取得的成功。 接下来几天，马哲放松心情疯狂地玩。五天后，乘坐飞机返回上海，没有丝毫停留，飞回了熟悉的家乡。 走出去才能感觉到外面的美好，确实如此。一回到坞州，除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剩下的无法与上海相提并论。 此时的坞州正值深秋，风卷残叶将最后一丝余温带走，冬天的脚步越来越临近。对于北方人来说，冬天比夏天更美丽，喜欢洁白的雪，更喜欢宁静的夜。 正文 0619 熟悉身影 0619 熟悉身影 “总算回来了，快累死我了。”艾溪拖着沉重的箱子进了家门，直挺挺躺在沙发上。 马哲将箱子放到卧室，来到自己家瞄了眼，只见门口堆放着建筑材料，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已经换锁了。也难怪，门锁都被砸坏了。隔着严实的防盗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站在门口点燃一支烟，望着大铁门独自轻叹。他在等孟瑶回来，而她却没回来。 过了许久，艾溪打开门道：“站在这里干什么，快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嗯，我抽完这支烟。” “进来也能抽啊，又不是不让你抽。” 马哲抽完最后一口丢到地上踩灭，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走了进去。 艾溪打了呵欠道：“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我一会儿睡。” 艾溪进去后，马哲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了一遍，没一个喜欢的节目。最后停留在南江电视台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观众朋友，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我是主播陶珊，欢迎您提供线索，再见！”留下一个清新娴雅的笑容，插入了广告节目。 好长时间没和陶珊联系了，记得上一次她说想转行，看来还没走。如今的陶珊今非昔比，利用一年的时间家喻户晓，成为本土炙手可热的女主播。她的成功带有一定偶然性，但机会刚好给了幸运的她。 想当初，还是个青涩的小记者，如今出落成端庄儒雅的女主播。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自己都觉得搞笑。 也许这里的记忆的太多了，他又不自觉地想起了赵雅。好几天没有她的音讯，心里总是惦记着。父亲离世、秦月被抓，再加上时代困境，无形中增加了巨大压力。希望她能走出阴霾，开始新的生活。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马哲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并不是艾溪家。不过随后的一连串高跟鞋声意识到是自己家，立马起身飞快窜出去，人影已经消失了。 活见鬼了，明明听到有脚步声的。带着一连串疑问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穿好衣服打算出去透透气。 下了楼，一阵寒风袭来不由得裹紧了衣服。来到小区门口四处张望，一下子愣在那里。 “赵雅？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雅看到了马哲，转身要走。 马哲快步追上去，拉着道：“刚才是你吗？” 赵雅不自然地点点头。 马哲想起赵大爷的话，说赵雅每天晚上都会来。她刚才上去是因为家里没亮灯吗？ “你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哦，阿姨一起过来了吗？” “嗯。” 马哲叹了口气宽慰道：“以后对阿姨好点，就剩下她一人怪可怜的。” “嗯。” “你有事吗？” 赵雅怯怯道：“给你打手机打不通，所以过来了。我妈明天中午叫你吃饭，能去吗？” 马哲没有丝毫回避，道：“我一定去。” “谢谢。” 马哲笑了笑道：“谢什么，以后别再说这两个字了，怪别扭的。” 赵雅勉强一笑，看着马哲有些出神。 马哲连忙躲避眼神，一时半会找不到可聊的话题。过了片刻道：“他还好吗？” 赵雅知道所指，道：“在医院住着呢，每天有警察把守着。” “哦。他要进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赵雅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就这样过呗。” 马哲心里难受，劝说道：“要我说，你还年轻，再说他对你又不好，乘早离婚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他要是判了无期，难道等他一辈子？” 赵雅摇摇头道：“我没考虑过离婚，这就是命，我认命。” 马哲沉默许久，看着她道：“能别作践自己吗？” 赵雅投来异样的眼神，道：“你是在可怜我吗？” “没有。” 赵雅埋头道：“马哲，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不能这么做。因为还有好多事没去做，等做完了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嗯，这是你的选择。” 此话一语双关，赵雅立马明白了，欠了欠身子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时代的困境暂时缓解了。” “啊？真的吗？” 赵雅点头道：“南江银行不再催贷，而且又追加了两个亿。” “那太好了。” 赵雅突然严肃地道：“别高兴得太早，时代已经不是当年的时代了，已经腐烂生疮，形势异常严峻。地产业因游乐场无限期停工官司缠身，资金链断裂。资源型企业守国际影响出现断崖式下滑，已经苟延残喘。时代教育被邵中华带走，梦方大酒店半死不活，控股的东狼谷旅游业是个无底洞，既然如此，孟广泽顶着压力继续推进莱顿小镇计划。你说，能好了了吗？” 马哲蹙眉道：“真有这么严峻吗？” 赵雅冷笑道：“南江银行迫于上层压力才停止抽贷，如此企业不盈利的话，巨额的贷款何时才能还清。我真的替时代捏一把汗，这种输血的方式只有一个结果，最终还是逃脱不了破产的命运。而且我现在怀疑，李文娜成立莱顿公司就是为了转移资产，不出意外，时代很快被掏空，然后轰然倒塌。” 李文娜的诡计马哲算是领教了，道：“这不用怀疑，而是事实。那秦远江什么态度呢？” 赵雅扭捏半天道：“他也有了撤股的意思。” “哦，但凡明白人都会怎么做。哎，能想象到孟瑶是如此煎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却帮不上任何忙。” 赵雅道：“这次南江银行事件还是孟瑶出面摆平的，从她的角度出发，不像眼睁睁看着她母亲打下的江山一夜崩塌，可是，很难很难。” “你能帮帮她吗？” “我怎么帮？” 马哲道：“她现在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真担心会出什么事。帮着她管理公司，或许能减轻压力。” 赵雅没有考虑，点头道：“好，我可以帮她，而她需要我吗？” “我来和她说。” 正文 0620 高磊找上门 0620 高磊找上门 俩人聊了许久，天气越来越凉，赵雅穿着单薄的衬衣在夜色中瑟瑟发抖，不由得抱紧了双臂。马哲见状，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嗯，那明天中午记得过来。” “没问题。” 赵雅又补充了句：“不是他的家，而是我的家。” “哦，在哪？” “新华苑。” 新华苑是坞州最为豪华的高档住宅小区，当年的房价吵到了一万八一平米，直逼一线城市房价。既不在市中心，又不靠近学校，凭什么卖这么贵？据说此地原先是明王府，具有皇家仙气。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噱头就让市民纷纷掏钱，也是够了。不过该项目是有SOHO承建的，自然有贵得理由。 赵雅特意强调这是她的家，说明此处是私宅，估计就连秦家都不知道。没有多问，挥手道别。 回到家中，艾溪早已入睡，马哲却无心睡眠。回到卧室，打开笔记本将那份快递方案重新做了一遍，等完成后发现已是凌晨三点，赶紧倒头睡觉。 “喂！你去不去上班了？” 马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极不情愿钻出被窝，瞄了眼手机，七点半，打了个哈欠又蒙了上头。 “喂！听见我说话了吗？赶紧的，要迟到了。” 艾溪一遍遍在外面催促着，马哲硬撑着起床，穿好衣服打开门，迷离着双眼靠在门框上道：“做早饭了没？” 艾溪白了一眼道：“约法三章第一条是怎么规定的，你做饭洗碗，这才刚开始就不认账了？” 马哲鼻子使劲嗅了嗅，闻到油条的香味，立马睁开眼睛跑到餐厅，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艾溪嫌弃地道：“不刷牙洗脸就吃饭，你也太恶心了。” 马哲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道：“来不及了，我先垫巴点，快饿死了。” 艾溪无语，进屋换衣服去了。 马哲见状，喊道：“你不吃了？” “不吃了，看着都反胃。”说完，咣当把门给关上了。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吃完，冲进卫生间才发现忘记买洗漱用品了。尴尬半天，顾不了那么多了，用艾溪的洗面奶洗脸，又偷偷用了她的牙刷。 走出卫生间，艾溪站在门口怒目圆睁道：“你是不是又用我牙刷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今天就去买。” “你真的用了？” “啊。” 艾溪佯装惊讶的表情道：“忘了和你说了，因为你用了昨晚我拿它刷鞋了。” “啊？”马哲听后立马关上门爬到马桶上呕吐起来。 门外传来艾溪爽朗的笑声，马哲立马意识到上当了，打开门道：“能商量个事吗，咱以后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谁和你开玩笑了？”艾溪一脸严肃道，“能不能快点，真要迟到了。” “好，马上。” 如同上次一样，俩人一前一后开车进入公司。本来没什么，架不住背后有人嚼舌头，即便如此，公司上上下下都在疯传俩人关系不一般，要不然马哲也不会升得这么快。 嘴长在别人身上，身正不怕影子斜，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来到办公室刚坐下，于影敲门进来了，抱着一沓资料递上来道：“马助理，麻烦您签字。” 马哲接过来扫了一眼，合上道：“艾总已经回来了，找我签就不合适吧。” 于影道：“艾总说了，以后事关金诺的都由您签字。” “哦。” 去上海前，艾溪说了两件事，一是她接管地产公司，一是自己顶上去负责金诺。董事会上只确定了第一件事，至于他的事提都没提。看来聂禹森是明智的，不可能把一个公司交给新手去管理。如此说来，艾溪两头兼顾，以后有的忙了。 明知道不可能，其实也蛮期待的。董事会没提，艾溪现在让他负责，间接把金诺交给了他。 想了一会儿道：“文件先放这儿吧，待我问了艾总后再说。” “好的。”于影又道，“另外，下周有个一年一度的订购会，部分企业商业代表会前来续签合同，您有什么想法，我好安排准备。” “往年是怎么召开的？” “每年的订购会都会对销售较差的品牌中止合同，销售较好的续签合同，也会有新的品牌将要入驻。同时，根据竞标价调整专柜位置。” “哦，今年有哪些新品牌？” “有不少，比如说休闲品牌李维斯，zara等，都想借此次机会进驻。” “行，我和艾总商量一下再定。” “好的，那我先上去了。” 于影刚走不久，又折返回来道：“马助理，有人找您，说是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谁？” “他没说，要不要让他进来？” “进来吧。” 不一会儿，高磊堆着笑脸出现在门口，高呼道：“马哲，混得不错啊。” 马哲愣了一下，缓缓起身道：“原来是你啊，还以为是谁呢，快坐。于秘书，倒茶。” 俩人促膝而坐，马哲递上烟高磊毫不客气地点燃，四周看看道：“兄弟，听说你是达美高管了，憋屈在这么小的办公室，是不是寒碜了点？” 没想到他以此为切入口，笑道：“不就是个办公室嘛，我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再大的办公室也是办公，不是吗？” 俩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俩人一同进入大地律师所，高磊靠着巴结刘成功很快开始办案，而马哲一坐四年冷板凳。其实俩人并没什么过节和摩擦，不过高磊总在背后打小报告，尤其是看到和梁媛在一起嘻嘻哈哈，恨得直咬牙。 高磊一直在暗恋梁媛，却从来没勇气表达。当然，梁媛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他，见面只是微笑点头，不冷不热。即便如此，非要热脸往冷屁股上贴，结果可想而知。 高磊比马哲精明许多，很早就从刘成功那里得知梁媛是陈忠国的女儿，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能娶到貌美如花且家庭背景优越的她，既抱得美人归，又能在大地取得话语权，一箭双雕，且不美哉！ 正文 0621 我给你提供情报 0621 我给你提供情报 上次偶遇邓学明，得到关于大地律师所的情况。高磊因与当事人发生金钱关系，且输了官司，遭到开除。如今找上门又有何事，马哲不得不留个心眼。道：“高兄进来可好？” 高磊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就那样吧，还凑合。比不得你，都是高管了，我就是大踏步都追不上，快嫉妒死了。” 马哲微微一笑，心里判断着这句话的真假。淡然道：“谈不上什么高管，都为了混口饭吃。” “哎，现在混饭吃可难咯。” 马哲不方便提及大地的事，别让他误以为故意揭伤疤。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一会儿，问道：“高兄今天不是找我聊天来了吧。” 高磊神秘一笑，指着道：“还是你聪明。”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上去。 马哲接过来瞟了一眼，上面印着“莱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惊奇地道：“你啥时候去了时代了？” 高磊无奈地道：“正如你所说，混口饭吃呗。莱顿虽是家新成立的公司，各方面待遇还不错。” “不干律师了？” 高磊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笑容，道：“你都不干律师了，我混下去还有什么前途，要是早出来了说不定不比你差。” “那倒是，你能力比我强，这点自愧不如。”马哲自嘲道。 “说笑呢，别当真啊。”高磊拿起桌子上的中华烟抽出一支续上感叹道，“都抽中华了，还说不如我。” 马哲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两包塞给他道：“我自己买的，为了应酬，拿去抽。” “这怎么好意思呢。”说着揣进了兜里道，“那天我还见佳文了，等那天有时间了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没问题，是该好好聊聊了。” 绕了一大圈，高磊终于提到此行目的，试探地问道：“听说你们达美也要拿高尔夫球场那块地？” “哦，这不太清楚，我不过问地产那边的事。” 高磊若有所思道：“那你们可得抓紧了，我听说莱顿已经私底下与高尔夫球场签订了转让协议，而且同意了区政府租赁费用上涨。” “是吗？” “可不是嘛。”高磊往前凑了凑道，“这件事外人知道的人不多，想着你在达美，赶紧过来告你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 “嗨！起草协议就是咱学法律干的，而且我还亲自参与了。” 马哲道：“这可是商业机密啊，你告诉我不是泄密嘛。” 高磊一拍肩膀道：“咱俩谁跟谁啊，以后只要事关达美的事，我保准第一时间告诉你。” 马哲一直在揣测高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专门跑过来就为此事？绝对没这么简单。故意轻松地道：“我不负责地产，也不关心。” “哦。”见马哲不上心，高磊有些失望，转移话题道：“你是负责金诺国际对吧？” 马哲点了点头。 高磊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关上门小声道：“再告诉你个劲爆的消息，你绝对感兴趣。莱顿已经入股百家汇，成为第二大股东，此举意味深长啊。很明显，是针对你们金诺的。” “啥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啊。” “我怎么没听说呢。” “你们这些天不在上海开会嘛。”高磊一脸严肃道，“这我的批评你几句了，作为同行不了解对手的动态这怎么行？如今是信息时代，谁掌握第一手信息就能抢占先机。而且我听说你们下周有个订单会，巧了，百家汇也在下周，呵呵，明白其中的奥妙了吧。” 马哲有些迷糊了，亦真亦假，不知该不该相信。时代把时代广场卖了，反过来入股百家汇，这是啥意思，着实让人看不懂。 高磊见马哲半信半疑，道：“你可以不相信，这么地吧，咱俩打个赌，如果百家汇与金诺同一天订单会那就我赢了，如果不是我认输，怎么样？” 又来一个打赌的，马哲最反感了。道：“如今你作为莱顿的员工，告诉我这么多商业机密不觉得不妥吗？” “别说这些没用的，赌不赌？” 马哲想了想道：“赌呗，赌什么？” 高磊咧嘴一笑，露出大黄牙挠头道：“怎么说呢，还有些不好意思。” “和我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说。” “那我可说了啊，我想与你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行不？” 马哲更加疑惑了，这又是卖的什么关子，镇定地道：“怎么个合作法啊？” 高磊凑前神秘地道：“我的价值就在于情报。我知道，同行之间在对方公司都有专门提供情报的，及早知道及早研究对策下手，这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如今，莱顿和达美涉及地产和百货竞争，只要你同意，我会在第一时间把最新消息告诉你。” 马哲愕然，半天回不过神。 高磊明白马哲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对我的行为表示不耻，甚至厌恶，但有什么办法呢，混口饭吃而已。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就合作，觉得不行，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马哲冷笑道：“一个员工应该对公司忠诚，这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而你却主动贩卖商业机密，确实惊着我了。” 高磊淡然道：“你也别说的那么高尚，人活着不是就图了钱嘛。要钱干什么，还不是活下去嘛。这关系是相互的，谁都离不开谁。如果我不做，或许还徐磊，马磊等等，还不如我做呢。再者，就凭咱俩的交情，你也应该信任我。” 马哲倒想听听接下来还有什么歪理，道：“如果合作呢？” 高磊顿时振奋起来，以为有门，道：“这行业我了解过了，都是按信息价值大小计算的。咱俩多年好友了，不计较小节了，一律一个价。此外，我不光可以为你提供莱顿的，其他公司也能搞到手，甚至政府部门的一些重要会议，不在话下。看你需要什么了，保准让你满意。” “你直接开价吧。” 高磊哈哈一笑，伸出一巴掌道：“每条信息五万。” 正文 0622 真真假假 0622 真真假假 “哦，这也不贵嘛。” “那当然了，一点都不贵。如果以咱俩的关系一分钱都不要，但这是企业间的竞争，我不能带头坏了规矩啊。” 马哲终于忍无可忍，打量一番道：“高磊，以前在大地时，其实你挺上进的，要不然你不会得到重用。我觉得吧，做人还是正直一些较好，这钱固然好赚，但我不希望是你，明白吗？” 高磊僵在那里，脸上不见血丝，手中的烟灰落了一地，咽了口唾沫道：“啥意思？” 马哲起身道：“如果你真缺钱，可以找我借，多得没有，缓解一时困难没问题。既然去了莱顿，还是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吧。” 被马哲一番羞辱，高磊的脸无法安放，掐灭烟头起身冷冷地道：“不合作可以，废什么话啊。我的事还轮不着你指手画脚，告辞！” “等等！” “还有啥事？” 马哲走到跟前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这你管不着。”高磊脸红脖子粗道，“今天我低三下四过来求你，而你却是这副态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见得你永远比我强，等着吧。”说完，摔门离去。 看着高磊的背影，马哲心情格外复杂。曾经炙手可热的律师新星最后沦落到这番地步。这与他的专业和能力无关，而是人品或价值观出现了偏差。像这样的人，不论走到什么岗位上都会死的很惨。 另外，此人小鸡肚肠，睚眦必报，本来是好心劝说能理解成看不起他，这种人还是远离为好。 坐在办公桌前，仔细想着高磊的话。这两条信息到底真假一时无法判断，如果莱顿真的已经与高尔夫球场签订协议，达美生态园的计划就泡汤了。这么重要的事，难道远在上海的聂禹森不知道？ 再说入股百家汇，让他始终无法理解。真如高磊所说，是专门针对金诺的吗？ 他有些坐不住了，起身上楼来到艾溪办公室，却不见人影。 来到对面办公室问道：“艾总去哪了？” 于影起身道：“应该在五楼开会。” “哦。”马哲才想起她接管地产了，正在为地产工作人员开会呢。 再次回到办公室，马哲踱步想了许久，拿起电话打给王铎：“百家汇有认识的人不？” “我和他们副总关系不错，怎么了？” “你现在忙不？” “不忙。” “好，等着，我过去找你。” 马哲飞快下了楼直奔新世纪店。 王铎看到马哲忧心忡忡赶到，迎上前道：“怎么了？” 马哲坐下讲了一通，王铎不可思议地道：“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不是和他们副总关系不错吗，现在打电话问问，看他们的订单会是什么时候。” “好。” 王铎打了一通挂断道：“他说下周三。” 马哲立马打给于影，得到的结果也是周三，这就有点意思了，他这是啥意思？ 王铎道：“百家汇和我们金诺平时看着没什么摩擦，其实一直在暗暗较量。听其他人说过，当年为了争夺某知名品牌入驻商场，俩家可是斗争了一番。最终艾总打动了对方，放弃百家汇进驻金诺。” “还有这事？” “还有更绝的呢。”王铎道，“某品牌为了销量，与两边都签订了合同。在定价方面双方基本差不多，金诺略低一些，销量特别好。百家汇为了反击，直接给供货商施加压力，亏本与我们打价格战，最后弄了个两败俱伤。” “接下来更为疯狂，直接推行霸王条款，只要入驻百家汇不得进驻其他商场，这种自损八百的做法反而引起供货商的集体讨伐。但他们的态度异常坚决，有你没我，有我没他。” “那最后呢？” “最后供货商做出妥协，一些品牌依然留在了百家汇。毕竟是十几年的老店了，地理位置优越而且有固定客源，这我们是无法比拟的。如果真的同为一天，那就是故意的，丢出盘子，看你们选择谁。” “哦，是这样啊，看来对方是信心满满啊。” 马哲摇头道：“绝对不可掉以轻心。据我了解，百家汇这些年持续在融资，据说已经与杜三儿达成了合作。知道杜三儿吗，就是开建材市场的那位，在全省有几十家分店。他们的合作模式是合二为一，一旦形成气候，对金诺来说确实有不小挑战。” 那天和周谦聊天时还谈到他舅舅杜三儿，今天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隐隐感觉来者不善。 “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仇视金诺吗？” “为什么？” “就因为是金诺的外地人开的，抢了他们本地人生意，就好比摆地摊的，以前生意多火爆，独一家，突然在旁边新开了个，物美价廉，顾客自然跑过去了，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抢食吗？决不允许。道理是一样的，他觉得你一外地人跑来抢买卖，自然要想方设法对付。” “哦，这就有点意思了。”马哲不可思议道，“自己内功不硬，止步不前，还不让别人迈开步子奔跑，去哪说理去。” 王铎拍拍肩膀道：“适者生存，自古如此。国人的仇富心理比任何一个民族都强烈，自己落后不寻思着改变自身去发展，而是勾心斗角费尽心思把你整垮，而且手段拙劣，防不胜防。所以，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应战。” 马哲笑了起来，道：“确实是这个理儿。百家汇依然停留在十几年前的经营模式，我去过几次，就跟杂货铺似的，再高端的商品进去都显得掉档次。既然对金诺有成见，那就尽管来吧。” “对了，听说了吗？徐宏伟去了百家汇了。” “哦？啥前的事？” “就你们去上海这段时间。我听说是对方主动邀请他的，职务是副总经理，主抓业务。” 马哲不耻道：“一个人的品行出了问题，即便去哪都干不了多长时间，这才多会功夫，一连跳三公司，也够难为他的。” 正文 0623 正面应战 0623 正面应战 王铎想得不是一码事，担心地道：“你把他赶走了，我就怕他转过头对付你。这次订单会，不出意外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成啊，尽管来吧。”马哲一拍桌子道，“本来想放他一马，看来是没必要了，不等他反击，先干掉再说。” “你先慢着，这事得从长计议。”王铎道，“徐宏伟再怎么说都是老江湖了，何况此次与杜三儿联手，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应对突如其来的风险。事到如今，你再回头仔细想想前段时间的假酒风波，不觉得蹊跷吗？” 马哲在大脑里重新捋了一遍，似乎看出些端倪。回头道：“你说徐宏伟是故意的？” 王铎蹙眉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想啊，以徐宏伟的能力和智商能让你抓住把柄吗？我觉得很难。换做我，绝对会把账目做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痕迹。而他却故意让你查实，并配合工商机关表演了场好戏。我怀疑他早就动了离开的心思了，临走时故意把金诺推到风口浪尖。要不然，他刚被辞退就去了百家汇，这里面的弯弯绕值得玩其三昧。” 马哲正苦思冥想着，于影来了电话：“马助理，您在哪呢，有人找您。” “谁？” 于影压低声音道：“还是上午的那位。” “高磊？他又来干什么？” “我不太清楚。” “好的，让他等着，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马哲起身道：“铎子，我想要百家汇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此外，你这两天了解下供货商的动态，同时密切关注那边的动向。” “好咧！” 马哲急冲冲回到达美，上了楼看到高磊面无表情在门口站着，笑着道：“这是中午要管饭了？” 高磊绷着脸道：“管饭的事先搁一边，过来和你谈谈工作。” “哟！这是咋了，生气啦？” 高磊沉默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既然对方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马哲也不再客气，道：“有事吗？” “有事，我们进去说。” 马哲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前，高磊递上名片道：“我是百家汇的法律顾问，过来和你谈点事。” 马哲看了眼名片笑道：“你不是莱顿公司的法律顾问吗，这才多会功夫，怎么又去了百家汇了？” “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高磊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委托书放到面前道，“受百家汇副总经理徐宏伟委托，由我来处理前阵子的事情。” 马哲点燃一支烟道：“好啊，怎么个处理法啊。” 高磊问道：“你们说徐经理在金诺鼓楼店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兜售假酒，有证据吗？” “有。” “我能看看吗？” 马哲态度强硬地道：“不行，你不是执法机关，无权查验。如果有疑问，等我们报警后去公安机关了解吧。” “很好。”高磊趾高气昂道，“马助理，你也是学法律的，如果此事私了，需要赔付多少钱？” “对不起，我给过你的当事人三天时间，然而他放弃机会了，所以我们不接受私了，走法律程序吧。” “可以。”高磊笑了笑道，“这件事谈完了，我们说说下一件事吧。据我了解，你们聘用当事人出任鼓楼店经理是签订相关合同的，对吗？” “对，有问题吗？” “承认就好。你们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请问有无违反劳动法呢？”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马哲冷笑道：“回去好好看看合同，第三章第四条中明确写道，如果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违反了什么规章制度，受法律约束吗？” “这个问题问你当事人，我没必要回答。” 高磊道：“那好，我已经向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诉讼书，状告金诺违反劳动法，有疑问吗？” 马哲摊了摊手道：“请便。” “第三件事。我手中有你们金诺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在7月份时你们搞过一次长达一个月的促销活动。有消费者反映，你们存在欺诈行为。所谓的代金券是在玩文字游戏，故意压低价格引导消费者。另外，你们存在不正当竞争，我在诉讼书中一并写到了。” “哦，这个可以，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马哲淡然道。 “我的三个问题谈完了，告辞！”说完，高磊提着公文包转身离去。 两次见面相差不到一个小时，却是两副嘴脸。马哲更加怀疑第一次见面的诚意。转念一想，似乎窥探到其中的奥妙。 不出意外，第一次见面是故意试探，如果马哲答应与他达成情报协议，就陷入被动了。说不定俩人的谈话他都录下来了，结果没有达到目的，才再次前来谈接下来的事。 太狡诈了！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要不然就跳进坑里了。 马哲愈加坚信王铎的话是真，看来，百家汇已经动手了。 高磊刚走，艾溪推门进来了。看到马哲愁眉苦脸，道：“有心事？” 马哲抬头道：“徐宏伟找上门了。” 艾溪一愣，道：“这么快？” 马哲疑惑地道：“敢情你早知道？” 艾溪坐在沙发上道：“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这段时间在外面待着时间太长了，给对方有了可乘之机。你打算怎么办？” “对方都打算去法院起诉，等着应诉呗。另外，徐宏伟的事必须报警。” 艾溪摇头道：“不能报警。” “为什么？” “你若报警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圈套？” 艾溪道：“我对整件事又调查了一遍，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徐宏伟确实在贩卖假酒，所有的都指向同一个人，他小舅子王小飞。而且这件事牵连到袁总。” “啊？还有袁总的事？” “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但此事不能再深究下去。别人等着看我们笑话，巴不得自己人内讧，如果非揪着不放，势必给对方有了可乘之机。接下来，我们应该重点考虑如何与百家汇进行一次正面应战。” 正文 0624 三驾马车 0624 三驾马车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可能了，不过眼下我们只能静观其变，有时候妥协是最好的防御。这事先放一边，先筹备下周的订单会吧。现在我又兼顾上地产那边了，自然力不从心，金诺的一切事务都交由你打理，没问题吧？” “协助可以，涉及决策性的事情还得由你拍板。” 艾溪笑笑道：“怎么，还怕担责任？” “这倒不是，我分得清主次。” 艾溪解释道：“关于你的事，我报给了聂董，但是中间出现点差池，所以……” “不用解释。”马哲连忙摆手道，“还是那句话，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需要多加历练。” 艾溪抿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下周，总公司项目部会派人过来，就金诺国际改造计划进行全部评估，形成报告由董事会批准后资金即可到位。该项目工程浩大，前期准备工作丝毫不得马虎，尽快组建团队来筹备此事。” “好，我会尽快落实。” “团队需要多少人，是对外招聘还是内部挑选，这些都有你决定，待会去人事部和候总监对接，抓紧落实。” 聊完此事，马哲小心翼翼问道：“听说莱顿与高尔夫球场私下签订了转让协议，是真的吗？” 艾溪少有的神情严肃，道：“确有此事，莱顿开出高于我们的价格，而对方是商人，自然以利益为先，而且急于出手，签订了转让意向，还没签订正式合同。” “高出多少？” “据说8000万。” 马哲惊呼道：“这要算上每年给政府的租赁费用，加起来都过亿了，他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艾溪鼻翼微微翕动，道：“你太小瞧时代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是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去年的营业额超百亿，光矿产业就贡献了将近一半。据说三大煤矿和钢企每家往莱顿借资5000万，远达地产也是5000万，集全集团之力扶持莱顿。此外，荣康集团也投资了该项目。” “荣康集团？这不是一家日化公司吗，他也要涉足地产业？” 艾溪起身看着窗外道：“可以这么说，但凡有一定实力的企业都想涉足地产业，高额的利润让谁都垂涎三尺。再加上这些年新城区不断扩建，眼红的人不在少数。图腾集团原来是广告业起步，现在不也进军地产业了吗？” “达美进驻坞州时也是从地产业开始的，后来才拓展到其他领域。荣康集团董事长叶荣康我认识，在坞州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孟广泽、叶荣康和白良春被誉为拉动坞州经济的‘三驾马车’，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现如今，两驾马车形成合力，百家汇和永辉建材联手，联合起来针对达美，其中奥妙应该明白吧，想把达美搞垮赶出坞州。呵呵，这就是国人的劣根性，地头蛇欺负外来户，以后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咯。” 没想到达美的处境如此艰难，马哲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胡建阳申请调回总部不是因为家庭原因，而是受到过某种威胁吧？” 艾溪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聪明！确实如此。因为郊区的那块地与远达地产争了个头破血流，胡建阳承受着巨大压力最终拿到手了，不过遭受到不少威胁。黑帮恐吓，官方约谈，甚至威胁到家人，迫于无奈他选择离开。” 马哲隐隐担心道：“他一个大男人都退缩了，你不害怕吗？” 艾溪摊手耸肩道：“我怕什么，至今单身，家在深山老林，没有任何顾虑，谁能把我怎么样？有什么花招尽管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无所畏惧。你害怕吗？” 艾溪这么一反问，马哲反而不知怎么回答。眼神笃定地道：“你觉得呢？” 艾溪凑到脸前，仅有几厘米的距离，嘴角扬着笑弧，样子十分迷人可爱。 马哲竟然脸红，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道：“你再这样看我就情不自禁了。” “龌蹉！” 艾溪转移视线道：“达美人才匮乏，我很需要能独当一面的人，这也是看中你的原因。” “我可以和你举荐一个人。” “谁？” “王铎。” “他走了新世纪那边怎么办？” 马哲铮铮道：“以王铎的才干和能力放到金诺简直是大材小用。如今你接管地产了，把他调回来吧，至少你轻松一些。” 艾溪想了想道：“可以考虑。” 闲聊了一会儿，艾溪看看表道：“行了，不和你闲扯了，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去做呢。” 艾溪走后，马哲抽着烟苦思冥想。以前是没心没肺地活着，吃饱喝足光想着怎么消遣余光。而如今满脑子都是工作，切身体会到成功人士不是每天喝咖啡看报纸打高尔夫，所考虑的事情要比凡人多得多。 让他一直纳闷的是，达美虽是外来户，没有靠山背景肯定不能在坞州立足，难道他们不了解吗？马哲推测，他们一定知道。在商战弥漫硝烟之际，背后还隐藏着一股暗流在较量。 无论任何一家企业想要得到长足发展，必不可少要寻找所谓的靠山。有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纵观全球，不外乎依靠三种力量，政府、军队和黑帮。政府自然不必说，但凡聪明之人都会走这条隐讳而合法之路。而军队的功效显而易见，枪杆子出政权，要是能挂靠个军工企业，拳打镇关西，所向披靡，无人敢管。 最隐讳的当然是黑帮了，游走在悬崖边上，指不定那天就一锅端了。但有些时候由不得你，黑帮自然会找上门。 而在我国，政府又分为很多种，最为高级的当属红色背景了。要是能搭上这班车，恭喜你。次之所谓的圈子文化，由顶级官员成立的“某某会”，成员遍布各地，都是手握重权的政要，能牵上这条线，畅通无阻。最后就寻找某位掌握大权的人物了，不过此举带有一定风险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就要看投资眼光了。 正文 0625 赵母逼婚 0625 赵母逼婚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赵雅来了电话，马哲收拾好东西来到新华苑小区。 新华苑小区有着诸多第一，全市最高的住宅楼，人均绿地最高，房价最高，物业费最贵……这就是与普通小区最大的区分点，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人人向往。 赵雅在这里买房子不足为奇，倘若嫁给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买不起。 站在门口自嘲了一会儿，赵雅出门迎接，经过层层关卡，来到位于32层的家中。 进了门，李文慧笑脸迎了上来道：“马哲来了啊，快里面坐。” 马哲换好脱鞋来到客厅坐下，四处打量着啧啧感叹道：“这辈子我要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就知足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雅心里不是滋味。强颜欢笑端上茶道：“先喝点水，饭马上就好。” 两人对面而坐，略显尴尬，马哲没话找话问道：“小蒙中午不回来吗？” “待会就回来了。” “哦。” 简短的对话再次陷入沉默，赵雅打开电视起身道：“你先看着，我去厨房看看。” 赵雅走后，马哲伸展了下拘束的手脚。说实话，他今天不想来，可考虑到李文慧的盛情邀请，这个面子还得给。 正拿着遥控器翻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嘀嘀响了。马哲瞟了一眼，看到是短信，没有理会。不过来信人让他产生了兴趣，凑前一看，是李文娜发给赵雅的：“时间不等人，加快实施，别和我耍花招。” 内容简短，信息量却大。让他疑惑的是，赵雅什么时候和李文娜牵扯到一起了，她们又在密谋什么事？仔细分析，明显带有威胁性的语气，难道李文娜在控制赵雅？ 正想着，赵雅慌里慌张从厨房跑出来，拿起手机又快速跑离，愈发让马哲产生怀疑。 这时，门铃响了。马哲走过去打开门，赵蒙提着包进来了。看到他微微笑笑，点头打招呼。 想起上次为了糊弄她父亲办结婚证的荒唐事，马哲想想都后悔。认识赵雅那会，赵蒙还在上高中，看着她一天天从青涩的学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赵雅长相跟随母亲，而赵蒙与父亲相像。如果拿两姐妹相比，赵蒙比赵雅更为清秀，属于那种耐看的类型。性格相对内向温顺，符合中国传统女人的形象。 尽管性格内向，与马哲的关系特别好。见了面姐夫长姐夫短的，聊不完的话题。而且聊得话题相对宽泛，甚至个人**都告诉他。上大学时，有男孩子追求她，让马哲给出主意。后来谈了恋爱，男朋友提出要上床都征求他的意见。而这些事，从来都不和她姐说。 马哲的女人缘，着实让人惊叹。女人羡慕，男人嫉妒，但这一切并不是刻意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外形阳光温暖，没有攻击性，都说微笑的女人的杀手锏，而他的笑容足以秒杀一群花痴。再加上性格良善，风趣幽默，又有才华，集优点于一身，想不着女孩子喜欢都难。 记得上高中时，别人家是担心女孩子在学校早恋，而马哲的母亲则是时时刻刻盯着他，生怕他误入歧途。 在拼颜值的当下，马哲无论走到那都会成为关注的焦点，若是进军娱乐圈，估计也是当红明星。性格决定一切，喜欢安静的他注定不可能成为公众人物。 自从与赵雅分手后，赵蒙与他的联系也慢慢减少，最后干脆不再联系。如今再回到视线，生分了许多。 “下课了啊。”马哲主动打招呼。 赵蒙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来了坞州还习惯吧？” “挺好的。” “上课累不？” “还行。” 又是一堆没营养的话，让人备受煎熬。马哲恨不得起身离去，多待一秒都觉得憋气。这也说明了一点，他与赵雅的感情在渐行渐远，说不定那天就消失得荡然无存。 在压抑的气氛下吃过饭，马哲提出要走，却被李文慧留了下来，叫到卧室反锁上门，拉着坐下来仔细打量着道：“马哲，不开心吗？” “没有啊。” “那怎么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我做得饭不好吃？” 马哲连忙摆手道：“阿姨，你多心了，挺好吃的。” “哦。”李文慧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 “阿姨，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 “不，我要提。”李文慧眼神倔强地道，“我问你，你心里还有没有小雅？” “这……阿姨，您这不是为难我嘛。” “好，这事咱不提了，我今天叫你来呢，是因为另一件事。”李文慧道，“赵雅她父亲临终前，特意叮嘱了我一番，希望你能和小蒙结婚。小蒙的意见我征求了，她没意见，现在想听听你的意思。” 马哲半天没回过神，惊讶地张大嘴巴道：“阿姨，您不是开玩笑吧？” “看我像开玩笑吗？” 马哲极力推辞道：“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是爱情，不是把俩人硬凑到一起，您这样做，真的让我很为难。” “不喜欢小蒙吗？” “这哪跟哪啊，压根不沾边。” 见马哲态度坚决，李文慧顿时声泪俱下。哭诉着道：“马哲，我们家没有儿子，她父亲一走，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小雅嫁了个那东西，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阿姨是真心喜欢你，真的……” 马哲最害怕眼泪，宽慰道：“喜欢和爱情是两码事，如果家里有大小事我随叫随到，但至于……真的不行。我倒无所谓，关键是对小蒙不公平。她还年轻，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 “真的不行吗？” 马哲坚决拒绝，让李文慧很是失望，停止哭泣道：“你走吧。” 马哲停留了几秒，鞠了一躬，逃离似的离开了。 去往公司的路上，越想越荒唐。也许，他以后都不会去赵家了，无法面对李文慧，更无法面对逝去不是亲人的亲人。 正文 0626 死磕到底 0626 死磕到底 回到公司，马哲休息了一会儿，将艾溪上午交代的事情捋了一遍，打电话给人事部的候总监。 过了片刻，候总监敲门进来，微笑着道：“马助理，您找我。” 马哲指了指沙发道：“坐下说。” 候总监坐定后，马哲递上一张纸道：“按照艾总安排，我向招聘五个人从实到金诺国际。具体要求我都列出来了，尽快落实。” 候总监浏览了一遍道：“好的，我今天下午就把招聘信息发出去。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人才储备库里倒是有符合标准的，要不您过目一下？” “可以。” “好，我马上筛选出来让您过目。” 拿到一连串名单后，大多都是没有工作经验的，而且专业并不相符。他所需要的人才是一上来就能重用的，而不是培训培养实习生。马哲将名单递过去道：“这些人可以来参加面试，但并不理想，你继续发布招聘信息，这次把学历那条去掉，专业不限，把工作经验提到五年以上。” 候总监听着新鲜，道：“马助理，我们公司规章制度里明确写着，招聘管理人员必须是本科以上文凭，这样是不是违反规定了呢。” “规定的事我和艾总解释，照我的做即可。另外，我要亲自参加面试。” 候总监难为情地道：“好吧。” “三天后行不行？” “这……周期太短了吧。” “就三天。” 候总监没再回话，起身告辞，显然对马哲的做法表示不满。出门愤愤小声道：“一个小小的助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解决完一件事，马哲又开始着手下周订单会的事。将报上来的企业仔细分析，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何不去百家汇实地看看？ 说走就走，马哲下楼驱车来到位于府后东街的百家汇。 百家汇的地理位置确实优越，地处商业中心，交通四通八达，左边是汽车总站，右边是火车站，光停靠的公交车多达十几趟，如此便利的交通任何一家百货商场都无法企及。再加上周围居住区密集，得天独厚的优势让这家老牌商场十几年屹立不倒。 百家汇的前身是供销社，后企业改制后卖给私人，易名百家汇。原先是批发市场，带动周围的商场都跟着搞起了批发生意，带来经济效益的同时也贴上了廉价的标签。为了改变形象，百家汇拆倒旧楼重建，重新开业后将立过汗马功劳的小品牌踢出去，全部更换成大品牌，一雪前耻。 通过几年的苦心经营，营业额慢慢回升，不料时代广场冒出来，后续又出现金诺国际，带来不小压力。 进入商场，与其他商场别无两样，地下是超市，一楼是金银珠宝，家电家具。再往上是服装、床品等。人流量确实不少，不过大多数只是看不买。还有的挑中后拍照，在网上搜索同款。这就是商场的现实写照，如不改变经营策略，无法抵御电商的冲击。 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许多品牌金诺确实没有，不乏一些大品牌。看来，下周的订单会将会热闹非凡。 正闲逛着，背后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徐宏伟笑盈盈地走上前道：“哟，这不是马助理嘛，您这是来购物还是……” “哦，过来学习学习。” 徐宏伟一声冷笑，对旁边的男子道：“瞿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诺国际的总裁助理。” 男子挺着大肚子打量一番道：“挺年轻的嘛。” 马哲认识男子，此人正是百家汇总经理瞿天鸿。出于礼貌上前伸出手道：“瞿总好。” 瞿天鸿一副高傲的姿态，不屑于与他握手。马哲尴尬地收回手，笑了笑道：“瞿总果然经营有方啊，金诺要是有您一半的人流量就好咯。” 瞿天鸿皮笑肉不笑道：“欢迎金诺前来学习，不过最好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安排人招待你。” “那倒不用，也欢迎瞿总到我们金诺走一走，感受下不同的氛围，我一定盛情款待。” “这个意见好，不过我没时间。” 徐宏伟在一边挖苦道：“我们百家汇卖的都是一线品牌，不屑于也看不起卖不入流品牌的商场。” “哈哈……”瞿天鸿哈哈大笑起来。 马哲看清了徐宏伟丑恶嘴脸，笑着道：“徐总变得可真快啊，一年跳三个公司，不经意间创下奇迹，不知下一站打算去哪？” 徐宏伟脸色骤变，拍了拍马哲的肩膀道：“年轻人，和我说话你还嫩了点。我在这行干了快一辈子了，经历的都比年龄长。谦虚一点，要不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多谢徐总教诲，有时候经验丰富不见得是好事，紧跟形势才有话语权，金诺肯定不会死，我也不希望看到百家汇关门那一天。” “你……”徐宏伟憋得脸通红，说不上话来。 一旁的瞿天鸿拦着道：“好啦，和一个小毛孩较什么真啊，我们走。”说完，扬长而去。 瞿天鸿眼神的孤傲和不屑，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马哲心里暗暗道：“别得意的太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从百家汇出来，马哲又去了其他商场，跑了一下午心里大致有了底。原先他打算避开百家汇召开订单会，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做强。他决定，要把订单会开得声势浩大，拿出最大的优惠政策给供货商，与他死磕到底。 正准备回公司时，接到了邵中华的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其实早就想见邵中华一面了，时代尽管与他无关，可迫切想了解最新动态。 再次见到邵中华，倍感亲切。与前阵子比起来，他好像胖了，心情比从前好了许多。 邵中华笑呵呵地道：“马助理，恭喜啊。” 马哲腼腆一笑道：“邵董您这不是寒碜我嘛，没有您那有我的今天。” 邵中华眼神笃定地道：“这一切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正文 0627 头脑风暴 0627 头脑风暴 夜幕低垂，圆月挂空。 深秋的知府楼，窗外看不到绿油油的麦田，听不到蛙声虫鸣，光秃秃的一片，唯有秋风吹着玻璃吱吱作响，这座饱经风霜的深宅大院又度过了一个春秋。 邵中华神态怡然，气色较好，如同解甲归田的将军，没有了往日威风凛凛的戾气和霸气，多了些普通人应有的姿态和容和。白蓝条纹polo衫，深灰色休闲裤，一双巴宝莉的棕红色小牛皮鞋，手腕上金光灿灿的江诗丹顿手表，另一只手佩戴小叶紫檀佛珠，中间镶嵌着祖母绿格外扎眼。要在从前，这种着装打扮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马哲笑笑道：“邵董是信佛之人？” 邵中华瞟了一眼道：“我不信佛，只是觉得戴着好玩。其实这个世界上那有佛，供奉在庙里的佛像都是杜撰出来的，自欺欺人罢了。佛教的精髓乃禅宗，修行之人的佛在心里。” “谈到佛，倒觉得挺有意思。我最近在看《心经》，慧能大师提到的清净心，你了解吗？” 马哲不由自主地咏诵起来：“何为自性，本自清净，本自具足，本不生灭，本无动摇，能生万法，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邵中华投来赞许的目光，竖起大拇指道：“看来你对中国传统文化很是了解，上次与葛老见面表现相当出彩，今日可咏诵心经，你了解其含义吗？” 马哲谦虚地道：“我奶奶以前经常咏诵，耳濡目染，很小就记住了，不过不理解其中含义，后来专门找到原著拜读，可能是心境不够，才学尚浅，无法触透精髓。” 邵中华怡然自得道：“所谓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如知如见，不增不减，一切有法，如梦幻泡影，剔除一切痛苦，真实不虚。听着枯燥，其实你静下心来顿悟其中的奥妙，或许能参悟人生。” “悟道，不是一蹴而就，更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旁若无物，格物穷理，做到知行合一，行胜于言。” 尽管邵中华说着看似深奥的东西，却正好印证了此刻的心境。对时代失望透顶，也在感叹这些年的不容易。道：“等有时间了，一定跟着邵董好好学。” 邵中华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道：“昨晚，我和赵启文在一起吃饭了，他对你评价很高。” “您是说同华公司的赵董吗？” “对，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一个很有眼光的人，对你赞不绝口，我听了心里特别舒坦。而且他怂恿我投资你提出的快递项目，哈哈，你说我投还是不投呢。”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让您见笑了。” “不！这是千载难逢的商机，绝对的头脑风暴。我和他讨论了一晚上，决定成立一个项目部专供这个项目，听听你的意见，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达美？” 马哲发懵，半响道：“邵董，我去了达美才两个多月时间，现在走是不是不合适呢，再者，我找到了喜欢得事业，所以……” 邵中华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达美属同华，只不过换了个工作环境罢了。此次带你走不给任何许诺，而是直接给你10%的股份，意下如何？” 10%的股份，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不过马哲没有并金钱冲昏头脑，道：“我是同华的一员，拿人钱理所当然为其卖命。再者，这仅仅是个idea，还需要大量的工作进行研发，所以，对不起……” “你这个idea值10%。”邵中华直言道，“你知道吗，全世界从事头脑风暴的人并不多，即便有，有90%的人研究出的都是所谓的复制品，没有丝毫创新。只有10%才能占到科技的顶尖，一个好的点子卖出的价格远远不止这个数。赵启文诚心邀请你，去上海，去国际金融中心，去国际舞台，那里才是你施展才华的舞台。” “您打算去上海吗？” 邵中华看着他道：“对，我在坞州待腻了，想换个环境换个活法，这里了无牵挂了。” “那时代呢，你不管了吗？” 邵中华一愣，摊摊手道：“我现在不属于时代了，能参与别人的事情吗？” 马哲有些激动，道：“方总临走时嘱托您扶持孟瑶，看好时代，您的承诺呢？” 邵中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锋利的眼神瞪着马哲道：“这是你和我说话的口吻吗？” 马哲连忙道：“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激动，但是……邵董，我希望您能留下来，孟瑶她一个人撑不下来，求您了。” 邵中华坐起来轻叹道：“看来，刚才的话白讲了，我要寻找心灵的净土，无暇去过问复杂的尘世，时代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无能为力。即便是让比尔盖茨来打理，也挽救不了衰亡的命运。我给孟瑶的建议是，放弃一切，坐等时机重头再来，而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马哲明白邵中华的意思，道：“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李文娜胡作非为吗？” “马哲啊。”邵中华语重心长地道，“时代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远不是你能所想象的，好比一颗参天大树，外表看光鲜亮丽，绿意盎然，其实根子早已腐烂了，即便再挽救都于事无补。乘着现在枝繁叶茂赶紧移栽，或许若干年后还能长成参天大树，若是不停地输送营养液，你觉得能活了吗？” “诚然，我在时代落寞的时候选择离开，显得不仁不义，甚至一些舆论把矛头对准我猛烈抨击。公道在人心，倘若不是我力挽狂澜，早几年就关门大吉了。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不需要做给外人看。活着是为了自己，不要用高尚绑架道义，更不要乞求让责任驱迫良知的余温。你还年轻，以后会明白的。” 邵中华一直在避讳时代的事，可能中间发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马哲选择了沉默。 正文 0628 送你一份大礼 0628 送你一份大礼 饭菜上桌后，邵中华恢复笑容指着道：“别光顾着聊天啊，先吃饭。” 沉默片刻，邵中华又道：“刚才的那个事不急，你慢慢考虑，完了告诉我。” 马哲放下筷子道：“邵董，您能时时处处想到我，真的很感激。但是，我目前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方案做好后我会交给赵董，不会要任何报酬。倘若真的做起来了，我也能跟着沾光。” 见马哲心意已决，邵中华不再强行挽留，道：“人各有志，我不能把我的意志强加到你头上，那就祝你早日成功吧，干了！” 吃过饭临别时，邵中华握着马哲的手笑着道：“真不打算跟我走吗？”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与您合作。” “好，临走时需要我帮忙吗？” 马哲很想与他了解下百家汇的情况，最终还是忍住了，摇头道：“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 “真的。” 邵中华轻轻颌首，道：“这就要分别了，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了，临走时，我送你一份不大不小的礼物。”说着，从车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他道：“这本书我撰写的，里面囊括了近年来各种商战典型案例，或许对你有用。” 马哲手捧着书连连感激：“谢谢邵董。” “此外，我再送你一份厚礼，是一个人，孙晓。此人是我的得意门生，刚从国外回来，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让他来协助你定会事半功倍。” “孙晓？” “你认识？” 马哲想了想道：“好像认识。” “认识最好，明天我让他去找你。” “好的。” “那暂且别过了。” 又要分别，马哲心里五味杂陈，咬着嘴唇点点头道：“邵董，我永远是您的学生。” 邵中华展开双臂来了个大拥抱道：“将来有一天，我会以你为荣。回去吧，有事打电话。” 带着失落的心情回到76号，敲了半天门，艾溪才懒洋洋地打开门，蹙眉扇了扇道：“喝了多少酒啊，快熏死了。” 看到艾溪脸上敷着面膜，马哲一下子吓醒了，连连后退道：“能商量个事吗，大晚上的真能把人给吓死。” 艾溪靠在门框上翻了白眼道：“你到底进不进来，不进来就关门了啊。” “进进进。” 马哲连忙闪进去，回到卧室换好睡衣走出来躺在沙发上，拍了拍发懵的脑袋道：“你晚上吃什么了？” “还说呢，等你回来做饭，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马哲坐起来道：“你没吃饭？” “嗯呐。” “那你以前晚上就不吃饭？”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赶紧给我做饭去。”说着，推了一把坐下来拍打着面膜。 “今晚确实很多了，要不你煮方便面将就将就吧。” 艾溪努嘴道：“电视里都说了，方便面是垃圾食品，你就让我吃这个？” 马哲一脸无奈起身道：“那你想吃什么？” “呃……红烧肉！” “大晚上的吃什么红烧肉，也不怕长胖。” “你管得着嘛，又不是你娶我。” “好好好，才懒得管你呢。” 马哲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取出两颗鸡蛋做了起来。 艾溪起身瞄了一眼，道：“对了，今天人事部候总可告你状了，说你违反公司规定招人。” 马哲探出脑袋道：“他懂个什么啊，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我并不看重学历，而是能力。学历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敢保证学历不高就一定差吗？太古板了。” “你真打算如此干啊。” “废话，反正是我用人，他们管不着。” “行吧，不过工资待遇肯定上不去，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会想办法的。” 不一会儿，马哲端着蒸鸡蛋走出来，得意洋洋道：“吃蒸鸡蛋是美容的，尝尝我的手艺。” 艾溪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味道不错啊。我也会蒸鸡蛋啊，怎么就做不出你的口味，太奇怪了。” “说明你笨呗！” 艾溪瞪了一眼，笑道：“你要天天做这么美味的佳肴，估计几天就吃成大胖子了，哈哈。” “想得美，我才不伺候你呢，洗澡去了！” 望着马哲的健硕的背影，艾溪心里激起一阵涟漪，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 少顷，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透过毛玻璃看到镜子里反射着模糊不清的人影，水滴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滴滴刺激着听觉神经。上一次的情不自禁，艾溪感受到对方的力量，触嗅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以前她最讨厌烟味，不知为什么，反而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正胡思乱想着，马哲吹着口哨开门出来了，艾溪连忙躲避眼神埋头吃了起来。 “你先吃着，我先睡了。” “哦。” 关上卧室门，马哲打开电脑抓紧时间完善快递方案。正写到一半，门外传来一声吼叫，连忙冲出去道：“怎么了，怎么了？” 艾溪站在卫生间门口怒气冲冲道：“你给我进来。” 马哲一脸疑惑进去，艾溪打开洗衣机指着里面的内裤道：“是不是你的？” “嗯呐，有问题吗？” “你恶心不恶心啊，没看到下面有我的衣服吗？” 马哲定睛一看，确实有一件白色的T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对不起啊，眼拙了。放着吧，明天早上我帮你洗，免费的。” 艾溪生气地道：“能商量个事吗？以后换了内衣能不能立马洗了？” “啊，可以。” “还有，不准晾在卫生间，也不准晾到阳台上。” “那晾到哪儿？” “这我管不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切！不就是个内裤嘛，好像你不穿似的。” 艾溪急了，跺脚道：“这是穿不穿的问题吗？” “好好好，你不穿，我洗行了吧。”说着，抓起内衣T恤丢进脸盆里，直接倒上水。 “你……你……这让我怎么穿？”艾溪气急败坏地道。 马哲淡淡地道：“你可真难伺候，帮你洗衣服还挑三拣四的。快出去吧，保证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我不要了。”艾溪有些崩溃，夺门离去。 “矫情！” 正文 0629 金诺弊端 0629 金诺弊端 洗好衣服，马哲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道：“衣服洗好了，洗了好几遍，晾卫生间了，保证没有任何异味……” 艾溪难为情地用被子捂着头道：“说了不要了，有完没完啊。” “随你。” 马哲回到房间坐在写字台前，却无心再写下去，干脆关灯上床，打开微信看了看朋友圈，看到毫无营养价值的各种晒，简直无聊透顶。把手机丢一边，准备睡觉。 翻来覆去倒腾了好几圈，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有个人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魂牵梦绕。又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看着孟瑶的照片有些发呆。 认识这么久，俩人很少用微信聊天，更不会像小情侣似的腻歪肉麻，每次聊天都很简短，手机里存着的唯一一张照片，是她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街拍。 那时候的孟瑶气质决然，神采飞扬，时尚的打扮如同大明星似的，看不到任何烦恼和忧愁。自从法国归来后，她一下子变了，变得忧郁寡欢，更多的在为时代操劳奔波。没有其他富家女的洒脱和自在，肩上压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重担。 相比现在，马哲更喜欢原来的孟瑶。可是，何时才能回到从前呢，似乎是个未知数。 这些天，马哲坚持每天给孟瑶发一条信息，却从来没回过。她肯定能看到，一定能看到。 “瑶儿，今天是第十六天，不奢望你能回信，只希望能开开心心，我会一直会等你……” 寥寥数语，情理至深。 第二天蒙蒙亮，马哲眯着眼看了看窗外，起床上了趟卫生间，却发现艾溪卧室空荡荡的，这么早去哪了？鞋柜旁边皮鞋还在，不出意外跑步去了。 马哲好久没锻炼了，心血来潮，换好运动服出门。 跑到鼓楼广场附近，发现了艾溪的身影，追上去笑呵呵地道：“跑步怎么不叫我啊？” 艾溪继续往前跑，丝许汗珠从额头渗出来，直视前方道：“睡得跟死猪似的，才懒得叫你呢。” 马哲嘿嘿一笑，上前道：“下周的订单会，我有个设想，想不想听？” 艾溪停了下来，双手放到膝盖上均匀地喘着气道：“大清早的，出来放松心情也不得安宁，待会去了办公室谈不成吗？你是不是想了一夜？” “那倒没有，不过一直在惦记着这个事。” “行，形成方案上会讨论。” 马哲无语，道：“你怎么学得这么官僚啊，先讨论再出方案不成啊。非要折腾好几回，何况我精力有限，那有那么多时间啊。” 艾溪起身笑着道：“你不是挺会写的嘛，这能难倒你？” “去去去，说正经的呢。”马哲道，“另外，我还有几点看法想与你探讨。” 艾溪四周看看，指着前面的长椅道：“去那边谈。” 坐定后，马哲道：“先说看法吧，我觉得各商场内部机构比较臃肿，应该精简。” 艾溪诧异道：“怎么个臃肿法？” 马哲掰着手指头道：“管理层过于庞大，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监，楼层主管，再加上行政、市场、销售、后勤、人事、财务、法务等，一个商场一半人是管理，不觉得臃肿吗？” 艾溪若有所思点头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精简？” “保留一部分，撤并一部分。总经理、副总经理及楼层主管保留，把总监这一层撤掉。另外，行政和人事合并，统一为行政人事部；市场、采购和销售合并为运营部；法务直接砍掉，并入行政部；财务肯定要保留，再增设客服部，你觉得怎么样？” 艾溪思考半天道：“如此设立的依据是什么？” 马哲道：“前阵子参加EMBA培训时，有位经济学家谈到过节约化管理，管理层越多，效率反而越低。鼓楼店为什么会出现假酒，管理漏洞太多，既涉及到采购部、又牵涉市场、销售甚至楼层主管，倘若只有一个部门，谁都别想推诿扯皮。” 艾溪若有所思点头道：“金诺现行机构设置是参照赵董百货公司的，以前我也没干过，两眼一抹黑，只能一边干一边摸索。你说得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不过一下子要分流这么多人，你怎么解决？”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马哲信心满满道，“金诺作为达美的分公司，旗下却没有相关职能部门，每次开展活动还得与其他部门配合，人家爱理不理的，一副高傲的姿态，我们反而很被动，所以我建议在金诺旗下成立企划部，负责四家分店活动整体策划，以便统一管理调动。” “至于员工分流，实行竞岗机制，能者上，庸者下，并从中挑选一部分调上来，充实到企划部。” “想法不错，可你不要忘了，每家分店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如果把一部分权力收回来，是否能更好的开展工作，我心里没底。另外，机构设置变更需要总部审批，我手里也没这个权力。” “就说你支持不支持吧。” 看着马哲一本正经的样子，艾溪笑了笑道：“没想到你工作起来也是个工作狂，当然支持了。我接下来的精力都放到地产上，金诺这边你说了算。如果有想法，可以直接给聂董发邮件，不需要经过我。” “再这么说你是领导……” “得了吧，先说说订单会吧，这事随后再考虑。” 马哲坐起来道：“百家汇与金诺是同一天，很明显是摆开架势冲我们来的。据我了解，我们一些品牌代理商接到了对方的邀请，尤其是李总，手里拿着十几个品牌，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他们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一旦达成，我们损失惨重啊。” “李总？不可能。”艾溪坚定地道，“李总是我带过来的，而且与赵董是好友，他怎么可能去百家汇呢，这个你放心，肯定不会去的。” 马哲隐隐担心道：“艾总，李总可是商人啊，那个做生意的嫌钱少，万一真去了百家汇呢？” 正文 0630 率性的孙晓 0630 率性的孙晓 艾溪淡然一笑道：“商人怎么了，商人也是讲感情的，如果不是金诺，也没有他的今天。放心吧，上了班和他通个电话，没问题的。” 见艾溪如此固执，马哲没再说什么，毕竟对方是领导，手里有决策权，他这个助理只是协助而已。 艾溪起身道：“红杉湾北有一宗熟地后天开标，这两天我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金诺的事，一切你看着办吧。” 马哲吐了口气无奈地道：“你把这一摊子事甩给我，真够心大的，不怕整黄咯？” 艾溪没有搭理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了。 吃过早饭来到公司，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站在办公室门口冲着他微笑。马哲定了定神，上前道：“你是孙晓？” 孙晓伸出手道：“马助理，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我也是，快请进！” 马哲与孙晓有过一面之缘，进门不好意思地道：“前段时间在你家借住了一阵子，实在抱歉。” 孙晓优雅地坐下道：“太客气了，你既然是梁媛的好友，也就是我的好友，房子反正是空着，白让您照看了大半年，应该感谢您才对。” “你可真会说话。”马哲为其倒了杯水道，“昨天邵董提及你的名字很惊讶也很高兴，你也是他的学生？” 孙晓谦虚地道：“我算是时代教育的学员。结业后，我和邵董提出开办网络公司的设想，他特别支持，而且在资金上给予一定帮助。可惜我不争气，最后还是倒闭了，呵呵，往事不提也罢。” 马哲羡慕地道：“这有什么，至少你曾经创业过，而我连创业的勇气都没有。上次听你说后来去了美国，也是从事网络工作吗？” “不，我一直在沃尔玛工作，负责运营和招商。” 马哲欣喜若狂，怪不得邵中华说送他份大礼，简直太及时了。沉住气道：“既然在美国干得挺好，为什么又回来呢？” 孙晓交叉着双手道：“毕竟那里不是我的故乡，再加上我爸身体不太好，所以回来了。” “哦，我记得咱俩上次谈话，你打算继续创立公司，怎么……” 孙晓眼神里透着十足的精气神，坦然道：“创办公司毕竟不是儿戏，在没寻找到合适项目前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先工作为好。” “哦，你愿意加入达美吗？” 孙晓一摊手道：“我这不是来了嘛。” 马哲快速思考，像这样的人物该给什么职务，要按他的条件看，副总裁都够格。另外，金诺所属部门除了行政部外就是四家分店了，总不至于安排到行政部吧。道：“是这样，金诺下一步有个改造计划，打算专门成立一个团队运作此事，暂时命名为企划部，让你任小组组长可以吗？” 孙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随意。” “那你的薪资期望值是多少？” “随意。” 孙晓率真的性格反而让马哲为难了，道：“至少说个底线吧，我也好向上级请示。” “真的无所谓，我不在乎钱，和同级别的薪酬持平即可。” 马哲愣怔片刻道：“好吧，麻烦把你的简历给一份，我现在就去找艾总请示。” 孙晓摇头道：“我在你们公司网站上看到了招聘信息，已经向人事部门投了简历。我今天来不是走后门，也不是摆资历，还是希望通过正常的程序进来比较合适。” 马哲对其刮目相看，佩服地道：“孙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个性的人，可是我等不到招聘了，现在就迫切需要你。” 孙晓直截了当道：“那谈事吧。” 马哲将下周订单会的事讲了一遍，并交给一沓资料道：“所有品牌商和代理商的资料都在此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孙晓大致翻看了下起身道：“我回去研究研究，随后过来找您。” “好，我等你好消息。” 送走孙晓，马哲赶紧拿起手机打给了梁媛：“干嘛呢？” 梁媛迷迷瞪瞪道：“床上躺着了，怎么了？” “我靠，这都几点了，你这小日子过得太潇洒了，不用去上班？” “昨晚加班了，完了都快四点了。”梁媛打了个哈欠道，“有事？” “我想了解下孙晓的情况。” 梁媛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道：“你了解他干嘛？” 马哲把情况讲了一遍，梁媛惊讶地道：“你不会开玩笑吧，孙晓能去你们达美？” “真的，他刚走。” 梁媛半天没回过神来，许久道：“你给他什么职务？” “企划部主管。” “切！让他当达美总裁都屈才了。孙晓的能力特别强，当年创办了网络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后来觉得没意思了，把公司转卖跑到美国去了，在那里照样混得风生水起，又觉得没意思了就跑回来了。他就一率性的人，真的要去达美？” “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的天，这小子又在折腾什么。”梁媛不可思议道，“和你说啊，孙猴子手里有的是钱，典型的钻石王老五，真怀疑他去达美的目的。这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电话的同时，马哲一直看着楼底。看到孙晓驾驶着一辆卡宴离去，印证了梁媛的说法。 挂了电话，马哲坐在办公室钱思考片刻，上楼向艾溪汇报此事。 艾溪听后同样震惊，连忙让人事部把孙晓的简历调出来，看到战功赫赫的业绩，苦笑道：“马哲，这那是来应聘的，分明是砸场子的。他的履历随便拉出一条足以汗颜，你确定是真的？” “工作都安排下去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艾溪一时拿不定主意，道：“你把此人的简历立马发给聂董，发完后告我，我打电话请示。” （ps：又要说废话了。恰好六一，昨天参加幼儿园活动，今天参加小学活动，下午又陪儿子过六一，忙得晕头转向，实在对不起大家，理解万岁吧。先更两章，待会还有一章。） 正文 0631 巨人的肩膀 0631 巨人的肩膀 孙晓的个人资料果然引起聂禹森的高度重视，还不等艾溪打电话请示，直接打了过来问道：“此人是谁？” 艾溪解释了一番，聂禹森爱惜人才，连忙道：“此人必须留住，过两天我会去坞州，到时候我亲自面试。” 挂了电话，艾溪轻叹一口气道：“听到了吧，聂董要亲自过来。你不觉得是引狼入室吗？” 马哲不解地道：“啥意思？” 艾溪混迹江湖多年，对职场的事了如指掌，道：“正好金诺副总裁空缺，这个位置本来是给你留着，看来要落入此人之手了。” 马哲淡然道：“谁当都一样，反正肯定轮不到我。” “行吧，努力吧。”艾溪道，“对了，后天开标，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竞标。” “我什么时候又成了地产项目的人了？” “爱去不去！” …… 两天后，聂禹森和赵启文结伴来到坞州，刚进办公室就把艾溪叫上来，急切地道：“他人呢？” “正在楼下和马哲谈工作呢。” “哦？谈什么？” “这不下周金诺有个订单会，马哲忙活了好几天了。”艾溪极力把马哲推到前面。 “哦，进展顺利吗？” 艾溪实话实说道：“还行，不过百家汇那边有意在挑衅，试图与我们抢夺市场。” 聂禹森沉默片刻道：“那有对策吗？” “这两天我在忙活红杉湾项目，暂且有马哲负责。” “让他上来。” 得知聂禹森召唤，马哲连忙拿起制定的招商方案上了楼，进门道：“聂董，您找我？” 聂禹森顾不上寒暄，道：“订单会的事筹备的如何了？” 马哲把方案递上去在一旁解释道：“这两天我逐个与品牌商和代理商进行了对接，大部分都愿意继续留在金诺，包括李总也表示继续与我们合作。此外，也向未入驻的大品牌发出邀请，并派出招商团队进行公关。目前看，六家食品类、一家日化类、五家服装类以及两家电器类愿意合作。” “此外，我们与省电视台签订了一份长期合作协议，并且租下十二块大型户外广告牌，大力度进行开展宣传造势。订单会初步定在希尔顿大酒店，相关部门已经在全力做准备。” “哦，百家汇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马哲道：“我所了解到的，他们的订单会设在市会展中心，而且金诺的大部分代理商都接到他们的邀请……” 聂禹森眉头一蹙打断道：“不要和我说大部分，准确数目，工作就如此不严谨吗？” 马哲头一回见聂禹森如此严肃，丝许慌乱道：“一共有38个品牌。” “那他们的意见呢，都逐一征求了吗？” “嗯。” 聂禹森没再说话，等把方案看完后道：“需要我做什么？” 马哲道：“我想邀请市政府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出席本次订单会。” “有这个必要吗？” “我认为有必要。”马哲道，“一来表示我们的重视程度，二来可以把此次订单会做成推介会，让更多的人了解金诺。倘若有政府官员出席，群众的认知度和信赖度会加深。” “具体邀请谁？” “王市长。” 聂禹森笑了，把方案丢在桌子上道：“你觉得堂堂一市之长会参加一个企业的订单会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马哲认真地道：“百家汇很明显在针对金诺，假如王市长出席效果会更好。” 聂禹森明白了，忖度半天道：“别的领导不可以吗？” “最好是王市长。” 聂禹森有些难为情，思考了一会儿道：“这事先放下，等我考虑考虑再说，还有其他要求吗？” 马哲道出担忧，道：“我现在很担心李总会倒戈。” “有苗头吗？” “据我了解，百家汇为了拉李总过去，下了很大血本。他们不仅给予免租免税等条件，还答应支付与我们解除合约的所有费用。” 聂禹森再次沉默，少顷道：“去把赵启文叫过来。” 赵启文过来后，聂禹森道：“我记得那个李建林是你同学，此人可靠吗？” 赵启文点头道：“没问题，我们合作多年了。” 聂禹森转向马哲道：“听到了吧，赵董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别担心了，还有别的事吗？” 马哲固执地道：“聂董，赵董，我觉得此事不能掉以轻心，李总作为我们最大的客户，如果他一走，对金诺损失惨重，所以我建议提前打预防针把他稳住。” 赵启文笑着道：“马哲，此人你大可放心，前段时间还在一起吃饭，过命的交情。他要敢从金诺走出去，我能毁了他的一切。” 马哲没再坚持，离开前聂禹森道：“去把孙晓叫上来，我与他谈谈。” 马哲前脚回到办公室，赵启文后脚跟进来，直截了当道：“我听说你拒绝了邵中华，不乐意跟我们干吗？” 马哲谦虚地道：“赵董，我还是想留在达美，因为我爱上了这份工作，所以，真的很抱歉。” 赵启文惋惜道：“其实我还是建议你去上海，不过人各有志，尊重你的选择。这次来我想把方案带走，完成了吗？” “完成了。” “好。”赵启文满意地点点头道，“我已经和几个朋友谈过此事了，而且与一家快递公司的老总深度交换了意见，决定共同开发这个项目，先走上海试点。既然不愿意去，不会白白窃取你的劳动成果，我打算以五十万买走，可以吗？” 马哲连忙摆手道：“钱我一分钱都不要的，反而应该感激你，让我的想法付诸实施。如果成功了，就算为公司做出一点贡献吧。” “一码归一码，别和我争了。”赵启文爽快地道，“这是我个人的事，与公司无关，钱随后会打过来。”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赵启文的背影马哲既茫然又兴奋，一个不经意间冒出的点子居然值五十万，无疑是对自己的肯定和认可。倘若带领金诺走向新的高度，他也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正文 0632 引狼入室 0632 引狼入室 “马助理，聂董让您上来一趟。” 接到董办电话，马哲飞速跑上去，看到聂禹森脸上洋溢着笑容，知道与孙晓聊得很愉快，道：“马哲，很感谢你为公司招了这么优秀的人才，鉴于艾溪负责地产项目，孙晓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又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干过，我想让他负责金诺，你有何意见？” 艾溪猜得没错，果然是“引狼入室”。不过与其比起来，自己确实差距很大，道：“我没任何意见，以后会全力协助孙总做好一切事务。” 一旁的孙晓连忙起身摆手道：“聂董，这万万不可，我来金诺绝对没此意思，只是为了工作而已。昨天马助理都说了，让我负责企划部，我觉得这份工作就挺好的。” 聂禹森不为所动，道：“你也别谦虚了，达美如今人才匮乏，我迫切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以你的才干去部门太屈才了，放心大胆地干吧，马哲不会有顾虑的。” 马哲附和道：“孙晓，你别客气了。我有自知之明，跟着你说不定还能学不少东西，很乐意跟着你干。” 孙晓依然推辞，聂禹森打断语重心长道：“如今的达美发展势头迅猛，自然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和眼红，通过卑劣的手段来打压和阻挠，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而应该主动出击，牵制对方。马哲入行较晚，可能应对起来比较费力，而你经验丰富，资历老道，除了管理好金诺外，还得帮我把马哲带出来，好吗？” 聂禹森情深意切，孙晓没再推辞，道：“既然聂董如此信任，那就试试吧。不过我在达美不会待太多时间的，随时可能走。” 聂禹森微微一笑道：“这我不强迫，你有你选择的权利。” 孙晓转向马哲尴尬地道：“马助理，这事闹得，真的不是我本意。” 马哲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还是有丝许波澜。过去握手道：“欢迎你加入达美。” 看到这一幕，聂禹森倍感欣慰，道：“今天中午我做东，一起吃个饭。马哲，回头你去人事部帮孙晓办理下手续，全力准备下周的订单会。” 回到办公室，孙晓略显歉意道：“马哲，我……” 马哲急忙打断道：“别说了，如果说别人我肯定不服气，而你的资历摆在那里，再加上是邵董举荐的，你就别谦虚了，我们还是抓紧谈谈订单会的事吧，时间不多了。” 孙晓立马进入工作状态，道：“你给我的资料全都看了，金诺的品牌还是不够丰富，除去一些中低端商品外，一线品牌相对较少，这次订单会我们应该在高端品牌上下功夫。我手里有部分品牌客户资源，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引进来确实困难，但值得一试。” 马哲异常兴奋，这就是孙晓的价值所在。道：“需要我做什么？” 孙晓蹙眉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客户的事我来联系，你主要负责订单会当天的准备工作。另外，我们的宣传造势还是薄弱，应该增强。” 马哲点头道：“宣传方面已经外包给图腾广告，他们正在邀请明星制作金诺宣传片，最迟周末完成，周一即可在省电视台进行播放。此外，订单会当天邀请了十几家媒体宣传报道。” “好，那我们各就各位，分头行动吧。” 马哲此时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有激情，而且工作日程排的满满当当，忙碌是充实的，也是自我价值的体现。 正伏案工作，艾溪推门进来道：“马哲，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和我去一趟会展中心。” “干嘛？” “前两天不说过嘛，红杉湾土地今天下午开标。” 马哲无语，道：“我这正忙着呢，你们地产项目没人吗，再说我也不不懂啊。” 艾溪走过来合上桌子上的资料气汹汹地道：“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艾溪直接上手，拧着耳朵提溜起来嘀咕道：“不去也得去，快走。” “松开，痛死了。”马哲捂着发红的耳朵道，“姐姐，这是办公室，以后能别动手动脚的，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艾溪一脸凝重，看了半响道：“帮个忙不成吗？” “为什么是我？” “信任。” 马哲无奈地道：“好吧，那你总得和我说怎么弄吧。” 艾溪看了看表道：“来不及了，路上谈。” 去往会展中心的路上，艾溪道：“这块地聂董特别重视，用他的原话说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我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安排了三家公司为我们压标，你的任务就是举牌喊价。” 马哲恍然大悟道：“举牌啊，就是电视里的那种？看着好过瘾，哈哈。” 艾溪严肃地道：“这可不是儿戏，你必须慎重对待。而且你要与其他三家配合好，先让他们喊再出手。据我了解，今天时代、图腾、荣康等都要参与竞标，所以切不可掉以轻心。” “时代也会去？” “嗯。” “是远达地产吗？” “是莱顿公司。” “哦。” 马哲若有所思道：“那我如何配合？” “待会进会场前我会带你与他们见面，EF268宗地标底价每亩100万元，共11余亩，如果总价超过3000万果断放弃。EB115宗地标底价每亩96万元，约8亩，假如第一块地拿不到，这块地务必拿到手，听清楚了吗？” 马哲听着头疼，难为情地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让专业竞标公司竞标？” 艾溪自有想法，道：“拍卖会看似很专业，其实也没多深奥。对于新手来说，不了解行情，反而能出奇制胜。” “哦，那另外三家公司是啥意思？” “我花钱雇来的。”艾溪实话实说道，“这都是行业潜规则，每家公司都会雇人来参与竞标，说白了就是起哄的，把标底压到最低，即便是拍到手了也是我们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参拍？” “这个……别废话了，我自有主意。” 正文 0633 一抹夕阳 0633 一抹夕阳 来到会展中心门口，艾溪带着马哲与三家公司代表秘密会见，达成一致意见后，装作不认识步入会场。 马哲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多少有些紧张。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偏后方的位置坐下，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今天不可避免地展开激烈厮杀。 前面坐着一家叫汇德的建筑公司，来了五六个人。只见其中一个小声安排道：“你专门负责统计数据，看哪家公司举了几次，出价分别是多少，然后进行深度分析，我们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喊价。” “你主要盯紧图腾公司竞标人，每个举动都给我观察仔细咯。红杉湾是他们开发的，自然想把整块地拿下来连片发展。此外，莱顿和达美也不可掉以轻心，这两家公司名气虽不大，可手里资金充足，同样瞄准了这块地……” 看到人家如此专业且重视，马哲觉得达美这是闹着玩来了，自己两眼一抹黑，待会该怎么喊价？ 此外，现场看着坐着满满当当的人，不知有多少是托儿，真正核心竞争的也就那几家。 再看左边，马哲发现了熟悉的字眼。桌子上的席位牌写着莱顿公司，这是故意还是巧合？这么重要的会议会拍谁来呢，难道是李文娜亲自参加吗？ 他很希望孟瑶能出现，似乎不太可能。李文娜的狐狸尾巴早已露出来，很明显要吞到时代，而且还威胁自己逼要孟瑶的股权，双方已经撕破了脸。 想到孟瑶，马哲一阵心痛。短信每天在发，而她却从来没回过。现在过得到底怎么样，让人牵肠挂肚。 为何分手，到现在都没结果，就像赵雅当初离开一样悄然无声。尽管无法触探到孟瑶的内心世界，但他坚信俩人的爱情不可能如此经不起考验。到底为什么？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看到众人纷纷回头看，他也回头望去，只见秦远江气宇轩昂迈入会场，径直走到第一排坐下，看起来气色不错。让人惊奇的是，他一执行董事亲自参加今天的拍卖会，足以看出重视程度。时代派出两家公司参与竞标，看来是铁了心要拿地了。 进会场前，艾溪抓紧时间帮他脑补了竞标技巧，简直是赶鸭子上架。马哲闭上眼睛默记着几个关键点，等睁开眼睛时楞在那里。 孟瑶穿着一身宝蓝色长款外套，手里提着桔红色的爱马仕包出现在会场。一头的飘逸的秀发披肩，淡淡的妆容印嵌着丝许忧郁，心无旁骛地走了进来。 马哲正要起身，孟帆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快步跑上前挽着孟瑶的手臂，不知说了句什么，俩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孟瑶的微笑让人着迷，低眉浅笑，如秋风中的一抹夕阳，嘴角扬起时露出三分之一洁白的牙齿，两边浅浅的梨涡与之呼应。 很久没见她笑了，这一笑拨动了马哲的心弦。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心早已驰骋旷野。他不止一次幻想着，与孟瑶共骑一匹骏马，在绿色的海洋里无边无际策马奔腾，去追逐天边的一池繁花。 每次见面，都有不同的感触。尤其是分手后，马哲的思念愈发强烈，只有通过高强度的工作来掩饰内心的不安。而今天，孟瑶又出现了。 孟帆搀着孟瑶往这边走来，看起来关系十分融洽。马哲这是第一次见到俩人如此亲密，难道…… 孟帆突然站住了，进而露出诡谲的笑容，挑眉道：“哟，这不是达美的马助理嘛，什么时候又负责地产项目了？” 孟瑶身子一颤，猛然抬头看到了马哲，站住那里一动不动，眼神里的焦虑和恐慌不停地释放着。 马哲缓缓站起来，勉强笑了笑，声音轻柔地道：“孟瑶，你来了啊。” 孟瑶躲避眼神望向别处，拇指轻轻拨动食指，咬了咬嘴唇对孟帆道：“我们去那边坐吧。” 孟帆一把拉住道：“我们的座位在这里呢，别的座都有人了。”说着，拉着孟瑶坐下，故意紧挨着马哲。 孟瑶试图换座位，被孟帆死死摁着，僵持不下，只好放弃。把包放到桌子上，侧头小声道：“今天来得人不少啊。” 孟帆看着马哲故意提高声音道：“可不是嘛，阿猫阿狗都来了，真不知道主办方怎么想的，难道对竞标人员就不审核吗，简直了。” 马哲知道她在说自己，懒得与她计较，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孟瑶身上。俩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五十公分，一层隔板阻挡了心的距离。 此时此刻，孟瑶的心情格外复杂，万万没想到在此遇到马哲，故意转移视线与孟帆火热地聊着。 而坐在后面的艾溪看到了这一幕，生怕马哲因孟瑶的出现打乱节奏，发了条短信：“马哲，这是在工作，请你待会一定要集中注意力。”文字后面连着三个感叹号。 马哲看到短信回头望向艾溪，艾溪递了个坚定的眼神又摇了摇头。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无奈地苦笑。 “姐，咱爸可说了，这块地谁都别想抢走，一定是我们的。”孟帆高傲地道，说话间看着马哲。 孟瑶心里乱糟糟的，捋了捋头发道：“别说了，马上要开始了。” 这时，政府官员登上主席台，讲了一通冗长的废话，紧接着工作人员开始分别介绍每宗土地的位置及标底。而马哲的心始终无法集中，最终鼓起勇气侧头道：“为什么不回短信？” 孟瑶眉头轻轻一蹙，看似镇定实则早已凌乱。双手轻轻地从桌子上拿下来，低头道：“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 马哲乘着不备一抓抓住孟瑶的手道：“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孟瑶一下子慌了，拼命挣脱却被马哲死死攥着，转头怒目圆睁道：“不为什么，你不够优秀，你觉得你能配得上我吗？乘早死了这条心吧。” 孟瑶的话如尖刀般刺入胸膛，马哲愣怔许久慢慢地松开了手…… 正文 0634 拍卖会 0634 拍卖会 “ER2665宗地标底1042万元，现在正式开拍……”随着拍卖师一锤落音，现场顷刻安静下来。 “汇德举牌一次，1044万元……荣康举牌一次，1049万元……” 现场热闹非凡，而马哲心情跌落谷底，甚至万念俱灰。孟瑶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可对方决然的眼神似乎说明了一切。 “1123万元一次，还有没有，1123万元两次，远达地产再次举牌，1131万元一次……好，成交！” 第一块地拍卖成功，艾溪坐在后面看到马哲不在状态心急如焚。可着急有何用，一旦搞砸了所有的努力白费了。气得直后悔，真不该让他来。抓紧时间又发了条短信：“马哲，EF268宗地马上要开拍，如果我们错失这次机会将失去一切，别这样好吗？” 看到艾溪的短信马哲望着天花板吐了口气，打起精神坐起来，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孟瑶，似乎变得陌生。不再是曾经的恋人，而是竞争对手。 “接下来开拍EF268宗地，标底价1100万元，规则不变，现在开拍。” 拍卖师话音刚落，一些企业已经迫不及待地举牌，一旁的孟瑶也跟着举起了牌。 今天的竞价阶梯采用“2580”式，举一次牌默认按照梯度加价。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喊价，不过这块地的价值摆在那里，超出心理预期自然不值了。 达美雇佣的托儿一次又一次举牌，价格直接飙到2000万元。一直到现在，马哲一次都没举牌，完全打乱了事前商量好的节奏。艾溪快要崩溃了，急得爆起了粗口。 越到最后竞争越为激烈，不过竞争的公司越来越少。只要图腾举牌，孟瑶紧随其后举牌。更有意思的是，秦远江故意抬杠，眼皮不眨随意举起来，似乎要死磕到底。 到了2200万元后，图腾公司退出了，壮观的一幕出现了，时代旗下的两家子公司依然火热地竞拍着。现场顿时沸腾起来，瞪大眼睛嬉笑着观看蔚为壮观的一幕。 “远达2220万元，莱顿2250万元，远达直接喊价2350万元，莱顿加价2400万元……” 两家激烈的竞争引起现场嘘声一片。艾溪见马哲无动于衷，心里彻底死了，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这时，聂禹森和赵启文走了进来，艾溪立马起身迎上去。 “怎么样了？” 艾溪一脸惭愧道：“马哲至今未出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不起，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聂禹森眉心拧成铁疙瘩，眼睛冒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艾溪明白，他这是生气了。 “莱顿2530万元，远达2610万……”两家公司持续喊价，马哲闭上眼睛用耳朵聆听着。艾溪给出的底价是3000万，照目前形势看，很有可能突破这一数字。 “好！莱顿直接出价3000万！”拍卖师撕心裂肺地高声喊着，现场再次沸腾。 马哲回头看了眼孟瑶，不知她如此做目的何在。一块地价值一千万的地溢价300%，这已经是天价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何时与李文娜联手了？ “3000万一次，3000万两次，3000万……”就在拍卖师落槌之际，马哲毫不犹豫举起了牌。 拍卖师亢奋地喊道：“达美地产出价3020万！”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马哲身上，孟瑶没有看，手握着举牌内心挣扎着。 后面的艾溪傻眼了，回头看着神情凝重的聂禹森，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这时，孟瑶缓缓举起了牌，马哲不甘示弱继续跟价，最终孟瑶放弃，达美以3200的价格拿下了这宗地。 看到这一结果，聂禹森没发表任何意见，起身走出了会展中心。艾溪见此追了出去，道：“聂董，这件事我负全部责任……” 聂禹森没有回头，径直上车离去。 拍卖会终于结束了，孟帆起身瞪着马哲愤愤地道：“马哲，你输了。” 马哲想起上次的打赌，淡然道：“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至少今天我赢了。” 孟帆大笑起来，耻笑道：“一块破地花三千多万买下来，我不知道你怎么回去交代，让我猜猜，估计会解聘，哈哈，不是那块料就别干这一行，还是回去干你的小律师吧。” “别说了，走吧。”孟瑶推了一把，提起包往外走。 孟帆得意地挽着孟瑶，又道：“对了，我们下周与高尔夫球场签订正式合同，有兴趣的话到时来参加哦，哈哈。” 走到门口，孟瑶猛然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马哲，最终还是狠心扭头离去了。 马哲坐在那里冷笑，艾溪跑过来愤怒地道：“马哲，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马哲站起来道：“回去我和聂董解释。” “行了，行了，回去再说吧。”艾溪不耐烦地挥手道。 艾溪气得一路没说话，一直在考虑如何向聂禹森交代。回到达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下了车，艾溪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马哲见状扶着道：“你怎么了？” 艾溪一把推开吼道：“不用你管！” 马哲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心里一肚子冤屈道：“艾溪，既然知道我干不了，为什么要如此做？” 艾溪跳起来指着道：“你能干了什么，事前不都说好了吗，超过3000万就不要了，是在和孟瑶赌气吗，还是时代派来的卧底？为了你的狗屁爱情把我搭进去，你***是人吗，让我怎么和聂董交代？” 这是艾溪第一次发火，马哲半天没回过神来，许久道：“你也看不起我？” “对，看不起你，乘早滚蛋！”艾溪气急败坏地道。 马哲欲哭无泪，摊了摊手道：“好，我走！”说完，跳上车猛踩油门离去。 艾溪看着消失在夜色的车影，意识到自己冲动了，顿时倍加懊悔，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正文 0635 一场阴谋 0635 一场阴谋 急速行驶在新世纪大道上，马哲不顾刺骨的秋风，摇下车窗拼命抽着烟，振聋发聩的音响传来披头士的重金属摇滚曲，他跟着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 不知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十里长廊。马哲停下车，靠在椅子上看着熟悉的地方，不知不觉地落下了眼泪。 抽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点燃，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有些认不清。孟瑶的话依然在耳畔萦绕，深深地刺痛了他。 与赵雅分手时经历了人间地狱，好不容易走出沙漠看到了一片绿洲，然而他错了，绿洲不过是海市蜃楼，前方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茫茫沙漠，凄凉哀鸿。 与孟瑶的爱情之路磕磕绊绊，似乎从来没顺当过，但马哲始终没有放弃，坚信爱情的力量可以感化一切，没想到最后走进了死胡同，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爱情到底在何方？马哲茫然了，敞开的心扉渐渐闭合，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烟丝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闪烁着，发出呲呲的声响。音响里的歌声换成了舒缓的音乐，那首《外面的世界》环绕心间，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时，不远处飘来熟悉的身影。马哲迷离着双眼看到孟瑶坐在亭廊长椅上，头靠着廊柱，微风吹散凌乱的头发拂过脸颊，却没有了曾经的激情。 …… “聂董，这件事我负全部责任，这是我的辞职信，请您批准。” 聂禹森坐在宽大的办公室前看着眼睛红肿的艾溪，半天道：“这是干什么？” 艾溪双手举着辞职信道：“我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没脸待下去了。” 聂禹森缓缓接过辞职信，看都没看直接撕碎丢进垃圾桶，蹙眉道：“一次失败就放弃了？再说失败了吗？” 艾溪疑惑地抬起头道：“按照您的2500万，我已经私自加价到3000万，现在又多出200多万，愧不敢当。” 聂禹森淡淡地道：“区区几百万对达美来说还算个事？你多虑了，这个价位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此外，这块地即便是4000万拿到手也是非常值得的。” 艾溪更加疑惑了，目不转睛看着他。 聂禹森指着椅子道：“傻站着干什么，坐下说。” “还记得上次和你谈过的话吗？在决策时一定要冷静，切不可乱了手脚。而你今天的表现我很失望，反而不如马哲，为什么？” 艾溪惭愧地低下头道：“聂董，我承认今天表现有失水准，可能是刚接管地产项目，有些力不从心。迫切想干一番事业，操之过急了。” 聂禹森脸色凝重，半响道：“知道为什么让你分管地产吗，正因为你沉重冷静，能够独当一面，所以顶着巨大压力让你上。搞地产是达美的根，即便其他公司出了问题，地产绝对不能乱。” 艾溪愈发惭愧，道：“辜负您的期望了。” 聂禹森点燃一支烟道：“行了，这件事我没怨你，而且做得不错。这就和买东西一样，多少钱买得就值多少钱。另外，我们一点都不亏。赵书记和我透漏了个消息，省重点高中将会搬迁至附近……” 艾溪顿时豁然开朗，激动地道：“您怎么不早说呢，万一被时代拍去了我们不亏了吗？” 聂禹森似乎早已料到结果，道：“远达是不会要这块地的。拍卖会上你也看到了，远达和莱顿互相抬杠，说明内部已经乱了。内讧的结果只有一个，将会展开激烈的厮杀。我对马哲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他能沉得住气，在最关键时刻举牌，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想起刚才那样对待马哲，艾溪肠子都悔青了。左顾右盼道：“那我们打算怎么开发？” “卖给莱顿。” 艾溪难以置信，连连道：“您不是说省重点高中搬迁过来吗，再说莱顿他会买吗？” 聂禹森信心十足道：“等着吧，明天就有人找上门。如果莱顿要买，你以3000万的价格转卖给他。” “啥意思？” “这你不用管了，按我的做即可。” 艾溪想了半天没想通，又道：“那高尔夫球场呢？” “他们签订协议了吗？” “签了，据说下周签正式合同。” “好，这两天你继续造势，造成达美想买的假象，让对方在抬高一个价，然后再出手。” “好的，如果这笔成功了，我们一下子赚了3000多万。” 聂禹森大笑起来，舒坦地靠在皮椅上道：“很快我们又能赚一笔，据我了解，孟广泽已经打算出卖煤矿了，只要卖你就想办法买下来。” “好的。” 从办公室出来，艾溪一遍遍给马哲打电话，对方始终不接听。生怕他出点什么事，赶忙打给王铎。 马哲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孟瑶的背影，直到她离去。也许，他不会再来这个伤心的地方了。发动了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接到王铎的电话，马哲冷冷地道：“干嘛？” “卧槽，还以为你挂了呢，在哪呢，艾溪满大街找你，赶紧回来。” “她找我干什么，我不想见她。” 王铎笑着道：“你还真生气啊，艾溪都和我说了，刚才是在气头上，现在气消了，特别后悔，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我都感动了。” “爬一边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怄气啊。我在鼓楼小吃街等你，一起吃火锅。”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知道艾溪在气头上，何况自己做得不对，并没计较。 来到鼓楼广场，艾溪看到马哲的车怯怯地走上前，等他下来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冲你发火……” 马哲哼了一声道：“你发火的样子蛮凶的，就和母夜叉似的。” 艾溪噗嗤笑了起来，挥舞着拳头道：“你说谁母夜叉，看我不掐死你……” 一旁的王铎哈哈大笑道：“你俩当街打情骂俏的，真不害臊。赶紧的，我快饿死了。” 正文 0636 奉陪到底 0636 奉陪到底 坞州的深秋夜晚阵阵寒意，不过小吃街依然热闹非凡。褪去了夏日的五彩缤纷，换上与秋色相映衬的秋装，围坐在路边的小摊上，烟雾缭绕，谈笑风生。 斑驳的石板路，历经岁月的洗礼后磨得锃光瓦亮，露出青灰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如繁星璀璨。古老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头的巷子，时不时传来几声叫卖声，自行车穿街而过，清脆的铃铛声唤醒童年的记忆，却再也听不到爆米花筒那令人兴奋的“嘭”响。 远处走来一对情侣，着装时尚，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阿迪达斯运动服，一双小白鞋外加鸭舌帽，胸前背着胸包，而女子不顾寒冷穿着裙装与男子十指紧扣依偎在怀里，不时相互对望灿烂一笑。 青春最是美好的，在指尖不经意间溜走，如同一首悲鸿浩大的序曲，随着音符的停止，一个时代尘封在记忆的匣子里。也许，只有潘多拉才能重新开启一段奇妙的旅程。 三人来到一家火锅店落座，王铎掏出烟塞到马哲嘴里点燃，咧嘴笑道：“是不是看到刚才的那对情侣眼红？” 马哲狠狠瞪了一眼，艾溪连忙眨眼睛，岔开话题道：“铎子，给新来的孙总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 “我又和他不熟，你打。”王铎似乎瞧不起孙晓。 艾溪起身出去打电话了，王铎乘机道：“艾溪都和我说了，你也别怪她，几千万的生意可不是开玩笑，一意孤行给公司造成损失谁都担不起责任。听说遇见孟瑶了？” “别和我提她。”马哲歪着头面无表情抽着闷烟道。 “怎么，彻底谈崩了？” 马哲漫不经心弹弹烟灰道：“对，这篇儿掀过去了，老子要开始新的生活。” “这***才是男人！”王铎拍着肩膀豪爽地道，“今晚往死里喝，谁认怂谁是王八蛋。” 马哲斜视着道：“你以为老子怕你？” “来啊。” “来就来！” 王铎冲着服务员喊道：“四瓶白酒。” 艾溪回来看到桌子上的酒惊讶地道：“你们这是……” 王铎一副痞相道：“马哲可说了，今晚谁第一个钻到桌子底下谁买单。” 艾溪连忙摆手道：“我酒量不行，你们喝，我负责给你们开车。” “那不成，今天马哲是替你办事，现在事情办完了，难道不表示表示？” 艾溪知道马哲心情不爽，打开酒倒满爽快地道：“成，奉陪到底。” “爽快，来，先走一个。” 艾溪一口气喝下半杯，擦了擦嘴凝望着闷闷不乐的马哲道：“今天我不该冲你发火，都怪我，郑重向你赔礼道歉。”说着，把剩下的半杯喝完了。 马哲见状，夺过杯子道：“你别喝了，这酒烈。我没生你气，只是觉得自己无能……” 艾溪夺过杯子倒满，冷言冷语道：“为什么如此没自信，难道因为孟瑶吗？作为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本来你和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不知死活非要强迫自己爱上一个得不到的人，不属于你的永远不是你的，醒醒吧。” 艾溪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格外凝重，希望通过激将法唤醒沉迷于爱情中的马哲。 马哲自顾喝闷酒，苦笑道：“我在她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呢，没有结果，也许我太傻了，傻得认不清自己。” 王铎在一旁宽慰道：“你也别自责了，爱情这种事本来就如此。有时候，女人就是贱，你对她好，她觉得理所应当，你要稍微冷落，说你不爱她了。等到失去的时候，又死乞白赖地黏上你，到底要咋样？我觉得艾总说得对，踏踏实实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别***整天痴心妄想了。” 马哲愤然转头，瞪着血红的眼睛道：“你以为我是看上她的钱了吗，错！太小看我了。” “我知道不是，可在外人眼里就这么认为。” “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是觉得不甘心。” “行了，事到如今听哥哥一句劝，爱情在金钱面前是狗屁，如果你马哲今天是达美的总裁，谁还会看不起你？所以，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是王道。等你有钱有地位了，再加上长得这么帅，那女人还不是嗖嗖地往上扑，想开点。” 艾溪一直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马哲。顷刻，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桌上的火锅不停地翻滚着，咕嘟咕嘟冒出热气，马哲紧紧地攥着酒杯，把烟蒂一丢，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哟！已经喝上了。” 孙晓穿这一身牛仔服走了进来，一米九的大高个身材健硕，精干的短发显得格外有神。挨着艾溪坐下，笑着道：“正准备吃饭呢，听说你们都在就赶过来了。” 孙晓的出现结束了孟瑶的话题，王铎把杯子往面前一放，倒满酒道：“孙总，第一次见面，今晚可得好好喝啊。” 孙晓不胜酒力，但今晚这场面没有推辞，脱掉外套撸起袖子道：“来的时候就没开车，奉陪到底。” “够哥们，先走一个。” 一番介绍后，孙晓谦虚地道：“王铎，初来乍到，以后还得多加关照啊。咱们之间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就是哥们。” “嗨！这怎么能行，一码归一码，工作上的事听你的，喝酒的事听我的，好不容易凑到一块，这是缘分，要不你和艾总喝一杯？” 孙晓冲着艾溪点点头，端起酒杯道：“艾总，我敬你一杯。” 艾溪把目光从马哲身上收回来，勉强一笑道：“别那么正式，谢谢，我可把金诺交给你了，希望在你的带领下闯出一番天地。” 孙晓微微一笑道：“别说我，应该是我们。马哲的金诺改造计划我认真看了，确实有想法，很是佩服。这种模式不敢说在全国，至少在南江省绝对是首创。” 王铎一只手搭在马哲肩膀上，得意地道：“那是，别看马哲以前是学法律的，搞起商业绝不次于那些专业出身的。” 正文 0637 启动改造计划 0637 启动改造计划 “你俩就别捧了，我几斤几两自己知道。” 孙晓摇头道：“这不是捧，而是事实。我听说这个项目已经获得总部批准了，打算什么时候实施？” 谈及工作，马哲忘了不愉快，道：“总部会派专业评估机构进行市场评估，结束后等资金下来方可实施。” “我不这么认为。”孙晓道，“如果等到批下来一切太迟了，万一方案被他人窃取先行一步，我们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要我说，现在就可以启动。”说完，所有人不约而同看着他。 孙晓顿了顿继续道：“四个馆同时改造不太现实，影响正常营业不说，关键是难度太大。我认为，借这次订单会为契机，先从新世纪店开刀。正好王铎在这儿，你有什么问题吗？” 王铎拍了拍胸脯道：“全力以赴。” “好！”孙晓接着道，“按照马哲的改造计划，将二楼的中老年服装、五楼的床上用品等全部撤出去，增设户外、运动系列，凸显年轻时尚，扩大潮牌的经营范围。此外，把五楼改造成娱乐城，紧紧迎合年轻人口味。具体如何陈列，上哪些项目还得具体研究讨论。” 听完孙晓的一席话，马哲心潮澎湃，激动不已。道：“谢谢你，谢谢你……” “谢什么，这么好的经营思路和理念必须执行下去。” “好！”王铎鼓起了掌，端起酒杯道：“那金诺的改造计划今天就算正式启动了，你们出方案，我全力配合，争取在短时间内改造完成。为了胜利，干杯！” “干杯！” 这一晚，四人都喝多了。像疯子似的搂着肩站在广场上高声唱歌，路人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刚下班的薛丽芳看到这一幕，赶紧叫了几个人把他们送回了家。 回到76号，俩人东倒西歪躺在沙发上。艾溪迷离着双眼用脚踹了踹马哲道：“怎么样，我……的酒量……不错吧，呵呵。” 马哲闭着眼睛呢喃道：“差远了。” 艾溪飞掉鞋子，把头发往后一拢，吐了口气晃晃悠悠坐起来准备上厕所。刚站起来一阵眩晕，直接倒在马哲怀里。 “嗷！什么东西，快压死我了。”马哲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有气无力地推着道：“快起开，我又不是你的床，回你房间睡去。” 艾溪突然爬在身上，紧紧地搂着马哲，拍了拍脸道：“看着我。” 马哲再次睁开眼睛道：“干嘛，能下去不，你这叫非礼，我可不想占你便宜啊。” 艾溪脑子昏沉沉的，一脸愧疚道：“马哲，对不起，还生我气吗？” “不是说了嘛，不是生你气，快下去，我要吐了。” “你喜欢我吗？” 马哲恍然间听到敏感的词，蹙眉道：“你说什么？” 艾溪鼓起勇气道：“我……” 还不等说完，马哲一把推开她跑进了卫生间，伴随而来阵阵呕吐声。 艾溪奄奄一息靠在沙发上，内心格外复杂。尽管喝多了，但头脑是清醒的。本想借这个机会表露心声，看来是没机会了。机会只有一次，也许以后再也不会了。 马哲东倒西歪走出来，一脸憨笑靠在墙上道：“商量个事呗。” “啥事？” “对面我是不回去了，可能要在你这儿多住些日子，放心，我已经买房了，过年就交工，到时候搬出去。” 尽管不知道他和孟瑶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听此话是决意分手了。此外，又不想离开此地，一来是有感情了，二来还抱有什么幻想。故意道：“不行！” “为什么？” “孤男寡女住一起合适吗？” “都住这么多天了还在乎多住些日子吗，再说了，我没大半夜爬上你的床吧？我是绿色产品，健康无污染，绝对不会侵犯你的神圣领域。” “那也不行，万一你把持不住冲进来怎么办？” 马哲翻了个白眼，道：“你放心，绝对得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你……”艾溪站起来气呼呼地进了卧室。很快又走出来指着道：“赶紧滚，现在就滚！”说完，嘭地关上了门。 马哲走到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我招你惹你了，哪来这么大火气，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听到让你滚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要是不走呢。”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带上你的铺盖卷儿，立马滚蛋！” “是铺盖卷儿，不会说儿化音别逞能啊……” 正说着，艾溪呼啦拉开门，马哲一下子扑倒在地。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艾溪哭笑不得，无奈地道：“你能回去睡觉吗，别借酒发疯。” 马哲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她道：“你刚才说什么？” “让你回去睡觉啊。” “不是这句，在沙发那里说的。” 艾溪唰一下子脸红了，连忙躲避眼神道：“没，没说什么。” 马哲直接戳穿，笑呵呵道：“我可听到了啊，你说喜欢我，哈哈，怎么个喜欢法啊，要不今晚我就留下来？” “滚出去！”艾溪把马哲推到门外关上门，心砰砰直跳，始终无法平静。发烫的脸颊延伸到全身，直后悔刚才的不矜持。 门外没声了。艾溪以为他回去睡觉了，换好睡衣准备去洗澡，刚出门看到他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仔细一听还有轻微的鼾声。 艾溪无语，用脚尖踢了踢道：“喂，去床上睡去。” 叫了半天没反应，艾溪只好将他扶起来。不对称的体重那招架得住，累得气喘吁吁死活拖不动。 “睡得跟死猪一样！” 艾溪嘴上说着，其实心里满希望马哲留下来。多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至少不孤单寂寞。可她害怕，害怕习惯了他的存在，突然有一天要离开。离开不可怕，更可怕的是离不开他。 不得不承认，马哲身上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深深地吸引着她。不是成功人士的霸气，不是身世显赫的傲气，不是街头混混的匪气，而是一个真实透明的普通人。虽然有些臭贫，不乏是他的优点。 女人喜欢踏实，而马哲的真诚正是女人需要的。 正文 0638 想有个家 0638 想有个家 天色放亮，又一个晴朗的天。 马哲努力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探出脑袋寻找阳光，这似乎是多年的习惯。每当看到阳光倾泻，心情会跟着天气变得愉悦。 掀开被子，迷迷瞪瞪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取出短裤穿上，走到门口才记起了什么，昨晚谁帮他脱得衣服？ 都说喝醉的人是装醉，其实意识是完全清醒的。不过记忆都是有片段组成的，如同存储磁盘，总有断片的时候。马哲清楚地记得艾溪扶着他进来，而且还说喜欢他，待从卫生间出来后就完全记不起来了。 想起艾溪昨晚那窘迫而凌乱的眼神，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出了门，看到对面卧室还关着门，探头望了眼客厅，她的外套还在沙发上扔着，说明还没起床，看来昨晚确实喝高了。 马哲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道：“喂，该起床了。” 敲了半天没反应，马哲挠头疑惑，难道是出去跑步了？来到门口打开鞋柜，看到那双斐乐白色跑步鞋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定没起床。 马哲洗了个澡，来到厨房打开看了看，不知该做什么早餐。机灵一动，和面切葱准备烙饼，动作之熟练让女人都汗颜。半个小时的忙活，早餐大功告成，看着满桌子的战果，颇为得意。 “喂！母夜叉，还不起床啊，都八点了，要迟到了。” 艾溪猛然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到七点刚过十分，松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对于她来说，许久没睡懒觉了。尤其是秋天，家里不冷不热，盖着暖和的棉被如同徜徉在棉花的海洋里，不知有多舒服。 “喂，你听到了没，我可进来了啊。” 还来不及反应，马哲真的推门进来了，吓得艾溪花容失色，连忙扯着被子盖住头尖叫起来。 马哲颇为尴尬，道：“你晚上睡觉不锁门啊，还以为打不开呢。” “快出去！” 马哲站在门口扇了扇，蹙眉道：“还以为女生房间味道多好闻，酒味，脚臭、汗臭，啧啧，估计蟑螂都绝迹了。” 艾溪披头散发露出脑袋生气地道：“马哲，不知道男女有别吗，私闯女生卧室懂不懂礼貌啊。” “这有什么，全身都盖着被子，就看到一颗脑袋。哦，怕看到你的素颜模样，没事，又不是大明星，没人嫌弃你。”说着，走到阳台上呼啦拉开窗帘，吹着口哨离开了。 “关上门！” 马哲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行了个美式军礼挤眉弄眼道：“早饭做好了，麻溜的。” 马哲出去后，艾溪长吐一口气，快步跑下床把门反锁生怕再进来。来到镜子前把头发扎起来，穿上宽松的流氓兔白T恤飘了出去。看到马哲正在打扫房间，气消了一半，白了一眼进了卫生间。 马哲没好气地笑笑，继续收拾房间。这时，卫生间传来低沉的“鸣笛”声响，他扑倒在沙发上放肆地笑了起来。艾溪憋得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一会儿，艾溪红着脸出来了，马哲依然在大笑，她快步走过去掐着脖子道：“你笑够了没？” “咳咳！”马哲一脸无辜道，“我不能笑吗？” “不能笑。” “允许领导放屁，不许草民大笑，哪儿说理去。” “你……太无耻了。”艾溪瞪了一眼，愤愤离去。 马哲拿着拖布把家里仔仔细细拖了一遍，把东西归置好，看到整洁明亮的家里自豪地喊道：“艾总，今天可是周四，本来是你打扫的，我替你了。” 艾溪穿着打扮好出来厌弃地道：“哦，你白住我家，打扫下怎么了，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马哲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尊敬的女王陛下，请用膳。” 艾溪摇头晃脑努努嘴，挥挥手道：“你是奴才，一边儿去，别打扰本王用膳。” 马哲抢先一步坐在椅子上道：“凭什么，我辛苦了一早上连声谢谢都不说，我的心呐，哇凉哇凉地。” 听到他冒出一句东北话，艾溪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坐到桌前看着早餐，惊讶地道：“这都是你做得？” “难道这个房间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哦，我明白了，你衣柜里一定藏着一个。” 艾溪无语，不搭理他，夹了块烙饼咬了口，频频点头道：“太好吃了，没想到你会做的不少。” “那可不，就凭这一点都不能赶我走。” “本女王准了，以后再接再厉，但是，我是南方人，早上尽量做一些米粉啊，烧麦啊，尤其是酸辣粉，好久没吃了。” “切！我们北方人吃不惯，也不会做。” “可以学啊，你不是挺牛的嘛。怎么，这都学不会？” “懂不懂入乡随俗，你要是嫁到内蒙，大早上，咔，往面前丢这么长的羊腿让你啃，啃不完不准离桌，膻不死你。” “你嘴里还有好话吗，谁大早上的啃羊腿。” “就一比喻嘛，你应该这么吃。”说着，马哲拿起一块烙饼搁到手里上面涂上辣椒酱，搁了点香菜葱花卷起来递过去道：“来，尝尝！” “你洗手了吗？” “哦，洗不洗一个样，真够讲究的，快吃吧。” 艾溪咬了一口，顿时酣畅淋漓，竖起大拇指道：“有辣味才够劲，谢谢啊，你也吃啊。” 马哲一边吃一边道：“你不说身上这件白T恤不要了吗，怎么又穿上了？” 艾溪把烙饼放到盘子里，没好气地道：“能商量个事不，以后吃饭尽量说点美好的事情，成吗？” “成啊，那咱们谈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马哲来了精神，道：“你还别说，我最近在研究这个，什么构建和谐社会了，什么纯洁性和先进性啦……” “让不让人吃饭了？” “吃吃吃，不说了，哈哈。” 看着马哲干净且带着邪气的笑容，艾溪心里美滋滋的。恍然间，她想有个家了。如果将来的爱人也能像马哲如此风趣幽默，又懂得心疼人，那该多好啊。 正文 0639 不谋而合 0639 不谋而合 吃过饭，艾溪化好妆穿好衣服故意在马哲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道：“你看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不怎么样。” “啊？不好看吗？” 马哲摸着下巴点点头道：“我真怀疑你在《时尚街》当过编辑，穿衣品位简直土的掉渣。永远是黑白灰三色，难道就不想尝试下别的色彩吗？” 艾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这三色。辩解道：“你懂什么，这才叫时尚。” “哦，怪不得人们常说你们搞艺术的都是另类，一点都不接地气。” “切！土老帽！” 下了楼刚上了车，艾溪跳了上来，马哲诧异道：“怎么今天坐我的车了，不是要避嫌？” “避什么嫌，我又和你不在一个项目部，怕什么。” 马哲淡然一笑，发动了车缓缓驶出小区。 路上，马哲不经意间问道：“昨晚你帮我脱得衣服？” 艾溪羞愧地低下头，咬着嘴唇道：“你放心，我是闭着眼脱的，保证什么都没看。” “看了又怎样，再说你看没看谁知道呢。” “滚！” “哈哈……”马哲打开音响，一路唱着歌来到达美集团。 下了车，艾溪叫住道：“马哲，其实你这样的精神状态特别好，我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事业是放在第一位的，至于爱情……你应该明白。” 马哲背着包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走了，母夜叉。” “你……” 还不等说完，马哲已经一溜烟蹿进了门庭。艾溪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无比畅快。 上了楼，于影迎了上来道：“马助理，在聂董的要求下，后勤部连夜把五楼全部腾出来，用作金诺事业部。艾总因人事调动把办公室搬到地产部了，孙总去了艾总办公室，同时也给您腾了三间，您看……” “哦，可以，现在搬吗？” “如果您没意见的话现在可以搬。” “我没意见，搬吧。” “好咧，我现在通知后勤部。” 马哲上了五楼，看到孙晓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敲门进去道：“孙总，忙呢？” 孙晓看到马哲招呼道：“你过来看看。” 马哲走过去爬在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客户资源，好大一部分都是没听过的品牌。疑惑地道：“你这是……” 孙晓解释道：“昨天下午我去各大商场转了一圈，发现我们的产品大多数是国产品牌，国外品牌几乎是耳熟能详的，而且种类非常少。我想把这些美国的潮牌引进来，你觉得怎么样？” 马哲若有所思点点头道：“主意倒是不错，两个问题，顾客能否接受，如何引进？” “引进方面不必发愁，我常年从事招商工作手里有大把客户资源，至于顾客能否接受这就看宣传了。” “嗯，宣传方面我做了大量的工作，已经与图腾广告达成长期合作伙伴关系，最近在制作宣传片。” “宣传预算多少？” “500万。” “太少，直接追加到2000万。” 马哲笑了笑道：“孙总，可能你还不了解，现阶段金诺仍处于亏损阶段，五百万的宣传费用已经够多了，追加到两千万都快赶上永宁路店全年的营业额了。” 孙晓很认真地道：“百货行业最大的投资就是宣传费用，而且全年不间断宣传，稍微一放松，人流量立马下去。所以，这块是我们的薄弱环节，务必加强。” 马哲道：“孙总，这不是美国，而是坞州。坞州人的消费观念还跟不上来，而且他们已经形成固定购物思维，想要改变不单单靠宣传。” “必须靠宣传！” 俩人这才第二天合作就产生意见分歧。马哲不悦道：“那你说怎么搞，我听你的。” 孙晓道：“在加强宣传前先改变金诺机构设置问题，权力太分散导致行动步调不一致。” 没想到孙晓和他想到一块了，道：“思路不谋而合，想要改变还得征求上层意见。” “我和聂董沟通。” 孙晓的干练让马哲吃惊，这正是自己所欠缺的。道：“这个可以慢慢来，先筹备下周的订单会吧。” “嗯，今天下午我打算去一趟京城，然后辗转上海广州，争取在订单会前拉来更多的客户。还有八天时间，肯定来得及。” “好，那辛苦你了。” 孙晓笑笑道：“我希望这次能让金诺一炮打响，成为坞州最具价值的龙头商场，祝我们合作愉快。” “行，你先忙着，我去一趟图腾公司。” “好。” 来到图腾广告，魏旗正忙着开会，看到马哲挥了挥手示意等候。 十分钟后，会开完了，回到办公室马哲笑道：“魏总，你可是大忙人啊，瞧你脸色都不好。” 魏旗丢过来一根烟点燃道：“快愁死我了，这两天影视投资那边出了点问题，着急得我都上火了。” “怎么了？” “哎！都怪导演呗！一再追加资金，远远超出了预算。而且中途更换女主角，以前拍摄的都废了。” “挑选女主角还不是你们制片人说了算吗？” “什么制片人啊，我不过是投资人之一而已，大制片人觉得女主角气质不够，临时换成国内的三线明星，哎！他这么一闹，我都想撤资了，要不是揽下电影里的植入广告，早他妈不干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是不是那女主角不陪制片人睡觉？” 魏旗愣怔，半响道：“你都听谁说的？” “这不是行业潜规则嘛，女主角先陪副导演睡，感觉不错再送给导演，然后交给制片人，哈哈。” “你那说的是小配角，女主腕儿大，才瞧不起导演呢。制片人定谁就是谁，谁敢不同意立马撤资。” 马哲凑前小声道：“你就没睡……” “一边去，那有那闲工夫，正经事儿还忙不过来呢。再说，也轮不上咱啊。” “哈哈……”马哲指着道，“看来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啊，以后有这好事可得记着兄弟啊，保证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哈哈，你啊。” 正文 0640 广告方案 0640 广告方案 调侃了一会儿，回到正事上。魏旗道：“你的那个宣传片正在制作中，形象代言人都选好了，你看看照片。” 马哲接过照片看了看，丢在桌子上道：“都是些网红啊，太没诚意了。” 魏旗无语，道：“你***只给我两百万，还不够我们的后期制作费呢。这些都不满意？” “不好，而且知名度不高，这些人还不如凤姐的影响力大呢。” “切！凤姐的出场费高得咋舌，真以为人家丑就价格低啊。再说人家在美国，别做梦了，我可请不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真要是请来了都不敢用。” 魏旗挠挠头道：“你看这个行不行，超女出身，名气还算可以，出场费要价不高，而且活动当天可以来站台。” “报价多少？” “150万。我真的不赚你钱，而且还往进贴钱，知足吧。” “那谁不行吗，杨幂。” “杨幂？做什么美梦呢。人家现在可是一线红人，给1500万都不见得来。有没有档期还另一说呢，换个人。” “呃……那赵雅芝呢？” “我去！”魏旗连忙摆手道，“你的要求太高了，整不来。关键是你时间太紧，我去哪给你先逮去。就这几个，挑吧。” “真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无能为力了。” “左芸那边呢？” “别指望她了，她更忙。汉唐接了个大活儿，正在帮某个影片全国宣传呢，那看得起你这几百万。” 马哲想了想突然机灵一动，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陶珊，你觉得怎么样？” 魏旗若有所思道：“能行吗？” “就她了，待会我就去找她。” 魏旗泼了盆冷水道：“别以为本土名人就不值钱，如今陶珊不同往昔，再加上有体制的束缚，不见得能来。” “这你不用管，我去找她。” “她不在。” “嗯？去哪了？” 魏旗低头摸着下巴道：“在参演一部影片。” “你投资的？” “嗯。” 马哲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陶珊征求他的意见，原来是魏旗是幕后操手啊。如此联想，似乎嗅出些不一样的味道。道：“你和她……” 魏旗抬起头，抿嘴一笑道：“不可以吗？” 马哲笑了，连连点头道：“好事，这是好事，你还别说，你俩挺般配的。” 魏旗叹了口气道：“年纪大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其实打我第一次见陶珊就爱上了她，一来二去就擦出火花了，你没意见吧？” “我有什么意见，你这不是打脸嘛。” 魏旗指着道：“马哲啊马哲，老子有时候真的嫉妒你，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你，包括小珊，经常在我跟前提到你，恨得我啊，哈哈。” 马哲欣慰地道：“陶珊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衷心祝福你们。” “谢谢！”魏旗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 “这得问她，我当然希望越快越好咯。” “成！等你们结婚时我一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魏旗噗嗤笑了起来，道：“谈到此我不由得想起秦羽和赵雅的婚礼，你***给人家包了片树叶，哈哈，真够你的。” “这才叫创意。” 魏旗笑容突然僵在脸上，慢悠悠问道：“你和孟瑶还有联系吗？” 马哲淡然道：“我们分手了。” “真的？” “没必要骗你。” 魏旗唉声叹气道：“其实吧，我该怎么说呢，算了，先谈工作吧。” 马哲也没纠缠下去，道：“陶珊真的不行吗？” “正在横店拍戏呢，你说能行不？” “你给她打个电话，拍个宣传片又用不了多长时间，关键是陶珊的形象气质特别符合我们金诺的理念。” 魏旗挠挠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陶珊听闻此事，立马应承下来道：“正好这两天没戏，我又想回趟家，没问题。” 马哲兴奋地探过头道：“先谢谢啦。” 电话那头传来咯咯得笑声。 魏旗挂断电话，无奈地道：“瞧见了吧，你的魅力太大了，羡慕嫉妒恨啊。” “都成你媳妇了还斤斤计较，再说我也有女朋友了。” “谁？” 马哲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被魏旗抓住话柄，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魏旗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们艾总？” “算是吧。” “哈哈……你小子果然深藏不露啊，阅遍天下美女，但是，你这样做对得起孟瑶吗？” “能不提她吗？” 见马哲一脸不快，魏旗打住道：“好，下面说说广告词吧，我们团队经过认真挑选，选出来几条，你看看。” 马哲浏览了一遍，摇头道：“不好！” “你可真难伺候啊，那你订吧。” 马哲开动脑筋思考，拿起笔龙飞凤舞写下：“引领时尚，选择金诺。” 魏旗看了看道：“不觉得内容单一吗？” “我们近期将对新世纪店进行改造升级，主打时尚潮流，以色彩为元素，以潮流为买点，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来此购物。这也是我们下阶段合作的重点，可以提前着手考虑。” 魏旗点点头道：“可以，那就这么定了。” “至于资金随后可以追加，不差钱。” “我们也不差钱，不过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魏旗道：“今天开会时，听说你们达美把红杉湾旁边的那块地买下来了。你也知道，红杉湾是图腾的项目，要是拿到那块地就能连片发展，可现在……” 马哲明白了，道：“别的事我可以帮忙，但这事有点困难。你也知道，我们各个项目之间是独立的，再者地产是达美的根，可能力不从心。” “没事，我就随口一说。不过近期白总会找你们谈判，想共同开发该地。” “既然想要昨天为什么不争取？” “嗨！谁知道炒了那么高，白总又不在，没人敢私自做主。这不，白总今天回来了就大发雷霆，要想尽一切办法拿回地。” “我只能精神上支持。” “哈哈，谢了。” 马哲起身道：“那行，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告辞了。” 正文 0641 有人闹事 0641 有人闹事 “马助理，你在哪呢？” 接到李雨薇电话，马哲立马停下车道：“怎么了？” 李雨薇在电话里急急忙忙道：“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有人在新世纪店闹事。” 马哲心里一紧，冷静地道：“什么人？为什么？” “今天是会员日，我们推出一款特价商品，老早就有人排队了。这不刚开门营业，有几个男子就把我们的橱窗砸碎了，还打伤了保安，说我们欺诈消费者。” “哦，人伤得厉害吗？” “好像挺严重的。” “行，我马上过去。你让铎子赶紧取消活动疏散人群，切不可让此事无限蔓延。” “好。” 挂了电话，马哲掉转车头往新世纪店急速驶去。 还没到门口，老远就看到广场上围着一堆人，其中几个男子情绪似乎激动，正与工作人员理论。 停好车，马哲绕过去，看到大门口橱窗砸了稀巴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还有斑驳的血迹，一块印着“今日特价”的牌子已被人撕扯零碎，上面写着“鸡蛋每斤1.5元，香蕉每斤1元……” 走到人群中，看到一个大高个猛男瞪着铜铃大眼睛凶神恶煞指着王铎道：“什么狗屁经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信不信一把火烧了你们店？” 王铎以前也是道上的人，耐着性子道：“同志，你觉得我们的商品有问题还是故意找茬？” 男子抓起手中的香蕉狠狠丢到地上，气焰嚣张地道：“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这***几天了，都长出绿毛了还卖，这不是店大欺客嘛。” 旁边的几人起哄道：“就是，都快烂了居然卖给消费者，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去工商局告他们！” 王铎慢条斯理地道：“同志，你看清楚了，这香蕉不过是皮黑了点，里面完好无损，正因为卖相不好了我们才搞特价，你觉得一块钱能买到一斤香蕉吗？” “这我不管，你说里面是好的，来来来，你尝尝试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观王铎如此做。 王铎看了男子几秒，弯下腰准备捡香蕉，谁知男子一脚狠狠地踩到香蕉上，手叉着腰得意地摇头晃脑。 这要搁在以前，王铎早动手了，但他懂得识大局，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有损金诺的事。忍气吞声道：“什么意思？” 男子指着地上一摊黄泥道：“你要是吃了，一笔勾销，我们扭头走人，香蕉我们不要了。” 王铎锋利的眼神冒出寒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男子见状，道：“哟！这是要动手啊，来来来，往这里打，谁不打谁是孙子。” 王铎缓缓松开手，准备弯腰。一旁的工作人员傻眼了，小声嘀咕道：“王总，不可以啊。” “慢着！”马哲上前一步拉住王铎，笑着对男子道：“这位同志，我看你不是因为香蕉问题说理，而是故意刁难吧。” 男子上下打量一番，不屑地道：“你什么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李雨薇上前道：“这是我们总裁马助理。” “总裁助理？这是什么个狗东西，别整那些没用的，赶紧给个说法。” 男子的嚣张气焰点燃了现场气氛，一些年长的顾客纷纷指责他们故意找茬不讲理。其他男子见状开始驱散人群，破口骂道：“一群老不死的东西，管你什么鸟事，赶紧滚！” 马哲明白了，这就是故意找茬的。联想到前段时间鼓楼店的假酒风波，不过是换了手法而已。不卑不亢道：“说吧，你们要怎么样？” 男子轻蔑地瞟了一眼，道：“你能主了事吗？” “可以。” “好！”男子跨前一步道，“咱一直是以理服人，你卖变质产品欺骗消费者是你们不对吧，要赔偿，还要当面赔礼道歉。” “可以，赔多少？” 马哲的淡定让男子刮目相看，伸出一巴掌道：“五万。” 现场一片哗然。一老妇人站出来指责道：“这一把香蕉加起来顶多五块钱，你就要五万，你以为买金条啊。” 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不失是打广告的最佳时机。马哲回头对王铎道：“去，让财务拿五万下来，赔给这位同志。” 王铎难以置信，道：“你疯了吧？” “让你去就去，别废话。” 王铎没再说话，和旁边的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 取钱的同时，男子拍着马哲的肩膀咧嘴大笑道：“兄弟，一看你就懂事人，这年头做生意都难，你说是吧？” 马哲挪开男子的手臂道：“有个问题想问你，这种促销活动我们一般是针对中老年客户的，你一年轻小伙子也来凑热闹？” 男子顿时脸色僵硬，支支吾吾道：“谁规定非是老头老太太才能来买，我就不成吗？” “当然不是，我们欢迎任何一个顾客，只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 这时，财务人员拿着一沓子钱下来了，马哲接过钱伸过去又抽回来，看着男子贪婪的眼神道：“我不能白给你啊，万一转身不认账怎么办，立个字据。” “真麻烦，我不会写字。” “哦，那对不起了，这钱我不能给你。” 男子眼巴巴地看着五万元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耐烦地道：“那笔和纸来。” “怎么写？” 马哲道：“今欠到金诺国际广场新世纪店赔偿金五万元整，签上大名按下手印就ok了。” 男子快速写好递过来，马哲看了一眼笑着道：“挺好的，钱你收好，以后常来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愤愤不已。有的指责男子砸场子故意刁难，有的指责马哲软弱，话语极其难听。一旁的王铎也无法理解此行为，咬牙切齿道：“马哲，你这是在纵容，我们的面子丢尽了。” 男子接过钱哈哈大笑，揣到衣兜里道：“哥们，你牛逼，第一次见如此爽快的人，此事就算结清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作为消费者，以后还会经常来的，走了。” 正文 0642 一波又起 0642 一波又起 “慢着！” 男子回头疑惑地道：“还有啥事？” 马哲笑了笑道：“兄弟，你记性可不好啊，刚才的事算是了了，我们也赔偿了，接下来说说另一件事，你砸坏我的橱窗和打伤我们的人怎么算？” 男子愣在那里，没想到对方来这一招，理直气壮地道：“你们要是不欺诈消费者，我也不会做出这种过激行为。” 马哲镇静地道：“好，你也承认是你砸的，那我们是私聊呢，还是报警呢。” “你……”男子暴跳如雷，摆出一副痞相道：“就是我砸的，你能把我怎么着吧，有本事报警啊，我等着。” “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马哲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等等！”男子语气软下来，道：“要是私了怎么说？” 马哲回头道：“铎子，你核算下成本，再把耽误我们正常营业的损失以及伤着的医疗费务工补偿营养费都算进去。” 王铎明白了马哲的意图，诡谲一笑装模作样算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道：“一共是十八万五千元。” 马哲淡然一笑道：“哥们，听到了吧，不诓你不宰你，结清一笔勾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也非常欢迎你继续到金诺购物。” 男子脸都绿了，跳起来道：“你***这是敲诈，我要告你们去。” “可以，不烦您亲自动手，我替你告。”马哲脸色一变，愤愤地道：“不过丑话说前面了，你殴打他人，损坏物品，聚众闹事，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一旦进公可不单单的赔偿问题了。” “另外，我手里有你打的欠条，你还欠我们金诺五万，一共是二十三万，一起赔偿吧。” 男子傻眼了，仔细一看确实写着“今欠到”。刚才看到钱急红眼了，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男子急了，指着马哲恼怒地道：“信不信我叫人来把这里都砸了？” 马哲淡定自若，提高声音道：“请便！” 其他人见局势不对，拔腿就跑，男子四处望望试图想溜，被保安团团围住。 男子软了下来，走到马哲面前小声道：“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马哲看了一眼，走到没人的地方道：“说吧。” 男子强颜欢笑道：“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把橱窗的钱赔了，带伤者去医院看病，钱我不要了。”说着，把五万元掏出来塞到手上。 马哲接过钱道：“想私了可以，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谁派你来的？” 男子眼神变得凌乱，摇头道：“没……没谁。” “那对不起了，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 见马哲要走，男子一把拉住哀求道：“我说了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嗯。” “是沈六儿。” “沈六是谁？” 男子吞吞吐吐道：“我一道上的朋友，他说接了大活，好像是百家汇的什么头头……” 话至此，马哲全然明白了，果然不出所料，一定是徐宏伟在背后搞鬼。他这么做一来是报复，二来是想诋毁金诺的形象，干涉下周的订单会。哼！道：“你走吧。” 男子以为听错了，道：“啊？你不会报警吧。” 马哲扭头道：“兄弟，如今是法治社会，别干这些无脑的事，被别人利用了还沾沾自喜，回去好好工作，别再来了。” 男子感恩戴德道：“谢谢兄弟放我一马，后会有期。”说完，灰溜溜离去。 马哲来到人群中，恢复阳光灿烂的笑容道：“各位大叔大妈，让大家受惊了，一场误会，误会解开了。为了回馈大家，每人赠送五斤鸡蛋和香蕉。” 此话一出，现场沸腾起来。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纷纷拍手叫好。 解决了这档子事，上了楼王铎愤愤不平道：“马哲，这事难道就这样解决了吗，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马哲递上烟轻描淡写道：“那你还想咋样，如果闹下去正好中了某些人的计，巴不得我们乱成一团呢。” “某些人？谁？” 马哲大致讲了情况，王铎激动地一擂桌子道：“徐宏伟这个小人，居然和我们玩阴的，整不死他。” 马哲摆摆手道：“铎子，此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徐宏伟不过是靶子，替人办事的，幕后有人在操控此事。” “你说瞿天鸿？” “也许是。”马哲道，“我侧面了解了此人的资料，以前也是道上混得，和永辉建材的杜三儿是拜把子兄弟。当初没花一分钱从别人手中夺走百家汇，并靠着卖假冒伪劣商品一步步壮大。如今看到金诺威胁他了，分外眼红，又找不到正当理由，所以使出这种卑劣手段搅局。哼！” 王铎附和道：“我说得没错吧，他们眼里容不得外地人，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金诺挤出市场。现在又与永辉建材联合，试图形成合围之势，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你害怕了吗？” 王铎笑了笑道：“我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暗箭难防，不得不防啊。” 马哲认同王铎的说法，道：“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无法正面迎战。这只是个开始，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你务必得小心谨慎，让员工们都警惕起来，切不可冲动。” “好的，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马哲想了想道：“目前所做的都在针对下周的订单会，试图把我们搞臭，越是这个时候越得冷静。我猜想……” 正说着，手机响了。马哲接起来道：“于秘书，有事？” 于影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道：“马助理，不好了，我们派出的招商代表在京城被抓了。” “啊？多久的事？” “昨天晚上。派出所的民警刚打来电话让我们去赎人。” “没说什么事吗？” 于影不好意思地道：“可能是找失足妇女了。”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马哲苦笑道：“看见了吧，我猜的没错吧，变着花样和我们玩躲猫猫，太卑劣了。” 正文 0643 金字塔尖 0643 金字塔尖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走了。” 回到公司，马哲了解详细情况后，快速思考对策。他作为公安系统子弟，倘若父亲出面对方肯定买面子，说不定还认识呢。可父亲帮不帮忙还是另一说呢。 想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拨通了梁媛的电话：“嘛呢？” 梁媛声音低沉地道：“正在开会，有事吗？” “有点急事。” 梁媛抬头看了看道：“行，待会给你打过去。” 少顷，梁媛打了过来，扯着大嗓门道：“马助理，又有啥事？” 每次都麻烦梁媛，他都不好意思了。无奈地道：“朝阳区街道派出所认识人不？” 梁媛一惊一乍地道：“咋了？你被抓起来了？” “不是我，是公司的员工。” 梁媛想了想道：“那边没认识的，不过托关系应该差不多。” “好，那你亲自跑一趟帮我把人捞出来。” 梁媛吹了吹额头的头发，歪嘴道：“你的事儿可真多啊，成吧。” 马哲嘿嘿一笑道：“谢了。” “怎么谢我？” “你说吧。” “呃……下个月我有个同学聚会，到时候能来吗？” “你同学聚会我去凑什么热闹？” 梁媛轻叹一口气道：“我同学都结婚了，唯独我还单着，牛逼都吹出去了，说一定带男朋友去，来不来你看着办吧。” 马哲听着颇为心酸，重重点头道：“我肯定去。” 梁媛顿时开心起来，道：“好咧，这就给你捞人去。”对于她来说，哪怕马哲满足小小的心愿都无比开心。 挂了电话，马哲靠在椅子上腾云驾雾。欠梁媛的太多了，都不知该如何弥补。曾经试图强迫自己爱上她，可之间总是缺少点什么。如今与孟瑶算是彻底分手了，尽管心里不甘心，可已无法挽回。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与孟瑶在一起太累了。既要面对她复杂的家庭和事业，还要顾及方方面面，简直是身心疲惫。回归单身生活，才体会到单身的快乐，想吃吃，想睡睡，可以一心扑在喜欢的事业上。 艾溪说得没错，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他痛下决心，暂时不去考虑情感，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 快到中午时，母亲打来了电话。埋怨道：“我不给你打电话就不想着打一个？家离着这么近，也不说回来，你成天在忙什么呢。” 马哲起身躲到角落道：“对不起啊刘老师，这两天确实很忙，儿子给您赔不是了。” 刘玉梅气消了一半，道：“中午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成，一定回去。” “这还差不多，挂了。” 马哲无奈笑笑，来到休息间冲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阳光下的城市。曾经几何，他很羡慕坐在宽敞的办公室，悠哉喝着咖啡俯瞰芸芸众生，尤其是看到西装革履气宇轩昂迈着阔步走出大门的瞬间，觉得那才是成功人士。而今天，虽然没有达到一览众山小的地步，至少迈出坚实的一步。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金字塔尖上。 正无边幻想着，人事部候总打来电话说目前应聘人员高达几百人，经过层层筛选，筛选出三十个人进入面试。 马哲立马回道：“这三十个人是通过什么筛选的？” “学历……” 此话一出，马哲火气腾腾上蹿，压着火道：“我不是和交代过吗，不以学历论英雄，这样吧，你把所有的简历送到办公室，我亲自挑选。” 候总挂了电话，骂咧咧道：“神气个什么，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说归说，还得照做，谁让对方的上司呢。 后勤部的执行效率应该是公司最快的了，不到一上午功夫都把办公室收拾妥当了。 进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是原来办公室的三倍大，和艾溪办公室同等规格。进门摆放着一排真皮沙发，靠窗的位置是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书柜，细心的工作人员还悬挂了一副字画：“达至所诚，美悦心容。” 马哲走到桌前扶着转椅转了一圈，心里五味杂陈。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特别舒坦。以前都是坐在办公桌外，今天终于可以坐进来了，感觉就是爽。 有人敲门，马哲坐起来正了正身子喊道：“进来！” 人事部候总抱着一摞资料进来了，马哲本想起身迎接，最终还是沉住了气。双手放在桌子上，平视对方，微微颌首。 候总将资料放到桌上，道：“马助理，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 马哲拿起一份翻看起来，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先坐。” 候总不情愿坐下来，马哲一边看一边道：“这批人选中有没有比较出色的？” “呃……倒是有一个。欧阳映雪，25岁，闵阳市人，财经大学毕业，有外企经验，刚从某知名网络公司辞职回乡。” “哦。”听到是老乡，名字又特别，马哲格外留意了下，道：“还有呢？” “其他的不是太满意，主要是条件放得太宽松了，还有保安前来应聘，这……也太跌份了。” “保安怎么了，保安不是人吗？”马哲漫不经心道。 候总低头沉默不语。 马哲合上简历抬头道：“打算什么时候组织面试？” “如果快的话要到下下周了。” “明天可以吗？” 候总一脸茫然笑道：“马助理，您把我们当超人了，光资料审查就得一周时间，此外，我们还有其他事，真的不行！” 马哲没有理会，面无表情道：“今天下午我会给你面试名单，通知明天上午9点到会议室进行面试。” 候总诧异，苦笑道：“马助理，你可能不熟悉人事流程，没有这样干的。” 马哲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他是在暗讽自己没有走人事流程靠着关系直接进入公司，也是看不起小小的助理。瞟了一眼道：“候总，可能你觉得我管不着人事部，当然也可以跳过你们部门直接招聘，毕竟金诺是独立公司，与总公司完全可以脱节。要不我们自己招聘？” 正文 0644 主动进攻 0644 主动进攻 候总脸色唰地白了，尴尬地道：“马助理，那就按你的办，明天上午进行面试。” “谢谢。” “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 马哲起身走到候总面前，笑了笑道：“候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进来的不光彩，这点我承认，毫不避讳。但是，今天我能坐在这个位子上是聂董的信任，希望我们以后能和睦相处，互相给台阶下，这样对谁都好，你说是吗？” 候总点点头附和道：“我当然希望与您和睦相处了。” “那就好，去吧，有时间了在一起聚聚。” 马哲凝视着候总的背影久久不肯移开。他知道，公司上上下下很多人都不服气，甚至瞧不起。背后乱嚼舌头，说什么都有。好在他心胸开阔，从来不计较这些，爱说什么说什么。 手插口袋走到窗户前，阳光格外耀眼。马哲闭上眼睛贪婪地沐浴着和煦阳光，特别温暖。 艾溪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走进来道：“哟！这是练气功呢还是感叹逝水年华？” 马哲回头蹙眉道：“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艾溪靠在一旁的窗户上，几缕阳光照着半边脸，细腻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特有少数民族的深邃。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她最美丽的地方正好是眼睛，让人不忍直视。 艾溪瞪了一眼道：“换了新办公室脾气还见长啊，要是当了董事长，我是不是该低三下四求着你？” 马哲嘿嘿一笑道：“这个可以。” 艾溪鼻头一蹙，挥舞着拳头道：“瞧把你能耐的，小心把你赶出去。” “有事？”马哲故意道。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看看吗？” “不知道上班期间不能串岗吗？带头违反公司制度，这个月奖金全扣！” 艾溪噗嗤笑了起来，频频点头道：“像，像，人模狗样的，挺像那么回事。” “会不会说话，就不能恭维两句吗？” 艾溪交叉着手垂肩，强忍着道：“马助理人长得帅，能力超凡，沉着稳重，干练刚毅，雷厉风行，兢兢业业……等等，先让我去吐会儿。” “哈哈，这还差不多。” 艾溪突然伸过手来，吓得他后退一步道：“干嘛？” 艾溪扯着领带一把拉过来道：“躲什么躲啊，吃了你不成，领带歪了，我给你整理整理。” 马哲僵硬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艾溪的一笑一颦。尤其是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衬衣触及到皮肤时，不由得心跳加速。尽管对她没任何非分之想，可面前站着一位让人无法抗拒的美女，彻底击穿男人的本性。 艾溪专注的样子十分迷人，额前的几缕头发扫过鼻尖，淡红色的嘴唇轻轻蠕动，洗发水的味道如同百合花丝缕清香，刺激着荷尔蒙释放。 “呃！咳咳，你想勒死我啊。” 艾溪松开手脸颊泛红，努嘴道：“谁让你眼睛不规矩了。” “卧槽，我什么都没看见。” 艾溪漫不经心道：“你的手表有些掉档次，该换了。” 马哲伸出手臂看了看道：“我觉得挺好啊。” “土老帽！” 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马哲接起来道：“媛儿，怎么样了？” 梁媛道：“人给你捞出来了，我帮他买了飞机票，下午就能回去。” 马哲倍感欣慰，知道她出手肯定能办成，由衷地道：“谢谢。” “真恶心，我还有事，先挂了。” 一旁的艾溪听到对话，神情严肃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马哲前后讲了一遍，艾溪听后异常气愤，道：“和我们玩阴的，非要好好治治他不可。” 马哲拦着道：“我所说的都是推测，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一定是百家汇干得。这两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要时时刻刻提防，不能掉以轻心。” “嗯，这你和孙总商量着办吧，我现在不管金诺了，也无权插手。不过，大可不必怕他，量他也不敢动我们的地盘。” 马哲明白艾溪的意思，小声道：“你说瞿天鸿不知道聂董和赵书记的关系吗？” 艾溪摇摇头道：“聂董和赵书记的关系很隐晦，至今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聂董也忌讳别人知道，要不然高尔夫球场也不敢私自和莱顿签订合同了。” 说起这事，马哲追问道：“那高尔夫球场怎么办？” “怎么办？让给他了。” 马哲很是不解，道：“不是要建设生态园吗？” “郊外的那块地也可以建设啊，为什么非要高价回收高尔夫球场。” “艾总，我对你的做法越来越看不懂了。我问你，伊莎项目到现在没动静，你的合作诚意呢？” 艾溪淡然一笑道：“马哲，你可能刚入商场，对商战的残酷性不甚了解。其实这是策略，具体为什么现在不能说，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什么策略，故意和时代过不去吗？” “可以这么说。”艾溪直言不讳道，“商业竞争是非常残酷的，而且每走一步绝不是儿戏，如果不是伊莎项目，我们也拿不到时代广场那块地。” 马哲愈加糊涂了，道：“能说详细点吗？” 艾溪笑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揣摩吧。等你那天揣摩透了，说明上道了。举个例子吧，假如你和我的水平差不多，如果公司要人会选择谁？” “选择你。” “错！谁都不会选择。”艾溪认真地道，“公司咱俩公平PK，谁赢选择谁。企业也一样，不是你多么优秀，而是看谁能在同领域笑到最后。防御的最好方式就是进攻，明白吗？”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你们是害怕时代对达美构成威胁，所以先下手为强？” 艾溪摇头道：“达美从来不会主动进攻，这和聂董的性格有关。但若是有人蓄意破坏搞离间，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正如百家汇，他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达美的底线，对不起，必须让他消失。” 马哲惊讶地看着艾溪，似乎看到另一个她。 正文 0645 艾溪的内心世界 0645 艾溪的内心世界 马哲对艾溪似乎有些捉摸不透。 有时候觉得她性情温和，文淑娴雅，但工作起来眉宇间的霸气和笃定显露无疑，骨子里透着湖南妹子的泼辣劲，永远是不服输的韧性。此外，像一只刺猬紧紧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外人走进内心世界。平时看似热情开朗，心直口快，却从来不触碰心底的故事。 马哲所了解到的，尤其是她的过去，寥寥无几。记得上次谈到失败的感情经历，以及被人抱走的孩子，确实让人心碎。不过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艾溪似乎很少主动提及孩子的事。不由得让人产生怀疑，这是否是编造的谎言？ 从人的本性出发，丢失孩子如此大的事肯定会不费余力去寻找，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也不会放弃。而艾溪的表现很镇静，可能不想让外人深层次了解。马哲大胆推测，她知道孩子是谁抱走的，或许就是子午须有。 艾溪来到办公桌前翻看着简历，抬头瞟了一眼道：“你在想什么呢？” 马哲回过神摇头道：“没想什么。” “对了，我们地产部也想招几个人，最好是男性，口才要好，形象要佳，且能喝酒的，下一步不可避免与政府部门密切来往，我一女人怕是扛不住。另外，销售部也需要销售员，帮我挑选几个。” 马哲讪笑道：“你是在挑男朋友吧？” 艾溪没有回应，自顾挑选着。随手抽出一份简历道：“这个人我要了。” 马哲俯身一看，居然是欧阳映雪，连忙道：“这个人我先挑中的，留给我吧。” 艾溪抬起头撑着桌子道：“你是看着她长着漂亮吧，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我看中她网络公司的背景。金诺下一步要成立电商部，不必等到总部批下来，现在就可以着手操作。所以，此人我的留下。” 艾溪忖度半响道：“我先带到地产部培养，随后还给你。” 见艾溪执意如此，马哲也不好说什么，道：“你可得还给我啊，别到时候不认账。” “你是在挑女朋友吧？” 没想到艾溪反过来问，马哲故意道：“不行吗？” “禁止办公室恋情！” “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 “切！什么狗屁规定，一点都不人性化。” 这时，母亲打来电话催促。马哲赶紧收拾东西道：“不和你扯了，我要回家了，要不我家老太太又生气了。” 一阵伤感莫名涌上心头，艾溪不由得眼眶湿润。马哲见她神情不对，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了？” 艾溪强颜欢笑道：“没什么，赶紧走吧，要不你妈等急了。”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艾溪自幼父母双亡，且家人不在身边，估计是听到母亲的声音联想到自己，触景生情。走到门口，扭头道：“要不一起去我家吧？” 艾溪靠着办公桌叹了口气道：“我不去，待会去食堂吃点就行。” 马哲上前拉了一把道：“走吧，诚心诚意邀请你，我妈做得饭可好吃了，保证吃了还想吃。” 艾溪推辞道：“我真的不去了，改天吧。” 俩人正拉扯着，行政部的人刚好从门口路过。马哲慌忙松开手，一本正经道：“艾总，我觉得这件事吧要开会研究……” 等员工过去后，艾溪捂嘴噗嗤笑了起来，道：“撒谎也撒得像一点，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马哲眼神一飞，不屑地道：“我才不在乎呢。” 艾溪走过来挽着马哲的手臂道：“你不在乎，我更不在乎，走啊。” 见艾溪动真格的，马哲反而慌了，堆着笑脸道：“艾总，商量个事呗，咱能不能矜持一点？回了家你说咋样就咋样，公司还是低调为好。” 艾溪嘴角扬起弯弯的笑弧，白了一眼道：“刚才是谁说不在乎了，虚伪！” “哈哈，赶紧走吧，我妈待会又打电话催了。” 下了楼，艾溪大方地上了马哲的车，在众目睽睽下离开达美集团。倒车的时候，马哲看到大楼窗户前爬着不少人在看他们，感觉怪怪的。肯定是在八卦俩人的关系，看来以后还是尽量避免。 半路上，艾溪执意让马哲拐到新世纪店。 “干嘛？” 艾溪道：“第一次去你家，总得买点东西吧，空着手多不好意思。” 马哲明白情况后道：“你快拉倒吧，我妈才不在乎这些了，早知道就不叫你了。” 艾溪不听他的，阔步来到地下超市。工作人员看到俩人同时出现，顿时紧张起来，楼层主管撒开腿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艾总，马助理，你们来了啊。” 艾溪挥挥手道：“忙你们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主管那敢麻痹大意，尾随其后亲自挑选东西。看到这一幕，马哲想起当初与孟瑶在时代广场购物，多么的惊人相似，不同的是他的身份发生了转变。 “够了，够了，我家又不是小卖铺，你这是来进货的。”马哲拦着道。 艾溪不管不顾买了一大堆到了收银台，马哲抢着付钱，主管也参与进来，僵持了许久，艾溪丢下一沓子钱走人。 “看我干嘛，赶紧提东西啊。”艾溪提着大包小包叫喊着。 马哲站在那里道：“有意思吗？” “管得着嘛，快走吧，饿死我了。” 马哲无奈，接过手中各式各样的礼品盒提上了车。 来到家门口，一向自信的艾溪居然紧张起来。捂着胸口道：“马哲，待会我见了你妈该叫什么？” 看着艾溪紧张的神情，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嗤笑道：“你一堂堂副总裁什么世面没见过，见我家人就怂成这样？再说了，又不是见公婆，你紧张什么啊。” 艾溪狠狠瞪了一眼，马哲凑到跟前道：“对了，我妈以前可是教政治的，讲起来一套一套的，待会你可别厌烦啊。” “别说了，越说越紧张，赶紧开门吧。”艾溪深呼吸一口气，挺胸抬头望着前方。 待到马哲摁响门铃后，艾溪还是认怂了，慌忙躲在了身后。 正文 0646 雷霆行动 0646 雷霆行动 刘玉梅满怀欣喜地打开门，看到马哲身后站着一位女人顿时愣在那里。 “快进来啊，躲什么躲啊。” 马哲把艾溪拉进来，她红着脸腼腆鞠躬道：“阿姨好。” 刘玉梅不明所以，半天没回过神，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道：“快进来。” 马哲换了脱鞋不管艾溪直接冲到沙发上躺下，抓起苹果吃了起来。艾溪见状，恨得直咬牙。 刘玉梅张罗艾溪进门，走到沙发上在马哲大腿上拧了一把。马哲大呼小叫坐起来呲牙咧嘴道：“妈，快痛死我了。” 刘玉梅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道：“有客人来你躺下干什么，一边去！”说完，面带笑容转向艾溪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别见怪啊，呵呵。” 艾溪的脸红彤彤的，笑着道：“没事，他在公司也这样。” 刘玉梅似乎明白了，道：“马哲，你给介绍介绍啊。” 马哲摆出架势，有模有样操着一口播音腔道：“刘老师，隆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艾溪女士，达美集团副总裁，湘西土家族姑娘，我的直接上司，我的邻居，身高一米六五，单身，三围不知……” 刘玉梅剜了一眼道：“去！那有这样介绍的，没个正型。” 马哲嬉笑道：“这不是你想了解的吗，我都说了，省得一会儿问这问那。” 刘玉梅尴尬笑笑道：“艾姑娘，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在公司也是这副德行？” 艾溪看着马哲道：“倒没有，不过女同事都喜欢他。” 刘玉梅颇为自豪，拉着艾溪的手道：“这孩子从小就不省心，模样还凑合，高中那会，天天有女生给他写情书，我的心都快操碎了。可倒头来呢，不如他的孩子都有了，再看他，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充分证明，长得帅没用！” “哎哟我的刘老师，又开始上课了，赶紧做饭去吧，快饿死了。”马哲拉着母亲起身往厨房方向推。 刘玉梅指了指道：“艾姑娘，来了家就随便点，别客气啊。”说完，拖着马哲来到厨房小声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什么咋回事？” 刘玉梅疑惑道：“她真的是你上司？” “嗯呐！” “难道就没有……” “想什么呢，你是不是看见女的就以为是那个，你这叫神经过敏，没有的事。” 刘玉梅探头望了一眼道：“我瞅着这姑娘还不错，你刚才说什么，她是你邻居？” “嗯呐，对门。” “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刚搬来。” “哦，你们真的……就没那啥？” “啥？” 刘玉梅扯了一把道：“你给我站好，别摇头晃脑的，和你说正经事呢。” 马哲一本正经道：“真没有，单纯的领导被领导关系。一个女人家大老远跑到坞州没个亲人，想着带她到家里吃顿饭，就这么简单。” 刘玉梅太了解自己儿子了，看出他没说谎，叹了口气道：“儿子，妈又要唠叨了，你啥时候结婚呀。” “快了。” “真的？” “那还有假？先做饭，吃了饭再说。” “好好好，那姑娘有什么忌口没？” “这倒没，反正越辣越好。”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客厅陪人家吧。” 马哲来到客厅，看到艾溪规规矩矩坐在那里，一脸坏笑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艾溪紧张地抠着手道：“你能不能别瞎说，害得我老紧张了。” “我妈人多好，和我是铁哥们，我们无话不谈，就是喜欢给人上课。” 艾溪点点头道：“确实挺好的，你爸呢？” “他？估计在单位吧，从小到大就很少回家吃饭，甭管他。” 正说着，门响了，马文峰穿着一身警服脸色凝重走了进来。看到有陌生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 艾溪愈发紧张，站起来恭敬地道：“叔叔好。” 马文峰脱掉警帽走过来道：“别客气，坐坐。”说着，径直进了卧室。 艾溪的心砰砰直跳，小声道：“我从小就害怕穿警服的，到今天都摆脱不了阴影，你爸太严肃了。” “怕什么，习惯就好。”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马文峰则去厨房帮衬着做饭。不一会儿，饭好了，刘玉梅张罗着上桌，笑道：“不知道你要来，随便炒了几个菜，看看合你的口味不。” 艾溪望着一桌子饭菜，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还有熟悉的腊肉，不由得想起妈妈的味道。 刘玉梅见状，扶着艾溪坐下来道：“姑娘，你怎么了？” 马哲在一旁咳嗽了声，刘玉梅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来来来，赶紧吃，和自己家一样。” 吃饭间，艾溪抓住机会一通猛夸，乐得刘玉梅哈哈直笑，而马文峰出于职业习惯自始至终一副神态，看不出喜怒哀乐。 吃过饭后，艾溪主动帮忙洗碗，马文峰如往常一样将马哲叫到卧室，沉默半天道：“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吧。”每次与父亲对话都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话说错了动怒，从小便如此。 “嗯，那就好。”马文峰欲言又止，半响道：“你和这位姑娘……都是成年人了，你直说吧。” 马哲明白意思，道：“爸，她真的是我上司，没有别的想法，您怎么也和我妈似的掺和进来了。” “哦。”马文峰没再追问，岔开话题道：“昨天下午刚开会，要对全市范围内经营场所进行消防大排查，提前和你透漏点，抓紧时间整改，别让抓了典型。” “仅仅是消防吗？” 马文峰看了一眼道：“不止如此，这次行动叫‘雷霆行动’，用三个月集中整顿娱乐场所，为即将召开的两代会做准备，这段时间你最好少去那种地方。” “知道了。” “行了，好好工作，自己的事也抓紧点，别让你妈天天唠叨。” 出门前，马哲回头道：“听说周叔也来市里了，对吗？” “嗯。” “去什么部门？” “暂时不知道，这些事别随便打听，干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正文 0647 另一种乐趣 0647 另一种乐趣 回去的路上，艾溪没有来时的欢脱，安静地靠在车窗上若有所思望着窗外，脸颊泛着丝许红霞，眼神深邃而迷离。 “你怎么了？” 艾溪回过神捋了捋头发淡淡一笑道：“没什么。” “我妈做得饭好吃吧？” “嗯，特别好吃，不由得想起了我母亲，哎！我连孝敬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一定要对你妈好点，看得出她很爱你。” 艾溪很少如此伤感，马哲微微颌首，目光移向前方。 深秋的坞州城宛如仙境，美不胜收，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如飘雪般散落着金黄色的树叶，一对拍婚纱的恋人手挽手坐在长椅上，依偎在一起面对镜头摆着各种pose，笑容灿烂，与美丽的景色融为一体。 看到这一幕，马哲和艾溪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目不转睛凝望着温馨而浪漫的场景。若在几年前，他觉得还小，婚姻是遥远的事，而今天，心中的那种迫切无不在触动着敏感的神经。 他想结婚了，更想有个温暖的家。每天清晨起床看到旁边躺着心爱的人，一同起床享受着美味的早餐，下班后结伴游玩逛街，再增添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牙牙学语喊着爸爸妈妈…… 想着想着，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或许沉迷于幻想中的幸福，或许在嘲笑自己。半响道：“艾溪，你相信命运吗？” 艾溪扭头疑惑地道：“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我并不相信，总觉得只要奋斗努力，只要坚持不懈，只要瞄准理想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实现。然而，我错了，命运总是在捉弄人，似乎故意和你过不去，设置一道又一道的门槛，甚至在冥冥中改变你的人生轨迹。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律师，谁能料到走到今天这一步，呵呵，不相信也得相信呐！” 艾溪抿嘴笑道：“何尝不是呢，我的理想还是服装设计师呢，到头来不还是从事与理想不相干的工作吗？有的时候我们确实左右不了命运，但可以尝试着去迎合去服从去挑战，或许会发现另一种乐趣。” “你想结婚吗？” 被马哲突然一问，艾溪一下子愣在那里，半天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啊。” 艾溪苦笑道：“怎么，你想和我将就？” “拉倒吧，你怎么会看上我呢。”在艾溪面前尽管喜欢臭贫，但还是比较尊敬的。她与孟瑶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出身，靠着真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而且正值事业巅峰期，他想都不敢想。 艾溪没有作声，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回到公司，艾溪下了车道：“晚上去干嘛？” “晚上？回家啊，你有活动啊，要不带我去？” “好，下了班去叫你。”说着，转身往门庭走去。 马哲追上去问道：“去哪啊，总得告我吧，咱可说好了，我不去酒吧，太闹腾。” “废什么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马哲冲了杯咖啡，刚准备工作，一个男子怯怯地站在门外。 “找我吗？” 男子脸红脖子粗羞愧地点了点头。 “进来啊。” 男子慌里慌张走进来，挪到办公桌前低着头道：“马助理，我是销售部的小李。” 马哲一下子明白了，道：“你刚回来？” 男子两腿顿时一软，差点就跪下了，求饶道：“马助理，对不起，我给公司抹黑了，求您别开除我，都是我的错。” “别哭！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坐下说。”马哲眼神凌厉地道。 男子惶恐落座，擦掉眼泪道：“马助理，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就是陪客户唱唱歌，结果几名警察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带走了，说有人举报，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来龙去脉马哲大致了解了，道：“你是哪个分店的？” “永宁路店的。” “哦，行了，你回去吧，以后小心点。” 男子不敢相信，结结巴巴道：“您不会开除我吧？” 马哲轻描淡写道：“开除你干嘛，回去好好工作，记住，这件事不要再提。” 男子走后，马哲将今天发生的两件事联系起来，实在让人费解。使出这种下三滥手段简直跌份儿。不过既然有再一再二，肯定会有再三再四。想了半天，拿出电话打给了徐宏伟。 “哟！马助理，稀罕那，有事？”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徐宏伟，我不想把你怎么着，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如果非要这么玩，我奉陪到底。”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告诉你，那件事还没完呢，再要整什么幺蛾子，饶不了你。”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马哲虽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但绝不会任由别人站在头上欺负。眼下看来，金诺与百家汇将会是持久战，就看谁笑到最后了。 想起父亲的话，他又给各分店经理去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检查消防设施。 看了一下午的简历，并没太出色的人选。但凡有出息的都跑到北上广了，谁还回小城市，久而久之形成恶性循环。不过达美的金字招牌还算响亮，从投简历的人数就能看出来。 除了欧阳映雪，还有两个人引起他的主意。一个是原时代广场的市场总监李志清。此人学历是师专，汉语言文学专业，现年46岁。 时代广场解散后，遣散了一批，分流了一批。李志清作为元老级人物，被调回总部市场部担任副总监，跟着一帮小年轻工作，心里肯定不平衡。 马哲与他接触不多，了解不深，不过能屈下身子前来投靠，需要多大的勇气。并没有考虑太多，决定用他。 另一个人颇有意思了，同样来自时代集团，不过身份有些尴尬，保安科副科长罗强。看到照片时，马哲一下子想了起来。那晚和孟瑶开着玛莎拉蒂到环城路飙车，正好是他值夜班。 此人填写的学历初中，技术专长英语和市场策划，看到此，马哲倍感好奇，亦或惊讶。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保安，居然谈到高大上的市场策划，有点意思。 正文 0648 活力健身俱乐部 0648 活力健身俱乐部 随着太阳移到赤道的另一侧，白天渐渐短了起来。不到七点，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赵雅离开的那段时间，他特别害怕天黑，也特别期待夜晚的到来。房间里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凄凉而冷漠。他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一直望着门的方向，期待着奇迹出现。然而，一个个夜晚过去，始终没有等到她。 而现在，再次陷入了莫名的恐慌。孟瑶的绝情深深刺痛了他，情感的心门渐渐闭合，不知道如何面对未来。 两段感情的失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手里还紧紧攥着线。到底是风筝向往蓝天的自由，还是自己没有紧紧抓住。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风筝消失了，却留下无法抹去的印痕。 此时，楼底下的商铺传来孙燕姿的《遇见》，空灵而缥缈，多么贴近他此刻的心境：“我遇见你是美丽的意外，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句句唱进了心里。他不由得跟着忘我唱了起来，以至于艾溪出现在身后都浑然不觉。 等他唱完后，艾溪鼓起了掌，竖起大拇指由衷地道：“唱得真好，一点都次于那些所谓的专业歌星。以你的条件参加中国好声音绝对是冠军，要不报名试试？” “拉倒吧，我不是货车司机，又不是美甲店老板，父母健在，没悲惨经历，没感人故事，没有伟大梦想，万一汪老师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我说我的梦想希望自己有悲惨经历，哈哈，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艾溪被逗乐了，捂嘴道：“那些都是剧本，我一同学就专门干这个的，没故事编故事，怎么感人怎么来。可以这样吧，就说是为了爱情而歌唱，我假装你女朋友，站在后面全程痛哭流涕，然后把我请到前台向你浪漫求婚，怎么样？” 马哲用异样眼神打量着艾溪，道：“没想到啊，原来你也挺能吹牛逼的，你怎么不打断一条腿推着轮椅看我表演，那样更有震慑力。” “死去！” “哈哈……” 玩笑过后，艾溪看了看表道：“走吧。”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下了楼，艾溪把车钥匙丢给马哲道：“开我的车去。” “嫌弃我的车不好？” “废什么话，快走吧。” 艾溪的座驾相对低调，一辆白色凯迪拉克cts，也就四十多万，比起时代高管的座驾相差不是一个级别。舒适度一般，不过跑起来比日系车要稳当不少。 “要不要让公司给你配辆车？” “没必要，我的车挺好的。” “这样吧，到年底了我把车补一起补给你，你想换就换，不想换钱是你的。” “有多少？” “30万左右。” “卧槽，有那么多？” “都一个标准。” “那不错啊，又有一笔横财，哈哈。” “等你完成了目标任务，还有一大笔奖金等着你。” 俩人驱车来到一家名为“活力健身俱乐部”停下车，马哲明白用意，道：“你经常来这里健身？” “当然，我是这里的钻石会员，以前几乎天天来，好久没来了。”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道：“我这身打扮进去不被人笑话死。” 艾溪从后座上取出一个阿迪达斯提包塞到手里，道：“东西都在里面了，不知道尺码合不适合，将就着穿吧。” 马哲颇为意外，道：“这是给我买的？” “不是买，是路上捡的。”说完，提着包往大门走去。 马哲追上去道：“里面都有些什么项目啊？” “健身、舞蹈、游泳、跳水、击剑等等，几乎都有，反正随便玩，不限时。” “那敢情好啊，快走啊，我都等不及了。” 马哲来到更衣间打开包，里面有健身服，跑步鞋，甚至还有泳裤泳帽，穿在身上正好合适。在镜子前臭美一番，来到偌大的健身厅，眼睛都直了。 首先引入眼帘的一位美女穿着吊带热裤正大汗淋漓拉着臂力器，那呼之欲出的视觉冲击力让人大饱眼福。 女子发现了他的不轨行为，马哲匆忙用手遮着脸望向别处。那边一排跑步机上同样春色满园，尤其是一上一下的颤动，心潮澎湃，无法拒绝。 “喂！”艾溪在背后拍了下肩膀，吓得马哲弹跳起来。 艾溪看他那样子，会心一笑道：“瞧你那损样，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矜持点。” 马哲红着脸嬉笑道：“有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早点带我来，太带劲了，哈哈。” 艾溪翻了白眼道：“你们男人都一个样，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本性暴漏无疑。” “男人嘛，就这点爱好，我就不信你们女人不偷看男的，嘿嘿。” 正聊着，刚才那位美女面带微笑走了过来，马哲屏住呼吸，眼睛不由自主地来回扫描。 美女取掉吸汗头圈甩了甩高翘的马尾辫低眉浅笑道：“艾总，您来了啊，有段时间没见了。” 艾溪拉着美女的手道：“这阵子太忙了，顾不上……” 俩人闲聊着，马哲在一旁打量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在哪见过呢？ 正胡思乱想着，美女大方地伸出手道：“马哲，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马哲彻底懵了，支支吾吾道：“我们见过面吗？” “你可能记不得我，但我认识你。” 一旁的艾溪也倍感惊讶，道：“你们认识？” 马哲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尴尬地道：“实在不好意思，确实记不起来了，你是？” 艾溪连忙介绍道：“我的健身教练，王晓楼。” 马哲一下子记起来了，激动地道：“你是王晓楼？” 王晓楼抿嘴一笑道：“怎么，不像吗？” “太不可思议了，你不是唱戏吗，怎么……” “谁规定唱戏的就不能搞健身了？” 马哲腼腆挠了挠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王晓楼为南江省京剧表演艺术家王丹青之女，主唱青衣，俩人有过三次见面，最近一次是在知府楼宴请伊萨公司黄总监一行，一曲《牡丹亭》赢得阵阵掌声。 因奶奶缘故，马哲很小就接受传统文化艺术熏陶，要不是母亲极力反对，估计他也学了京剧。 正文 0649 她得爱情 0649 她得爱情 了解来龙去脉后，艾溪补充道：“晓楼是我坞州认识的唯一一位好姐妹，她不光唱戏唱得好，跆拳道，击剑，游泳，瑜伽样样精通，跆拳道黑带三段，还代表我国参加过国际比赛，了不起吧？” 马哲刮目相看，舞台上的她身姿曼妙，动作轻柔，怜香惜玉，给人一种像保护的冲动。没想到生活中的她居然这么猛，简直判若两人。连连道：“太不可思议了，我都蒙圈了。” 王晓楼低眉浅笑，明亮的眸子充满着魔力摄人心魂，马哲竟然心跳加快。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艾溪推了推道，“你想学什么，让晓楼给你介绍个教练。” 马哲直言不讳道：“能跟你学吗？” “想得美，晓楼从来不教男学员。” “但凡有个例外嘛，你是说吧，呵呵。” 王晓楼露出灿烂的笑容，声音轻柔地道：“你想学什么？” “跆拳道。” “有基础吗？” “从小跟我爸学擒拿格斗，跆拳道接触过一点。” “哦，那你劈个叉试试看。” 马哲比划了下道：“你觉得我能劈下去吗？” “那就慢慢练吧。”说完，拉着艾溪走向另一边。 马哲愣怔在那里，望着优美的曲线不由得怦然心动。 来到跑步机前，马哲上去心不在焉地跑了起来。本以为很简单的跑步，可不到十分钟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如旁边的胖子坚持得久。看来，长时间不锻炼身体严重退化。 坐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取了瓶可乐悠哉地喝了起来。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王晓楼正在教艾溪做瑜伽，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起身转了一圈，场馆面积很大，左边是跆拳道和健身区，右面是瑜伽室和击剑馆，后面是游泳池和跳水平台，男男女女混合在一起，荷尔蒙的味道比海边沙滩还浓烈。 马哲收起肮脏的思想开始锻炼，大汗淋漓过后浑身舒畅，轻松不少。 艾溪走出来递上水道：“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特别好，早该带我来的。以后我要坚持来，给我办张会员卡吧。” “你是来锻炼还是看美女的？” “当然是锻炼了，顺便看美女，嘿嘿。” 艾溪瞪了一眼道：“本来很健康的运动被你想得如此肮脏，以后还是别来了。”说着，拿起手中的毛巾替马哲擦额头的汗。 刚才还满脸坏笑的马哲突然僵在那里，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前方。艾溪顺着望过去，看到孟瑶与一名男子穿着击剑服往这边走来。刚才这一幕，恰好被她看到。 俩人的目光交织，复杂而凌乱。马哲木讷地站起来试图走过去，谁知孟瑶一转头，搀着男子的手臂与其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一直走到更衣室。 艾溪理解马哲的复杂心情，淡淡道：“看到了吧，人家都有新男朋友了，你还傻乎乎地惦记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哲眼神坚定地道，“孟瑶不是那种人，她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说着，丢下水径直往前走去。 艾溪急忙拦住，神情严肃地道：“马哲，你怎么还沉浸在过去呢，该醒醒了，孟瑶已经不属于你了，死了那条心吧。” 马哲站住了，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安。把艾溪丢下，跑到拉力器前，疯狂地做了起来。 艾溪没有打扰他，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汗水模糊了双眼，马哲试图用高强度的锻炼忘记刚才的一幕，可是能忘掉吗？孟瑶变心了，以前所有的话都***是骗人的。 回到家里，马哲把自己关在卧室，坐在写字台前看着吊坠抽着闷烟。给孟瑶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把吊坠扔进了抽屉里。 “喂！你肚子不饿吗？我煮了泡面，出来吃点吧。”艾溪在门外叫喊着。 马哲掐灭烟头走出去躺在沙发上，忧伤地道：“艾溪，我想确实该结束了。” 艾溪宽慰道：“我知道你是感情专一的人，而且很爱孟瑶，但有些事无法逃脱命运的左右。今天不是和我探讨命运吗，这就是命运。放弃并不代表永远放弃，而是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爱情。” “我的爱情？” “对啊，你和孟瑶是她的爱情，而不是你的爱情。感情的付出应该是对等的，倘若一方付出了太多，那这段感情是维持不了多久的，这正是付出和索取的辩证关系。” 马哲蹙眉打量着艾溪，半天道：“你怎么和我妈似的，不经意间就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情感专家啊。” “专家谈不上，至少比你大。” 马哲坐起来道：“你到底多大了，能透漏一丢丢吗？” 艾溪瞟了眼道：“不知道打听女孩子的年龄不礼貌吗？” “还女孩，你怎么不说是女婴？我猜你不到三十。” “随便猜吧，反正比你大。别废话了，赶紧吃饭吧。” 吃过饭，马哲躺在床上戴上耳麦安静地欣赏着美妙的音乐，不由得想到了孟瑶。每一次相遇，都有种无法拒绝。想起当初坐在河坝上浪漫地说着情话，幻想着美好未来，不禁暗伤。 或许艾溪说得对，自己给了她的爱情，却没想过自己的爱情。那自己的爱情又是什么，是无法触摸的网还是断了线的风筝？ 皎洁的月光洒满房间，从岁月的深处潺湲流出，清冽至于无形，网住寰宇。眼前再次浮现出孟瑶的身影，明澈的眼眸融化了尘世的喧嚣，宛若点化于菩提，顿归于无量诸天。又如回归十里长廊，山鸟啁啾，弹唱着极乐之响，草虫鸣吟，倾诉着肺腑之思…… 思念的边缘总归于迷惘之后，不是天空的城，而是一池繁花…… （ps：好多读者反映说情节进展太慢，有必要再说一下。这不是一部商战小说，而是一部写实都市纯爱小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爱情展开，通过一件件事将碎片化的东西糅合在一起，构成马哲的爱情之路及成长之歌。主次不一样，如果一开始把基调定位为商战，肯定是以情节取胜，感情反而是次要的。爱情小说更多的是通过人物的心理活动和张力来表达爱情观。这个……我不知该这么说，因人而异吧，万路更希望通过细腻的描写来真实反应马哲在特定阶段的特定心态，如果为了加快推进剧情舍弃一些东西，看过之后，又能想起什么呢。） 正文 0650 害怕爱上他 0650 害怕爱上他 第二天清晨起来，马哲浑身酸痛，苦不堪言，穿衣服都费劲。 来到卫生间门外，看到里面亮着灯。敲了敲门焦急地道：“喂，完了没有？” “着什么急，等着！” 马哲脸色憋得通红，催促道：“能不能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艾溪在里面悠哉地洗漱着，马哲在门外夹着腿急得团团转。实在憋不住了，试着推门结果推开了，冲了进去。 艾溪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口道：“喂！懂不懂礼貌啊，赶紧滚出去。” 马哲无暇顾及艾溪穿着什么，央求道：“真憋不住了，12秒88，保证解决。” 艾溪瞪了一眼，无可奈何走了出去。 解决完生理问题，马哲奄奄一息躺在沙发上。艾溪洗漱完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上面摸了摸额头道：“你怎么了？” “别动，痛死了。” 艾溪似乎明白了什么，无情地嘲笑道：“活该！谁让你昨晚用力过猛，自讨苦吃了吧。” “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这要让外人听了，指不定浮想联翩呢。” “龌蹉！真的很痛吗？” “废话，让你试试。” 艾溪踟蹰片刻道：“行了，今天别去上班了，我给你请假。” 马哲挣扎地坐起来道：“不行，今天还有面试。” “交给人事部就行了，工作起来不要命了啊。” “人事部的那帮人不知道我要招什么人，还是亲自去吧。” 艾溪心疼地道：“你确定能行？” “哎哟，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能帮个忙不？” “干嘛？” 马哲一副苦瓜脸，强颜欢笑道：“帮我洗个脸，顺便刷下牙。” “我去！真新鲜，还头一次听这种要求，要不要帮你搓背？” “这个晚上再说，咱先洗脸，求你了。” 艾溪看着马哲一副无赖的样子，没好气地进了卫生间。招呼道：“进来啊，真把自己当皇上了。” 马哲挣扎着起身，呲牙咧嘴来到洗漱池前，艾溪摁着头使劲一摁，胡乱洗了起来。 “轻点，你以为洗白菜呢。” “废什么话，给你洗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自个去洗头房洗去。” “头，头发也顺便洗一下。” “真麻烦！” 洗完头，马哲起身甩了甩头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臭美道：“还不错，谢谢啊。” 艾溪望着镜子里帅气的马哲有些恍惚，清澈的眼睛，高耸的鼻梁，白净的皮肤，迷人的微笑，以及那挺拔健硕的身躯，稀疏的胡须透着丝许成熟魅力，既有时下当红影星的气质，又有邻家大男孩的暖意。 不知为什么，与他在一起似乎忘记了什么是烦恼，每天过得特别充实。相比之下，以前的生活多么枯燥无味，忽然之间，艾溪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爱情的最高境界不是山无棱天地合，更不是海誓山盟，而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简简单单，不加任何粉饰，平凡得没有五彩斑斓，也许，这就是爱情。 艾溪心头涌上莫名的恐惧，害怕有一天失去他。不能，绝对不能爱上他。 “喂！想什么呢，帮我刷牙啊。” “哦。”艾溪回过神挤好牙膏塞进嘴里混乱刷了起来。 “得得得，你这是刷锅呢，还是我来吧。”马哲费劲抬起头慢吞吞刷了起来。艾溪靠在一旁，安静地欣赏着。 “好了，我们出发吧。” 俩人来到小区门口的小吃摊随便吃了点，匆匆来到公司。员工们看到马哲一瘸一拐滑稽的样子，开玩笑地道：“马助理，您这是干嘛去了？” 马哲笑笑回应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是吧，是不是昨晚从床上掉下来了，哈哈。” 马哲讪笑道：“要不今晚去我家看看？” 正聊着，看到艾溪上来了，员工们呼啦散开了，似乎很害怕她。 前脚进了办公室，人事部候总后脚跟了进来，道：“马助理，一切都安排妥当，不少应聘者已经等候。” “好，九点正式开始。” 八点五十，马哲来到会议室。进门前看到门外的应聘者异常紧张，加油鼓劲道：“别紧张，相信自己。” 坐在面试官席位上，马哲感慨万千。这些年坎坷走来，着实不易。而今天，他可以作为面试官招兵买马，心境潜移默化悄然改变着。 “马助理，我们开始吧？” 马哲看了看表颌首道：“开始吧。” 最先进来的是一位刚刚大学毕业的男子，从着装和举止看，应该是进行过系列培训的。在自我介绍环节，罗列了一大堆获得的所谓荣誉，这种急于表现的方式在毕业生中常见。 候总似乎有些不耐烦，打断道：“这些你不必介绍了，简历上都有，直接说你有什么优势，能给公司创造什么样的价值。” 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提前做好的准备都忘记了，吞吞吐吐半天说不上来。候总直接把简历丢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叫下一位。 “等等！”马哲侧头道，道：“让他说完。” 候总有些无语，小声道：“每个人只有八分钟时间，后面还有三十个多个了，如果不加快点上午完不了。” 马哲固执地道：“给他一次机会。” 候总心里憋屈，却不敢情绪，道：“那好吧，再给他一次机会，只有两分钟时间。” 男子连忙鞠躬致谢，快速调整思路回答问题。即便如此，回答得差强人意。马哲起身走到身边，握了握手道：“你太紧张了，别泄气，我们后续还会发布职位，欢迎你加入达美。” 男子居然哭了起来，哀求道：“考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有好多话没讲出来，而且我还为金诺制定了一套促销方案。” 马哲摇摇头道：“机会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你占用了别人的时间意味着其他人失去机会，不可否认你是优秀的，但现实就如此残酷，不可能重头再来，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望着男子失望的背影，马哲恍然间想起毕业那会，而刚才的一席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正文 0651 人情世故 0651 人情世故 连续面试了十几个，颇为失望。大多注重于个人的能力而忽略了存在价值。换句话说，吹牛逼谁不会，关键是看能不能吹到点子上。几乎没有一个人提到创造价值，现在的人越来越自我，自我得有些单纯。 当李志清出现的时候，马哲倍感欣慰。不避讳以前的关系，直言道：“欢迎你，李总监。” 李志清笑笑点头，道：“马助理，我们又见面了。” 一旁的候总并没有因为二人的关系忽略必要的程序，提的问题相当刁钻，问道：“你既然是时代集团市场部的副总监，为什么会来达美集团应聘，要知道所应聘的职位没你现在的高，而且工资也不会太高，你有心里准备吗？” 李志清始终面带微笑，清了清嗓子道：“你的问题很好，其实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离开时代集团，毕竟工作了十几年了，有感情了，几乎当成了自己家。然而，不是我抛弃了家，而是家抛弃了我，觉得我年老体迈了，无所用处了，呵呵。既然选择来应聘，我不在乎职务高低，工资多少。” 候总继续发问：“照你这么说，达美成了垃圾回收站？对不起，达美不是养老机构，更不是慈善机构，你请回吧。” 没想到候总如此尖酸刻薄，马哲隐忍着道：“候总，话不能这么说，李总监在时代广场的成绩有目共睹的，我要留下他。” 候总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马哲，半响道：“马助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这是在招聘，必须保证公平公正，而不能夹杂私人情感。如果因为曾经在一起工作过而放弃原则，您觉得合适吗？另外，如何向董事会交代？” “董事会那边我去说，这个人我要定了。”马哲语气坚定地道。 候总往椅子上一靠，无奈摊了摊手道：“您请便吧。” 紧接着罗强走了进来，让马哲惊讶的是他居然一口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谁知候总并不买账，厌恶地道：“这是什么意思，炫耀你的才华还是欺负我们听不懂英语，不好好的干你的保安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你可以走了。” 马哲忍无可忍，眼神锋利地道：“候总，能不能别这么刻薄？一个没上过高中的保安英语说得如此流利，不觉得他有可塑性吗？” 候总反驳道：“马助理，人事部招人有完整的操作流程，如果您一再违反，我们举办此次面试有何意义呢。” “规则是我制定的，人是要我招的，就得按照我的标准来。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向聂董反映。” 候总啪地一摔资料，站起来道：“那你继续招聘吧，我干不了。” 此举让在场的人倍感诧异，马哲淡定自若对罗强道：“别管他，你继续说。” 罗强也认出了马哲，怯怯地起身道：“马助理，对不起，因为我让您难堪了。我学历低，别人也看不起，觉得这辈子就是干保安的料，而我偏偏不服输，自学了英语法语德语，还学了工商管理，就指望着有一天能改变命运。看到达美集团的招聘简章时，我激动了，居然可以报名，觉得机会来了，所以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倘若因为我引起你们争执，对不起，我还是走吧。” 马哲拦着道：“别走，没有人因为身份卑微而看不起你，我们达美海纳百川，只要你有能力，能为公司创造价值，不论英雄出处，我看好你。” 罗强顿时信心倍增，激动地道：“谢谢马助理。” 中场休息时间，马哲躲在房间独自抽闷烟，人事部的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走进来道：“马助理，您别生气，候总一向如此，我们都怕他。”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生哪门子气，不过候总严格是对的，我很尊敬他。” 工作人员四处瞅瞅小声道：“马助理，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马哲回头看着他，狐疑点头道：“你说。”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道：“刚才被您直接pass的王晓鹏是候总的亲戚，可能因为此而有了情绪。” “嗯？”马哲快速回想，确实有这么个人，不过那表现简直糟糕透顶，想法狂妄，目中无人，这样的人招进来又有何用。 工作人员试探地问道：“要不您看招进来？” “把他的简历拿进来。” 工作人员以为有门，赶紧取了过来。马哲重新看了遍递过去道：“此人不用考虑了，我们这里不是歌舞团，不需要学音乐的。” “其实……可以招进来放到企划部的，毕竟需要这样的文艺骨干。” “那是你们的事，我们金诺暂时不需要。” 见马哲如此坚决，工作人员不再劝说，悄悄离去。 马哲没想到这种人情世故在达美集团也存在，这让他深恶痛绝。前有时代集团家族式企业前车之鉴，后有徐宏伟与侄子暗中勾结贩卖假酒历历在目，如果抬手放进来，对企业的发展是致命打击。 我国由于没有经历工业革命，直接从封建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国人身上依然背负着封建残余，其劣根性根深蒂固，无法剔除。这不是靠一个人可改变的，而是社会意识形态整体逆转，任重道远。 不过全国上下的大环境如此，人情叠着人情，关系套着关系，权力压着权力，金钱圈着金钱，想要摆脱世俗举步维艰，相反会被孤立起来。八面玲珑，巧舌如簧，会拍马屁的人当行其道，相反勤劳敬业，少言寡语，行为耿直的人逐渐被边缘化，官场如此，职场如此，社会也如此。 马哲进入达美集团流言蜚语满天飞，甚至有的人大放厥词，背地里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一些人表面服从，其实压根不服气。就拿这位候总监来说，胆敢如此态度，一定是背后有人撑腰。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执行总裁袁楷。 上次盗用自己的方案被没在董事会前博得头彩，反而被人耻笑。尤其得知他在飞机上私自汇报后，恨得直痒痒。此外，他在聂董面前抱怨手中权力太小，希望给予更多管理权，结果被驳回，心里自然不平衡。 正文 0652 陶珊放鸽子 0652 陶珊放鸽子 中午一点半，所有人全部面试结束。结果很意外，居然没有几个满意的。 回到办公室，马哲将参加面试的名单认真筛查了一遍，只圈出了三个人，李志清，罗强以及李雨薇，而他所期待的欧阳映雪并没有出现。 马哲没想到李雨薇也会来参加面试，其实完全可以通过内部调整，压根不必多走一套程序。 正愁眉思忖着，艾溪推门进来了。笑着道：“马助理，不打扰您工作吧？” 马哲叹了口气摇头道：“本以为会选出优秀人才，结果差强人意。” 艾溪从背后取出饭盒放到面前道：“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马哲这才想起还没吃饭，迫不及待打开饭盒，看到里面有红烧鱼，牛肉丸子，不禁口水直流，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艾溪拿过名单，坐在对面认真看了起来。过了会儿道：“这里面我看着几个人不错啊，为什么不用？” “确实不错，但不符合我的要求。” “你的要求是什么？” 马哲指了指眼睛道：“直觉。” 艾溪哼笑道：“是不是太武断了些？刚才吃饭时候总又告你状了，还扬言要告诉聂董，说你公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着挨批吧。” 马哲满不在乎道：“金诺成立企划部是聂董点头允许的，招聘方案也是总部批的，不知道违反了什么规章制度？这个团队将来是金诺的大脑，中枢神经，制定决策思路，调度统一指挥，可以说充当智囊团的角色，如果不慎重，招聘还有什么意义呢。” 艾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摁下办公桌上的电话：“于秘书，到马助理办公室来一趟。” 不一会儿，于影跑了过来。艾溪道：“你去趟人事部，把今天上午的面试视频拷贝一份，待会我要看。” “好的。” 马哲疑惑地道：“你要干嘛？” “我要重新筛查一遍，正好地产项目也要人。” “好吧，不过说好，有个人绝对不能用。” “谁？” “王晓鹏。” “候总的亲戚。” “亲戚就不能用？” 马哲把勺子一丢，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起身短期饭盒到外面丢垃圾去了。 回来后，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陶珊的，看了眼艾溪接了起来。 “喂，忙吗？” “不忙，你说。” 陶珊歉意地道：“马哲，真对不起，我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可剧组临时加戏，而且戏份很重，可能……” 马哲明白了，急得直挠头道：“今天是周五，宣传片下周一就要在电视台播放，抽不出一点时间吗？” “怕是不行，真的很不好意思。” 话已至此，马哲也很无奈，宽慰道：“没事，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真的很抱歉……” 刚挂了电话，魏旗紧跟着打了过来，火急火燎道：“陶珊给你打电话了没？” “打了。” “那怎么办？” 马哲长叹一口气道：“拍摄最快要多久？” “其他镜头都已拍好，现在就差形象代言人了，如果配合得好，半天时间足够。哥们，小珊不是故意放鸽子，谅解她。” “我明白，那你说眼下咋办？” “上次我和你说得超女真的不行吗？” 马哲一时没了主意，道：“实在不行先将就吧。” “那好，我立马和她经纪人联系，完了告你。” 马哲头都快炸了，一堆事压在肩上，缓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艾溪见状，关切地道：“宣传片的事？” 马哲有气无力点了点头。 艾溪宽慰道：“实在不行先将就吧，过后再重新拍摄。” “不行！”马哲坐起来严肃地道，“这次订单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仅关乎金诺的声誉，还关乎下一步决策部署。如果失去大量客户，我们会损失惨重。何况百家汇明摆着唱对台戏，能丝毫松懈吗？” 见惯了马哲臭贫的样子，认真起来反而不适应。艾溪想了半天道：“要不这样吧，我试着让梁总编给你物色个人选，她长年混迹时尚圈，这类人应该不缺。” “来得及吗？” “可以一试。”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等等！” 马哲一下子坐起来道：“我想起一个人，她一定合适。” “谁？” “王晓楼。” 艾溪笑了起来，道：“马哲，我发现你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放着明星不用，为什么要找素人，公司缺钱吗？再说，人家晓楼能答应吗？” 马哲坚持自己的想法，道：“明星确有号召力，但用力过猛适得其反。起用素人虽冒一定风险，不过表现出来的张力是明星不具有的，说了你也不懂。晓楼形象气质绝佳，且是演员，再合适不过了。你想啊，假如晓楼穿着青衣在我们金诺广场翩翩起舞，呈现出的古典美婉约曼妙，与现代文明来一次邂逅，多么有视觉冲击力，绝对有创意。” 艾溪跟随着马哲进入画面，确实唯美而富有诗意。此外，也符合达美的企业文化。想了想道：“你让我怎么和人家说？” “你赶紧打电话，不行我们亲自上门。” 艾溪打了一通电话，道：“晓楼正在午休，现在去合适吗？” “不管了，快走！” 俩人驾着车七拐八拐来到古城区，穿过一条巷子，一处深宅大院呈现在面前。 王丹青作为京剧大师，住宅毫不含糊。坞州城仅存的明清四合院，依稀能看到当时的影子。门口种着高大的柿子树，枝桠挂满熟透了的柿子，飘来阵阵清香。 敲开门，绕过照壁，左右东西房，再穿过拱形门豁然开朗，宽大的院子左侧是花园，右侧是开阔的空地，王丹青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揉着核桃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生活好不惬意。 听到有人进来了，王丹青睁开眼睛坐起来，定睛一看，脸上露出丝许笑容迎了上来道：“这不是小马律师吗？” 马哲连忙恭敬地道：“王老师，叨扰您午休实在抱歉。” 正文 0653 我要当一回导演 0653 我要当一回导演 王丹青眯着眼睛道：“是找我吗？” 还不等马哲说话，王晓楼打开楼上的雕花窗户喊了一声：“爸，他们是我朋友，让上来吧。” 马哲微微颌首，绕到左侧上了楼，踩到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木地板上，让人产生错觉，如同穿越回到了古代。 马哲虽是法律专业出身，特别热爱中国传统文化。谈不上通晓古今，最起码每个朝代的重要人物重要事件略知一二。尤其喜欢宋词元曲，那悠扬婉转的曲调娓娓道来，如同京剧的艺术表现形式，荡气回肠，余音袅袅，美不胜收。 进入房间，似乎还保持着原有的摆设格局，梨木四方桌，八角凳，上面摆放着白色茉莉花。客厅与卧室由一道拱门连接，上面挂着珠帘，地上搁着一双绣花鞋。如果不是墙角的钢琴，马哲真以为穿越了时空隧道。 王晓楼穿着一身淡雅的荷花边长裙披着长发走了出来。温婉一笑道：“你们来了啊？坐啊。” 马哲惶惶坐下来，眼睛却一刻没离开王晓楼，与昨晚活力四射简直判若两人。似乎是刚卸了妆，脸上还残留着妆影。 看惯了清一色的大眼睛大嘴巴，王晓楼身上散发着的古典美如同桌子上的白茉莉花，清新淡雅，娴静端庄。 她双眸似水，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悬胆丰鼻下朱唇点点，笑起来贝齿如玉。肌骨白皙莹润，身段袅娜纤巧，仿佛陨落在人间的沧海遗珠，没有沾染任何尘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摄人心魂。 艾溪看到马哲如痴如醉的样子，轻轻咳嗽了声才把他拉回现实。王晓楼似乎习惯男人的如此眼神，掩面一笑道：“找我啥事？” 艾溪瞪了一眼道：“喂，晓楼问你话呢。” “哦，哦。”马哲的魂不知飘到哪里去了，竟然忘记了说什么。半天道：“是这样……” 王晓楼听完后，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我没听错吧，找我拍宣传片？不不不，我干不了。” 马哲急切地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你。结果发现你的形象气质简直是为我们金诺量身定做的，你要是做了形象代言人，绝对能轰动坞州城。” 王晓楼极力推辞道：“马助理，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真的不合适。我一戏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都啥年代了，还说这些。就像你父亲王老师，著名表演艺术家，那在坞州乃至南江都是国宝级人物，谁敢说他是戏子？” 艾溪见马哲情绪波动异常，心里五味杂陈。凭借女人的直觉，他的表现太反常了，有些后悔带他来。 王晓楼眉眼齐飞，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了勾鬓角的头发，一笑一颦都牵动着男人的敏感神经。苦笑道：“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马哲又苦口婆心解释了一番，王晓楼的态度依然坚决，谢绝了他的好意。道：“这不是帮不帮忙，而是……怎么说呢，我是京剧团的人，私自接活是报上级审批的。再说我父亲从来不让我抛头露面，你这样真的很为难，所以……真的对不起，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马哲试图劝说，谁知王晓楼起身道：“对不起，下午还有演出，我现在要出门了。” “真的不行吗？” 王晓楼莞尔一笑，留下让人着迷的笑容。 带着失落离开王府，马哲如同换了个人，心神不宁，像丢了魂似的。艾溪上前掐了一把道：“瞧你刚才色眯眯的样子，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恨不得爬在人家脸上。” 马哲嘿嘿一笑道：“谁见了美好事物能拒绝，何况是大美人，你是不知道，见到她我有种怦然心动，就好像站在湖边看到廊桥上站着一位身着长裙撑着油纸伞的姑娘，面带桃花，楚楚动人，简直美极了。” 艾溪白了一眼道：“我一点都看不出你是刚失恋，男人都一副臭德行，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没一个好东西。” “说什么呢，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嘛，至于嘛，喂喂喂，别走那么快啊，不知道我腿疼啊……” 说话间，艾溪已经走到车跟前，夸张地打开车门，马哲气喘吁吁追上来正准备上车，谁知她重重踩了一脚，上车扬长而去。 马哲呲牙咧嘴望着远处的车影，自言自语道：“发什么神经啊，哎哟，痛死了……” 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公司，马哲本想去找艾溪理论，结果她正和下属大发雷霆，知趣地回到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浮现着王晓楼的影子。顿时文思泉涌，结合金诺的企业文化，奋笔疾书写下了宣传片拍摄方案。写完后，赶忙打给魏旗道：“人我已经找到了，不出意外明天上午就能拍摄。” 魏旗无语，道：“你到底要咋样，那边我可联系好了，现在再推掉？” “推了，我找的这个代言人绝对让你眼前一亮，不知比那个强多少倍。” “好吧，不能再变了啊，再变我可真不能接了。” “绝对不变了，另外，拍摄方案到时候用我的，我要亲自当一把导演。” “卧槽，你可真是全才啊，要不摄像你也干了吧。” “哈哈……”马哲心情大好，道：“明天早上六点正式开机，你先准备吧。” 魏旗无奈地道：“你呀，真不知该如何说你。” 挂了电话，马哲又把方案修改了一遍。方案有了，剧务也有了，主角还不到位，不管用什么办法，无比要说服她。 看了看表，四点半，估计她正在表演。马哲坐不住了，起身准备前往京剧院。刚出门，与艾溪撞了个满怀。 艾溪惊魂未定，一脸惊诧道：“着急忙慌的，这是要去哪啊？” 马哲挥了挥手中的方案诡谲一笑道：“去找王晓楼。”说完，一溜烟冲向电梯，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艾溪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怅然若失，马哲的心飞走了…… 正文 0654 虞姬舞剑 0654 虞姬舞剑 来到省京剧团，依然保留着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锈迹斑斑的大门，枣红色的高墙爬满了凋零的爬山虎，高耸入云的大槐树依旧苍翠叶茂，一侧的墙上偌大的黑板，仍在沿用上世纪的油画海报，画着《霸王别姬》的剧景，右下角写着主演王晓楼。 沿着青石板路来到京剧表演大厅，马哲毫不费力就走了进去，里面坐着寥寥无几的观众，而演员们在舞台上卖命地表演着，足以显现中国传统文化正在走向衰败。 京剧作为国粹，从清朝一路坎坷，几经大起大落，生存下来着实不易。乾隆年间，四大徽班进京凭借丰富的唱腔压倒了盛极一时的秦腔，深受皇家贵胄喜爱。后将昆曲、秦腔融合改良，逐渐形成了各个派系。其中最为有名的当属旦角梅兰芳了，梅派被誉为斯坦尼和布莱希特之外的世界第三大表演体系。 梅兰芳作为反串青衣，最经典的曲目无非是《霸王别姬》和《贵妃醉酒》了。那清脆响亮的唱腔，韵味十足的念白以及柔软起舞的身段让人折服，张国荣凭借饰演《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走向中国电影巅峰，以至于若干年后都无法走出程蝶衣的影子。 马哲深受奶奶影响，对京剧一度痴迷。若不是母亲横加干涉，或许也会站在这个舞台上孤独舞袖。 猫着腰来到最前面坐下，正好赶上最精彩的片段。王晓楼扮演的虞姬头上戴如意冠，身上穿鱼鳞甲，外罩凤斗篷，正在一旁念着韵白。幽怨的眼神、缠绵的情意，甜蜜的娇羞与含蓄腼腆的温柔，发挥到了极致，马哲跟着进入戏份，仿佛自己就是楚霸王，隔岸与虞姬生离死别。 刹那间，浅青色的身影如燕轻盈，伴随着幽幽琴声，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足尖轻轻一点，完美的旋转后，水袖在虚空中浅浅一抹，似拨开绵绵的云彩…… 随着《和垓下歌》音落，王晓楼含着眼泪自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不知是被剧情所感染，还是被她的表演折服，马哲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待到落下帷幕后，他站起来拼命地鼓掌。偌大的大厅只有一个人的掌声，看戏的老太太推推旁边酣睡的老头纷纷离场。 灯亮了，马哲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上抹着眼泪。过了一会儿，一位年近半百的老伯走过来诧异地道：“喂，同志，别哭了，散场了，回家吧。” “哦。”马哲连忙站起来，笑了笑道：“对不起，太投入了。” 老伯竖起大拇指感叹地道：“我们这里好久没见您这样的观众了，居然还是年轻人，着实刮目相看。想当初，只要一演《霸王别姬》，场场爆满，结束后哭声一片，还有情绪激动的观众非要让虞姬活过来，而如今，哎！不提了。” 马哲立马从身上取出一百元塞给老伯，道：“我刚才进来没买票，现在补上。” 老伯异常吃惊，推回去道：“我们早就不卖票了，属于义演，每周一场，喜欢的话多来捧场。” “一定的，一定的。”马哲望着后台道，“老伯，我是晓楼的朋友，找她有事，能带我去吗？” 老伯听到是王晓楼的朋友，二话不说带到后台，扯着大嗓门一吼：“小婉，小婉，有人找你。” 王晓楼挑开化妆间的珠帘看到是马哲，没好气地放下又进去了。 马哲嘿嘿一笑，问讯道：“老伯，我能进去吗？” “正卸妆换衣服呢，你一大男人进去合适吗？” “哦，那我等等。” “等着吧。” 马哲站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王晓楼换好衣服出来了。似乎没看到他，径直往楼梯方向走去。 马哲连忙追上去，绕到前面道：“晓楼，不认识我了吗？” 王晓楼轻蹙眉头瞟了一眼，冷冷道：“你是谁？”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道：“我是马哲啊，今天中午见过面的，喂，喂……” 王晓楼没理会他，甩着俏皮的马尾辫下楼了。马哲站在那里欣赏着优美的身段内心一阵躁动。这种躁动不是生理反应，而是心灵间的触碰，仿佛在灯火阑珊处遇到了知音，有着共同的爱好，拉进了彼此间的距离。 马哲追下了楼，看到她取出山地自行车跨上去，戴上墨镜耳机悠闲离去。 王晓楼穿着一身阿迪达斯紧身运动服，脚踏小白鞋挎着运动包，骑着自行车行走在绿树葱茏的院子里。马哲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夕阳晚照，微风轻柔，柳枝摇曳，那一抹动人的白茉莉花如影穿梭，触动着尘封的记忆。 眼看王晓楼驶出大门，马哲回过神似乎忘记了疼痛，拔开腿百米冲刺追了上去。终于追上了，气喘吁吁道：“晓楼，我找你真的有事，能不能谈一谈？” 王晓楼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看都没看继续前行。 马哲急了，跑到前面伸开双臂拦住，车轱辘直接撞到身上，吓得王晓楼花容失色，赶忙跳下车道：“你没事吧？” 马哲拍拍身上的灰尘淡然道：“我自带保险杠，就是从身上压过去也没事。” 王晓楼摘下墨镜无奈地道：“你到底想干嘛？” 马哲看了看天色道：“我是一名资深京剧票友，你刚才的表演有丝许瑕疵，能提点意见吗？” 王晓楼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不可思议道：“你是票友，还是资深的？真新鲜，谁信呐，快让开，我还有事，没工夫和你掰饬。” “喂喂，你刚才唱得时候有个尾音处理得不好，我听过梅派嫡系传人张馨月老师的剧目，最后那个尾音柔曼婉转，圆润清脆，十分悦耳。” 听到马哲如此专业，王晓楼刮目相看，停下来莞尔一笑道：“看来你还蛮专业的嘛，还有什么？” 正文 0655 发型不能乱 0655 发型不能乱 对于女人的猎奇心，马哲拿捏的恰当好处，得意一笑转身离去。 王晓楼见状，推着自行车追上去拉住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说了一半，吊人胃口啊。” 马哲回头咧嘴道：“你不是有事吗，就不耽误了，忙去吧。” 到了这个时候，一般女人会死缠烂打，打破砂锅问到底，可王晓楼偏偏与众不同，白了一眼，戴上墨镜继续前行。 “喂，喂……”马哲又开始追逐赛，一直追到红绿灯前才停下，大口喘着粗气道：“你……你……跑什么跑啊……喂，等等啊。”说话间，红灯变绿灯，王晓楼又走了。 马哲不甘心，继续奔跑。刚好路过一辆电动车，蹭地跳上去指着道：“阿姨，帮我追上前面那辆自行车。” 妇女吓得不轻，停下车破口大骂道：“你神经病啊，吓死我了，追什么追啊，不会打的吗，枪战片看多了吧。” 眼前王晓楼快要消失，马哲急得直挠头，眼皮一耷拉，装作可怜的样子道：“阿姨，她是我女朋友，抛弃我和别的男人约会去了，你说我能不追吗？” 妇女用异样眼神打量一番，心一软道：“真的假的？” 马哲竖起三根手指头道：“绝对是真的。” 妇女转头望向前方，催促道：“那还不赶紧上车，她都走远了。” “唉，唉，快走。”马哲跳上车，妇女猛地一拧电门，嗖地飞了出去，用风驰电掣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阿姨，您悠着点，别乱了我的发型。” 妇女笑着道：“女朋友都丢了，还在乎发型，孩子，你的心可真大啊。” 马哲凑前道：“没听过吗，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如今是靠脸吃饭的时代，发型就是脸的重要组成部分……喂喂，您悠着点，撞倒老人可赔不起啊。” 妇女的速度果然猛，三下五除二追上了她。马哲探着脑袋招手道：“晓楼，这儿，我在这儿呢，能聊聊吗？” 王晓楼惊讶地回头，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妇女在一旁唠叨道：“姑娘，这孩子不错，扔了多可惜啊，给他一次机会吧。” 王晓楼脸色骤然僵硬，一捏手刹停了下来。马哲见状跳下车，挥舞着手道：“谢谢您啊，祝您越来越年轻漂亮。” “这孩子，嘴巴真甜，赶紧劝劝你女朋友吧。”说完，风一般离去。 王晓楼把自行车靠边停下，凶巴巴走到马哲跟前指着道：“啥意思？” “啊？”马哲挡着脸装聋作哑道，“没意思，我和她开玩笑的。” “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吗？谁是你女朋友，瞅瞅的德行，我能瞧得上你吗？” 没想到文静的王晓楼也有暴力的一面，弄了弄头发道：“刚才吹乱了，现在好了。” 王晓楼气不打一处来，吹了吹额前的头发道：“你到底想咋样？” “你看天色不早了，想请你吃顿饭。” “我凭什么和你吃饭，你算老几啊？” “呃……我在我们家反正是排行老大……” 王晓楼无语，放缓语气道：“马哲对吧，其实我原来觉得你这人还不错，可今天死缠烂打的劲儿，对不起，吧唧，摔地上了，不想再见到你。” 见她要走，马哲收起嬉皮笑脸，真诚地道：“晓楼，我真的需要你帮忙。” 王晓楼伫立在那里看了几秒，淡淡地道：“还是今天中午的事吗？” “嗯，我被人放了鸽子，现在去哪找合适的人？真的，这次机会对我特别重要，甚至关系到未来的前途。我立志要赶超比尔盖茨，就因为你不出手相助错失了大好机会，老板埋怨我，省领导埋怨老板，中央领导埋怨省领导，最后中美关系破裂，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 “得得得，你这满嘴跑火车的，越扯越没边了。”王晓楼瞥了眼道，“真的很重要吗？” 马哲见有门，急切地道：“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追你三条街。这要是在古代，我恨不得跪下磕头了。” “磕吧，磕头不分古代现代，出了血我就答应你。”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就打个比方嘛，还当真了。”看到前面有家麻辣烫，立马转移话题道：“要不请你吃麻辣烫怎么样？” 王晓楼嫌弃地道：“真抠门！对不起，我不吃辣椒。” 马哲一下子想了起来，连忙道：“对对对，你要保护嗓子，要不请你吃海鲜？” “去哪？” 见王晓楼感兴趣，马哲四处看看道：“我记得前面有家海鲜馆，特别好吃，龙虾这么大个，不知道还以为公鸡呢……” 王晓楼瞪了一眼道：“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 说着，王晓楼跨上单车准备前行。谁知马哲一把抓住车把道：“你不会跑了吧？” 王晓楼看着他的样子竟然笑了起来，歪头道：“你就那么缺乏安全感？” 马哲思忖半天道：“这样吧，我来推着，咱俩一起走。” 王晓楼无奈地松开手，推给他自顾往前走。 马哲乐了，追上去道：“晓楼，你刚才的表演太惊艳了，感动得一塌糊涂，看到我哭了吗？” “是吗，没看到。” “哦。”马哲没话找话，又道：“你的唱功真的很棒，一看就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我和你说啊，我一朋友就是戏院的，唱得是花旦……” 王晓楼淡淡道：“我没上过大学，也不是中央戏院毕业的。” “哦。”马哲再次撞到枪口上，尴尬地道：“对不起啊，你看我这问的，就是，唱戏要得是基本功，童子功更为重要，真以为上大学就是大师了吗，错！梅兰芳，苟慧生，程砚秋谁上过大学，不照样是大师嘛。” 王晓楼突然停止脚步，一本正经地道：“知道不知道你废话特别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见她生气了，马哲稍微收敛了点，笑着道：“那我不说了。”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马哲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的冷漠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正文 0656 单纯的梦想 0656 单纯的梦想 来到海鲜楼，俩人对面而坐，马哲管她吃不吃得了，一个劲地点。王晓楼在一旁拦着道：“够了，够了，那能吃了那么多，我晚上吃得很少的。” 马哲抿笑道：“多少吃点，知道你保护嗓子和身材付出太多，别太亏待自己。” 王晓楼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挑眉道：“看不出来啊，你对我们这行了解还蛮深的。” 马哲自豪地道：“若不是我妈百般阻拦，说不定咱俩现在是一个剧团的。你演虞姬，我演楚霸王，你演杨贵妃，我演唐明皇，哈哈。” 王晓楼疑惑地道：“你爸是演员？” “不，我奶奶是。” “谁？” “很俗的名字，李翠红。” 王晓楼腾地坐起来，激动地道：“李翠红是你奶奶？” 马哲吓了一大跳，道：“嗯呐，怎么了？” “我的天哪，她是我的偶像啊。南江省四大青衣之首，据说梅兰芳大师还和她合作过。” 马哲点头道：“好像是真的，我见过合影。我奶奶是唐山人，从小就跟着戏班子到处演出，有一次街头表演刚巧梅兰芳大师路过，觉得是个苗子就带了回去。本来可以留在京城的，可当时的政治环境你懂的，梅大师都不保，后来就走了，辗转到南江落户了，嫁给了我爷爷。此后唱了几年，文*革时伤透了心，再未唱过。” 王晓楼突然眼眶湿润，叹了口气道：“我爸同样遭受不公正待遇，不过他爱好京剧，一直坚持下来了。几次想拜访你奶奶，结果被拒之门外，至今留有遗憾。他要听说你的李翠红的孙子，一定会很激动的。” “哎！人都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不提了。”想起奶奶，马哲心里格外难受。 王晓楼理解他，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我尾音处理得不好，确实如此。我爸都不知说了多少次了，总是唱不好，我都想放弃了。” “别呀！”马哲道，“不是唱不好，而是气息不稳。” 王晓楼突然埋了下头，马哲意识到话多了，笑着道：“不过你的舞剑水平真心不错，曼妙的身段，传神的眼神，惟妙惟肖，拿捏得非常到位，要不然也不会打动我。” 王晓楼再一声叹息，满是幽怨的眼神道：“舞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你也看到了，观众席上就坐着那么几位老头老太太，还有的呼呼大睡，这门艺术真的落魄了。要不是国家有补贴，早就倒闭了。” 马哲深有同感，宽慰道：“不光是京剧，其他剧种都处于落寞阶段。表达形式现代年轻人接受不了，他们更喜欢流行曲直抒胸臆，这是价值观的扭曲和对传统艺术的沦丧，国家尽管在下大力气保护，却缺乏正确的引导。此外，某种艺术一旦被体制束缚，就成了政治体制下的宣传工具。京剧生于民间，就应该还于民间，这正是郭德纲的相声大火的根本。” 这番话，王晓楼对马哲有了重新认识，打量半天道：“没想到你正经的时候蛮正经的，说得挺在理的。” 马哲挤眉笑笑道：“我这人一项很正经的，没听说吗，我一般不正经，正经起来不是人。” 王晓楼捂嘴浅笑，道：“刚夸了你就变得不正经了，说吧，到底找我啥事？” 马哲急忙从衣兜里掏出一沓纸道：“我们金诺国际要拍摄一部宣传片，非常重要，要赶到周一在省内电视网络平台同时投放，本来找好女演员的，结果临时有事走不开，思来想去想到了你，而且我觉得你更为符合我们的企业文化。我连拍摄方案都写好了，你先看看。” 王晓楼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看完后一脸迷茫道：“我虽是演员却一直戏台上表演，突然脱离舞台面对镜头，怕我放不开啊。” “绝对不会！”马哲坐起来铮铮道，“听过那句话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你就把金诺广场比作人生大戏台，伴随着音乐喷泉翩翩起舞，而且这个舞台只属于你一个人。” 王晓楼心动了，道：“这真的是我的舞台吗？” “当然了，你是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不仅可以为金诺创造价值，而且可以借机宣传传统文化，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再者，万一你一下子火了就救活了京剧，我想所有的京剧演员都会为你骄傲的，包括你父亲。” 马哲的话彻底打动了王晓楼，眼睛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东西，哽咽着道：“如果真的能为振兴京剧出一份力，这个广告我拍定了。” “真的？”马哲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 王晓楼连忙抽手后退，马哲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匆忙躲避眼神。 “那你说说怎么拍？” 马哲展开拍摄方案道：“里面都写的非常清楚了。每天清晨天不亮我们就去金诺新世纪店，等到第一缕阳光出现时，音乐响起，喷泉四起，你穿着青衣站在广场花丛中舞剑，地上铺满金黄色的落叶，等结束后把我们的广告词唱出来就ok了。你想想，那个场面多么的唯美而富有仙气，绝对能大火。” “紧接着，转换场景进入商场内部，在正中央摆放一架钢琴，你卸妆后换上晚礼服弹奏一曲。我们用长镜头从广场外移进去，那场面……哎哟，无法想象有多美。” 马哲擅长讲故事，很容易让人跟着他的节奏进入意境。王晓楼也在幻想着坐在电视机前开到自己的情景，怀揣着单纯的梦想。半天道：“为什么不先拍室内的，卸妆多麻烦。” “我要等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你是学导演的？” “你看着像吗？” “我看像。” 马哲看了半天道：“放心吧，我是导演也不会潜规则你。” “能正经点不？” 马哲笑了笑道：“我在学校时导演过话剧，还拍摄了毕业短片。而且剧本是我写的，包括里面的道具都是我亲自画的，厉害吧？” “你是学美术的？” “你看着像吗？” “我看像。” …… 正文 0657 这顿饭我请了 0657 这顿饭我请了 王晓楼的猎奇心如同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对外界的一切事物充满新鲜感。 干她们这行，其实和教师一样。教师出校门进校门，一辈子待在校园里，在狭小而独立的生态系统往复循环。除了上课还是上课，思想单纯，生活单调，枯燥无味徜徉在封闭的小社会里，似乎不关心外界的一切。 她们也是如此，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演出。王晓楼子承父业，那份枯燥只有她心里清楚。然而，马哲的出现让她了解到外面的世界，接触到了不同的领域，心门一下子打开了。 听完他一通吹嘘，王晓楼突然耷拉着耳朵道：“也不知道我爸会不会同意。” “哦。”马哲忘记这茬了，小心翼翼道：“他会反对吗？” 王晓楼点点头道：“我爸对我要求特别严格，很少让我接触陌生人，更不会接触京剧以外的事物。可我不甘心这种生活状态，背着他偷偷去俱乐部当教练，我觉得在那里看到各式各样的人特别开心。不过，他好像知道了，所以我以后可能去不了了。” 不知为什么，马哲有些心酸，这又是一个豢养在囚笼里的金丝雀。深受孔孟之道教育的父辈用传统礼仪道德绑架，希望把后代培养成大家闺秀，不禁让人唏嘘。都啥年代了，有必要吗？ 马哲试探地问道：“如果不同意呢？” 王晓楼耸耸肩，嘟起樱桃小嘴道：“放心吧，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就好，明天早上我开车接你。” “不用，我打的去。” “那怎么成，必须去。” 王晓楼连忙摆手道：“真的不用了，我不希望他看到。” “哦，那行。”马哲道，“那咱们接下来谈谈劳务吧。” “劳务是什么？” “就是报酬啊。” “啊？还有报酬啊。”王晓楼单纯地道。 “当然有了，肯定不白用你。此次拍摄经费紧张，但我可以向上面申请，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听到这么大的数字，王晓楼惊呆了，道：“一百万有多少？” “呃……这么说吧，就这个桌子摆满，都是你的。” “不不不，我不能要，绝对不能要。如果非要如此，我不拍了。” “那怎么行，不能让你白帮忙啊。” 王晓楼认真地道：“钱我真的不要。” 马哲想了想道：“那好吧，随后再说。不过你的和我们签一份合作协议，为期五年怎么样？” “啊？还得签协议啊。” “肯定啊，你现在是金诺的形象代言人了，后续会有一大笔报酬的，不过你的配合我们每次的宣传活动。” “这……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可以。” 谈完正事，马哲指着满桌子菜道：“光顾着说了，赶紧吃饭。” 吃过饭，马哲潇洒地冲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道：“买单！” 服务员笑眯眯走过来道：“先生您好，一共是1520元，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多少？” 服务员有重复了一遍，马哲难以置信，指着道：“这桌菜要一千五？这不宰人嘛。” “先生您好，你要的是澳洲龙虾，一斤五百元，您一共要了两斤三两，其实并不贵。” “哦。”马哲看看王晓楼不想跌面子，准备掏钱包，顿时脸色难看。浑身摸了个遍，都没找到钱包的踪迹。 坏了！忘带钱了。马哲挠挠头镇定地道：“你们这里可以微信支付吗？” “对不起，我们还没开通此项服务。” “那支付宝呢？” “也没有。” “哦，那你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王晓楼见状，拦着道：“算了，我来付吧。”说着打开包取出钱递给了服务员。 马哲满脸尴尬道：“你看这事闹得，出门忘带钱了，明天一早就还你。” 王晓楼淡淡一笑道：“不用了，这顿饭我请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哈哈……” 走出海鲜楼，已经天黑，微风袭来阵阵寒意，王晓楼不由得抱紧双臂。马哲见状，脱下外套披在身上。 王晓楼回头看了眼，把外套还回去道：“事谈完了，饭也吃了，我能走了吗？” “你去哪，我送你。” “怎么送？” 马哲这才想起车还在京剧团，憨笑道：“要不我扛着自行车你打的？” “得了吧，快回去吧。” “你去俱乐部吗？” “不去，回家。” “哦，那以后真的不去了吗，还想让你当我的教练呢。” “再说吧。” 望着王晓楼远去的背影，马哲心里甜滋滋的。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那位老伯叫她小婉，于是叫了一声。 王晓楼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留下一个迷人的笑容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抹纯净如水的笑容，深深地印刻在马哲脑海里。 回到京剧团取上车，马哲再次给魏旗打电话确认拍摄时间。魏旗爽快答应，只要人到齐，一切ok。 解决了这档子事后，马哲又飞奔到新世纪店。见员工们准备下班，拦着道：“先等等，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在一楼大厅开会。” 王铎正愁眉苦脸苦思冥想，看到着急忙慌的马哲坐起来道：“你这风风火火的干啥去了？等等，别说，让我猜猜。”说着，凑前嗅了嗅道：“吃海鲜去了，太***不够意思了，也不叫我，说，和那位美女吃的？” “哎呀！我的头都快炸了，别扯这些了，有要紧事。” 马哲坐下道：“我都安排下去了，一会儿开会。让全体员工明天早上四点前上班。” 王铎一脸茫然，道：“你疯了吧，四点来干什么？” 马哲解释了一通，王铎明白了，道：“好，待会开会时我来安排。” “八件事，一是挑选出十名身材好点的女性员工，明天统一着装，最好是旗袍，大红的那种。二是找架钢琴，放到一楼大厅处。三是今晚连夜大扫除，清除广场的车辆。四是调试音乐喷泉，不能有任何差池。五是保卫工作……” 正文 0658 好事多磨 0658 好事多磨 这一夜，新世纪店灯火通明，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忙活完。马哲累得奄奄一息躺在沙发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袋依然高速运转，看有无遗漏的地方。 猛然间一拍大腿坐起来道：“忘了一件事，广场上的花。” 王铎累得瘫在椅子上，歪头求饶道：“兄弟，绕了我吧，这深更半夜的去哪给你找花？一切等明天吧。” “不行！”马哲坚决地道，“我查了下，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间为5点48分，我们必须赶在这个时间前布置好。而且只要一种花，茉莉花。” 王铎死的心都有了，道：“你不是开玩笑吧，我真的无能为力。” “行了，你先歇会儿，我来想办法。” 马哲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突然想到了周谦。这小子调到市住建局，下属有园林中心，应该有苗圃基地。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拨通了电话。 周谦迷迷糊糊道：“深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 “我，马哲。” 听到是马哲，睁开眼道：“有事？” “废话，没事谁现在给你打电话。我有件非常紧急的事需要你帮忙……” 听闻此事，周谦坐起来道：“我没听错吧，现在去哪给你偷花去，而且只要茉莉花，神经病吧？” “别***废话，赶紧的，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五点前见不到花以后别见了。” 周谦还头一次见马哲发脾气，苦笑道：“好好好，我来给你想办法，但不一定能成啊。” 挂了电话，马哲依然不放心，又尝试着联系上李波。李波倒也爽快，道：“正好我一朋友开着花卉基地，马上给你联系。” “风筝！我要风筝！” 王铎已经困得闭上眼睛，被马哲一惊一乍吓醒，道：“我的好马助理，能不能消停会儿啊，快受不了你了。” 马哲掏出烟塞到王铎嘴里点上，提溜起来道：“忙活就这一晚上，辛苦点，务必要把这个宣传片拍好，快起来，找风筝去！” “我的天，算是服了你了，工作起来简直不要命。好好好，我去找。”王铎拖着疲倦的身子出去了。 马哲没有丝毫睡意，紧绷神经快速思考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每响一下心跟着跳动，无疑是种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天边露出鱼肚白，给黑暗的黎明带来一丝光亮。员工还算服从指挥，四点多陆续到场。五点，图腾广告的拍摄团队带着专业设备进场，开始紧张忙碌地调试设备。 五点半，满满的两大车五颜六色的花拉到广场上，李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老马，就这么多了，白茉莉真的找不齐了，弄了些百合花凑数，你看行不？” “行行行，这是图案，赶紧摆放，时间来不及了。” 周谦也安排人拉来了花，各式各样的都有。这一夜，马哲几乎动用了所有力量为此次宣传片服务。按道理说，这种工作完全可以安排下去，而他却亲自动手，主要是为了达到预期效果。他冥冥感觉，宣传片一旦放出去，绝对会引起轰动，比任何形式的宣传都有效。 五点四十分，所有一切准备就绪，阳光已经出现在山的那一头。然而，王晓楼却迟迟没有出现。 马哲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是关机，急得满头大汗。忙活了一晚上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如果不来所有的努力白费了，该不会放他鸽子吧？ 魏旗也亲自赶到了现场，同样急切，道：“马老弟，你找的什么人啊，就等她了。”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镇定地道：“再等等，她一定会来的。” 太阳已经出山，阳光洒满大地，照射在大楼上，“金诺国际”金光闪闪，格外耀眼。已经过了最佳拍摄期，而她依然没有出现。 马哲从焦急到彷徨再到平静，她应该不会来了。抽完最后一支烟，无奈起身拍拍手道：“大家都回去吧，拍摄取消了。” 现场一片哗然，王铎更为激动，气呼呼地指责道：“什么，准备了一晚上说取消就取消了？这就是你的领导能力吗，我无法接受。” 马哲眼神凌厉，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半响道：“对不起，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提前准备好，我不配当这个助理。”说完，面向员工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时，一辆车急速停到广场上，马哲本以为她来了，结果下来之人是艾溪。 艾溪跑过来道：“这是怎么了？” 王铎转向一边不说话，马哲心情格外复杂，苦笑道：“艾总，我把大家耍了，也把公司耍了，待会回去向您作检讨……” 艾溪神情格外严肃，道：“你没必要和我检讨，现在你是金诺的负责人，没有做应急预案吗？” 马哲摊了摊手道：“我把所有的都压到王晓楼身上了，结果她没来，做什么应急预案，难道可以换人吗？” 艾溪没再说话，躲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马哲走到魏旗面前道：“老魏，对不起了，让你们一大早跑过来，我也很无奈。放心，宣传费用还是按合同走，一分钱都少不了。” 魏旗理解他，宽慰道：“没事，事情就是如此，不可能一帆风顺，好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先按照原先拍摄的剪，明天上午过来看看效果。” “好。” 就在人员散去后，一抹淡淡的青绿飘了过来。王晓楼手里提着花冠佩剑急冲冲跑上前，气喘吁吁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真的不好意思。” 马哲没有埋怨她，反而有一丝感动，拍拍手喊叫道：“所有人员全部到位，马上开始拍摄。” 王晓楼的出现让熄灭的希望重新燃了起来，正应了那句话，好事多磨。 拍摄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算结束，马哲亲自执导，把王晓楼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在舞剑时，由近景拉到远景，最后推到“金诺国际”金字招牌上。熠熠生辉，分外妖娆…… 正文 0659 你是百灵鸟 0659 你是百灵鸟 忙活了一天一夜，马哲终于累垮了。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家的，不过他没有白付出。 昏昏沉沉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起床来到客厅不见艾溪的踪影，坐在沙发上活动了下酸痛的筋骨。 又是黑夜，房间里静悄悄的。习惯了艾溪的存在一个人反而不适应，看了看表，已是九点多。本想打个电话，想了想放弃了。寄人篱下借住，和她又没什么关系，何必干涉私生活，没必要。 上了个厕所来到厨房翻腾了一番，煮了包方便面坐在餐厅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去卧室拿上手机，看到王晓楼发来了两三条短信。 “马哲，真对不起，我为今天早上的迟到深表歉意，请原谅我。”隔了半个小时又发来一条：“收到我的短信了吗，请回话。”最后一条只有哭脸的表情。 看到此，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尽管遇到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天公作美，总算顺利拍摄完成了，轻松了不少。回道：“我刚睡醒，你睡了吗？” 没想到王晓楼很快就回了过来，发了一连串省略号。 马哲懒得发短信，直接拨了过去。 王晓楼许久才接了起来，声音沙哑地道：“为什么要打电话，发短信不行吗？” 马哲笑了笑道：“你以为是谈恋爱的小情侣啊，早过了那个时代了。另外，你的声音很好听，就像百灵鸟似的。” “你见过百灵鸟？” 王晓楼的思维总是那么单纯，让人接不上话。马哲回道：“你就是百灵鸟。” 王晓楼咯咯笑道：“不问我今天早上为什么迟到吗？” “都过去的事了，再提有什么用。何况那是你的私生活，我无权过问。” 王晓楼许久道：“行了，你没生气就好，我挂了啊。” “等等！” “还有事吗？” “周一来一趟公司，我们签一下合同。” “再说吧。” “你很忙吗？” “呃……不忙，因为我还没考虑好。” “宣传片都拍了，还考虑什么。” 又一阵沉默，马哲主动问道：“对了，明晚你在俱乐部吗，我想跟你学跆拳道。” “说不来，看心情吧。” “那行，你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马哲靠着椅子上望着五彩斑斓的吊灯，王晓楼如一抹岁月的光痕在他手心上留下记忆。这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欣赏，因为共同的爱好碰撞出的火花，绚烂的烟花照亮了一池繁花，而她是最纯洁的那朵茉莉花。 花语是无声的，却胜于言语的表达，情感的流露以花为媒，或许更能传神地体现某种境界的层次感。一种淡淡的空灵，一抹渺渺的清香，一曲悠悠的老歌，一池娓娓的繁花。 丁香花是他和赵雅的爱情见证，酸涩的初恋最终没有扛过冬季的严寒，尽管她已离去，而它还静静地绽放着。孟瑶喜欢腊梅花，欺霜傲雪，不是冰冷的记忆，待到雪融时，她会回来吗？ 梁媛更像是蔷薇，热情，美丽，执着，顽强，对爱情的执着让人不可思议。有时候，马哲很害怕见到她。想起当初的诺言，一阵心悸。如果给不了她完整的爱情，似乎不公平。 正胡思乱想着，门开了。艾溪喝得醉醺醺进来，把高跟鞋一飞，摇摇晃晃打着赤脚躺在沙发上大喘气。 马哲见状，走到跟前打量一番道：“你这是跟谁喝了，喝成这样子？” 艾溪用手臂遮挡着眼睛，身体上下起伏着。可能她酒精过敏，身上一片红，手臂上还有大块的风疹。 肝功能好的人吃完酒很快挥发，而体质较弱的人扩散到皮肤表层，更为难受。马哲连忙去卫生间拿了块湿毛巾盖到额头上，又倒了杯水放到旁边小声道：“你没事吧？” 艾溪已处于昏迷不醒，痛苦地呻吟着。马哲有些束手无策，她的酒量不是如此啊，那天喝了跟没事人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犹豫了半天，马哲决定把她抱到床上，或许睡一觉就好了。推了推道：“能起来吗，回卧室睡去。” 艾溪已是鼾声四起。 马哲无奈，双手轻轻地掖到身子下抱起来，喃喃道：“喝酒的女人可真沉啊。” 抱进卧室放下来，马哲感觉右手湿湿的，打开灯一看，满手是血，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咋了？ 艾溪翻了个身转过去，马哲一下子明白了。急忙跑到卫生间洗了洗手，思量着该怎么办。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直接上手吧。 来到卧室轻轻推了推，道：“快醒醒！” 半天没反应。 马哲实在没招了，想起了老同学苏夏，事不宜迟打了过去。 苏夏似乎能猜到什么，接起来慢吞吞道：“你又咋了？这次是孟瑶还是赵雅？” “我去！好长时间不联系就不能问候一下？” “得了吧，没事的时候你能想起我？鬼都不信。哦，一有事就想起我来了，成什么了，我是你家保姆啊。再说这个点打电话你确定是问候？” 面对苏夏的机关枪，马哲耐心地听完，嘿嘿一笑道：“你是我亲妈，成了吧，说正经的，你现在忙不？” “忙呢，正值班呢，马上还有手术，肯定走不开，有什么念头乘早打断，我可不替你擦屁股。” “擦屁股的事还是我来吧，真的找你有急事，能来一趟吗？” “听到了吧，我一猜就准。不说了嘛，没时间，值夜班呢。” 这时，苏夏的儿子凑过来叫妈妈，谎言不攻自破，马哲笑道：“带着孩子值夜班啊。” “管得着嘛。” “别废话了，真的有事，而且情况危急，我都不知该如何处理了，赶紧过来一趟吧。” “这又是咋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过来一看就明白了。” “马哲啊马哲，你说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还都还不完，哎！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谢谢了，夏姐，改天去李波那请你吃大餐。” “用你请，滚蛋！” 正文 0660 付出总有回报 0660 付出总有回报 马哲在客厅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去门口瞅一眼，看到艾溪难受的样子不免心疼。几乎每过一会儿给苏夏打个电话催，千等万等，终于看到李波的车子出现在楼底下，迫不及待飞下去迎接。 见面后，苏夏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道：“你又祸害谁家的姑娘了？” “什么叫祸害，又不是我干的，哎呀，别扯了，赶紧上去看看吧，我怕她有生命危险。” 听到此，苏夏也紧张起来，来到门口瞅瞅道：“你怎么又搬到对面来了？” “随后再和你解释，赶紧的。” 苏夏背着急救包进了卧室，看到眼前的一幕吃了一惊，连忙将他推出去关上了门。 两个大男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干坐着，李波投来羡慕的眼神，悄悄地道：“老马，我真的很羡慕你，这女朋友和换衣服似的一天一换，千万别过早踏入婚姻，一旦踏进来就等于进入坟墓了，后悔都来不及。” 马哲不屑地道：“怎么，娶了苏夏后悔了？” “哪跟哪啊，扯远了，我只是说别太早结婚，真的很累。” 马哲淡淡地道：“我倒想结婚，连结婚对象都没影儿，羡慕个蛋！” “嘿嘿，这位是？” “我上司。” “牛逼啊，上司都泡到手里，绝了！”李波竖起大拇指道。 “爬一边去，你的思想太龌龊，不屑于搭理你。” “都住到一起了，你他娘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叫借住，不和你扯了，说不清。” 李波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今天请得那个戏子是哪里的，真他娘长得带劲！” 马哲有些不高兴地道：“别这样说，人家是演员，戏子多难听。” “我的错，口误。听铎子说是你找来的？” “嗯呐。” “单身？” “嗯呐。” “乖乖！哥都快嫉妒死你了，找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是不同类型的，我要有你的一半功力就知足了，哎！” “小点声，让苏夏听见了晚上切了你！”说着，马哲比划了下动作。 “哈哈……” 这时，苏夏蹙着眉头走出来了，马哲赶紧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苏夏沉默半天道：“她喝了多少酒啊？” “我不知道啊，回来就躺那里了。” 苏夏叹了口气道：“太不把身体当回事了，经期怎么可以喝这么多酒。得，处于深度醉酒状态，估计明天早上才能醒来。” “那严重吗？” “当然严重了，轻则酒精中毒，重则肝功能衰竭。” “啊？有那么严重吗？那她流血是怎么回事？” “酒精引起血液加快循环，导致经量过多。” “哦，那怎么办？” 苏夏道：“我给她吃了点解酒的药，让她安静休息吧，明天就好了。” 马哲松了口气，连忙感谢。艾溪叹了口气道：“马哲，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好自为之吧，李波，我们走。” “不坐会儿了？” 苏夏回头道：“又不是你家，我不习惯。” 刚要出门时，马哲上前拉着道：“夏姐，再求你件事。” “又要干嘛？” 马哲不好意思说出口，半天道：“能不能帮她换换衣服，你看那样子有些瘆的慌……” 苏夏有些气不过，道：“你不觉得要求太过分了吗？我是医生，不是保姆。” 马哲拉着苏夏的衣角央求道：“夏姐，我知道你疼弟弟，帮帮忙吧。总不至于让我去换吧。” 看到马哲的样子，苏夏真是气不起来。一旁的李波也劝说道：“你就帮帮吧，反正你们当医生天天见血，早就有抵抗力了。” 苏夏回头瞪了一眼，把包塞到手里径直走向卧室。走到门口回头道：“过来找换的衣服啊。” “哦，哦，好的。” 苏夏给艾溪换好衣服，出来道：“半夜她可能会难受，你看着点，别让掉下床，适当时候喂点水。” “好的，谢谢了。” 苏夏白了一眼道：“以后这种事直接送医院，别再烦我，快烦透了。” 马哲咧嘴笑了笑道：“谁让你是我姐呢，不找你找谁啊，你说是不是，波儿？” 李波连忙应承。苏夏气全消了，道：“行了，有事再打电话吧。记住，别碰她的衣服，晦气！” 送走苏夏，马哲站在客厅长吁短叹。得！今晚又没的睡了。走到门口悄悄打开门缝瞅了眼，看到还算安静，坐在客厅点燃烟百无聊赖翻看手机。 今天拍摄广告的时候马哲用手机录了段小视频挂在朋友圈，得意地写道：“金诺，我为你自豪。” 打开朋友圈，破天荒地突破上百条回复点赞，让他倍感意外。看下面的留言，几乎清一色夸晓楼漂亮，而且对他的创意叫好。 翻看留言，梁媛在下面留言：我也为你自豪，马哲，你是好样的，相信你一定会成功，加油！ 赵雅也有留言：你一直是最棒的。让他没想到的是，聂禹森居然也留了言，仅有一个好字，看到此，心里暖暖的。付出终于得到汇报，那种喜悦之情无法形容。 再往下翻，笑容僵在脸上。很久没更新朋友圈的孟瑶居然有了新动态，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两个穿击剑服的，不用猜，一个是她，那另一个是谁？ 那天晚上，马哲并没有看清那男子的脸，不过记住了大概轮廓。穿这一身白色休闲服，戴着白色鸭舌帽，一身白，个子很高，戴着眼睛，举手投足间颇有气质，绝非寻常人。 对于孟瑶的朋友圈里他还是了解的，极其窄，那这个是从哪冒出来的？ 想起她曾经在法国留学，也许是留学朋友。既然是朋友，那晒照片是啥意思，此举非同寻常。他大胆猜测，时代在极短的时间内走出困境，难道与此男子有关联？ 尽管分手了，马哲依然牵肠挂肚。尤其是那晚相遇的眼神，幽怨而孤寂，始终无法忘怀。他有些痛恨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哪门子男人。可怎么保护呢？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 正文 0661 难言的误会 0661 难言的误会 “咚！” 艾溪卧室传来一阵响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连忙起身走过去，看到她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马哲无奈地摇摇头。弯下腰抱在床上，掖好被角，不忘用纸巾把嘴角的口水揩掉。 正要离开时，看到她喉咙不停涌动，微微张开嘴巴，这是要喝水。马哲一时间束手无策，想了想撑着脑袋抱起来，咕咚咕咚几口把一杯水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又缓缓躺了下去。 马哲见过不少女人醉酒的样子，疯疯癫癫，大吵大闹。其实喝过酒的人都知道，酒醉人不醉，意识绝对是清醒的，不过是借酒发疯而已。艾溪还算不错，只是安静睡觉，从酒风也能看出一个人的修养。 人在熟睡的时候是最漂亮的，尤其是女人。艾溪标志性的大眼睛虽闭上了，却丝毫掩饰不了美丽的容颜。相比吃着西北风喝着黄河水长大的坞州女孩，她的皮肤更为细腻紧致，白皙光滑。也难怪，人家喝着甘甜的山泉，吃着具有美容效果的辣椒，再加上地处环境怡人的湘西，那种美是天然的。 小时候，马哲最向往的就是南方。尤其在课本里看到了桂林山水，凤凰古城，杭州西湖等等，比起北方的粗犷多了些柔美。一江之隔，山水万千，拨动着的心弦悠远而绵长。 熄灭台灯，马哲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看到墙角堆放着艾溪替换下来的脏衣服。犹豫片刻，还是抱了起来。 来到卫生间，看着带有血迹的衣服，马哲实在无法直视。与赵雅在一起时，经期肯定不会让她洗衣服，可是…… 克服了重重困难，马哲捏着衣角放到盆里泡上，隔了十几分钟丢进洗衣机，洗完后晾到阳台上，算是大功告成。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此刻反而无比清醒。闲着也是闲着，把家里仔细打扫了一遍，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准备睡觉。刚躺下，对面又传来“咚”的声音。 马哲无奈起床，再次抱上去。防止掉下来，特意放到床中间。可过了没多久，又跑到地上了。 看来今晚是睡不成了。马哲想了半天干脆把被子抱过来躺在地上，随时应急。也奇怪了，艾溪居然睡安稳了。 …… “啊……” 第二天清晨，随着一声尖叫把熟睡的马哲惊醒，连忙坐起来道：“怎么了，怎么了？” 艾溪用被子遮挡着身体惊恐地道：“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 马哲顶着一头蓬松乱发眯着眼道：“你还问我，先问问你自己吧。”说完，倒头接着睡。 艾溪上前踹了一脚，愤怒地道：“还躺着，滚回你房间睡去。” “毛病！”马哲瞪了一眼，抱着被子回房间了。 过了好大一阵子，又传来一声尖叫。艾溪脸色煞白冲进房间，揪着马哲的耳朵道：“你给我起来。” “哎哟，快松手，疼死了。” 艾溪揪着耳朵来到客厅，指着阳台上的衣服红着脸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哲揉着耳朵道：“能商量个事吗，以后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再动手信不信我揍你？” “谁和你商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哲瞟了一眼淡淡地道：“我给你洗的，怎么了？” “啊！”艾溪抱着头大呼小叫道，“你从我身上脱下来的？” “嗯呐，还有外人吗？” 艾溪崩溃了，抓狂道：“你看到什么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该看的都看了。” 艾溪突然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冲进马哲卧室抱着衣服被子丢了出来，指着门道：“赶紧给我滚！” 见艾溪真生气了，马哲一下子清醒了，道：“没必要这样子吧？” 艾溪脸色迥然，咬牙切齿道：“滚不滚？”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赶紧滚。” 马哲火气蹭蹭上蹿，怒不可遏道：“滚就滚，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会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艾溪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始终无法释怀。感觉自己扒光了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种羞辱感撕裂了尊严。 马哲提着包走出来看了一眼，淡淡道：“剩下的东西我中午回来取，走了。” 随着门“呯”地关上，艾溪似乎清醒了，很后悔刚才的冲动。立马起身走到阳台上，看到马哲开着车急速离去，更加无法释怀。 出了门，马哲不知该去那里。回家肯定不行，不想让家人看到狼狈的样子，思来想去决定投奔王铎。 来到熟悉而陌生的“贫民窟”，依旧从前的脏乱差。马哲提着包进了院子，王铎正在刷牙，看到这番模样，抬起头惊讶地道：“你这是刚从伊拉克逃回来？” 马哲没心情开玩笑，自顾上了楼把包扔到床上烦躁地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 王铎拿着脸盆上来道：“你这是咋了，被赶出来了？” “简直不可理喻。”马哲一脸怒气道，“堂堂一女总裁，一点修养都没有，好心当作驴肝肺，大清早的发飙，好心情全没了。” “到底是咋回事？” 马哲讲了一通，王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我都快疯了。” 王铎停止笑声道：“我要是女的，我也接受不了，那你怎么不解释啊。” 马哲梗着脖子道：“她让我解释吗，不分皂白就……算了，懒得说。” 王铎宽慰道：“行啦，回头我和她解释，为这点小事生气值当嘛，好了好了，赶紧洗脸刷牙去吃早餐，我要迟到了。” “别和她说啊，说了也白说，我反正不回去了。先在你这里将就两晚，等我找到房子再说。” “至于嘛，和个小孩子似的。” 马哲很认真地道：“即便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该搬出来了，借住在人家家里总不是那回事，毕竟男女有别，对吧？” 王铎若有所思点点头道：“那你家不回去了？” “我家？” “对门啊。” “那又不是我家，算了，早点离开那伤心的地方吧，不回去也罢。” 听到此，王铎没说什么，微微一笑扬了扬头道：“走吧，先去吃饭。” 正文 0662 主动出击 0662 主动出击 俩人在路口的早餐店随便吃了点，王铎去上班了，马哲则来到图腾广告公司。 “哟，来得够早啊。” 马哲一脸疲惫随意坐在沙发上，摸了摸额头道：“你们周末也不休息？” 魏旗无奈地道：“没办法啊，完成不了任务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马哲掏出烟晃了晃道：“能抽烟吗？” “随意。” 马哲点上烟道：“怎么样了？” “昨晚影视制作部的人一晚上没睡，估计这会儿快完了，再等等吧。” “辛苦了，等完成后我以金诺的名义每人给他们发一千元红包犒劳一下。” 魏旗笑着道：“那我替他们谢谢马助理了。” “应该的。” 魏旗一脸兴奋道：“马哲，你做得这个广告方案真的太精彩了，无论是找的演员还是现场布置，都快赶上专业水准了，聘请你为图腾的策划师怎么样？” “得来吧，别拿我开涮了。” 魏旗见马哲精神状态不好，关切地问道：“咋了，没休息好？” “是有点，两晚上没好好睡了。” 魏旗凑上前小声道：“你找来的那个女孩真的太惊艳了，我们摄像回来说都不敢直视，红着脸拍完的。你小子真够可以的，手里大把的美女资源。” 马哲没心思开玩笑，掏出手机递到面前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魏旗看了看，摇摇头道：“不认识，这包裹得像粽子似的谁能认出来啊，这谁？” 马哲收起手机道：“其中一个是孟瑶。” “哦。”魏旗想起来了，点头道：“昨晚我看到她的朋友圈了，正是这张照片。” “那男的是谁？” “你们不分手了吗？” 马哲投来异常严肃的眼神，魏旗轻轻一笑道：“看来你对她还是不死心，那男的我也不认识。和你说实话，我很长时间没见她了。” “那时代是如何走出困境的？” 魏旗闪烁其词道：“对不起，我不太关心那边。” “好吧，如果想起此男子是谁告我一声。” 魏旗本想宽慰几句，想想还是算了。转移到工作上道：“广告平台我们已经打通了12个，除去省台外，地方台又增加了6个，包括其他地市区电视台。再加上户外多媒体及平面广告牌，算下来严重超支了。除去咱俩的关系，是不是额外再补点？” 马哲爽快地道：“可以。这样，我把广告费增加到一千万，怎么样？” “太多了，再给我二百万就差不多了。” “不白给，你们忽略了一个重要平台。如今手机的传播速度多快，所以我要求在网络、手机等平台全面推广。尤其是微信，不可忽视。” “这没问题，我们有专业的推广团队。不过为了达到预期效果，还是外包给汉唐吧。他们的推广手段比我们多多了，什么贴吧、论坛，微博大V转发等等，实力炒作，绝对没问题。” “行，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从明天开始，持续一周造势，而且是力压性的，把金诺这个招牌一定要打出去。”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正聊着，一男子敲门进来道：“魏总，宣传片做好了。” 魏旗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效果。” 观看了一遍，所有人都鼓起了掌。魏旗拍着肩膀道：“怎么样？这效果放出去绝对能引起轰动。” 马哲同样兴奋，至少达到了预期效果，点头道：“就这样，要得就是这效果。” 从图腾出来，马哲径直去了公司。刚坐到办公室，几个男子走了进来问道：“请问你是金诺国际的法人代表吗？” 金诺作为独立公司，法人代表是艾溪，还没及时变更过来。起身疑惑地道：“你们是？” “哦，我们是平安区法院的。”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 男子掏出传票递到面前道：“徐宏伟同志向我法院起诉贵公司违反劳动法一案定于本月25日开庭，请你签字吧。” 马哲冷笑，想都没想挥笔签下大名。 待男子走后，手机响了。看到高磊的，接了起来。 “马助理，传票收到了吧？” “嗯，刚收到。” 高磊笑着道：“怎么样，你们会请律师吗？” “这似乎用不着你管。” “确实不该我管，不过你曾经是律师，还没和你单独切磋过，要不咱俩正面交锋一次？” 面对**裸的挑衅，马哲进退两难。如果拒绝了显得自己没底气，要是答应了不屑于与这种小人对薄公堂。 见马哲不说话，高磊故意激将道：“好歹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又是陈忠国的爱徒，不敢吗？” “法庭上见！”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最近烟瘾越来越大，可能与工作有关系。想的事比以前多了，掏烟的动作不由自主。上次和孟瑶去了趟苏州，看到那边的人都在抽苏烟，尝试着抽了几根，觉得味道还不错，把芙蓉王换成了苏烟。 恶人先告状，没想到徐宏伟真的迈出这一步了。如此有底气，只可能有两种原因，要么背后有人撑腰，要么上次假酒风**及到达美。 艾溪上次说，此事牵扯到执行总裁袁楷，有些不可思议。年薪几百万的他还在乎那点小钱？ 另外，联想到下周的订单会，这是故意给金诺上眼药水。人家都欺负到门上了，再要忍气吞声不出手，还以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马哲思忖良久，决定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决不能纵容他们，拿起电话打给了刘洋。 刘洋接到电话后不敢怠慢，半小时后赶了过来。 马哲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刘洋摸着下巴道：“这种事应该归平安分局经侦处管啊，我们重案组无权插手。要么这样，我让朝阳过来一趟，他现在是刑警队大队长。” 马哲直截了当道：“洋哥，这件事虽然是公事，但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证据确凿，立即逮捕。”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和朝阳说，完了给你结果。” “这事别和我爸说啊。” “明白。” （ps：今晚暂时两更，明天晚上补上。） 正文 0663 等你回来 0663 等你回来 “呯！” 马哲正靠在椅子上小憩，被闯进来的艾溪吓醒了。看到她满脸慌张内疚，似乎明白了什么。 艾溪低着头缓缓移到办公桌前坐下，低声地道：“马哲，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能原谅我吗？” 马哲不是小鸡肚肠的人，故意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刚才它还和我说很痛很痛，能不能原谅，你得问问它啊。” 艾溪突然扑簌簌落下眼泪，进而爬在桌子上泣不成声。马哲反而慌了，急忙起身宽慰道：“行了，行了，别哭了，让外人看见真以为怎么你了。” 艾溪抬起头眼泪汪汪看着他，一下子扑在怀里喃喃道：“马哲，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发脾气了，求你原谅我好吗？” 马哲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把手抬起来道：“可看清楚了啊，这是你非礼我，我可没碰你啊。” 艾溪噗嗤一笑，小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身上，擦掉眼泪努嘴道：“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让你走真走啊。” “我去！早上的架势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不走能成吗？” “都怪我，真诚向你道歉。为了弥补歉意，今天中午我做好吃的犒劳你。” “我不回去！” 艾溪蹙眉道：“你还真生气啊。” “没有。”马哲一本正经道，“本来就是借住几天，我也该搬出来了。” 艾溪沉默片刻道：“你不等孟瑶回来了吗？” 马哲木然，半天苦笑道：“不等了，等不回来了。” “那你打算去哪？” “坞州城这么大，那里没我容身之所，再不齐搬回家住，反正再熬半年，新房差不多就能住进去了。” “你真要搬走吗？”艾溪咬着嘴唇道。 马哲一个浅笑，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非要搬走我也不强求，今天中午能回去吗？” 艾溪的眼神似乎要穿透，马哲无法拒绝，道：“行啊。” 艾溪站起来神情迷惘道：“好，我回去做饭，等你回来。” 艾溪走后，马哲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个恋旧的人，习惯了某种生活一旦打破很难适应。76号有牵挂有梦想，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几进几出。生活本来就是残缺的美，不可能墨守成规，或许改变生活环境和习惯又是一种心境。 打开电脑，马哲查找公司附近的住房，倒是不少，不过老城区的一处住宅引起他的好奇。点开查看，老式四合院，青砖红框，古色古香，娴静典雅。院子里中央是花池，里面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 马哲就喜欢这种宁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大门一关，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最让他欢喜的当属院子了。长期憋屈在单元楼里，一点都不接地气。倘若住在这里，早上打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舒展筋骨，自由活动。夏日，坐在葡萄藤架下纳凉品茶，冬日，午后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想着，马哲愈发迫不及待，赶紧按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约好半个小时见面。 来到老城区，马哲见到了房东。戴眼镜的瘦高个，年纪相仿，长相斯文，很有亲和力。 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白凡，很高兴认识你。” 马哲与其握手，颌首道：“我比你小，那就叫你松哥吧。” 白凡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马哲左右张望，除了年代久了点，比照片中还要好。正面三间正房，东侧有个小房子，西侧是一块空地，葡萄藤攀到廊柱上，上面挂着秋千。西北角有间耳房，门上挂着锁。 进了房间，中间是客厅，西侧是卧室，卧室套着小卫生间，家具家电原封未动，上面遮盖着白布，似乎许久没人居住过了。 白凡扯掉沙发上的白布拍了拍灰尘道：“请坐吧。” 马哲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看到家里的每一样都高档精致，估计这是大户人家。 白凡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的老宅子，差不多有七十多年了，进行过一次大的翻修改造，接通了集中供热，有室内卫生间，门窗全部密封，就是没有厨房。厨房在东屋，里面还有个火炕，下面铺着暖气片，挺适合冬天居住的。停车也方便，有车库，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巷子窄，不过也还行。你觉得怎么样？” 马哲频频点头道：“挺好的，我喜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随时。” “好。”白凡把钥匙交给马哲，笑笑道，“那现在就属于你了。” “那我们谈谈房价吧。” 白凡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沿上，淡然地道：“房价你看着给吧。” “啊？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白凡儒雅地推了推眼镜道：“不瞒你说，我不算是这个家的主人。” 马哲更为惊奇了，道：“关先生，您不是开玩笑吧？” 白凡道：“这个怎么说呢，我出生的时候被我亲生父母送给了别人，长大后我跟着养父母去了美国西雅图，突然有一天律师找到我，说这处宅子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 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他们已经离世了，我大前年休假的时候回来住过一阵子，毕竟我的根在这里。但是，我的家庭工作都在美国，不可能经常性回来，所以寻找一位有缘人来替我看护家院，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马哲听完后基本明白了，道：“你觉得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第十二个上门看房的人，我这人非常相信直觉，你一定可以的。” “谢谢你的信任，我肯定会帮你看护好的。” “那就好，我应该谢谢你。至于房价嘛，给我一块钱就可以了。” 马哲不可思议地道：“这也太少了吧。” “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少，一块钱买一份信任，等你退房时还会还给你。” 马哲有些受宠若惊，铮铮道：“既然您这么信任我，多余的话不说了，一定会完完整整地交给您。” 白凡起身伸出手道：“我明天就回美国了，后会有期。” 正文 0664 爱情天堂 0664 爱情天堂 就在白凡走出门口的时候，马哲看到他的侧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追上去问道：“我们在哪见过面吗？” 白凡一脸茫然道：“见过吗？” “我觉得你特别面熟。” “哦，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马哲偷偷取出手机打开照片对比了下，可照片的男子全身武装，看不出模样。鼓足勇气问道：“你认识孟瑶吗？” 白凡手插口袋看了看脚尖道：“认识啊。” 马哲倍感吃惊，再次确认道：“我说得是时代集团孟广泽之女孟瑶。” 白凡点点头道：“对，是她。” 马哲拿起手机伸到面前道：“照片中的男子是你吗？” 白凡瞟了一眼，微笑颌首道：“对，是我。” 马哲哼笑了声，摇摇头道：“这世界真是太小了，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我刚才认识你的，怎么了？” “孟瑶没和你说起过吗？” 白凡耸了耸肩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认识她，你们是朋友吗？” “哦。”马哲明白了，道：“是的，我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白凡表现得相当镇定，点了点头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白凡的坦诚和从容反而让马哲有些拘谨，半响道：“你们……” “我和她以前是同学，回来了偶然遇见了，在一起吃了顿饭玩了下，你该不会吃醋吧？” “那倒没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心虚。 白凡是聪明之人，道：“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房子我可以租给别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房子看中了，肯定要租，不过我的付房租，最多租一年。” 白凡沉默良久道：“那好吧，一年三万，怎么样？” “我给五万。” “可以。” “需要签合同吗？” “你觉得有必要就签。” “给我个账号，随后转过去。” “好，随后短信发过去。” 与白凡分别后，马哲久久不肯离去，心里异常烦躁。刚才试图极力维护尊严，殊不知已经败给对方了。 艾溪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驾车回到76号，刚出电梯门，一下子愣在那里。 孟瑶提着包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道：“回来了？” “哦……嗯……”马哲有些语无伦次，甚至害怕面对她，倒像是自己犯了错误似的。 孟瑶打开门进去，马哲不听使唤地跟了进去。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好，后现代化装修风格，比起原来庸俗的色调不知强了多少倍。此外，清一色的高档家具家电，多了些现代气息，却再也找不到从前的记忆了。 孟瑶转了一圈，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鞋柜上，道：“房子装修好了，现在还给你。”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孟瑶一愣，躲避眼神道：“这里本来就属于你的，现在完璧归赵。另外，当初我和你撒了慌，这房子我没有买下，只是交了租金，不信可以去问物业。” 马哲懵了，显然有些气愤，冷冷地道：“为什么这么做？” 孟瑶表情极其不自然，许久道：“原以为是个美丽的开始，结果太天真了。在世俗面前，我有些力不从心，苍白无力，甚至无法选择。很感谢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认识了你，给了我一段快乐的时光，永生难忘。”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甚至是憎恨，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错在不该上你的车，更不应该找到这里，但……算了，不说了。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你的家，我希望不要让曾经的美好消失得荡然无存，更不希望让无畏的永恒找不到余温，对不起，我走了。” “等等！” 马哲上前拉着孟瑶冰凉的手，迷离着双眼道：“瑶儿，难道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孟瑶闭上眼睛，面部肌肉微微抽动，狠心抽出手道：“马哲，白凡给我打电话了，如果还念旧情的话，求求你别搬走好吗？” “他是谁？” “一个普通朋友。” 马哲深呼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道：“你走吧。” 孟瑶回头含着泪水努力微笑，走上前拥抱了下，然后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艾溪从对面走出来，俩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捂着嘴跑向电梯。 马哲靠在门框上始终微笑着，孟瑶再次回头，复杂的眼神写满痛苦和不舍，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强颜欢笑挥了挥手，消失在走廊里。 孟瑶走后，马哲收到白凡的短信：“马哲，对不起，房子可能不能租给你了……” 马哲缓缓坐在地上，点燃一支烟望着空荡荡的家。 艾溪走过来半蹲下，小心翼翼道：“起来吧，回去吃饭。” “艾溪，我是不是很失败？” 艾溪索性陪着他坐在地上，道：“你是问事业还是爱情？” “两者都有。” 艾溪道：“如果从事业上说，你身上蕴藏着巨大潜质，进入达美后所做的每件事都非常优秀。至于爱情……我觉得你太执着，换句话说，你一直在构建理想中的爱情天堂，却忽略了很多现实因素。” “不不不！”马哲摇头道，“这二者是有关联的，如果我事业有成的话，赵雅当初不会从这里离开，孟瑶也不会抛弃我。爱也爱了，悲了悲了，反而恨不起来，或许你说得对，我一直在幻想着，就这样幻想着……” 艾溪扶着他站起来道：“行了，回去吃饭吧。” 马哲缓缓站起来，丢掉烟头踩灭，笑了笑道：“从今往后不会让别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包括你。” 艾溪投来坚定的眼神，道：“我相信你。” 最后一丝泡影消失了，马哲反而变得坦然了。他要把这个美丽而残忍的梦包裹起来，开始踏上新的征程。 （ps：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卡文的时候，今天卡得无比严重，思路突然一下子断片了。再加上乱七八糟工作上的事，删了改，改了删，依然达不到满意的效果。万路说过，质量为先，绝不灌水。如果无脑水文，对不起大家的支持。我会尽快调整心态，谅解！另外，再次公布万路的联系方式：qq406002220，qq群344814130） 正文 0665 只欠东风 0665 只欠东风 艾溪拉着马哲回到家里，道：“你先坐着等会儿，饭马上就好，今天请你吃正宗的湖南菜。”说完，满脸欣喜跑进了厨房。 马哲闻到飘来的香味，起身来到门口瞅了瞅，看到厨房堆放着不少食材，应该是精心准备的。谁知艾溪反应过大，害怕笑话，推出去道：“别进来，等做好后吃就行了。” 马哲靠在门框上质疑道：“连方便面都煮不好还会做饭？” “管的着嘛，不管好吃不好吃必须得吃完，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啊。” 马哲苦笑道：“那你煮方便面吧，我怕吃不下。” “滚……”艾溪刚一出口就后悔了，赶忙换了个口吻道：“马先生，厨房重地禁止外人出入，请您到外面等候。” 马哲无奈笑了笑，刚坐在沙发上，孟瑶发来了一条短信：“此去经年，不往复逝去的烟花，春风十里，不留恋绽放的梅花，也许我们无暇顾及夏的美，秋的韵，冬的洁，埋藏在泥土深处的芬芳是最迷人的。来不及爱你已是满地殇，如果爱有来生，我情愿化作一缕青烟，去追逐诗和远方。” 如此诗情画意，马哲不忍心去破坏这份美好。想了许久，把俩人唯一的一张合影回了过去。 “吃饭咯！” 艾溪兴冲冲拉着马哲来到饭桌前，一脸急切道：“看看怎么样？” 马哲看了看，指着一道菜道：“这黑乎乎的是什么？” “烟笋炒腊肉。上次回家时带来的，为了做好这道菜，特意打电话给我哥边教边做的，你尝尝，绝对好吃。” 马哲夹了一块放到嘴里，艾溪目不转睛看着他，迫切想知道答案，道：“怎么样？” 湘菜的精髓是辣，比起川菜的麻更容易被北方人接受。坞州的饮食习惯接近于中原人，还融合了西北风味，对于辣椒天生喜爱。马哲嚼了嚼点头道：“味道还行，不过咸了点。” “腊肉那有不咸的，你尝尝这个。” 马哲夹起一块尝了尝，不停点头道：“这个不错啊，挺香的，啥东西？” “蝉蛹。” “啥东西？”马哲瞪大了眼睛，嘴巴停止搅动，指着外面道：“就是树上天天叫唤的哪个？” “嗯呐！”艾溪学着马哲的口头禅道。 “呸呸呸！”马哲赶忙吐到垃圾桶里，漱了漱口道：“你太恶心了，干嘛不早说？” 艾溪一脸无辜道：“你不是说挺好吃嘛，干嘛反应如此强烈？你懂什么，蝉蛹有着丰富的高蛋白，有美容效果的。” “得得得，我可吃不下去。万一在肚子里产出蝉宝宝，一天到晚叽里哇啦叫喊，我可受不了。” 艾溪被马哲的天真逗乐了，连忙道：“不吃算了，再尝尝这个。” 马哲瞥了一眼，依然是没见过的食材，道：“你先说是什么，要不我不吃。” 艾溪夹起来强行塞到嘴里，马哲闭着眼品尝，半天道：“还可以，吃起来像鸡肉，是鸡肉吗？” 艾溪摇了摇头道：“牛蛙。” “啊？就是池塘里蹦跶的青蛙？” “差不多，略有区别。” 马哲简直快崩溃了，摆手道：“你也太生猛了，我算是服了。” “这很难吃吗，在老家的时候我和我哥天天抓着吃，味道特别好，来来来，再尝一块。” “饶了我吧，我还是吃青菜吧。” 艾溪脸色一变，放下筷子道：“我从早上开始忙里忙外好不容易做好，你却这副态度，太让人心寒了，哼！” 艾溪生气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马哲无奈地道：“不是我不吃，是真的难以下咽。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嘛。” 艾溪立马笑了起来，俏皮地道：“你吃着，我给你盛饭去。” 吃饭间，艾溪不好意思地道：“马哲，今天早上真的对不起……” 马哲嘘了一声道：“安心吃饭，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不过以后脾气稍微收敛点，再这样就嫁不出去了。” 艾溪接到王铎的电话了解情况后，着实感动了一番。埋着头扒拉米饭道：“真的谢谢你，我以后不会了。” “行了，我又没怪你，你昨晚和谁喝了，喝成那个样子，不要命啦？” 艾溪似乎不愿意提及，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道：“和王市长，还有国土、城建的领导。” “哦。”这就不足为奇了，官场交际酒当先，还算可以，至少把她送回来了。 “以后少喝点，别把身子搞坏咯。” 艾溪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喝啊，可有什么办法。王市长看中了时代广场那块地，想收回去建设政务大厅。” “哦，开价多少？” “郊外划出50亩土地置换。” “那怎么能行，这不是坑人嘛。” “哎！有些事身不由己的，你敢说不同意？50亩也没有了。” “那你没请示聂董吗？” “聂董的态度模棱两可，让我继续谈。经过慎重考虑，我可以让一步同意置换，但这个项目必须由达美开发。结果你猜这么着，王市长打算让莱顿公司开发，呵呵。” 马哲冷笑道：“我觉得时代真有意思啊，把东西卖出去又要拿出去，他们到底想干嘛？既然想自己开发，为什么当初还有出卖？” 艾溪道：“有些事你可能理解不了，这是策略。知道为什么让达美购买吗，而不是图腾或者荣康，王市长亲自出面给达美施加压力，逼着我们买下。现在时机成熟了，又一步步逼着吐出来。” “啊？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 艾溪苦笑道：“谁让我们是外地人呢，而且又做得这么大，不薅点羊毛能行吗？明摆着坑你却无力反击，这就是现实。” “那聂董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人欺负？” “聂董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了，不过眼下暂时选择隐忍，韬光隐晦，才是大谋。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倘若赵书记的身份发生转变，也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目前他处于敏感时期，稍有不慎，风向大转，对谁都不利。” 正文 0666 我想去西藏 0666 我想去西藏 马哲明白了。赵鼎元虽为省委副书记，手里的权力有限，再加上不是本地人，在敏感时期与本土派撕逼，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自灭。现在看来，王市长不是一个人在作战，背后还有庞大的力量用无形的手搅乱市场格局。 商人永远是商人，挣得钱再多也是为政权服务的。胆敢挑战权威，结局会很惨。 马哲想到上次赵鼎元与聂禹森的对话，下一步打算恢复古城，大搞城建，由谁来开发，显而易见的。由此不难分析，聂禹森不在乎这些蝇头小利，而是放长线钓大鱼。视野决定格局，此话不无道理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 艾溪想了想道：“过两天聂董会过来，到时候再做决定。另外，地产部可能会从达美集团剥离出去，组建新的股份公司，据说有两家国企和一个香港富豪会入股。” “哦。”看来马哲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明显是要大干一番的节奏啊。笑着道：“那你且不是一下子成了霸道女总裁了？” 艾溪摇头道：“如果传言可信，那总裁的位置就轮不上我了。” “不是你是谁？” “我毕竟是女人，而且资历尚浅，这么大的公司必须用经验丰富，社交能力强的人出任，估计会从总部调派。” “那你呢？” 艾溪耸了耸肩露出无奈的笑容道：“我啊，可能调回总部呗。” 尽管与艾溪认识时间不长，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毕竟有感情了，冷不丁听说要走，多少有些不舍。道：“你真的要走吗？” “这不由我啊，一切服从上级安排。不过我也想回去了，在这里待了快四年了。” 马哲有些不舒服，选择了沉默，埋头吃了起来。 艾溪能察觉到马哲的微妙变化，心里暖融融的。绕到面前盯着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 “咳咳！”辣椒呛到鼻子了，马哲直接把米饭喷到艾溪脸上。 艾溪怒目圆睁，气呼呼地跑去卫生间，马哲看着她滑稽的样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艾溪出来后，马哲道：“对了，忘了和你说件事了，徐宏伟和我们玩阴的，这事不能再忍了，我已经报警了。” “啊？”艾溪腾地站起来，惊愕道：“你真的报警了？” “你觉得有必要陪他玩下去吗？” “不不不，赶紧收手，决不能继续调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因为袁楷吗？” 艾溪半响道：“这件事聂董亲自批示过，不准撕开口子继续调查，因为，因为……” “说啊。” “因为牵扯到王市长。” “啊？这怎么可能？” 艾溪神情严肃地道：“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假酒是哪里来的，徐宏伟为什么如此嚣张，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马哲想了半天没想明白，道：“王市长不会贩卖假酒吗？” “他当然不会，他儿子王焰有没有可能呢？” “……” 艾溪进一步解释道：“这批酒其实不算是假酒，只是渠道来路不明，可能是出口，结果被海关扣下来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回来。王焰在时代远丰外贸公司时，派人找到了袁楷，希望把这批酒消化，迫于压力袁总同意了。此外，不单单是金诺，其他商场同样在销售，你说这个盖子敢不敢揭开？” 马哲终于明白了，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艾溪歉意道：“是聂董不让说的。” 马哲觉得有些窝囊，咬牙切齿擂了一拳道：“又是王市长，简直阴魂不散啊。难道我们就伸出脸任由人打吗？” “忍，学会忍。一名成熟的猎手总是选择最佳时机出动，而不是无脑进攻。徐宏伟不过是小蚂蚱而已，先让他蹦跶几天呗，急什么。” 马哲道：“咱能商量个事吗，以后能不能别瞒着我，或者说你们压根就不信任我？”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不信任，也不会把金诺交给你。” “那接下来怎么办？” “别调查了，事情一目了然，查下去扯出大鱼来不好收场了。” 马哲心里极其不痛快，愤愤地拿起电话打给了刘洋。 “先吃饭吧，都冷了。” 吃过饭，马哲要会自己家，艾溪拦着道：“房子刚装修好，你也不怕中毒？” 马哲想了想道：“那我去王铎那里。” “王铎把你的包都拿过来了，他说不收留你。地儿太小，将就在我这儿住几天吧。” 提到王铎，马哲又道：“上次我和你说那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啥事？” “难道你就让他一直在金诺当个小经理吗？” 艾溪明白了，道：“别急嘛，一步一步来。没和你说地产部要重组吗，到时候我在提出来。不过，聂董貌似对他不太感冒。” “为什么，因为过去的事吗？” “可能吧，聂董用人是有原则的，不允许任何人有污点。如果不是因为此，或许孙晓压根插不进来。宁可重用新人，无法接受王铎的过去。不是聂董严苛，但凡是成熟的企业都会思量的。” 马哲替王铎鸣不平，道：“那都是过去式，为什么要揪着过去不放？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招进来？” 艾溪宽慰道：“给聂董点时间，也给王铎点时间，一切以成绩说话。如果他能在年底前超额完成任务，或许会有所改观。” “好吧。” “对了，下下周就是国庆了，要么我们出去玩玩？真好散散心。” “去哪玩？” 艾溪蹙眉想了想道：“去西藏怎么样？” “卧槽！现在去有点冷了，再说我们都去过了。” “可我没去过啊，带我去嘛，叫上王铎，孙晓，还有苏夏李波，再把晓楼叫上。” 提到王晓楼，马哲有点动心。嘿嘿一笑道：“那敢情好啊，你和王铎商量吧，他去我没问题，不过前提是带晓楼一起去。” 艾溪白了一眼道：“瞧你那色眯眯的样子，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庸俗！” 正文 0667 火得一塌糊涂 0667 火得一塌糊涂 金诺的广告在电视台、网络一经播出，立马引起轰动。尤其在手机平台的宣传，火得一塌糊涂。许多人成了自来水，自发在朋友圈分享，还配上文字：“这是我美丽的家乡……” 与此同时，户外广告牌、公交站台等到处张贴着王晓楼舞剑的巨幅海报，街上的电子屏幕持续滚动播放，每家金诺分店里都悬挂着，客流量呈现井喷态势。尤其是新世纪店，现场人流量太大了，不得不调派总公司的保安维持秩序。有的人甚至当做景点参观，几乎不约而同在打听王晓楼的消息。 马哲在拍摄时已经预感到一定会火，可没想到会如此火爆，着实把他给吓着了。他的付出没有白费，取得了巨大成功。 在宣传金诺的同时，不经意间为家乡做了件好事，顺便把坞州城一并宣传出去。此外，唤醒了人们对京剧的热爱。 这两天，公司的电话都快打爆了，都在打听王晓楼的消息，马哲敏锐的触感到了商机，可以在她身上大做文章。 站在王铎办公室窗口俯瞰，广场上蜂拥而至的人群以及密密麻麻的车辆，街道上增派了警力维持秩序，心里无比激动，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魏旗打来了电话，马哲慢悠悠接起来笑着道：“老魏，谢谢你。” “谢什么，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你的拍摄方案，你的拍摄手法，甚至广告串词都是你的，我们不过是后期制作而已。”魏旗兴奋地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因为这个广告，我们到现在为止接到40多笔订单，咨询电话数不胜数，还有外省的，这真是没想到的。” 马哲平静地道：“方案做得再好，没有你们大力宣传也是不行的。” “你就别谦虚了。”魏旗又道，“对了，和你商量件事，这则广告同样引起我们公司高层的重视，希望把王晓楼签下，成为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全面进军娱乐圈，待遇方面绝对丰厚，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我做不了主，还是你亲自和她谈吧。” “好好好，我立马亲自登门拜访，务必要把她给签下来，要是被其他公司挖走了，我们损失可惨重啊。不聊了，我的赶紧去了。”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立马又有人打了进来：“喂，请问您是马哲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多姿日化公司的销售经理，想进驻金诺国际，请问有什么条件呢？” “哦，我不抓业务，你给公司采购部打电话吧。” “好的，好的，很希望能与贵公司进行长久合作。” “谢谢。” 电话又进来了：“是达美集团的马助理吗？我是百福珠宝的……” “我们本周五在希尔顿大酒店有订单会，欢迎到时候来参加。” “好的……” 一上午时间，马哲的电话就未停止过，还不到中午，已经剩下百分之十的电量了，干脆调成静音。订单会时间还未到，已经有这么多商家主动联系，这是他没想到的。 来到门口望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在疯狂扫货，比搞促销活动的时候还火爆。员工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穿梭在人群中。 马哲嘴角浮现出久违的笑容，抬头看着王晓楼的巨幅海报。自言自语道：“谢谢你，是你拯救了我。” 这时，王铎气喘吁吁跑上来道：“你怎么还在这儿，艾总找了你一上午了，说你的电话打不进来。” “她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公司有不少人等着见你，赶紧回去吧。” 马哲突然眼眶一热，当着王铎的面不由自主落下了眼泪。 王铎见状，瞪大眼睛道：“马哲，你这是怎么了？” 马哲蜷缩在角落，咬着嘴唇不让发出声，紧紧地搂住王铎，使劲捶打着后背哽咽道：“铎子，我***也有今天，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成功了！” 王铎能够体会到马哲此时此刻的心情，抚慰道：“我说过，你一定行的。瞧你那怂样，别哭了，再哭我都忍不住了。” 马哲擦掉眼泪笑了起来，道：“今天销售额怎么样？” “火了，火得一塌糊涂，员工们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喘气，销售部和采购部都快疯了，好多商品都脱销了，正在紧急调货。” “嗯，那就好。” 王铎有些羡慕地道：“马哲，我一直觉得我是营销高手，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哥服你。” “少***恭维我了。”马哲加重语气道，“所有员工这两天工资翻倍，我先走了。” “要不要送送你？” “扯淡！” “哈哈……” 马哲从公司后门走出来，车子半天挪不出来，只好打的回到公司。公司楼底下比起往日显然多了不少车辆，上了楼，会议室坐满了等候的人。 “马助理，您可算回来了。”于影急切地道，“这些都是要见您的人，艾总抽出时间替您挡了一部分，您看先见谁？” 马哲回到办公室坐下道：“让他们先回去吧，我没时间接见。如果他们愿意与金诺合作，本周五参加订单会。” “啊？真的不见吗，这可都是我们的客户啊。” “我的话还要重复一遍吗？” 于影见状，乖乖地退了下去。 “等等！” 于影回来道：“马助理，还有事吗？” 马哲递上一份名单道：“通知人事部，让名单上的人明天正式上班。另外，今天下午让后勤部把会议室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挂上企划部的牌子。” “好的。” 艾溪冲了进来坐在沙发上埋怨道：“你去哪躲清闲了，快把我给累死了。” “谢谢啦，今天中午请你吃饭。” 艾溪立马坐起来瞪大眼睛道：“去哪吃？” “去食堂啊，我让大师傅多给你加两个煎鸡蛋。” “卧槽，你也太抠门了吧。” “哈哈……” 艾溪又道：“对了，刚才市委宣传部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他们领导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艾溪瞪了一眼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谁让你拍摄的宣传片火了呢。” 正文 0668 爬墙见王晓楼 0668 爬墙见王晓楼 马哲一脸无奈道：“能不去吗，我看见领导两腿就发软。” “你觉得呢？” “……好吧，啥时候？” “下午三点。”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我才不去呢，人家点名找你，又不是找我。” 马哲苦不堪言，道：“对了，你能联系上晓楼吗，我请今晚请她吃顿饭。自从前两天签了合同后再没见过她，手机也关机。” “我也联系不上她。” “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呃……这个怎么说，晓楼是个很古怪的女孩，也很单纯，和你说件事肯定不相信。” “啥？” “她连坞州都没出过。” “啊？这怎么可能呢。”马哲惊讶地道。 艾溪道：“上次和她聊天，亲口告诉我的。” “为什么会这样？” “好像她父亲管得特别严。” “那也不至于如此吧。” “谁知道呢，反正她如此说，难道骗我不成？” 马哲摇头道：“我觉得不像……” 正聊着，一个人带着怒气出现在门口，马哲慌张站起来，错愕道：“王老师，您怎么来了……” 王丹青走到办公桌前，面无表情道：“我能与你谈谈吗？” “可以啊。” 艾溪见状，立马走了出去。王丹青扭头往外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来到一处僻静的茶馆，王丹青眼神凌厉，怒发冲冠，与他扮演的角色形成剧烈发差。马哲心里一紧，难道是王晓楼出什么事了？ “知道我找你干嘛吗？” 马哲虽与其交谈过几次，依然有些紧张，恭敬地道：“王老师，请您指教。” 王丹青猛地一拍桌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道：“那广告是你找小婉拍摄的？” 马哲木讷点了点头。 “为什么，经过我同意了吗？” 马哲更为纳闷了，小心翼翼道：“小婉没和您说吗？” 王丹青脸一横，冷言冷语道：“给你两天时间，把所有的广告都给我撤下来，如果不按照我的去做，休怪我不客气。” “为什么？您不满意吗？” “这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吗？她是一名京剧演员，不是任人愚弄的戏子。”王丹青气呼呼地道，“知道不知道因为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对了，除去撤掉广告，必须消除影响。” 王丹青的一句话让马哲窥探到他的内心世界，他不想让世俗沾染京剧艺术，更不希望女儿走到前台成为所谓的明星，还是老一辈的想法。 马哲开导道：“王老师，没事前和您商量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以为小已经和您商量了。固然存在一定问题，但小婉说她喜欢面对镜头……” “别说了！”王丹青愤愤打断道，“不想和你聊下去了，两天时间内如果做不到，我自有办法。”说完，甩袖离去。 望着王丹青的背影，马哲愣在那里。确实是自己没考虑周到，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强烈，这下怎么办？如果听从他的意见把广告撤下去，无疑会带来巨大损失。此外，宣传片已经通过微信等渠道裂变式传播出去，消除影响可不是如此简单。 马哲也不知道如何回到公司的。艾溪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惊奇地道：“你这是咋了，上午还好好的，王丹青找你谈了什么？” 马哲挠头道：“别提了，是我当初考虑不周，没有经过他同意找晓楼拍广告，这不找上门来质问我，还要求撤掉广告。” “这怎么可能呢，如今的通讯如此发达，绝非易事。再说了，晓楼和我们签订协议了，如果按合同办事，我们占理啊，怕他干什么。” 马哲摆手道：“如果公了反而好说了，我就害怕伤害到晓楼。如果因为此事影响到她今后的生活，我难逃其责，甚至无法原谅自己。” 艾溪想了想道：“他是不是想要钱啊，要不我们按照合同追加两倍给他。就目前形势看，三倍也是值得的。” “不不不，我觉得王丹青不是爱财之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我想见晓楼一面，能把她约出来吗？” “这……我试试吧。” 艾溪联系了一下午也没联系上，马哲决定亲自登门。 天黑后，再次来到王晓楼家，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承。马哲没有放弃，执着地敲着，终于上次那位老妇人打开了门，异常警觉地道：“你找谁？” 马哲急切地道：“阿姨，请问小婉在吗，我上次来过的。” “她不在！”说完，呯地关上了门。 马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透过门缝看到二楼灯光亮着，不时还传来阵阵钢琴声，她在家！ 不行！今晚一定要见到她。 马哲四周转了一圈，发现南门角正好有棵树。冒出一个大胆想法，爬进去。 没有丝毫考虑，马哲攀上墙抓着树枝纵身一跃，动作还算灵敏，很轻松跳了进来。不过心跳狂乱不止，就像做贼似的。贴着墙根蹑手蹑脚来到楼下，特意瞄了一眼，好像王丹青不在家，而西屋的一间房亮着灯，应该是那位老妇人。 放松警惕，马哲猫着腰上了楼，踩到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吓得他大气不敢出。这时，王晓楼停止弹奏，打开门惊恐地道：“谁？” 马哲抬起头嘘了一声，王晓楼差点尖叫出声，赶忙捂上了嘴巴。 “小婉，是你吗？”老妇人走出门外道。 王晓楼调整情绪应道：“二姑，是我。” “哦，你爸今晚不回来，饭已经做好了，下来吃吧。” “我不饿，你吃吧。” “这孩子……哎！”老妇人叹了口气，进了房间。 王晓楼探头望了望，确定没事后，冲着马哲挥挥手，示意他进来。 马哲进去后，长长出了口气。 王晓楼诧异道：“你怎么进来的？” 马哲指了指墙，小声道：“爬进来的。” 王晓楼似笑非笑，眼神里更多的是欣喜和激动，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不怕我家的大狼狗吗？” “啊？还有狼狗啊，我怎么没看到呢。” 王晓楼噗嗤笑了起来，道：“瞧把你吓得，要是真有狼狗，你早就被它咬惨了，呵呵。” 正文 0669 她的舞台 0669 她的舞台 马哲心有余悸，吐了下舌头道：“你爸真的不在吧？” “他出去应酬了，就把你吓成这样？” 马哲摸着胸口道：“你是不知道，和做贼的感觉是一样的，我的心现在还噗通噗通直跳呢。” 王晓楼咯咯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在月色下温婉迷人。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泛红，单眼皮微微翘起如柳叶，纤细的身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舞台习惯，身着草绿色荷花裙，较小的身材别有风味，将古典美表现得淋漓尽致，大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家碧玉。 “你的手机为什么总关机呢？” 王晓楼动作轻盈地坐在椅子上，带着一丝惆怅道：“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买。” “哦，怪不得呢。” “你坐啊，站在干什么。” 马哲坐下来，王晓楼翘着兰花指托着腮帮看着他，一举一动都很有范儿。嘴角扬起一丝笑弧，声音甜美地道：“你爬进来找我啥事？” 马哲回过神道：“你爸今天找我了。” 王晓楼表现得很平静，好像早知道似的，道：“他找你干什么了？” 马哲解释了一通，惭愧地道：“对不起，是我做事不严谨，应该提前和你父亲商量的。” 王晓楼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低眉浅笑道：“你要是和他商量了，肯定就拍不成了。告诉你个小秘密，那天之所以迟到，我也是翻墙跑出去的。” 马哲本以为她会慌乱或惶恐，结果意想不到的镇定。小小的身躯隐藏着巨大的能量，似乎与封建礼数抗争，又似乎欲与冲破藩篱，向往外面的世界。惊讶地道：“你也会爬墙？” 王晓楼小巧的鼻头微微一蹙，撇嘴道：“何止翻墙，再高的围墙都困不住我。” 她的回答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想法，小心翼翼道：“你拍摄的广告看了吗？” 王晓楼频频点头道：“看了啊，挺好的，我是不是很美？” “那当然了，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名人了，我们公司的电话快打爆了，都在打听你。魏旗还说要签约你，带你去闯娱乐圈。” “是吗？那挺好啊。” 马哲愣了愣道：“我的话没说到你的兴奋点吗，给我感觉太淡定了，真能沉得住气。” “一定要配合你做出惊讶的表情吗，未免太俗套了。” 马哲无语，摇头道：“好吧，那你父亲这边怎么办，给我两天，做不到可要兴师问罪啊。” “你怕他吗？” 马哲木讷，道：“我怕他干嘛，主要是怕伤害到你。” “谢谢关心，我没事。”王晓楼道，“我父亲一直遵循老一套，觉得女人家未出阁前不能抛头露面，我的做法已经触及他的敏感神经。另外，他觉得我拍摄广告在亵渎京剧艺术，可我不这么认为，这是在推广京剧，让更多的人喜欢这门日渐惨败的传统艺术，何必在于形式呢，只不过是换了个舞台而已，不是吗？” 这番话再次刷新对她的认知，投来欣赏的目光啧啧称赞道：“你能如此想令我刮目相看，不过就目前效果看似乎起到了不少作用。今天下午，市委宣传部领导找我谈话，正好你们京剧团团长也在，希望能以京剧为主题拍摄城市宣传片，而且点名要让你亲自出演，你红了。” 王晓楼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两天来我家的陌生人络绎不绝，不过都被我爸拒之门外了。而且他这些天饭局不断，难道是因为这个宣传片？” 马哲兴奋地道：“你开心吗？” 王晓楼手臂轻轻放到桌子上，漫不经心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道：“谈不上开心，我喜欢表演，希望到更大的舞台去表演。” 马哲想了想道：“我觉得魏旗可以帮到你，喜欢当女明星的感觉吗？” 王晓楼摇了摇头道：“我只喜欢安静，不想被世俗化的东西搅扰，明星还是算了，做好自己就行了。” 王晓楼看似柔弱单纯，其实骨子里透着执着和不屈，敢于与权威发起挑战，面对世俗又清心寡欲，看得淡然，这种品质在当下确实少见了。她宛如身处世外桃源的花仙子，不问时事，低调内敛，渴望自由，向往外面的世界。马哲不由得将她与晏楠相比，似乎没可比性。 “那你父亲找我怎么办？” 王晓楼看着他的模样，抿嘴浅笑道：“放心吧，我想他不过是在气头上，过两天就没事了。有时间了过来陪他聊聊天，或许心结就解开了。” “啊？陪他聊天？你不是开玩笑吧。”马哲提高声音道，“你是没见今天的样子，恨不得把我给吃咯，眼睛瞪得有脸盆那么大，嘴巴有鱼缸那么大，好家伙！” “呵呵……”王晓楼捂嘴咯咯笑了起来，柳叶眉弯弯的似月牙，别有韵味。道：“有那么夸张吗？”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真的，我都吓傻了。” 王晓楼停止笑声道：“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是在保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希望我放弃这门艺术从事别的。呃……这样吧，后天我爸过生日，到时候你来，他要赶你出去，就说你是李翠红的孙子，保证留下你。” “能成吗？” “不相信我吗？” 正聊着，楼下传来脚步声，吓得马哲大气不敢出。 “小婉，你在和谁说话呢？” 王晓楼温婉一笑，起身走到门外道：“我在打电话呢，怎么了？” 老妇人半信半疑道：“下来吃饭吧。” “有肉吗？” “晚上只能吃青菜汤，不要你的嗓子了？” “那我不吃了。” 王晓楼有些不高兴，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老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孩子……” 马哲松了口气，小声道：“她是谁？我听你叫二姑。” 王晓楼坐下轻描淡写道：“她不是亲二姑，是我父亲的师妹，以前跟着一个师傅学戏，本来是剧团力捧的旦角，结果抽烟喝酒把嗓子坏了，后来就再没唱了。结过一次婚，离了，无家可归，我爸看着她可怜就收留了，一直在我家住下了。” 听到此，马哲恍然感觉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民国时期。王晓楼家像极了从前的大户人家，复杂的人物关系，正统的传教理念，老爷，小姐，仆人…… 正文 0670 我要自由 0670 我要自由 “你看过《穆斯林的葬礼》吗？” “什么？” “没什么。”马哲突然觉得提及这本书有些不恰当，不过隐隐感觉她的家庭与该小说有着某种关联。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王晓楼似乎有些不舍，道：“能陪我多聊会吗？” 马哲从忧郁的眼神里看出孤寂和荒漠，也难怪，成天关在秀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时间长了正常人都能憋出毛病来。看了看表道：“那就再陪你聊十块钱的，多出来另行计费啊。我还没吃饭呢，伙食费另算。” 女人是种很神奇的动物，尤其看待异性，不会以相貌取人，也不会以财富衡量，而是心的温度去感应。倘若站在面前的男子让她产生某种感应，不在乎高富帅，哪怕矮穷矬也会奋不顾身。 再者，女人看似柔弱，叛逆起来比男人都疯狂。直线型思维方式驱使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苏夏为了爱情在大学时嫁给远在西藏当兵的李波，龙莎莎为了周谦跑到加拿大生孩子，舒娜不顾王铎冷落，死乞白赖地追随着…… 反观男人，在做出某种决定时会思前顾后，相对理智。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尤其在爱情观上，她们更相信直觉。 马哲的帅气，幽默和才气，潜移默化在触动着王晓楼。或许不是爱情，异于友情的升华。 王晓楼起身进入卧室，掏出一百元放到马哲面前道：“陪我聊五十的，剩下的五十让你待会吃饭。” 马哲被她的可爱逗乐了，故意道：“我的胃口大着呢，五十块哪够啊。要不这样吧，你教我击剑，以后陪聊免费。” “你不是要学跆拳道吗，怎么又要学击剑了？” “我觉得击剑更帅气。” “好吧，不过这两天不行，我爸正关我禁闭呢。” “为什么？” “我不听他的话啊。” 马哲无法理解，道：“都啥年代了，这是封建陋习，必须剔除。” 王晓楼看得很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爸也是为我好，并不怪他。反正我平时也不出门，关不关一个样。” “对了，艾溪说国庆节自驾游去西藏，邀请你一起去。” “啊？”王晓楼眼前一亮，喃喃道：“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当然了，你放心，所有一切费用我包了，人去就行。” 王晓楼平静的心变得凌乱起来，马哲的这个提议打乱了她原有的生活节奏。过了一会儿，脸憋得红彤彤的，拼命摇头道：“不，不，我去不了，你们去吧。” “为什么，怕你爸不同意吗？” 王晓楼沉默许久道：“我连坞州城都没出去过，你相信吗？” 马哲点点头道：“艾溪和我说了，不过有些不相信。” 王晓楼眼睛望向别处，慢悠悠站起来道：“我爸从小看管我特别严，不让和陌生人说话，不准未经他同意私自外出，我知道他为我好，可……” “为什么？” 王晓楼半天道：“我妈年轻时跟别人跑了，他害怕我也步入后尘，呵呵，有些可笑。” 马哲没有笑，愣怔在那里。 “我母亲也是京剧团的，唱的是花旦，年轻漂亮，追求者不少，结果嫁给了我父亲。我五岁那年，她突然就消失了，一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她不要我们了。所以，我父亲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我，生怕再失去。” 马哲听完，心里不是滋味，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晓楼在讲她母亲时，眼神坚定而倔强，看不出丝毫伤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宽慰。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王晓楼顿时警觉起来，脸色凝固仔细一听，道：“不好！我爸回来了。” 马哲连忙站起来，颇为紧张地道：“那怎么办？” “别慌！” 王丹青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对老妇人道：“小婉在吗？” 老妇人点头道：“在楼上呢。” 王丹青没再说话，径直往楼上走来。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近，马哲的心都快飞出来了。王晓楼眼疾手快，指了指卧室小声道：“快去藏到后面，千万别出声。” 马哲刚闪进去，王丹青推门进来了。 王晓楼淡定自若道：“爸，你回来了？” 王丹青红着脸看到一把凳子挪出外面，四处瞅瞅道：“谁来过？” 王晓楼平静地道：“你觉得谁会来？” 王丹青放下疑虑坐下道：“小婉，知道错了没？” “我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去拍什么宣传片，经过我同意了吗？” 王晓楼梗着脖子道：“爸，我也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没经过你同意是不对，但你不能禁足。我在宣传京剧艺术……” “住口！”王丹青一拍桌子愤怒地道，“你这是在宣传吗，简直是糟践。告诉你啊，以后绝对不允许私自活动。另外，我和李团长说了，从今往后京剧团也别去了，安心在家吧。” “为什么？你凭什么剥夺我的自由，难道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给吗？”王晓楼激动地道。 “不是不给，而是今非昔比。”王丹青道，“这两天我饭局不断，几乎都在谈论你的事。甚至有的公司提出要签约，这怎么能行，你是一名京剧演员，老老实实待在舞台上，其他的想都别想。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回京剧团。”说完，起身离去。 确定王丹青离去后，马哲蹑手蹑脚走出来。看到王晓楼无所适从的神情，低声道：“别泄气，你一定会自由的。” 王晓楼勉强一笑道：“你喜欢听钢琴曲吗？” “还行。” “我给你弹一曲。”说着，坐在钢琴前挺直身姿，双手轻轻地放到黑白琴键上，行云流水般弹了起来。 曲声婉转而优美，起起落落，如云卷云舒，仿佛置身于空旷的音乐厅，王晓楼坐在舞台中央，镁光灯照射着，甚至看到发丝的投影。空中飘洒着雪花，手指间在琴键上跳跃着，弹奏着不一样的人生。 正文 0671 金诺的功臣 0671 金诺的功臣 一曲毕，王晓楼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来，坐在钢琴前想了许久，慢慢合上琴盖，起身回头温婉一笑道：“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知道，弘一大师的《离别》。” “你会唱吗？” “嗯。” “那你唱啊。” “现在？你疯了吧，万一让你爸听到了就惨了。” 王晓楼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自顾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甜美清脆的嗓音如同天籁般空灵，在黑色的夜空中袅袅回荡。 “喂！我可以走了吗？”马哲小声喊道。 王晓楼回头道：“再等等，等我爸睡着了再走。” 过了半个小时，院子里静悄悄的。远处的柿子树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在喧闹的城市中难得找到这一方净土。 确定王丹青熟睡后，王晓楼挥挥手道：“跟我来。” 马哲身子重，踩着木板咯吱咯吱直响。每响一下，心跟着跳动。 好不容易下了楼，王晓楼待到南墙根脚下捏着嗓子道：“还是从这里爬出去。” “为什么不走大门？” “你傻啊，开门的时候会有声响，别废话了，赶紧跳出去。” “那我后天过来。” “嗯。” 马哲爬着墙纵身一跃，结果滑了下来。王晓楼挤眉弄眼道：“真笨啊，我扶你一把。” 马哲再次爬起来，王晓楼手托着屁股使劲往上推。他顾不得想对方的手有多柔软，抓着树枝跳了出去。 拍了拍正准备道别，谁知里面传来声音：“刚才谁跳出去了？” 马哲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王晓楼淡淡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狗吧。”说完，自顾转身离去。 回到家，艾溪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堆文件蹙眉研读，看到马哲身上有灰尘，咬着笔头道：“你这是去哪了？” “没去哪啊，还有饭没，快饿死我了。” “锅里还有小笼包，你自己吃去吧。” 马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压惊。活这么大头一次像做贼似的翻墙，想想蛮刺激的。 看到马哲似笑非笑的表情，艾溪放下文件道：“你在偷乐什么？” 马哲竟然笑了起来，摇头道：“没什么啊。” “对了，聂董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关机。” “啊？”马哲连忙掏出手机，连忙道：“今天电话太多了，早就没电了，聂董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 “哦。”马哲回到工作状态道，“艾总，我觉得孙晓说得对，不能等上级评估组下来评估了，那等到什么时候，我想利用这大好势头尽快启动改造计划，先把新世纪改造升级完成。” “行啊，不用和我商量，你现在是负责人。” “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嘛。” “我肯定没问题，就看你怎么操作了。” “算了，说了等于没说，待会我和王铎商量去，借我手机用用。” 打了一通电话，马哲兴冲冲地道：“晚上我去王铎那里住，不回来了。” “那你不吃饭啦？” “我们喝啤酒撸串去。” “带上……”还不等说完，马哲已经离去了。 来到“贫民窟”，王铎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洗澡，马哲看着有些心酸。自从舒娜走后，王铎一直住在这种地方不离不弃。他说，要为她守188天，他做到了。 王铎看到了马哲，道：“你小子跑得够快啊，等会儿，我马上就完。” 马哲坐在大树底下，道：“你打算继续住在这儿吗？” 王铎停止洗漱，抬起头笑了笑道：“怎么好好地问这个，我觉得这里挺好啊。” “明天我给你租房去，一切费用公司管了。” “哟！谢谢马助理，暂时还不用，真的。” “别***废话了，这次必须听我的。”马哲认真地道，“堂堂金诺的总经理住在这种地方，你不嫌寒碜我都觉得丢人。” 王铎凑到脸前道：“你今天这是咋了？吃枪药了？” “一边去，我是认真的，够兄弟的话搬出去。” 王铎想了半天道：“好，我听你的。” 马哲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才够意思，能不能快点，我快饿死了。” “好了，好了。” 王铎穿好衣服下了楼，俩人来到鼓楼小吃街挑了个地坐下来，王铎扒拉着未干的头发道：“今天快累死我了，你猜猜今天的营业额有多少？” “三百万。” “低了。” “五百万。” “低了。” 马哲惊讶地道：“该不会上千万了吧？” 王铎笑笑道：“那倒没有，八百多万。如果照此形势下去，不出这个月就能完成全年任务。” 马哲打开啤酒举起来道：“铎子，谢谢你了。” 王铎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谢什么，和我还客气吗。” 马哲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了细微的变化。都说人过了三十岁新陈代谢就慢了，开始缓慢苍老。曾经消瘦的脸颊渐渐发福，肚子也鼓起来了，甚至眼角都有了皱纹，显然不是这个年龄该出现的。 王铎见此，道：“看我干嘛？” 马哲躲避眼神道：“铎子，说句不该说的话，你真的该结婚了，别耗着了。” 王铎叹了口气道：“我当然想了，可谁愿意跟我呢。再说，舒娜的身影还在眼前飘荡，明年再说吧。” “你看不上艾溪？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主动点，总不至于让人家找你吧。” 王铎摇头晃脑道：“兄弟，你的好意哥真的心领了，可是……我对她没感觉，明白吧。” “哦，为什么？” 王铎猛地抽了口烟道：“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可别告诉她啊。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那人特假。” “特假？” “嗯，总感觉她心口不一，说的一套，做的一套，而且你真的她有能力吗？不然。据我了解，金诺真正的功臣的胡建阳，就是调回上海的那位。是他一手拓展的金诺业务，后接管地产项目。而艾总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按照胡总打下的基础往前走了一步。” 正文 0672 真诚的朋友 0672 真诚的朋友 马哲从来不喜欢在背后妄议他人是非，道：“这些我都知道，那也不能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啊。” 王铎笑了笑道：“老马啊，你是刚踏入商业，不知道职场竞争的残酷性。其实和官场是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胡建阳为什么调走，真以为是因为家庭吗？为什么是艾溪接管地产业，而不是由袁楷直管？好歹他是执行总裁啊，难道手里一丁点权力都没有吗？还有，袁楷为什么约束不了她，这些你想过吗？” 马哲蹙眉思忖，道：“你是说艾溪在背后搞鬼？” 王铎诡谲一笑，道：“这个我就不点透了，自己揣摩吧。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艾溪用人的策略就是起用新人，绝不会用想我这样的得力干将，害怕我超过她，最后把她挤走，呵呵，你说不是吗？” 马哲快速回想着，确实如此。他多次要求重用王铎，而艾溪一直不肯重用。就在今天还谈论此事，她依然选择回避，难道真如王铎所说，害怕超过她吗？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时间会证明一切。你的商业头脑已经逐渐显现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高层应该会引起足够重视。假如有一天你和艾溪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某个职位，或许她会对你下手。” 马哲惊愕，摇头道：“不可能的，先不说我能不能达到那个水平，即便达到了也绝对不和她竞争，她说过，将来是要回上海的，而我肯定不会去的。” “真的吗？话别说得这么绝对。”王铎铮铮道，“假设聂董邀请你去上海，而且给你的职位相当诱惑，你不去吗？” 马哲愣怔在那里，手里端着啤酒纹丝不动。 王铎拿起桌子上的烟续上道：“这人哪，不可貌相，美丽的外表下也许隐藏着肮脏的东西，反而丑陋的东西是美丽的。这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可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你自己琢磨去吧。” 马哲仰起头喝下啤酒道：“或许你说得是对的，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艾溪并不坏。她一直在帮助我，如果没有她，也没有我的今天。” 王铎哈哈大笑起来，道：“真以为是她帮助你吗，傻啊。算了，先干着吧。我会在暗处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人拿你开刀的。” “如果你还不相信，那我再说个人，孙晓。这个人是谁介绍给你的？” “邵中华。” 王铎一拍桌子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凭什么他一来就可以出任金诺的副总裁，你想过吗？” “聂董亲自任命的。” “如果没有艾溪的举荐，孙晓可以吗？绝对不会。一个对金诺不熟悉的新人，就凭三脚猫功夫就像翻云覆雨。他说在美国干过，你能求证吗，不能。” 在王铎的引导下，马哲顺着思路往下想，惊讶地道：“你是说艾溪怕我超越她故意安排孙晓来压制我？” “终于开窍了，不是吗？” 马哲本性良善，很少用腹黑去度量任何人。反观王铎，混迹江湖多年，看人看事相当毒辣，这正是他所欠缺的。 王铎端起啤酒道：“来，走一个。你也别想太多，按照思路往下走就对了。目前为止你是安全的，不过，以后万事多留个心眼，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能让他人利用了你的善良。” 马哲喝下去冷笑道：“这确实是我的弱点，从不质疑任何人，更不会怀疑身边的人。其实我觉得艾溪对我一直挺好的，不费余力举荐我。也许是太天真，或者不适合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哎！” 王铎宽慰道：“别说丧气话，毕竟刚入行嘛。职场的斗争从来没停止过，尤其是女人，撕起逼来寸步不让，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当初我和你一样，要不然也不会落魄到今天这地步。我太信任左芸了，结果她踩着我爬上去了。所以，不管她今天给我五百万还是一千万，都始终无法原谅，这是原则。” “信任，是人与人相处的第一准则。但一定要有危机感，看似和蔼可亲，笑颜如花，说不定背后藏着一把刀子，等你转身时狠狠刺向后背。前车之鉴，不得不防啊。” 马哲一遍遍回想着，自己对艾溪的了解知之甚少，只听过一面之词，却没有真正了解过她。道：“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艾溪，只是给她足够的时间来解释她的故事，然而并没有。” “那就好，不单单是艾溪，任何人都不能保持单纯的心。” “你会走吗？” 王铎一怔，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安心待在金诺，当一个小小的店面经理。” 王铎点点头道：“走肯定是会走的，当然不是现在。荣康集团董事长叶荣康已经多次找过我了，希望过去负责地产项目，而且开出丰厚的报酬，是现在工资的十倍。我这人吧，不为钱活着，要为了钱早走了，随便去个企业挣个百把万的很轻松。义字当头，人的学会感恩，不是你，老子今天估计在监狱蹲着，这就是命运。” “人生啊，走着走着就懂了，只有经历了种种变故之后，才会褪尽了最初的浮华，以一种谦卑的姿态看待这个世界。当然世界是和善的美好的，真诚没有错，错就错在利益致使人性扭曲。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从不去拿过去的资本炫耀，未来的路踏实走好了，照样可以站在人生巅峰。” “说得好！”马哲为之动容，道：“我也感谢遇到你这个真诚的朋友，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不提了。你要走可以，但是必须帮我走过眼前的这段路，尽快启动改造计划。” “一句话的事，你拿方案我来做。” “行，明天上午我们好好谋划谋划，你的给我出主意。” 王铎哈哈大笑道：“成啊，搞营销我最在行，不过搞企划宣传还是你在行，我***都佩服你的创意，哈哈……” 正文 0673 那你让给我呗 0673 那你让给我呗 俩人喝得东倒西歪，靠在城墙根上抽着烟望着天空，王铎哈着热气道：“好久没这么舒坦了，你知道我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马哲歪着头道：“想什么？” “我在想去西藏的那次，咱俩不畏严寒咬着牙爬上了珠峰，站在珠峰盯上俯瞰大好河山，那一刻，心突然变平静了，觉得自己太渺小了。人的一生太短暂了，死后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啊，那次以后我看开了，人活着图了什么，好好享受大好年华才是正事。图名图利争了一辈子，倒头来还剩下什么，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马哲举着烟道：“是啊，你看它，燃尽了就陨灭了。再看看身后的城墙，万年王八，都几百年了还挺在这里。不过，我怎么觉得你看破风尘了，不应该啊。” 王铎耷拉着脑袋，眼眶发红，哽咽着道：“舒娜的事对我打击很大，真的，我对不起她。你是不知道，她临死时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那绝望的眼神不想离去，在留恋尘世的繁华。可是，没有时间了，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有时候我真的痛恨自己，没有好好去珍惜她，而在失去的时候才无比后悔。倘若可以用我的命去换，奋不顾身，毫无怨言。然而，一切都晚了。” 王铎也有脆弱的一面，只不过他很少表达。舒娜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结。马哲宽慰道：“你能在舒娜病重时不离不弃，而且还与她在病床上结婚，就凭这点就是爷们，换做他人绝对做不到的。所以，不必愧疚，相信舒娜在天堂过得很幸福的。” 王铎点点头道：“她一定过得挺好的。” “国庆节去西藏，去不去？” “谁提议的？” 马哲本想说艾溪，想想还是算了，道：“我提议的。” 王铎激动地站起来道：“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了，怎么个去法，都有谁？” “艾溪，晓楼，再叫上李波两口子。” “为什么不叫梁媛？” “呃……可以一并叫上。” 王铎擂了一拳道：“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梁媛对你那么好，别辜负了她。” 马哲埋头笑了笑道：“这个话题说过多少次了，我真的拿她当哥们，没别的想法。” “那你让给我呗。” 王铎这句话很随意，但马哲听清楚了，诧异地道：“你喜欢她？” 王铎有些不好意思，丢掉烟头道：“怎么说呢，她是我见过最仗义豪迈的女人，自打舒娜那件事后改变了想法，发现爱上了她。当然了，她肯定看不上我，只是想想而已。” 不知为什么，王铎说出这话时马哲心里有些凌乱，搂着肩膀鼓励道：“你还别说，我倒觉得你们挺般配的，怎么样，要不我给你递个话？” “别，千万别！”王铎极力推辞道，“我不想破坏了这层来之不易的友谊，你特娘的太浪费了，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也替媛儿鸣不平。她那么爱你，居然一直拒之千里，而去追求什么孟瑶，她是你的菜吗，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分道扬镳了？你俩的结局我一开始就猜到了，不想说而已。” 马哲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硬忍着道：“爱情这种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今天好明天分，而是需要两情相悦。或许你说得对，但我无法迈出那一步。” “行了！”王铎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道，“重复的话不想再说了，回家吧。” 路过酒吧时，王铎望着灯红酒绿的夜景有些迷乱，回头道：“反正时间还早，要不进去玩玩？” 马哲瞪了一眼道：“精虫上脑了？” 王铎烦躁地道：“老子都快一年没开荤了，总不至于天天用手解决吧，正常生理需要嘛。” 马哲踩住刹车靠边停车，挥挥手道：“你去吧，我在车里等着。” “你不去？” “你什么时候见我干过这事？” “算了，不强求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望着王铎的背影，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想与他彻夜长谈的，看来不可能了，干脆回到76号。正准备敲门时，王铎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无法面对另一个艾溪。 在门口站了许久，马哲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客厅灯亮着没人，应该去睡觉了。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着，还是起身收拾东西，决定搬回对面去。艾溪或许睡得太沉，并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 临走时，马哲关了灯，把房门钥匙放到了鞋柜上。 回到熟悉而陌生的家，已经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回忆。习惯性地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看到孟瑶昨天发的短信，却无法理解其含义。 纠结，空前的纠结。 想起王铎晚上的话，马哲心里空落落的。尽管一遍遍强调梁媛只是哥们，可猛然听到别人喜欢她，还是自己身边的人，总感觉别扭。男人天生有强烈的占有欲，不过能把她托付给王铎还算欣慰的。 王铎虽有不光彩的过去，本质还是好的。至少是个爷们，敢作敢当够义气，可是，梁媛会喜欢他吗？不然。 他太了解梁媛了。一根筋选手，对感情的执着十头牛都拉不出来，在自己身上付出了很多很多。每每想到此，无比内疚和不安。 不管怎么样，希望她能找到理想的归宿。 又回到艾溪身上，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从王铎嘴里与自己了解到的简直判若两人。不过上次讲过的那个伤感故事他一直在怀疑真实性，哪个母亲丢失了孩子置若罔闻，也许，这是个美丽的谎言。 王铎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事留个心眼。 马哲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响。不耐烦地接了起来，道：“谁啊？” 对方凶巴巴地道：“你是马哲吗？” “怎么了。” “我是三里湾街道派出所的，王铎是你朋友？” 马哲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道：“是的，他怎么了？” “过来一趟吧。” 正文 0674 执迷不悔 0674 执迷不悔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赶到三里湾派出所后灯火通明，院子里停着满满当当的警车，陆续从车上带犯罪嫌疑人下车，看到此情此景，马哲想起了前阵子父亲的话，雷霆行动启动了。 马哲快步走进大厅，走廊里到处蹲着人，其中不少酒鬼和站街女。他寻找王铎的身影，找了半天没找到。 来到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道：“同志，请问王铎在哪？” “谁？”一个胖警察凶神恶煞地道。 “王铎，你们刚才打过电话的。” “自己找去吧，这么多人我那知道是哪个。” 马哲本想追问，看这仗势还是算了。对于警察的执法一直存有争议，态度不好，滥用职权，有的甚至借机报复，肆虐发泄。作为公安系统走出来的他，对这行业的苦深有感触。 面对犯罪分子，如果没有血性和张牙舞爪的獠牙，何以保一方平安。记得小时候跟着父亲值班时，警察抓回犯罪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暖气片反手一铐，拳打脚踢，警棍乱飞，噼里啪啦的掌掴声脚踹声不绝于耳，对于一些性质恶劣的人轮流上阵暴打，这一情形司空见惯。 不过现在文明多了，很少暴力解决问题，不过服务态度依然跟不上。当然了，这需要过程。 马哲能理解他们，深更半夜的，谁不想回家抱着老婆热炕头，选择了这份职业，也就选择牺牲了家庭。父亲一年到头忙个不停，回家就跟住旅馆似的，把一辈子青春奉献给了事业。 马哲没有争执，来到走廊又找了一遍，依然不见踪影。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这时，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传来铁门声响，王铎垂头丧气被两名警察带了出来，衣衫不整，嘴角有血迹。马哲见此，快步走上前道：“铎子，你这是咋了？” 王铎抬起头瞟了一眼，躲避眼神没有说话。 马哲有些懊悔，真不该让他去那种地方，可说什么都晚了。 一名警察推开马哲，恶狠狠地道：“你谁啊，要是妨碍公务把你也抓起来。” 马哲连忙道：“警察同志，我……” 还不等说完，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使劲一捏，痛得他眉头紧蹙。没反应过来，警察一把抓着领口提溜到墙角摁在地上道：“老实待着，再不老实小心抽你。”说完，指着旁边的男子吼叫道：“跟我进来！” 旁边的中年斯文眼镜男哆哆嗦嗦站起来，颤抖着手低三下四道：“警察同志，求您能不能别通知我家人？” 警察斜着眼上下打量一番讥讽道：“瞅你那怂样，一大把年纪大晚上不回家出来快活也不怕闪着腰，哦，敢做不敢让人知道？不通知你家人谁叫罚款，赶紧进来吧你，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呢，老东西……” 马哲被稀里糊涂铐上了，看着蔫儿吧唧的王铎气不打一处来。低声道：“你在这条路上翻了多少阴沟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悔？” “没有。”王铎声音很低，低得近乎听不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铎叹了口气道：“我在酒吧认识了一女孩，带到酒店刚进家门警察就冲进来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确定吗？” “嗯。” 马哲知道他不会说谎，四处张望站起来走到站岗的警察跟前道：“你们所长呢？” 警察回头瞪了一眼，推了一把冷笑道：“滚回去，还想见我们所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马哲隐忍着道：“同志，我是来赎人的，你们不能不分皂白就把我抓起来。” “滚一边去。进来的人都说自己没犯事，没犯事能抓你进来？蹲在那里，再不老实别怪没提醒你。” 这时，一大腹便便的警察走了进来，其他警察立马围了上去，应该是个头头。 头头环顾一周道：“接上级命令，任何人打招呼都不准撕口子，谁要胆敢私自放人让我查出来立马滚蛋走人。另外，这批人全部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待会省厅领导下来要视察，都给我提起精神来，别无精打采的。说你呢，***，帽子呢……” 听到上面有人下来，马哲顿时慌了神，不出意外应该有他父亲。要是让他看到这副模样，老脸都丢尽了。再说这是统一行动，单个为他撕口子，势必会左右为难，该怎么办？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马哲快速思考，乘着警察头头离开的瞬间立马追上去道：“所长，我是刘洋的朋友……” 头头被突然窜过来的马哲吓了一跳，以为要袭警，还做了个掏枪的动作。顿时脸色大怒，吼道：“刘洋是谁？” “省厅重案组的。” 头头回头问道：“有这个人吗？” 其他警察摇了摇头。 “他是新来的，重案组副组长……” “够了！”头头怒目圆睁打断道，“犯了事攀什么关系，副组长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别***痴人做梦了，就是厅长来了老子也不怕，老实待着去！”说完，回头指着道：“就这个啊，抓典型，如果性质特别恶劣直接拘役。” 马哲反正没犯事，怕他干什么，挺直腰板道：“同志，我到底犯了哪条法律了，凭什么抓我？再者，你有执法权有逮捕权吗，拘役的理由是什么？” 头头愣在那里，瞪大眼睛道：“吆喝，给我上课来了？行！去，先给他上课。” 旁边的警察立马领会意图，抓着手铐在众目睽睽下直接往审讯室拖拽，头头歪头斜眼冷笑道：“还***给我上课，反了你了。” 马哲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使劲挣脱开拖延时间，道：“你们要敢给我动私行，信不信出来了告你们？”说话的同时一步步挪到王铎旁边。 “给老子滚进来。” 马哲突然倒地，冲着王铎挤了挤眼。王铎看到鼓鼓的口袋立马明白了，在慌乱中悄悄取出了手机。 “装死啊，不管用，赶紧给老子起来。”说着，将马哲提溜起来。 进门前，马哲小声道：“找机会给刘洋打电话。” 正文 0675 徐宏伟被抓 0675 徐宏伟被抓 进了审讯室，两名警察正在对刚才的眼镜男审讯。把马哲铐在一旁的铁栅栏上，道：“头儿特意交代了，好好审审他。” 俩警察看了一眼，继续审问眼镜男：“老实交代吧，别耽误时间，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呢。” 眼镜男惊慌惊恐颤抖着道：“警察同志，我就是在酒吧喝了点酒，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别狡辩了，我们都有执法记录仪的，你要没犯事抓你干什么，要不给你看看视频？” “别别别！”眼镜男羞愧地低下了头，顿时痛哭流涕，泣不成声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们千万别告诉我老婆，我们很相爱……” “得得得，别说那些没用的，和你老婆的事回家说去，我们才不听你那些扯淡事呢，既然认罪了就签字吧。” 眼镜男哆哆嗦嗦拿起笔又放下道：“同志，我真的求你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到底签不签？”一警察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怒嗔道。 眼镜男被吓破胆了，眼泪打湿了笔录，歪歪扭扭签下了名字。又问道：“同志，是不是交罚款就能出去？” “美得你！”警察一边整理档案一边道，“告诉你，今晚是省厅统一部署集中行动，上面下了死命令，所有犯事的一律拘留，不讲情面。像你这种的估计拘留十五天，安心待着吧，带下去！” 轮到马哲了，警察抬头瞟了一眼道：“姓名，年龄，籍贯报上来。” 马哲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我没犯法，是你们给我打电话让赎人的，稀里糊涂被抓起来了。” 高个子警察问旁边的：“是谁办得案？” “不知道啊。” 高个子警察回头不耐烦地道：“别啰嗦了，管你犯事没犯事，谁让你撞枪口上了，签字吧。” “凭什么让我签？” 俩警察对视了一眼，起身道：“行，不签也行，那你下去待着吧。” “放我走，我不找你们麻烦，如果非要耍威风，别找我，去找外面的歹徒。” 一句话激怒了高个子警察，打开铁门进来抓着马哲的领口道：“你再说一遍？” “松手！上面可有监控呢，信不信老子将来指控你滥用职权？” 高个子警察暴跳如雷，正要挥舞拳头门被踢开了。刘洋穿着便衣进来怒视，指着道：“住手！” 男子见对方不穿着警服，也不认识，指着呵斥道：“你***谁，滚出去。” 刘洋冲着旁边的便衣递了个眼神，便衣快速走进铁门推开高个子警察，掏出钥匙打开手铐。俩警察傻眼了，立马拿起对讲机，呼啦一下子涌进来三四个警察。 刘洋环视一圈道：“干嘛呢，把枪放下，去把杨东升叫过来。” 警察见男子气派不俗，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道：“您是省厅的领导？” “别废话，麻溜的！”刘洋气沉丹田干脆地道。 “好好好。” 不一会儿，那警察头头进来了。刘洋出示证件指着马哲道：“这个人我要带走，请配合。” 警察头头见对方是省刑警队的，立马慌了神，堆满笑脸道：“都是自家人，我们保证全力配合。快快快，把人带出来。” 刘洋看到马哲毫发未损，转身走向高个子警察甩了一巴掌道：“瞎了你的狗眼，谁让你动手打人的？” 高个子捂着火辣辣的脸敢怒不敢言。 刘洋又转向头头道：“杨所长，今晚统一行动有没有走漏风声？” 杨东升连忙摆手道：“绝对没有。” “是吗？” “千真万确，真的没有。” 这时，李朝阳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正要说话被刘洋拦住了。 李朝阳顿时火冒三丈，劈头盖脸训斥起来。刘洋乘着间隙将马哲带走。到了门外，指了指王铎。刘洋无奈地摇摇头，又把他一并带走。 上了黑色帕萨特，刘洋好没气地道：“我说马哲，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知道不知道今晚统一行动？要让师傅看见了，非气炸肺不可。” “别废话了，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正往出走，一辆警车进来了。刘洋大呼道：“不好，师傅来了。” 听到父亲，马哲下意识地弯下腰。刘洋道：“你在车里待着千万别出声，我去去就来。”说着，赶忙下了车。 马哲大气不敢出，看到父亲威风凛凛站在院子里，其他人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低头哈腰汇报工作，一点都不减当年马豹子的气势。 父亲站在那里铁面无情训斥下属，马哲感慨万千。自己没继承父亲的血性，或者说骨子里的血性还没激发出来，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不一会儿，父亲上车离去了。马哲刚松了口气，没想到父亲居然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 马哲小心翼翼道：“我在家啊。” “屁话，你的车怎么在三里湾派出所门口停着？” 不愧是老刑警，立马抓住马哲的把柄。半天撒谎道：“朋友借去了，我真的在家。” 马文峰沉默少顷道：“别惹是生非，出了事我可不保你。”说完，挂了电话。 刘洋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笑了笑道：“和我师傅撒谎你不是自找没趣嘛，明天保准就知道了。行了，到时候我和他解释，我送你回去。” “我开车回去吧。” “还开车，师傅早就安排人盯着你的车了，明天早上找个人过来取。” 回到家，马哲坐在沙发上看着王铎，递上烟道：“行了，没事了，你***就是这命，正好赶上统一行动，幸亏我们早出来一步，要让我爸看见了，一样收拾你。” 王铎无奈地道：“这***叫什么事。” “行了，过去了就别提了，以后悠着点，我可丢不起这人了。” 王铎坐起来道：“你猜我刚才看见了谁？” “谁？” “徐宏伟。” “啊？他也被抓起来了？” “他没看见我，被带到另一间审讯室了。而且身后跟着不少警察，估计犯得事够呛。” 正文 0676 经营理念不同 0676 经营理念不同 “千真万确？确定没看错？” “这种事能开玩笑嘛，肯定没看错。” 马哲坐在那里想了会儿，拿起手机打给刘洋：“洋哥，麻烦你现在再去一趟三里湾派出所，前两天说得那个徐宏伟也被抓起来了，你去带走。” “明白。” 王铎疑惑地看着他，道：“这是啥意思？” 马哲神情凝重地道：“我有种直觉，肯定有人要捞他。在他们下手之前先控制起来，决不能得逞！此人是小人，对待小人不能手软。” 半个小时后，刘洋打来电话道：“人我已经带走了，这孙子在吸毒，正好被抓了个正着，完了我交给朝阳。” “好，这个人谁保都不能放，听到了没？” “明白。” 刘洋办事向来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要不然也不会得到父亲重用。再者，父亲对他如同亲儿子一般看待，甚至比马哲都指点得多。所以，他格外尊重马家人，和自己家人是一样的。 王铎在一旁提醒道：“你把徐宏伟抓起来，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啊，就怕你到时候丢都丢不掉。” “不管了，拖一天是一天，订单会结束后再说。早点睡吧。”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关于昨晚的统一行动已经在坞州城炸开了锅。人们聚集在广场议论纷纷，品头论足，大多数拍手叫好。而酒吧一条街的娱乐场所无一幸免，抓获人数多达几百人。这是马文峰调入省厅后的第一把火，把娱乐产业搅了个天翻地覆。 按道理说，这次行动应该由治安总队负责，不知为何由刑警队牵头。诚然，官场在职责分工上向来混乱，只要是领导，谁都能把手伸到任何领域。不过就事论事，此次行动并非单纯从治安角度出发，而是牵动了更深层次的领域。 马文峰说过，他能调来省厅是由赵鼎元点名的，调上来肯定在秘密执行某起案件，至于是什么，不得而知。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吵醒了马哲，不情愿起床打开门看到艾溪站在门口，睡眼惺忪道：“有事？” “你怎么搬过来了？” “嗯，还是我一个人住方便，省得打扰你的生活。” 艾溪莫名惆怅，看着地上还有双鞋，道：“王铎也在？” “嗯。” “赶紧起床吧，要迟到了。”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家。 马哲看看表，去隔壁卧室叫醒王铎，匆匆洗脸刷牙赶到了公司。 “马助理，孙总回来了。” “哦，知道了。” 于影又道：“新招聘的员工已经上班了，要不叫他们过来？” “算了，待会我过去吧。” 于影走后，马哲起身来到孙晓办公室，见面笑着道：“孙总回来了。” 孙晓点头道：“快坐。” 马哲坐下道：“怎么样，成效如何？” “还可以。”孙晓自信地道，“我与奥斯莱特亚洲部运营总监戴维关系不错，经过磋商后，他愿意进驻我们金诺广场。不过提出了不少条件，还需要请示聂董。” 马哲对奥斯莱特还算熟悉，美国最大的零售商，号称“工厂直营店”，以低廉的价格折扣吸引了大批顾客。若有所思道：“据我了解，该公司一直是直营模式，在各地建有自己的商场，那么与我们合作是怎样的模式？” “控股。” “控股？” 孙晓道：“你不是打算把新世纪店改造成潮流馆吗，借此机会改造成奥斯莱特直营店，我们占一定股份，由他来运营。” 马哲越听越糊涂，道：“如此一来，还叫金诺广场吗？” 孙晓笑了，靠在椅子上道：“金诺不是有四家分店嘛，如果都由公司管理，势必会拉长战线造成资金短缺，所以，要转变经营思路，采用控股模式不照样赚钱吗。” “等等，到底是控股还是入股？” “呃……入股。” “那不行！”马哲反驳道，“金诺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而且形势一片大好。突然要改变经营策略，你觉得合适吗？另外，这种合作模式抹去了金诺的招牌，那我们前期的投入都白费了？” “这怎么能白费呢，而是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为了促成这次合作动用了不少关系，我不希望白白浪费这次机会。金诺的招牌还在，只不过是站到了幕后，商人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赚钱嘛……” “别说了！”马哲起身打断道，“我不同意合作模式，这和把企业给卖了有什么区别？为了扩大金诺的影响力，我没日没夜搞宣传，刚有点气色突然要让品牌消失，我无法接受。” 孙晓见马哲这般固执，无奈地道：“马哲，我好歹在国外干了这么多年，一直从事零售业，而你是刚入行。另外，我是金诺的负责人，你是不是应该听从我的意见呢？” 马哲寸步不让，铮铮道：“如果孙总执意如此，对不起，我可以选择辞职。” 孙晓冷笑道：“你在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而是谈情怀。金诺如同达美的孩子，从无到有，如今正在茁壮成长，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行业巨人，遍布全省各地。而如今你要把这个孩子交给狼外婆，呵呵，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就是所谓的超前经营理念？你说得对，我是刚入行的，但在小心翼翼呵护着它慢慢长大，而不是把它送人，更不会让其他人共同抚养。” 回到办公室，马哲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点上烟，真***活见鬼了，这那是为公司着想，分明是变着法子变卖金诺。他到底在想什么？ 艾溪闻讯赶上来道：“怎么了，我听说你和孙晓吵架了？” 马哲斜着眼看着艾溪，弹了弹烟灰道：“没有，吵什么架，我无法接受他的经营理念。” 艾溪笑着道：“行了，生哪门子气呢，孙晓是聂董看中的人，而且又有该行业的工作经验，改变经营策略肯定有他的道理。” 马哲一怔，不可思议道：“你也同意他的做法？” 正文 0677 收缩金诺市场 0677 收缩金诺市场 艾溪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啊，他想怎么做？” 马哲大致讲了讲，艾溪愤愤地道：“绝对不行，我也无法接受。孙晓怎么这样，好不容易栽培起来的品牌让外人接管，这不是引狼入室嘛。” 马哲有些凌乱，转向艾溪道：“艾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艾溪连忙摇头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马哲试图从她眼神里找到什么，结果一无所获。道：“我怎么感觉这不是孙晓的主意，而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作。” 艾溪若有所思道：“难道真要动手了？” 马哲腾地坐起来，道：“啥意思？” 艾溪道：“其实总公司对金诺国际一直有两种声音，反对者认为实体店购物模式已经过时，现代电商日臻壮大且成熟，而且投资战线长回笼资金慢，应该收紧或者干脆砍掉。支持者认为二三线城市传统经营模式依然占有很大优势，而且电商的种种弊端无法满足消费者需求，应该继续发展壮大。” “经过董事会商讨后，继续保留金诺国际，而且加大投入拓展。不过，董事会前阵子再次召开会议确定达美集团发展方向，未来五年的投资重点依然是地产业，并配合高能科技和大川生物建设生产加工基地，而没有提到金诺。若为真，是不是要收缩金诺市场了？” “不可能！”马哲决绝地道，“上次股东大会上聂董在汇报中提到了金诺，未来三到五年计划扩建到八家，这是全体股东集体通过的方案，怎么可能朝令夕改？” “难道是袁楷在背后搞鬼？” “他？” 艾溪没有继续往下说，起身道：“我去找孙晓谈谈。” 艾溪走后，马哲心里乱糟糟的。暗自感叹，想好好做一番事业为何如此难呢，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内忧外患。想起王铎的话，不由得冷笑起来。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想抢夺我的功绩，没那么容易。 来到企划部，李志清主动起身过来握手，笑呵呵地道：“谢谢马助理赏识，我们又在一起了。” 马哲感慨万千，谦虚道：“李总监，千万别这么说，我在这行还是小学生，以后全靠你帮衬指点。” “客气了，你的所做作为一点都不像小学生，真心佩服，后生可畏啊。”李志清发自肺腑道。 马哲转向李雨薇，笑着点点头道：“雨薇，谢谢你能来，以后可有的忙了。” 李雨薇腼腆一笑道：“全听马助理吩咐。” 一旁的罗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马助理，我都没想到能进入达美，您放心，我虽然没文凭，一定会刻苦努力好好干。” “好，那企划部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了，李总监是组长，人虽少点，但是金诺国际的决策中心，你们的工作职责就是制定金诺所有的一系列方案，包括市场运作，整体运营等等，当下的中心工作就是周五的订单会，配合行政部及各分店做好当天的工作，明白吗？” “明白。” 此次招聘，马哲成了公司上下的笑柄。一个被时代淘汰的老头，一个会将多种语言的保安，还有个年轻漂亮且在一起工作的小丫头，这那是在工作，完全是儿戏。他听后，淡淡一笑不去理会。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正聊着，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马哲回头一看，惊讶地道：“聂董，您什么时候来的？” 聂禹森颌首微笑，道：“不欢迎我来吗？” “没有，天天盼着您来呢。” 聂禹森左右看看，道：“这是你上次招进来的人？” 马哲连忙介绍了一遍，聂禹森挨个握手道：“既然加入达美就好好干，要听马助理的指挥和安排，公司不会亏待每个人，只要你有能力，将来可以取代他。” 马哲一愣，挠头道：“对，取代我，我希望有那么一天。” 聂禹森没再说话，转身道：“来我办公室。” 跟着上了楼，聂禹森坐下道：“你那个宣传片拍得不错嘛，我特意在董事会上播放了一遍，个个拍手叫好。很有才华，也很有想法，这正是我喜欢的。” 第一次被聂禹森夸，马哲有些不好意思，道：“感谢聂董的信任，我虽然加入达美时间不长，但从进来的那天起就把自己当做达美人，当成了我的家。爱屋及乌，我为成为达美的一员感到骄傲自豪。” 聂禹森倍感欣慰，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番话，还从来没有人如此说过，说得好，感谢你为达美所做的一切。订单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应该没问题。”马哲自信地道，“自从宣传片播出以后有很多客户愿意与我们合作。” “那就好，到时候我亲自参加。” “那太谢谢了，如果您出席的话肯定效果会更好。” 聂禹森停顿片刻道：“与孙晓合作还好吗？” 马哲实话实说道：“还可以，不过我们在经营理念上有点分歧……我就想问一句，您同意以入股形式让奥莱斯特进场吗？” 聂禹森点点头道：“这个方案我同意了。” 马哲没想到孙晓已经先行一步，镇定地道：“为什么？” 聂禹森起身叹了口气道：“马哲啊，有些事可能你觉得不妥，甚至想不通，但事情就是如此。我作为董事长不是万能的，不过是代表股东们行使权力罢了。如果什么事我拍板决定了，那且不是成了独裁了？” “孙晓昨天去上海找我了，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将金诺拆分。保留两个，另外两个让给奥莱斯特。” “为什么，我想知道理由。”马哲有些绝望。 聂禹森猛然转身，道：“因为奥莱斯特的股东之一是福尔菲克。” 马哲明白了，半响道：“那您打算如何拆分？” “新世纪店和鼓楼店给奥莱斯特，永宁店和新华店保留。” 马哲无语，激动地道：“这两个店可是效益最好的，难道……” 正文 0678 一切才刚刚开始 0678 一切才刚刚开始 聂禹森道：“福尔菲克如今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再加上战略调整，不得而为之。我想过了，拆分后由你负责另外两家店，这两家由孙晓负责。” 马哲心里堵得慌，隐忍着道：“聂董，能商量一下吗，能把新世纪店保留下来吗？哪怕其他三家都让出去。” “不行！这是董事会决定的事，不能更改。”聂禹森神色严峻，嘴角微微抽动道：“还有，永宁店和新华店要从达美剥离出去实行自负盈亏。” 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马哲最终忍不住了，道：“那此次订单会还有意义吗？” 聂禹森慢悠悠坐下道：“马哲，我也很无奈，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必须服从。上次我听了你的未来构想特别好，可有些事就如此，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知道你不服气，可何尝不是一次挑战呢。如果你能把另外两家店经营得更好，或许有些人就闭上嘴了。” “对不起，我有些力不从心。” “你打算放弃吗？” 马哲沉默不语。 聂禹森从抽屉里掏出烟递过去点燃，挨着坐下道：“你刚才的一番话令我特别感动，相信你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缩。我不会亏待你的，希望你别走。” “可是，可是……”马哲摊了摊手，无法往下说。 聂禹森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为了达美上市不得不如此做。金诺从达美独立出去后，我给你足够的权力，可以尽情地实施你的改造计划。另外，为你争取到三千万改造资金，够吗？” 马哲思忖许久点点头道：“够了。” “好！今天下午我们召开全体大会宣布此事。”聂禹森拍拍肩膀道，“马哲，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金诺做大做强。” “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金诺独立后搬离达美大厦，到新华店办公。第二，我要对金诺内部机构进行改制。第三，我要带走几个人。” “可以，没问题，还有吗？” “没有了。” 马哲不知道如何回到办公室的。做梦都没想到刚刚点燃的创业激情就被无情的浇灭，难道这就是命吗？ 金诺主要盈利点就靠新世纪店和鼓楼店，现在没了等于砍掉手脚，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还不如干脆都让出去算了。 马哲沉思许久，有气无力地掏出手机打给了王铎：“喂，我要走了，你跟我走吗？” 王铎还不知道金诺的变故，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一句话愿意不愿意？” “走啊，你说去哪就去哪。” “行了，先挂了。” 艾溪推门进来，似乎知道了一切，正要说马哲拦着道：“什么都别说，我想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马哲，你听我说……” 马哲瞪着血红的眼睛提高声音道：“没听见我的话吗，能不能别说了，请你出去。” 艾溪愣在那里，过了片刻扭头离去。 艾溪刚走，于影敲门进来道：“马助理，孙总叫您一会去新世纪店……” “我没空，出去！” “可是……” 马哲猛地抬起头，吓得于影花容失色，赶忙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王铎急冲冲地进来了，看到马哲脸色极其难看，道：“咋了？” 马哲突然想哭，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淡淡道：“我们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王铎了解情况后，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啥事呢，好事，这是好事。” “还好事？我***差点就骂娘了。堂堂这么大的企业说改就改，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王铎关上门宽慰道：“想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我反而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想想看，金诺从达美直接剥离，以后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真以为这两家店底子薄吗，不然。有巨大的挖掘性，看似抛弃了，实则是给了你绝对的自由。假如你把两家不被看好的店搞得有声有色，到时候让他们后悔去吧。” 经过王铎开导，马哲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些。半天道：“让我去那里都可以，肯定服从公司决定。只是觉得太不公平了，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别的不说，失去了新世纪店，这次订单会没任何意义了。” 王铎坐起来道：“相信我吗？” “废话，不相信你相信谁啊。” “那就行了，有我在你怕什么。一个商场不在乎远近，而在于看谁经营……” 正聊着，手机响了。马哲看到是母亲的电话，接起来道：“妈，怎么了？” 刘玉梅道：“儿子，你现在忙不，妈想回趟闵阳，能陪我回去吗？” 马哲看了看表道：“等我半小时，待会回去接您。” “好咧，你忙。” 挂了电话，马哲道：“你接着说。” 王铎也忘了说到那了，道：“这样，你再和聂董争取两千万。” “啊？要那么多干嘛？” “启动电商计划。” 马哲明白了，道：“你是说改造和电商同步进行？” “嗯。”王铎信心十足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看行不行。如果我来接管，将永宁店关闭，保留新华店。” “啊？无法理解。” “当然了，不是全关闭，而是改成仓储基地和电商平台根据地。” 俩人聊了许久，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母亲又打来电话，估计能聊一天。马哲起身道：“我们回头再聊，我的去接我妈了。” “好，我也回去了。” 马哲回家接上母亲，问道：“回去干什么？” 刘玉梅道：“你忘了，今天是你***忌日，替你爸回去烧烧香。” 马哲一下子想起来了，道：“你不说我真的忘了，必须回去。我爸呢？” “他啊，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人影了，比原来更忙了，不管他，咱娘俩回去。” 一路上，马哲有些心不在焉，脑中始终盘桓着王铎的话。也许他说得没错，一切才刚刚开始。 正文 0679 难以割舍的情感 0679 难以割舍的情感 回到家中，一切都变得陌生。 四周已拆的面目全非，如同地震一般。熟悉的弄巷堆满了建筑物，原先蹲在巷子口晒太阳的面孔也不见了，一座座空着的楼房，儿时记忆就此消失。 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挖掘机声，如同坦克过境一般震得大地咔咔作响，分不清是城市文明的脚步还是历史的滚滚车轮，将昔日的美好回忆碾压在尘埃中。 看到这一切，马哲惊呼道：“妈，这是多久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刘玉梅似乎心情不太好，看着窗外道：“上次不和你说了嘛，旧城改造，你爸是党政机关干部，要带头签订征收协议，一早就签了，哎！” “哦，那家里的东西呢，还有大黄呢？” “除了阁楼上还有点东西外，其他的都让你二叔拉走了，大黄也被带走了。” 马哲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大黄在他们家快十年了，虽是一条不起眼的土狗，但特别聪明忠诚。不管自己走多久，只要一回来立马扑上来摇着尾巴往脸上蹭，早已把它当作家里的一份子。突然送走了，那份情感始终无法割舍。 来到家门口停下，马哲刚一下车，大黄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扑到身上嗷嗷喊叫，居然落下了眼泪。 马哲激动地将大黄抱起来，抚摸着后背任由它在脸上舔来舔去。一旁的母亲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潸然泪下。 “妈，我二叔家不是在东城区吗，它居然跑回来了。” 刘玉梅捂着嘴巴道：“你二叔说它跑丢好几天了，原来是回来了。” “妈，带大黄走吧。” “单元楼里怎么养它，不行，待会还是送回去吧。” 马哲叹了口气，摸了摸头推开大门，家里已是空荡荡的。都说家是避风的港湾，此时此刻才切身体会到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 进了家，马哲快步跑到自己房间，满地狼藉，萧条苍凉。墙上还挂着许巍演唱会的海报，窗台上还留着刀刻的印记。往事随风，曾经的一幕幕渐渐浮现出来，却无法回到逝去的童年。 来到后窗口，晏楠家同样空荡荡的。那淡绿色的窗帘和纯洁无邪的笑容再也找不到了。所有的一切都已散去，无法追思。 “儿子，上来帮帮我。” 马哲爬上阁楼，将沉重而古老的红木箱子取下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道：“啥东西啊这么沉。” 刘玉梅缓缓打开，马哲顿时傻眼了。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件大红戏服和精美的头冠，还有两把鸳鸯剑。 刘玉梅道：“你奶奶走得时候，你二叔把首饰古董等值钱的玩意儿都拿走了，就留下这套戏服。为了顾及你爸的面子没和他们争，都自家亲戚撕破脸让外人笑话。” 母亲向来通情达理，时时处处在维护父亲的面子。家里亲戚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是亲兄弟，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虽是亲兄弟，二叔当初压根看不起他家。尤其是二婶，生怕沾上他家似的。二叔算是第一批下海的人，靠着倒腾电器赚了大钱。后来越做越大，开了电器城，家里富得流油。即便如此，从来没有接济过他家。 再后来，因为赌博输了个精光，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惨。父亲作为大哥的不能不管，拿出全部积蓄替他还债，现如今靠着开小超市维持生计。 因为俩家长期不来往，关系比较冷淡。马哲道：“马蓉现在干嘛？” “不太清楚，好像也在坞州。” “哦。” 刘玉梅合上盖子道：“这东西虽不值钱，但是你奶奶生前最心爱的东西，现在就交给你了。” “我要这有什么用，还是您保管吧。” “不不不，你奶奶最疼爱你，理所应当由你保管。将来等你结婚了，交给你妻子。” 争执半天，马哲道：“好吧，我先替您收着。不过这东西收藏没多大意义，应该让它重返舞台。我记得她老人家说过，这辈子最希望重新登上舞台表演一次，可是……哎！”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 收拾妥当，正准备离去时，大黄蹲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马哲实在不忍心丢弃它，请求道：“妈，带它走吧。” 刘玉梅心如刀绞，狠心咬牙道：“算了，让它自生自灭吧，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车子发动了，大黄突然坐起来，撒开腿拼命追赶着，不停地叫喊着。吼声凄惨，搅乱了马哲的心。 大黄一直追到街道上，马哲实在无法忍受，停下车把大黄抱进了车里。它一下子安静下来，将头贴着脸呜呜低哼着。 母亲叹了口气道：“你打算带它去哪？” “不用管了，我来想办法。” 回坞州的路上，母亲不停回头张望着，眼睛里的泪水始终在打转，如同背井离乡出走，何时何年才能回到故土。 回到家，母亲掏出一张存折递给马哲，道：“里面有三百万，是这次的拆迁补偿款，和你爸商量了下，决定给你吧。” 马哲极力推辞道：“这怎么能行，您二老辛苦了一辈子，这钱留着你们养老，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推搡几番，刘玉梅收起道：“那行吧，这钱留着给你娶媳妇，你的抓紧点时间啊，妈觉得身体没往年好了，真害怕到时候见不到孙子……” “妈！”马哲急忙打断道，“能不能别说这些丧气话，等我这两天忙完了带你去京城检查检查，您身体这么好，肯定没事的。” 刘玉梅摸着马哲的脸颊，微笑着道：“儿子，妈知道你懂事孝顺，但岁月不饶人，谁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呢。不是妈偏心，从小就疼你，也请你心疼下我，别折腾了，好吗？” 看到母亲眼角渐渐增多的鱼尾纹，马哲的心碎了。重重地点点头道：“妈，我听您的。” “真的吗？” “真的。” 刘玉梅顿时高兴了，道：“上次我们也见过梁媛家人了，双方都挺满意的。要是没意见的话，我想尽快把此事提上日程。” 正文 0680 与父亲对峙 0680 与父亲对峙 马哲难以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妈，真的要如此做吗？” 刘玉梅看出他的不情愿，道：“我真不知道你在挑什么，梁媛那点不好，要相貌有相貌，要家庭有家庭，能娶到她是咱老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错过这个村还有这个店吗，真以为人家会一直等着你，别做梦了。妈求你了，别折腾了，行吗？” 马哲脑子里乱糟糟的，靠在沙发上闭目深思了片刻道：“妈，我这么大的人了，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关于梁媛不知说过多少次了，我真的无法接受从好朋友到妻子身份的转换，就如同苏夏，从小玩到大，那不是爱情，而是超越爱情的友情。” 刘玉梅脸色一变，挥手道：“不管你了，爱咋地咋地，以后也别管我的死活，你走吧。” 马哲坐过去搂着母亲的肩膀，头贴着头道：“妈，我知道你疼我，请给我点时间，等事业有点起色再说。要是一事无成，以后怎么再别人面前抬得起头？” 刘玉梅心软了，推开道：“说吧，多长时间？” “这……” “到年底，行不行？” “太短了。” “别和我讨价还价，就这么定了。” 马哲苦笑道：“行，我听您的。”看了看表道：“来不及了，我待会还得开会，回头聊啊。” “那大黄呢？” “别管了，我来安顿。” 刚到门口，父亲开门进来了。见到他黑着脸道：“昨晚你去哪了？” 马哲见躲不过了，实话实说道：“王铎被误撞了，我去赎他来着。” “你给刘洋打了电话？” “嗯呐，坞州我又不认识其他人，只能给他打了。” “混账！”马文峰气呼呼地指着道，“你知道不知道让我很被动？已经有人和我反馈这件事了。还有，你让刘洋带走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马哲歪着头道：“吸毒的，不该抓吗？” “为什么要干预？” “不是干预，而是严守法律。” “说会顶嘴了？” 马哲忍无可忍，加重语气道：“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看看别人家的儿子活得多潇洒，偏偏落到我头上就如此严苛。活了这么大，你给我给这个家办过什么，一件事都没有。去年我失业回到闵阳，你连过问都不过问，有你这样的父亲吗？” 马文峰愣在那里，眼神掠过一丝少有的局促和慌乱。 马哲继续道：“从小到大，我没有一次打着你的旗号耀武扬威，更没有惹是生非。即便受了再大的委屈都是咽到肚子里，躲到角落一个人慢慢忍受。你这种教育方式只会让我越来越胆怯，越来越没血性，你是马豹子，我呢，马草包？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儿子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吗？” “有些话早想和你说了，只不过一直很尊敬你，不想伤了面子。我不希望我们每次见面以这样的对话开始，然后结束。周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被他父亲打怕了，导致上次的事件。不需要你给我太多的鼓励，只恳求别再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好吗？” 刘玉梅站在客厅眼睁睁地看着父子俩对话，没有多言。马文峰冷峻的脸庞微微抽搐，昔日锋利的眼神软弱下来，缓慢地解开衬衣的扣子，脱下帽子挂在衣架上，一声不吭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马哲伫立在门口望着卧室的方向，不由得眼眶湿润，与母亲道别，匆匆回到达美大厦。 下车后，马哲把大黄交给保安，急冲冲来到会议室。 会议还没开始，马哲坐下来看着对面的艾溪，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目不转睛看着她，似乎在道别。 艾溪心里不是滋味，低头快速在纸上写了个“cheer up！”，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马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再看斜对角的袁楷，正摸着鼻头若有所思，眼神不期而遇，木讷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聂禹森走了进来，环顾一周坐下道：“开个短会，先说地产项目部吧。为了适应市场发展，更好地拓展业务，也是为了让达美尽快上市，总部决定自即日起正式成立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命艾溪为总经理。随后，我们会单独召开会议研究此事，还会有其他股东加入。再说金诺国际……” 等聂禹森讲完后，指了指马哲道：“马哲，你有什么意见？” 马哲早知道结果了，干脆利落道：“没什么意见，坚决服从董事会决定。” “好，艾溪呢？” “我也没意见。” “袁总你说说吧。” 袁楷从一开始就阴沉着脸，放下笔慢条斯理地道：“聂董，我就想问一句，既然各项目部都独立出去了，要我有何用？我觉得我是多余的，还不如直接把这个执行总裁撤了算了。”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本来是私底下沟通的事，没想到他摆到桌面上，看来，心里早已有怨言了。 聂禹森不慌不忙道：“袁总，如果这样想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关于执行总裁的职责公司规章制度写得清清楚楚，负责总体协调把控，而且还有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筹备明年年底的上市计划。” “好，总体协调把控，那子公司受不受我约束和管理？” “当然受了，由你来领导他们。” “可事实呢？” 聂禹森突然生气了，加重语气道：“行了，这个问题私下再谈。” 袁楷头偏向一边，不再说话。 袁楷虽为达美集团的执行总裁，身份和位置略显尴尬。原本他干得事都让董事长聂禹森干了，而且底下的项目部直接对董事长负责，直接把他跳过去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袁楷相当于太子，聂禹森离开坞州时他“监国”，回来了就没他什么事了。即便是远在上海，遥控指挥着坞州一切事务。 倒不是说聂禹森不放权，而是袁楷的能力实在让他不放心。几次提请罢免，都没在董事会上通过。他迫切想找个人替代袁楷，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正文 0681 时代的变动 0681 时代的变动 散会后，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大厦，新一轮的洗牌开始。 马哲回到办公室刚坐稳，孙晓敲门进来。态度诚恳地道：“能谈一谈吗？” 马哲指了指道：“坐吧。” 孙晓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马助理，哦不，应该叫马总了。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有些事并不受我们掌控。另外，我……” 马哲打断道：“别说了，孙总，聂董都和我说了。奥斯莱特进场我很欢迎，我也很乐意与其展开一场竞赛。看看到底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还是我这本地道士会打坐，愿意接受挑战吗？” “说什么呢，虽然奥斯莱特来了，不还是金诺的嘛。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抱团发展，实现资源共享，在坞州乃至整个南江站稳脚跟，成为行业老大。” “对不起，请区分概念。我们才是金诺，而你们成了假洋鬼子。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呗。” “马总，你……” “孙晓，你是邵总介绍过来的，他说你是个人才，能够为我所用。没想到是引狼入室，直接把金诺砍成了两半。你说得对，董事会决定了我有何能改变，但你从中做了些什么，能给个合理的解释吗？” 孙晓笑了笑道：“你觉得是我从中作梗？” “那我就不知道了。” 孙晓一脸尴尬起身道：“看来你对我有成见，先消消气，随后我们再谈。” 孙晓刚走，于影慌慌张张跑进来道：“马总，我听说金诺要搬走了，是吗？” “嗯。” “能带我走吗，我想跟您干。” 马哲颇为意外，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吧，金诺前途未卜，不想耽误你的前程。倘若金诺有一天站起来了，随时欢迎。” “我不在乎前途，只想跟着您干。”于影固执地道。 不管怎么说，于影在行政岗位上干得有条有理，有些不如意的地方还说得过去。马哲想了想道：“你是艾总的秘书，跟我走妥当吗？” 于影突然低下了头，喃喃道：“艾总已经不要我了，要不然去地产部会带过去。与您相处的时间虽短，但能学到不少东西，真的。” “别拍马屁了，不过我喜欢。”马哲挤出一丝笑容道，“行吧，你既然愿意去就一起过去，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回来啊。” “真的？”于影一蹦三尺高，激动地道：“谢谢马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行了，先把订单会的事结束再说吧。” 于影走后，马哲点燃一支烟苦思冥想，门口突然闪现熟悉的身影，赵雅穿着一身职业装站在那里嗤嗤发笑。 马哲站起来道：“你怎么来了？” 赵雅踩着高跟鞋挺胸走进来道：“怎么，不欢迎吗？” 马哲疑惑地道：“该不会找我吧？” 赵雅大方地坐在对面，从马哲手中夺过烟掐灭道：“在办公室最好别抽烟，形象不好，少抽点。” 忽然被人关心，马哲心里暖暖的。仿佛回到熟悉的过去，只不过物是人非。 赵雅抿嘴捋了捋头发道：“我过来是找艾总的，路过看到你顺便进来看看。” “哦，她办公室在楼下，你怎么路过的？” 赵雅眉头一蹙，嘟着嘴道：“专门来看你的，成了吧。” 前阵子见她还是郁郁寡欢，满脸忧郁，今天恍然变了个人，比从前更有自信，这才是原来的她。 马哲坐正道：“说吧，路过找我啥事？” “想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 马哲眼睛一亮，道：“时代集团的董事长？”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是远达地产和远晨宝马4s的总经理。” “真的？那不错啊。” 赵雅苦笑道：“秦羽现在成了那个样子，秦远江也无心过问了，在他的提议下由我接替秦羽，昨天刚刚任命的。” “哦，那孟瑶呢？” “猜到你就要问她，她爸病了，暂由她负责时代的一切事务。” “啊？啥时候的事？”马哲惊讶地道。 “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也蛮严重的，心肌梗塞，两根血管都堵死了，估计要去国外做搭桥手术。还不是被前段时间的事急的，现在总算平稳过渡了，一切正在往正常的方向发展。” 马哲好奇地问道：“时代这次是如何渡过难关的？” 赵雅道：“还记得那位葛老吗，他出面解决的。据说这件事还惊动了中央，某领导人亲自给省委书记打电话，指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不应该不顾企业死活，而应该想办法推进转型发展。” “哦。”看来与他猜测的不差上下，道：“那下一步打算怎么发展？” “昨天孟瑶主持召开了董事会，提出了战略收缩方针。先甩掉包袱，打算把煤企和钢铁厂整体出售，转向高新科技领域。目前正与法国的一家日化公司进行交涉，计划成立事业部共同研发新产品，全面进军日化行业。” “哦，这个思路不错，那莱顿呢，还计划建设她的乌托邦小镇吗？” 赵雅略微歪头，声音低沉地道：“昨天李文娜在会上和孟瑶吵了一架，大致意思是要追加资金，因为买高尔夫球场那块地花了不少。再加上要与政府合作投资兴建政务大厅，资金存在缺口。另外，她想把远达并入莱顿，希望组建大的建筑公司。以上都被孟瑶否定了，其他董事也不赞成。” 马哲虽不在现场，但能感受到浓烈的火药味。孟瑶一下子挑起这么大的担子能吃得消吗？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时代再不算还有一帮老臣力挺孟瑶，李文娜翻不了天。就怕她使出卑劣手段暗地里伏击，上次钥匙事件历历在目，不达目的肯定不罢休的。 赵雅猜到马哲的心思，宽慰道：“放心吧，虽然邵董走了，还有李董呢。另外，其他子公司的老总个个支持孟瑶，她李文娜不会得逞的。对了，魏叔也进董事会了，目前身份是集团副总经理兼财务部总监，辅佐孟瑶处理些日常事务。” 正文 0682 机遇与挑战 0682 机遇与挑战 听到此，马哲心宽了不少。叹了口气道：“赵雅，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好好帮衬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再加上内部混乱，分不清谁是友谁是敌，尤其是李文娜，这个人非常危险，一直在觊觎孟瑶的股权，肯定会在私底下搞小动作的。” 赵雅听着心里不是滋味，道：“你们都分手了还这么关心她？” 马哲反问道：“我不照样关心你吗？” 赵雅惭愧地埋了下头，淡淡道：“你还恨我吗？” “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多次了，我不想再回答。恨又怎么样，木已成舟，还能回到过去吗？我只希望彼此留个念好，若干年后回忆起来的不是恨，而是一份酸涩的青梅汤。” 赵雅露出灿烂的笑容，由衷地道：“马哲，你变了，越来越有男人味了。我承认当初出走百般后悔，但看到你的今天也许我是对的。那时候我依恋你，溺爱你，享受着你的爱，可除了爱感受不到一个男人的力量。事业是爱情的基础，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俩人对视了许久，马哲回过神道：“你找艾溪干嘛？” “哦，我想与她谈谈红杉湾那块地，如果可以的话共同开发。” “你觉得可能吗？” 赵雅自信地道：“远达地产是坞州市最早的房地产公司，有成熟的市场，精湛的技术，广阔的人脉，众多的合作方，这些对于达美而言可能并不具备，我相信她会与我合作。” 马哲泼了盆冷水道：“可能你有所不知，南方的一家老牌建筑公司将入股达美地产，他们的技术不比你们差。至于资金，那就更别说了，刚刚完成新的一轮融资，不差钱。不知道凭什么与你们合作？” “我相信艾总的眼光，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合作。” “好，那祝你好运吧。” “谢谢。” 赵雅起身道：“那不打扰你工作了，后会有期。” 出门前，马哲又问道：“远达承建的那个游乐场还没开工吗？” 赵雅简单回答道：“我会处理好的。” 赵雅走后，马哲眼前一直盘桓她的身影，确实与从前大不同了。女人认真起来，比男人更专心更有野心。 当天下午，金诺国际召集中层以上管理召开会议传达相关精神，引起不小轰动。散会后，马哲又召集相关人连夜召开金诺公司管理层会议。 经商讨，确定王铎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总体策划运营；李志清为副总经理兼任企划部总监，撤销俩家分店市场部、法务部、人事部、销售部收回总公司，并组建电商部、事业部和客服部。人事部、行政部和法务部合并为行政人事部，市场部并入企划部，销售部保留。原本很困难的机构设置问题，一晚上就给解决了，得益于独立公司的自主经营权。 部门虽成立了，但缺乏相关人才。尤其是电商，这需要一个专业团队来综合运作。另外，这不是件简单的事，耗时耗力，绝不可能短时间内完成。 王铎在思考许久道：“这样吧，我亲自带电商部，其他部门都有李总分管，给我一个月时间，保证攻克难题。” 马哲有些心疼王铎，道：“要我说还不如外包算了，请专业的公司运作效果会更好。” 王铎反驳道：“电商的概念不单单是网上购物，还需要庞大的网络体系，仓储中心建设，互联网接入平台，数据库维护等等相当复杂。另外，我们不能把目光局限于坞州这小市场，一开始着手就面向全国。” 马哲提出质疑，道：“我们要开发的是O2O模式，仅保留一家店面如何打响全国市场？一步一步来，先把本土市场预热再说。” 王铎的想法很大，几人一讨论就是一晚上，谋划着金诺国际的未来蓝图。 马哲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好久没睡懒觉了，浑身舒畅。但他一直睡不安稳，脑子里一堆事。达美大厦保安处打来电话，问他啥时候把够取走。都把这茬事忘了，起身快速洗脸刷牙，带着大黄来到赵家堡。 村里的环境总是清新的，赵大爷坐在院子里怡然自得地晒着太阳，旺财安静地蹲在旁边，画面十分温馨。 “赵大爷！” 马哲叫了一声，赵天成立马睁开眼睛坐起来，笑眯眯地道：“马哲来了啊，快进来。” 马哲牵着大黄进了院子，摸着头道：“又给你带来位新朋友，能帮我抚养吗？” “成啊，我反正一个人，正好旺财有了伴了，哈哈。” 大黄刚开始还生疏，很快与来自法国的旺财打成一片。赵大爷哈哈直乐，道：“我一个人在家快闷死了，好像找个人说说话。” 马哲听着有些伤感，道：“你想回坞州吗？” 赵大爷叹了口气道：“怎么能不想呢，还是城里好啊，人多热闹，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住在活死人墓，天天吃喝等死，真知不道那天就没了。” “那你跟我走吧，去金诺。” “真的？” “当然了，我养着你。” 赵大爷很快泄了气，拼命直摇头道：“我一糟老头子，什么都干不了，去了尽给你们添乱，还是算了。” “你还看大门啊，不过距离市区有点远，在永宁路。” “那我不在乎，只要有份工作干就成。” “那就说定了啊，等那边理顺了过来接您。” “太好了，谢谢，谢谢。” 其实那需要什么看大门的，现在都有保安，正规化管理，不过马哲打算给他谋一份差事，总比闲着好。 短短几天内，金诺就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这是马哲始料未及的，这对于他来说是全新的机遇与挑战。不过总部的决定也能看得出来，有了大财团支持，也就看不起这些小钱了。随即调整发展战略，把重心移到了地产业上，大有大干一番的豪迈。 快到天黑时，王晓楼来了电话，马哲才想起今天是王丹青的生日。 正文 0683 艺术传承 0683 艺术传承 回到家中，马哲看着奶奶留下来的红木箱子发呆。睹物思人，慈祥和蔼的面庞浮现着面前。 他是马家的长子长孙，自然得到***百般宠爱。小时候，父亲在基层派出所，一个月回不来几趟。母亲天天上课，几乎是奶奶带大的。走的时候，他哭得比谁都惨，却唤不醒驾鹤西去的一代艺术家。 她的一生是坎坷的，从唐山辗转来到闵阳，跨越千里，地震中全家丧命，却连回去的勇气都没有。倘若不是那次浩劫，或许她现在也能够站在国家大剧院甚至走出国门到更大的舞台，一展歌喉，唱响人生。然而，如沧海遗珠般注定陨落在不起眼的小山坳，用平凡谱写平凡的人生。 她在世时，经常打开红木箱子轻轻抚摸，一坐就是一整天。马哲明白，她很想再次穿上重返舞台，可是岁月不饶人，永远尘封在厚重的箱子里。 奶奶把最心爱之物留给他家，是想让一代代继承下去。但马哲打算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决定把这箱宝贝赠予王晓楼。如果放在家里，永远是一件衣服，没有任何价值。假如王晓楼能穿着它站在舞台上表演，相信奶奶一定会很开心的。这才是对艺术的继承和尊敬。 马哲合上箱子，自言自语道：“奶奶，我带你去舞台上表演。” 来到王丹青家，王晓楼站在二楼痴痴眺望，看到马哲的身影后激动地跑下了楼，打开大门闪着明亮的眸子道：“你怎么才来啊，是不是忘记了？” 马哲笑了笑道：“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是吗？”王晓楼特意转了一圈，开心地道：“谢谢你的夸赞。” 马哲往里瞟了一眼道：“你爸不会待会儿把我轰出去吧？” “放心啦，肯定不会的。这是啥？” 马哲开玩笑地道：“想着今晚肯定送礼的人不少，特意带了个箱子，待会一起带走。” 王晓楼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手往后一背踮起脚尖噘着嘴道：“今晚是家宴，没外人。” “那我怎么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 “哦，都是京剧团的，这不算外人，快进来吧。” 马哲提着箱子进去后，王丹青正好走出来，原本面带笑容顿时变了脸，没好气地道：“你来干什么？” 王晓楼急忙上前道：“爸，他是我的好朋友，特意来为您祝寿的。” “你啥时候和他成了朋友？我不欢迎，让他回去吧。” 王晓楼急得直跺脚道：“爸，好不容易来了你却赶人家走，有你这样的吗……” 王丹青发现了马哲身边的箱子，立马走了过来，指着道：“这是什么？” “哦，送给晓楼的礼物。” 王丹青一眼就看出此物非同寻常，蹲下来左看右看，兴奋地道：“这箱子你从哪淘来的？一看就是上世纪京剧大家的遗物，你看，上面还有落款，玉坠子，这可是一代名家李翠红啊。” 马哲仔细一瞅，果然发现一行小字，以前从来没理会过。 王晓楼在一旁笑眯眯地道：“爸，这是李翠红的嫡孙。” “啊？”王丹青错愕，连忙站起来道：“你奶奶是李翠红？” 马哲不好意思笑笑，点了点头。 “哎呀！”王丹青顿时像个小孩子似的，冲进屋里叫喊道：“老家伙们，快来看看，李翠红的孙子为我祝寿来了。” 呼啦，从房间里涌出十几个人，像在动物园参观猴子似的上下打量着，七嘴八舌问东问西。所有人都好奇箱子里是什么，却没人敢主动询问。 马哲见时候已到，把箱子交给王晓楼道：“送给你的。” 王晓楼变得慌乱，连连道：“今天是我爸的寿辰，你送我东西……” 马哲解释道：“不单单是送给你，而是送给京剧艺术，希望你能好好传承下去。” 王晓楼怀着忐忑的心打开箱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啧啧称赞道：“哇！这可是好东西啊。” 王丹青取出鸳鸯剑拔出剑鞘，爱不释手左看右看，抚摸着红棕剑穗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蒙古马尾啊。你看看，这里还有落款，周公，京城周昶之可是世代做兵器的啊，在清朝特别有名，看来是件老货了。” “再看看这戏服，啧啧！面料是上等苏锦，用金丝缝制，上面的刺绣针针见功，摸上去丝滑柔软。还有这头冠，上面镶嵌着可是蓝宝石啊……” 十几个人围在一起欣赏着宝贝，忘记了马哲的存在。王晓楼看到他尴尬地站在那里，推了一把父亲小声道：“人家还在呢，别这样。” 王丹青立马收起贪婪的眼神放下笑呵呵地道：“马什么来着？” “马哲。”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王丹青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道：“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真打算送给我们家小婉？” 马哲没想到此物如此值钱，可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道：“是的，我奶奶生前最大的愿意就是登台表演，她老人家虽然去了，我希望有人能穿着它继续表演，把这份情感和文脉延续下去。” 王丹青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附和着拍了起来。竖起大拇指道：“马哲，我佩服你的勇气，也为你这份孝顺而感动。我们这个行业虽走下坡路，正如你所说，文脉不可断，还需要后继有人。真打算赠予吗？” “在我手里一文不值，送给需要它的人。” 王丹青思来想去道：“这样吧，我也不白要你的，给你八十万怎么样？” 马哲淡淡一笑道：“如果为了钱或许我应该去佳士得拍卖行，更何况不在乎它的实际价值，对我而言价值连城，再多的钱也不卖。” “那我怎么好意思要如此贵重的礼物呢？” 马哲看了眼王晓楼，道：“我希望晓楼能穿上它去更大的舞台表演，为了艺术，也是为了心愿。” 马哲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选择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王丹青带头跪下，冲着红木箱子磕了三头。念念有词道：“请大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把这门艺术传承下去……” 正文 0684 一石激起千层浪 0684 一石激起千层浪 马哲的出现俨然成了今晚的主角，拉着他东问西问，气氛十分融洽。 王晓楼坐在一旁不多言，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婉，快穿上让大家伙看看，正好唱一曲为你父亲祝寿。” 在众人的鼓动下，王晓楼回到阁楼，等换好衣服走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曼妙的身姿，纤细的玉手，华丽的戏服，如同古代女子出嫁盛装打扮，一抹红在夕阳晚照中留下让人无法忘却的微笑。 王晓楼来到院子中央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刀光剑影，时而如燕子穿梭，时而如蜻蜓点水，出神入化的剑舞看得如痴如醉。舞者是用肢体来传递艺术的灵魂，比起歌曲的穿透力，更为直观地表达情绪。 马哲虽不是专业人士，感觉王晓楼的舞蹈要比唱戏更加精彩，反而唱戏的时候似乎气息不够，唱不上去。 在一阵掌声中，王晓楼完美谢幕。王丹青看着女儿倍感欣慰，与马哲的眼神不期而遇，微微点了点头。 晚宴时间还早，王晓楼拉着马哲来到二楼，脸蛋红彤彤的，投来异样的眼神道：“马哲，谢谢你，这份礼物很贵重，但我会好好爱护它的。”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马哲开玩笑地道。 王晓楼变得急促，爱不释手道：“你想要回去吗？” 马哲笑道：“你爸开出八十万的价格，那肯定不止这个价了，哈哈。” “你想要多少，我给你。” “你有钱吗？” “钱没有，不过可以置换。”说着，王晓楼打开黄梨木柜子取出一个盒子放到面前，道：“送给你的。” “啥东西？” 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串天蓝色的手串。马哲不懂古玩，不过看成色应该价值不菲。问道：“这是啥？” “蓝松石。” 马哲脱口而出：“地远松石古，风扬弦管清。” “啥？” “没什么，李白的一首诗。”马哲推回去道，“我不要你的东西，说送你就送你了，绝不反悔。” “你戴上。”王晓楼不管不顾套在马哲手腕上，笑着道：“挺好看的，看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嗯？”王晓楼不经意间的话让马哲有所警惕，连忙脱下来道：“好意心领了，寿也拜了，我该回去了。” “为什么，不留下来吃饭吗？” 马哲推辞道：“公司还有一堆事呢，再说我和他们没什么可聊的，坐着也尴尬。” 王晓楼一脸急切道：“你真的要走？” 马哲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道：“又不是不见面了，还等着你教我击剑呢，有时候打电话。”说完，转身下了楼。 得知马哲要走，王丹青百般阻拦，谢绝了好意执意离去。 来到巷子口，马哲转身回眸，看到王晓楼站在阁楼上翘首盼望，挥舞着双手送别。如同古代送君远征，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马哲不是自恋的人，更不会滥情。不过刚才王晓楼的眼神让他意识到什么，很明显传递着不可捉摸的信号。如今的感情生活已经够混乱了，要是王晓楼也参与进来，那就更热闹了。 这就是马哲的魅力，让男人羡慕不已的绝招。换做别人，猎艳无数，处处留情。被全世界公认的大帅哥莱昂纳多玩弄了几十位嫩模，可谓是人生赢家。拼颜值的时下，他要是再多情一点，过犹不及。 马哲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永宁店。 永宁店位于福都区，远离市中心，而且地理位置偏远，再往前走几公里就到了郊外了。若不是南江大学、南江师范大学等坐落于此，也是一荒凉之地。 坞州共有四个区，金诺当初的部署每个区一家分店，效益最差的当属永宁店了。学生的购买力毕竟有限，再加上寒暑假，周边居住的大多数是进城上楼的村民，效益差是显而易见的。 王铎果然有商业头脑，提出关闭永宁店集中发展壮大新华店，并以此建设电商基地，看来他早有想法。 发展电商始终是马哲的经营理念，是适应新时代的一种潮流和趋势。当然了，在巨头电商的夹击下，本土电商的前途在哪，他心里没底。毕竟网络不是封闭的，更多的顾客还会选择大商家。想要改变消费习惯，任重道远。 工作人员已经陆续从达美大厦搬出，马哲来到三楼看到员工正在紧张有序布置办公区，心里颇为激动。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而今天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等着他纵横驰骋，倘若能带领金诺杀出一条血路，他的名字会留在达美集团的大事记上。 订单会终于来临了，不过失去两家主力店的金诺让部分客户失去了信心，纷纷转投百家汇。然而，订单会如同火药桶，迅速在新世纪店和鼓楼店蔓延开来。奥斯莱特接管，面临着要解除合约，让一向太平的达美陷入舆论漩涡当中。 百家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鼓动商家到达美集团闹事，提出了巨额赔偿。不仅如此，战火蔓延到地产业和制药业，本土派企业抱成一团掀起了“反达美”的行动，要求滚出坞州。甚至普通民众也纷纷参与进来，拒绝到金诺国际购物，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就此崩塌。 如此裂变效应，是达美高层始料未及的。没想到一个草率的决定引发行业内地震，触动的不是客户的利益，而是整个坞州市场的利益。 聂禹森忙里忙外努力消除影响，可收效式微。 马哲带领团队脱离了达美集团，但他同样受到重创，毕竟头上挂着金诺的招牌。 如何在短时间内恢复声誉，是摆在达美面前的一道坎。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破鼓万人擂之际，时代集团站出来高调力挺达美集团，孟瑶率领着集团高层到访达美，并签订了红杉湾共同开发的协议。这则新闻似乎承包了第二天的报纸电视台，不间断地滚动播出。 时代作为全省最大民营企业，其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参与本土派的倒戈，反而不顾一切开展深度合作，其用意似乎很明显。 正文 0665 定制西服 0665 定制西服 与此同时，省委副书记赵鼎元罕见深入达美集团调研，陪同人员包括分管商业金融的副省长，商务厅、工商总局、工商联合会等部门负责人。调研中，先后来到大通地产公司，金诺国际新世纪店以及制药厂，并在新世纪店进行了会晤。 赵鼎元在会上指出，达美集团是南江省招商引资的一块招牌，应该创造条件地为其提供更多的优惠政策，创造更宽松的经营环境，打造更便捷的服务通道……赵鼎元的出现，让窘迫的形势整体性出现逆转。 此外，八竿子打不着的省曲艺协会也站了出来，公开表示支持达美集团。并且在新世纪店和鼓楼店搭建戏台，连唱了三天。尽管力量很渺小，但在这个时候发声足以让人感动。 韬光律师所几乎将所有的案子放下，出动全部律师参与到达美事务中来。通过一系列协商，基本达成了协议。 远在横店拍戏的陶珊亲自赶了回来，替下代班主持为金诺国际做了期专访，而且手法特别巧妙，站在商户的立场报道该事件。看似在为商户说话，不知不觉为金诺正名。 在节目最后，陶珊如此评论道：“通过我们调查发现，金诺国际广场违约在先，从而导致激发商户集体讨伐。违约的原因大家也听到了，是为了拓展业务让更多的老百姓得实惠。据我了解，美国奥斯莱特在中国建设商场不超过十家，却没想到在我市一下子开两家，让市民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到全世界各地的优质产品，而且价格平民化消费，其目的为百姓让利，也是与国际接轨的最佳时机……” 陶珊作为较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其话语绝对是有份量的。如果说赵鼎元起到关键性作用，陶珊则是推波助澜，改变了整个局势。此外，时代集团、省曲艺协会以及韬光律师所挺身而出，其目的似乎瞄准了同一个人。 达美集团连续发文表示，不会伤害任何客户和顾客的利益，并加紧制定了补偿方案，将愈烧愈旺的熊熊大火紧急扑灭。即便如此，无法挽回失去的企业形象。想要重塑，不是短时间内可实现的。 达美遇到危机，马哲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全程参与了整个事件。几天下来，整个人快垮了。好在事情总算平息了，他也能稍微放松了。 马哲在家里呼呼大睡，聂禹森亲自打来了电话，听到他声音沙哑，关切地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马哲坐起来道：“谢谢聂董关心，辛苦的是您，我不过打下手而已。” “马哲，通过这件事我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为了让达美上市，太急功近利了。好在解决的比较圆满，如果解决不好，我们很有可能打道回府，撤出坞州市场。这点，我将来会在股东大会上深刻检讨。” “聂董，严重了。”马哲连忙道，“其实您也是一心为企业着想，步子确实快了点，但相信股东们一定会支持您的。” 聂禹森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行了，你晚上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了？” “我约了时代集团的孟董吃饭，希望你能随我作陪。” 听到此，马哲一下子清醒了，特意问道：“是孟广泽董事长吗？” “是孟瑶。” 马哲沉默了许久，聂禹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没。” “那好，现在是六点四十，七点十分你到达美，我们一起去。” 还不等他说话，聂禹森已经挂了电话。马哲重重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特别想见孟瑶，却不知为什么，又很害怕见她。 正胡思乱想着，艾溪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喊叫：“马哲，在吗，快开门。” 马哲穿好衣服下床打开门，艾溪惊讶地道：“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没接到聂董的电话吗？” 马哲慢悠悠坐到沙发上，用手搓了搓脸道：“打了。” “那你还不赶紧的，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来不及了。” 马哲点燃烟，冲着艾溪吐了口烟气道：“你去吧，告诉聂董，我不太想去。” “为什么？” 马哲歪着头吧嗒吧嗒抽着烟。 艾溪明白了，走过来坐下道：“难道你不想见孟瑶吗？” 马哲苦笑，眼神变得凌乱。 艾溪半响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是公务活动，聂董亲自点名让你参加，这是信任，你应该去。” 马哲扭头道：“红杉湾那块地，你打算如何与远达共同开发？” 艾溪一愣，没想到问这个问题。想了想道：“远达答应支付两千万的土地款，让我们划出十亩宗地用于住宅楼建设。此外，盈利后三七开，我们可以拿到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这样一来，远达不是亏了吗？” “确实是。不过聂董今晚打算送个人情，利润部分免了。而且有意将时代广场宗地进行共同开发。” “哦。” “哦什么哦啊，赶紧的，真的来不及了。” 马哲掐灭烟坐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时，考虑半天取出孟瑶在广州买给他的衣服穿上。这套衣服原本是压箱底的，但今晚拿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待马哲走出来后，艾溪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惊讶地道：“啥时候卖的衣服，我怎么没见过呢。” “哦，好久了。” “挺合身的，好像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 “是吗？” 艾溪上前拨开衣领瞅了眼，惊呼道：“怪不得呢，还是杰尼亚定制西服，标签上还有设计师的签名呢。” 马哲不可思议，连忙脱下来仔细查看，一脸发懵道：“杰尼亚是啥？” 艾溪解释道：“杰尼亚是意大利著名奢侈品牌，专注于高档西服定制，一直备受社会名流青睐。据说每年都会出一批限量版定制西服，由顶级设计师联名打造，价格自然不菲，如果三名以上设计师设计裁剪，估计要百万以上。” 正文 0686 与孟瑶相见 0686 与孟瑶相见 “啊？”马哲吃惊不已，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那这件值多少？” 艾溪拿起来看了看，道：“诺，有四名设计师签名。” “不可能。”马哲连连摇头道。 “什么不可能，这不明摆着嘛。” 马哲记得上次通电话时孟瑶在广州逛商场，还问自己的尺码，怎么转眼又成了定制西服了。再说了，定制不得量尺寸吗，从来没量过啊。 “行了，行了，别臭美了，赶紧走。” 下了楼，马哲还处于游离状态。一旁的艾溪道：“马哲，对于达美的此次危机你怎么看？” “我觉得是好事。” “为什么？” 马哲回过神道：“俗话说好事多磨，人都要经历坎坷何况企业呢，成长的太快或太顺不见得是好事。好比我来说，从小衣食无忧，一帆风顺，进入社会才知道有多么艰辛。经历了一次次打击后，浮躁的心沉下来了，也逐渐变得成熟了，不是吗？” 艾溪笑了，点点头道：“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聂董的急功近利让达美形象尽毁，虽极力采取补救措施，很难在回到从前。不过这件事最让我感动的还是时代集团，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在讨伐达美，包括图腾集团和荣康集团，唯独时代一直缄默。更没想到的是挺身而出，与达美站到了一起。” “要知道，当初在收购时代广场、金丝鸟及时代广告时给出了极低价格，而且达美高层一直认为时代挺不过去，借此机会吞并。然而我们错了，时代没有倒，反而焕发了生机。此等胸怀，让我们很是惭愧。” 马哲望着前方，眼前浮现出孟瑶的身影。为什么如此做，他心里有答案。 艾溪又道：“还有省曲艺协会，都没想到别人会组织人马为我们义演，虽然不见得起什么作用，但这份心意算是欠下了。聂董打算以达美的名义拿出五百万捐赠给京剧团，扶持该事业的发展。” “真的？” “这还有假，聂董今天下午亲口和我说的。”艾溪道，“不仅如此，还与韬光事务所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聘请邓学明为高级法律顾问，用实际行动回馈危难之际伸出的援助之手。” “我替他们谢谢聂董了。”此话一出，马哲觉得不妥，连忙改口道：“是应该的，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 来到达美集团，聂禹森已经在楼下等候，特意叫马哲坐到他车上。 车子启动后，聂禹森侧头微微一笑道：“睡好了吗？” “还行，就是有点累。” “哈哈，那晚上能喝酒吗？” “少点可以。” “那就好，这两天辛苦你了。艾溪说你们国庆打算去西藏玩，我批准了，一切花销由公司出，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马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这事还没定下来呢。” “去吧，好好地玩，回来好好工作。我是年纪大了，要不然和你们一起去，哈哈。” “那谢谢了。” 聂禹森收起笑容道：“都说患难见真情，此话一点都不假。外界先不说，公司上下就你和王铎在尽心尽力忙活，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马哲本想借此机会推一把王铎，想想还是算了。他说心里有数，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哲谦虚地道：“我说过，我是达美人，能为公司做事特别自豪。” 聂禹森抿嘴笑道：“又有几个人能向你如此想呢。他们的目的是升官发财，还有的人借机落井下石，里外迎合挫败达美。是谁我就不说了，没意义，反正挺过来了。” 聂禹森虽没说，马哲基本能猜个大概，选择了沉默。 聂禹森又道：“马哲，和我说实话，这件事你出了多少力？” 马哲不明所以，道：“我听不懂您说什么。” “算了，我心知肚明。” 车子来到温莎酒庄停了下来，马哲老远就看到了那一抹醉人的红在风中飘曳。来到跟前，孟瑶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一头波浪卷长发披肩，与晚礼服呼应的猩红烈唇，脸上写满了自信和桀骜，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接近。 聂禹森率先下了车，孟瑶走上前大方地伸出手，露出迷人的笑容道：“欢迎聂董百忙之中与小女见面，与您共同晚餐是我的荣幸。” 聂禹森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哈哈大笑道：“此话差矣，应该是我感到荣幸，非常感谢。” 艾溪从后面的车急冲冲跑上前与其握手。艾溪的气质也不错，不过身高原因站在高大的孟瑶逊色不少。再加上难以驾驭的红色，无论走到那里都是关注的焦点。 “马哲，马哲，下车啊。” 听到艾溪呼叫，马哲才缓过神来，整理了下领带下车，面带微笑走过去，挺直腰板伸出手道：“孟董，您好。” 马哲的出现让孟瑶吃惊不少，不过心理素质够硬，伸出了手。 再次与孟瑶有肢体接触，马哲有些不舍。紧紧地攥着她的手，生怕一放开就消失了。 艾溪见情况不妙，连忙从中间插过去阻止事态绵延下去，啧啧道：“孟董，您这身晚礼服真漂亮啊……” 一旁的董办主任沈冰见差不多了，主动道：“各位领导楼上请吧。” 来到二楼落座，魏国栋从门外急冲冲进来，一脸急切抱拳作揖道：“聂董，真是对不起了，刚处理完手头的事，向您赔罪了。” 魏国栋的出现并不意外，马哲一早就能猜到。随着邵中华的离去和秦远江的隐退，能抬得上场面的也只有他了。 魏国栋看到马哲同样惊讶，笑着道：“马经理，欢迎有时间回时代看看，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聂禹森附和道：“马哲虽是从你们时代走出来的，但他现在是我的人，可别惦记着挖回去啊。” “哈哈……”魏国栋爽朗大笑，道：“聂董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把我们最优秀的管理挖走，后悔都来不及啊。” 俩人聊天的时候，马哲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孟瑶。而孟瑶假装看不见似的，跟着他们一同发笑。 正文 0687 心中的那道坎 0687 心中的那道坎 孟瑶的一笑一颦颇为优雅端庄，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雍容是模仿不来的。有的人靠着后天努力走上人生巅峰，并参加专门的名媛培训班学习贵族生活品位，尽管珠光宝气，刻意的复制只会邯郸学步。 一旁的艾溪即为活生生的例子，生于农村，长于农村，跳出龙门功成名就，试图跻身于上流社会，无论在怎么打扮模仿，始终无法掩饰一些潜移默化的生活习惯。 孟瑶母亲生于书香门第，爷爷曾在驻法大使馆工作，在这种家庭环境下艺术熏陶，自然非同一般。 马哲惊奇发现，向来不喜欢佩戴首饰的她居然戴上了珍珠项链，耳朵上大耳环，手腕上一条白金手链，整体搭配十分自然，符合她高贵的气质。 俩人的眼神不期而遇，孟瑶很平静地转向聂禹森，露出洁白的牙齿莞尔一笑，道：“聂董，很感谢您今晚设宴，其实您太客气了，作为晚辈的应该亲自登门拜访。” 聂禹森一挥手道：“职场上不论资排辈，肉食者强，你看看最近几年兴起的互联网企业那个不是年轻人，甚至还有九零后的CEO，着实让人惭愧啊。我年纪大了，再过两年干不动了，急需培养年轻有为的优秀管理者接替我，借用**的一句话说，世界是你们的，未来是你们的。” 孟瑶低眉浅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捋了捋头发道：“聂董太谦虚了，您才多大啊，还年轻着呢。以后还需要您多多指点，时代的发展离不开达美的帮衬啊。” “哈哈……好说，好说。”聂禹森眉头微微一蹙，道：“达美经过这次危机，暴露出来的问题很多很多，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达美作为外来户能在坞州地盘上扎营发展，着实不易。看到我们越做越大，自然有人看不惯。不过时代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聂某很是感动。” “借此机会，我希望达美与时代能抱团发展，搭建资源共享平台，构建金融互通渠道，筑建贸易双赢堡垒，甚至可以创建人才交流机制，开启新型合作的新纪元。” “好！”一旁的魏国栋频频点头道，“其实我们早就希望与贵公司开展深度合作了，尤其在地产业。这两年国家虽出台不少政策限制房地产企业过快发展，但坞州的发展潜力还是巨大的。除去地产，我们还应该把眼界拓宽，放到高速公路、高速铁路、路桥等大型工程上，如此一来，进退自如，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聂禹森颌首道：“我们正有此打算，还在酝酿论证阶段。如何合作，合作什么，这些由艾总与你们对接。” “别光顾着聊了，顺便吃饭。” 魏国栋端起酒杯起身道：“聂董，艾总，马总，那我就先入为主，代表时代集团敬各位一杯。” 喝完酒，聂禹森转向马哲道：“你怎么一晚上不说话呢，来，代表我们达美敬两位领导一杯。” 马哲丢失的魂魄终于回来了，倒满酒走到孟瑶跟前，很绅士地道：“孟董，金诺很期望未来能与贵公司合作，希望您多多指点。”说完，不等孟瑶开口，将一大杯白兰地喝了下去。 聂禹森笑着道：“孟董，看到了没，我的人个个好酒量，既然马哲提出来了，时代能与金诺合作吗？” 刚才马哲走过来的时候，孟瑶万分紧张。嗅到熟悉的味道忽然有些迷乱，握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压抑的窒息感冲破了她的神经防线，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魏国栋察觉到这一细节，触碰了下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将孟瑶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孟瑶作为女士，意思一下即可，没想到她也喝完了，笑着道：“国际能源市场持续疲软，煤炭钢铁亏损严重，远丰国际贸易公司最近在战略收缩，决定拓展新的业务，如果金诺愿意，我们可以搭建海外直购平台，让坞州市民足不出户就可购买到国外产品。” 聂禹森连忙道：“这个主意好，我比较看好。随着中国食品安全和假货盛行，越来越多的国人加入海购浪潮，除去奢侈品，已经延伸到食品、家用电器等多方面领域，这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也是很好的商机。” 马哲道：“我们金诺已经启动电商业务，相信在未来的不久全面开通，如果能接入远丰贸易入口，相信会合作愉快的。” 孟瑶转向魏国栋道：“魏叔，明天你安排常江去金诺，如果可行，我们也可以加入该项目共同研发。” 魏国栋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依然点了点头。 马哲回到座位上，心情变得格外复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晚宴结束，飘离的心始终回不到起点。 回去的路上，聂禹森道：“如果能与时代进行深度合作，我自然是欢迎的。但万事多留个心眼，我们要牢牢掌握主动权，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明白吗？” 此番话听得出他对时代还是有戒备之心，马哲淡淡地道：“明白了。” 聂禹森转向另一个话题，神情严肃地道：“我知道你今晚不想来，混迹职场圈是不讲感情的。看到你心不在焉，我有些失望。这说明什么，你的心智还不够成熟，面对的不是曾经的恋人，而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我知道这次时代出手相助很大程度上有你的原因，反过来想，倘若没有利益交织，时代会怎么做吗？” “一名成熟的职业经理人，应该把内在的情感掩饰起来，用外在强大的气场征服一切。路漫漫兮，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好好干吧。” 马哲有些惭愧地道：“聂董，我知道今天的表现非常不好，也许短时间内迈不过那道坎，尤其无法克服心魔，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嗯，我相信你。”聂禹森拍拍肩膀道，“明天上午陪我去一趟省京剧团，把欠下的人情还了。” 正文 0688 一池水平静了 0688 一池水平静了 离开达美，马哲独自驾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十里长廊。 秋风萧瑟，落叶枯黄，坞江河畔的柳树没有了绿叶显现另一种美。头顶的圆月飘洒着静谧的光芒，倾泻在平静的河面上折射出柔美的光环。 马哲坐在熟悉的老地方，点燃一支烟望着天空怅惘。他无法忘却那让人心碎的眼神和那一抹醉人的红，此去经年，是那美丽的邂逅。 手指间的香烟飘起缕缕淡淡的烟气，鼻尖触嗅到的是那熟悉的味道，在记忆深处回味悠长。 一辆车呼啸而过，马哲无意间扭头，身子不听使唤地站了起来，那是孟瑶的车，她来了！ 马哲丢掉烟快速上车，发了疯地拼命追赶。孟瑶似乎害怕与他见面，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马哲终于追上了她。跳下车把门一锁走到孟瑶车前拍打着门。 孟瑶透过车窗看着马哲，两行泪落了下来。然而，她并没有开门，绿灯一亮，扬长而去。 马哲痴痴站在那里，直到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空中。此情此景惊人的相似，当初她也是这样开着奥拓弃他离去，上次她回来了，这次会回来吗？ 回到家里，马哲从抽屉里取出吊坠对着灯光，孟瑶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依然是纯真的笑脸，而自己把她给弄丢了。思念之情愈发强烈，前所未有的强烈，恨不得立马见到她，他要疯狂一回。 收起吊坠，马哲直奔郊外别墅区，把车子丢到路边，和保安费了半天口舌死活不让进去。沿着偌大的围墙转了一圈，来到网球场找到缺口，顺着爬进去，悄悄溜到孟瑶家门口，看到二楼亮着灯，蹑手蹑脚钻进院子，九牛二虎之力爬到窗户口，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孟瑶坐在床边发呆。眼神里流露出忧郁，时而看看手机，时而唉声叹气。 孟瑶的眼神突然望过来，吓得他急忙躲闪。就在这时，一束光照在脸上，一男子粗声粗气高声喊道：“抓贼啊。” 马哲慌了神，四周看看急忙跳下去落荒而逃。跑到游泳池边脚底一滑，整个人摔了进去。 水灌进了鼻子耳朵里，马哲拼命挣扎着，使劲往前游，突然时光倒流，心中冒出执着的信念，要把孟瑶救上来，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隐隐约约听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密密匝匝的光束照在身上，大呼小叫地喊着什么。他放弃了，头慢慢向后仰，身子飘了起来。等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孟瑶站在泳池惶恐地手无举措，心里一下子踏实了，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瑶儿，我把你救回来了。” 被几个彪形大汉拖到池边，马哲从记忆中回到现实。抬头与孟瑶对望，那种狼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都回去吧，他不是贼。” 保安一再确认，孟瑶打了保证才算离去。看着马哲的样子既生气又心疼，走到跟前冷冷地道：“你喜欢游泳吗？” “我……” 还不等说完，孟瑶一把又把他推了下去，气呼呼地回家了。 马哲再次爬上池子，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关上的大铁门失落地摇了摇头准备离去。 孟瑶突然打开门吼道：“你要去哪，不怕感冒了啊，回来换件衣服。” 听到这句话，马哲心里暖暖的，说明她心里还有自己。回头露出小虎牙灿烂一笑，腿脚不听使唤地走上前去。 进了门，马哲要换拖鞋，孟瑶瞪了一眼道：“都这副模样了还换什么鞋，快进来吧。” 马哲执意换了拖鞋，这是他第一次来孟瑶家。宽大的客厅，地中海装饰风格，将白蓝配色发挥到极致。 孟瑶似乎很焦急，带着他来到二楼浴室，打开门靠在门框上道：“快进去洗洗，要不真感冒了。” 马哲咧嘴一笑，道：“不收费吧？” 孟瑶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孟瑶家的浴室很大，都快赶上76号的客厅大小了。靠着窗户一个圆形浴缸，一侧还摆放着葡萄酒和一些书籍。每一样东西都非常精致，哪怕地板都异常漂亮，让人舍不得踩在上面。 马哲正准备脱衣服，孟瑶开门冲了进来，把睡衣丢到一旁，走到浴缸前打开水龙头，又匆匆离去。 马哲舒舒服服躺在浴缸里，浑身舒畅。记忆中小时候在大众浴池泡过澡堂子，此后再没享受过躺在热水里的感觉。 马哲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嘛了，躺了一会儿跳了出来，站在淋浴头前冲了冲，胡乱抓了块浴巾擦干，穿衣服时犯难了。瞅了眼孟瑶丢下的睡衣，翻看一看，里面居然还有内裤，想了想穿上走出了门外。 站在过道上，看到孟瑶坐在楼底下客厅，对视了一眼，沿着楼梯走下去，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开口，孟瑶抢先道：“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啊，这么大的人了，爬什么窗户，不怕把你摔死啊。” 马哲摸着未干的头发不好意思笑笑道：“谢谢你。” 孟瑶心情格外复杂，每每看到他的笑容勾起太多的回忆，似乎忘记了不愉快。咬了咬嘴唇道：“你来干什么？” “我……我……我想来见，哦不，是感谢你。感谢你这次出手相助……” 孟瑶急忙拦着道：“停停停，这和你没任何关系，别胡思乱想，与达美纯属合作关系，明白吗？” “真的吗？” 孟瑶眼神错乱了，急忙扭头定了定神起身道：“池子里的水喝了，澡也洗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要休息了。” 马哲站起来一把拉住孟瑶的手，另一只手拦着腰向前一靠，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孟瑶拼命拍打着，推搡着，慢慢地，她的双手停下了，悬在空中许久，放到后背上抱紧了他。 星光灿烂，月影婆娑，窗外泳池里的水轻柔荡漾着，触及到池边又弹了回去，最终，一池水平静了，只有皎洁的月光。 正文 0689 西藏之路 0689 西藏之路 “不，不！” 孟瑶突然清醒过来，推开马哲红着脸转向别处。 马哲的生理反应戛然而止，走到身后环着腰，贴着脸颊咬耳道：“瑶儿，我知道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刚刚已经感觉到了，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孟瑶闭上眼睛使劲咬着嘴唇，用手使劲掰着马哲的手臂，却如同钳子般死死扣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指甲嵌入皮肤，依然不松手。最终，她放弃了，喃喃道：“马哲，我们真的不合适，请你走吧。” “你嫌弃我吗？” 孟瑶摇了摇头道：“只是不敢再爱了，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我的幸福就是你，还记得当初的话吗？你说我们要结婚，去马尔代夫度蜜月，还要生个可爱的女儿……” “求求你别说了。”孟瑶使劲挣扎开抱紧胸蜷缩在沙发上，许久道：“一切都结束了。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好，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这样，对谁都好。” 马哲挨着坐下来，抓着手道：“瑶儿，你一定遇到什么难处了，要不然也不会做出如此痛苦的决定，能告诉我吗，是因为李文娜吗？” 孟瑶依然摇头，道：“别乱猜测了，没有原因。如果非要原因的话，我不爱你了，爱上别的人了，行了吧。” “谁？哪个白凡吗？” “对，他比你优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而且他能帮助时代走出困境，你能吗？” 一席话让马哲顿时语塞，缓缓松开了手，木讷地道：“真的吗？” 孟瑶眼神坚定地道：“是真的，明年他就从美国回来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所以……” “不，不，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孟瑶突然语气凌厉地道：“马哲，醒醒吧，不要在活在虚幻中了，我不是你的白雪公主，你也不是白马王子，你走吧。” 孟瑶的话如针般刺痛了马哲，慢悠悠站起来苦笑道：“瑶儿，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这个错误延续下去。我是不够优秀，不代表以后也是今天这个样子，既然看不起我，那……再见吧。” 说完，当着孟瑶的面脱掉睡衣，换上湿漉漉的衣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当铁门关上的瞬间，孟瑶发疯似的跑到门口，却没有勇气追出去。 回到家中，马哲脱掉衣服光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笑。也许，梦醒时分一瓣心香，无需在留恋。 经历了解约风波后，达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项工作紧张有序推进。转眼间，国庆节就在眼前。 原本只是个提议，再加上这起事件，艾溪早已抛之脑后。不过聂禹森大力赞成，西藏之路再次提上了日程。 所有人疲惫了，都是出去放松一下。马哲将此事告知苏夏后，没想到她欣然同意。在王铎的提议下，马哲主动向梁媛发出邀请。梁媛还是从前风风火火的性格，当天晚上就飞到坞州。 由于俩人已经去过，轻车熟路。从公司借了辆吉姆斯房车，又把从前收起来的帐篷炊具取出来。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出发。 梁媛看起来异常兴奋，一只手搭在马哲肩膀上道：“我说马哲，你也忒不够意思了，半个月前商定的事我怎么就不知道呢，是不是没打算叫我啊。”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撇嘴道：“你身体行吗？别到时候来个高原反应，哭着喊着要回家，到那时候哭天喊地都不灵了。” 王铎站出来拍着胸脯道：“没事，有我呢。” “咳咳，你身体该不会偻了吧？哈哈。” 王铎亮出结实的肌肉道：“敢不敢和我爬珠峰？” “有什么不敢的，走啊。” 看着俩人相互调侃，马哲心里格外复杂，不过更多的是欣慰。说实话，如果他们俩能成，一定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的。 李波同样激动，感慨地道：“离开西藏都快十年了，很想回去看看，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王铎故意开玩笑地道：“老实交代，在没娶苏夏之前有没有爱上藏族姑娘？我可听说了，你要娶了藏族姑娘，嫁妆十分丰厚，什么牦牛啦，蜜蜡啦，松石啦，够你这辈子花了。” 李波憨厚一笑道：“我倒想呢，不敢哪。” 苏夏上前拧着耳朵道：“你居然还想过？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哈哈……” 看到这一温馨场面，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艾溪将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叫孙晓了没？” “叫了啊，他不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说完，艾溪转身去一旁打电话了。 马哲突然想起了王晓楼，该不该叫上她呢。上次允诺了她，失信总归不好。想着，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我们准备去西藏了，你去不去？” 王晓楼很快回了过来：“什么时候走？” “计划今天下午。” 王晓楼很久回过短信道：“能晚上走吗？” “为什么？” “怕我爸不同意我去。” “你打算逃跑？” “嗯。” “这不行，万一知道了你爸肯定找我算账，还是告诉他吧，要不我和他说说？” “千万别，能等等吗，我真的想出去看看。” 想到她连坞州都没出去过，马哲心软了，道：“要是你爸知道了怎么办？” “他知道了我已经离开了，回来再和他解释。” 马哲想了想道：“好吧，等你。” 孙晓加入了队伍，见到马哲分外尴尬。不过有梁媛活跃气氛，俩人一笑泯千仇。 “马哲，到底多会儿走啊，我都快等不及了。”梁媛急切地道。 马哲不停地看表，道：“再等等，再等等。” 天色渐晚，左等右等不见王晓楼的踪影。梁媛的暴脾气上来了，愤怒地道：“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了半天时间，到了西藏就明天晚上了。” 马哲不敢给她打电话，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屏气凝神，对开车的李波道：“去她家门口等。”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烦躁不安了。马哲一直望着远处的阁楼，无奈地摇摇头道：“不等了，那走吧。” 就在车子开动的时候，远处巷子里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拼命地奔跑着。马哲定神一看，连忙喊道：“停车！” 王晓楼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道：“对不起，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梁媛看到王晓楼，又看了看马哲，扭头望向了深邃的夜空…… 正文 0690 梦见家和母亲 0690 梦见家和母亲 车子慢慢驶离坞州市，一路南下往西藏飞奔而去。 吉姆斯赛威，空间足够开阔，驾驶室与后座挡板隔离开，上方挂着液晶电视，下方有小冰箱和储物柜。中间是两座单独真皮座椅，舒适宽大，带有按摩功能，还可以旋转，中间有小圆桌，正好与后排座一起吃东西打牌。由于舒适度极高，深受国人喜爱，并称之为“保姆车”。 原本七人正好，多了个王晓楼，空间显得局促了。在座次安排上，四个女人坐后面正好，可梁媛偏要坐副驾驶室，谁去后面和女人挤着坐，这个神圣而幸福的事落到了马哲身上。 王晓楼是马哲带来的，又和艾溪是好友，把苏夏挤到最边上。王铎和孙晓转过来看着他揶揄道：“马哲，你***到那都有女人缘，怎么样，这么多美女围着你幸福吧？” 马哲起身拖着王铎道：“你过来，咱俩换换。” “别别别，我可没那福气，一个人多自在，待会我把椅子放平了还能躺着睡，多舒服，哈哈。” “想得美！”苏夏瞪了一眼道，“待会去把李波替下来，让他休息会儿。” “啧啧，还有有人疼好啊，这才走了多久就心疼老公了。”王铎打开隔板的窗户问道，“李波，累不累？” 李波回头憨厚一笑道：“我没事，你们聊吧。” 王铎又转向梁媛道：“媛儿，到后面来吧，我们打会牌。” 梁媛表情严肃，摇了摇头道：“我晕车，后面不舒服。” 苏夏听闻立马打开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取出晕车药递上前道：“怎么不早说，先吃点。” 马哲看着梁媛难受的样子，颇为心疼。 王铎没心没肺地道：“咱们几个一起去旅行可是要啥有啥，苏夏是医生，马哲会做饭，晓楼会唱歌，李波会开车，哈哈，齐活了。” “那你俩干嘛？” 王铎看看孙晓道：“孙总负责拎包，我负责搞笑。” 一时间，众人纷纷把矛头对准王铎，你一言我一语指责起来。而王晓楼始终沉默不语，瘦小的身躯夹在艾溪马哲中间，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眼睛不时地瞟着窗外。 马哲见此，问道：“你没事吧？” 王晓楼耸耸肩，摇了摇头抿嘴笑道：“没事啊，挺好的，特别开心，特别兴奋。” 艾溪见冷落了王晓楼，搀着手臂道：“小婉，这次旅行肯定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放心吧，走不动了让马哲背着你，他全程照顾你。” “咳咳！”苏夏咳嗽了声，挤了挤眼示意坐在前面的梁媛。艾溪顿时脸红了，意识到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王铎反应极快，立马岔开话题道：“晓楼，你唱戏特别好听，能不能给我们来一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活跃气氛了。” 王晓楼腼腆一笑道：“很高兴能与大家认识，那我就随便唱一首了，呃……不唱京剧，唱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怎么样？” “好啊。”王铎激动地鼓起了掌。 王晓楼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低回婉转的曲调，清澈甜美的嗓音正好与浩瀚无垠的夜景辉映，刚才还笑声连连，迅速安静下来聆听天籁之音，意蕴悠长，不绝于耳。如同穿越回战火纷飞的民国，在炮火声中感受一隅的少顷安静。 唱完后，众人似乎意犹未尽，依然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坐在前排的梁媛带头鼓起了掌，叫道：“小婉妹妹，唱得真好听。” 得到别人夸赞，王晓楼娇羞地埋了下头。 梁媛故意道：“你们在座的都是大学生，谁能解释下这首歌的来意？” 一直保持沉默的孙晓开口了，道：“这是李叔同作词作曲的，传唱了上百年了依然经久不衰，现在听绝不次于那些流行歌曲。” “马哲，你呢？” 马哲微微一笑道：“孙总说得没错，这是李叔同游学日本时写下的歌，当时深受日本歌词作家犬童球溪歌曲《旅愁》的影响，于是创作了填词《送别》，而两首歌的曲调都取调于美国歌曲《梦见家和母亲》。不知对不对，小婉？” 王晓楼投来仰慕的眼神，拼命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对传统文化如此了解，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最全面的解释。” 女人的直觉是敏感的，梁媛明显能感觉到王晓楼的眼神不对，不由得一阵眩晕，默默地回过头，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风景。 王铎一下子对王晓楼来了兴致，爬在桌子上道：“小婉，你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啊。” 王晓楼腼腆一笑道：“王晓楼是我的艺名，是我爸取的，他崇拜京剧名家杨小楼，于是改了个小字。其实我真名叫王晴婉，我妈妈取的。” “王晴婉，真好听，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婉妹妹了。” “停车！”坐在前排的梁媛突然喊道。李波急忙靠边停车，她跳下来打开后门指着王铎道：“你去前面。” 王铎一脸茫然道：“你不是晕车嘛，怎么……”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孙晓见状，连忙道：“我去前面吧，正好你们聊聊。”说着，钻下了车。 梁媛上来后，气氛明显尴尬了。苏夏伸出手在王铎手臂上使劲一掐，小声嘀咕道：“瞧你那点出息。” 王铎呲牙咧嘴摩挲着手臂，明白了什么。 梁媛看看大家，道：“接着聊啊，怎么不说话了。” 苏夏赶忙从包里掏出一副牌扔到桌子上道：“来来来，咱们几个干瞪眼。” “啥叫干瞪眼？” 苏夏解释了一番，众人立马心领神会，王铎激动地道：“总不能这么干玩啊，输了怎么办，玩钱怎么样？” 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最终决定玩钱。王晴婉摆手道：“我就不玩了，看你们玩。” “别呀，小婉妹妹，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你不玩多扫兴啊。”梁媛道。 王晴婉看了眼马哲，得到鼓励后道：“那我试着玩几把。” 正文 0691 她身体条件不允许 0691 她身体条件不允许 几人一直玩到凌晨两点，结果不会玩的王晴婉赢得最多，会玩的王铎输得最惨。王铎打了个哈欠道：“不玩了，手气真背，睡觉吧。” 梁媛指着马哲道：“你来前面，多挤得慌。” 马哲知道她在吃醋，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换了个座位。 很快，后排的女同志进入梦乡，王铎瞪着大眼珠子推了推马哲道：“想不想抽烟？” 马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道：“忍忍吧，有女同胞呢，待会到了服务区再说。” 王铎回头瞄了一眼小声道：“媛儿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她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估计晕车难受。” 王铎嘀咕道：“你***就不该带小婉来，多此一举。” 马哲也有些后悔，道：“都这样了，说什么都晚了，睡吧睡吧，待会替李波去，让他休息会。” 王铎再次回头，借着月光看到梁媛眉头紧蹙，脸色煞白，有些提心吊胆。连忙脱下外套小心翼翼给她盖上。 马哲见此，没有多言，正了正身子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睁开眼时，天色放亮，不远处山上露出鱼肚白，再过一会儿，太阳就出山了。 马哲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王晴婉瞪着大眼睛专注地看着窗外，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马哲微微笑道：“醒来了？” 王晴婉莞尔一笑，指着远处道：“马哲，你看多美啊，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风景，太美了。” “等你到了西藏才知道什么叫美，白云蓝天，清澈的圣湖，纯洁的雪山，庄重的庙宇，虔诚的僧侣，五彩斑斓的彩旗随风飘曳，不由自主地让人静下心来去感受天堂的洗礼。” “好期待啊。”王晴婉的声色很悦耳，人美不说，光听声音也是一种享受。 马哲突然担心起来，道：“你偷偷跑出来，万一你爸知道了怎么办？” 王晴婉满不在乎道：“他发现了又怎么样，我反正已经跑出来了。放心吧，他不会说我的。” 马哲还是不放心，道：“要不给你爸打个电话吧，他肯定很担心。” “不用了。”王晴婉指着窗外大呼小叫道，“马哲，快看，那是火车吗，我头一次见啊。” 听到此，马哲一阵心酸，点了点头。 梁媛缓缓睁开眼睛，坐起来惊讶地道：“小婉，你以前没见过火车？” 王晴婉惭愧地低下了头。 马哲连忙道：“媛儿，别问了，你好点了吗？” 梁媛眉头紧蹙颌首，对王晴婉充满了好奇。 进入服务区，众人立马睁开了眼睛，纷纷跳下车。王铎迫不及待地递上烟，点燃道：“快憋死我了，还是外面好。” 苏夏心疼地摸着李波的脸颊道：“累不累啊，这些人真是的，也不说替你开一会儿。” 李波露出标志性的憨笑道：“一点都不累，我在部队时开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能和年轻时比吗？悠着点。铎子，待会你开啊。” 王铎嘿嘿一笑道：“成！” 梁媛将马哲拉到一边道：“小婉是咋回事？” 马哲一脸无辜道：“真的是普通朋友。” “不是问你这个，她……” 马哲明白了，解释了一通。梁媛顿时唉声叹气，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是应该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她家人真是的，都是老古董，啥年代了，还遵循老一套，要我见了非得评评理。” 梁媛就如此嫉恶如仇，马哲宽慰道：“各有各的教育方式，咱管不了。行了，你真的没事吧？” 梁媛努嘴道：“咱俩好歹认识五六年了，还不如铎子关心我，真是狼心狗肺！” 马哲笑道：“去了西藏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梁媛慢慢露出笑容，拍了一下道：“这还差不多，我要你现在背我。”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人，再说这才几步远……” “废什么话，麻溜的。”说着，梁媛跳上了马哲的肩膀。 王铎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却无法上前阻拦。转向一边，默默地抽着烟。 “快下来，有电话了。” “不行！待会再接。” “快下来，万一有重要事呢。” 梁媛不情愿地跳下来，马哲掏出手机愣在那里，指着手机道：“小婉的父亲。” 梁媛吃惊不已，半天道：“那你赶紧接啊。” “接起来说什么？” “实话实说就行了。” 马哲硬着头皮接了起来：“王老师……” 电话那头，王丹青快急疯了，大喘气道：“马哲，小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马哲咬着嘴唇道：“嗯呐。” 王丹青顿时火冒三丈，愤怒地道：“你们现在在哪？” 马哲抬头看了一眼道：“我们快到成都了。” “啊？你们去哪里干什么？” 马哲耐心地解释了一番，王丹青更加愤怒了，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哲挠挠头道：“王老师，您别生气，没和您说是我不对，但小婉她真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们一大帮人在一起呢，保证完完整整把她送回去。” 梁媛夺过手机，心直口快道：“王老师，我是陈忠国的女儿梁媛，以前见过面的。是我提议带小婉出来的，请您放心，保证不会有事。另外，您也别太限制小婉的自由，居然连火车都没见过，完全与社会脱节了，这要说出去笑掉大牙……” 王丹青打断梁媛严肃地道：“她有哮喘，你觉得能去西藏吗？” 梁媛一下子呆在那里，缓缓地把手机递给了马哲。 马哲接了起来，王丹青道：“她妈妈因不良生活习惯患上哮喘遗传给小婉，从小身体就弱，不知带她找了多少医生，现在总算好点了。如果去西藏再次诱发，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马哲沉默了，这才想起小婉唱高音为什么气息不够。可是为时已晚，该怎么办呢。许久道：“王老师，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带小婉回去。” 王丹青语重心长道：“马哲，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能拿生命开玩笑。你以为我真的愿意限制她吗，是她的身体条件不允许。” 正文 0692 满足她小小心愿 0692 满足她小小心愿 挂了电话，马哲半响没说话，道：“怎么办？” 梁媛一时没了主意，道：“那就送回去呗，真要出了人命咱可担不起啊。” 这时，王晴婉蹦蹦跳跳地从服务大厅跑了出来，看到马哲欢天喜地过来道：“马哲，这里的空气好好哦，太美了。” 马哲与梁媛对视一眼，却不知该怎么和她说。 梁媛沉不住气，拉着手道：“小婉，刚才你爸来电话了。” 王晴婉懵了，瞬间变得急躁起来，拼命摇头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梁媛抚摸着头道：“小婉，这可不是开玩笑，听话，待会我送你回去，好吗？” 王晴婉顿时泪流如注，哀求道：“媛儿姐，求求你们带我去吧，我真的想去看看。我的身体我知道，肯定没问题的。” “不不不，高原空气稀薄，你这种上去后更喘不过气来。要不这样，我陪你去成都转转，然后一起回去，好吗？” 王晴婉固执地道：“我就想去西藏，这是我这辈子的梦想，求你们帮我圆梦吧。” 梁媛犯难了，推给马哲道：“你说吧，我不行了。” 马哲难为情地道：“小婉，你媛儿姐说得对，祖国大好河山，去哪都可以，唯独不能去西藏。成都也挺好玩的，小吃遍地……” 王晴婉可怜楚楚道：“马哲，求你了，带我去吧。” 这时，苏夏他们围了过来，茫然道：“这是咋了？” “你来的正好，苏医生，要不你劝劝吧。” 苏夏了解来龙去脉后，格外谨慎道：“小婉妹妹，你有这种病应该提前告知的，真的不能进藏。听大家伙的，回去吧。” 王晴婉有些绝望，缓缓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然。 马哲不忍心，将苏夏拉到一边道：“和我说句实话，这种病能不能进藏？” 苏夏认真地道：“严格地说绝对不行，但……” 马哲听到有门，道：“快说啊。” “哎！最好别去，如果非要去的话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条件允许是可以的。” 马哲顿时兴奋，道：“这不结了嘛，到了成都就带她去医院。” 苏夏忧心忡忡道：“这样真的很冒险，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别拿生命开玩笑。” 马哲努了努嘴道：“看到了吗，小婉太可怜了。也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们必须帮她完成心愿，到时候别带她上山就行了。” 苏夏叹了口气道：“那你怎么和她父亲交代？” 马哲拿出手机递给苏夏道：“现在是你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让我打？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我担，成了吧。” 苏夏无语，拨通电话给王丹青从医学的角度上了生动的一课。 马哲接过手机道：“王老师，去西藏是小婉的心愿，我们可以帮她。如果不去，或许会留下遗憾。您想看到她终日郁郁寡欢吗？说不定回去以后能改变许多。至于病情，苏医生解释了，也不是绝对不行的。” 王丹青沉默许久道：“小婉这孩子从小性格孤僻，从来不愿意接触陌生人，遇见了你突然变了好多。我自然相信你能照顾好她，可是……” 马哲补充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去医院，如果医生说不行，立马将小婉送回去。如果可以，请您满足她小小的心愿吧。” 王丹青终于松了口，道：“那好吧，待会我要看检查结果。” 把协商结果告诉小婉，立马破涕为笑，激动地道：“谢谢你，谢谢大家。” 吃过早饭再次上路，一行人没有开始的激情，个个沉默不语，都为小婉的遭遇惋惜。 梁媛一路上紧紧地抓着小婉的手，回头道：“放心吧，你一定能行的。” “谢谢你，媛儿姐。” 马哲看着梁媛，说不出的滋味。 来到成都，找了家最好的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了答案：可以去。众人立马兴奋起来，拉着小婉的手道：“听到了吗，你可以去。” 不过医生要求带上足够的氧气袋，还开了一大堆药。马哲将这一结果传递给王丹青，王丹青叮嘱道：“马哲，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务必完完整整把她带回来，如果有什么闪失，我和你没完。”说着，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马哲心里也没底，不过依然打了包票，铮铮道：“王老师，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交给您。” 王丹青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随她去吧。记住，手机保持畅通，随时向我汇报。” 由于小婉耽搁了半天行程，一行人干脆来到长顺长街，享受着成都美味。小婉目不暇接看着高楼大厦，不停地问着一些看似幼稚的问题，马哲耐心地解答着。 艾溪提议，既然来了成都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一早再赶路。这一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响应，正准备找酒店，又一麻烦事来了，被交警拦下来了。 “超员了，罚款扣车。”交警冷冰冰地道。 王铎的火气上来了，跳下车拍拍车门道：“看到是什么车了吗，别以为是外地车牌就好欺负，哪条哪款规定超员就扣车了？” “豪车怎么了，我见得多了，别废话。” 这是摆明了要欺负了，梁媛跳下车举着手机一通狂拍，指着道：“我是律师，等着投诉吧。” 交警要抢手机，王铎推了一把，很快争吵起来。不一会儿，围了一大圈人看热闹。马哲见状，掏出手机打给了刘洋。 十分钟后，刘洋回过电话道：“给他们当地的交警大队长打招呼了，再等等，要是不管用我和师傅说，直接给他们公安局领导打电话。” “千万别。” 正说着，刘洋怯怯地道：“马队……” 马文峰一把抢过手机，道：“出什么事了？” 马哲见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告诉实情。父亲许久没说话，道：“等着吧。” 很快，一辆警车呼啸跑了过来。下来一头头劈头盖脸训斥了一番，堆着笑脸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是自家人，多有得罪。” 正文 0693 还是你朋友吗 0693 还是你朋友吗 “请问哪位是马哲？” 在众人的目光下头头找到了马哲，悄悄拉到一边道：“小兄弟，都是我们不懂事，刚才我们队长都训我了。要是给您打电话的话，希望多美言几句。” 马哲知道这是父亲发挥作用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为自己开后门。想起那天与其顶撞，颇为懊悔。道：“放心吧。” “好好好，那您请。是不是要去旅游，要不要我陪你们逛？都是一家人，一条龙我们都管了。” 马哲摆手道：“好意心领了，下次吧，我们还要赶着去西藏呢。” 听说去西藏，头头立马道：“要不派辆警车为你们开道？” “千万别，我们想自己玩，真的谢谢了。” 又说了一堆好话才算依依不舍离去。马哲原以为结束了，没想到他们一直在跟踪，直到抵达拉萨。 一路上，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王晴婉。状态还算不错，没有想象的不堪一击。 入住酒店后，王铎把提包往地上一扔，四脚朝天躺在床上叫苦连天道：“咱们上次来也没这么累，这次可真累啊，浑身难受。” 马哲丢给一根烟点燃道：“四年前能和现在比？就这身体还登珠峰，我看还是算了吧。” 王铎坐起来道：“媛儿想去，总不能扫兴吧。又不登顶，爬个几百米到下来了，完事在大本营住一宿，你该不会不去吧？” 马哲若有所思道：“小婉身体那个样子，你说我能去吗？” 王铎斜视道：“我说马哲，你压根就不应该带她来，完全是个累赘。这是她父亲说她有哮喘，要是不知道要了人命怎么办？再说了，没看到媛儿一路不开心吗，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梁媛一向大大咧咧，很少外露情绪。不过此行一路上闷闷不乐，少有的暗伤。马哲或许能猜到什么，道：“行了，来都来了，说那些废话干嘛。要不这样吧，愿意登珠峰的你带队，剩下的我带队游玩，怎么样？” 王铎使劲抽了口烟道：“马哲，我有时候真的恨你。算了，懒得搭理你，去照顾你的林妹妹吧。”说完，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马哲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来到王晴婉房间敲了敲门，开门后抿嘴一笑道：“怎么样，还适应吗？” 小婉点了点头道：“我挺好的，也没医生说得那么可怕。” 马哲进来坐下道：“今天就不出去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去逛。” 小婉善解人意地埋下头道：“对不起，我不该向你隐瞒的，因为我，大家都没玩好。” “说什么呢，大家伙都挺关心你的。来了就好好玩，说不定一生只有这一次机会。” 小婉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布达拉宫伤感地道：“是啊，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马哲坐了一会儿，起身道：“行，你先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等！” 马哲回头道：“还有事吗？” 小婉摇了摇头，露出娇弱的微笑道：“谢谢你，马哲。” 马哲挑了挑眉，留下灿烂的笑容离去。 来到梁媛房间，王铎正火热地聊着，看到马哲立马收起笑容，气氛略显尴尬。 “咋了，接着聊啊。” 梁媛瞪了一眼道：“狼心狗肺的东西，还知道过来啊，你的林妹妹呢？” “你在吃醋啊，哈哈。” 梁媛扔过枕头，神情严肃地道：“你到底去不去登珠峰？” 马哲看看王铎，摊摊手道：“你没说吗？” 梁媛接着道：“我们可商量好了，都要去，你要定了王铎去联系向导买装备。” “那小婉怎么办？” 梁媛沉默许久道：“那行，你留下来照顾她吧。” 马哲直勾勾地看着她，冲着王铎使了个眼色道：“铎子，你先出去，我和媛儿聊几句。” 王铎走到跟前拍拍肩膀走了出去。 俩人许久没说话，马哲打破了僵局，道：“媛儿，你是不是对小婉有看法？” 梁媛冷笑道：“我有什么看法，人家是你的好朋友，就算有看法敢说什么。” 马哲心口堵得慌，半天道：“我觉得你完美没必要这样子，她还小，而且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不应该满足小小的心愿吗？” “那我呢，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叫我，临出发了才打电话，什么意思，还是你朋友吗？” “这不是才定好嘛，行了行了，出来玩开心点，别耷拉着脸，就算我错了，成不？” 好一通哄，梁媛脸上才算有了笑容，抹着两眼泪道：“那你跟我们去不去？” 马哲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我在日喀则等你们。”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游览了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快马加鞭驶向日喀则。梁媛似乎忘记了不愉快，一路颇为兴奋。其实所有人都一样，不管有多少烦心事，看到纯净的蓝天，庄严的寺庙以及五彩斑斓的经幡，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人们常说一步天堂，来到此地才能切身体会到天堂的绝美，仿佛触手可得，往前一步就到了心灵的港湾。 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 休息了一晚，一行人第二天一早便向珠峰挺进。马哲留下来陪着王晴婉，游历了扎什伦布寺、白居寺，俩人来到了羊卓雍湖。 羊湖湖水碧波如镜，湖滨水草丰美，似素衣美女横躺在喜马拉雅群峰的怀抱里，美不胜收。王晴婉站在湖边兴奋不已，竟然激动地落下眼泪。 “马哲，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 看到她脸蛋红扑扑的，说话时喘着粗气，气息严重不稳，马哲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取下氧气袋道：“赶紧吸点。” 谁知她一把推开道：“这里的空气多清晰，甚至能嗅到雪山的味道，我真想跟着他们一起攀登珠峰。” 马哲不敢大意，认真地道：“小婉，这可不是开玩笑，会出人命的。赶紧的，戴上氧气。” 正文 0694 羊卓雍湖 0694 羊卓雍湖 吸了一阵氧气，王晴婉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坐在岸边回头道：“马哲，你也过来坐啊。” 马哲坐到旁边，看着她明亮的眸子，瞳孔里映射着羊湖的影子，心里却始终牵挂着梁媛。不知为什么，早上醒来就惶惶不安，总感觉会出什么事，可又不敢说。临走时一再叮嘱王铎，一定要照顾好梁媛。 “你在想什么呢？” 马哲回过神望着近在咫尺的珠峰道：“你喜欢这里吗？” 王晴婉拨浪鼓似的点了点头。 马哲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按道理说你的条件不能唱戏，却唱得那么好。不管未来如何，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将来肯定会到更大的舞台演出。” 王晴婉眼神里流露出慌乱，许久道：“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懂得欣赏我的人，所以特别庆幸能遇到你。和你在一起，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马哲的外表总会被异性吸引，而他的善良和真诚具有极强的黏性，或许这是为什么有女人缘的缘故。以至于本来很正常的交往都会变得不纯洁，让异性误解误读。 王晴婉的话如涓涓细流沁入心里，却无法剔除心魔意外的东西。马哲回头问道：“你交过男朋友吗？” 王晴婉突然脸一红，埋下了头。 马哲意识到问得不太恰当，又道：“或者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王晴婉很乐意与马哲分享自己的故事，娇羞道：“这是我的秘密，告诉你千万别和我爸说啊。” “说吧。” 王晴婉捋了捋头发道：“你还记得扮演楚霸王的那个武生吗？” “嗯，有点印象，不过年纪大了点。” “他今年42岁了，有家庭有孩子，小时候经常带我去他家玩，而且对我特别好，后来……” 听到此，马哲发懵，惊愕道：“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王晴婉点了点头道：“我确实很喜欢他，但从来没说过。我知道肯定不会有结果的，哎！” “那现在还喜欢吗？” “有一次，我差点就说出了口，可特别害怕我爸……”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喜欢一个人本身没有错，但你们的年龄悬殊太大了，何况对方有家庭，这个念头必须打住。你还年轻，有大把的美好时光，切不可空欢喜一场，到头来伤害的是你自己。” 王晴婉懂事地颌首道：“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不敢表白。而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你……” 马哲连忙道：“小婉，爱情不是儿戏，应该认真严肃对待。” 王晴婉太单纯，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好奇地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马哲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分手了。” “为什么？” “呃……我也说不来，可能是我不够优秀吧。” “她漂亮吗？” “嗯。” “能讲讲你们的故事吗？”王晴婉一脸急切地道。 马哲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她特别漂亮，左眼角有一颗痣，我能通过痣的颜色分辨她的心情好与坏。如果浅色说明她高兴，反之不开心。我们第一次相遇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就像这雪山似的冰清玉洁。眼神碰撞时心砰砰直跳，很少有那种感觉。本以为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谁知我们又见面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可能是她在法国那段时间，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其实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只希望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谁知她是时代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想过放弃，没想到磕磕绊绊走下来了。有一天，她说要嫁给我，可回来时却提出了分手。” 马哲停顿片刻道：“其实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包括我家人。有人说我是在攀高枝，想吃软饭。有人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切实际。还有的人说我是为了继承时代等等，其实都不是，就是简简单单的爱，在别人眼里非要想得那么复杂。所以，我压力特别大，逼着我去努力奋斗，最起码能与她站到同一水平，那样，没人再说什么了。” 听完后，王晴婉许久没说话，过了片刻道：“或许我知道是谁了，孟瑶吗？” “你认识她？” “嗯，她经常到俱乐部击剑。有一次我看到她躲在角落偷偷地哭。” 马哲立马抓着王晴婉的手臂摇晃道：“真的？” 王晴婉被他的神情吓着了，马哲意识到激动了，连忙道：“对不起。” 王晴婉继续道：“还有一次，我看到有几个男子带她走了，拉扯了许久。我们经理出面劝阻差点被打了，后来很长时间没有来。” “多久的事？” “差不多是两个多月前吧。” 马哲仔细盘算着，那时候时代正处于危机阶段，带走她的是什么人呢？他推测，绝对与李文娜有关系。 时代突然从断崖到起死回生，赵雅说是葛老在背后帮忙，马哲总觉得不会如此简单。制造这起危机的除内因外很大因素是利益集团的决裂，王市长利用手中权力强行干预，如果没猜错的话，李文娜发挥着很大作用。如果可能，孟瑶与李文娜达成了某种和解，或者说做出了妥协。 身体硬朗的孟广泽突然到国外看病，以李文娜的手段绝对会乘虚而入掌握大权，结果孟瑶成为实际掌门人，这一切太诡异了。 “你在想什么呢？” 马哲回过神道：“没想什么。” “那你还会继续等她吗？” 马哲铮铮地道：“会的，我会一直等她。” 王晴婉起身道：“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确实起风了，远处的雪山如同魔鬼般风卷残雪在空中狂舞，让人不寒而栗。马哲愈发担心，赶紧给王铎打电话。连续打了七八个才接起来。 得知他们还在做准备工作，马哲严肃地道：“铎子，立马停止登山，赶紧下山。” “媛儿不死心非要爬，没事的，有我呢，再说还有两个向导，没问题的。” 正文 0695 一定要找到她 0695 一定要找到她 回到酒店，王晴婉突然高烧起来，把马哲给吓坏了，急忙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把马哲叫到门外训斥道：“明知道她有哮喘，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马哲木然，道：“我们在成都医院检查医生说可以的。” “做心电图没？” “做了啊，一切正常。” 医生忧虑地道：“我建议立马离开西藏，最好去大医院检查一下。” “怎么了？” “她的心律不齐，怕是有心脏病。” “啊？”马哲后退一步，难以置信。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死去的舒娜，死亡的惊恐历历在目，难道历史又要重演？ 医生见状，宽慰道：“我只能说疑似，不敢确诊。另外，心脏病并不可怕，现在医疗条件如此发达，应该能治好的。不过，请尽快带她离开。” 后悔都来不及了，马哲恳求道：“医生，我还有同伴在山上，等他们一起走，能不能推迟一天？” 医生想了想道：“那好吧，办住院手续吧，千万别带她到户外了。” 马哲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住院手续，刚刚安顿好，王丹青打来了电话，硬着头皮接起来。 那边同样在担心，接通立马问道：“小婉还好吗？” 马哲不想让他担心，撒谎道：“挺好的。” “那你让她接电话。” 王晴婉还戴着氧气罩，硬撑着坐起来心平气和道：“喂，爸，我挺好的，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马哲的心愈发不安。这时，电视里播放天气预报，今晚有小雪，还伴有三到四级风。 他坐不住了，再给王铎打电话已经无法接通。 一下午的煎熬让他心烦意乱，眼看就要天黑，却没有丝毫音讯。实在等不及了，起身道：“小婉，你在医院好好待着，哪儿都别去，我得去看看他们。” 王晴婉看到马哲挣拧的表情也慌了，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出了医院，马哲打了辆出租车前往珠峰大本营。 路上，马哲不停地问这问那，司机宽慰道：“放心吧，绝对没事的，我们有专业的救援队，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卫星定位系统，不会走丢的。” 上次与王铎登顶峰时，一路上遇到的尸骨不计其数。印象最深的有个人已经冻僵了，眼睛还睁着，还比划着登山的动作。按专业人士说，他们就是以死人为路标的。 来到大本营已经天黑，遍地是帐篷。马哲发了疯似的到处乱找，可找了半天不见踪影。后来找到服务区，工作人员通过卫星系统定位，找到了他们的踪迹，正在下山。 马哲又跑到路口处等候。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他们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可一数人，发现不对劲，怎么少了一个人？ 马哲头顿时炸了，拼命地跑上前去抓着走在最前面的王铎道：“谁不见了？” 王铎摘下眼罩，眼神呆滞，大口喘气道：“马哲，你听我说……” “到底是谁不见了？” 王铎急得哭出了声，道：“媛儿她……她……走散了。” 马哲一阵眩晕，差点倒地。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抓着王铎的领口吼道：“我***和你说什么了，一定要看好她，你做了些什么？她走散了你下来干什么？” 一旁的李波急忙安慰道：“马哲，你别激动，救援队已经上山开始搜救了，一定会没事的。” “我去你妈的！”马哲抡起拳头砸在王铎脸上，王铎重心不稳倒在雪地里。 马哲似乎还不解气，疯狂地拳打脚踢起来。而王铎瞪着大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天空，没有任何反抗。 苏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失去理智的马哲拉开喊道：“马哲，你能不能冷静点，你以为我们是故意的啊。梁媛她不听指挥，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拦都拦不住。” 马哲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怎么交代。说了不让去非要去，这下好了。” 王铎爬到马哲面前抽着嘴巴子道：“马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说完，站起来又向雪山迈进。 “你们能不能都冷静点！”艾溪说话了，道：“谁都不愿意遇到这种事，事情发生了要冷静面对，在这里争吵有什么用。” 艾溪的话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她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孙总，你带他们先回日喀则，我和马哲留下来等待消息。”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回去，艾溪咆哮道：“都给我听着，必须走，求你们别添乱了，还不够乱的吗？” 在艾溪的劝说下，其他人先行离去。王铎死活都不肯走，要留下来等梁媛的消息。 天气越来越冷，不远处的帐篷里传来欢声笑语，而他们的心跌入冰窖，不愿去想无法预料的事。 回到服务区，工作人员一再宽慰，可人命关天，谁能冷静下来。马哲主动请缨道：“我登过珠峰，对路线熟悉，求你们带我上去吧。” 工作人员拒绝了马哲的请求，在他们眼里，死亡似乎很寻常。这就是珠峰，想要征服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哲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牙关咬得紧紧的，双手都能听到骨头在响，身子不停颤抖，努力去克制，可无法冷静。 王铎坐在一旁抱着头，艾溪则一遍又一遍催促着工作人员。更大的难题来了，定位不到梁媛的具体方位。 工作人员小声对艾溪道：“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再过两个小时找不到的话救援队将会放弃。死人天天发生，我们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要失去别人的性命。” “是钱不够吗，要多少钱，我们给。” “不是钱的事，你觉得现在提钱有用吗？面对死亡，任何身外之物都一文不值。说句不好听的，在这里一条命还不如一头牦牛值钱。” 一向冷静的艾溪也不冷静了，抹着眼泪道：“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找到她。” 正文 0696 煎熬的等待 0696 煎熬的等待 煎熬，无比的煎熬！ 服务区内虽有暖气，抵不过心寒。王铎蹲在地上斜靠着墙吧嗒吧嗒地拼命抽着烟，艾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徘徊，时不时与值班的工作人员沟通。而马哲木头桩似的坐在那里，双目无神，脸色迥然，不知是穿的少还是心悸，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烟蒂已经烧到了手指，却丝毫没反应。 艾溪见状，走过来丢掉烟头，坐下搂着肩膀宽慰道：“马哲，别担心，媛儿肯定会没事的。” 马哲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木讷地道：“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和她家人交代。” “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还不等说完，马哲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工作台哀求道：“求你们了，一定要找到她。” 工作人员表现得很冷漠，道：“你的心情可以理解，我们正在积极搜救，请稍安勿躁。” “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么冷的天，雪天那么大，万一发生雪崩……她还没结婚啊……”说着说着，马哲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道：“能不能别吵了，大晚上的多心烦。在这里死人是寻常事，死人还管你结婚没结婚？你既然登过珠峰，一路上也看到了，到处是干尸，某个国家的王储现在还在雪堆里埋着呢，有多少钱都没用，安静等着吧。” 艾溪将马哲扶起来，心切地道：“同志，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干等着？” “那你还想怎样，你们去救援？估计去了也回不来了。”工作人员停顿片刻道，“如果你们确实想救人，我可以提供点帮助。” 马哲蹭地站起来道：“您快说。” 工作人员看了看四周，将他们叫到一边道：“救援队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搜救，一旦超出范围立即停止，毕竟谁都怕死。我们当地人对珠峰比较熟悉，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们联系，不过价格有点高。” “钱不是问题，请你赶紧联系。”艾溪立马道。 “好吧，我这就联系，把她的姓名和照片给我，先交十万定金吧。如果找到再追加十万，找不到不再要了。” “我直接给你五十万，务必得把人找到。”马哲情绪激动地道。 “你就是给我五百万五千万都没用，安心等着吧，一有消息通知你们。” 马哲回到座位上，艾溪挤出一丝笑容道：“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找到的。” 王铎起身走到跟前，眼眶湿润埋着头道：“马哲，你要心里不舒服就冲我发泄吧，我***是混蛋，没有保护好媛儿……” 马哲看了眼，眼神移向别处，喃喃道：“别自责了，都是我的错，媛儿她在生我的气。” 王铎还要说，艾溪拉了拉衣角使了个眼色。 马哲突然站起来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再回珠峰大本营，要是媛儿下来了看不到我们肯定会焦急的。” 服务区距离大本营还有十公里左右的路程，而且全是盘山路，夜晚行驶极其危险。艾溪没有反对，出门找了个出租车，再次向大本营出发。 靠近大本营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帐篷里发出的灯光照亮了雪山，仿佛进入另一个天堂。这里没有房屋，全是帐篷，在海拔5200米的高山近距离体验大自然的神奇，是每个旅客的愿望。 风很大，帐篷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经幡在风中发出诡异的声音犹如魔鬼嚎叫。 来到帐篷旅馆住下，烤着羊粪火炉身上暖和了许多。一向身体过硬的马哲居然有了高原反应，呕吐不止。 司机得知情况后，用不太利索的普通话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谁都想挑战珠峰，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是不行的。珠峰的天气一会儿一个样，说变就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马哲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 司机摊了摊手，倒在一边睡觉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人围坐在火炉前沉默不语。艾溪递了个眼神，把王铎叫了出去。 艾溪比任何时候都冷静，道：“铎子，马哲不冷静情有可原，咱俩绝对不能乱了手脚。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猜测生还的机会可能性极小，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发生了，我留下来处理后事，你想办法把马哲弄下去，听到了没？” 一向坚强的王铎侧头抹掉眼泪，抿了抿嘴唇道：“都怨我，没看好她，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幸，马哲不会原谅我的，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别说这些话了，管用吗？这不怨你，是梁媛不听向导的指挥非要一个人往前冲……算了，不说这些了。想想如何和她家人说。” 王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豆大的汗渗了出来，低声哀求道：“艾总，求你别说了，梁媛肯定没事的。” “你也不冷静吗？”艾溪严肃地道，“我想过了，如果等到明天下午还没找到，必须通知她父母亲，再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到。” 艾溪拍了拍肩膀叹了口气道：“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可……”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服务区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救援队已经撤下来了，没找到。本地向导依然在山上搜寻，等到天亮还没消息估计就找不到了。 艾溪身子一倾，脑袋嗡嗡直响。其实她早已做了最坏打算，可真正面对死亡却有无法释怀。 风呼呼地刮着，发出鬼畜的声响。隐约能看到远处白色的雪山，白天看似亭亭玉立的**，而现在如同鬼魅狂魔乱舞。 旁边的帐篷里阵阵欢声笑语，而且还唱着歌。而他们心情跌入冰窖，与梁媛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 人的生命面对大自然是脆弱的，脆弱的不堪一击。昨天还是天真的笑容，而今天…… 正文 0697 虚惊一场 0697 虚惊一场 天色放亮，风停雪止。 一些征服珠峰的人已经开始出发，向着8844迈进。 帐篷里，仨人一宿未睡，直挺挺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虚无缥缈的音讯。 马哲脸上蒙了一层灰，眼角耷拉着，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忽然间，梁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脸上挂着笑容正冲着他走来。 “媛儿！” 马哲一下子站起来伸手触摸，却什么都没摸到。奄奄一息坐在冰冷的床铺上笑了起来，眼泪如同雅鲁藏布江，在脸上拉出深深的沟壑。 都说人有第六感，这种科学都解释不清楚的感觉仿佛在大脑里构建四维空间，通过时光隧道感知未来。马哲一大早眼皮直跳，心慌不安，却未能阻止梁媛的脚步。假如不带王晴婉来，也许不会发生这些事。可是，时光会倒流吗？ 一晚的煎熬，心渐渐凉了下来。他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无论如何无法面对。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艾溪准备要去外面接，马哲拦着道：“就在这里接，把外放打开。” 电话那头说，本地向导也撤下来了，没有发现梁媛的踪影。这一噩耗无疑如晴天霹雳，尽管不愿意承认却不可改变事实。 短暂的沉默被马哲打破了，他蹭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艾溪追出来，对王铎喊道：“快去追上他，别再出事了。” 王铎追上去死死地拖着马哲，大声吼道：“马哲，能冷静点吗？” 马哲从乱石中爬起来转身重重给了王铎一拳，指着道：“滚！别管我。”说完，继续前进。 王铎顾不上疼痛抱着腿道：“面对现实吧，别再把你给搭进去了。” 马哲拼命挣扎着，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眼神里写满了绝望。自言自语道：“媛儿，你在哪，快回来吧，求你快回来吧。” 不一会儿，一堆人围了上来，不用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好心的旅客蹲下来宽慰道：“兄弟，快起来，要勇敢面对。” 马哲缓缓爬了起来，双手放在嘴上，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媛儿，你回来吧……” 旁人看着为之动容，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人拨开人群瞪大眼睛道：“马哲，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哲有些不敢相信，机械般扭过头，看到包裹得像粽子似的梁媛，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王铎喜极而泣，上前抓着梁媛道：“你到底去哪了，知道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晚上？” 艾溪看到梁媛，松了口气，道：“行了，没事就好，快，先把这个人抬进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马哲抬回帐篷。躺在床上，头不停地摇摆，嘴唇渗出血丝，眼睛瞪了老大，仿佛不相信梁媛真的回来了。 缓过神后，马哲侧着头抓着梁媛的手，有气无力地道：“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梁媛了解来龙去脉后，感动得热泪盈眶，贴着马哲的脸颊哭泣道：“都是我的错……” 马哲挣扎地坐起来，抱紧梁媛喃喃道：“回来就好，我们回家。” 一行人回到了日喀则，看到梁媛回来了所有人欢呼起来，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原来，梁媛走散后四处寻找，还以为他们已经爬上去了，没想到他们已经原路返回在找她。寻找无果后，她干脆原地不动等候。等了一个多小时，正好有一支队伍下山，跟着他们一块下来了，并住进了帐篷里。 早上醒来，刚准备出门就听到有人呼叫她的名字。冲出去看到是马哲，激动的心情难以掩饰。 所有人都没斥责梁媛，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发高烧的马哲身上。本身没有病，是被吓出来的。 病床前，梁媛细心地照料着。通过这件事，说明马哲挺在乎她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懊悔。 马哲接过梁媛削好的苹果，笑了笑道：“还在生我气吗？” 梁媛抿了抿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苹果塞到嘴里道：“赶紧吃吧，堵上你的嘴。” 马哲嚼着比猪肉还贵的苹果倍感甜蜜，梁媛转身擦掉眼泪道：“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做？”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道：“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你不好好的嘛。” “我说万一……” “没有万一，你必须给我好好地活着，活一百岁，听到了没？” 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梁媛起身在脸颊亲吻了一下，笃定地道：“我会好好活着，我还等着你的承诺呢，还有184天。” 没想到梁媛记得如此清楚，马哲心里在滴血。悔不当初，不应该向她许诺，然而无法挽回。 梁媛努着嘴道：“你说话算数吗？” 马哲点了点头。 梁媛开心地笑了，勾着手指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是小狗。” “媛儿，我……” “你什么？” “没什么。” 梁媛爬在床边，闪着明亮的眸子道：“马哲，我一直以为你心里没我，而如今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王铎刚走到门口听到了这一番话，愣怔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铎子，你怎么不进去啊。” 艾溪推开门，拽着王铎进来。 看到他，马哲格外懊悔，不好意思道：“铎子，我错了，不该动手的，求你原谅我。” “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可能记仇，永远是好兄弟。”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忘记了不愉快沉浸在欢声笑语中。 在日喀则待了三天，一行人打道回府回到坞州。 此次西藏之行惊险不断，经历了生死考验，也让梁媛对马哲有了进一步认识。从前只是单纯喜欢，没想到他那么在乎自己，无疑更加坚定了寻爱之路。 而在马哲离开的这段时间，坞州商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荣康集团与莱顿公司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将在未来几年内在房地产行业进行深度合作。恰好在达美与远达合作后，这一举措意味深长。 （今天两更。） 正文 0698 金诺旗舰店 0698 金诺旗舰店 坞州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大雪悄然而降，将坞州城装扮的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金诺国际广场新华路店正式更名为金诺国际旗舰店，重新装修后正式开业。 尽管大雪纷飞，马哲率领金诺团队全体员工在广场举行了隆重的开幕仪式。 为了这次活动，马哲早在一个月前已经开始着手筹备，邀请名单多达一页之多，其中重量级人物即为新任市长周正祥。 周正祥是周谦的父亲，是父亲的战友兼好友，两家的关系亲密无间，和一家人似的，马哲发出邀请，他当然要亲自出面撑腰了。 此外，马哲还邀请了坞州各界社会名流，图腾集团派出魏旗出席，荣康集团董事长叶荣康亲自到场，而时代集团派出了副总经理魏国栋。同时也邀请了百家汇，本以为不会来，谁知董事长瞿天鸿在开幕式前匆匆赶来了。 看到瞿天鸿，马哲颇为意外，挺直腰板走上前道：“瞿董，非常欢迎。” 瞿天鸿爽朗大笑，握着手道：“你老弟邀请我还能不来？必须捧场，哈哈。” 马哲自信地微微颌首，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瞿董里面请，开幕仪式马上开始。” “周市长在里面吗？” 马哲似乎明白用意，点了点头。 王铎急冲冲跑进来道：“马总，你赶紧给陶主播打个电话，马上就开始了，人还没到呢。” “不急，她既然答应我肯定会来的。其他的都就绪了吗？” “一切就绪，不过外面还下着，需要不需要给领导们撑伞？要不干脆挪进大厅算了。” “没必要，按原计划照常进行。” “ok。对了，新来的李副董事长到了，现在在一楼呢。” “哦，让她先上来吧。” 回到办公室，比起外面的寒冷这里暖意融融。周正祥端坐在沙发上，其他人颇为拘束地围着聊天。 瞿天鸿撅着屁股点头哈腰与周正祥握了下手，堆着笑脸道：“周市长，我是百家汇的瞿天鸿，很高兴认识您，还希望您以后多多关照。” 都说人人平等，为什么要区分三六九等？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为了掌握生存法则必然会通过掠夺资源站到金字塔尖，成为别人尊敬和信仰的对象。在古代，商人和戏子归为一类，都是看不起的三教九流。随着国门开放，农耕文明过渡到工业革命，商人的地位才逐渐凸显出来。 脱掉警服的周正祥虽没有往日的威严和冷酷，渐渐发福的肚子，不苟言笑的神情，举手投足的官气，如同身边有强大的磁场，让人不敢靠近，心生敬畏。 周正祥翘着二郎腿侧头看了眼，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瞿天鸿察觉到对方的冷漠，尴尬笑笑，乖乖地坐在了一旁。 周正祥转向马哲道：“可以开始了吗？” 马哲看看表道：“再等五分钟，主持人马上过来。” “哦。” 俩人的对话让不知情的旁人吃惊不已。一般来说，官员出席这种活动都是踩着点来的，最后一个到场，活动一结束立马闪人，那有提前赶来一说，更不可能等这么长时间，足以说明关系不一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陶珊急急忙忙跑进来道，“路上堵车，实在对不起了。” 马哲微微一笑，转向周正祥道：“周市长，可以开始了。” 一行人簇拥着周正祥来到楼下，冒着大雪站在主席台上。在陶珊的主持下，开幕仪式正式开始。 礼炮响彻天宇，气球漫天飞舞，马哲正了正衣服迈步向前，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激动和兴奋油然而生。今天，他是主角，是金诺旗舰店的领导者。 行政部的人准备了讲话稿，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临场发挥，一通慷慨激昂的讲话赢得阵阵掌声。 周正祥代表市政府送上了祝福。他在讲话中提到，市里支持多元化发展，尤其是第三产业方面要加大扶持力度，希望涌现出更多像金诺这样的服务行业，为全市经济注入新的活力。同时，期望各行各业包容发展，公平竞争，创造良好环境，发挥最大优势，最大限度地实现共赢发展。 看似普通的官样文章，逐字逐句中蕴藏着巨大玄机。一来表明立场支持金诺，二来告诫同行不要居心叵测，相互排挤。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站在主席台上的商业大佬都是人精，一点就透。 开幕式结束后，马哲带领周正祥参观了金诺商场。兴致勃勃地介绍道：“周市长，我们商场主打高端品牌，让坞州市民足不出户以低廉的价格享受到国外商品，同时扶持本土品牌向一线品牌看齐，而且我们与时代远丰贸易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电商平台应该在月底就会全面上线。” 周正祥边走边听，来到德国专柜面前随手拿起精美的厨具频频点头道：“你们商场的模式我是头一次见，以国家命名设立专柜，有什么好处吗？” 马哲连忙解释道：“周市长，您也看到了，在德国专柜里不仅有厨具，还有服装，食品，电器、家具等，这些商品都是由远丰贸易公司采购回来的。如此做是为了接通下一步的电商平台，更直观有针对性地买到国外商品。” “思路不错，像这样的总共有几个馆？” “目前总共有六个馆，一层两个馆，分别是美国、日本，德国，法国，意大利和韩国。未来我们还会开设其他馆，满足不同层次人群的需求。” “卖这么贵，你觉得坞州市民有购买能力吗？” 马哲信心十足道：“前两天我们在试营业时，生意异常火爆。好比说韩国馆的潮品，德国馆的电器以及意大利馆的服装箱包，卖的特别好。足以说明人们的消费理念在改变，不再一味地追求廉价，而是追求更高的生活品质。这正是我们金诺与其他商场的不同之处。” 正文 0699 马哲的野心 0699 马哲的野心 在如何定位新华路店上，马哲与王铎产生了巨大分歧。王铎主张以品牌设立专柜，而且清一色引进国际大牌，主打高端市场，与百家汇和奥斯莱特拉开距离。 而马哲在原有思路的基础上执意要以馆的形式，忽略固有的品牌思维定式，这一启发同样来源于海购的热潮。争吵了几个晚上，王铎最后妥协，毕竟对方是总经理，他没有拍板权。不过试营业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周正祥指着一楼一块空地道：“这里怎么是空着的？” 马哲笑而不语，半响道：“这个还有别的用处，等下来后单独向您汇报。” 参观了一大圈，周正祥点头道：“这是我见过的独特经营模式，说明你和你的团队在不断创新，值得借鉴学习。以后市政府涉及到海外采购的，就由你来做吧。” 没想到有意外收获，马哲激动地道：“感谢周市长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行了，那就到此为止吧，等过段时间再来看看。” “中午为您设宴……” 周正祥连忙摆手道：“不需要了，我还有其他事，下次再说。” 周正祥要走，其他人都跟着离去。 回到办公室，马哲松了松领带，正准备抽烟缓口气，新上任的副董事长李画出现在门口。 马哲起身道：“李董事长，您刚才去哪了，找了半天不见人影。” 李画潇洒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瞟了眼道：“我又不分管金诺，就是过来看看。马哲，挺不错的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李画是马哲的大学校友，上次同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时见过一面，她原来在同华旗下的高能科技公司，不知为什么突然调到了达美集团。了解详情后，不足为奇。 房地产部从达美集团独立出来后，在太平洋岛国文莱注册成立了大通（英文名为Daton）实业公司。该公司有三部分资金组成，其中20%的股份来源于一名香港人。 据艾溪说，李画是这位香港人的情人，现调入达美集团出任副董事长用意似乎一目了然。 马哲附和道：“多谢老同学前来捧场，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那当然了，不要忘了，金诺里面还有我的股份，你赚钱也是在给我赚钱，高兴还来不及呢。”李画自信地道。 这话听着不那么熨帖，马哲免为其难笑着道：“那就更需要你大力支持了。” 李画挑了挑眉，脚尖画了个弧线搭在另一条腿上道：“我刚才转了一圈，确实挺好的。如果效益不错的话，我可以从达美手中买下来。” 李画的傲气让马哲有些不舒服，淡淡道：“这是你们高层的事，和我说没什么用。” 李画站起来走到橱窗前，用手指勾下百叶窗瞟了一眼，回头道：“听说你搞电商？” “嗯，已经在实施中。” “有什么困难吗？” “暂时还没有。” 李画走到跟前坐下道：“电商可是个烧钱的项目啊，几千万投进去都看不见。你有信心吗？” “走一步说一步呗。” 李画捋了捋头发道：“公司财政部已经着手制定明年的预算，金诺的预算缩减为零，自负盈亏。以现行经营状况能搞得起电商吗？” 这个他早已知道，聂禹森先前透漏过。马哲沉默片刻道：“李董有什么想法吗？” “聪明人！”李画咧嘴一笑，浓烈的红唇占据半张脸有些惊悚。道：“如果缺资金尽管来找我，我对这个项目的前景是看好的。” “谢谢好意。” 李画打量半天噗嗤笑道：“老同学，别那么严肃好不好，这又不是辩论赛。我这初来乍到的，对坞州不太了解，有时间了带我去转转，成不？” “这没问题，回头我让雨薇带您去。” 李画笑容僵在脸上，起身拿起包道：“行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望着李画的背影，马哲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个女人攻击性较强，不是善茬。想想艾溪今后在她手底下工作，不由得捏一把汗。 李画走后，李雨薇敲门走进来道：“马总，有位客人想见您。” “什么人？” “我也不认识，说是您老乡。” “哦，让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瘦高个男子走了进来，一脸殷勤道：“马总，很高兴见到您。” 马哲狐疑地道：“您是？” “哦，我是闵阳天马商场的副总经理，我姓刘。” “你好，请坐。” 坐定后，刘经理直截了当道：“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来过贵店，对这种经济模式十分感兴趣。回去以后和我们经理汇报后，经过商量想把这种模式引进到我们商场，您看……” 马哲明白了，想了半天道：“你打算怎么个合作法啊？” “贵店为我们提供货源，我们负责销售，利润三七开，您觉得怎么样？” 马哲一下子思路大开，如果把闵阳纳入电商版图，无疑扩大了影响力。以此类推，每个地级市都设立代理点，电商平台从原来的一个城市拓展到全省，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马哲没有表露出激动，慢条斯理道：“我们金诺也是刚开业，这种模式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还有待试验，贵店现在引进不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吗？” 刘经理道：“如今市场稍逊既变，而且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被电商打得落花流水，如果再不谋求转型最后只有死路一条。我知道贵公司有意开发O2O电商平台，我们能联手合作，前景绝对大好。” “这个……我暂时不能答复你，等商量后再说吧。” “好好好，我随时等您的好消息，下次我们总经理会亲自来拜访您。” “客气，我也是闵阳人，应该为自己的家乡做点贡献。” 刘经理瞪大眼睛道：“哦，那太好了，真诚祝愿我们合作愉快。不打扰您了，告辞！” 马哲远没有想得如此大，不过此人的出现激发了他的野心。倘若把金诺模式复制到其他地市区，再通过电商平台推广出去，一个大的经济圈即将诞生。想到此，他立马把王铎叫了上来。 （这两天的工作太忙了，实在抱歉，明天争取四更。） 正文 0700 友谊的裂痕 0700 友谊的裂痕 王铎听闻后，蹙眉想了许久道：“如此做步伐是不是迈得快了点？先说资金，与原有客户解除合同花费500多万，旗舰店重新装修又去了600多万，铺货先预付了1200万元，还有1000的尾款未结清。此外，开发电商已投入300多万，如果加上后期的宣传费用，账就算不过来了。你还要打算开设保税专柜，从哪弄这么多钱？” 马哲拿着笔在纸上划拉着，道：“目前资金缺口差多少？” “每月固定开销就在200多万左右，如果电商平台上线，至少还需要3000万。” 马哲沉思片刻，丢给一根烟点燃道：“铎子，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在当今社会敢闯敢拼杀出一条血路才是胜者，金诺模式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复制，今天你也看到了，瞿天鸿亲自过来的，目的心知肚明。所以，我们必须抢占先机，捷足先登，而且要不断创新才能有立锥之地。” “钱的事你不必考虑，我来想办法。这样，你先去闵阳天马商场实地调研下，如果可以，和电商平台同步上线。” 王铎憋了一肚子话，半天道：“你真打算冒进？” “这不叫冒进，而是市场拓展。” 王铎使劲嘬了口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行，明天我就下去看看。” “等等，你让财务支出50万，两个20万一个10万分别开支票，再拿10张vip卡，我有用。” 王铎歪歪嘴道：“行。” 望着王铎的背影，马哲心里格外复杂。这段时间，俩人为了金诺的事不知吵了几次，尽管表面不说什么，坚不可摧的友情已经产生了裂痕。 王铎是优秀的营销高手无可厚非，但在整体策略上和战略部署上过于小心谨慎，而且沿用在原来公司的老一套，这不是卖汽车，而是高端商品。有的商品甚至高于汽车的价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马哲虽没专门学过工商管理，但上次的EMBA培训给了他很大启发。尤其与著名经济学家克里斯汀对话后，对现代企业的管理有了全新认识。这半年多来，他一刻都没放松学习，翻阅了大量的商场经典案例，先后去万达、苏宁等学习取经，才敲定了金诺的发展模式。 而王铎对他的做法并不买账，理由很充分，国外商品不见得比国货好，同样的商品高出国产货十几倍甚至几十倍谁会买账？一套国产餐具好点的也就300左右，而德国产动辄上千，以坞州的消费水平谁能承受得起？而且好多产品都是中国产，唯一不同的是高昂的税。 马哲不以为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前两天试营业时效果出奇得好，尤其是奶粉，顾客把所有馆的一扫而空，这是始料未及的。光发出购物券就多达两万多张，这能说明坞州市民的消费水平不够吗？ 其实，王铎与他的裂痕早在两个月多前的西藏已经产生了，倒不是因为丧失理智殴打，一切源于梁媛。 几次和他谈心，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友情和爱情不同，爱情的伤害可以弥补，而友情一旦有了缺口，再也回不到从前。 马哲一直把他当亲兄弟看待，几次起起落落奋不顾身赴汤蹈火，而他却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闹意见，着实有些想不通。 不管他如何想如何做，马哲一如既往，时时处处想着他。就工资而言，给他开出年薪60万元外加奖金，是全公司最高的，比自己还高出一大截。如此做，为了情义，也是为了金诺。 正想着，梁媛打来了电话。 西藏之行后，梁媛对马哲有了全新的认识，依赖性更强，更加坚定地认为他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这就是女人的思维方式，以前没改变，现在没改变，将来更不会变。 对于梁媛的误解马哲无计可施，甚是无奈。在当时那个情景就是朋友也会义无反顾，而他的多情埋下了隐患。 “喂，干嘛呢？” 马哲拍拍脑门，叹了口气道：“能干嘛呢，上班呗。” “坞州下雪了没？” “下了。” “京城也下了，特别美，你猜我现在在哪？我现在在故宫御花园。” “跑那干啥？” “在这里看雪多有情调，还记得《甄嬛传》吗，甄嬛就在这里遇到的雍正，雪花飘洒，梅花盛开，多浪漫啊。” 听到“梅花”二字，马哲身子抖了下，不由得想起了与梅花有关的人和事。 梁媛当然不知道这些，没心没肺地继续道：“今年御花园的梅花开得特别早，红的，黄的，粉的，特别漂亮，我都舍不得离开了，待会给你拍张照片啊。” “喂，你在听吗？” 马哲回过神道：“听着呢。” “金诺今天是不是开业？” “嗯。” 梁媛略显歉意地道：“本来我打算回去的，可事务所一堆事实在走不开。没能到现场为你捧场，不会怪我吧。” “心意收到了，谢谢。” 梁媛笑了起来，接着道：“对了，我和我妈商量了，打算在圣诞节前以《时尚街》的名义在金诺搞一次时装周活动，到时候会有很多大腕出席，这也是宣传金诺的大好机会啊，一定要紧紧抓住。怎么样，开心吗？” 马哲的心早就不知飘那里去了，附和道：“谢谢，如果确定时间了尽快对接，我也好做准备。” “好咧！晚上回去就和我妈说，一两天给你答复。” “我还有……” 马哲本打算挂电话，谁知梁媛抢先道：“马总，我采访采访您，当了总经理的感觉如何？” “呃……又不是当总理，就那样吧。” “难道一点都不兴奋？” 马哲苦笑道：“我都快累成狗了，还谈什么兴奋。即便有早就过去了。既然总公司把金诺交给我，我就要干好，不辜负聂董的期望。” “我一直认为你是优秀的人……” “得得得，以后别说这些恭维话了，没必要，是不是优秀用成绩说话。” “哈哈……” 正文 0701 飘零半生的温度 0701 飘零半生的温度 挂了电话，梁媛很快发过来一张照片，一大片梅林如丝绵铺开，红黄白粉姹紫嫣红，傲霜凌雪，甚至能嗅到清香弥漫，直抵灵魂。 忽然间，一朵红梅变成了孟瑶，穿着红色的长裙莞尔媚笑。马哲用手指轻轻触摸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瑶儿，你还好吗？ 思念悄悄爬上了心头，一刻都难以忍受。马哲放下手机看了看表，从椅子上取下风衣，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李雨薇正准备进来。马哲问道：“有事吗？” 李雨薇上下看了看道：“刚才远丰贸易公司总经理常江打来电话，想见您一面。” “哦，让他下午过来吧，我现在还有事。” “好的。” 马哲走出去想起了什么，返回来道：“雨薇，交给你一件事，这两天你带人去闵阳市搞个市场调研，看人们对海外产品的兴趣度有多少。另外，再多考察几家商场，我要最详实的数据。” “没问题。” “辛苦你了。” 李雨薇如今身兼双职，即使行政部主管又是企划部总监，一路走来，值得信任。 来到企划部门口，马哲看到罗强正伏案工作，走过去瞄了一眼，罗强立马起身恭敬地道：“马总好。” 马哲挥了挥手示意坐下，盯着电脑道：“你在做什么？” 罗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正在看其他国家的一些小众品牌，比如说荷兰西班牙等国的，物美价廉且种类繁多，假如把这些品牌入驻商场，是不是可以提高产品占有率呢。” 马哲对罗强的思维能力颇为佩服，一个高中没毕业的保安能自学掌握多门外语，没有过人的毅力是不可能的，这正是他看重的。罗强没让他失望，金诺形成现有格局他占有很大功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马哲点点头道：“继续工作吧，方案出来后直接给我。” 罗强异常激动，连忙点头道：“我会尽快拿出方案的。” 马哲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你还没出过国吧？” 罗强腼腆道：“我连北京都没去过，更别说出国了。” “哦，尽快办个护照，实地去考察下，总比坐在电脑前闭门造车好，一切费用由公司承担。” “谢谢马总，谢谢马总。” 马哲微微笑了笑，道：“继续工作吧。” 罗强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眼神里充满感激之情。如果得不到马哲的赏识，可能一辈子就是保安了。而今天，他改变了命运。 乘坐电梯到了一楼，员工们看到他纷纷点头示意，表现出惊慌惊恐。如果坐不到这个位置上，那种感觉是无法体会的。 走到门口，保安快速为他掀起门帘，马哲点头颌首穿好风衣为其拍掉肩膀上的雪关切地道：“门口冷，多穿点衣服。” 保安感激地道：“谢谢马总关心。” 雪越下越大，门口广场上的积雪来不及融化又覆盖了一层，踩在上面发出莎莎声响。这是种美妙的滋味，让人不由得为之肃敬，在感叹浮华飞逝时，落不尽的岁月沉寂，不经意间飘然如烟。 马哲上了车，行走在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上，曾经的笑容凝结在白皙的脸上，眼神冷峻凝望着前方，手指跟着音乐节奏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孟瑶的身影挥之不去，愈发思念的痛苦爬上心头。 来到十里长廊停下车，马哲径直走到老地方。拍了拍椅子上的雪坐下来，点燃一支烟靠着廊柱注视着前方含苞待放的腊梅花。 记不清多少次来这里了，或许记忆太深刻，刀刻般无法忘却。他坚信，孟瑶也和他一样经常来，只不过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始终无法相遇。也许有一天会在转角重逢。 点燃支离破碎的美梦 看光阴散落下的满眼飞鸿 遥不可及的相守 咫尺天涯的相拥 在繁华落空时 相别 拨动信马由缰的琴弦 听星火阑珊下的满眼飞雪 触手可及的相爱 近在咫尺的相吻 在残阳落幕时 相见 时光飞逝 脚步渐行渐远 飘零半生的温度 相遇 一支烟毕，马哲从怀里取出吊坠，在眼前来回旋转着，如同旋转木马，不知何时是终点。没有阳光，孟瑶的身影没有显现，只是一块黢黑的有机玻璃。 此去经年，我们何时相逢。 不知不觉坐了一个多小时，接到父亲的电话才恋恋不舍离去。临走时，在雪地里写下了孟瑶的名字，并画了个心。 马哲走后，孟瑶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了出来，徐步来到梅花前，看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热泪盈眶。慢慢地坐在雪地里，喃喃地道：“马哲，对不起……” 回到家，马哲看到周正祥与父亲端坐在沙发上，惊讶地道：“周叔，你不是有应酬吗？” 周正祥笑眯眯地指着父亲道：“我说有事吧，你爸非要拖过来吃饺子，他是省领导，那敢不服从命令啊，哈哈。” 马文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揶揄道：“周市长，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菩萨，现在也可以走。” “我还就赖着不走了。” 这时，周正祥的妻子许彩霞从厨房闪出来，满脸兴奋道：“小哲回来了，快坐下歇会儿，马上就开饭。” 马哲上前搂着许彩霞撒娇道：“许姨，我可好久没见您了，快想死了。” 许彩霞拍拍脸笑着道：“你个没良心的，也不说去看看我，以后好了，都在坞州，咱们俩家又一起团聚了。” “谦儿呢？” “他还在加班，完了就过来。” “去了省政府就是不一样，不像我，没前途。” “可别这么说，你混得比他好，谦儿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快愁死我了。” 许彩霞把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和姨说实话，谦儿还和那个龙莎莎来往吗？” “嗯。” 许彩霞满脸愁容，道：“那他们到底想干嘛，给个准话啊。你给我问问，要是回来我认她这个儿媳妇，如果不回来乘早拉倒。” 马哲想了半天，吞吞吐吐道：“许姨，其实她已经回来了。” 正文 0702 资金危机 0702 资金危机 “啊？”许彩霞瞪大眼睛道，“啥时候的事？” 马哲实话实说道：“回来有五六天了，谦儿不敢和你说，千万别告诉周叔啊。” 许彩霞沉默片刻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马哲连忙抚摸着后背道：“您消消气，木已成舟，该认就得认，再怎么说也是您亲孙女啊。” 许彩霞瞟了眼周正祥嘀咕道：“我倒是好说，关键是……算了算了，随后再说吧。这狗东西，一天都不让人省心。还是你好，姨就想要像你一样听话的孩子。” 马哲咯咯笑道：“难道我不是你儿子吗？” 许彩霞频频点头道：“好儿子，快歇着去，待会妈给你捞最好的饺子。” “谢谢妈，哈哈……” 俩家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一般的亲情，自家亲戚也不见得如此亲切。革命友谊，果然坚不可摧。 坐到沙发上，周正祥上下打量着，笑着对马文峰道：“老马，小哲现在可是总经理了，别老是板着个脸，该夸还得夸，多鼓励孩子。” 马文峰意味深长瞟了眼，弹弹烟灰道：“那是他的事，和我没任何关系。” “倔驴一头！”周正祥拍着马哲的手道，“别管他，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他不管我管。” 马文峰突然眼睛一瞪，严肃地道：“老周，你可不能给他开绿灯啊，别给别人留下把柄。”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回头道，“今天我看你有话要说，想说什么说吧。” 马哲看看父亲，难为情地道：“改天我去您办公室谈吧。” “去办公室未必能见上我，说吧，怕什么，马豹子又吃不了你。” 马哲思索半天道：“周叔，我想在金诺开设保税专柜，也就是你问我的那块空地。” “保税专柜？” 马哲点点头道：“据我了解，全国各地有不少城市已经有了保税店，唯独南江省还没有。相关政策我已经了解了，只要在海关和工商备案，可以开设。” 周正祥刚刚当选市长，对这行业一窍不通。摸着下巴道：“这样吧，回头我让秘书去了解下情况，如果政策允许，绝对支持。” “太谢谢周叔了。” 周正祥笑着道：“老马，瞧瞧咱家马哲，脑子里就能装下新东西，还要进军电商平台，太超前了，我都跟不上节奏了。再看看周谦，都不知道他明天在想什么……” 正说着，门铃响了，马哲起身打开门，周谦笑嘻嘻走进来道：“爸，你又在说什么，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周正祥黑着脸道：“以后多和马哲学习，别一天到晚没事人似的。” “知道啦，一见面就唠叨。” 马宁开门进来了，一脸兴奋扑在周正祥身上，开心地道：“周市长，要不要我给你当女秘书啊？” “去！没个正型的，说什么呢。” 周正祥乐得哈哈大笑，从小就喜欢古灵精怪的马宁，一点都不恼，道：“我可用不起你。” 乘着他们聊天的间隙，马哲悄悄把周谦拉进卧室，关上门道：“我把龙莎莎的事告诉你妈了。” 周谦蹭地跳了起来，激动地道：“你怎么能告诉她呢。” “反正要知道，还不如早点告诉她呢。” “我爸呢？” “暂时没说。” “千万别说，他要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马哲躺在床上道：“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管不住第三条腿呢，活该！” 周谦走过去拉起来道：“说正经的，让莎莎去你那工作吧，都和我说了好几次了。” 马哲难为情地道：“你让我怎么安排？” “这我不管，轻松点的。” 马哲想了想，决定为好哥们放弃一次原则，道：“行吧，明天上午过来吧，不过咱可说好了，进了公司就得遵守公司的制度，要不然没法向其他人交代。” “成成成，你说是啥就啥。” 吃过饭来到公司，常江已在会客厅等候多时。 常江是邵中华带出来的学生，走时把他留在了时代，孟瑶执管后启用他，出任远丰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 寒暄片刻，常江直截了当道：“马总，你也知道远丰目前的处境，严重入不敷出。以前好歹出口煤和钢铁，现在出口生意完全停滞，只剩下你们的业务，快成了金诺的子公司了。公司没有钱，而你们的订单庞大，有些难以开口啊。” 马哲明白了，道：“目前金诺账面上倒是有流动资金，如果都给你我们就转不动了。宽限几日吧，我正在想办法。” 常江一副苦瓜脸道：“马总，以咱俩的关系肯定不会催款的。你也知道，外出采购直接现金结账，人家可不会赊账。所以，请理解。” “我知道。”马哲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先给你五百万，剩下的随后再说。” “那也行，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能理解，回头我让财务打款。另外，下一批货你的盯紧点，马上要过圣诞了，必须保证货源充足。” “放心吧，只要海关清关速度快，保证正常供货。那行，我先告辞了，随后再聊。” 常江走后，马哲把财务主管叫到办公室，了解财务状况后头都快大了。正如王铎所说，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可去哪弄这么多钱呢。 首先想到了总公司，不过很快否决了。上次向聂禹森提出追加资金，丝毫不给面子驳回来了，让他切身体会到被抛弃的感觉。 同华公司自从傍上福尔菲克风投后，发展定位越来越明确。达美集团除了扩大地产业发展外，剩下的一切为上海那边的公司服务。而金诺直接给砍掉了，倒不是说不赚钱，是不想赚这小钱。 反观大通实业，福尔菲克直接砸了13个亿，一副大干一番，傲视群雄的气势。这段时间，马哲连艾溪的面都见不上，不是上海就是京城，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为了能拿到项目也是拼了命了。不过她没有白付出，据说拿下了南江到京城高速公路四个标段的建设权。 正文 0703 孟帆的试探 0703 孟帆的试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马哲想了半天拨通了艾溪的电话。 “又喝酒了？” 艾溪醉醺醺地道：“可不是嘛，今天那孙子快往死里灌我，吐都吐了三回了。” 马哲心焦地道：“不能喝就少喝点，你现在在哪？” “你以为我愿意啊，哎！我在酒店呢，有事？” 马哲直截了当道：“能借我点钱吗？” 听闻此事，艾溪爽快地道：“借多少？” “三千万。” 艾溪一下子酒醒了，坐起来道：“多少？真把我当富婆了啊，三十万还差不多。” “不是冲你借，和公司借。金诺遇到坎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艾溪明白了，半响道：“马哲，你也知道，我虽是大通的总经理，其实就是个跑腿的，要不然总部也不会派李画来监督我。目前公司的财务大权在她手里掌握着，表示力不从心。” “哦，那算了。” “你和李画不是校友吗，找她准行。” “还是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马哲搓了搓脸头疼不已。三千万，从哪去弄这么多钱。看来只剩下一条路了，去银行贷款。 正想着，李雨薇急急忙忙跑进来道：“马总，孟帆来了。” 马哲可有日子没见她了，淡淡地道：“来干嘛，购物吗？” “是的，我看见她和一男子相跟着，目前正在二楼扫货呢。” “扫货？” “您看看就知道了。” “算了，不管她。回头你告诉谢总，给她按最低折扣算账。” “好的。” 李雨薇走后，马哲打开监控看到孟帆和一男子悠闲地逛着，身后有俩人为其推着车，里面满满当当的货物。那男子面熟得很，仔细一看，居然是王焰。他俩啥时候走到一起了？ 王焰自从与秦羽闹掰后就离开了时代，后来听说自己成立了家贸易公司。 而王焰的父亲王市长在竞选市委书记时用力过猛失之交臂，新任市委书记既不是呼声较高的他，也不是暗地里运作的舒永达，而是直接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秘书长兼任，而他调任省旅游局局长。 失去了实权和架空没什么区别，还想从前那样嚣张吗？ 马哲关了监控，正准备出门，李雨薇又跑进来道：“马总，孟帆要见您。” “没说我不在吗？” “她说你肯定在。” 马哲冷笑了下，正了正衣服来到二楼。 “哟！马经理，好久不见啊。”孟帆依然如往日的语调。 马哲看看身旁的王焰，勉强笑了笑道：“欢迎两位来金诺，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就是想见见你。”孟帆咧嘴大笑道，“马哲，可以啊，没想到离开时代当上总经理了，而且这里的东西我都喜欢，看看，一下子买了多少。” “那就好，我会给你最低的折扣。” “别别别，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方便谈谈吗？” “当然可以，楼上请吧。” 来到办公室，王焰一改往日的飞扬跋扈，笑着道：“马哲，我本来也有这个想法的，没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如今海购大火，而且这行是暴利啊。” 马哲笑笑道：“暴利谈不上，我们暂时没想过赚钱，先把名声打出去。” 王焰指着道：“和我都不说实话，对了，有兴趣和我合作不？” 马哲没想到对方提出如此要求，摊摊手道：“目前我们与远丰合作挺愉快，暂时没有多方合作的想法。” 王焰不屑地道：“远丰的业务差远了，而且他们在海外的关系不够庞大，如果咱俩合作，我可以直接从厂家拿货，还能把关税降到最低，互利互赢。” 马哲不为所动，道：“金诺处于起步阶段，需要口碑，离不开老牌公司的支持和推动。我们与远丰签订了两年供货合同，要是改变恐怕不妥吧。再者，等金诺壮大后，我们有意向设立相关部门专门负责海外采购，所以……” 孟帆插话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与远丰解除合同，不会有任何损失。” “谢谢好意，做人还是诚信为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被马哲驳了面子，王焰有些不高兴了，起身道：“马哲，和你合作是给你面子，别觉得自己挺牛逼，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 如果在从前，马哲会顾及他的颜面，而今天自己的身份不同了，怕他做甚。冷笑道：“王总还是那么嚣张，都这么大年纪了，稍微有点涵养，脏话连篇有辱你高贵的身份。” 王焰哼笑道：“马哲，咱俩的事还没完呢，真的以为就放过你了？” 马哲淡定地道：“会叫的狗不咬人，你这光听着叫唤，到底咬不咬人？” 一句话噎得王焰满脸通红，回头对孟帆道：“我们走。” 孟帆拉住王焰，妖娆地走到办公桌前笑着道：“别和他一般见识啊，都是朋友，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不过，你这地有点小了，我要是开一个比这里大五倍甚至十倍的卖场，不知道你会介意不？” “各做各的生意，赚了钱是你的本事。” “哦，你能这样想就好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请便。” 孟帆讪笑道：“对了，你还惦记着孟瑶不？” “这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她是我亲姐姐。我可听说了啊，追求我姐的人可不少，你得抓紧点时间了。” 马哲知道她在故意刺激他，指着王焰道：“包括他吗？” 孟帆满脸尴尬，很快恢复表情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下个月我们结婚，到时候你要来哦。” 马哲点点头道：“没问题，一定捧场。” “那行，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先走了。” 望着孟帆神气的背影，马哲快速揣摩其用意。如果不出意外，她是在试探，试探的背后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瑶能执掌时代而不受李文娜左右控制，说明她还不敢公开与其撕破脸。以前马哲一直觉得李文娜就是幕后之手，现在看来，她身后还隐藏着更阴险的人物，那到底会是谁呢？ 正文 0704 来自晏楠的消息 0704 来自晏楠的消息 下了班，马哲径直来到省人民医院，推开病房看到王晴婉正专注地看着手机，蹑手蹑脚走过去吼了一声。 “我靠！”王晴婉吓得花容失色，丢掉手机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啊。” 马哲脱掉手套坐在床边笑着道：“医生都说了，你心脏没问题，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王晴婉顿时笑靥如花，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见到马哲了，满怀期待地道：“我下周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那要问苏医生，我可做不了主。” 王晴婉像个怀春的少女，望着窗外的雪景感叹道：“好想出去打雪仗堆雪人，今天还开心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赶紧好起来吧，还等你为我们金诺做形象大使呢。” 都说娱乐圈水深火热，马哲深有切身体会。上次的金诺宣传片着实让王晴婉火了一把，邀约不断，但她父亲思想保守，不愿意让女儿进入娱乐圈，导致现在销声匿迹，无人问津。倘若一鼓作气说不定就像陶珊一样，成为本土红星。 公众人物就这样，要想让别人记住你，就得过度消费，制造各种话题炒作，稍微淡出视线，很快会被遗忘。何况推陈出新的速度极快，不可能人人成为万年青。 不过王晴婉的性格也不适合进军娱乐圈，守住一方净土，或许会过得怡然自得。 王晴婉叹了口气道：“我什么病都没有，白白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简直折磨人，手脚都快僵硬了。” “行了，别发牢骚了，因为你害得都不敢见你爸。” 王晴婉咯咯笑了起来，道：“你还有怕的人？其实我爸压根就没怪你，那天还夸你了。” “夸我什么？” 王晴婉努嘴嬉笑道：“夸你好呗。” 马哲故意坏笑道：“我可没你想象那么好，坏起来……嘿嘿。” 西藏之行，让她全面了解了马哲。真诚而正直，善良而质朴，帅气的外表下隐藏着与外表相符的品质，越品越有男人味。眼神迷离地道：“最近你和她联系了吗？” 提及孟瑶，马哲显得不自然，移开眼神摇了摇头。 “既然你心里还挂念着她就应该主动点，我虽然没见过她，能够猜到她也是一位善良美丽的女孩。” 马哲勉强笑了笑，将烤红薯挪到跟前道：“先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时，苏夏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道：“哟，马总，给小婉妹妹买了红薯也不惦记我？太没良心了。” 马哲起身道：“你不是不喜欢吃嘛。” “谁说的，你买了我就吃。” “那你等着，我去买。” “算了，假惺惺的，我才不吃你的。”苏夏瞪了一眼，走到王晴婉跟前看了看道：“恢复的不错，下周应该可以出院。” “太好了，夏姐，这个给你吃。” 苏夏推开道：“又不是给我买的，我才不吃呢，哼！” 王晴婉灿烂笑了起来。 马哲将苏夏叫到门外小声道：“小婉的病没事吧？” “还行，不过以后想要唱戏可能不行了，哮喘这种病看似小毛病，却病因形成极其复杂，根治的可能性不大。这些我都和她父亲交代了，为了身体，还是改行吧。” “哎！她就是为这行而生的，不能唱戏要她命嘛。” 苏夏想了想道：“唱也可以，不能用力过猛，这个的自己把握。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慕寒下周就带晏楠回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 苏夏欣慰地道：“长达半年多的调养，晏楠基本已经痊愈，但不排除复发的可能性。另外，他俩已经领证了。” “啊？”又一劲爆消息，马哲不可思议地道：“这是真的？太意外了。” 苏夏手插口袋欣喜地道：“我知道了这一消息也不敢相信，慕寒说，晏楠没有海外关系，想要留在美国继续治疗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不管怎么说，真诚地祝福他们。” 马哲在感叹之余更加佩服慕寒的勇气和魄力，不计前嫌与病人相遇相知相爱，换做旁人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过去，何况是精神疾病。同时，也为晏楠感到高兴，这份爱情来着实之不易。 见马哲心神不宁，苏夏用肩膀碰了碰道：“喂，晏楠都要结婚了，你也该考虑了吧，过了这个年可就二十九了，虚岁都奔三了，不着急吗？” 马哲实话实说道：“怎么能不着急呢，当然着急啊。可急有什么用，结婚对象还不知在哪呢。” “媛儿真的不考虑吗？” 马哲歪着头无奈地道：“咱能不讨论这个问题吗？” 苏夏白了一眼道：“你就作吧，总有一天会后悔的。算了，都懒得管你，是不是还在惦记她？” “你说呢？” “哎！”苏夏唉声叹气地道，“打小学起，就有一大堆女生追在你屁股后面，直到今天身边还是一堆女人，你不头疼吗？” 这话说到马哲心坎上了，道：“夏姐，我都快头炸了，等有时间了好好劝劝媛儿，我不忍心伤害她。” “我才懒得管，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你让我怎么说？” “……” “行了，回头我说说吧，哎！”苏夏是刀子嘴豆腐心，与马哲的交情甚似兄妹，不可能不管。 苏夏努了努嘴道：“里面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别一见女人就往我头上扣，还不嫌我头大啊。”马哲无语道。 苏夏愤愤地道：“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处处留情，我可看着小婉看你的眼神不对啊。不过这小姑娘挺不错，要不将就将就吧，哈哈。” “一边去！”马哲苦笑道，“我对她压根没什么想法，再胡咧咧告你们家李波去。” “多情种，赶紧滚吧。”说完，苏夏要走。 马哲急忙拦着道：“夏姐，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干嘛？这次又是哪位姑娘醉酒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认真的。最近和孟瑶联系没？” 苏夏愣怔半天道：“没有啊，人家是大老板，咋能和我这小医生交朋友，你要干嘛？” 正文 0705 揭开时代内幕 0705 揭开时代内幕 马哲道：“这周末能不能把她约出来？” 苏夏指着自己道：“我？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行，好歹你救过她的命呢。” “不行，不行，我这周末还要回老家呢。” “求你了，夏姐。” 苏夏心软了，靠在墙上道：“你让我说什么？” 马哲想了想道：“你就说童童过生日，请她乐呵乐呵。” “撒谎都不带脸红的，童童刚过了生日，有点创意好不？” “呃……是不是李波快过生日了？” “那倒是，还有半个多月。” 马哲一拍手道：“成了，提前过。” 苏夏无语，指着道：“你呀，滚滚滚，我要工作了。” 看着苏夏远去，马哲喊道：“夏姐，记得啊。” 苏夏没有回头，径直进了电梯。 回到家，马哲坐在沙发上发呆。今天一下子听到两个结婚喜讯，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不知为什么，他对婚姻越来越渴望，倘若当年与赵雅结婚，估计孩子都长大了。而如今，孑然一身，名副其实的单身狗。 正烦躁不安胡思乱想着，有人敲门。马哲第一直觉是艾溪，可她说在酒店，那会是谁呢。带着疑惑打开门，看到赵雅提着东西站在门口，不自然笑笑道：“你怎么来了？” 赵雅自顾闪进来道：“我怎么不能来，过来看看你呗。” “哦。” 赵雅回头道：“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哦。” 赵雅提着东西径直进了厨房，打开袋子取出菜，系上围裙准备做饭。 马哲还没回过神，走到门口道：“你这是干嘛？” “做饭啊，别和我说你吃过饭了。” “你啥时候学会做饭了？” 赵雅转身蹙眉道：“瞧不起人，今晚给你做顿好吃的，去客厅等着吧。” 马哲踱到客厅坐下，侧头看着赵雅忙碌的身影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几年前。不过掉了个个，那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薯片乐得跟什么似的看电视，而自己钻在厨房精心准备着饭餐。 回首往事，是他度过最快乐最甜蜜最难忘的时光，然而一切就定格在那一刹那。 不知是触动了心弦还是厨房飘来了辣椒，马哲突然眼眶红润，手无举措地掏出烟点燃，端着烟灰缸踱步来到阳台上眺望快看腻了的夜景。 如果说将赵雅忘得一干二净是不可能的，毕竟六七年的感情，心里始终为她留着位置。时过境迁，曾经的感觉越来越淡，好比一瓶陈年老酒，开启时香味醇厚，绵柔细滑，如果不喝完一直搁置着，再好的酒都经不起酒精挥发，最后只剩下一潭死水。 马哲很想问问她当初为什么离开，可是，有意义吗？ “吃饭啦！”赵雅端着菜放到餐桌上，笑眯眯道：“快来啊，尝尝我的手艺。” 马哲掐灭烟头来到餐厅，看到秀色可餐的美味心里一阵酸楚，全都是自己爱吃的。红烧茄子，芹菜炒肉，西红柿炒鸡蛋…… “傻站着干什么啊，洗手了没，快去洗手。” “哦。” 马哲很听话地洗了手，赵雅打开一瓶白酒倒满，轻轻地放到跟前道：“好久没和你喝酒了，今晚好好陪你喝一杯。” 马哲凝神看着赵雅，半天道：“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地想起这出了？” 赵雅瞟了眼道：“知道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过来蹭饭不可以吗？”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 赵雅神情有些慌乱，拿起筷子指着道：“快吃吧，待会凉了。” 失去了共同语言，一切都是苍白的，赵雅努力没话找话，却始终调动不起马哲的兴趣。若有所思地扒拉着碗筷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马哲抿了口酒道：“都过去的事了，再提有什么用，一切向前看，过好每一天。” “你也该结婚了。” 听到这句话，马哲筷子悬在空中，慢慢放下笑了笑道：“今天苏夏还和我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没有啊，我很长时间没见她了。” “哦。”马哲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她，比起从前的忧郁多了些自信和笃定。道：“别光说我，你呢？” “我……我没什么想法。” “秦羽已经收监了，判了二十年，就算找关系减刑，最少也得待十年，十年是什么概念，你快四十了，等得起吗？假如他真的爱你，我不会劝说你们离婚，我看到的是充满仇恨的变态家暴，这种人值得你等吗？” 赵雅埋了下头，许久道：“婚我是暂时不会离的，因为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即便是离婚，估计我不会再爱了，所以，现在这样挺好。” “能别这么折磨自己吗？何苦呢。” 赵雅目光如炬，咬牙切齿道：“我是不会白白让别人作践的，等完成了这件事会离开的。” “什么事？” “以后你会知道的，而且还需要你的帮忙。” 马哲快速思考，敢肯定排除秦家，如果针对秦家，现在就可以动手，那会是谁呢？猛然间想到一个人，道：“李文娜吗？” 赵雅笑了，道：“你还是那么聪明，就是她。” “你们之间怎么……” 赵雅没有正面回答，道：“知道李文娜当初为什么非要逼着孟广泽成立什么莱顿公司吗？” “这似乎是公开的秘密，她想成为时代的实际控制人。” “不，你只了解到皮毛，她真正的目的是搞垮时代。” “啊？为什么？” 赵雅道：“告诉你一些时代内幕，秦远江其实早就有二心了，而他一心想带‘远’字辈的公司脱离时代，成为自己的产业。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与李文娜联手共同针对公司的老臣。联手清除方雪晴留下的重臣，连邵中华都被赶走。如果不是如此，她的计划不可能得逞。” “此外，他俩还联合策划了变卖时代广场、金丝鸟公司及时代广告，因为这几家公司都是方雪晴一手创立的，旗下有不少拥护者，必须铲除。而且他们的手段极其高明，让人猝不及防。” 正文 0706 赵雅的反击 0706 赵雅的反击 “他们先把魏旗挤走，让孟帆接管时代广场。真以为孟帆愚蠢不懂得管理公司？错了，她的目的就是要搞垮时代广场，最终导致倒闭。” 马哲仔细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是怎么回事。 赵雅接着道：“不仅如此，金丝鸟遭遇同样命运。后来又想办法将魏旗赶出时代广场，如法炮制了一场闹剧，最终将三个公司打包转卖给达美集团。” “然而，李文娜并没有兑现诺言，反而与秦远江反目成仇。秦羽和王焰斗殴一事成为该事件的导火索，利用王福宁的力量彻底将其打垮，打算将远字辈公司一同归为莱顿名下，但她没有得逞。” “她以为只要控制了孟广泽就可以控制整个时代集团，完全错了，方雪晴的旧部依然在。就在时代陷入困境时，以赵董为首的股东们围攻了莱顿公司，而且组建了强大的律师团准备发起诉讼，最后李文娜选择了妥协。” “此外，孟广泽眼见时代的窟窿越来越大，又被李文娜挟持，所以选择了逃避，以有病为由将一摊子丢给孟瑶只身跑到了加拿大，我推测，他回来的可能性极小，因为他走时卷走了将近10亿元。” 听到这些内幕，马哲嘴巴张了老大，半响道：“10个亿？时代还有这么多钱？” “卖煤矿和钢铁厂的钱。” “我的天哪，公司还不是没卖吗？” “其实早就卖了，目前还在交接当中。为了时代的声誉，一直不敢对外宣布。一旦公布于世，将会引起内部混乱。” 马哲木然道：“孟瑶且不是处境很为难？” 赵雅点点头道：“她确实不好过，尽管南江银行停止抽贷，但这是欠的钱啊，迟早要还的。如今时代最赚钱的公司变卖了，拿什么偿还？目前，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还不多，要是知道了，破产是时代的唯一出路。” 马哲腾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理智战胜了冲动，又坐了下来道：“那孟瑶现在如何打算？” 赵雅思索片刻道：“当务之急，孟瑶打算先把这个风口挡住，再想办法融资。与此同时，她也在做最坏的打算，一旦事情败露，务必要保住远达地产。所以，这段时间远达会从时代剥离，即便将来破产清算，也查不到远达头上。” 没想到时代再次陷入危机，冷静片刻道：“这些事李文娜知道吗？” “暂且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也不会和孟瑶争夺股权，更不会让孟广泽轻而易举溜走。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会暴露的。” 马哲脑子乱了，仔仔细细把错综复杂的关系捋了一遍，似乎看出什么破绽。道：“不对，你说李文娜要变卖金丝鸟，而你正好在金丝鸟，如此说来你早知道她的阴谋？” 赵雅愧疚地点了点头。 马哲的火腾地蹿上来了，硬是压了下去，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赵雅见无法隐瞒下去了，道出了实情：“马哲，其实我一直被李文娜控制着，进入金丝鸟，与秦羽的婚姻，这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什么？理由呢？” “我能不说吗？” “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吗？” “这不是隐瞒，而是时候未到，将来我一定会向你坦白的。” 马哲倒满酒喝了下去，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不勉强，目前我能为孟瑶做些什么？” 赵雅摇摇头道：“没用的，时代最缺的是资金。” “多少？直接说。” 赵雅想了半天道：“如果你真想帮助孟瑶，我给你指条路。把远丰贸易公司买下来，这样做是为了保存实力，倘若银行一旦发觉公司财务异常，立马会冻结资产，远丰即将不保。远丰垮了，金诺也会受到牵连。” “除此之外，你帮不了任何忙。因为时代已经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等死。目前靠着药物维持，但终究有离去的那一天。” 这些马哲已经察觉到了，要不然常江今天下午也不会亲自上门追债。道：“收购远丰需要多少钱？” “远丰从前业务量很大，尤其是出口经济。但现在所有业务停滞，就在为你打下手。一句话，公司成了空壳子，你要购买的就是一栋大楼和员工，值不了几个钱，我看最多两千万。” “行，这件事我会尽快实施。”马哲又问道，“你打算如何对付李文娜？以你的力量能与她对抗吗？” “确实不能。”赵雅实话实说道，“李文娜不仅依靠王福宁，还有黄彪在背后撑腰，黄彪是谁你知道吗？” “知道。” “那就对了，知道李文娜为什么非要拿到高尔夫球场那块地吗？” 又是高尔夫球场，马哲摇了摇头。 “其实这块地属于黄彪的，他先从香港人手中低价买下又转手高价卖给莱顿，一来二去赚了不少钱。包括东狼谷风景区都是如此操作的。” 赵雅的话再次挑战马哲的神经，道：“什么？东狼谷的实际操控人也是黄彪？”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工商局查一个叫郭勇的人，这是黄彪的亲弟弟，原名叫黄鹤，为了方便洗钱，特意改成这个名字。郭勇是东狼谷风景区的第二大股东，也是港都俱乐部的法人代表。也就是说，黄彪的一切生意都是有他来具体实施的。” 越来越乱了，马哲一下子无法接受如此多信息。道：“既然知道李文娜有黑帮背景，那你怎么对她下手？” 赵雅自信地道：“任何人都是有弱点的，不可能十全十美。李文娜的弱点就是她女儿孟帆。” “你打算对她下手？” “暂时不会，因为顾不上，等我处理完远达的事腾出手再说。对付她，要不不动手，要动就不能让她再翻身。” 马哲没想到赵雅变得如此刻薄，道：“你变了。” 赵雅丝毫不否认，坚定地道：“对，我确实是变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也该改变了。如今我爸去世了，秦羽抓起来了，我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正文 0707 王铎离职 0707 王铎离职 马哲太了解赵雅了，看似羸弱的外表实则隐藏着不服输的傲气，好胜心极强，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若不是此，也不会当初狠心离开他。 都说性格伴随人的一生，而且固化思维不可能轻而易举改变。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某些性格会跟随环境改变而改变。自己不也如此吗？ 马哲隐隐担心道：“小雅，你对面的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背后隐藏着强大的势力，切不可贸然行动，听到了没？” 听到马哲关心自己，赵雅心里暖暖的，笑了笑道：“放心啦，我又不是傻子，更不会如匹夫之勇玩下三滥手段，要玩就玩点高智商的。我堂堂一学法律的高材生，对付一群文盲绰绰有余。” 马哲点燃一支烟，问道：“这些事孟瑶知道吗？” “知道。” “那她现在和你是一伙的？” “当初你不是让我帮她吗？” “哦。”马哲再次提醒道，“小雅，千万千万要小心，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你的担心是多虑的，孟瑶远比你想象的谨慎聪明。”赵雅道，“她现在故意示弱，讨好李文娜，若不是此，上次土地拍卖会她会亲自出席吗？麻痹对方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一旦松懈就容易暴露缺点，到时候再反戈。另外，还有魏叔在背后出谋划策呢。” 听到此，马哲点头道：“不管怎么说，小心为妙。魏叔为人处事谨小慎微，何况手中掌握着财务大权，有他在孟瑶暂时安全。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时代每冒出一件事达美总会参与其中，从中扮演什么角色？” “这我就不清楚了，应该问你们聂董事长。” “哦。” “不提这些糟心事了，说说你吧，还顺利吗？” “还行吧，马马虎虎。” “金诺在你手里改头换面，从原来的零售百货转向更为高端的海外产品，这一思路非常超前，紧跟时代脚步，也是未来国际化的大趋势。反正我周边的人对金诺印象极好，不用再走繁琐的程序海购了，去金诺一站购物，上至奢侈品，下至生活用品，开创了一个全新的经营模式。” 马哲笑道：“你这马屁拍得我喜欢。” 赵雅很认真地道：“我不是拍马屁，而是认真的。如今这个社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英才，第二个就是蠢材了。你能在电商平台夹击的情况下带领线下平台杀出一条血路，这就是超凡的能力。” “行了，说得我都有点飘飘然了。下一步我还有几个计划要抓紧时间实施，全面部署发展平台。” “需要我帮忙吗？” 马哲苦笑道：“我也缺钱。总部将金诺抛弃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倘若四家店都给我还好说，现在只剩下新华店了，日子难过啊。” 赵雅低头不语，半天道：“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借给你一些。” “算了，你们的日子好不到那里去，还是我想办法吧。” “对不起……” 马哲笑了笑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吃过饭后赵雅要走，马哲本想挽留却最终没说出口，只是道：“路上小心。” 赵雅留下浅浅的笑容离去。 马哲本以为时代的危机已经平稳度过，没想到还在持续。赵雅的一句话让他心惊肉跳，时代已是生命垂危，真的没救了吗？ 想了一夜，第二天上了班，马哲将王铎叫到办公室，直截了当说明情况，王铎腾地站起来道：“马哲，你疯了吧？昨天说要在闵阳拓展业务，今天又要收购远丰，你到底在想什么。” 马哲一早猜到王铎的反应，慢条斯理道：“这叫战略部署。以前我们的供货完全依赖于远丰，一旦对方违约停止供货，金诺就陷入僵局。过度依赖的结局就是等死，所以我们必须把采购权收回来。” “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可完全没必要收购啊，我们自己成立项目部直接签订单。据我了解，远丰如今日子不好过，全靠我们养活着。收购过来养一群吃闲饭的，犯了大忌啊。” 马哲反驳道：“如今出入边境证件越来越难办，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就是为了要他的证件及长期建立的客户资源。如果我们成立项目部，一切从头开始，你觉得现在能赶上吗？马上就到了购物黄金期，货源供不上如何保证？” 王铎不想与他辩解了，道：“行了，我说不过你，就问你一句话，钱呢，从哪里弄钱？电商平台马上要上，这笔资金还不知在哪呢，现在可好，又要收购远丰……” 马哲固执地道：“钱的事我想办法，具体由你实施，成不？” 王铎无语，半响声音低沉地道：“马哲，你变了。” “从西藏回来你不也变了吗？” 王铎语塞，瞪着大眼睛看了半天道：“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对不起，我选择辞职。” 马哲没想到王铎来这一手，凝神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早有了此想法？” “对！”王铎直言不讳地道，“抛开咱俩个人的情义，你完全不懂商业规则，简直是胡闹。每次我提出不同意见你接受了吗，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此一意孤行剑走偏锋，我还有留下的意义吗？” 马哲眉头微微一蹙，控制情绪道：“铎子，我承认在经商方面不如你，而且差距很大，但假如当初听了你的，和百家汇、奥斯莱特搞一样的发展模式，你觉得我们能生存下去吗？这不是卖汽车，利润很低很低，竞争压力特别大。此外，我们没有好的地段，也没有固定的客源，不改变经营策略能行吗？” “好，就算你是对的，但对你目前的做法不敢苟同。什么都得一步一步来，金诺昨天才开业，你就要扩展商业版图，还异想天开收购远丰。如果我们不差钱，就是收购了整个时代集团我都没意见，可眼下最缺的就是钱啊，能不能别幼稚了。” 正文 0708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0708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马哲不为所动，道：“不是说了吗，钱的事我想办法。” 王铎摆摆手，将胸牌摘下来放到桌子上道：“马哲，我今天离开金诺不是因为咱俩的情义，而是对你的经营思路不敢苟同。既然想不到一会儿，我觉得还是离开吧，再这样下去，我怕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真的要走？” 王铎去意已绝，点了点头。 马哲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道：“好吧，我同意了。” 王铎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手里还负责的电商项目，马上要接近尾声了，你看移交给谁？” “交给罗强吧。” “好，那告辞了。” “你打算去哪？” 王铎看了眼天花板道：“世界这么大，去哪都有我的容身之处。再不齐去捡破烂儿，呵呵。” 马哲嘴角微微抽动，没有说话。 临走时，王铎又补充道：“马哲，我们之间的分歧都是因为工作，个人情感丝毫不受影响，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行吗？” 马哲起身笑了笑道：“来个拥抱怎么样？” 王铎愣怔，走上前伸出双臂抱紧了马哲。离开的刹那再次回头，带着无限遗憾和悔恨离去了。 马哲闭上了眼睛，鼻翼翕动，感觉胸口堵了一团东西出不上气来。 他知道，王铎在这个当口选择离开并不是因为俩人的意见不统一，而是心里早已埋下了压抑的祸种。 好歹他是从世界五百强企业走出来的，却屈身在一个私企打工，这也就罢了，没想到毫无商业经验的马哲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愈发心里不平衡。再加上达美高层对他不感冒，留在此有何意义。其实他早有了离开的打算，为了友谊驳不开面子，而今天，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马哲理解他，所以没有阻拦和挽留。金诺的平台太小，给不了他大舞台，何况他也需要通过这个平台实现理想。就算是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心。 王铎这一走，如同砍掉了双臂，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李志清慌慌张张走了进来，气喘吁吁道：“马总，王总要离开了？” 马哲点了点头。 “为什么？” 马哲没有正面回答，指着沙发道：“先坐吧。” 马哲掏出烟来到李志清跟前坐下道：“你不会也离开吧？” 李志清铮铮道：“马总，说什么呢，你能收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走呢。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走。” 马哲欣慰地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你也能看出来，王铎一直心不在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想到更大的舞台展示才华，我不能拦着。其实应该感激他，要不是他，金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王铎分管的一切事务你立马接管，工作不能停。至于电商那块，交给罗强吧。” “好的。” “昨天的营业额怎么样？” “还行，比我们预期的超出十个点，还是宣传跟不上，这方面有些薄弱。” “嗯，这个我会考虑的，你抓好销售和日常管理就行了。” 李志清走后，马哲头疼不已，使劲揉着太阳穴，反而愈发疼痛。该去哪弄钱呢？想了半天，决定先去一趟时代集团。 绕了大半个城，来到熟悉而陌生的时代大厦，门口没有了雕塑，显得更为落寞。 上了楼，正好遇见准备出门的沈冰。看到马哲后，惊讶地道：“马哲，你来干什么？”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沈冰略显尴尬，道：“需要我帮忙吗？” “孟瑶在哪间办公室？” 沈冰踟蹰片刻道：“你好像没预约吧？” “我还需要预约吗？” “那当然了，这是公司规定。而且我们孟董特意强调，谁要见她必须提前通报，确定见后方可进去。” 马哲没耐心和她掰饬，道：“我找她有急事。” “那也不行，没有孟董的同意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马哲斜视瞟了眼，掏出手机拨出孟瑶的号码，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到旁边办公室传来了铃声，挂了电话径直走了过去。 沈冰急忙拦着道：“马哲，你不能进去……” 说话间，马哲已经推开了门。 孟瑶坐在办公桌前惊恐地望着他，沈冰连忙解释道：“孟董，我拦他拦不住，非要闯进来……” 孟瑶打断她的话道：“行了，你先出去吧，待会谁都别放进来。” 沈冰出去后，孟瑶顿时脸色大变，疾言怒色道：“你怎么来了？” 马哲潇洒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哉地道：“来找你谈工作，不可以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马哲习惯性地掏出烟，正准备点，孟瑶呵斥道：“你也是当总经理的人了，能不能尊重下女士？” 马哲固执地点燃，冒了口烟气道：“你现在这么讨厌我吗？” 孟瑶眼神凌乱，合上笔记本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马哲起身走到跟前，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孟瑶匆忙躲避，指着门道：“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马哲掐灭烟靠在办公桌前道：“瑶儿，我想你了。” 一句话，一下子把孟瑶的心理防线击垮了，匆忙躲避眼神道：“马哲，你走吧，我们之间没什么了。希望彼此留个好念想，好吗？” 马哲突然抱紧了孟瑶，嘴唇猝不及防贴在一起。甭管小拳头在身上拳打着，他死死地抱着不松手。 渐渐地，孟瑶安静下来，眼泪夺眶而出，抱紧了马哲。 马哲顾不得这是在办公室，宽衣解带压了下去…… 孟瑶没有反抗，如胶似漆迎合着。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孟瑶一下子回到现实，使劲推开马哲，埋着头整理凌乱的衣服。 魏国栋一把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连忙弯腰捡起文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退了出去。 孟瑶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愤怒地瞪着马哲，而他竟然笑了起来。 正文 0709 我可以拍板 0709 我可以拍板 通过刚才的肢体接触，马哲能感觉到孟瑶还是爱他的，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迎合。 “你笑什么？臭不要脸！” 马哲笑得弯下了腰，孟瑶愈发生气，揪着耳朵提溜出去，指着门道：“赶紧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马哲揉着耳朵憨笑道：“可我想看你啊。” “无耻！” “行了，消消气，我找你有正事。” 孟瑶抬头看了眼，神情严肃地道：“你有什么正事？” 马哲坐下来慢条斯理地道：“我想收购远丰。” 孟瑶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道：“谁找你了？” “没有啊，我是为了金诺考虑。毕竟是上游产业，不想过度依赖时代。如果可以，开个价吧。” 孟瑶上下打量一番道：“赵雅找你了？” 马哲狡辩道：“真没有。” 孟瑶许久没说话，许久道：“对不起，我不卖。” “为什么？” “好好的公司凭什么卖给你，不想过度依赖时代可以自己开公司啊。” 马哲见躲不开了，实话实说道：“赵雅确实找我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孟瑶有些气愤，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就说了远丰的情况。” 孟瑶捏着眉骨道：“谢谢你，我改变主意了，暂时没意向出售远丰，请回吧。” 马哲坐在孟瑶对面抓着手道：“瑶儿，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还有我呢。尽管帮不上忙，至少有肩膀依靠。” 孟瑶抽出手，冷冰冰地道：“我不需要你同情可怜。” “这是同情吗，是为了时代考虑。你把远丰交给我，我肯定会好好经营。此外，所有员工全部保留，不会无理由辞掉任何人。即便时代有任何变故，将来也有退路啊。” 孟瑶脑子里乱哄哄的，闭目深思片刻，表情变得凌乱，道：“马哲，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说着，泪流如雨。 马哲急忙起身搂着肩膀宽慰道：“瑶儿，别哭，天塌下来还有我呢，只要我在，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孟瑶抱着马哲痛哭了一会儿，调整情绪道：“对不起，你看我这……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远丰，你打算出多少钱收购？” “你开价吧。” 孟瑶揩掉眼角的泪珠道：“昨晚我和董事会成员商量了一下，打算两千万出让。如果你诚心想要，可以适当降低。” “不必了，我给你三千万。” 孟瑶一愣，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马哲一本正经地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这……三千万收购一空壳公司，我估计达美董事会也通不过。” 马哲强调道：“金诺现在是独资公司，与达美与任何关系，对同华公司直接负责，所以我完全可以拍板。” “别这样，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不是这样帮。三千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会把金诺拖垮的。” “这你不必担心，到了我手里自然会创造出三千万的价值。如果可以，近期就能签合同。” 孟瑶明白马哲的苦心，道：“你这是何必呢。” 马哲认真地道：“我现在是谈生意，给个准话吧。” “好吧，我需要这笔钱。”孟瑶直截了当道。 马哲露出灿烂的笑容，挑了挑眉道：“成交！” 孟瑶担心地道：“你从哪弄这么多钱？” 马哲神秘地道：“我自有办法。” “谢谢你。” 马哲没有多说废话，起身道：“那好，等资金一到位，我会安排专人过来督办此事，先告辞了。” “等等！” 马哲回头道：“还有啥事吗？” “没有了。” 马哲离去后，孟瑶捋了捋头发长叹一口气，心里的苦涌上心头，却不知该如何发泄，甚至连倾诉地对象都没有。多么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马哲，可是…… 孟瑶拿起桌子上的相框，抚摸着照片哽咽道：“妈，对不起，女儿无能，把你打下的江山都给败光了，求你原谅我……” 马哲出了时代大厦，立马打给李雨薇：“给我订去上海最早的飞机票，快点。” 回到公司，马哲刚上了楼，龙莎莎提着包出现在门口。 快一年未见，龙莎莎变化很大，比起从前更为成熟，多了些女人味。马哲笑笑道：“来了啊，进来吧。” 进门后，龙莎莎有些拘谨，道：“周谦让我来找你的。” “知道。”马哲坐下道，“你的事我已经考虑了，打算把你安排到客服部，不用你接电话处理投诉，每天汇总一下报给我就行了。时间相对自由，回头我和行政部的人说一声，不对你进行考勤。” “不不不！”龙莎莎摆手道，“我不是来打酱油的，想真真切切干一番事业。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我想从最底层干起，需要销售员吗？” “啊？这可不行，谦儿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这样吧，销售部还缺个副主管，你顶上去。” 龙莎莎拒绝道：“这是我的事，和他无关。而且我喜欢直面与顾客打交道，求你满足我的心愿吧。” 马哲为难了，想了半天道：“那好吧，你去法国馆专门销售奢侈品，每销售一件我给你最大提成。” 龙莎莎兴奋地起身连忙鞠躬道：“谢谢你。” 马哲苦笑道：“你又不差钱，这是何必呢。” 龙莎莎道：“这是兴趣所在，和钱无关。” “谦儿那边怎么交代？” “我和他说，是我主动要求的。” “好吧，那委屈你了。” 龙莎莎试探地问道：“马宁知道我回来吗？” “我没告诉她，应该不知道。” 龙莎莎埋下头道：“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行了，都过去的事了，该咋样咋样，既然是好朋友，宁宁是不会计较的。另外，木已成舟，应该正视面对。谦儿他爸现在身份敏感，你的一举一动会关乎他的命运，所以，不要节外生枝，好吗？” 龙莎莎点了点头道：“既然选择回来了肯定会和周谦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不会打着他父亲的旗号做一些事。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也不会来找你。” “那就好，我相信你。” 正文 0710 人脉资源 0710 人脉资源 飞机降落到浦东国际机场已是六点半，打了辆出租车来到同华大厦，除了加班的外人去楼空。马哲本想给聂禹森打个电话还是放弃了，明天再说吧。 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来，找出邵中华的电话打了过去。 邵中华得知马哲到了上海，激动地道：“你在哪里，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没想到老领导还记挂着自己，马哲心里暖融融的。 半个小时后，一辆卡宴停在面前，司机小李摇下车窗笑嘻嘻地挥手道：“马总，快上车。” 马哲认识他，一直给邵中华开车，在异乡见到熟人倍感亲切，上车道：“辛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 “嗨！说什么呢，干得就是这活儿，再说接您我心甘情愿。” 每次来上海都有不同的感受，冬季的国际大都市烟雨蒙蒙，倒有些烟雨江南的诗情画意。 来到佘山别墅区，车子在一栋装修颇为豪华的别墅前停下，邵中华站在门口目切欢迎。看到马哲后，脸上绽放出笑容，开心地道：“你怎么不早说，幸亏我没出门，要不然都见不上你了。” 得知邵中华走到半路又返回来，马哲受宠若惊，感激地道：“谢谢邵董抬举，你瞧我，空着手来的，太不懂礼数了。” “说什么呢，你能来我就很开心，走，进屋说。” 来到客厅坐下，邵中华上下打量着不停点头道：“不错，越来越有领导的气派了，哈哈。” 马哲附和道：“还是邵董教育有方。” “和我没关系，还是你的悟性高。”邵中华乐呵呵地道，“昨天晚上我和老聂在一起吃饭还夸你来着，能把金诺搞得有声有色，我很高兴，也很欣慰。” 马哲感慨万千，道：“没有您引路也没有我的今天。” 邵中华是性情中人，频频点头道：“你是我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以后不再会培养新人了。一来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二来我不需要了，有你一个足以。我不是什么大学教授，没有志向桃李满天下，只希望你能站在商场的巅峰，经得起风吹浪打，还图什么，满足了。” 邵中华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这些话，这是第一次。马哲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有朝一日我定会干出一番事业的。” “那就好，我会等着那一天。”邵中华道，“你提出的那个项目目前已经融资到3个亿，而且有两家快递巨头准备加入，不出意外到明年就可以启动，到时候会血洗整个快递业，一种全新的模式亮相。” 马哲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点子已经开花结果，笑了笑道：“还是邵董有魄力，搁在我身上估计再过十几年都实现不了。” “不不不，如今是信息时代，头脑风暴是经济学家一直推崇的做法。一个点子可以改变商业格局，甚至能改变世界。而我们不过是进行了系统整合，进一步完善了相关规则。这就好比拍电影，导演再高明，没有好的剧本也是白搭。对了，钱给你打过去了，收到了没？” 马哲摇摇头道：“没顾上看。” 邵中华道：“对于这么大的项目来说五十万确实少，不过这是我要求的。还是上次谈过的，给你一定股份，你也不要推辞，这是应得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马哲收下这份大礼。 “你来上海是找老聂吗？” 回到正事上，马哲道：“找聂董有点事。” “啥事，能和我说说吗？” 马哲告诉了实情，邵中华蹙眉思考半天道：“你觉得老聂会同意吗？” “同不同意我得争取，就当我借的，将来再还回来。” 自从离开时代后，邵中华依然一直密切关注着时代的动向。叹了口气道：“马哲啊，有些话我不能说，但我给你忠告，不要去趟那趟浑水，不可能救活的。我为什么离开，伤透了心。固然方总离世时托付于我，但我不会再回去了。一个好好的企业被折腾成如今这番模样，我也有责任啊。” 马哲固执地道：“我知道不可能救活时代，但想尽最大的努力帮孟瑶一把。而且我需要远丰，是进一步扩大业务的上游保证。” 邵中华想了想道：“你先去找老聂吧，我估计他是不会同意的。同华自从与福尔菲克达成合作后，发展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改变，未来五年将走高精尖路子，重点研发生物制药和电子芯片，很有可能进军航空领域，打造全新的生态化模式。” “按照福尔菲克高层的意思，打算把达美集团从坞州撤回来，但老聂坚持保留，并壮大扩充地产业，是为了配合坞州城未来几年的城市建设。其中个由你心里清楚，我不说了。至于金诺，福尔菲克的态度异常坚决，不希望在没有利润空间的领域继续投资。你也知道，随着电商的发展最近几年实体业的日子都不好过啊。包括世界零售业巨头都在关闭店面，纷纷撤资，怎么可能扭转不可逆转的局势。” “达美集团是老聂一手创立的，他不希望完全消失，经过几轮谈判，决定将金诺剥离自生自灭。也就是说，干好干坏与总公司无关。所以，高层不会再重视了，更不可能再投资。” 马哲听完，心里凉了一半。 邵中华见状，道：“别泄气嘛，总会有办法的。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联系银行贷款。” “好，那我先试试，一定不行再找您。” 邵中华笑了笑道：“这个状态很好，你还年轻，就应该奋发有为，而不是从前没有一点激情，好好干，老聂抛弃了你，你就要做出成绩让他看看，金诺不是后娘养的。” 马哲的信心被邵中华调动起来，铮铮地道：“我会的。” 邵中华看了看表，起身道：“今晚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你也去。” “我还是别去了吧……” “走吧，人脉资源是商场的第一要素，也是扩大影响力的绝佳时机。万一那位老板看重你的项目，说不定资金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正文 0711 不要抛弃它 0711 不要抛弃它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 来到大都市才知道什么叫上流社会，今晚有幸见到一些国内著名商业大佬，还有一些过气娱乐明星。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些过气明星个个在商圈混得如鱼得水，有的在国外开酒庄，有的是某著名公司的股东，还有的自己开办公司靠着名气赚钱，个个是暗财主，其身价不亚于一些大公司。 马哲发现，商业大佬一点架子都没有，态度谦和，举止温和，谈吐非凡，笑脸相迎。反倒是那些“戏子”架子十足，自始至终没正眼瞧他，与他说话似乎是施舍，而是谄媚地与大佬又搂又抱，公然**，让人恶心至极。 平时出现在银屏上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大家闺秀的样子，私底下私生活极其糜烂，有的还不如失足妇女贞洁，真不知道国人为何追捧捧臭脚，当成国民偶像看待。 说到底，信仰的缺失是根本原因。那信仰是什么，是灵魂的慰藉和归宿，是精神的图腾和文脉，扭曲的价值观让拜金主义盛行，驱使人们成为金钱的奴隶，狂热地追求经济效益最大化，却忽略了本身的价值所在。金山总有挖空的时候，谁来保护我们美丽的生态家园？ 有个老板倒是与他挺客气的，不时地交杯换盏，主动询问，甚至提出过后会到坞州走一圈。经历了不少大场面，马哲还是能端得住的，不卑不亢，不谄媚不装逼，你是人，他也是人，凭什么要怕他？ 第二天醒来，马哲早早来到同华公司，看着进进出出的豪车及行色匆匆的人群，不由得和坞州对比起来。这边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反观家乡，整体节奏放缓，慢吞吞地过着安逸的生活。 来到聂禹森办公室门外，连续过去好几个人都没搭理他，最多瞧一眼急匆匆走过。隔壁会议室正在开会，一位高管模样的人挥舞着手训话，似乎很生气，将一沓资料甩在旁边员工的脸上，会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领导方式，所谓管理艺术，很大程度与性格直接挂钩。脾气好的领导以理服人，懂得关心员工疾苦，向心力特别强。而脾气暴躁的领导试图用权力压制，效果如何，因人而异。 “这不是马哲吗？” 马哲回头，看到是何宇，笑了笑道：“何主管，早上好。” 何宇一脸茫然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找聂董吗？” “嗯，他不在吗？” “去广州开会了，你没提前联系吗？” 马哲有些发懵，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可说不准，人家是领导，总不至于啥事都告诉我们吧。找聂董有事？” “呃……有点事。” 何宇下意识地道：“事关金诺的事？” “嗯。” 何宇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道：“还以为多大事呢，哦对对对，金诺还在，你可以去找分管领导啊。” 马哲听出何宇的戏谑，淡定地道：“金诺由聂董直管。” “哦，那你回去吧，等回来了给你打电话。”说完，得意洋洋离去。 一个行政部的小小主管都敢嘲笑曾经如日中天的金诺，可见金诺如今在同华的地位，完全不屑。马哲很想与他理论一番，想想看值得吗，连那力气都不值当浪费，一切以成绩说话，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出了公司，马哲有些不甘心，决定直接去广州找他。为了防止意外，特意给艾溪打了个电话让她确定聂禹森的行踪。得知他在白天鹅宾馆，立马动身前往广州。 其实马哲完全直接给聂禹森打电话，但他没有，而是站在酒店门口等候着，一直等到凌晨，聂禹森醉醺醺地出现了。 下车后，聂禹森与旁人握手道别，看起来心情不错，转身进入酒店的瞬间，马哲立马跟了上去。 聂禹森被蹿出来的马哲吓了一跳，惊讶地道：“马哲，你也在这里？” 马哲点头道：“来广州出差，没想到能遇见您，太意外了。” 聂禹森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出差干什么啊？” 没想到对方会追问，马哲绞尽脑汁撒谎道：“在考察一化妆品项目，想争取入驻金诺。” “哦，你们现在的策略不是国际商品吗，还有国内品牌？” 聂禹森果然毒辣，马哲没有慌乱，镇定地道：“如果加入一些国内一线品牌也是可以的。” “那边没有代理商吗？” “我想直接与厂方对话。” 聂禹森没有当面戳穿马哲，笑眯眯地道：“走，上去谈。” 来到房间，马哲主动为他泡好茶，聂禹森换好睡衣走出来点燃雪茄投来凌厉的眼神，道：“你是来专程找我的吧？” “没有，真的是巧合。” “别骗我了，公司都打来电话说你去上海找我，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我要是去了国外，你是不是也打算追到国外？” 见谎言被拆穿，马哲故意笑着道：“那可不一定。” “哈哈……”聂禹森爽朗大笑，笑容很快凝结在脸上，一本正经地道：“说吧，遇到啥难事了？” 马哲故意卖关子道：“也没啥事，就是想和您汇报近期的工作。” “汇报工作能追到广州来？别兜圈子，我不喜欢，直接说。”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出了实情。 聂禹森听后许久没说话，雪茄烟头不时地冒着火点，每亮一下马哲的心跟着跳一下。 马哲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加上房间较热，后背都湿透了。聂禹森不时地投来眼神，指了指道：“热就把外套脱了吧。” 马哲脱掉外套，鼓起勇气道：“聂董，我知道董事会对金诺已经失去了兴趣，如果不是您坚持，可能金诺就彻底消失了。它就像您的孩子一样，看着它一步步茁壮成长，就要展翅翱翔的时候，却被剪去了羽翼，我知道您肯定心痛，事关公司未来发展战略，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但我恳请您，不要抛弃它。” 正文 0712 痴人做梦 0712 痴人做梦 一句“不要抛弃它”触动了聂禹森的心结，良久道：“你说得没错，金诺确实如同我的孩子，若不是对它有依恋，或许这次就彻底扼杀了。能保留下来，完全看在我的面子上。” “说实话，我虽为同华的董事长，但手中并没有你想象的权力。尤其是福尔菲克资本进来后，我的权限大大削弱。对方对公司的每一笔投资都是谨小慎微，要经过全面评估后才能实施。” “前段时间派出的评估小组对金诺总体情况进行了全面综合评估，得出的结论不具备投资价值，于是给董事会施压要求砍掉。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采取合作模式让给了奥斯莱特。这不是妥协，而是策略。倘若不这样做，一家店面都保不住了。另外，今年年底评估组还会对金诺进行一次评估，若还是没盈利，可能就彻底关闭了。” 马哲一开始对聂禹森的做法表示不解，了解情况也就理解了，道：“聂董，您说的这些我明白，金诺如今不被重视，在夹缝中生存，这是资本市场的规则，我没有任何怨言。但您如此信任把金诺交给我，定会剑走偏锋杀出一条血路，不辜负您的殷切希望。” 聂禹森抬头打量着马哲道：“我相信你能做到，但涉及资金的事……对不起，我不能同意。即便我同意，董事会都通不过。五千万，毕竟不是小数目，你自己想办法吧。” 邵中华的话果然没错，马哲没有气馁，坚持道：“聂董，就算我借公司的，到时候一定偿还，这还不行吗？” “你拿什么来还，什么时候能还清，想过吗？” 马哲咬牙道：“借期一年，一年后保证如数偿还。” 聂禹森不为所动，泼了盆冷水道：“上海一个大型卖场一年的营业额都达不到五千万，这不是痴人做梦嘛。” 马哲再次争取，道：“如果电商平台做起来后，我想我可以超越。” “行了，这我不太相信。电商平台千千万，赚钱的只有淘宝，就连京东都连年亏损，其他的更别说了。上市公司可以从老百姓手里拿钱，金诺呢，伸手和总部要钱吗？我已经顶着巨大压力给了你三千万了，别再提过分要求了，好吗？” 马哲央求道：“聂董，我知道您很为难，但恳请您……” “行了！”聂禹森打断道，“心情可以理解，如今的金诺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伸手和家里人要钱了，你有能力自己想办法争取，我这边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马哲如鲠在喉，悻悻暗伤。起身道：“聂董，那我不当您休息了，告辞。” “回来！” 马哲定在那里，聂禹森掐灭雪茄道：“我可以申请减免金诺今年上缴的利润和管理费，好自为之吧。”说完，起身进了卧室。 马哲没有多言，悄悄离去。 广州的冬天还是清爽怡人的，马哲独自行走在珠江岸边，百感交集。 他知道，聂禹森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不能再提过分要求了。 金诺自成为全独资子公司以来，似乎没一件事顺当。而如今，面临资金困境，得力干将王铎又出走，电商前景未卜，如同跨越千山万水，一步一道坎。 该怎么办呢？牛逼已经吹出去了，覆水难收。 其实他心里明白，即便收购了远丰，也挽救不了时代的危机，只不过是延长寿命罢了。可他不希望眼睁睁地看着等死，生不如死的滋味更为煎熬。 马哲想起了李画。那天她说需要钱尽管和她开口，可他开不了口。她的背景极其复杂，不想与她有任何关系。 望江兴叹，解不了一丝忧愁。 …… 第二天回到公司，李志清急急忙忙跑进办公室道：“马总，出事了。” 马哲瞥了一眼道：“慌什么，坐下说。” 李志清坐下道：“你看今天的贴吧没？” 马哲心里一紧，摇了摇头。 李志清打开手机递到跟前道：“你先看看吧。” 马哲浏览了一遍，内容指责金诺出售的所谓德国奶粉其实是国货，而且生产批号与在德国生产的完全不一致。而后面的留言更加恶毒，有的网友直接喊道：“欺骗销售者，让假洋鬼子滚出坞州……” 马哲越往后看越胆战心惊，又一起故意陷害栽赃。放下手机道：“产品你把关了没？” “以前一直由王铎负责，我也不太清楚啊。” “那你核实情况没？” “核实了，我刚从远丰回来，拿到了该批次奶粉的进货单，海关清关凭证，经过仔细对比，没有任何问题。” 马哲松了口气道：“既然没问题怕他干什么，不予理会，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便说吧。” 李志清隐隐担心道：“马总，如今网络如此发达，架不住谣言四起，以讹传讹啊。如果我们不发声，势必会影响金诺形象和声誉。” 马哲深思熟虑后道：“先等等，看看对方下一步要怎么做。如果得寸进尺，必须反击。” 李志清凑上前道：“你觉得这次可能会是谁？” 金诺遭遇同行打压不是一次两次了，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而且手法都一样，除了百家汇还有谁。 见马哲不说话，李志清小声道：“你说会不会是王铎？” 马哲立马变脸，斥责道：“李总，你怎么能怀疑王铎呢，陷害金诺对他有什么好处？再说，我和他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别胡说。” 李志清见马哲情绪激动，嘴边的话憋了回去。试探地问道：“你说他会去哪？” 马哲摇了摇头，道：“我没问他，他也没说。” 李志清小心翼翼道：“你说他会去百家汇吗？” 马哲一愣，坚决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又不是干这一行的，非得在这个圈子转悠吗？我以前听他说荣康集团发出过邀请，也许会过去。不过也不一定，也可能离开坞州到大城市发展。” 李志清眉头一蹙，压低声音道：“瞿天鸿和他见过面。” 正文 0713 赔本赚吆喝 0713 赔本赚吆喝 “什么？”马哲提高语调道。 李志清起身关上门回来道：“前段时间我看到王铎和瞿天鸿在一起吃饭，作陪的还有王焰，看到他们谈笑风生，聊得热火朝天。” 马哲有些不敢相信，故意开脱道：“这很正常啊，谁没有个朋友，他私底下和谁来往我不管，也管不了，即便他离开也不能否定他的成绩。” 李志清道：“我知道你心里接受不了，毕竟是好哥们，换做我也不会有任何怀疑。可明明知道百家汇对我们有偏见，王铎与他们见面有些说不过去。另外，贴吧上指出的内容非常专业，不是熟悉这行的不可能了解的如此清楚。” 马哲依然不相信，语气强硬地道：“老李，这事到此为止，回去吧。” 李志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离去，谢丽芳冲进来气喘吁吁道：“马总，李总也在啊，您下去看看吧，一大批顾客吵着嚷着要退货，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啊。” 李志清看了眼马哲，道：“我去处理吧。” 马哲有些崩溃，接踵而来的事情太多了，让人眼花缭乱，猝不及防。不能乱，绝度不能乱！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下了楼。 商场一楼围了一大堆人，个个横眉冷对，情绪激动，李志清和谢丽芳被挤在中间，而服务员呆如木鸡站在一旁，外围的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顾客。 面对这种危机事件，马哲经历了不是一起两起了，应该说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金诺毕竟刚开业，稍有不慎，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形象瞬间崩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马哲拨开人群走到中央，环顾四周沉着冷静道：“各位顾客，我是金诺的总经理，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啪！”一男子将一袋子奶粉丢到面前，气势汹汹道：“打着海购的旗号买国产货，摸着你的良心说说，对得起我们的支持吗，赶紧退钱，而且要三倍赔偿。你要不赔，我们就到工商局告你们去！” “对！三倍赔偿，一群j商！” “j商……” 马哲弯下腰捡起奶粉打开，问道：“谢经理，这是我们的产品吗？” 谢丽芳看了看，点头道：“是的。” “好，既然网购有七天无理由退货标准，我们金诺也可以实行，给他们办理退款。” 一旁的李志清有些不可思议，正准备说话，被马哲拦着道：“听我的，立马办理。” 男子高声喊道：“我们要三倍赔偿。” 马哲回头笑了笑道：“这位同志，看来你还是了解法律的，三倍赔偿的依据是什么，能说说吗？” “你们兜售假货，欺骗消费者。” 马哲眉头一蹙，肃然道：“同志，没根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敢保证金诺所有的商品都是从海外采购，如有假货，我可以把整个店赔给你。” 男子不屑，道：“不扯那些没用的，分明是国产货还说什么德国货，无良商家，良心被狗吃了？” “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 男子打开手机指着道：“看到了吗，人家上面专业分析的，生产批号与正宗德国产完全不一致，还有什么狡辩的吗？” “生产批号不一致就认定不是德国货吗？” “这我不懂，反正是假货，赶紧的，少啰嗦。” 马哲耐心地道：“既然你不懂，我可以给你解释。如果你觉得我解释不够详细，这样，由金诺出资，免费让你全程参与监督采购程序，怎么样？” 听到巨大的诱惑，男子动摇了，道：“真的假的？”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们金诺刚开业，需要的是人气，我们能拿前途开玩笑吗？这两天搞活动完全是赔本赚吆喝，如果不信，让李经理给你们出示进货单。” 李志清见机行事，将进货原始单据展示在众人面前。 马哲继续道：“这两天我们正在加紧研究促销活动，累计消费达到一定金额即有机会到欧洲五国免费游。同时，让大家伙全程监督我们的采购环节，如有一件假货，全场白送。” “鉴于大家的不信任不理解，甚至对我们的产品提出质疑，可以从你们中间选出几位代表跟随我们出境，所有的一切费用由金诺承担。”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显然有些动心。马哲通过每个人的面部表情捕捉想要的信息，初步判定，这些人并不是托儿，而是真实的消费者。架不住有人在背后撺掇，再加上那篇所谓的技术贴，成了别人的靶子。 马哲敏锐地感觉到，看似是危机事件，恰好是宣传金诺的大好时机。回头道：“谢总，让工作人员速度快点，办理退款后全部升级为vip用户，并将等额退款金额返还到卡里。” 这时，有位孕妇悠哉地推着车从电梯下来，车里放着的正是这款奶粉。茫然看了一眼，自顾到收银台结账。 马哲上前问道：“对不起，打扰一下，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孕妇有些不耐烦，道：“啥事？” “你对这款奶粉有什么问题吗？” 孕妇摇了摇头道：“我刚从德国回来，我儿子一直是吃这款奶粉，营养均衡，挺健康的。我女儿马上出生，依然信赖老品牌，有问题吗？” 马哲有些激动，道：“我是说产品的质量。” “没问题啊，上面有钢印还有防伪标识，扫描二维码连那头奶牛产的奶都能查到，而且价格和国外一样，没什么问题啊。” 孕妇的一席话比马哲解释十句都管用，沉默片刻后，带头的男子走到收银台前道：“我不退了。” 其他人见状，很快散去。 对于该事件，马哲选择了冷处理，既不发表声明，也不组织危机公关，放任任之，面对质疑无需过多解释。让人没想到的是，金诺的销量不减反增，如何解读这一现象，不得而知。 此外，李志清的话不幸被言中，王铎出任百家汇总经理。 正文 0714 眼前难关 0714 眼前难关 经过长达三个多月的攻克，金诺电商平台终于出炉。时间虽有点紧，但留给马哲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上线。敲定了电商平台为“金诺商城”，提出了“一诺千金，万家连心”的口号，并选用金丝雀作为吉祥物。 在电商宣传上，马哲依然信任魏旗，其宣传仗势绝不亚于上次订单会。 与此同时，经过不懈努力保税店也批了下来，金诺拿到了南江省第一张保税店的门票。另外，马哲决定与闵阳市天马商场达成合作协议，开设海购专柜。 然而，所有的一切项目都是要花钱的，金诺账户上所剩无几，连正常运转都难以维系，更何况收购远丰公司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些天马哲愁的都长出白头发了，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严重上火，可再着急有什么用，没钱什么事都干不了。 魏旗那边好说，可以先欠着，但做电商平台的公司态度十分强硬，不给钱不交工，也不提供技术服务。而且保税店那边还有一大堆手续要去办，把他拆分成两半都不够用。 银行那边在多方协调下，倒是同意放贷，不过按照综合资产评估只贷给两千万。两千万就两千万吧，可要等到年后才能拿到钱。 逼得没办法了，马哲找到了周正祥。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题迎刃而解。 拿到这笔钱，乱七八糟花下来很快又没了，马哲切身体会到花钱如流水是什么感觉。再过两个月就到春节，是商场一年的黄金时期，如果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将是巨大损失。 远丰公司那边几乎成了给多少钱拿多少钱的货。完全不予垫资。而且采购周期过长，一些供不应求的商品长期缺货，导致顾客怨声载道。 是夜，金诺五楼会议室灯火通明，马哲抽着烟有节奏地敲着桌子蹙眉思考，而其他人不说话，不约而同望向了他。 李志清终于开口了，道：“马总，如今保税专柜批下来了，电商平台马上要上线，再加上圣诞节和元旦即将来临，母婴、食品以及服装等产品严重供不应求，尤其是最近热销的某运动品牌鞋，订单多达上千，如果按此供货速度估计到年后都发不了货，而远丰的供货速度太慢，远远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啊。” 一向很少发言的谢丽芳开口了，道：“是啊，马总，李总说得没错，这两天客流量出现井喷式，尤其是大妈团，开启扫货模式，昨天一大妈把所有的奶粉都买走了，而且是现金支付，还预约了一千箱的订单，下周就要取货。据说她要自己贩卖，这我们管不了。但供货跟不上，确实是问题啊。” 罗强站起来道：“马总，我外出考察的这段时间，了解了不少国际大宗货物交易规则。一般公司为了降低关税都会在香港建设仓库，再转运到大陆，而且由多家国际供货商和品牌商全球供货，基本可以保证供货速度。而远丰供货仓库设在南通港，关税高不说，时常因为申报货值不明被海关扣押，说明国际业务还是不熟练。” “要我看，我们可以与香港那边取得联系，暂时租用仓库，由中介公司提供货源，这样一来有利于缓解我们的压力。” 自打金诺开业以来，经营效果特别好，有的顾客是来尝鲜，有的是专门购买，还有的低价从这里拿货出去贩卖，口碑营销一传十十传百，无形中扩大金诺的影响力。毕竟是新生事物，国人有崇洋媚外的思想，再加上国内食品安全受到考验，金诺的成功成为现象级产物。 产品供不应求，然而整体运营情况持续亏损，正好成反比。因为商品几乎是原价售出，不亏损才怪。这是马哲敲定的营销策略，先以低价把顾客吸引进来，等市场日臻成熟后再考虑赚钱。可总公司早已把金诺抛弃，没有雄厚的资金实力是支撑不下去的。 至于供货环节，马哲也意识到了。这两天陆续有国际供货商找上门谈合作，都被他拒绝了。他还是把所有的业务都压在远丰肩上，也好为时代创造效益。暂时收购不了，以这种方式也是一种支持。然而，商场是不讲人情的，如果一味地考虑对方，最终拖垮的是自己。 李志清见马哲不说话，又补充道：“马总，百家汇也开始加入到海购行列，而且将原来的国贸商城整个买下来，专门销售海外产品，而且规模比我们大得多。如果再不解决供货问题，很有可能被对方赶超，我们就错过了发展黄金期。” 李志清的话不假，王铎去了百家汇后不久，声势浩大地宣布进军海购市场。要知道，金诺当初发展这一模式当初遭到他反对的，没想到也加入进来。到底是瞿天鸿的意向还是王铎的主意，不得而知。 自从王铎离开后，马哲还没与他见面，连电话都很少沟通。这段时间，马哲特别忙，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想其他事了，可能忽略了与王铎的沟通。 然而，王铎离开金诺加入百家汇让他很伤心，现在又复制自己的模式针对金诺，还是曾经的好哥们吗？ 阵阵心寒涌上心头，而他却坚持相信王铎不是那样的人。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友谊，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李志清急得直拍桌子，催促道：“马总，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一问题不解决，我们就无法维系正常运营。” 马哲抽完烟掐灭，默默地抬起头道：“谢谢各位，看得出大家是真心把金诺当做自己家来维护，我比你们着急，也很无奈，资金出了问题，大家都知道的，没有钱，我们拿什么拓展业务？”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罗强站起来道：“马总，从这个月开始，我把工资捐给金诺，虽然不多，也是一份力量。” 紧接着，谢丽芳也站了起来，铮铮道：“马总，我也捐出工资还有奖金，而且我可以发动全体员工暂缓领工资，支持金诺度过眼前难关。” 正文 0715 狼狈的一面 0715 狼狈的一面 几乎所有人都起身表态，让马哲很是感动。许久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都是有家庭的人，何况金诺不缺这点钱。至于资金问题，我来想办法。” “供货的问题依然由远丰承担，同时，由罗强负责与其他供货商对接，可以考虑多方供货。此外，从明天开始实行限号进场，每天只接待200名顾客，而且只针对vip客户。” 马哲的话让所有人都傻了，李志清不可思议道：“马总，这……这不是自毁形象吗？” 马哲固执地道：“按照我说得办就行了。另外，明天开始保安全部上阵，在门口把守并发放号码，够了200名就关门停止营业。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李志清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员散去后，马哲依然坐在会议桌前默默抽烟。李志清凑上前心焦地道：“马总，能我交个实底吗，您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啊？” 马哲递上烟笑了笑道：“听过饥饿营销吗？” 李志清混迹商场多年，一下子明白了。半天道：“这办法倒是不错，可有利有弊，很有可能挫伤消费者的积极性，并对金诺提出质疑，您要做好思想准备啊。” 这个办法是汉唐公司左芸留给金诺的，却因为变故没有得到实施。马哲再次拾起来，很符合当前的形势。道：“国人的从众心理是很奇妙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有猎奇心，而且心甘情愿当猴耍，前提是产品过硬。我对我们的产品很自信，值得冒一次风险。” “从明天开始，调整商品布局，把奢侈品及化妆品都挪到一楼来，摆放到醒目位置，畅销的食品、服装全部挪到最顶层。” 李志清没有反驳，道：“今天晚上就可以加班调整。” “不用了，大家这些天都累了，明天吧。”马哲又道，“保税专柜上线后，每一层都要分布，而且旁边搭配高端产品，我们总不能一直做亏本生意吧。另外，价格要适当调整，采取积分制补贴，不再低价出售。” “早该如此了，要不然也不会逼到如此绝境。那资金问题怎么办？” 马哲拍着脑袋长叹一口气道：“容我再想想吧。” 看到马哲憔悴的面容，李志清关心道：“马总，你已经连续今晚没睡觉了，回去歇一会吧。” 马哲强颜欢笑道：“你先回吧，我待会就回。” 李志清走后，马哲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怅然若失。窗外凌冽的西北风呼啸刮着，发出鬼魅般的声响。 金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着实不易，可由于自己过于自信，且缺乏管理经验，导致资金一再亮红灯。截止目前，将近7000多万花了出去，却没有丝毫回报。马上面临总公司评估组评估，如果通不过，再好的设想都是南柯一梦。 马哲起身回到办公室，从柜子里取出方便面泡上，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烟，急得他团团转。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整栋大楼除了值守的保安就剩下他。而且大冬天的，外面的店铺早关了门，去哪买烟去。 没办法，马哲又来到会议室，看到烟灰缸里还有不少掐灭的半截香烟，顿时欣喜若狂，端着烟灰缸返回。 这两天，他几乎就睡在办公室沙发上，一天安稳觉都没睡好。而且头发长了老长，都顾不上去理发，胡子拉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清洁工呢。 大楼深夜特别安静，安静的都让人瘆的慌。马哲虽不相信牛鬼蛇神，可过于安静的环境确实不适应。待方便面泡好后，打开手机音乐，伴着音乐节奏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后，把饭盒往边上一扔，脱掉鞋把腿放到茶几上，从烟灰缸里捡起烟蒂享受地抽了起来。 这时，马哲隐约听到一阵抽泣声，竖起耳朵一听，果然是。吓得他把手机关掉，匆匆穿上鞋惊恐地喊道：“谁？” 叫唤了半天没反应，马哲鼓起勇气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一下子吓傻了。 “瑶儿？你啥时候来的？” 孟瑶揩掉眼角的泪水，依然止不住地往下流。手中的东西滑落，扑到马哲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喃喃道：“你个大傻瓜，大笨蛋……” 马哲没想到孟瑶会在这时出现，激动地道：“告诉你，你怎么进来的？” 孟瑶没有理会，推开马哲捡起袋子，将一盒盒东西放到茶几上，回头道：“过来吃饭。”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孟瑶上前拉着他坐下道：“以后不准吃泡面了。” 看着丰盛的饭菜，马哲眼眶有些湿润。这段时间来没人关心过他，最多也是电话问候，孟瑶的出现太意外了。哽咽着道：“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刚才的一幕孟瑶全看在眼里，心都快碎了。再看马哲的样子，更加伤痛。专注地看着他道：“你都有白发了。” 马哲摸着头憨厚一笑道：“老了呗，也该有了。” 孟瑶一本正经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马哲依然嬉皮笑脸，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进来的……” “快吃饭吧，待会就凉了。” “我吃过了。” “不行，那也得吃。” 马哲无奈地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冲着孟瑶傻笑。 “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孟瑶拿着包走出去了。 马哲味如嚼蜡般吃着，不由得苦笑起来。每个男人都希望让别人看到光鲜亮丽的一面，而今晚展现给孟瑶的是最狼狈的一面。 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镜子前扒拉着头发，头顶确实长出了稀疏白发，人都显得老了许多，从前的阳光灿烂不复存在，换来的是憔悴沧桑，或许这就是成熟的表现。 来到窗前，俯瞰窗外的景色。寒冷苍凉的街道只有路灯伫立在风中，不时有车辆飞驰而过。他试图寻找孟瑶的影子，生怕再次丢失，直到那辆红色的奥迪车出现，他的嘴角扬起了笑弧…… 正文 0716 没有勇气挽留 0716 没有勇气挽留 马哲立马给保安科打电话，不一会儿，商场内灯火通明，璀璨夺目。 走廊里，传来哒哒哒有节奏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近，马哲的心随之飘扬，如同叩响了心门，不经意间唤醒了曾经的温存。 转角处，一抹红飘然出现。 孟瑶似乎很喜欢常人难以驾驭的红色，身披长款深红色毛领呢大衣，黑色的过膝靴显得修长而高挑，一头波浪卷发随着走路起伏着，白皙的皮肤，猩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格外高贵耀眼。 她变了。 从前的她虽高冷，美丽惊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善良而火热的心，笑容时常在脸上挂着，偶尔回眸一笑，不知让多少男人为之倾倒。而如今，笑容不复存在，脸上写满了忧郁，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戾气，举手投足越来越有霸道女总裁的气质和风范，或许，这是成熟的表现。 花一样的年纪，本应该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学着其他富家女出入各种豪华场所，漫游世界各地，而她身上却压着一座难以承受的大山，逼着她踟蹰前行。 时代的一把好牌被她父亲打得乱七八糟，引狼入室，逼走功臣，肆意挥霍，变卖家底，如今又销声匿迹，而她没有任何怨言，用弱小的肩膀扛起重担收拾残局。然而，辉煌不再，只剩下千疮百孔的残垣断壁。 马哲靠着栏杆站在那里，故意做出轻松的姿态，露出小虎牙，洋溢着阳光的笑容，看着孟瑶一步步走来。 孟瑶走过来道：“傻笑什么，吃完饭了吗？” 马哲笑着摇了摇头，眼睛一刻没离开她。 孟瑶瞪了一眼，扯着衣服拉了进来，道：“赶紧吃饭，待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马哲像个听话的孩子坐在那里，指着道：“这是你做的吗？” 孟瑶不好意思勉强一笑道：“不好吃吗？” 得知真的是她做的，马哲立马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太香了，真好吃。” 看着马哲的样子，孟瑶愈发心疼。慢悠悠从塑料袋取出两条中华烟摆在面前道：“少抽点烟，瞧瞧你的牙齿都黄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知道了，等过了这阵子就戒烟。” 孟瑶没有理会，而是手托着下巴专注地看着他。 等吃完后，孟瑶起身泡了杯茶端到跟前，麻利地收拾垃圾。马哲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无比幸福。哪怕是短暂的，至少度过了不一样的夜晚。 收拾完，孟瑶坐在对面打开包，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面前道：“这里面有一千万，你先拿着用吧。” 马哲错愕，连忙推回去道：“这是干嘛啊，我又不缺钱，赶紧拿回去。时代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孟瑶眉头一蹙，冷冷地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遇到困难为什么不找我？” 马哲哑口无言，继续狡辩道：“真的不用，金诺这个月效益特别好，估计到年底差不多就能谈远丰的事了。” “行了，别编了。坞州就这么大，金诺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这点钱肯定不够，容我再想办法。” 马哲激动了，起身强行把卡塞给她，神情严肃地道：“时代比金诺都严峻，你还有心思考虑我。眼前难关很快能挺过去，真的不用。” 孟瑶也急了，瞪着大眼睛道：“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 孟瑶将卡丢在茶几上起身道：“爱要不要。”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马哲上前一把拉住道：“瑶儿，你这是何必呢。” 孟瑶回头抚摸着马哲憔悴的脸道：“我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这是我的私房钱，与公司无关，你拿着用吧。” “时代也缺钱啊。” 孟瑶躲避眼神道：“这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另外，今天下午我找常江谈话了，让他把所有的工作全部放下，全力以赴保证金诺的供货。目前，公司除了值班人员外，一部分到南通港仓库，一部分到国外进驻工厂调货，而且更换了货轮，由一万吨直接换成三万吨。此外，海陆空全面打通，最大限度地为你们提供服务。至于货款方面我已经让财务部紧急调了两千万，你暂时不用考虑。” 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紧紧地抓着手试图用力量来反馈内心的真情实感。 孟瑶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马哲，我说过你个优秀的人，一定会成功的。”说完，缓缓抽了出手。 看着孟瑶远去的背影，马哲突然大喊道：“瑶儿，谢谢你。” 孟瑶停止脚步并没有回头，来到楼梯口转身道：“以后别吃泡面了，伤身体。” 孟瑶走了，马哲却没有勇气挽留。 回到办公室，拿起银行卡痴痴傻笑。 第二天一早还没开门，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顾客。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二道贩子，因为金诺的价格实在太低了，算下来比国外代购都强。然而，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半，也不见有开门的意向。 而商场内，员工们正在紧张有序地调整产品布局，保安科的人全副武装上阵，准备应对饥饿营销不可预测的事情。 由于天气冷，在门外等候的顾客情绪有些激动了，很快躁动起来，吵着嚷着要求开门。 马哲一直睡到九点才起床，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他今天不打算忙工作，而是出去捯饬下自己。 来到楼下，马哲避开情绪激动的顾客，开着车来到理发店，理了个精干的短发，又去洗浴中心蒸了个桑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路过一家美容院，马哲心血来潮走了进去。爱美不是女人的天性，他也要好好享受一番。 刚走进去，一位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他，笑脸迎了上来道：“我认识你，你是时代广场的马经理，对吧？” 马哲诧异，道：“请问您是？” 妇女立马道：“你忘了啊，上次我在时代广场买了衣服要退货，是你为我服务的。” 正文 0717 增资扩股 0717 增资扩股 妇女这么一说，马哲倒有点印象，尴尬一笑道：“时代广场已经不存在了，感谢您还记得我。” “那你现在在哪工作？” “呃……金诺国际。” “就是新华路那边的金诺国际旗舰店？” “嗯。” “你是总经理？” 马哲含含糊糊道：“算是吧。” 妇女顿时两眼冒光，竖起大拇指道：“年轻人，了不起啊，我女儿在法国巴黎工作，一直帮国内好友搞代购，生意还不错。她还撺掇我开店，没想到你先行一步了，真了不起！” 被人夸赞，马哲没有得意忘形，谦虚地道：“还希望以后多支持金诺。” “那肯定的，我店里的化妆品都是法国产品，如果你店的价格实惠，干嘛还要非去国外买啊。” 马哲抓紧时间推销金诺，道：“您放心，我们店马上要开保税专柜，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真的，那太好了。”妇女兴奋地道，“那改天我过去看看，合适的话就长期合作。” “好咧，朱姐，我们一定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保准您满意。” 妇女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朱？” 马哲指了指墙上，妇女恍然大悟，伸出手道：“我叫朱琳，很高兴认识你。” “马哲，我也一样。” 朱琳四十岁上下，着装打扮颇为时尚前卫，气质雍华，风韵犹存，一点都不显老，在坞州城也算是比较出色的女性。不过搞美容行业的，个个都会保养打扮。 朱琳欣喜地道：“你是来美容吗？” 马哲有些不好意思，摸着脸道：“来刮刮胡子。” “哈哈……”朱琳回头对服务员道，“小倩，带马经理上二楼贵宾室。” 来到二楼，躺在宽大的软床上，晒着和煦的阳光，再享受着一双温柔的手来回按摩着，马哲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等他醒来后，旁边一堆人窃窃私语，不时地发出笑声。 “这么年轻就是经理，而且长得那么帅，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就是啊，就凭这颜值我以后也要去金诺购物，多看一眼是一眼，哈哈。” “不知道他结婚了没？” “就算没结那能看得上你，做春秋美梦去吧。” “……” 马哲迷迷糊糊听着，不由得笑了起来。慢悠悠坐起来，那几位如同惊弓之鸟，匆忙跑过来道：“马总，您醒来了啊。” 马哲揉揉发胀的头道：“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 马哲腾地站起来准备下楼，下楼前从怀里取出三张vip卡递给服务员道：“欢迎来金诺购物，我亲自作陪。”说完，留下一个迷人的笑容。 准备结账时，朱琳拦着道：“马总，这次免费，走吧。” “这怎么能行……” “又不是来一次，下次再说。” 马哲犹豫片刻道：“那您给我办张贵宾卡吧。” 朱琳明白其意，为其办好卡递过来道：“你是我们店的高级会员，享受最低的折扣，欢迎常来啊。” “谢谢。” 正准备走，朱琳上前道：“马总，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点事。” 马哲疑惑地道：“啥事？” 朱琳笑着道：“瞧你紧张的，很重要的事。这样，反正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盛情难却，马哲没有推辞，来到对面一家中餐厅。点好菜坐定，朱琳见马哲有些放不开，故意找轻松的话题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了。” “挺年轻的，比我女儿大六岁，她现在在法国海关工作，将来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哦，谢谢。” 朱琳又道：“我女儿她想定居法国，我不同意，就这一个女儿还跑那么远，说什么都得回来。对了，你结婚了没？” 马哲听出弦外音，尴尬地摇了摇头。 朱琳顿时眉飞色舞，激动地道：“我和你说啊，我女儿可漂亮了，长得跟天仙似的，谁见了都夸……” “朱姐！”马哲打断道，“你找我啥事？” “急什么，你听我说完。”朱琳伶牙俐齿，就连马哲都甘拜下风，继续道：“现在的小年轻都不靠谱，男不男女不女的，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我就喜欢你这样式的，长得帅气又是成功人士……” 马哲听着昏昏欲睡，早知道就推掉饭局了。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面带微笑侧耳倾听。 饭菜上桌后，朱琳终于绕到正题，道：“马总，我对金诺的前景特别看好，我女儿也说未来十年海购是趋势，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海购大军。我手里呢有点闲钱，想投资到金诺，你看意下如何？” 朱琳这么一说，马哲猛然想到解决资金的渠道。对啊，金诺是全资子公司，可以增资扩股啊，募集社会资金入股，不仅可以缓解眼前的难题，还可以做大做强，为什么要依赖总公司和银行呢？ 马哲内心激动，并没表现出来，淡淡笑道：“朱姐打算投多少钱？” 朱琳伸出一只手道：“五百万，多的没有。” 见马哲在犹豫，朱琳又道：“你放心，赚了心安理得拿走属于我的，亏了我也不会追讨，投资就有风险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年头赚钱多难啊，找到一好的项目确实不容易。” 良久，马哲道：“朱姐，你可能不了解金诺，它不是我个人的资产，上头还有总公司管着呢。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不过还得请示上级领导。如果上面不允许增资扩股，我也没办法。” “哦。那成，你可以先问问，要是可以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保证第一时间把钱送过去。” 马哲被心直口快的朱琳感染了，道：“朱姐，我们才第二次谋面，你就敢拿出五百万，未免……” 朱琳立马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的人哪良心都坏了，但你不同，直觉就能判定是个好人。再说了，还有那么大的公司摆着呢，还怕你跑了不成？哈哈。” “谢谢，非常感谢，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朱琳端起茶水笑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正文 0718 绵薄之力 0718 绵薄之力 吃过饭回到公司，商场门口依然围着一大堆人，保安站在门口围成人墙，谢丽芳喊道：“大家请回去吧，今天200名额已经满了，如果有购物需要，明天早上可以提早来。” 此话一出，顾客不乐意了，一妇女喊道：“我们花钱买东西，那有不卖的道理。既然不卖，开什么商场啊。” “就是啊，这不耍猴嘛，我们都排了一上午队了。这样下去，谁还会来买东西啊。” “不行，我大老远从安都赶过来，你们这样做对得起消费者吗？” 顾客七嘴八舌吵嚷着，马哲站在远处微微一笑，冲着谢丽芳招了招手。 谢丽芳连忙跑了过来，道：“马总，您看这排队至少还有一两百人，要不干脆放进去吧，这样下去有损我们的形象啊，再者，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担不起责任啊。” “不能放！”马哲坚决地道，“这种销售模式至少要持续两周，我们要加紧时间备货，全力迎接圣诞和元旦的购物高峰。” 谢丽芳虽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但这种购物模式还是头一次见。换做她，巴不得把商场清空才高兴呢。道：“那这些人怎么办？” “劝他们回去吧，明天一早八点半准时放号，依然是200名，先到先得。而且一些畅销商品限购，奶粉每人最多五罐。” “那手持vip卡的呢？” “一律不行。” “好吧。” 马哲回到办公室，将李志清叫了过来道：“李总，你加紧研究新的会员制度，现行会员制度已经不满足当下需求了，而且门槛太低。” 李志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开始为了吸引顾客发放了大量的vip卡，导致泛滥成灾。道：“您有何意向？” 马哲想了想道：“这样吧，采取充值的阶梯方式，分五个档次，vip最低，可以不充值无限量发放。再往上分贵宾卡，至尊卡，钻石卡及定制黑卡。充值金额十万元起，五十万，一百万，定制黑卡要达到五百万以上。” 李志清听闻，提心吊胆道：“马总，这起价是不是太高了？坞州城有多少百万级别的消费者，我看不多。” “一点都不高，我觉得还有点低。”马哲自信满满道，“你别小瞧了现在的消费者，消费能力绝对令人咋舌。等保税专柜一开，人流量比现在还要多几十倍。再说了，我们的电商平台马上要上线，针对的不单单是坞州市民，而是全省乃至全国。” 不知是自己年纪大了还是思想固化了，跟着马哲干每天都心惊肉跳，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新的想法，而且想法特别超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路走下来，看到金诺不断创新改变，李志清干得特别有信心。 跟着马哲走没错！ 李志清道：“好，我这就去办。对了，今天上午天马商场打来电话说他那边也断货了，要我们赶紧补货，怎么办？” “告诉他，仿照我们开启饥饿营销。” “好。” 李志清走了出去又返了回来，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道：“马总，这里面有三十万，是我全部的积蓄，搁在我手里没用，公司缺钱，算尽绵薄之力吧。” 李志清的行为让马哲颇为感动，起身将卡塞到手里道：“老李，你的好意我领了，怎么可能用你的钱呢。放心吧，资金的事会解决的。” 李志清强行放下道：“马总，这钱你必须拿着，不是为了金诺，而是为了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是你让我找到了当年的工作激情。跟着你干特别轻松，也很愉快，钱虽不多，是我的一番心意，请收下。” 马哲愣在那里，抿嘴颌首道：“老李，其实应该说感谢的是我，金诺最困难的时候你没有选择离开，一直忙忙碌碌，操不完的心。好，钱我收下，就当是入股了。” 李志清露出笑容，道：“这就对了嘛，行，我先忙去了。” 李志清走后，马哲不由得想起王铎。最要好的朋友，在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离开，而且跳槽到竞争对手公司，还浩浩荡荡复刻金诺模式，为什么要这样，是自己对他不好吗？如果他能留下来，哪怕让出这个总经理的位置都心甘情愿。而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诚然，失去了得力干将是金诺的损失，但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李志清虽没有王铎头脑活跃，却踏实肯干，也比较听话，最关键的，人品不差。 想起艾溪说过的一句话，她喜欢启用新人，不在乎能力，而人品首当其冲。现在看来，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马哲顾不上喘气，按下桌子上的电话道：“雨薇，过来一趟。” 李雨薇急急忙忙跑进来，看到马哲一愣，不由得捂嘴偷笑起来。 马哲一脸茫然道：“我有那么好笑吗？” 李雨薇笑着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 李雨薇道：“没想到你理发刮胡子了，又回到从前的状态了。” 马哲故意甩甩头道：“可惜了我一头飘逸的长发，哈哈。” 马哲和谁都没架子，私底下和员工打成一片，经常开玩笑。尤其是吃饭时，女员工围成一圈听他讲笑话，笑声连连，一点都不像严肃冷酷的老板。这就是他的领导艺术。 开完玩笑，马哲直截了当道：“三件事，第一，马上给我订一张飞上海的机票，今晚要走。第二，通知餐厅，这两天改善伙食，提高用餐标准。第三，发布招聘公告，招20名员工充实到电商部和客服部。” 李雨薇快速记录着，道：“电商部有具体要求吗？” “这你与罗强对接，他现在负责电商，用什么人他来决定。另外，你再去一趟远丰，落实下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好的。” 李雨薇走后，马哲打开电脑快速起草了一份关于金诺国际增资扩股的方案。这个方案一旦通过，资金问题迎刃而解了。聂禹森会同意吗？ 正文 0719 解散金诺 0719 解散金诺 是夜，上海。 月明，璀璨。 几次来上海都没有好好游玩过，马哲决定来次一个人的旅行。 夜游外滩，看着美不胜收的上海夜景，脑子里却想着金诺的事。人忙碌的时候是最充实的，哪怕夜不能寐，食不安寝，不是在碌碌无为地虚度年华，而是冲着自己的理想向前奔跑。 理想和梦想仅一字之差，却谬之千里。理想是方向，而梦想是彼岸。如同大海中航行的巨轮，灯塔是理想，而最终停靠的港湾才是梦想。也有人说理想是妻子，梦想是初恋情人，达到了婚姻的高度越发怀念那段青涩的往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却越来越觉得梦想的可贵。 几米说：做梦使人进步，我们必须快快长大，才能真正实现荒诞的梦。马哲的梦想是当一名律师，而这个梦显然渐行渐远，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实现。 人有时候常常是无奈的，越渴望得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人生轨迹在经历了一些事后发生偏移，转向另一种人生。但梦想是无法熄灭的，如同熊熊火种，关在狭小的心房里，随时等待着发芽。 有梦最美，筑梦踏实。 行走到外滩时，马哲抬头看到不远处有巨幅广告牌，是阿里巴巴成功上市的广告。其貌不扬的马云双手交叉于胸，目视前方，一副傲视群雄的姿态。他的成功，不得不说是中国企业家的骄傲，他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撬动了国企政府的利益，驱使不得不跟随改变。股掌之间，他才是真正的商业巨头。 马哲从来没想过从事商业，然而逼着他走上了这条路。而到今天，在商业上有一番作为是他的理想。 点燃一支烟，靠在栏杆上哈着热气若有所思，马云可以搅乱中国市场格局，自己为什么不能？金诺是平台，他要搅乱南江省的市场。 站在外滩伫立了许久许久，也想了许多许多…… 第二天一早，马哲早早来到同华公司。与上次一样，同样遭到冷落。左等右等不见聂禹森出现，不免担心起来。不可能啊，昨晚给司机打电话还说在，不会又出差了吧。 “同志，同志，你能出去吗，我们马上要开会了。”一小姑娘面无表情道。 马哲有些不爽，欲言又止，还是忍了下去。 从会议室来到走廊上，谁知刚才那小姑娘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道：“喂，你能帮我扔一下垃圾吗？垃圾桶在走廊尽头。” 马哲难以置信，挺直腰板道：“你叫谁呢？” 小姑娘四周看看道：“难道还有旁人吗？” 马哲耐着性子道：“知道我是谁吗？” 小姑娘的回答让他大跌眼镜，道：“知道啊，你不是金诺的总经理嘛，叫什么来着，忘了。” “哦，原来你知道啊，那你们主管教不教你做人的道理？” 小姑娘顿时脸色大变，瞪了一眼道：“不就是个小小的总经理嘛，神气什么，乡巴佬。”说完，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马哲不乐意了，上前拉着道：“姑娘，看着你挺漂亮的，嘴巴怎么这么脏，难道上海以外的都是乡下吗？” “你给我放手啦！”小姑娘嫌弃地道，“一个快要倒闭的公司还天天跑上海要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哼！” “你说什么，再说一句？” 小姑娘不胆怯，凶巴巴地道：“乡巴佬！” 马哲的火气蹭蹭上蹿，要在从前非揍孙子不可，管他是男的女的。而如今，锋芒早已褪去，能忍则忍。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都敢戏弄他，可见金诺在同华公司的地位，已经完全边缘化了。 “聂董……” 聂禹森不知从哪飞出来，突然出现在走廊里。神情严肃地看着小姑娘，许久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姑娘慌了，连忙投来眼神向马哲求救。 马哲有些心软，上前准备解释，聂禹森加重语气道：“立马给马总道歉！” 小姑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马哲开脱道：“聂董，算了吧……” “听到没有，赶紧道歉！”聂禹森这一嗓子整层楼都听到了，一些好事的人纷纷探出头偷瞄。 小姑娘转身冲着马哲鞠了一躬，可怜楚楚地道：“马总，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聂禹森吼道。 小姑娘吓得身子打颤，怯怯不语。 聂禹森真生气了，环顾四周提高分贝道：“告诉你们，谁要敢私底下妄议金诺，让我听到了立马滚蛋走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脑袋都缩了回去。 “你哪个部门的？” “行政部的。” 这时，何宇急忙跑上前解围道：“聂董，您消消气，这是上半年招来的员工，年纪还小，不太懂事，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聂禹森丝毫不留情面，道：“让她立马走人。” 小姑娘吓得软瘫在地。 何宇小声嘀咕道：“她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 “人品不行哈佛大学的也没用，最讨厌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立马走人，不想再看到她。”说完，气呼呼地进了办公室。 马哲正准备进去，小姑娘拉着腿道：“马总，求求你帮我说说情，好吗？” 马哲知道说情也没用，还是点了点头。 进了办公室，聂禹森似乎还在生闷气，马哲上前宽慰道：“聂董，消消气，那小姑娘不是故意的，说两句又不痛，她爱说就说吧，我反正脸皮厚，呵呵。” 聂禹森看着嬉皮笑脸的马哲，气消了不少。道：“我最反感这种瞧不起人的姿态，行了，不说了，你多会来的？” “昨天晚上。” “哦，有事你可以打电话说，大老远跑来跑去的，舟车劳顿不说，浪费时间。” 马哲收起笑容道：“这事必须当面说。”说着，将方案递到了面前。 聂禹森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放下道：“这是好事，可以缓解金诺资金不足问题。不过……” 马哲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对方不同意。 “前两天召开董事会，又有人提出要求解散金诺，我很头疼啊。” 正文 0720 眼睛揉不得沙子 0720 眼睛揉不得沙子 马哲的心凉了一半，急切地道：“聂董，我费了很大力气拿到保税专柜的批文，如果现在解散，所有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聂禹森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道：“金诺如同我的孩子，看着它从无到有一步步成长起来，你说我舍得吗？这次福尔菲克执行副总裁再次提出，要求评估组这周就下去评估，如果各项指标达不到，只能砍掉了。” 马哲脑袋嗡地一声，有些激动地道：“聂董，福尔菲克差这点钱吗，为什么非要将金诺置于死地，不能光看眼前利益，要考虑长远利益啊。” 聂禹森冷笑道：“倒不是福尔菲克非要怎么的，而是有些人看金诺不顺眼。” 马哲明白了，他没有问是谁，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聂禹森头疼欲绝，半天道：“这样吧，方案暂时搁置，回去等消息吧，一切等评估结果出来再说。” 马哲起身铮铮道：“聂董，我在这里给你起个誓，给我一年时间，如果金诺不赚钱，我立马辞职走人，但恳请您一定要保留下来。” 聂禹森虽为董事长，可憋着一肚子话说不出来，点点头道：“我相信你，可我说了不算，别激动，回去吧。” 马哲见无望，起身准备离去，聂禹森叫住道：“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或发邮件，没必要跑来跑去的。” 出了门，马哲心里极其不舒服，比吃了苍蝇都恶心。一个好好的企业就毁到勾心斗角上了，不行，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保住金诺。 正要走，何宇拦着道：“马总，这就要回去啊？” 马哲没心情和他掰饬，何宇见状，阴阳怪气道：“马总，其实我觉得吧，人有时候迈得步子太大不见得是好事。上次EMBA本来不该你参加，到头来怎么样，金诺还不是面临解散？我可听说了啊，你去哪那倒闭，你说这是人的问题还是什么呢？” “去你妈的！”马哲抡起拳头砸到脸上，何宇顿时血流如注。 “你……你个乡巴佬还打人，土包子一个。” 马哲早就忍不住了，抓住何宇的头发甩到墙上，摁倒在地正准备发泄，聂禹森及时赶出来呵斥道：“住手！” 马哲突然清醒了，缓缓地松开了手。 何宇跳起来急忙告状：“聂董，您看到了吧，还是什么总经理，还打人，有没有王法了？” 聂禹森回头斜视何宇，冷冷地道：“我记得你不是上海人，老家也是农村的吧？” 何宇顿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 聂禹森上前推了一把马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赶紧走。” 马哲心情极其不爽，被人奚落侮辱倒是小事，关键是同华的高层欺人太甚。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到底是谁非和金诺过不去？ 回到坞州，马哲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金诺，到了办公室门口，看到梁媛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东西。 “哟，大忙人回来啦。”梁媛起身像欢脱的兔子跑过来。 马哲奄奄一息躺在沙发上，梁媛见状靠在身上道：“这是咋了，谁惹你了？” 马哲推开梁媛道：“别烦我，烦着呢。” “谁惹我们家马哲生气了，让我知道了非揍死他不可。”梁媛故意道。 马哲苦笑，道：“奥巴马惹我了，你去揍啊。” “哎哟喂，奥巴马怎么惹着你了？” “他抓拉登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拉登可是我铁哥们啊。” 梁媛顺着马哲的思路往下走，道：“这么说卡扎菲也是你哥们？” “嗯呐。” “爬一边去，没个正型，到底怎么了？” 马哲不想把什么事都告诉她，道：“你来干嘛了？” 一句话把梁媛噎得说不上来，气呼呼地道：“坞州是你家啊，我就不能来啊，生气了，走了。” 马哲急忙拦着道：“我错了，我错了，热烈欢迎梁主任来金诺视察工作，首长有何指示？” 梁媛噗嗤笑了，道：“我怎么看见关着门啊，门口还有一大堆人排队，不开店了吗？” 马哲得意地道：“这是营销手段。” 梁媛极其聪明，立马明白了，道：“哦，这是饥饿营销，耍猴儿对吧？现在这手段比较流行。” “多难听啊，好事到了你嘴里就变味儿了。” 梁媛性子大大咧咧，从来不记仇，很快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嬉笑道：“对了，铎子呢，晚上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马哲埋下了头。 梁媛狐疑地道：“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没，他离开金诺了。” 梁媛顿时脸色大变，道：“为什么？” “没什么，想到更大的舞台发展呗。” “去了哪里？” 马哲不想说，含含糊糊道：“你别问了……” 梁媛的火爆脾气上来了，立马掏出电话打给王铎，不等他说话，凶巴巴道：“铎子，你在哪？” 说了一通，挂了电话气汹汹出去了，马哲拦都拦不住。 梁媛走后不久，马哲预感到不妙，下了楼追了上去。 梁媛急冲冲来到百家汇，王铎已经在门口等候，笑脸迎了上来不等说话，梁媛抬起手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王铎懵了，半天回不过神。 梁媛指着斥骂道：“铎子，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马哲对你那么好，待你亲兄弟似的，你就这么对他？那里不能去，非要来着破地方，怎么，看着马哲赚钱你眼红是不是？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这么做？” 王铎无奈地笑了笑道：“媛儿，你听我解释。” “你做都做出来了，还解释什么！”梁媛气急败坏道，“王铎，因为你和马哲是朋友，我也待你如朋友，而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恶心……” 紧赶慢赶，梁媛还是出手了。马哲跳下车跑上前拦着道：“媛儿，能不能别这样！” 梁媛回头将马哲一块收拾了，道：“看你交得都是啥朋友，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是谁帮了他？这倒好，你成就了他，现在站到对立面针对你，那有这样式的朋友，瞎了狗眼。” 正文 0721 咱们走着瞧 0721 咱们走着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马哲大声喊道：“够了！还有完没完？” 梁媛似乎还不解气，怒视着王铎喷着粗气。 马哲上前连忙解释道：“铎子，你可别多心啊，媛儿就这脾气，跟李逵似的，其实一点恶意都没有。” 王铎歪着头一直笑着，没有说话。 马哲不想给王铎造成不良印象，拉着梁媛道：“你还不嫌丢人啊，这不是说话地儿，晚上再说，赶紧走。” 梁媛斜视着王铎，瞪了一眼转身离去。 “哟！这不是金诺国际的总经理马哲嘛，怎么有兴致来我公司了？”瞿天鸿笑呵呵地走过来道。 怕什么来什么，马哲勉强笑道：“来学习学习，先走了。” “慢着！”瞿天鸿眉毛一横，抖动满脸肌肉道：“打了我的人还想走？去哪说理去。” 这是来找茬了，梁媛停在前面道：“人是我打的，要怎么着吧。” 瞿天鸿摇头晃脑哼笑，冲着王铎挥挥手道：“王经理，你过来。” 王铎走过来解释道：“瞿董，这是误会，我们是好朋友……” 瞿天鸿一挥手打断王铎的话，指着梁媛道：“去，把刚才的一巴掌还回去。” 马哲惊呆了，道：“瞿董，这有点过了啊。” “过了？在我的地盘上打人，还是打了我的经理，你觉得谁过了？人活得就是一口气，这么多人看着，你让我的脸往那搁？” 梁媛推开马哲走到王铎面前仰起头道：“来啊，你打吧。” 王铎再怎么混蛋怎么可能对梁媛下手，央求道：“瞿董，算了吧，真的是误会。” “不行，这口气必须争回来。你要舍不得打，我找人替你打。”瞿天鸿横眉冷对道。 这是摆明了挑事儿，梁媛冷笑道：“打啊，你就是不打我也瞧不起你。” 王铎竟然抬起了手，但还是落了下去。就凭刚才那个动作，梁媛彻底伤透了心。往脸上啐了一口，红着眼道：“铎子，情义到此为止，你还不如一条狗。” 说完，拉着马哲道：“我们走。” “我看谁敢走！” 说完，几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王铎见气氛不对，伸开手挡着道：“赶紧带媛儿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马哲带着梁媛匆匆离去，谁知刚上车，一块砖头冲着前挡风玻璃飞了过来，砸了个稀巴烂。 梁媛彻底怒了，下车操起砖头飞向刚才扔砖头的大汉。砖头不偏不倚砸在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被梁媛这么一闹更为复杂了。马哲见形势不对，立马给刘洋打了电话。 “哟呵，热闹了啊。”瞿天鸿巴不得事情闹大，走过来道：“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啊，这下怎么办，私了还是公了？” “去你大爷的，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姑奶奶说话。” 梁媛是典型的京城丫头，心直口快脾气暴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有时候比男人都生猛。 瞿天鸿脸色大变，王铎死死地拦着道：“瞿董，瞿董，别和女人一般见识，她是无心的。” 瞿天鸿一把推开王铎走上前，怒目圆睁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句。” “去你丫的，你个秃瓢子。” 眼看瞿天鸿要动手，马哲眼疾手快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道：“瞿董，知道她是谁吗，不能动手。” “滚开！” 瞿天鸿一把推开马哲正要动手，两辆警车急速停在面前。刘洋跳下车横在面前道：“这是要干啥？” “哟，平时丢东西没见你们跑得这么快，这倒出警迅速了，怎么了，我犯法了？有本事把我抓起来啊。” 瞿天鸿显然不怕刘洋，刘洋也是火爆脾气，冲着旁人使了个眼色准备带走。马哲连忙制止，小声道：“别把事闹大。” 瞿天鸿对峙了半天，指着马哲道：“小伙子，你今天来我地盘上撒野，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怕你老子是公安，咱们走着瞧。”说完，甩袖离去。 马哲将梁媛带回了76号，无奈地道：“媛儿，你这是何必呢，本来没什么，把事情闹这么大，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梁媛火气还没消，道：“怎么，你害怕了？” “我怕什么，关键觉得不值当。有什么事不能私底下说，非得让铎子下不来台。” “别和我提他，听到他就来气。”梁媛吹了吹额前的头发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行了，消消气吧。” 马哲好一通哄，梁媛才是气顺了。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他，见一次打一次，不要脸。” 马哲道：“你到底是来干嘛了？” 梁媛想起了正事，脸上露出笑容道：“因为他把正事都给忘了，我妈让问问你，看那天搞活动合适。另外，你想请哪些明星站台，只要你说出来，保准请到。” 马哲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道：“你容我考虑考虑吧，过两天答复。” “不敢再等了，马上要过圣诞节，明星大腕的通告拍得满满的，提早定了让他们挪档期。放心，我妈开口，都会给面子的，而且都是免费。” 这点马哲倒是相信，《时尚街》和《芭莎》、《男人街》杂志齐名，谁不愿登上封面，何况梁虹又是圈内名媛，人脉极其广，号召力自然不在话下。可想到金诺还能不能撑到圣诞节，心里说不出的苦。 “定了没？说话啊。” 马哲心一横道：“那就定在平安夜。” “白天还是晚上？” “白天吧。” “好，那明星呢？” “这我不懂，你看着办吧。” “行吧，最起码的请一两个大腕来，成了，你甭管了。” 马哲苦笑道：“我可给不起出场费啊。” “瞎操什么心，说了免费的，包括舞台都不用你管，直接从京城拉来搭建。现在你把当天的活动主题想好，让我妈公司的编辑负责串稿。” 马哲想了想道：“三项主题，第一，电商平台正式上线。第二，保税专柜开始运营。第三，由明星派送公司贵宾卡。” “成了，回头让过来有你们对接。” 正文 0722 评估组到来 0722 评估组到来 吃了饭，马哲把梁媛送回了家，疲惫不堪回到76号。 正准备洗澡，有人敲门。打开门看到是王铎，马哲没有多说，让开了一条道。 王铎进来四处瞅瞅道：“媛儿呢？” “回家了。” 王铎有气无力斜靠在沙发上，点燃烟猛抽起来。 马哲坐在旁边道：“铎子，你听我解释，这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王铎打断道：“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也恨我吗？” 马哲摇了摇头笑着道：“恨你干嘛，咱俩永远是好哥们。” 这话让王铎惭愧，耷拉着头道：“马哲，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人之常情，换做我也接受不了。但有些事无法解释，或许以后你会明白的。” 马哲点了点头道：“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我支持你的选择。” 王铎抬头感激地道：“谢谢你的理解。” “客气个蛋，兄弟之间那有那么多废话。我希望你别埋怨媛儿，她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生起气来拦都拦不住。” 王铎弹弹烟灰，一本正经道：“马哲，我现在很替你捏一把汗，知道瞿天鸿的背景吗？” 马哲不屑地道：“有种的冲我来啊，我怕他干嘛。” 王铎担心地道：“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很认真的。他知道你父亲是干嘛的，依然不放在眼里。他原先就是个痞子，靠着耍无赖发了横财，如今有搭上了杜三儿，此人也是狠角色啊。而且与黄彪有染，我现在非常后悔来百家汇，可是走不了了。” “邪不压正，这种社会败类出来混总要还的，只不过时候未到。杜三儿怎么了，黄彪怎么了，敢动我一根毫毛？量他们也不敢。” 王铎忠告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你必须得小心谨慎。杜三儿不是周谦他舅舅吗，回头让他带你去见见，提前把关系搞好，以防万一。” 马哲笑道：“你让我去一个地痞流氓那拜码头？想什么呢，这不恶心我嘛。且不说我不去，要是去了我爸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见马哲依然如此固执，王铎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会在背后死死盯着，他们要有什么动向肯定想办法通知你。” “得了吧，你也太谨小慎微了。他们要敢绑了我，我爸掘地三尺也会找到的。” “成！”王铎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我让财务把你的工资打到卡上了，回头查看一下。” 王铎愣怔片刻，开门离去。 …… 三天后，总公司派下来的评估组进驻金诺，对公司的运行企业进行长达五天的全面评估。颇为戏剧性的是，何宇正好是评估组组长。 上次冲动打了他，马哲颇为懊悔。不过事情做下了说什么都晚了。看来，老天是成心和他过不去啊。 李志清急急忙忙来到办公室道：“马总，按照你的指示，我把他们安排到希尔顿大酒店，结果那位何组长一点面子都不给，自掏腰包住在了碧桂园酒店，你看这么整？” 马哲看淡了，道：“随他去吧，爱咋地咋地。” 李志清隐隐担心道：“要不每人给包个大红包？” “千万别，我不做这种事。” 李志清急得着急上火，道：“他们现正在财务部查账呢。” 马哲无所谓道：“查呗。” 话音刚落，评估组一女子敲门进来道：“马总，何组长叫您到会议室一趟。” “知道了。” 李志清胆子小，替马哲捏了把汗，小声道：“马总，他们可是来者不善啊，您的小心点。” 马哲没有理会，昂头挺胸如同上刑场似的来到会议室。 何宇看到马哲阴险一笑，指着对面的椅子道：“马总，坐吧。” 马哲坐下后，何宇翻着财务账目道：“马总，我代表总公司问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如有隐瞒或欺骗，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马哲翘着二郎腿点燃烟，懒散地道：“问吧。” 何宇看到对方的态度就来气，压着火气道：“金诺合并后，新华店和永宁店账目上还有七百多万，再加上总公司的三千万以及向银行贷款两千万，加起来接近六千万，我想问这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你手里不拿着账目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好。”何宇继续发问：“与供货商和品牌商解除合约一共花费1322.42万元，其中赔给一家电器商424万元，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马哲把所有的事都装在脑子里，道：“我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搞的，把新华店一楼300多平空间以280万元卖给了该电器商。按照市场溢价，我们以360万买了回来，剩下的是违约金。” “哦，这么说是艾总卖出去的？” “这我不知道。” “好，下一个问题。你在电商平台上投资了将近1800余万元，其中技术费就高达1300万元，能解释一下吗？” 马哲道：“这很简单，知识就是财富，我们没有专业的人才，聘请的是国际顶尖的技术团队，自然要价高了。” “一个网站还用这么高的技术含量？国内团队完全可以制作，这不是明摆着浪费钱吗？” 马哲冷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行，往下走。总公司保留了两家店面，为什么永宁店闲置着？” “这里将来是电商平台的管理中心及仓储中心。” “还有，国际采购为什么只和远丰国际贸易公司达成合作？” “知根知底，难道选择哪个公司合作也得向总公司汇报吗？” 何宇笑了笑道：“还有，在国外采购一罐奶粉折合人民币为130元，如果加上关税、运输费、人工费等最起码应该买到350元，为什么你只买200元？” 马哲简短回答道：“营销策略，差价有公司补贴。” “这两天为什么关门？” “营销策略。” 何宇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合上账本道：“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正文 0723 和他们没完 0723 和他们没完 马哲坐起来掐灭烟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一切以你们的评估结果为准。” “很好，我会向董事会如实汇报情况的。” “请便。” 何宇起身道：“那我们今天就回去了，等待结果吧，希望是好消息。” 马哲没理会，起身刚出门，与艾溪撞了个满怀。 艾溪顾不上搭理他，进门道：“何宇，你们啥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何宇立马换了副嘴脸道：“艾总，公务缠身，没打扰你的工作。” 马哲要出门，艾溪死死拉着笑道：“你看这都中午了，今天中午我做东，带你们品尝坞州的特色风味，怎么样？” 如果是马哲，何宇绝对不去。艾溪邀请，他当然乐意了。 郊外知府楼酒店，饭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艾溪端着酒杯道：“何宇，非常欢迎你们来坞州，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多多原谅，我自罚三杯，你们随意。”说完，连续喝下三杯酒。 马哲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几日未见果然酒量见长啊。 喝完酒，艾溪推了推马哲道：“敬何主管一行一杯啊。” 马哲慢悠悠站起来，话都没说，挥舞着酒杯直接喝下去。 艾溪尴尬一笑，起身道：“你们先坐着，我和马总去外面说句话。”说完，使劲在胳膊上掐了下拖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艾溪生气地道：“马哲，你怎么这样啊，不知道他们是下来评估的吗？评估结果一旦报上去，金诺就完了，你知道吗？” 马哲淡淡地道：“知道啊。” “那你怎么这副德性，摆着臭脸子给谁看呢。上次你打了人家，还不赶紧多说两句好话啊。” “我嫌恶心，说不出来。” 艾溪快气晕了，直跺脚道：“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马哲脸色一变，道：“着急有何用，随他们去。” 艾溪发懵，半响道：“你不打算施展你的才华和抱负了？” 马哲指着道：“你是没听到他上午问的那些问题，恶心至极，好像我贪污了似的。他是在质疑我的人品，绝对不会妥协。至于评估情况，我随时等着卷铺盖走人。金诺又不是我的，他们爱变卖变卖，爱关闭关闭。” 艾溪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道：“马哲，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我在为你好啊。” “为我好？哼！”马哲心里的苦不知该和谁说，道：“这几个月来，我没日没夜地工作着，为了谁，还不是为公司创造效益嘛。他们看到了吗？告诉他们，要是解散金诺亏待了我的员工，和他们没完！” 艾溪沉默了，许久宽慰道：“马哲，我知道你付出了许多，可有时候……哎！这样吧，明天我去一趟上海见见聂董，无论如何都得保住金诺。” “谢谢了，真的不用了。我是伤透了心，随他们去吧。”说完，马哲丢下他们自顾离去。 马哲没有回家，来到公司从侧门走进去，看到员工们个个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心里极其难受。 走到化妆品专柜，一服务员怯怯问道：“马总，金诺真的要解散吗？” 马哲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地道：“听谁说的？” “他们都在说。” “说什么？” “说评估组考核完金诺就面临解散……” “别瞎说！”马哲强颜欢笑道，“金诺才开业多久啊，而且生意这么好，为什么要解散？放心吧，绝对不会的。” 有了这句话，员工们松了口气，恢复往日神情，道：“马总，快吓死了，跟着您干，我们特别开心，真的。以前在别的公司工作那老板就像欠了钱似的脸拉的老长，而您不同，特别亲切，还特别关照我们。” “是啊。”旁边的一服务员插话道，“马总，如果金诺真的解散了，我们跟您走，好吗？” “对，带我们一起走……” 马哲听着颇为感动，喉结不停地涌动着，面带笑容道：“谢谢大家如此支持我，真因为有你们金诺才有今天。请大家放心，金诺绝不会解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会亏待大家。”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马哲差点落下了眼泪，而他忍住了。 看到谢丽芳走了过来，马哲声音沙哑道：“谢总，去通知财务，从今天开始，每人增加一百元的交通补贴。” 话音刚落，全体员工鼓起了掌。这掌声如同金诺重新开业的那一天在耳畔回响，然而，或许会成为谢幕的挽歌。 马哲挺直腰板回到办公室，李志清见状跟了进来，正准备开口，他挥挥手道：“李总，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有事待会再说，好吗？” 李志清似乎意识到什么，没有多说，蹑手蹑脚关上了门。 马哲脱掉外套，解下领带丢到一旁，挽起袖子把门反锁，所有窗户的百叶窗全部闭合，点燃一支烟，蹲在不别人发现的角落默默抽着。 一步一步走来，似乎没一件事是顺当的。在律师所一事无成，到了时代广场倒闭了，来到达美空有一番抱负，一个个看似美好的方案全部落空，金诺又被挤在了角落里。没有任何怨言，本以为可以施展拳脚大干一番，没想到遭到排挤…… 为什么会这样？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还是自己的命运太坎坷，为什么老天总要和他过不去？ 事业坎坷，爱情渺茫，友情又出现危机，或许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煎熬的日子。 真的累了。 马哲顾不得地板冰凉，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在旋转，旋转，如同旋转木马，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就这样一直旋转下去…… 人到了崩溃的边缘是没有眼泪的，马哲只在成功的时候哭过，却从来没有失败而哭泣。他颤颤巍巍将烟头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吸了一口，没想到烟气倒灌，呛得一直剧烈咳嗽，鼻涕眼泪哗哗流，他笑了。 也许一切该结束了，离开吧。回到起点重新开始，他还是想过平凡的生活，碌碌无为度过一生，有什么大不了的。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 正文 0724 换一种活法 0724 换一种活法 等他醒来后，已经天黑。 马哲站起来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坐在办公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突然想回家了，拿起电话打给了母亲。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听到母亲带着怒气的声音，马哲倍感亲切，露出一丝笑容道：“妈，晚上吃什么饭啊？” 听到马哲叫自己妈，刘玉梅心一下子软了，道：“还能吃什么，馒头稀饭呗。” “好，给我留点，待会就回去。” “那妈给你炒几个菜。” “不用了，我就想喝稀饭。” “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马哲穿戴整齐出了门，看到李志清坐在办公室发呆。走进去道：“老李，还不回家啊？” 李志清连忙站起来道：“马上回，你呢？” 马哲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道：“我回我妈家，好久没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看看她了，那你先走吧，我待会再走。” 马哲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片刻道：“老李，有些事呢我不知该这么说，不过我对你特别愧疚。” “行了，别说了，我心里清楚得很。不就是解散嘛，大不了我回家自己开小卖部去，天天喝茶赚点小钱那多快乐，想想都好，哈哈。”李志清故作轻松道。 马哲开玩笑道：“那你那小卖部要经理不？你看我行不？” 李志清哈哈大笑起来，道：“成啊，到时候你还是总经理，我是员工。” 马哲没有笑，上前拍了拍肩膀道：“老李，放心，即便要解散金诺，我一定会给你交代的。” 李志清依然面带微笑，道：“别多心，老哥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还在乎眼前这道坎？没什么大不了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看着和自己父亲年纪一般大的李志清，马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把年纪出去后还能干什么，不必国企员工和行政事业单位人员，退休了还有退休金，私企说没了就一分钱没了。 马哲半响道：“对了，你女儿明年考大学吗？” “嗯。” “想好考哪了没？” “不知道呢，这孩子一心想出国，可我哪有那么多钱供她啊，走一步说一步吧，反正还有大半年呢。” “行，到时候或许我能帮上忙，回家吧。” 下了楼，看到自己的车前挡风玻璃稀碎，不想让家人知道，干脆打的回家。 回到家，母亲一个人在家，马哲换好拖鞋道：“我爸呢？” “谁知道他呢，和你一样，好几天没回家了。” 马哲上前搂着母亲道：“刘老师，辛苦你了。以后我只要有时间就回来陪你。” 刘玉梅推开马哲冷冷地道：“我才不需要你陪呢，有种的给我生个孙子。” 马哲一愣，嬉皮笑脸道：“孙子总会有的，急什么。” 刘玉梅成天待到家里喜欢钻牛角尖，转身道：“儿子，不是妈着急，是妈替你着急啊。去年你怎么说的，说年底给我带儿媳妇回来，马上就年底了，人呢？” “这不还有俩月嘛，到时候肯定带回来。我饿了，能先让吃点吗？” 刘玉梅瞪了一眼，起身进了厨房。 此时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联播：“国家公务员于今日起开始报名，全国共招录24225名……” 看着看着，马哲有些走神，自己是不是该试一试呢？ 大学毕业后，父母亲虽没有强求他报考公务员，不过侧面也提过一两句。马哲看到父亲的生活状态打死都不想进入体制内，赚的钱少且不自由，倒是说出去体面，可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如今，家里除了他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妹妹马宁在检察院一个月能挣6000多，还算不错。 母亲端着饭出来，马哲连忙道：“妈妈妈，和你商量个事，你说我报考公务员怎么样？” 刘玉梅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道：“你又发什么神经，好好的怎么又想着考公务员，人家把你辞退了？”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好玩。万一我考上了，以后就不担心失业了，每天上上班，然后娶妻生子，周末出去玩玩，那日子多惬意啊。” 刘玉梅听出了弦外音，坐下道：“儿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啊，好着呢。” “那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马哲道：“你不支持我吗？” “才不管你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考公务员也挺好，但绝对不能报考公检法司，瞅瞅你爸，还把家当家吗？有他没他一个样。再看看周谦，从坞州调到住建厅，现在又去了省政府，现在都是副处，用不了几年一提拔外放，大小也是个县长，那多有前途啊。” “这么说你支持咯？” “我不管你。” “成，我先报个名试试，要是考上了就去。” “先吃饭吧。” 吃过饭，马哲不打算回去了，一头钻进卧室打开电脑，大致浏览了一番，看到商务部有个职位挺合适的。想了想，以现在这个年纪回到京城一切重新开始，有点晚了。管他呢，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稀里糊涂地报上了名。然后给马宁发了条短信，让她替自己交报名费。 报完名躺在床上，马哲开始幻想着万一考上到了京城的生活。对于京城，熟悉而陌生，应该算他的第二故乡。也挺好的，毕竟是首都嘛。 想着想着，又回到了金诺。 他有种预感，金诺这次怕是逃不过此劫了。既然有人成心过不去，连聂禹森都不敢说话，此人背景一定很强大。会是谁呢？把所有人想了一遍，全都一一否定了。 他对同华公司董事会成员不是太熟悉，谁知道是自己得罪了人还是聂禹森，管他呢。 马哲盖上被子蒙头睡觉，可越想越不甘心。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福尔菲克能够左右同华公司，何不给他们**oss发份邮件呢。 想到此，马哲立马坐起来再次打开电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联系方式。记得艾溪说过，福尔菲克是由凯雷控股的，又打开凯雷风投的官方网站，在最下方找到个邮箱地址。 这是公众邮箱，估计发过去也是石沉大海，就算看到了，大BOSS也看不到，何必花费那力气呢。 正文 0725 接受她吧 0725 接受她吧 马哲决定赌一把。 他立马拿起手机打给了罗强：“你立马到公司等我，有重要事情。” 匆匆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正在看电视母亲见状，心焦地道：“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 “我得去一趟公司，有重要事。” “那晚上还回来不？” “别等我了。”说完，开门离去。 刘玉梅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到公司，罗强已经赶到了。马哲直截了当道：“能写了英文书信吗？” 罗强点点头道：“应该差不多。” “那就好，我说你写。” 马哲虽恶补了一段时间英语，但还是不够自信。这点上，不如保安出身的罗强。 马哲拖过椅子坐在旁边，点燃一支烟苦思冥想，道：“尊敬的k，很巧合我也姓马，不过此马非比马，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金诺国际广场的总经理，坐落在中国西北部一座千年文化古城，属上海同华公司的子公司……” “冒昧地打扰发了一通牢骚，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到这封信，更不知道会不会转交给福尔菲克，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我是一名创业者，希望能给公司创造更多的财富，请您支持远在大洋彼岸有着梦想的年轻人……” 待罗强写完后，马哲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道：“行了，发出去吧。” 看到已发送成功的页面，马哲自己都笑了。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偌大的集团怎么会重视自己的邮件。如果直接给k还差不多，不抱任何希望。 罗强了解来龙去脉道：“马总，金诺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马哲淡淡地道：“你反正知道了，说了也无妨。但不能告诉任何人，在总部没下来结果之前，公司照常运转，该干嘛干嘛，不能慌乱，一切由我扛着呢。” 罗强出奇地淡定，道：“这两天我正与香港那边在联系，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了。” “好。” 马哲欣慰地道：“罗强，你虽然出身卑微，能力一点都不次于任何人。好好干，是金子永远会发光的。” 罗强感慨道：“放心吧，是您看得起我，没有你也没我的今天。倘若金诺真的解散了，我跟您走。” 马哲自己都不知道前途在何处，可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太阳照常升起。 马哲总算睡了个安稳觉。起床洗脸刷牙刮胡子，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接到常江的电话。 “喂，马哲，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一批货被海关扣了。” 马哲心里一紧，道：“你别急，慢慢说。” 常江上气不接下气道：“他们说我们的货值申报不明，而且发现异常，移送通关处理，这批货可价值3000多万啊。” 马哲不懂海关情况，道：“为什么会发现异常？” “鬼知道呢，目前我派人正与海关稽查交涉，最担心的事怕不能按时交货。” 转眼间就到圣诞节，如果不能按时到货，这玩笑可开大了。 常江又补充道：“你父亲不是在省公安厅吗，要不你让他托人找找关系，兴许就放关了。” 马哲一阵烦躁，道：“行了，你让我想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马哲正思考着，孟瑶打来了电话，道：“常江给你打电话了吧？” “嗯，打了。” 孟瑶宽慰道：“马哲，你别担心啊，我正在四处找人交涉，保证不会耽误你的。我正在去飞机场的路上，亲自过去看看。” “我也去。” 孟瑶沉默片刻道：“你在哪？” “76号。” “等着吧，我过去接你。” 半个小时后，孟瑶的红色奥迪出现在楼底下。马哲急忙下了楼上车冲着一乐，道：“你开车挺猛的嘛。” 孟瑶顾不得开玩笑，心焦地道：“系好安全带，45分钟后有飞南京的飞机，去了还得转航班。” 这是他和孟瑶第二次出门，上一次回苏州，想起那段难忘的经历，格外幸福。 飞机上，俩人的座位并不挨着，马哲旁边坐着一小姑娘，说了一通好话，总算同意调换座位。 孟瑶坐过来，看着嬉皮笑脸的马哲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看着你一点都不着急。” “急有什么用，到了了解情况再说。” 孟瑶长叹一口气道：“马上要年底了，海关查得特别严，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马哲不想让她知道金诺的变故，道：“没事的，谢谢你。” 孟瑶移开眼神道：“谢我干嘛，我又不是帮你，远丰是时代的，出了问题我当然要管了，别自作多情。” 马哲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孟瑶一阵慌乱，使劲挣脱，怎奈不如他的力气大，侧头怒嗔小声道：“放开。” “就不放。” “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了。” “无赖。” 马哲凑到耳边道：“瑶儿，我们和好吧。” 孟瑶的脸通红，强行抽出手转向了一边。 马哲继续道：“我能感觉出来，你还是爱我的，当初分手肯定有原因，但我不希望看着你一个人扛着，让我们一起来扛好吗？” 孟瑶依然不说话，心烦意乱地看着窗外。 过了许久，孟瑶终于开口了，道：“马哲，我们之所以分手不是你不够优秀，也不是别的原因，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看到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真心替你高兴。还是那句话，忘了我，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好吗？” “为什么？” 孟瑶眼神迷离道：“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好比这飞机，一旦飞到空中，它飞到哪里我们跟着到那里，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你能让它停下来吗？不可能。人生也是如此，一旦迈出了那一步，无法再回头重新选择。” “很感谢你给过我一段快乐而难忘的时光，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其实我觉得你和梁媛挺般配的，她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你不应该辜负她。听我的，接受她吧。” 正文 0726 不要再错过了 0726 不要再错过了 没想到孟瑶会说出这番话，马哲慢慢地松开手道：“她找你了？” 孟瑶摇头，道：“她从来没找过我，但我对你们的情况很了解，上次西藏之行你差点把她弄丢了，对吧？” 马哲不知该怎么说，道：“瑶儿，你听我解释，上次……” “别解释了，越解释越糊涂，总而言之，我希望你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有些人可以付出很多，但绝对不能伤了心。梁媛是个好姑娘，不要再错过了，好吗？” “不，不是，你可能不了解……” “我都懂。”孟瑶莞尔一笑道，“我希望我们以后成为好朋友，可以吗？” 这是自分手后孟瑶第一次与他推心置腹说出的一番话。马哲的心随着飞机的高度愈加寒冷，肚子里还有一堆心里话却难以启齿，看来她是铁了心了。 爱情一旦出现裂纹很难愈合，更何况一段经不起岁月磨砺的爱情。孟瑶已经关上了心门，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开启。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见马哲心情低落，孟瑶放下思想包袱道：“好啦，别不开心啦，我觉得做朋友也挺好的啊，反而更轻松了，不是吗？” 孟瑶一直在反问马哲，这种交流方式有些陌生。马哲回头勉强笑了笑，没再说话。 辗转转车来到南通港，常江急得满头大汗跑过来道：“孟董，马总，你们可算来了。” 刚才在飞机上还温柔似水，这会儿立马展现出强硬的一面，道：“为什么查扣，原因搞清楚了吗？” 常江擦着额头的汗点头道：“搞清楚了，货物在申报时与实际货物不相匹配，这是我们的错，因为货物太多，没仔细登记遗漏了。至于他们所说的异常，还以为我们奶粉里夹带着毒品。” “为什么不仔细查验？” 常江红着脸埋了下头。 孟瑶丝毫不留情面，道：“谁负责登记工作的立马开除。”说完，昂首挺胸进了海关大楼。 进入稽查队办公室，孟瑶敲了敲门客气地道：“请问哪位是李队长？” 工作人员猛地抬头，齐刷刷地看向孟瑶，或许是太漂亮了，看得都傻眼了。一工作人员堆满笑脸走过来道：“你找李队长啊？” 孟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们李队去港口了，估计直接回家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哦，是这样啊，那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有有，在玻璃板下面，我给你写下来。” 马哲看着他们色眯眯的眼神心想，男人都一个样，谁都喜欢美好的东西。 孟瑶拿到电话号码下了楼，当着马哲的面打了过去，脸上挂着笑容道：“喂，是李队长吗，我是时代集团的孟瑶，以前我们见过的，对对对，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好好好，地点您定，好，到时候再联系。” 挂了电话，孟瑶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道：“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你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吧。” “那就行，这些人太能喝了，我怕招架不住，到时候你扶我去酒店。” 看来孟瑶已经有所准备，马哲担心道：“你能行吗？” 孟瑶满不在乎道：“对付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 晚上七点半，海鲜酒楼。 见到李队长后，孟瑶装腔作势笑着道：“李队，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您可是大忙人啊。” 李队长抓着孟瑶的手不放，咧开大嘴巴露出大黄牙哈哈大笑道：“孟总，是你有日子没来看我了，想不想我啊？” “当然想了，哈哈。” 马哲从来没见过另一面的孟瑶，不免有些失落，也更为心酸。女人混迹职场，除了美色津津乐道外，或许没什么能引起男人的兴趣了。看着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丑恶嘴脸，一阵恶心。 孟瑶是逢场作戏，而对方不停地在手背上摩挲着，马哲有些不乐意了，伸出手道：“李队，很高兴见到您。” 孟瑶连忙抽出手道：“李队，和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诺国际的总经理马哲，特别仰慕您，非要一起过来拜访。” 李队立马换了副脸色，蜻蜓点水般握了下手，又笑眯眯地转向孟瑶，道：“走走走，我们上去说。”说着，一只手搭在了后背上。 马哲看着干着急，却无计可施。要不是为了这批货，恨不得揍孙子一顿。 上了楼，李队拉着孟瑶坐在旁边，笑呵呵道：“待会还有几个朋友要过来，咱们先聊聊。” 乘着还没喝酒，孟瑶先说明了来意，道：“李队，我的一批货让您给扣了，其实也没什么，我们绝对是合法经营，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 李队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岔开话题道：“先不谈工作，这都是小事儿，随后再聊。” 对方在推脱，孟瑶不依不饶道：“李队，这批货对我真的很重要，要不您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嘛。”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摞牛皮纸包扎的东西绕到桌子底下悄悄地塞到怀里。 李队看了看马哲，连忙推辞道：“孟总，你这是干啥，别来这套。” “拿着吧，您一天到晚多辛苦，买点烟抽。都自己人。” 李队四周看看揣到怀里道：“你可说对了，一天到晚快忙死了，挣得几千块钱还不够加油钱，哈哈……” “您看……” “好说，好说。” 李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打过去：“小王啊，你去看看有南江省远丰公司的货没，要是没问题就放了吧，完事后回个电话。” 挂了电话，李队笑呵呵道：“新来的不懂事，以后只要是你的货肯定放行，但不能干违法的事啊。” “哎哟，您看我像能做出违法事的人吗？” “哈哈，确实不像。” 十分钟后，李队的电话响了起来，接了一通道：“行了，搞定了，让你的人赶紧去取货吧。” 孟瑶一脸假笑道：“真是太谢谢李队了，您可帮了大忙了，有事还得靠自己人，以后要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 正文 0727 生存法则 0727 生存法则 一晚上，李队及他的朋友使劲地灌孟瑶，马哲压根插不上话。吃过饭还要去唱歌，孟瑶倒会来事，直接就躺在了地上，最后不欢而散。 今天晚上，马哲算是开了眼界。活这么大，第一次送礼，而且当着自己的面公然调戏孟瑶，那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权力在中国永远是最大，不怕你做得生意再大，到头来还得向他们低头。 有的时候，人太正直了反而不是好事，马哲能切身体会到求父亲办事的那些人什么心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得圆滑世故。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棱棱角角磨成圆的，对一些丑恶现象不再义愤填膺，或许就达到出世的状态了。 马哲扶着孟瑶来到就近的一家酒店，刚进了门，孟瑶一头钻进卫生间呕吐起来。听着那凄惨的声音，心里极其难受。 过了一会儿，孟瑶有气无力地走出来躺在沙发上，马哲倒了杯水抱着她喝下去。心疼地道：“好受些了吗？” 孟瑶喘着粗气眨了眨眼。许久道：“你是不是很气愤？” “嗯。尤其那个李队，恨不得甩他一巴掌。” 孟瑶笑了，道：“干我们这行的就得学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你越是装孙子，捧得他越高，再难的事都迎刃而解了。不要气愤，见多了也就这样了。如果你今天不低头，这批货压一个月你能怎么办，不照样乖乖找他吗？” “这是生存法则，即便是黑暗的，你也得在黑暗中寻找光明。你以为我想如此啊，可没办法。你也一样，把锋芒收起来，伪装成刀枪不入的刺猬，才有可能想办法逃出去。” 马哲没有回辩，道：“我扶你回去睡觉吧。” “抱我。” 马哲抱起孟瑶进入卧室，孟瑶搂着脖子将他压在身底，疯狂地亲吻着。 人有的时候口是心非，无法从语言判断内心的真实世界。可通过肢体接触能够窥探到对方内心世界。马哲能够感觉到，孟瑶还是爱他的，压根不是在飞机上所说的那样。 在陌生的城市，俩人如胶似漆，翻云覆雨，相拥着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睁开眼睛，马哲看到孟瑶不见了，立马坐了起来，听到卫生间有流水的声音松了口气。好几次，孟瑶都乘着他熟睡离去，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她走。 过了一会儿，孟瑶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马哲睁开了眼睛，一边擦头发一边道：“赶紧起床吧，常江打来电话说货物已经出了南通港了，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到。公司还有事，我得赶回去。” 马哲掀开被子下床，孟瑶看到他赤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 马哲走上前从背后抱着她道：“瑶儿，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一直会等下去。” 孟瑶缓缓闭上了眼睛，心如刀绞。过了一会儿转身道：“昨天我说得白说了吗？” “不，我和梁媛是不可能的，别再说了。” 孟瑶看了几秒道：“你会失望的。” …… 北方的冬季越来越像南方，前阵子下过一场大雪后似乎进入了春季，阳光和煦，气温回升，白天温度达到10度左右，甚至连凌冽的西北风好像被驯化了，温柔的让人不敢相信是冬天，极为罕见。 然而，城市上空始终被浑浊的雾霾笼罩着，灰蒙蒙的天，再也看不到纯净的湛蓝。等风来，似乎成了每位市民奢侈的愿望。 再过一周就是圣诞节了，马哲没有因为金诺要解散而消极对待，反而兴致高涨，全力以赴应对一年之计的购物狂欢节。 经过远丰公司的不懈努力，连续三批货将原先的永宁店堆了个满满当当。就这都放不下，临时租用仓库存储。为了保证供货，时代集团全员上阵，垫资了将近8000余万元。外界开玩笑地说，时代快成了金诺的下属公司了，举全公司之力支援金诺，这种企业间的深度合作在坞州更为罕见。其中个由，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电商平台正在做最后的调试。马哲原本打算自己建数据处理中心，因为总公司的原因搁置，暂时在广州租用了数据库，并派出以罗强为首的团队驻守广州，保证正常运行。 为应对电商出现井喷式暴涨，临时雇佣了将近60多名临时工在仓库基地待命，保安力量由原先的10多名扩充到30多名。 宣传力度自然不能松懈。马哲还是请魏旗帮忙，铺天盖地狂风乱炸宣传。上次利用王晴婉让金诺火了一把，这次再炒冷饭就没意思了，而是利用明星效应。 梁媛那边敲定了两位大腕级别的巨星肯定能来，马哲以此为宣传噱头在电视台、街头、多媒体平台等发力，不惜一切代价搞好这次盛宴。 金诺在发力，其他商家也不甘示弱，其中百家汇卯足了劲要和金诺对着干。你请明星大腕，我也请。你搞什么会员制度，我也搞。你做什么活动促销，我也做。而且在平安夜当天，百家汇海购馆正式开业，以更低的价格来吸引顾客，可谓是下了血本。 马哲对此不屑一顾，那边打价格战，他这边将所有的商品恢复原价。李志清对此做法不解，甚至特别焦急，害怕挫败。玩别人剩下的永远是蠢材，马哲心中有数，比起百家汇他还有制胜法宝，全省第一家保税专柜。 保税与免税有很大的区别，免税顾名思义，可以不缴纳任何税费直接购买。而保税就不同了，该交得税费还得交，不过减少了中介环节，类似于海外直邮。 所谓保税店应该准确的说是体验中心，低于50元以下的商品免征税，可以直接带走。如果高于的话就需通过电商平台交易，只需缴纳行邮税即可。由保税仓统一发货，即便如此都要比国内同类商品便宜不少。 而金诺开设的保税专柜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其售卖产品都是低于50元以下的，食品与生活用品居多。为了带动其他商品销售，特意将保税专柜设在了大楼顶层。 （ps：有好多读者问我小说中的海购方案在实际中可行不，万路想说，小说是虚构的，请勿模仿，出了问题概不负责，呵呵。不过可以和大家探讨下这个案例，因为海购的崛起和盛行，国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保护国产品牌已经紧急修改了关税起征税，让这一朝阳产业进入寒冬。虽说我国2000年已加入wto，但对老百姓的生活影响并不大。不过什么产业一旦形成了规模又是独行买卖，那肯定是赚钱的。如果有关系能开设保税店，应该赚钱。然而国际贸易壁垒越来越严重，海购行业前途未卜。） 正文 0728 调你回总部 0728 调你回总部 还有三天就到平安夜了。 金诺迟迟未接到总公司的任何消息，员工们个个提心吊胆，心不在焉。好像判了死刑的犯人在等死，不知道那天就咔嚓没了。等待的滋味备受煎熬，一些受不了的员工已经开始寻找出路。 马哲的心态反而坦然，不就是等死嘛。即便要解散，他也要完美谢幕。最起码在他的带领下，金诺达到了旁人无可企及的最高巅峰。这是至上荣耀，若干年后回忆起来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一旦解散员工的安置问题，就好比当初时代广场倒闭一样，绝大多数员工解除了劳务合同回流社会。他能这么做吗？ 最对不起的人还是李志清和谢丽芳两位老将，带出来一起闯荡江湖，到最后却什么都没了，无论如何要对得起他们。 正想着，谢丽芳敲门进来了。马哲格外客气，隐藏悲痛挤出笑容道：“谢总，有事？” 谢丽芳面无表情，将一沓文件递到面前道：“马总，又有六名员工要离职，无论我怎么做思想工作都不听，该怎么办呢？” 马哲翻着看了看，递回去淡定地道：“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们不拦着，让他们走吧，假如将来愿意回来随时欢迎。告诉财务，工资不满一个月按足月补齐。” 谢丽芳心情低落，道：“你知道他们去哪吗？” 马哲似乎猜到了，道：“去百家汇吗？” 谢丽芳点点头道：“他们这批人是王总从新世纪店带过来的，而且那边给出的工资比这边高不少，其他员工也在蠢蠢欲动。” “哦，这是他们的自由，随意。” 谢丽芳鼓起勇气道：“马总，金诺真的像外界传得那样会解散吗？” “你听谁说的？” 谢丽芳埋下了头，喃喃道：“这两天员工们都在议论，估计是有人专门放出风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大批员工离职。” 马哲停顿片刻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还是听假话吧。” 马哲笑了笑道：“假话是不会，而真话是我也不知道。上头迟迟不给结论一直吊着胃口，比你更着急。可着急有什么用，还不如安安心心工作。我们好比在博弈，赌赢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即便输了我也不会亏待你，放心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艾溪出现在门口，马哲中止谈话道：“行了，你先去吧，别多想。” 谢丽芳走后，艾溪笑着走了进来坐在对面道：“不错啊，越来越有领导范儿了，马总，我能不能向您汇报工作？” 马哲瞟了一眼故意道：“我现在没时间，写成方案发我邮箱。” 艾溪咯咯笑了起来，走到跟前一只手臂搭在肩膀上道：“可以啊，架子也大了。我想买个包包，能不能走走后门打个折扣？” 马哲斜视着道：“别人买最低折扣，你买原价，一分钱也不便宜。” “为啥？好歹我是内部职工，领导家属啊。” “谁和你是家属，别贫了，还嫌我不够乱的吗？” 艾溪的笑容僵在脸上，回到座位上道：“马哲，关于金诺的事我一直在打听着情况……” “别，别说，我不想知道。”马哲打断道，“不管上头什么决定，那也得等平安夜活动结束后再说。” “对不起。”艾溪惭愧地道。 马哲有些纳闷，道：“你有什么对不起，这事和你有啥关系？” 艾溪避开眼神道：“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接管金诺的，倘若带到地产部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事。如果金诺真的解散了，能和我走吗？” 马哲笑了，满不在乎地点燃烟道：“哪儿都不去了，把我当什么了，踢来踢去的，我都报考国家公务员了，万一考上了专管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到时候可别贿赂我哦。” “什么？”艾溪激动地坐起来道，“你要考公务员？” “不行吗？” 艾溪激动地道：“为什么要这样，你觉得进入体制内好吗？再说了，即便金诺解散也不会牵连到你，很有可能把你调到总部去。” “我说了，哪儿都不去。去上海一定好吗，我看未必。如果公司真心想用我，把金诺留下，除此之外一律免谈。” 艾溪苦口婆心道：“马哲，你别这样，这些事又不是聂董能左右得了的，如果他说了算，奥斯莱特就不可能进来。前两天我去上海和他聊了不少，他明确表示，别的不考虑，但肯定会考虑你。关于去向，他计划让你到董事长办公室当主任，为董事会服务。”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在坞州可以自由发挥，建立独立小王国，但这不是我们的追求，应该回到上海，留在领导身边，这样机会会更大。如今和福尔菲克达成深度合作意向，这表明出国的机会就增多了，那才是更大的舞台。” 艾溪说了一大堆，马哲只听到了一句话，凑上前道：“你说聂董已经打算把我调回总部了？这么说，金诺解散成定局了？” 艾溪见说漏了嘴，只好点了点头。 马哲抓起桌子上刚拆开的中华烟紧紧握着，捏了个稀碎，最后缓缓松开无奈地道：“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艾溪道：“过些日子就会有人来接管清查资产。” 马哲闭上了眼睛，感觉胸口堵得慌，终于来了。过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拍着桌子道：“电商平台怎么办？保税专柜怎么办？积压的那么多货物怎么办？员工如何安置解决？还有公司欠下的外债怎么办？” “你吼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说吗？”艾溪被马哲的举动吓了一跳。 马哲一挥手道：“我安静不下来，而且对总公司的做法很不满意，既然要解散，早干嘛去了，还不如全部让奥斯莱特吞并算了。” 艾溪宽慰道：“马哲，你冷静点，这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而不是某个人说了算。如果不是有地产业，估计达美集团就不存在了。战略调整是无法抗拒的，明白吗？” 正文 0730 耍赖皮是吧 0730 耍赖皮是吧 “别和我扯什么战略调整，听着就烦。”马哲眼神凌厉地道，“什么是战略调整，是技术革新，是头脑风暴，是变通创新，而不是一味地淘汰关闭整合，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为什么不给金诺机会，前前后后投入了几个亿，难道就这样蒸发了？还什么国际风投，连最起码的实地调研都不做，坐在办公室用屁股决定，一帮废物！” “够了！”艾溪见马哲越说越偏激，斥责道：“你水平高你去风投当老总去，我们听你指挥。” 见马哲靠在那里不说话，艾溪缓和语气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也一样。但福尔菲克公司顶级的规划师为同华量身定做了高科技发展路线，能不照做吗，毕竟他们是投资人。他们的目光压根不在二三线城市，而是国际市场，将同华的产品买到世界各地。金诺行吗？” “马哲，不可否认你在商业方面有奇才，这正是聂董赏识的地方。然而，你的眼界和格局太小了，只停留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算你做大做强，谁认可你？上次股东大会你看总公司那些人的眼神，对达美十分不屑，压根瞧不起。为什么，还不是觉得咱们乡巴佬嘛。” “我认为，你应该走出去，到总部去开开眼界，历练几年绝对是公司的储备人才，重点培养对象。将来有一天，你能代表同华甚至代表国家走上国际舞台，到时候再回头想想，今天的争论有意义吗？” 马哲站在窗前背对着艾溪沉默了许久，回头笑笑道：“谢谢艾总的一番忠告，还是那句话，我只要金诺。” 艾溪有些抓狂，气呼呼地道：“难道我刚才白说了吗？” “没有白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太大的抱负，也不想站在国际舞台，就算站到月球上太阳上又能咋样，不还是我吗。” 艾溪失望至极，提起椅子上的包道：“马哲，我没想到你会固执到如此地步，就当我没说，考你的公务员去！” “等等！” “还有啥事？” 马哲道：“我走可以，但员工怎么办？其他人管不了了，谢丽芳，李志清还有李雨薇、罗强必须留下，恳请你调到大通地产，好吗？” 艾溪气不打一处来，无可奈何道：“都啥时候了你还惦记别人，先把你的问题解决好再说。” “你到底同不同意？” 艾溪苦笑，点了点头道：“可以。但说好了，我那里可没有那么多副总位置，怎么安排？” “我不管，要是安置不妥当，我天天去你办公室上访，直到解决为止，反正有的是时间。” 艾溪无语，道：“耍赖皮是吧？” “我就赖上你了，怎么着吧。” “什么，爱上我了？” “什么破耳朵，爱你个大头鬼啊，把舌头捋直了。” “哈哈。”艾溪不由得笑了起来，用包碰了碰道：“你可有日子没去俱乐部了，不是要学击剑吗？” “你看我有时间吗？” 艾溪凑上前小声道：“你的小婉妹妹可一直惦记你呢，你个多情的种子，到处留情。” 马哲甩了甩头发得意地道：“那可不，再不齐我靠脸也能吃饭。” “德性，走了。” “慢走，不送。” 艾溪又回头道：“晚上你回来不，回来我做饭。” 马哲嬉笑道：“这话听着这么有些暧昧呢。” “滚！” 望着艾溪的背影，马哲大笑起来，心里却如同进入寒冬，格外凄凉。 事情成定局了，马哲反而轻松了。可劲地造，反正有人擦屁股。 刚坐到沙发上，李雨薇敲门进来道：“马总，你妹妹来了。” “谁？我妹妹？” 李雨薇点头道：“说给你打电话了没人接，在门口被保安拦着呢。” 马哲的手机一般情况下调成震动，一来是出于礼貌，一来是不想被人打断思路。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果然有五六个未接来电。随即下了楼，看到马宁陪着母亲，身后还跟着郭小天正与保安理论。 马宁看到了他，急得跳起来喊道：“马哲，管管你的人，太嚣张了，连我们都拦，你还是不是经理了？” 马哲上前瞪了一眼道：“喊什么喊，人家做得没错，你们来干嘛？” 马宁努嘴道：“人家你是总经理了，我们还没来参观过。妈非要拉着我来，要我我才不来呢，稀罕你。” 保安得知果真是马哲的家人，连忙赔不是：“对不起，马总，我不知道是您……” “行了，你做得没错。” 刘玉梅纳闷地道：“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门外还有这么多人排着队，不做生意啦？” 马哲懒得解释，道：“妈，您来干嘛啊？” “买东西啊。” 马哲挠挠头道：“要不你们改天再来？” “为啥？” 马哲小声道：“这写排队的都是为了明天一早开门抢号，我要放你们进去了还不得骂死我？” “抢号？真稀奇嗳，家属都不能进？” 马哲摊了摊手。 马宁恼了，搀着母亲道：“走走走，咱们去别的地方逛，又不是不给钱，还不让进。谁稀罕这破地方，以后都不来了。” 马哲很是无奈，可那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真要放进去了，估计就乱了套了。 谢丽芳闻讯赶来，小声道：“马总，要不我带她们从侧门进吧。” 马哲挥挥手道：“不能开这个口子，要不然此营销方式就失败了，再等两天吧。” 马哲的原则性极强，这倒让那些排队的没任何说法。 回到办公室，马哲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解释。刘玉梅通情达理地道：“别听小宁胡咧咧，别放在心上啊，我们改天再来就是。” “谢谢老妈的理解。” 坐了一会儿，马哲想着这些年也没给家人送什么礼物，起身来到商场挑了不少东西，而且清一色的国际大牌。来到收银台，收银员难为情地道：“马总，你也要结账吗？” “那当然了，这又不是我家的，你给我打个折就行。” 正文 0730 有人跟踪 0730 有人跟踪 到了晚上，马哲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马宁看到他气鼓鼓地道：“你回来干嘛，回你家去。” 马哲把一大堆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搂着肩膀道：“还生哥气呢，这不是给你赔不是了嘛。” 马宁与梁媛的性格有些相似，好暴脾气但从来不记仇，经常没心没肺的，看到茶几上的东西，道：“这是啥？” “送给你的。” “都是我的？” “想得美，还有爸妈的。” 马宁打开一袋子，取出路易威登的手提包激动地道：“这是送给我的？” “喜欢就拿走呗。” “哎呀妈呀，长这么大头一次提这么贵的包，很贵吧？” “别说价钱，喜欢不？” “当然喜欢了，太爱你了。”马宁忘记了不愉快，提在手里扭捏显摆，满脸兴奋道：“我这明天提着去了单位，他们肯定会羡慕死，谢谢了，老哥。” “还生我气了？” “不生了，不生了，闹着玩得，瞧你那损样。”说着，急急忙忙跑到厨房道：“妈妈妈，快看，我哥送我的。” 刘玉梅不懂什么是奢侈品，看了一眼道：“不就是个包嘛，就激动成这样？”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显摆了一通，又走过来翻看，取出一件枣红色的貂皮大衣瞪大眼睛道：“这也是送我的？” “给妈的。” 马宁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拉着母亲非要穿上，啧啧道：“老妈，你穿上这身走到大街上，绝对百分百的回头率，太有档次了，跟贵妇似的。” 母亲羞得赶紧脱下来道：“我还是别穿了，回头你爸肯定说我。” “说你干嘛啊，挺好啊。” 马宁又打开一盒子，取出皮鞋道：“这是给爸的？” “嗯。” “啧啧，一看就是高档货，为啥咱们国家就造不出来呢。” 马哲道：“其实这都是中国产的，回流到美国，然后再运过来。” “这不多此一举嘛。” “没办法，这就是经济。” “那你没给小天买东西啊？” 马哲白了眼道：“他谁啊，凭什么给他买？” 马宁转向母亲道：“妈，你没和他说啊。” 马哲看着俩人怪异的眼神，道：“有啥事瞒着我吗？” 母亲笑着道：“你妹要嫁人了。” “啊？这么快？就嫁给那郭小天？” 母亲似乎对郭小天不太满意，可马宁喜欢又不能拦着，道：“他俩瞒着我偷偷把结婚证都领了，我能说什么。这周末小天请咱们家吃饭，双方父母见面。” 马哲错愕，道：“我爸知道吗？” “我连他的人影都见不上，去哪说去。我才不管呢，让她自己擦屁股。” 正说着，房门响了。马宁突然紧张起来，躲在母亲背后道：“妈，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事还是你亲自说吧，你爸疼你。” 马文峰进来看到家人怪异的眼神，脱掉警帽道：“这是干啥，没见过我？” 母亲故意道：“可不是嘛，都快记不起你长什么样了。” 马文峰一脸疲惫走过来道：“年底了，工作特别忙，我也想歇歇，歇不下啊。这是啥？” “你儿子买给你的礼物。” 马文峰拿起来瞅瞅道：“这鞋不错啊，多少钱？” 马哲忘记撕价格标签，马文峰看到六万时，脸一下子沉下来，扔到一边道：“买这么贵的干嘛，赶紧退了。” “你儿子的一片孝心，再热的心也能让你给凉了。” “太贵了，你让我怎么穿，外人指不定说什么呢，赶紧退了。” “穿在脚上谁问你价格，矫情。” 父母亲你一言我一语拌嘴，兄妹俩不知该说什么。 本来是好事，被父亲这么一搅和，家里又变得死气沉沉。多少年了，马哲已经习惯了这种家庭氛围。父亲不在笑声连连，其乐融融，他一回来立马从夏天到寒冬，十分压抑。 母亲和马宁进了厨房，马哲又不能离开，硬着头皮陪父亲坐在沙发上聊天。 “那天是怎么回事？”马文峰板着脸道。 马哲知道他说什么，含含糊糊道：“也没什么。” 马文峰眉头一蹙，道：“以后你离得那瞿天鸿远远的，少和他在一块儿掺和。另外，别动不动就给刘洋打电话，他的身份敏感，不知道吗？” “又不是我要闹事，是他和我过不去。” 马文峰见语气重了，心平气和道：“我现在身份不同了，有无数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是万劫不复，所以你的一言一行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知道啦。” “你别不乐意，我是认真的。”马文峰停顿片刻道，“我把李朝阳调到新华区公安局了，以后有事给他打电话。另外，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少惹是生非。” “朝阳现在是新华区局长？” “嗯。” “有必要嘛，好像有人要暗杀我似的。” 马文峰一脸严肃道：“别麻痹大意，不知道每天有人在跟踪你吗？” 马哲懵了，摇摇头道：“不知道啊。” “亏你是学法律的，一点反侦查能力都没有。你的行踪被别人摸得一清二楚，前两天你去南通了对不对？” 马哲惊讶地道：“这你也知道？” “我还知道你和谁去的，干嘛了，见了谁，住那里。” 马哲有些气愤，道：“你在跟踪我？” 马文峰投来锋利的眼神道：“我要不暗中保护你，早就被人绑走了。” “啊？谁要绑我？” 马文峰摇摇头道：“暂时不能说，你万事小心即可。另外，别暴露目标，让他们继续跟踪。”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道：“爸，你每天在干什么呢，怎么和我扯到一起了。” 马文峰起身道：“做好你的事，别乱打听。”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有人在跟踪他？马哲有些不可思议。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天从公司回家时，有辆黑色的越野车一直尾随，第二天早上居然停在小区路口。到底在跟踪什么，又为什么不动手，想想看有些后怕。 正文 0731 以后离她远点 0731 以后离她远点 吃了饭，马哲不想憋闷在家里，准备回76号。 一路上，马哲仔细留心四周，并没有可疑的迹象。难道是父亲多虑了？不可能，他干了一辈子刑警了，不可能拿自己亲儿子开玩笑。 马哲在大学主修民事经济法律，也学过犯罪心理学，毕竟不是专业的，也没想过毕业出来当警察，父亲倒没意见，母亲可是极力反对的。左拦右拦妹妹还是进入政法系统，不得不说是冥冥注定。 父亲也觉得他不是当警察的料，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情义重且城府浅，像他这种混入警察队伍是吃亏的。反观父亲，不苟言笑，城府极深，心狠手辣，天生就吃这碗饭的，“马豹子”非浪得虚名。 父亲的独门绝迹非跟踪术莫属了。在部队里是侦察兵，据说当年大军区红蓝对战，靠着山脉走向找到了对方的指挥营，一举获得胜利。后来总司令问他如何找到的，他说是靠动物的脚印。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实践证明也没什么科学依据，但他就是做到了。至于怎么做到的，他说从小跟着爷爷放羊琢磨出来的。神到什么程度，可以通过一个不清晰的脚印判定人的年龄，身高，胖瘦，甚至行为习惯。这要搁在理论上，要进入数据库比对分析很长时间才能得出来。 他本可以留在部队的，但还是坚持转业回家。倘若留下来，说不定现在也是个大官。有时候命运就如此，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 回到小区门口，马哲停下了车。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开始厌烦这里了。但他又不想离开，毕竟这里还有未了却的情。是在等赵雅还是孟瑶？ 马哲打开车窗抽了根烟，凌乱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干脆发动了车，漫步目的地在街上晃荡着。 看到银行的ATM机，靠边停了车。马哲对钱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钱。插入银行卡，上面显示着82余万元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这么有钱。不过想想看也差不多，在时代广场时月薪2万，解散时还拿到6万元的补偿款。来到达美工资降低标准，不过执管金诺后上头只说年薪30万，到现在还没见到一分钱。 马哲没什么不良嗜好，除了买烟抽外似乎没地儿可花。明年房子就可以交工了，到时候一定好好装修一番。想到很快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窝，心情愉快不少。 回到车上，马哲继续前行，不知不觉来到活力健身俱乐部。三分钟热度，只来了两天，此后再没来过。反正不想回家，干脆进去活动下筋骨。 进了门环顾四周，看到王晴婉和艾溪正在练瑜伽，坐在一旁欣赏起来。女人的身体就和跑车的流线型曲线一样让男人着迷，尤其是穿上紧身服，做着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凸显曼妙的身姿，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 王晴婉发现了马哲，蹦蹦跳跳跑过来，一脸兴奋道：“马哥，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 王晴婉挨着坐下，莞尔一笑道：“怎么样，想学吗？”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可学不来。” “走吧，可简单呢。”说着，王晴婉拉着马哲来到场地中央，笑呵呵道：“我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看着啊。” 马哲无语，极力推辞道：“你可饶了我吧，身子早僵硬了，真不行。” “不行，必须学。” 王晴婉伸开双臂，右腿如蝎子尾巴一般翘了起来，十分优美。回头道：“你快做啊。” 马哲硬着头发比划着，旁边的艾溪乐得前仰后翻。坚持了不到五秒，瘫坐在地上哀求道：“婉妹，真不行。” “男人不许说不行，快起来吧。” 艾溪笑得更欢了，起哄道：“马哲，我终于找到你的弱点了，婉妹就是你的弱点，哈哈。” “一边去！”马哲瞪了一眼连忙岔开话题道，“婉妹，要不你教我击剑吧，真心想学。” “今晚不行，改天吧。” “为什么？” 王晴婉努了努嘴道：“没看到吗，有人包场了。” 马哲转身看到几个人正在有模有样地比划着，试图寻找孟瑶的影子，并没有发现。 “那谁啊？” “我也不认识。” “哦。” 正说着，有人冲他挥手，马哲四周看看，指着自己道：“是叫我吗？” 那人点了点头。 一脸茫然走过去，那人摘下头盔甩了甩飘逸的长发，露出灿烂的笑容。马哲惊讶地道：“李画，怎么会是你？” 李画妩媚地看了一眼道：“怎么，我不能来啊？” “不是那意思，艾总也在呢。” 李画似乎知道，如同飞行员似的夹着头盔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丢过来一瓶水道：“难得啊，你也喜欢健身？” “心血来潮，出来放松一下。” 李画投来诡异的眼神，道：“我看不是吧，是不是因为金诺的事而心烦？” 马哲苦笑，侧头道：“你怎么知道？” 李画得意地道：“别忘了，我可是同华公司董事会成员哦。” 马哲倒忘了这茬了，笑了笑道：“这么说，你也打算解散金诺咯？” “你说呢？” 马哲叹了口气道：“无所谓了，反正这样了，我现在就是砧板的鱼，随时等着刀起刀落，还希望你们下手的时候要狠一点，最好一刀砍死。” 李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努了努嘴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马哲随着李画的眼神望过去，道：“你是说艾溪吗？” “除了她还有谁。” “挺好啊。” “是吗？” 马哲似乎听出画外音，道：“你俩该不会……” 李画白了一眼道：“就凭她还嫩了点。警告你啊，以后离她远点，此人不是省油的灯。” 马哲愈发迷糊，道：“你俩这是咋了，才来几天就闹矛盾了？” “她也配。”李画不屑地道，“该说我都说了，怎么做是你的事，不听我的就当我放屁，好自为之吧。”说完，优雅的起身戴上头盔继续奋战。 正文 0732 我是你的虞姬 0732 我是你的虞姬 马哲坐在那里发呆。 以前没听说李画和艾溪之间有矛盾，怎么现在水火不容？也难怪，艾溪如同是大通实业的总经理，总部又派李画督管，而且掌控着公司的财务大权，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女人。 王铎曾说过艾溪的种种不是，马哲不太相信，如今李画又提醒他，看来此人确实不简单。另一面的她又是什么样子呢？ 马哲回到瑜伽房，道：“没看到李董吗，怎么不过去招呼一声？” 艾溪从容道：“天天见面，招呼什么啊，她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艾溪神情有些不自然，起身道：“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你回不回？” “我还不想回去，你先回吧。” 艾溪没有说话，收拾好东西往更衣室走去。 王晴婉走过来小声道：“艾溪姐怎么了？” 马哲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女人的心思谁能猜透呢。” 王晴婉突然拉着马哲的手，开心地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喂喂，你慢点……” 换好衣服，王晴婉一路指挥来到京剧院，马哲纳闷地道：“来这里干嘛？” 小婉神秘地道：“待会就知道了。” 进入后台化妆间，小婉打开灯拉着马哲坐下，看着镜子笑道：“我给你化妆。” 马哲明白了，连忙起身道：“这我可真来不了，姑奶奶，绕了我吧。” “坐下！”小婉硬生生摁倒椅子上，麻利地打开琳琅满目的化妆盒，屏气凝神化了起来。 小婉很美，宛如一朵白洁无暇的茉莉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丝缕清香。细长的手翘着兰花指如同画画一般专注。马哲认真欣赏着恰似艺术品精致的脸庞，身子有些僵硬，喉结不停颤涌着。 小婉发现了马哲的异常，眉头微微一蹙，进而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在脸上轻轻拍了拍道：“眼睛规矩点。” 马哲连忙闭上眼。 小婉打开胭脂盒，用小拇指勾了一点，涂抹到眼睑上，然后用食指轻轻擦拭着，吹来一口气，马哲一阵眩晕。 缓缓睁开眼睛，一本正经地道：“你刚才吹气干什么？” 小婉单纯地道：“没干嘛啊。” “我记得聊斋里狐狸精吹一口气就昏倒了，你该不会给我下药吧？” 小婉咯咯笑了起来，道：“你真会联想，我要是狐狸精，哇哦！一口就把你吃了。” 不知为什么，与单纯的小婉在一起特别开心，没有任何烦恼。即使心情再不好，也能忘得一干二净。 化好了妆穿好衣服，马哲看着镜子的自己，故意道：“我这是演西门庆吗，你该不会扮演潘金莲吧？” 小婉白了一眼道：“亏你还是李翠红的孙子，连楚霸王都不知道。” “哈哈……”马哲亮了个相，学着京剧腔调道，“娘子，相公这厢有礼了。” 小婉很配合地用手帕遮住半边脸，娇羞地道：“相公，你去死！” 马哲放肆地大笑起来，催促道：“你赶紧的化妆，我等不及了。” 小婉化好妆，带着马哲来到舞台上，镁光灯闪耀，观众席漆黑一片。尽管对舞台并不陌生，他还是有些紧张，道：“小婉，你说下面某个角落不会有人在偷看吧？” “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小婉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马哲赶紧宽慰道：“开玩笑的，来吧，怎么演，让我也过过戏瘾。” 小婉递过来一把剑道：“我唱一句你跟着唱一句，ok？” “好。” 小婉学着武生的动作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慢着，你一句一句来啊，我那能记得住啊。” 小婉冁然一笑道：“那就唱头一句。” 俩人掰饬了很久，马哲始终学不会，干脆道：“算了算了，我肯定学不会了，要不你表演我观看怎么样？” 小婉想了想道：“行，今晚只给你一个人表演。” 马哲跳下舞台坐在观众席上，专注地看着小婉翩翩起舞。没有音乐，没有助演，没有观众，而她却十分投入，声情并茂，楚楚动人，直抵马哲的心间。 待到虞姬挥舞着剑自刎，缓缓地躺在地上，马哲竟然再次感动落泪，起身拼命鼓起了掌。 小婉爬起来走到舞台边上，伸出手道：“抱我下去。” 马哲大方地伸出手，一只手牵手，另一只拦腰，将小巧瘦弱的她抱了下来。 小婉看到马哲眼眶湿润，同样感动，道：“你哭了。” 马哲没有回避，由衷地道：“不知为什么，每次看你表演都能打动我的心，或许这就是灵魂共鸣。” 小婉为马哲擦掉眼泪道：“你要喜欢我每天都给你表演。” 马哲突然清醒过来，避开眼神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转身的瞬间，小婉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脸贴到后背上喃喃道：“别走，好吗？” 马哲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语无伦次道：“小婉，别这样……” 小婉闭上眼睛道：“霸王，我是你的虞姬啊。” 马哲没有失去理智，轻轻地挪开手自顾向化妆间走去。 回家的路上，小婉神情忧郁，马哲的出现触动了少女情怀。到了巷子口停下车，马哲提醒道：“小婉，到家了。” 小婉回过神，提着包下了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马哲长叹一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正准备离开，小婉突然跑到面前，示意打开门。 马哲疑惑地打开门，小婉猛然搂着脖子在脸颊上亲吻了一口，落荒而逃。 马哲半天没回过神，用手触摸着湿热的脸颊，眼睛望向正在奔跑的小婉，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认识开始，马哲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在精神乐园里找到了共鸣点，仅此而已。她还小，才22岁，爱情还是懵懂的，更希望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回家的路上，马哲猛然发现身后有辆可疑的车辆。为了确定对方是否跟踪自己，特意在前面拐了个弯，还在跟踪。看来父亲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成为猎人的目标了。 正文 0733 你怎么进来的 0733 你怎么进来的 距离平安夜还有两天。 一大早醒来接到梁媛的电话。 “喂，起来了没？” 马哲迷迷糊糊道：“刚醒来，你起得也挺早啊。” 梁媛没有如往日臭贫，直截了当道：“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那就好，今天我妈这边已经派人过去搭舞台，完了你接待一下。至于明星，原本打算请四五个的，可档期拍得实在太慢了，就请到两个，没问题吧？” 马哲高涨的激情已慢慢回退，道：“就那样吧，无所谓。” “什么叫无所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还有，我妈这次可能去不了了，她要去巴黎参加个什么时装活动，安排公司副主编蔡嘉全程负责。” “那你来不？” “废话，我肯定去啊。”梁媛道，“今天还有个大案子要开庭，要不然就过去了。放心吧，蔡嘉在我妈的培养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在圈内小有名气，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谢了。” 梁媛沉默片刻道：“我说马哲，我怎么感觉你对此事不上心啊，难道不兴奋吗？” 马哲淡然道：“你要我怎么兴奋，哈哈大笑还是感恩戴德？” “德性！成了，我先忙去了，见了面再说。”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把手机丢掉一旁睡了个回笼觉，起床洗漱准备出门。刚出了门，看到艾溪的房门虚掩着，好奇地推门进去看到里面没人。正纳闷时，听到卧室传来说话声，仔细一听，是在打电话。 “老聂，我告诉你，这个李画必须给我弄走，要不然我不干了。一天到晚指手画脚的，屁大本事没有，仗着那香港老头吆五喝六，我不吃她那一套……” 马哲愣在那里，艾溪的话透露出几个信息。她敢叫聂禹森老聂，而且命令他将李画弄走，说明关系不一般。此外，和李画的矛盾进入白热化，欲与争夺大通实业的话语权。 艾溪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正想着，她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马哲后顿时脸色煞白，急忙挂掉电话道：“你怎么进来的？” “哦，我看着门开着，还以为你走的时候忘记关门了。” 艾溪很快调整情绪，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吃了饭没？” “还没。” “那走吧，去楼下吃小笼包。” 来到楼下小吃店，艾溪漫不经心问道：“马哲，你对你老同学李画怎么评价？” 马哲塞了一嘴包子，摆摆手道：“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们是校友，以前也没什么交往，就是认识而已。” 艾溪嘴角浮现不屑的笑容，拿着勺子搅拌着馄饨汤道：“她可要把我赶出大通实业啊，此女子不简单啊。” 昨晚李画说艾溪不简单，现在又反了过来，马哲倍感迷惑，道：“你俩到底怎么了，干嘛谁都看不上谁？” “哼！”艾溪脸上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凶狠，道：“我告诉你，自从福尔菲克进来后，同华公司内部已经出现裂痕，有些人在暗中调查达美集团，再直白点说是在调查聂董，而李画不适时宜出现，应该能明白吧。” 马哲懒得管闲事，道：“我反正要离开了，才不管你们那些破事呢。再说了，我对同华高层又不熟悉，说了也白说。” “怎么能和你没关系呢，谁要置金诺于死地，不就是那个李画吗？” 马哲停止嚼动，慢慢地把包子放下惊讶地道：“李画？她要解散金诺？” “嗯，自从她以后就开始瓦解达美，如今和袁楷联合起来想要把我挤出去，哼，想得美。她赶不走我，只好对金诺下手咯。” 如果在以前，马哲肯定会相信艾溪的话，然而现在会多留个心眼，故意道：“我对高层的斗争不感兴趣，也帮不上什么忙。另外，我已经做好离开的打算，你慢慢吃吧，先走了。” “喂，喂，等等我啊……” 马哲在去公司的路上苦思冥想，仔细甄别艾溪的话有多少水分。不知为什么，突然对她有了戒备心理。难道是刚才的那个电话吗？ 他没有去金诺，而是直接来到达美集团。 离开这里快三个月了，熟悉而陌生。马哲不停与员工点头打招呼，多少还承认他的身份。来到李画办公室门外，看到她悠闲地端着咖啡盯着电脑屏幕，这领导当的，多惬意。 李画发现了马哲，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笑容起身打开门道：“你怎么来了？” 马哲很随性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道：“过来看看老同学，不可以吗？” “当然欢迎了，没记错的话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 马哲瞟了眼电脑屏幕，笑道：“你还炒股啊？” “你不会吗？” “不会，那玩意儿像赌博一样，我这人天生没赌命，还是揣到兜里踏实。” 李画笑了笑道：“都啥年代了，还是死脑筋。你要有闲钱的话可以交给我，我帮你炒。” “赔了算谁的？” “当然是你的了，我不可能干赔本买卖啊，充其量是帮忙。不过，我的眼光一向好，基本上没赔过。”李画自信地道。 马哲凑上前道：“我听过这里有内幕？” 李画笑而不语，优雅地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口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自己琢磨去吧。” 马哲想了想道：“行，我给你五十万，你帮我炒。” 李画转身妩媚地看了一眼道：“你今天来不是和我讨论股票吧？” 马哲眼珠子一转，微微一笑道：“难道我不能过来看看你吗？” “就这事？” “那你还想发生什么？” 李画笑了，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道：“你是过来打听金诺的事对吧？” 马哲没有说话，眼睛不眨地看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李画一句俏皮的话，起身来到窗前道：“我就知道艾溪会和你说什么，不过你是聪明之人，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吗？金诺和我没有利益冲突，我不会对老同学下手的。” 正文 0734 庞大的利益网 0734 庞大的利益网 马哲起身走到跟前道：“我不关心你们那些破事，交个实底，金诺能保住吗？” 李画回头看了几秒道：“还记得我们那次辩论赛吗？题目是农夫和蛇，辩论焦点是农夫到底该不该救蛇，你方说应该救，因为它是条生命。咬死了农夫是正当防卫，要不然就被他吃掉了。” “再举个例子，一艘轮船在海上遇到风暴沉了，对于人类来说是灾难，那对于船上的鱼却是重生的奇迹。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所站得立场不同而已。” “回到现实，你只关心你的金诺，我只关心我的大通，没有任何交织的地方。金诺解散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一场胜利。而他们的战利品不是财富，而是你。” 马哲越听越迷糊，道：“我怎么听不懂呢？” “没必要听懂，回去自己琢磨吧。”李画双手抱着胸道，“马哲，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一把，可能效果甚微。不过也没关系，回到总部重新开始又是一种活法。” “谢谢，我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李画回到座位上道：“离开也好，就怕你舍不得离开。” “为什么这么说？” 李画翘着手指捋捋头发道：“万事留个心眼，你会知道答案的。” 回到公司，马哲屁股还没坐稳，谢丽芳急急忙忙跑上来，上气不接下气道：“马总，公……公安局来人了。” “慌什么！”马哲还以为怎么了，得知是公安，悠哉地坐在那里道：“他们要干嘛啊？” 谢丽芳脸色发白，道：“他们说找你。” “哦。” 马哲想了想大摇大摆走了下去。 看到领头的李朝阳，马哲笑了，上前伸出手道：“李局，这是来亲自视察工作啊。” 李朝阳作为马文峰的徒弟，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如今都做到局长的位置上。客气地道：“什么李局啊，叫我朝哥就行了。” “别呀，私底下可以这么叫，当着你兄弟的面还得给你面子。这是来干嘛了？” 李朝阳环顾四周道：“听说后天要搞活动？” “嗯呐。” “怎么没去派出所备案？” 马哲倒把这茬给忘了，笑着道：“现在还来得及吗？” 李朝阳无奈地指了指道：“这不是说话的地儿，去你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马哲为其泡了杯茶坐下道：“朝哥，恭喜啊，都当局长了，以后可得罩着我啊，哈哈。” “得了吧。”李朝阳道，“这应该谢谢师傅，要不是他提携，咱也走不到今天。不过他还交给我重要任务，保护你。” 马哲不屑地道：“我有什么可保护的，老爷子多心了。我问问你啊，他每天神神叨叨地在忙什么呢？” 李朝阳斜视道：“你还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算了，问也白问。你们这些做警察的，嘴巴上如同有拉链似的，一个比一个口风紧。我也不瞎操心，但丑话说在前面，我爸不能有任何危险。” 李朝阳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道：“和我说不管用，我只负责新华区片，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再给刘洋打电话了，他在重案组，事情多。” “成！” 李朝阳突然严肃下来道：“昨天晚上有人在跟踪你，察觉到了没？” 马哲点了点头。 “据我们调查，是瞿天鸿的人。” 马哲似乎早猜到了，冷笑道：“他想对我下手啊，放心吧，他不敢。” “别麻痹大意。”李朝阳道，“瞿天鸿此人心狠手辣，为人处事八面玲珑，即和杜三儿来往频繁，又和黄彪私底下有联系，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最好远离。” 马哲似乎想到了什么，凑上前小声道：“朝哥，我爸是不是要端掉这伙人？” 李朝阳有强硬的心理素质，笑了笑道：“别乱猜，对你没好处，好好经营你的商场。另外，换辆车吧。” 马哲明白了，点了点头。 李朝阳起身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先走了。后天搞活动的时候我会增派三个队警力。” 马哲敬了个礼笑道：“谢谢李局关照。” 李朝阳走后，马哲坐在办公桌前苦思冥想着，拿起笔写下黄彪、杜三儿和瞿天鸿三个人的名字，前两者就不必说了，当年坞州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都收手不干做起了正当行业，而后者就显得有些神秘了。 因为利益冲突，瞿天鸿是卯足了劲和自己对着干了。不过，马哲隐隐感觉，绝对不是单纯的生意上的事，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利益网。 他遗漏了一个人，这张关系网少了李文娜。 事到如今，层层关系似乎逐渐浮现出水面，这里面隐藏着的巨大阴谋。他大胆猜测，黄彪虽做着正当生意，却惦记着时代集团，利用李文娜试图一口吃掉，不费吹灰之力获取巨额资产，这是活生生的豪抢啊。 那瞿天鸿从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正思考着，王铎来了电话。 马哲是讲情义之人，不会因为王铎的出走而质疑兄弟情。有时候想想，自己或许太急于求成了，不听他的意见，致使出走。欠他的。 接起电话客气地道：“铎子，有事儿？” 王铎心里已经有了结，半天道：“媛儿还生我气吗？” “说什么呢，你还和她见外啊，刀子嘴豆腐心，等过了这段时间一起喝个酒就没事了。” 王铎挠挠头道：“马哲，你也别怪兄弟离开，有些事我无法左右，但咱俩永远是哥们，一辈子的兄弟。” 马哲笑道：“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啊。” 王铎没有笑，道：“瞿天鸿约你今晚吃饭，你来吗？” 马哲愣怔片刻道：“为什么约我？” “他想和你和解。” 马哲冷笑道：“我和他又没什么仇恨，和解什么啊，没必要。他干他的，我干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好吗？” “那你来吗？” “没必要，我不去。” “那行，我转告他。” 挂了电话，马哲蹙眉想了少顷，立马又打给王铎：“地点在哪，我晚上过去。” 正文 0735 不能坏了规矩 0735 不能坏了规矩 晚上，达普斯旺酒堡。 马哲停好车，王铎小跑迎了上来，笑呵呵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干嘛不来，怕他吗？”马哲不屑道。 王铎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今晚杜三儿也来了，还有王焰和孟帆。” “哦，瞿天鸿太给我面子了，把这么大的人物都叫来了。怎么，要和我掰饬掰饬？” 王铎小心提醒道：“瞿天鸿来者不善，你可别喝多啊。到时候我会拦着，见机行事。” 马哲推开王铎，昂头挺胸阔步进了大厅。 “哎哟喂，马总，我还以为你不来呢，真是给我瞿某面子啊，哈哈。”瞿天鸿没有往日的嚣张，满脸笑出了褶子，拍着马哲哈哈大笑。 马哲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淡淡地道：“瞿总邀请我，我能不来吗？” “哈哈……够意思，里面请！” 进了门，孟帆和王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看到马哲，孟帆起身夸张地扭着身子走过来，伸出手道：“马哲，我们又见面了。” 孟帆简直是阴魂不散，那儿都有她。马哲没有伸手，勉强一笑道：“这不是鸿门宴吧，待会灌醉再来个艳照门？” 孟帆尴尬地收回手，抛了媚眼道：“都过去的事了还说干嘛，放心，我不会利用你做文章的。” 瞿天鸿站在一旁听着，插话道：“既然认识就更好说了，坐坐坐。” 马哲坐下后，瞿天鸿拉着王焰道：“马总，着重为你介绍下王总……” 马哲打断道：“不用介绍了，认识。” “哈哈，都是一家人，来来来，上桌。” 到了饭桌上，瞿天鸿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马哲则仔细揣摩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今晚这顿饭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聊着，大门开了，一个个子矮小，穿着颇为讲究的男子进来了。马哲尽管没见过他，一下就猜到此人是杜三儿。 杜三儿进来后，所有人都起身迎接，瞿天鸿更是撅着屁股跑到跟前献殷勤，马哲没有起身，冷视一切。 杜三儿穿着白色亚麻中山装，胸前挂着佛牌，手腕上戴着金灿灿的手表，无名指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格外显眼，走起来如云中行鹤，倒有几番江湖味道。 杜三儿从进门就观察未起身的马哲，坐定后看着他道：“这位小兄弟腿脚不利落吗？” 马哲拨动着筷子道：“你要验验吗？” 饭局还没开始，火药味就上来了。杜三儿转动着祖母绿戒指歪嘴笑道：“知道我是谁吗？” 马哲反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马豹子的公子嘛，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就是你官二代？要不要让王公子教教你规矩？” “免了，我不是江湖中人，也没必要学你们道上的规矩。” 瞿天鸿见气氛不对，连忙道：“三儿哥，年轻人不懂规矩，没必要较真。服务员，上菜。” 开饭后，瞿天鸿端着酒杯来到马哲面前道：“马总，那天的事是我不对，今天当着这么多的面和你赔礼道歉。”说着，鞠了一躬。 马哲无动于衷，半天道：“瞿董有点过了吧，您好歹是长辈啊。” “嗨！”瞿天鸿连忙摆手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以前吧不认识，现在好了，既是同行又是兄弟，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来，干了。” 看到瞿天鸿喝了下去，马哲犹豫片刻还是给了面子。 “好！”瞿天鸿鼓掌道，“这才叫好兄弟嘛。铎子，你也敬一杯。” 王铎很听话地举起杯，马哲看着他有些不认识，这才几天功夫，为什么如此听奴颜媚骨？ 瞿天鸿回到座位上，点燃一支烟道：“兄弟，今个儿叫你来呢两件事，一来是给你赔礼道歉，二来就是生意上的事儿了。” “不瞒你说，我也要搞海购，后天开业。你可以说我模仿，但生意嘛，不可能都让你赚了钱。其实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利益冲突，各有各的地盘，各赚各的钱，但是，你坏了规矩。” 瞿天鸿停顿了下继续道：“坞州的百货行业有个商盟协会，会长就是三儿哥。基本上所有的商场都要加入该会，包括红极一时的时代广场，而你们金诺作为外来户却无视规矩。当然了你不是外来户，既然想要立足，那就不能坏了规矩，应该入会。” 马哲听明白了，道：“这个所谓的商盟协会是在民政局备了案的吗？” “那当然了，绝对的合法。”瞿天鸿铮铮道，“你看啊，律师行业有律师协会，那些文人还有什么文联，这个会那个会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抱成一团精诚发展嘛。我们的商盟也是同样的目的，只要加入我们，定期开个会啊，联合搞个促销活动啦，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马哲低头笑了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果我要是不加入呢？” 瞿天鸿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气氛骤然紧张。沉默片刻，他缓缓起身走到跟前拍着肩膀道：“小兄弟，出来混都得讲规矩，这就和遵纪守法一样的。犯了罪警察抓人，但要是坏了我们的规矩，呵呵，不好意思，你坚持不了多久的。” 马哲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解散金诺的事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杜三儿自始至终没说话，而是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戒指。瞿天鸿又补充道：“事儿我已经说透了，至于你怎么做看着办吧。” 马哲端起酒喝下去道：“瞿董，我算是听明白了，不就是怕金诺将来火了撑了你的生意嘛。刚才还说各赚各的钱，我听着怎么不像呢。” 瞿天鸿脸色一变，收起笑容道：“如果你不打算入会可以，我敢保证你干不下去。别以为有你老子撑腰我就怕你，收拾你小菜一碟。” 马哲起身慢悠悠道：“瞿天鸿，我今天走到这一步不是靠我老子，但也不是吓大的。自己赚不了钱说明你没本事，非要强行往我头上扣帽子，对不起，我不吃这套。” 正文 0736 我不会亏待你 0736 我不会亏待你 见马哲要走，杜三儿抬起头瞪着三角眼气沉丹田喊道：“慢着！” 马哲停止脚步，回头道：“杜总，还有事吗？” 杜三儿慢吞吞起身，走到马哲目前露出狡黠的笑容，拍了拍手臂道：“都自家人，干嘛呢，来，坐下，三儿哥还没和你喝酒呢。” 马哲与杜三儿无冤无仇，不想得罪他，道：“我和谦儿是哥们，他叫你舅，我不能乱了辈分，也叫你舅吧。” “别别别！”杜三儿挥手道，“一码归一码，在家里分什么长幼尊卑，在道上只有一个辈分，那就是兄弟。天鸿比我年纪还大，不照样叫我三儿哥嘛。” 杜三儿将马哲摁到椅子上，拿起一瓶白酒放到面前道：“既然你和谦儿是朋友，那就更好说了，喝了吧。” 马哲看了一眼冷笑道：“三儿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杜三儿眼睛一横，冒出寒光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俩人对视了几秒，王铎急忙拉开杜三儿道：“三儿哥，三儿哥，别这样，都自家兄弟嘛。” “哦？你也是他的兄弟？那行，你把这瓶酒喝了，我看你们的感情有多深。” 王铎满脸尴尬，回头向瞿天鸿求救，而他故意不搭茬，漫不经心地扒拉着碗筷。 孟帆笑着站起来，道：“哎哟，三儿哥，何必呢。来，妹妹陪你喝一杯。” 杜三儿给了孟帆面子，回到座位上昂起头斜视着马哲，摇头晃脑道：“马哲，刚才天鸿说得够直白了，想要在坞州地界上立足，必须得先学会做人。别愣头青似的，真以为自己牛逼的不行？你也别和我扯那些关系，我不怕。” 瞿天鸿像条狗似的跑过来道：“马总，三儿哥今天够给你面子了，这要换了别人，早就……行了，服个软，敬三儿哥一杯，这事就过去了。”说着，将一杯酒塞进手里。 马哲握着酒杯看着杜三儿，嘴角扬起不可捉摸的笑容，自顾喝下去道：“既然你们这么抬举我，那就说两句吧。的确，我进一行时间不久，对行业规矩不是太懂，不过我懂得经商之道。靠的是头脑之策，而不是匹夫之勇。都啥年代了，还搞什么拜码头，对不起，我不陪你们玩。” 说完，将酒杯重重一放，起身离去。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瞿天鸿冲着王铎使了个眼色，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马哲，马哲，你这是干嘛啊。” “放手！”马哲挣脱开指着王铎道，“铎子，我把你当兄弟才过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绝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来到院子里，王铎四周看看道：“马哲，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事情就如此。不就是喝个酒嘛，服个软怎么了？” 马哲回头打量着他，半晌道：“铎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原来的你吗？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王铎递上一支烟点燃道：“这人哪，有时候不得不低头。低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更好地活着嘛。杜三儿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得罪了他有好处吗，没看到他压根没把你父亲放眼里嘛。为了自己，为了金诺，跟我回去。” 马哲猛地抽了几口，丢到地上狠狠踩灭道：“回去告诉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老子不怕他。” “喂喂，别走啊……” 望着马哲的背影，王铎无奈地摇了摇头。 房间内，瞿天鸿凑到杜三儿耳边小声道：“三儿哥，看到了吧，这小子软硬不吃，要不要给点教训？” 杜三儿用舌头顶着牙齿来回转圈，拿起筷子单手掰断，转向王焰道：“小焰，你爸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 王焰放下筷子道：“我爸这两天正愁着呢，逮谁骂谁，我可不敢招惹他。” “还在为那事怄气呢。” “可不嘛，你说市委书记本来是他的，谁知突然变卦了，把他调到什么省旅游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明升暗降，他心里能痛快吗。” “不急，事情一件一件来，办法一个一个想，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王焰愁眉苦脸道：“三儿哥，那马豹子鬼精的很，所有事关你的案底都不在办公室。而且不知道专案组的具体位置，情况知之甚少。不过我侧面打听了下，他确实在收集你的有关证据。” “哼！想调查我，他还嫩了点。既然成心和我过不去，那咱就玩玩呗，看谁玩得开心。”杜三儿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若有所思道：“金诺是后天搞活动？” “嗯。” “明天晚上给他上点眼药。” 正说着，王铎推门进来了，难为情道：“三儿哥，瞿董，马哲就这脾气，别见怪。” 杜三儿脸上浮现笑容，挥挥手道：“过来。” 王铎坐在旁边，杜三儿搂着脖子道：“小兄弟，既然跟我混就得懂规矩，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三儿哥。” 马哲回家的路上越想越气愤，***这是什么世道，朗朗乾坤竟还有这种人渣。想着，停下车打给了周谦。 周谦正在酒吧花天酒地，堵着耳朵喊道：“你说什么，听不见。” 马哲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你***在哪，我找你有事。” “哦，要不你来零点酒吧，正好过来喝点酒。” 马哲来到酒吧，看到周谦躺在女人堆里放浪大笑，这要是让他父亲看到了，非打断腿不可。走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揪着领口提溜出来。 “喂喂，干嘛呢。”周谦有些不高兴地道。 马哲咬了咬嘴唇道：“谦儿，你现在身份不一样，这副德行让外人看到了或者说手机拍下来传到网上，怎么和你爸交代？” 周谦迷离着眼睛道：“他是他，我是我，管得着嘛。找我啥事，没事我可回去喝酒了啊。” “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周谦眨了眨眼嬉笑道：“马哲，看到那妞了没，卧槽，那身材，啧啧，你要喜欢待会带出去玩玩，保证爽飞天。” 正文 0737 马哲出事 0737 马哲出事 马哲无语，恨不得甩他一巴掌，手插口袋看了看脚尖道：“我没心思和你扯这些，能聊会儿吗？” 周谦见他一本正经，收起笑容道：“啥事？” “去车上说。” 回到车上，马哲直截了当道：“你舅今晚找我了。” “我舅？杜三儿？” “嗯。” “他找你干什么，怎么，你惹着他了？” 马哲点燃烟靠在椅子上道：“谦儿，和我说实话，你舅到底是干嘛的？” “他……他倒腾建材啊。” 马哲摇摇头道：“不对，肯定不是，建材不过是掩护，我觉得他在干非法勾当。” 周谦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道：“你都知道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马哲坐起来点点头道：“对，知道了。” 周谦顿时脸色大变，小声道：“马哲，这事千万不能让你爸知道，还有我爸妈，听到了没？” “既然敢做还怕别人知道吗？” “哎哟喂，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你觉得我爸知道了能放过他吗？” 真相越来越接近马哲的猜测，道：“你也参与了？” 周谦连忙摆手道：“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参与他的事，他压根就不想让我知道。” 马哲想了想道：“对了，你妈姓许，你舅怎么姓杜啊。” “这事啊。”周谦闭着眼睛道，“我姥姥家里穷，兄妹七八个，我妈生下来就给了别人家了。这不后来又联系了，关系也一般。我爸特反感我舅，就不让来往，我是偷偷联系，谁让他们不给我钱呢。” 马哲明白了，怒斥道：“你***简直糊涂啊，明知道你爸是当警察的，还和他联系，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周谦歪着嘴道：“我这不是不联系了嘛。” “你花了他的多少钱？” “也没多少，我的车子，还有莎莎出国，前后又百八十万吧。” 马哲崩溃，道：“百八十万还没多少？这事你妈知道吗？” “好像知道一点。” “傻逼！”马哲爆起了粗口，道：“你赶紧把钱还了，别给你爸惹是非。” “凭什么，那可是我亲舅啊，花点钱怎么了，他周正祥敢说一个不字吗？” “住口！真以为是单纯的亲戚关系吗，这叫投资，将来有一天他必定会以此为借口从你爸那里索取更大的需求，如果满足不了这都是证据，坑爹啊。” 周谦不以为然，不耐烦地道：“你要是和我说这些，对不起，恕不奉陪，我下去了。” 周谦走后，马哲心里越不痛快，更为他捏一把汗。这小子简直是给他爹挖坑，将来都是祸。有些后悔替他隐瞒龙莎莎的事，可这事一旦揭开，以周正祥的火爆脾气非打死他不可，该怎么办呢。 不行，找个机会一定要告诉周正祥。可能周谦短时间会记恨他，为了长远，必须消除后患。 …… 距离平安夜还剩一天。 金诺进入最后冲刺阶段。这天，商场全面停止营业，集中力量为明天的活动做准备。 广场前的舞台已经基本成型，工作人员正加紧做最后调试。电商平台已经开站，通过这些天的大力宣传，几款配合活动的特价商品的收藏数达到5000以上，最难以置信的是，一款路易威登皮包售价高达12万元，收藏数都破千。可备货只有100件。如果一旦开卖，怕是真耍猴了。马哲当机立断，改为限量抢购。 为了这次活动，在备货上做了充足准备。尤其是保税专柜商品，足够供应。 马哲保守估计，这三天活动营业额会破三千万，如果真的达到这个数目，这在坞州商圈绝对是爆炸性新闻。 梁媛赶到后，主动替马哲张罗起来。忙里忙外，不知道还以为是新来的经理呢。 中午吃饭时，马哲特意为她多夹些肉，梁媛又夹回去道：“我又不累，你应该多补补，看你的脸色，昨晚没睡好吧？” 马哲打着哈欠道：“这些天都睡不着。” “确实挺累的，等过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马哲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梁媛蹙眉，上前用手在腰上掐了一把，道：“你笑什么，是不是嘲笑我啊。” “别闹，员工们都看着呢。” 梁媛才不管那些，紧挨着坐下来心里美滋滋的。 “你说得那大腕确定能来吗？” “当然了，今天我还和他们的经纪人联系了，今天晚上就到。” 马哲想想都激动，道：“你还别说，我没见过这两位大腕，今晚过去合个影。” “你也追星啊。” “那倒没，不过要是在朋友圈炫耀一下，哈哈。” 梁媛突然愣住了，掏出手机举起来拍了拍肩膀道：“抬头，笑笑。” 照片拍好后，梁媛津津乐道发到朋友圈，写道：“我和他……” “快丑死了，赶紧删了。” “凭什么，我乐意。”梁媛努嘴一笑，埋头吃了起来。 晚上八点，两位大腕一前一后抵达机场，入驻希尔顿大酒店。也不知从哪来的脑残粉，把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让马哲没想到的是，省里的领导居然也来了。看来追星不分年龄和身份，足以显现当前娱乐明星的地位，捧得太高了。 一位宣传部领导握着马哲的手道：“金诺搞得不错，好好干，有前途。” 马哲没有得意忘形，谦虚地道：“金诺的发展离不开您的支持和鼓励，还希望以后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 “哈哈，好说，好说。” 陪着明星吃过饭，梁媛留在酒店作陪，马哲打算回公司看看，确保万无一失。 回金诺必经新世纪大道。马哲如往常一样正常行驶着，车速并不快。在等了一个红绿灯后进入坞江大桥。 刚驶出大桥，对面急速驶来一辆车。马哲心里还默骂着这个那个傻逼开这么快。就在这时，那车突然变道，直直冲着自己的车飞奔而来。 马哲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惊恐地张大了嘴巴。他无法镇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咚——”车子迎面撞了上来…… 正文 0738 我替你当恶人 0738 我替你当恶人 等马哲睁开眼后，发现自己在病床上躺着。 他没有死。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只觉得一道亮光过后整个世界安静了，特别的安静。那种放松和愉悦，是无法体会到的。 动了动手指，还能动，努力触探，摸到了温暖柔软的手。这是谁，是孟瑶吗？ 强忍着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撑起头，看到孟瑶爬在床边休憩，而窗外一片漆黑，同样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各种仪器的震动声。 马哲笑了笑，缓缓抬起头放到孟瑶头上。 孟瑶如同触电般坐了起来，顿时泪流满面，顾不得与马哲搭腔，冲出门外歇斯底里喊道：“医生，医生，他醒了……” 不一会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医生护士很快出现在病房。 一位年长的医生拨开眼睛看了看，伸出两只指头道：“这是几？” 马哲咽了口唾沫，张开嘴唇道：“2。” “这个呢？” “5。” 医生眨了眨眼睛，回头道：“还好，意识是清醒的，没什么大碍。” 站在身后的医生泪眼汪汪，尽管戴着口罩，马哲认出了苏夏，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 医生又拿着听诊器听了一会儿，点头道：“一切正常，静养吧。” 待医生出去后，苏夏摘到口罩捂嘴大哭，喃喃道：“马哲，你总算醒过来了，我还以为……呜呜。” 而孟瑶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紧紧地抓着马哲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马哲侧头笑了笑，努力抬起手为孟瑶擦掉眼泪，一字一句道：“瑶儿，别哭，我还活着。” 孟瑶哭得更凶了，抱着马哲的头脸颊紧紧贴着道：“马哲，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孟瑶的眼泪湿润了脸，马哲缓缓闭上眼睛，喉咙里异物涌动，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很快，走廊里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母亲进门就嚎啕大哭，扑在身上道：“儿啊，你可算醒过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马哲扭头笑道：“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哭了啊。” 妹妹马宁站在一旁抹眼泪，而父亲如同一棵青松般矗立在那里，面部肌肉微微抽动，昔日威严的眼神流露出丝许温情。 孟瑶懂事地起身让出椅子，擦掉眼泪道：“阿姨，您坐。” 刘玉梅老泪纵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感觉一下子老了许多。摸着马哲的脸颊道：“儿子，妈不能失去你，你还没结婚，还没给我生孙子……” 刘玉梅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马文峰竟然眼眶湿润，连忙转身走到了窗户口。 苏夏见状，将刘玉梅扶起来道：“马姨，别这样，马哲这不是好好的嘛，他现在需要静养。” 刘玉梅双手擦了擦脸，仔细端详着马哲道：“儿子，想吃点什么，告诉妈，妈现在就回去做。” “我想吃您做得饺子。” 苏夏连忙道：“你现在只能吃流食，饺子过阵子再说吧。行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留下一个人作伴，明天再来，时间不早了。” 刘玉梅立马道：“我留下，你们都走吧。” 马宁上前道：“妈，还是我来吧，您都三晚上没睡觉了。” “我不走，我要陪着我儿子。” 这时，孟瑶小心翼翼走过来道：“阿姨，你们都回吧，我陪他。” 刘玉梅扭头看着孟瑶，眼泪又开始哗哗地流，抓着手道：“好孩子，回去睡一会儿吧，这些天你太累了。” 孟瑶勉强笑了笑道：“我一点都不累，我想陪着他。” 还是苏夏机灵，催促道：“行了，都别争了，让孟瑶留下来你们回。” 刘玉梅明白了其意，扶着床起身道：“瑶儿，你一个人能行吗？” 孟瑶坚定地点点头道：“没问题，明天你们再来。” “好孩子！” 又一通叮嘱，马宁搀着母亲出去了。父亲走过来欲言又止，憋了许久道：“别胡思乱想，安心养病。”说完，整了整衣服出去了。 马哲迫切想知道自己的情况，道：“瑶儿，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和苏夏说几句话。” 孟瑶看了看苏夏，抿了抿嘴唇出去了。 马哲一下子松懈下来，强忍着疼痛道：“夏姐，告诉我情况，不要有任何隐瞒，我要听实话。” 苏夏知道马哲性格倔强，手插口袋道：“轻微脑震荡。” “还有呢？腿呢，我怎么没感觉呢？” 苏夏伸进被窝掐了一把，痛得他嗷嗷直叫，突然大笑起来，道：“在就好，在就好。” “你小子命真大，大腿肌肉扭伤，左臂骨折，其他完好。” “那就行，腿脚灵泛就好，要是成了瘸子，这辈子就毁了。我昏迷了三天？” 苏夏努了努嘴道：“她陪了你三天。” 马哲望向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孟瑶靠在墙低头用手指擦着眼角，心里别样滋味。 突然想到了什么，硬撑着要坐起来道：“不行，不行，我得去公司，那边还有一摊子事。” 苏夏将其摁在床上道：“想什么呢，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公司那边媛儿帮你盯着呢。” “哦。”马哲缓缓靠在枕头上，淡淡道：“她一直在吗？” “可不是嘛，这两天一直在那边盯着，哎！”苏夏欲言又止，贴到耳边道：“马哲，听姐一句话，男人嘛，就应该有狠劲，你不能耽搁媛儿了。既然不喜欢痛快的，直接切断。如果你下不了狠心，我替你当恶人。” 马哲闭上了眼睛，许久道：“夏姐，还是我来吧。” “那行，这两天呢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想，一切等好起来再说，好吗？” “谢谢。” “切！”苏夏白了一眼道，“孟瑶这些天没日没夜陪着你，有什么心结早点解开，别留下遗憾。行了，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苏夏走后，孟瑶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双目对望，脸上凝结着久违的笑容。 这一刻，马哲坚信，孟瑶不会再离开了。 正文 0739 形势大好 0739 形势大好 孟瑶一脸疲倦坐在床边，轻声道：“好点了吗？” 马哲颌首，道：“有你在，我感觉不到疼痛。” 孟瑶埋了下头，过了会儿道：“你喝水吗？” “嗯。” 孟瑶麻溜的拿起热水瓶倒进杯子里，翘着手指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着，一举一动依然那样着迷。谁能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时代集团的掌舵人，能屈下身子一直陪着身旁，若不是爱情，谁能做到这一点。 “来，张嘴。” 马哲张开嘴喝了下去，他很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若不是这起意外交通事故，孟瑶会回到他身边吗？ “你歇一会儿吧。” “我不累。” “都有黑眼圈了，还说不累，听话。” 孟瑶捋了捋头发，放下杯子笑了笑道：“别管我了，赶紧躺下。” 马哲很配合地躺下，担心地道：“你要走吗？” 孟瑶一愣，摇摇头坐下来道：“我不走，我要等你痊愈了。” 马哲抓着孟瑶的手，呢喃道：“瑶儿，别在离开我，好吗？” 许久，孟瑶点了点头。 马哲将手伸到嘴边亲吻了下，感动地道：“谢谢，谢谢。” “睡吧。” …… 第二天一早，马哲还在睡梦中，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梁媛惊醒。 梁媛顾不得孟瑶在旁边，扑在身上恸哭，边哭边道：“马哲，你可算醒过来了，我快担心死你了。” 孟瑶见状，缓缓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腿，本想说什么，还是选择了默默离开。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活着嘛。” 梁媛抬头擦掉眼泪开心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敢死了，我去阴曹地府也要拉你上来。” “呸呸呸，说什么呢，巴不得我死啊。” 梁媛仔细打量着马哲，不由得又落下眼泪。马哲实在不想再看到此画面，道：“能商量个事吗，咱好好说话成不？” “急什么，让我哭一会儿，好久没这么哭过了。” 待梁媛稍微缓和后，马哲迫不及待地问道：“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就知道你会问，挺好啊，一切正常运转。” 马哲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你猜这三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一千万？” 梁媛摇了摇头，神秘地道：“别这么没自信嘛，再猜。” “两千万？” “低了。” 马哲血压蹭蹭上蹿，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又道：“三千万？” “继续猜。” 马哲受不了了，哀求道：“姑奶奶，告诉我实话吧，到底多少？” 梁媛得意地道：“你说得三千万是电商平台的交易额，实体店到目前为之突破了七千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上涨。” 马哲彻底惊呆了，半天没回过神。 “喂，傻了？” 马哲使劲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坞州市所有的百货商场加起来还差不多。” “不相信拉倒，待会老李他们就过来看你，到时候问他。” 说话间，李志清他们推门而入，看到马哲平安无事，激动地道：“马总，你总算醒过来了。” 听到同样的话却有不同感受，马哲硬撑着坐起来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命硬着呢，死不了。” “哈哈……”李志清心情格外愉快，道：“梁媛把情况告诉你了吧，开心吗？” 马哲催促道：“快具体说说情况。” 李志清道：“截至昨晚12时，我们所有的营业额破亿。电商平台做出了巨大贡献，保税专柜的货全部卖光，下一批货最快明天晚上就到。此外，闵阳天马商场的营业额也突破了一千万，形势一片大好啊。” 马哲长出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总算没白忙活。欣慰地道：“谢谢大家了，等我好后一定摆庆功宴。” “行了，你就专心养伤吧，我会替你盯着呢。” 一旦正常运转，马哲也没什么事了，道：“那辛苦大家了，元旦节马上要来临，又是一个小高峰，抓紧时间备货，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嗯。”李志清自信地道，“经过不懈努力，我们已经打通了香港那边的供货商，途径香港转运，其费用要比南通低不少。而且干国际贸易几十年了，又固定合作伙伴，大大节约了成本。要我说还不如直接由他供货。” “这不行，远丰公司是我们的永久合作伙伴，这是原则，谁都不能改变。” 李志清恍然明白了，道：“我知道怎么做。” “总部那边有消息吗？” 李志清摇摇头道：“至今未收到任何消息。” “那就好，继续好好干。” “好啦好啦，工作到此为止，马总该休息了，大家都回去吧。”梁媛催促道。 李志清懂得眼色，连忙道：“马总您好好养病，过两天再来看您。” 李志清一行走后，马哲激动的心情久久未平静。破亿啊，比自己预期得翻了三番，他创造了奇迹。 想了半天道：“媛儿，你赶紧把老李叫回来，我有事安排。” “哎呀，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好待着。” “我真的有事。” “那你告诉我，我去办。” “那好，回头你去联系电视台，一定要把我们的销售额报道出去，而且要大肆渲染，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梁媛看着他道：“你不是一直很低调吗，怎么又变得高调起来了？” “别多问，我自有目的。” “好吧，全听马总的。” 正说着，几名警察出现在病房门外，马哲脑海里一下子闪现那个惊悚的镜头，顿时一头冷汗。 看到马哲的样子，梁媛害怕了。连忙收起笑容道：“你怎么了？” 马哲不停地颤抖着，进而嘴唇发紫，脸色煞白。那辆车迎面撞上来了…… “医生，医生……” 马哲的再度昏厥，完全是被死亡吓怕了。车子撞上来的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眼前只有白光，是死神的模样。 面对死亡，人类是脆弱的。平时口口声声说不怕死，可真正面临时，谁又敢说不害怕？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 正文 0740 孟瑶的温情 0740 孟瑶的温情 再次醒来，马哲发现身边又多了一圈人，个个神色紧张，提心吊胆。都说患难见真情，生病也如此。当然了，有的人是真担心关心，而有的人从属看热闹笑话，居心叵测，各怀鬼胎。 王铎身后站着瞿天鸿，看似一脸凝重，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其实马哲有预感，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如果与达普斯旺的晚宴联系在一起，或许能找到丝许端倪。 有人要害他！ 看到马哲睁开眼，一群人都围了上来。苏夏见状，推着催促道：“你们都去外面等候，想要看改天再来，病人需要静养。” 王铎自告奋勇道：“苏夏，我要留下来陪他。” “谁都不行，全部出去。” 所有人员都退离病房，护士正拿着各种器械忙活着，苏夏检查了各项身体机能后小声问道：“好点了吗？” 马哲没有回答，而是侧着头看着门外。赵雅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憔悴的面容和急切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昏睡的这些天，除了孟瑶之外，赵雅多次出现在幻觉中。迎着夕阳手挽手行走在大学的校园里，坐在丁香花树下深情对望，手指间弹奏的旋律飘荡在氤氲上空，天真烂漫的笑容定格在画面中。 他承认依然对赵雅留有温存，只不过一直停留在回忆中。每每独处，不经意间想起点点滴滴往事，青涩而陶醉，甚至不愿惊醒。 马哲努力一笑，抬起手比划了下ok的动作。 …… 三天后，马哲渐渐好转，除了左臂不能动以外，其他灵活自如。三天来，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病房里堆满了鲜花水果以及各种营养品，让他切身体会到亲情以外的温暖。 孟瑶改变了许多。几乎寸步不离，一心一意陪伴着他。不过，只要梁媛来了，她总会找各种借口回避。 这晚，孟瑶如往常一样来到病房。刘玉梅立马起身笑呵呵地道：“孟姑娘，你公司那么忙，没必要天天过来陪着，再说大晚上的路上不安全。” 孟瑶淡淡一笑，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柜子上道：“阿姨，这段时间我不忙，有其他人打理，您早点回去歇息吧。” “时间还早，我多待会儿。” 旁边的马宁不停地眨眼睛，咳嗽了一声道：“哥，孟董，那我们先回去了。”说完，推了推母亲。 刘玉梅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起身道：“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孟姑娘，辛苦你了。” 孟瑶没有说话，微微一笑颌首。 刘玉梅走后，孟瑶熟练地打开饭盒用勺子舀出汤，如同照顾婴儿一般往马哲脖子塞了块毛巾，端起碗道：“今天好些了吗？” 孟瑶用实际行动见证了爱情的力量，马哲甚是感动。点了点头道：“好多了。” “那就好，把汤喝了。” 马哲已经吃过晚饭，可孟瑶为了照顾他专门学习了煲汤，为了这份情也得硬着头皮喝。 “好喝吗？”孟瑶眨动着明亮的眸子道。 “特别好喝。” 孟瑶莞尔一笑，蹙眉道：“你看我干嘛？” “你好看啊。” “闭上眼睛。” 马哲撑着坐起来试图搂住她，孟瑶往后挣扎了下道：“都这样了还不老实，讨厌！” 马哲嘿嘿笑道：“瑶儿，这段时间真的特别感谢你……” “得得得，别说了，我都听着起茧子了，你要真心谢我赶紧把身体养好，别胡思乱想。” 马哲伸了伸腿脚道：“我已经好了。” “别乱动，小心动了伤口。”孟瑶关切地道。 一碗汤喝下去，孟瑶去洗碗筷了，等回来后看到马哲脸憋得通红，扔下饭盒道：“你怎么了？” 马哲羞愧难当，咬着牙道：“没事。” “到底怎么了？” “我……我想小便。” 孟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从床底下拿起便盆正准备掀被子，马哲拦着道：“瑶儿，瑶儿，商量个事，你能帮我穿裤子吗，我想自己去。” 孟瑶看着他半天道：“你还不好意思？” 马哲红着脸道：“也不是，而是……” “行了，我问问苏夏，她同意就让你下床。” “别问，我真的好了，求你了。” 孟瑶拗不过他，拿起裤子小心翼翼为其穿上，同样满脸通红，不过并没嫌弃。除了亲人，换做他人能做到这点吗？ 住院以来马哲第一次下床，尽管双腿无大碍，大腿上还有大片淤伤，脚落地的瞬间钻心般的痛，顿时满头大汗。 孟瑶心疼地道：“你还是回床上吧，伤还没好呢。” 马哲扶着床沿硬是站了起来，尝试着挪动脚步，一不留神摔了个马趴哈。 孟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扶起来道：“让你逞能，知道痛苦了吧，活该，赶紧上床。” 马哲摆摆手道：“我再躺下去双腿都废了，别管我，我扶着墙慢慢挪过去。” 马哲一点一点在前面走着，孟瑶紧张地跟在身后，双手悬空着，随时准备扶他。 来到卫生间，马哲回头道：“这是男厕，你在外面等着吧。” 孟瑶不相信地道：“你能行吗？” 马哲开玩笑地道：“不行你进来扶着啊？多不好意思。” “切！才懒得管你呢。”说完，双手抱胸转过了身。 马哲确实是在逞能，身子站都站不稳，但他没有求救，解决完后，裤子全湿了。 马哲不想让孟瑶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可躲又躲不过去。过了几分钟，孟瑶在外面催促道：“你完了没？” 马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进进出出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孟瑶等不及了，一头冲了进来。刚好有个男子正解手，羞愧地赶紧跑了出去。 男子出来后，孟瑶站在门口埋下头，脸红的像熟透了水蜜桃。 马哲一狠心出来后，脸上大写的尴尬。孟瑶竟然捂着嘴笑了起来，道：“让你逞能，真应该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哈哈。” “行了，快扶我回去。” 孟瑶和马哲说说笑笑往病房走去，梁媛提着东西满怀欣喜地走出电梯，看到这一幕愣在了那里。 正文 0741 我等不起了 0741 我等不起了 回到病房，马哲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孟瑶指着道：“把裤子脱下来。” 听到这句话，马哲似乎有些耳熟，如果没记错，第一次见面说过同样的话。 “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脱下来，湿的多难受。”说着，孟瑶帮着他脱裤子。 这时，苏夏正好推门走进来，赶紧遮挡着眼睛道：“哟哟，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脱掉裤子匆忙盖上被子，孟瑶丢进脸盆不顾马哲阻拦要去洗，走到门口道：“夏姐，你先陪他聊着，我去去就来。” 孟瑶走后，苏夏坐在床边啧啧道：“马哲，怪不得那么多男人都羡慕你，我要是男的也嫉妒。身边美女不断，就连护士都说了，探望你的清一色的大美女，实属少见啊。” “得了吧，还大美女，没一个是我的。” “想什么呢。”苏夏挤眉弄眼小声道，“以前吧，我对孟瑶并不感冒，觉得她一身的公主病，性格孤傲，不容易接近。不过通过这件事改变了看法，她和寻常女子没什么区别，也得懂得疼人。又是煲汤又是洗衣服的，甚至比其他人做的都好。别人要知道了她的身份，还不炸了锅？” 马哲感慨万千，他也没想到孟瑶能做到这些。故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臭不要脸，夸你还上树了。这次该不会分手了吧？” “肯定不会。”马哲自信地道。 苏夏眼皮一耷拉，看了看门口凑到耳边小声道：“我刚才看见媛儿了。” 马哲立马伸长脖子探望，道：“在哪呢？” “别看了，早走了。” “为什么不进来？” “你觉得呢？” 马哲选择了沉默。 苏夏无奈地摇摇头道：“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点嘛，帅能当饭吃？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就是个多情的种。” 马哲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掏烟，苏夏瞪大眼睛道：“警告你啊，不许抽烟，最好把烟给戒了。” 马哲手无举措，心烦意乱道：“那天你说的事我认真考虑过了，听你的，快刀斩乱麻，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苏夏极其气愤，训斥道：“早干嘛了，知道不知道越是这样对媛儿伤得越深？” 马哲苦笑道：“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她不听有什么办法。” “还是你下不了狠心，这样也好，快点结束让媛儿开始新的生活，因为你神魂颠倒的，我看着都心疼。要不我和她谈谈？” “不必了，我和她直接谈。” “成，解铃还须系铃人，媛儿的心结在你，你要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叫满意的答复？你来说说。” 苏夏半晌没说话，一挥手道：“才懒得管你呢，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我多久能出院？” “早着呢，安心养病吧。” 马哲央求道：“夏姐，我想早点出院，公司的一摊子事还等着处理呢，求你了。” 苏夏看了看道：“真不行，这才第几天啊，至少要住一个月，别胡思乱想了，养不好伤将来都是后患。” “那我回家养病总可以吧？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快憋疯了。” “我不是主治医生，做不了主。” “真不帮忙？” “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出了事谁负责任，谁都担不起。好了，休息吧，我去查房了。” 苏夏走后，孟瑶端着脸盆进来了，看到他闷闷不乐，道：“你怎么了？” 马哲回过神道：“没什么。” 这时，孟瑶的手机响了，看了看马哲起身到门外接去了。 很大一会儿，孟瑶进来脸色难看，马哲心里一紧，道：“你没事吧？” 孟瑶摇了摇头。 马哲知道肯定有事，道：“能我说说吗？” 许久，孟瑶抬头道：“我爸来的电话，他让我这两天去一趟加拿大，说是病重了。” “那你赶紧去啊。” 孟瑶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淡淡道：“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情况，其实都了如指掌，他压根没有病。” “啊？” 孟瑶捋了捋头发道：“今晚能让你家人过来陪你吗，我得回去处理点事。” “行，你赶紧忙去吧。” 孟瑶心不在焉起身，提起包回头看了一眼，狠心转身离去。 尽管她没说什么事，马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时代又出问题了？ 孟瑶走后不久，梁媛推门进来了。没有了往日的欢脱，显得格外沮丧憔悴。 马哲很少见到梁媛这个样子，故意开玩笑地道：“这是谁欠你钱了？” 梁媛没有笑，把东西放到床头坐下来，目不转睛看着他许久，移开眼神声音沙哑道：“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看我，都能活动了。” “哦。” 梁媛沉默许久道：“马哲，我该回京城了，本打算等你伤好后再回，可家里有点事，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听到她要走，马哲心里不是滋味，可无法挽留，抿了抿嘴唇道：“是该回去了，请原谅我不能送你。” “送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梁媛咬着嘴唇道：“马哲，我……我……”说着，眼眶湿润，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进而泣不成声。 马哲试图安慰，谁知梁媛一把推开坐起来道：“马哲，我等不起了，真的等不起了。” “……” 梁媛擦掉眼泪抽泣道：“我一直以为能用真心打动你的铁石心肠，但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其实你心里压根就没我，而我却傻乎乎地坚信一定会融化。然而，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累了，特别特别的累。或许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的天真你的仁慈无形中伤害了彼此。一切该结束了。”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好好地对待自己，珍惜身边的所有人。另外，你对我的诺言正式失效，不需要再承诺什么，没必要了。呵呵。”梁媛无力一笑，起身擦干眼泪道：“我……我走了。” “媛儿！” 马哲试图伸手拉住她，而梁媛却义无反顾离去…… 正文 0742 梁媛走了 0742 梁媛走了 梁媛走了。 马哲没有留住她。 他还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如何“快刀斩乱麻”，没想到她主动说了出来。一段没有开始没有结束荒唐的“爱情”画上了句号。 是该结束了，对谁都是解脱。 马哲斜靠在那里，双目无神看着窗外的萧瑟夜景，往事一幕幕如电影般浮现在眼前。那纯真而烂漫的笑容，仿佛天边皎洁的弯月，倏尔间，被一团黑云遮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进入大地律师所时，认识了大大咧咧的她，俩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唯独梁媛对他特别好。迟到了悄悄给打卡，知道他不吃早餐偷偷带吃的，倘若有人在背后说坏话，她总会站出来与其理论。 赵雅离开的那段时间，梁媛对其照顾无微不至，却从来没表达内心世界，直到赵雅正式提出分手才将隐藏的心声倾吐出来。 每次遇到难事，马哲总会在第一时间想起梁媛，而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办到。 这些年，她如同马哲的守护神，默默地守护着心爱的人。然而，一颗火热的心始终无法开启那紧闭的心门。 都说爱情是璀璨的烟火，在绽放的一瞬间异彩纷呈，绚丽烂漫，烟花的激情照亮了深邃的夜空，待到烟消云散时，还是那个长夜漫漫的夜空，只留下淡淡的烟屑味飘荡。总有或明或暗的片段在生命里翩跹徘徊，闪亮在曾经的流年里。 当面对一个必须接受的结果，无助交织着无奈，凄凉伴着不甘，但只能全盘接受，无法扭转，这就是苍凉。它唤起了一种辗转于心，丝缕不绝的痛楚，是对命运深处的一种无奈，悲慨。走过苍凉会有生命的达观，会有对人生透彻的静思，会接受宿命。可不会再有静听丁香花开，细数蔷薇声落的从容。 马哲强撑着坐起来，翻箱倒柜找烟，看了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来到门外徘徊许久，看到一男子走了过来，上前道：“大哥，有烟吗？” 男子狐疑看着他，半晌道：“都这样了就别抽烟了，好好养身体。” 马哲掏出一百块递给他，道：“我买你的一支。” 男子或许能体会男人的焦躁，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烟塞到手里道：“哥们，悠着点，没什么想不开的。”说完，转身离去。 回到病房，马哲把椅子拖到窗户口，打开一道缝隙，吹着刺骨的寒风享受般地抽了起来。 这时，苏夏急急忙忙跑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怒嗔道：“马哲，这可是病房啊，你怎么能抽烟呢，赶紧掐了。” 马哲没有理会，继续默默地抽着。 苏夏看到了梁媛奔跑的身影，猜到了什么，没有继续制止马哲，靠在窗台上淡淡道：“你和她说了？” 马哲歪着头弹了弹烟灰，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苏夏宽慰道：“说出来就好，早该这样做。这不仅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媛儿负责。她耽搁不起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可能她短时间接受不了，过阵子自然会想开的。” 马哲依然无动于衷，苏夏双手放到肩膀上道：“马哲，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但爱情不是儿戏，更不是游戏。既然给不了对方什么，何必去残忍地伤害对方。别伤心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马哲抽完一支又续上，这是护士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苏夏连忙道：“你们先出去吧，我照顾他。另外，别往外说。” 护士出去后，苏夏蹙眉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这样好吗？” 马哲无奈笑了笑，指着窗外道：“你看，是不是在下雪？” 苏夏望向窗外，确实飘洒着零星雪花。 马哲突然掐灭烟，然后把烟盒揉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硬撑着回到床上，苏夏要扶，推开自己挣扎地爬上了床。 “我想出院。” 苏夏坐在旁边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院啊，不行！” 马哲面无表情看着她，认真地道：“我已经好了，求你了。” 苏夏望向别处，半天起身道：“我问问张医生吧，不过别抱有希望。”说完，转身离去。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人，马哲缓缓用被子蒙着头，像蚯蚓蜷缩在一起，咬紧了牙关…… 这时，手机响了。 马哲拿起来一看，是梁媛发来的短信：“马哲，对不起，本打算等你好后再说这些，然而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其实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一清二楚，只不过仍抱有一丝幻想，希望能打动你，融化你。然而，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你不必自责，更不必愧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突然说要放下你，心里一下子轻松不少。真的真的特别累，或许该换种活法开始新的生活了……我走了，好好对待孟瑶，她是个好姑娘。” 看到这些字眼，马哲眼睛有些模糊，鼓起勇气回道：“我们还是哥们吗？” 过了很长时间，梁媛回了个笑脸，没有任何话，或许这个表情说明了一切。 马哲又回道：“媛儿，不管未来如何，你永远是我的铁哥们，好好活着，一定要幸福。” 梁媛并没有远走，而是站在医院门口一直望着马哲的病房。看到他坐在窗口默默地抽烟，那憔悴而凄凉的神情深深地刺痛着她。 此时此刻，已是大雪纷飞。梁媛没有哭，而是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关上了手机放进包里。回到车上，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几度哽咽，硬是忍住了。发动车，在一声叹息中消失在白茫茫的夜色中。 梁媛走了，画上了没有爱情的爱情句号。她突然开始厌倦这个城市，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车载音响里播放着《外面的世界》，车窗外雪越下越大，此情此景，触动了无法抑制的情怀，终于落下了眼泪。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正文 0743 关闭金诺 0743 关闭金诺 第二天，雪停了。 窗外万籁俱寂，分外妖娆。 母亲坐在床边喂着稀饭，而父亲如同往常一样铁塔般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 “妈，我来吧，我右手能动。” “别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待着。”刘玉梅关切地道，“苏夏说你要出院，这肯定不行，你就别惦记着了，等养好伤再说。” 马哲有些崩溃，道：“我天天躺在这里啥事都不能干，您就让我回去吧。回家不一样照顾嘛。” “这不行，我又不是医生，出了问题谁担得起责任。” 刘玉梅转移话题道：“儿子，以前吧，我觉得那孟瑶是富家千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不过通过这次我改变主意了，这姑娘真心不错。没日没夜地陪着你，换做别人不见得能做到这一点。” 马哲笑道：“不错吧，你儿子的眼光能错的了？” “德性！”刘玉梅白了一眼道，“既然人家闺女都如此大方，等你病好出院后是不是该……” “得得得，打住！你咋这么着急呢，慢慢来。” 刘玉梅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那梁媛怎么办？” 马哲一楞，转过脸道：“我和梁媛又没什么。” 刘玉梅叹了口气道：“我觉得这俩孩子都挺好的，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比较喜欢梁媛……” 马文峰在背后咳嗽了一声，上前道：“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马哲有话说。” “有什么话还要避开我？” 马文峰瞪了一眼，刘玉梅不耐烦地起身出去了。 马文峰坐在旁边认真道：“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 马文峰停顿片刻道：“从事发监控视频看，对面的车辆突然改变行车轨迹径直撞了上来，十分诡异。事故发生后，犯罪嫌疑人弃车逃逸，目前已缉拿归案。经过突击审讯，该男子是外地人，当晚喝了酒，驾驶的车辆是辆报废车，据他交代是方向失灵，来不及刹车撞了车。经技术检验车辆确实方向助力系统存在安全隐患。此外，该男子坚持认为是自己所为，与他人无关。” “哦。” 马文峰从口袋里掏出照片递过去道：“你认识他吗？” 马哲摇了摇头。 “出事前几天你和谁见过面？” “杜三儿和瞿天鸿。” 马文峰眉头紧蹙，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被子上。愤愤地道：“这个杜三儿，一定是他。” 马哲道：“爸，你在调查杜三儿吗？” 马文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他犯了什么事？” 马文峰试图隐瞒，还是说出了口。道：“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杜三儿以正当生意作掩护，涉嫌贩毒运毒嫌疑，而瞿天鸿为其销赃，控制着整个坞州市的毒源。他们的反侦查能力特别强，目前还没有掌握关键性核心证据。” 马哲听闻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些事难道周叔不知道吗？” 马文峰起身道：“我侧面和他提过，他的要求很明确，不管是什么人，必须得端掉这个团伙。” 马哲是学法律的，犯罪事实口说无凭，更不能肆意推测，而是真凭实据，证据确凿。即便怀疑是杜三儿这伙人所为，没有直接证据也拿他没办法。不过，他预感，这伙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父亲。道：“爸，其实有些事一开始早说的，我也好有个防范。” 马文峰惭愧地低下头，低声道：“儿子，是爸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责任。” 看着父亲自责，马哲坦然道：“爸，没事的，不就是点小伤嘛。再说了，你儿子也不是孬种！” 马文峰猛然抬头，平日里异常坚硬的眼神变得柔弱起来，点点头道：“爸一直认为你是好样的。” 马哲笑了，笑得那样灿烂。 正聊着，艾溪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聂禹森一行。 马文峰匆忙起身，让出了过道。 聂禹森一脸凝重走过来，紧紧握着马哲的手道：“马哲，我来晚了。” 马哲要坐起来，聂禹森拦着道：“别起，好好躺着。” 马哲没想到聂禹森会大老远过来看他，不禁有些感动，道：“谢谢聂董，我没事，好着呢。” 见马哲心态自然，聂禹森松了口气。转向马文峰伸出手道：“您是马哲的父亲吧？” 马文峰挺直腰板客气地道：“感谢聂董前来探望，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聂禹森拿出足够的诚意，道：“您千万别这么说，马哲也是因公负伤，我很惭愧。” 马文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聂禹森挪到一边道：“马队长，其实早就应该请您吃饭了，可是一直没时间，今天中午能一起吃个饭吗？” 马文峰本想拒绝，想到是马哲的上司，勉强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十分感谢。” 马文峰道：“行，你们先聊着，我去趟单位，中午再联系。” 聂禹森坐在马哲床边，上下打量一番道：“遇到这种事我很惋惜，也很气愤。多余的话不说了，这次住院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额外在奖励一辆奥迪A8，你好好安心养病。” 马哲活动了下身体，自嘲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那么严重。奖励什么的就免了，我只关心关于金诺的评估结果。” 聂禹森突然移开眼神，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地道：“结果下来了吗？” 聂禹森松开马哲的手起身道：“这件事随后再说吧。” “我没事，扛得住，直接说吧。” 聂禹森左右为难，艾溪连忙道：“马哲，聂董今天来是专程看你的，不谈工作。” “不，我想知道结果。” 聂禹森环顾四周，挥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马哲单独聊聊。” 众人退出去后，聂禹森坐下来异常严肃地道：“马哲，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了。评估结果圣诞节那天就出来了，是我压着迟迟没告诉你，怕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决定战略收缩，关闭金诺。” 正文 0744 跟我去上海 0744 跟我去上海 马哲的血压蹭地窜上来了，尽管提前有心里准备，听到这消息后如同晴天霹雳，当头一棒，半天没回过神。 聂禹森见状，宽慰道：“马哲，关闭金诺是总部的集体智慧，是同华公司战略部署的重要一环。没有人否定你的成绩，在我眼里你的商业奇才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马哲情绪激动地打断了聂禹森，道：“聂董，我有一事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眼睛里揉不得沙子，非要置金诺于死地，这可是你的孩子啊。我现在就让人把这几天的营业额拿过来让你过目，三天破亿，而且这个数字还不断上涨，如此赚钱也要关闭吗？” 聂禹森摇了摇头道：“不用拿了，我刚从金诺过来。确实如你所说，也让我刮目相看。但是，同华在打造商业帝国，有顶级的设计团队来策划发展规划，不会因为赚钱而保留。所以……” 马哲心情格外复杂，无力回辩。沉默片刻道：“你们打算什么关闭？” “总部已派下清算组，最近两天将对金诺所有资产和债务进行全面清算，完成后即将依法拍卖。奥斯莱特愿意接手……” 马哲崩溃到极点，央求道：“聂董，我从来没求过你，今天我求求你，把金诺保留下来，好吗？” 聂禹森无奈地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也很无奈。” “那这样，等我好了以后再清算，可以吗？” 聂禹森依然坚决地道：“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另外，总部对你有安排，调回总部，出任董办主任并兼任法务部总监，明年下半年将外派到美国福尔菲克总部，为期两年，归国后由你负责同华公司风投项目。” 面对巨大的诱惑，马哲没有动心，拼命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想回总部，也不想去美国，只想留在坞州，只想要金诺。倘若你们真的容不下这可怜的孩子，卖给我吧。” 聂禹森诧异地看着他，道：“马哲，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重复了。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坞州毕竟是小地方，再发展有何前途？跟我去上海，那里才是你的舞台。” “谢谢聂董的好意，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马哲有气无力道，“这两个多月以来，我几乎每天都在公司没日没夜拼命工作，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可你们……为什么当初不让奥斯莱特一起兼并？我想不通。” “马哲！”聂禹森似乎有些生气，起身道：“这个问题我不再作解释了，你安心养病吧，病好后我会派人来接你。”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手里道：“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意思，收下吧，我先走了。” 马哲抓着信封看了半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任人揉虐，无力反抗。 聂禹森走后，艾溪进来坐下道：“马哲，聂董是一番好心，特别器重你……” “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艾溪还要说，马哲突然咆哮起来道：“我的话没听懂吗，出去！” 艾溪一脸尴尬，欲言又止，埋着头走了出去。 该来的终于来了，马哲一时间无法接受。他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到金诺身上，得到的回报却是关闭的噩耗。 他突然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想了许久拿起手机打给了聂禹森：“聂董，我要辞职。另外，请善待我的员工，他们都是为金诺流过血流过汗的。”说完，挂了电话。 …… 三天后，马哲不顾医生和家人劝阻选择了出院。出了院的第一件事直奔金诺，看到络绎不绝的人流有些发呆。谁会知道，若干天后，金诺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商业巨头奥斯莱特。 马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商场，员工们看到他迅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 安抚一通后，马哲回到久违的办公室，将李志清和谢丽芳叫了过来，点燃烟道：“老李，谢姐，应该都知道了吧，我对不起你们，说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会尽最大努力满足。” 李志清看了看谢丽芳道：“马总，谢谢你关心我们，聂董已经找我们谈过话了。他说，我们可以继续留在金诺，只不过以后就叫奥斯莱特了。” “哦，那挺好啊。”马哲笑了笑道，“待遇呢？” 谢丽芳道：“待遇提升一个档次。” 马哲点点头道：“那其他人呢？” “原班人马不动。” 马哲苦笑道：“这么说就把我一人踢出局了？” 李志清连忙道：“马总，您千万别这么说，应该恭喜您高升，到了上海可别忘了我们啊。” “哦，上海我不去了。” 李志清惊讶地道：“为什么？多好的机会啊，调到总部就是高管，其他人想都不敢想。” 看到他们不理解自己，马哲抬头道：“我不是皮球，也不想被人踢来踢去的。我已经提交了辞职信，今天过来就是看看大家。” “什么？您要辞职？” 马哲起身环顾四周道：“好好干，金诺虽然即将被奥斯莱特兼并，我不希望彻底擦掉金诺的影子，这里永远是金诺。” 从金诺出来后，马哲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发呆。再次面临失业，又该何去何从呢？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生活中处处充满了惊喜和无奈，一次次的挫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孟瑶，笑着接了起来。 “你在哪呢？” “我在咖啡厅呢。” “你出院了？” “嗯。” 孟瑶急切地道：“你的伤还没好呢，怎么就出院了呢，赶紧回去。” 听到来到海外的关心，马哲受伤的心倍感温暖，道：“瑶儿，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孟瑶停顿片刻道：“快了，估计下周就能回去。” “瑶儿，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求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爱我吗？” 孟瑶没有丝毫考虑，答道：“爱……” 正文 0745 这个仇一定要报 0745 这个仇一定要报 “儿子，快起床了，都九点半了。” 马哲费力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刘玉梅推门进来拉开窗帘，走到床前推了推道：“喂，听见了没？” 马哲用被子蒙着头不耐烦地道：“起床干什么，我都成了废人了，别管我。” 刘玉梅叹了口气坐下道：“儿子，别这样，自从你从医院回来后每天闷闷不乐的，妈看着都心疼，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能和我说说吗？” 马哲掀开被子看着母亲道：“妈，我要是不上班了您养活我吗？” 刘玉梅一怔，半晌道：“你是我儿子，当然养了。拆迁款给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过，你能待得住吗？” 马哲一下子坐起来，蓬头垢面道：“我想出去转转。” “你这样子去哪啊？” 马哲想了半天，又躺了下去。 “快起来吧，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胡子拉碴，面容憔悴，还没你爸精神呢。” 正说着，马哲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孟帆，不情愿地接了起来。 “马哲，那天给你发的短信收到了吗？” 前两天，孟帆发来一条短信，说今天要举办婚礼，邀请他参加。明知道他受了伤还提出邀请，这不是故意让他出糗嘛。 马哲淡淡道：“收到了。” 孟帆笑着道：“那你能来吗？哦对，我都忘了你出车祸了，对不起啊。” 马哲挣扎半天道：“在哪个酒店？” “你真要来啊，那太感谢了，希尔顿大酒店。” “好，我一定准时去。” 挂了电话，母亲疑惑地问道：“你要去哪？” 马哲坐起来没有说话，下地来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左臂打着绷带，衣冠不整，面色无华，一下子老了几岁。 他扯掉绷带，咬着牙一点点将石膏敲碎，看到手臂上的三角形伤疤。尝试着活动了下，疼得满头大汗。 马哲确实命大，事故视频他看了。对面的那辆车直直冲了过来，情急之下往右打了把方向，对面车如同铲车一般铲着左前轮翻到了旁边的花池中。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旁边大树的树枝从前挡风玻璃穿了进来，刺在手臂上。若是没打那把方向，估计直接就飞出去了。 真的是杜三儿要他命吗？马哲难以想象，亡命之徒泯灭了人性，使出如此残暴的手段致自己于死地。 这个仇一定要报！ 然而，父亲已经动用各种力量收集相关证据，可一无所获。肇事者一口咬定是酒驾，并没有旁人指使，已经做好了坐牢的准备。 利用车祸来构陷他人，似乎成了当今社会惯用的手段。花重金雇佣他人撞死人，判刑充其量不超过七年，用不了就出来了。雇主达到了目的，肇事者用几年时间拿到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何乐而不为。这是法律的缺失，也给犯罪分子带来了无限可能，杀人的成本太低廉了。 马哲强忍着疼痛洗了个澡，刮了胡子又恢复往日容貌。出了门，刘玉梅惊讶地道：“儿子，你的绷带呢？” “拆了。” “我的天！你还没好呢，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马哲没有回答，道：“妈，你能帮个忙吗，帮我去76号那边把那件风衣取过来，我中午要出去一趟。” “你到底要去哪？” 马哲见瞒不住了，含含糊糊道：“一朋友结婚。” “那你不能把石膏给取了啊，真不要胳膊了？” “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刘玉梅没有再说，太了解马哲了，自尊心较强，何况这两天心里不好受。道：“行，那你等着，我现在给你取去。” “等等，顺便帮我取一万块钱。” “我身上有，待会给你。” “不花你的钱，我自己有。” “咋这么犟呢，我的钱不是你的钱啊。行了行了，我去取行了吧。” 刘玉梅刚要出门，马宁和郭小天相跟着进来了。满脸疑惑道：“妈，你这要去哪？” “问你哥呗！” 马宁了解来龙去脉道：“我陪您去。小天，你留下来陪陪我哥，待会就回来。” 俩人走后，郭小天略显尴尬，似乎还没和马哲正儿八经聊过天。紧张地掏出烟，嘿嘿一笑道：“哥，你抽烟。” 马哲并不喜欢郭小天，倒不是因为他家是拆迁户，反正看不顺眼。可妹妹死活喜欢这款，家人都不反对，自己有何说的呢。接过烟，郭小天连忙为其点燃，跟着屁股后面坐在沙发上。 “哥，家里的房子年后就能交工，到时候你交给我，我来装修。”郭小天一个劲地献殷勤。 马哲叼着烟歪着头整理衣服，漫不经心道：“小天，我听说你以前也是道上混的？” 郭小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那都是过去了，年轻人不懂事，现在干正经营生，早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哦？你以前跟着谁混？” “能别提吗，我真的不混了。” “你别紧张嘛，放松些，就是随便聊聊。你要知道我父亲干嘛的，最讨厌有污点的人，你和马宁能不能成还另一说呢。” 郭小天顿时挥汗如雨，伸出手指头道：“哥，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混了，谁没有年轻啊。说实话，自从认识马宁后我一下子改变了，如今一心扑在工作上，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你看你，真不会聊天。我就问问嘛，是不是跟着杜三儿混？” 郭小天神色慌张，连忙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我那能够得着杜老板啊。” “那你哥郭小茂呢？” “他……他……” 郭小天一磕绊，马哲似乎猜到了什么。靠着沙发道：“你不说没关系，但你和我妹的事真的很悬。” 郭小天有些害怕了，妥协道：“哥，你想知道什么？” “聊天嘛，有什么说什么，但不能有任何隐瞒。” 郭小天想了想道：“我哥如今经营的一家酒庄，达普斯旺就是他的。不过他没干非法勾当，绝对的正经生意。” “是吗？” “千真万确，绝对不骗你，不信你问小宁。” 正文 0746 他在利用你 0746 他在利用你 “免了。我可警告你啊，我们家门风很正，倘若干什么非法勾当，乘早收手，别到时候没提醒你啊。” 郭小天依然道：“我真的没有，我哥的事我管不了。” “行！”马哲换了个姿势道，“那接下来聊聊你和小宁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呃……我全听她的。” “我家人什么意见？” 郭小天挠挠头道：“你妈倒是不反对，好像你爸不太乐意。哥，麻烦你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我真的喜欢小宁，为了她，干什么都愿意。” “你手里有多少钱？” 郭小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难为情地道：“我家两栋楼，拆迁补偿了七千多万，我爸分了我两千万，手里还有一千多万。” “那你有何打算？” 郭小天道：“我这人也没什么雄心，也没想太多。先在图腾干着呗，等有了资历后再单干。” 马哲很认真地道：“你既然要娶小宁，就要有心理准备。你的财富和家庭背景与我们家格格不入，有漫长的路要走。” 郭小天擦着额头的汗水道：“哥，那你给我指条明路呗，我真的喜欢小宁。” “离开坞州。” “啊？为什么要离开？” 马哲道：“不要问我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另外，你们还年轻，应该出去闯一闯，而不是守着家财坐吃山空。” 郭小天头脑里完全没概念，拨浪鼓似的摇头道：“哥，我听不懂你什么。” “行了，自己慢慢去体会吧。” 待母亲回来后，马哲小心翼翼穿好外套，披上风衣准备出门。 刘玉梅担心地道：“儿子，你这样真的行吗？” 马哲淡然一笑道：“你儿子什么时候怂过。” 打了辆出租车来到希尔顿大酒店，如同赵雅结婚一样，大楼上悬挂着王焰和孟帆的巨幅照片，门口豪车遍地，社会各界名流门庭若市。谁能想到，王焰当初是要娶孟瑶的，没想到最后娶了孟帆，不得不说人生如戏。 时值隆冬，寒风刺骨，角落处还有未融化的积雪。孟帆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门口迎来送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于女人来说，结婚是最美丽的时刻，可这场仓促的婚姻是真爱吗，不由得打了个问号。 马哲抬头挺胸走上前，孟帆看到他后做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有些意外。道：“你真的来了啊？” 马哲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道：“孟总大喜的日子我能不来吗，恭喜！” 孟帆有些激动，拉着王焰道：“王焰，马哲来了，快谢谢人家。” 王焰伸出手勉强笑道：“谢谢你参加我们的婚礼。” “应该的，真诚地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孟帆将马哲送到大厅，歉意地道：“马哲，真的没想到你会来，我特别的感动。以前的事是我的不对……” 马哲打断道：“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开心点！”说着，比划了个笑脸，往楼上走去。 随了一万的礼金，马哲找了个座位坐下来。不远处的一桌，瞿天鸿正与旁人聊着火热。看到马哲后，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走过来伸出手道：“马总，你也来了啊，怎么就出院了？” 马哲淡然一笑道：“瞿董的意思是我应该多住些日子？” “说哪去了，当然希望你好了，哈哈。”瞿天鸿捂着肚子道，“我听说金诺要被奥斯莱特兼并了？” “瞿董消息够灵通啊，我们公司内部的事都知道了。” “总是要关心嘛，马总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啊？” “没兴趣。” 瞿天鸿故意道：“我觉得你们那公司是故意玩你，好好的公司为什么要卖给别人，外来户不地道啊。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你，你看看达美上下，有几个本地人，清一色从上海派过来的人。他怕你做大做强了控制不了你，那个聂禹森坏着呢。我可听说了啊，兼并金诺就是他的主意。” 马哲身子一倾，脑子快速运转。瞿天鸿这么一说，倒有几分可信。确实如此，自从股东大会后，达美高管来了个大换血，全部换上了自己人，坞州本地的不是解雇就是调往上海，唯独自己掌管着金诺。难道是真的？ 瞿天鸿见马哲在思考，凑到耳边道：“咱坞州人比较老实，那能斗得过南方人。无利不起早，聂禹森就是在利用你。你想啊，金诺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给奥斯莱特？他这一转手卖出了天价，而且还占有股份。如今的旗舰店也如此，利用你把市场做成熟了再转手一卖，又是天文数字。哼！不说老哥排挤你，是你看不清形势。你看铎子多聪明，一早就跳出来了。” 马哲无法相信聂禹森是这样的人，真的是在利用自己吗？他不相信。 瞿天鸿又道：“真以为聂禹森看重你的才华吗？别傻了，他不过是利用你父亲的权威罢了。俗话说朝廷有人好办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让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说完，拍了拍肩膀露出狡黠的笑容。 马哲坐在那里发呆，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抬起头，竟然是珠光宝气的李文娜。 “这不是马哲嘛，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 马哲与李文娜仅见过一面，与其并不熟，起身道：“应该的，恭喜你。” 李文娜咧嘴笑道：“听说你出车祸了，好点了吗？” “感谢关心，已经好了。” “太不小心了，那就好。先坐着，我去招呼其他人了。” 李文娜走后，马哲感觉现场气氛越来越压抑，甚至喘不过气来。随即起身走出门外，刚点燃一支烟，接到李志清的电话。 “喂，马总，明天与奥斯莱特签署合作协议，您能来吗？” 马哲半天道：“我能不去吗？” 李志清道：“聂董说了，他没同意你的辞职，你还是金诺的总经理，希望你过来签署协议。” “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哲丢掉烟狠狠踩灭，扬长而去…… 正文 0747 出现转机 0747 出现转机 第二天一早，马哲来到金诺。 员工们依然热情地打着招呼，谢丽芳急急忙忙跑过来道：“马总，您来了啊。” 马哲点了点头道：“这两天效益怎么样？” 谢丽芳道：“挺好的，昨天的营业额有四百多万，如果照这样持续到年底，金诺会刷新奇迹。” “还有金诺吗？” 听到此，谢丽芳连忙低下了头。 马哲来到办公室，李志清后脚跟了进来。兴奋地道：“马总，您来得这么早啊。签署会定在今天下午两点，估计总部也会来人。” 马哲翻着桌子上的东西，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李志清以为他在找烟，递上去为其点燃，道：“马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有时候得面对现实，即便奥斯莱特兼并也抹不掉你的成绩。是你带领金诺创造了奇迹与辉煌，若干年后提起来都有你的功劳。” 马哲没有理会，戳着脑袋道：“公司的债务怎么办？” “昨天沟通会上许总说了，奥斯莱特全盘接管，由他们来偿还。另外，他们会额外奖励你一笔资金。” “哼！”马哲冷笑道，“奖励我多少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马哲停顿片刻道：“你把这些天的财务报表拿过来，我要看。” 李志清有些为难，马哲眼睛一瞪，拍着桌子道：“我还是金诺的总经理，难道查看公司的财务不行吗？” 李志清尴尬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司的财务已经冻结了，我也无权查看啊。” “妈的！”马哲愤愤地骂道，“老子好歹为金诺做了这么多，最后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李志清宽慰道：“马总，你别生气，我心里也憋屈，可这是总部的安排，又有什么办法呢。” “行了，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志清走后，马哲靠在椅子上苦思冥想，又坐起来翻看着办公桌上的各种方案，心里说不出的苦楚。今天下午起，这里就不属于他了。 这时，谢丽芳上来敲门道：“马总，楼底下来了两位外国人，点名要找您。” “外国人？找我？” “嗯。” 马哲想了想起身跟着来到一楼，看到一男一女大高个站在那里。走上前笑着用英语道：“你们是找我吗？” 男子打量一番，用蹩脚的中文道：“你是马哲先生吗？” “我是，你们是……” 男子绅士地道：“我们是你的顾客，想来买点东西，能做我的向导吗？” 马哲倍感疑惑，好奇地问道：“你们是奥斯莱特的吗？” 女子点了点头道：“马哲先生可以为我们服务吗？” “当然可以，请！” 陪着两位老外转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没买，反而问东问西的，似乎更关心企业的情况。 马哲渐渐失去了耐心，道：“既然你们是奥斯莱特的，想必对金诺的情况很熟悉了，这次算是市场调研吗？” 男子笑而不语，看了看女子伸出手道：“马哲先生，很感谢你的详细介绍，我们对你很感兴趣。”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暂时告辞，我们还会见面的。”说完，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望着俩人的背影，马哲越来越看不懂了。 下午两点，签署会准时开始。让马哲没想到的是，总部派出李画前来参加。 “怎么会是你？” 李画笑了笑道：“怎么不是我，我也是公司董事会之一哦。” 会议在无聊中进行着，与其他俩家金诺分店不同的是，这次同华公司只占20%的股份，奥斯莱特吃掉了大头，而且愿意承担全部债务。转手金额高达2个亿，如此溢价快赶上了新世纪店和鼓楼店的总价。 马哲想起了瞿天鸿的话，难道聂禹森真的是利用自己在赚钱吗？ 到了最后一个环节，马哲被迫签署协议。正要落笔的时候，会议室的门推开了，进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上午的一男一女。 男子上前打断道：“请各位稍等一下，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老外身上。 男子走上前自信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美国福尔菲克董事总经理兼亚洲区增长基金主管安德鲁，这位是我的助理凯莉。福尔菲克作为同华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我们有权中止今天的会议。” 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德鲁？上次巴厘岛参加会议的不是他啊。 李画脑子反应极快，立马起身迎上前伸出手道：“安总，您好，我是同华公司的李画。” 安德鲁象征性地握了握手，环顾四周道：“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吧，可能这中间有点误会，等我们与同华公司高层协商后再做决定。” 安德鲁的突然闯入，让这场签署会草草结束。马哲依然没缓过神来，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啊。 回到办公室，李画抓紧时间拍马屁，谁知安德鲁并不吃这一套，善意地道：“李画女士，我想与马哲先生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李画尴尬地退了出去。 安德鲁冲着凯莉点点头，凯莉取出一份文件稿递到马哲面前道：“请问这是你写给我们凯雷老总的信吗？” 马哲恍然大悟，扫了一眼不好意思地道：“是的。” 安德鲁投来佩服的眼神，笑着道：“你是幸运儿，我很佩服。你的信投的是凯雷风投的企业公众邮箱，一般情况下会石沉大海，要知道我们老总是很忙的，这些都交给专业的客服去处理。” “然而，你的信被我们的客服人员挑了出来，并转发给我们老总。他看后立马转交给福尔菲克的执行总裁爱德华先生。爱德华先生看后又转交给我，并叮嘱一定要见到你。所以，我来了。” 马哲听着不可思议，他压根就没想过会起作用，激动地道：“这是真的？” 安德鲁颌首道：“关于金诺的综合评估报告我已经拿到手了，并派人进行了实地调研。今天上午来看了看，确实出乎意料，令我很感动。” 正文 0748 我在金诺在 0748 我在金诺在 安德鲁继续道：“通过我们实地考察，结合爱德华先生的意见，我们会与同华公司进行交涉。如果可以，会单独保留金诺，而且追加资金，加大投入。马先生，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吗？” “这是真的吗？” 马哲实在难以置信，就在刚才差点签署了转让协议。没想到来了个大逆转，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凯莉笑了，道：“安德鲁先生特别欣赏你的勇气，也认可你的才华。在短短几个天内营业额破亿，你创造了奇迹。要知道，如今的实体店日子并不好过，而你剑走偏锋打破传统营销模式开创了全新的经营模式，确实是值得借鉴的。倘若同华执意要转卖金诺，我们会全资收购。” 这一切仿佛在做梦，而这个梦在经历一场车祸后大梦初醒。其实他不奢望什么了，已经做好全身而退的打算。安德鲁的出现给他点亮了希冀之光，看来老天还是眷恋他的。 马哲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频频点头道：“谢谢安总的肯定和信任。” 安德鲁起身露出笑容，道：“马哲先生，我们福尔菲克风投投资的重点是高新科技，确实没打算零售业。不仅是福尔菲克，全球的投资公司都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我们所看重的是金诺的全新模式，希望不要失望。好了，我们先回去了，等着吧，会有人与你对接。” 马哲起身挺直腰板，自信地道：“请安总放心，我在金诺在，将来我会以金诺为荣的。” 安德鲁走后，马哲异常兴奋，坐立不安。 金诺回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看到是聂禹森的电话马哲有些顾虑，会不会因为他给凯雷写信怪罪自己？ 硬着头皮接起来，聂禹森还算客气，道：“听说安总到了金诺？” “刚走。” “哦。”聂禹森沉默片刻道，“马哲啊，其实你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和我商量的，没必要惊动福尔菲克，你这样做我很被动，明白吗？” 马哲知道这样做有越级嫌疑，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道：“聂董，这件事我会亲自和您解释的。” “再说吧。”说完，挂了电话。听得出，对方很生气。 屁股还没坐稳，艾溪火急火燎冲了进来，进门就道：“安总他们人呢？” “走了。” 艾溪面色难看，往办公桌对面一坐质问起来：“马哲，你怎么能这样做呢，知道不知道聂董很被动，也很尴尬。” 马哲不以为然，道：“当初你们说是福尔菲克非要关闭金诺，而今天安德鲁先生只字未提，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和金诺过不去，是你吗？” 艾溪顿时脸色煞白，半晌道：“马哲，你怎么能质疑我呢，金诺也有我的功劳，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它关闭吗？” “我没质疑你，而是对整件事倍感疑惑。”马哲点燃烟道，“我问你，奥斯莱特到底是谁引进来的，又为何蚕食金诺，聂董从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面对马哲的发问，艾溪显得有些慌乱，道：“马哲，当初是我把你带到金诺的，你有资格这样质问我吗？” 马哲没想到艾溪情绪会如此激动，故意放轻松道：“好了，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还生气了，消消气，今天中午我请客，咱们吃火锅。” 艾溪不吃这一套，耷拉着眼皮道：“现在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都被你气糊涂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向聂董解释。” 马哲大致讲了一通，艾溪同样惊愕，道：“你是说直接给凯雷风投老总发的邮件？” “嗯呐，我想守住金诺。” “我的天呐，你胆子也太大了。”艾溪不可思议道，“我和你说，同华虽与福尔菲克达成了合作协议，相关业务还在对接中，并不成熟，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俩家公司的合作，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艾溪一本正经道：“我是认真的，别嬉皮笑脸的。你呀，真不知该这么说好。算了算了，我得回一趟上海，你好自为之吧。” 艾溪的反应太反常了，马哲不由得想起王铎的话。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原先认识的那个艾溪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马哲悟出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弱者，只有强者。越是懦弱，别人越不把你当回事。反而你的强大能够引起旁人的警觉，拿出杀伐之气，才能镇得住场面。 马哲闭目沉思片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刘洋，直截了当道：“你在哪，我要见你。” 刘洋支支吾吾半天道：“我在外地出差呢。” “别哄鬼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别呀，这样吧，我在鼓楼那里等你。” “好！” 起身走出办公室，李志清在门外等候着，试图想知道结果。马哲拍拍身上的灰尘道：“金诺还是原来的金诺，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干，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李志清激动地道：“这么说，您不走了？” 马哲笑了笑道：“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在金诺在。”说完，转身离去。 打着出租车来到鼓楼，马哲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开门上去道：“你小子的速度蛮快嘛。” 刘洋四周看看，警觉地道：“有啥事，赶紧说。” “紧张什么，我又吃不了你。” 刘洋难为情地道：“师傅不让我见你，要让他知道了非臭骂不可。” 马哲理解他，毕竟在重案组，成天神神叨叨的，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在干嘛。道：“我知道你在忙什么，调查杜三儿对吧？” 刘洋惊讶地道：“师傅告诉你的？” 马哲没有回答，道：“我想见见那肇事者，人在哪关着？” 刘洋明白了，道：“平安区看守所。” “你带我过去还是打个电话？” 刘洋想了想道：“还是我带你过去吧，但这是千万别让师傅知道啊。” “瞧你那怂样，知道了。” 正文 0749 我把聂禹森给得罪了 0749 我把聂禹森给得罪了 平安区看守所。 在刘洋的带领下马哲很轻松进入，看守所所长亲自接待，百般献殷勤。 马哲从来不以父亲的权威狐假虎威，不过今天他要享受一次特权。在审讯室，见到了撞自己的肇事者。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他单独聊聊。”马哲挥手道。 所长有些难为情，道：“要不留两位民警……” “不需要！” 刘洋使了个眼色，全体人员撤了出去，坐在监控室瞪大眼睛观察着里面的一切。这要是有个闪失，谁都交不了差。 马哲翘着二郎腿坐在肇事者对面，点燃烟冒了口烟圈道：“抬起头来！” 肇事者慌忙抬头，怯怯地看着他。 “抽烟吗？” 肇事者不说话。马哲将烟塞到他嘴里，打开桌子上的案卷浏览了一遍道：“你叫任东方？好名字，知道我是谁吗？” 任东方拼命地嘬着烟，等一根抽完后一副享受的样子靠在那里，似乎还不过瘾。 马哲将一包烟丢过去，笑了笑道：“这里面的滋味不好受吧？” “警官，你有话就问吧，别扯这些没用的。”任东方突然变了个脸色道。 马哲起身走到跟前，抓着头发扬起脸，射出锋利的寒光道：“认识我吗？” 任东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他并不认识自己，马哲松开头发回到座位上哼笑道：“那天就是你撞得我。” 任东方一下子愣住了，表情僵硬地打量着马哲。 马哲拖着椅子面对面坐下来道：“咱俩能聊聊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问你这个，你那天真的喝多了？” 任东方转向一侧，咬紧牙关不说话。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甚至很同情你。如果你配合的话，将来在法庭上我可以出庭作证，为你辩护减刑。另外，别以为做的事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公安机关都掌握了，你家里还有妻儿，儿子今年十岁，上三年级，成绩挺好，对吗？” 这些招数民警在审讯时都使过了，完全没用。任东方冷冷地道：“是我撞你的，你要怎么样？”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就过来看看你。认识一下，顺便做个朋友。你放心，法律面前无情，仁义面前是有情的。你进去后我会替你照顾妻儿，等你出来。” 任东方素质过硬，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不屑马哲的亲情牌。 马哲站起来拍拍肩膀道：“好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段时间如果想到了什么，或者说想见我，可以，告诉警察我立马就过来，好好想想吧。” 离开看守所，刘洋道：“你这些伎俩没用的。说是不让用刑，咱们的人才不管这些，打了也白搭，这孙子一口咬定就是酒后驾驶。” 马哲看着窗外的风景道：“不急，他会找我的。” “你敢肯定？” 马哲回头道：“好歹我是马豹子的儿子，这点还是有把握的。另外，我想要瞿天鸿的资料。” “不能给你，目前还处于绝密阶段，任何人都不能知道。这个案子只有三个人知道，别为难我。” “那好吧，但这事你的盯紧咯，我不能白白被人欺负。”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聊完正事，马哲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要不一起去吃午饭？” “拉倒吧，我得赶紧回去了，师傅待会就要找我了。” “那成，把我送到永宁路。” 永宁店如今成了仓储中心，马哲绕过一个小门来到赵大爷的住处。只见他正哼着歌炒着菜，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马哲在背后叫了一声，赵大爷顿时满脸笑容，道：“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正好，今天陪我喝两盅。” “得了，我今天心情也高兴，敞开了喝。” 赵大爷炒了几个家常菜，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茅台，马哲惊讶地道：“你可真奢侈啊，是不是里面还藏着？” 赵大爷嘿嘿一笑道：“多着呢，等你下次来再喝，平时那舍得。” 促膝而坐，赵大爷上下打量着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 “哎！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马哲抿了口酒咂巴嘴道：“可不是嘛，通过这件事我算是看开了，什么名利啊都是假的，好好活着才是正道。” 赵大爷漫不经心地吃着菜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事吧？”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了？” “别蒙我了，我都知道了，金诺要卖是吧？放心，你大爷不托你后腿，上午卖，下午就搬走。” 马哲笑笑道：“金诺保住了，但我把聂禹森给得罪了。” “嗯？怎么了？” 马哲讲了一通，赵大爷沉默良久道：“我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我觉得你做得没错。你又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这个老聂，不知怎么想的，回头我说说他。” 马哲连忙道：“千万别，我今天不过是和你诉诉苦，没别的意思。你说得对，我不是为了自己，有时候想想，不是为了自己费这劲干嘛，总部有总部的战略，结果让我给你搅乱了。可我不甘心，金诺还是有发展前途的。” 赵大爷端起酒杯道：“我虽然不懂，但绝对支持你，来，干了。” 酒过三巡，赵大爷微醉，道：“马哲，你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该解决了。还是和那位孟小姐吗？” 因为梁媛，马哲这两天心情一直郁闷，愈发觉得对不起她。道：“大爷，你说找媳妇是找喜欢的人还是喜欢你的人呢？” 赵大爷似乎明白了什么，放下筷子道：“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喜欢我的人。”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结婚，不是谈恋爱。” “那你觉得我应该选择梁媛？” “我可没说啊，但这姑娘真心不错，比起那个孟小姐强多了。真以为豪门的生活好？错了！身份地位不对等，你永远是抬头仰望，直不起腰来。” 正文 0750 孟瑶失踪 0750 孟瑶失踪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紧握的酒杯有些颤抖。 关于身份地位，他不是没考虑过，而觉得这道障碍并不会成为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只要俩人相爱，什么都无法阻挡。 赵大爷又道：“那你爱她吗？” “那当然了。” “比起赵雅，你更爱谁？” 马哲直视着他，半天没回答上来。 赵雅和孟瑶似乎没可比性，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逝去的花终究凋零，即便来年再次绽放，再也回不到那份纯真的爱恋。 那爱孟瑶吗？似乎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俩人虽在一起了，却一直聚少离多，哪怕像正常情侣度过愉快的一天都没有，更像是偷情似的匆匆见面匆匆离别。 赵大爷看到他若有所思，仰头喝完酒道：“马哲，大爷虽一直单身，但有些事看得一清二楚，毕竟是过来人。你好好想想吧，错过了就错过了，永远不会得到。” 马哲不知怎么离开的，沿着永宁路一路向西，不知不觉来到了十里长廊。还是原来的老地方，坞江河结了厚厚的冰，干枯的草坪上落着来不及融化的积雪，腊梅花在寒风中摇曳，像极了孟瑶的身影，仿佛在向他招手。 马哲缓缓掏出烟点燃，冲着空中吐了口烟气，手里握着的手机一直亮着屏幕，大拇指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最终，摁了下去放到了耳边。 手机里传来如同心跳般嘟嘟的响声，心情从愧疚到怅惘再到失望，对方没有接。马哲苦笑了声，丢掉烟头转身离去。 …… 两天后，马哲再次飞赴上海，见到了聂禹森。与其见面后分外尴尬，上前道：“聂董，您听我解释……” 聂禹森一挥手冷冷地道：“不必解释了，我都知道了。昨天下午召开了董事会，和你传达一下会议精神。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保留金诺。你继续出任金诺总经理，有意见吗？” “没有。” “那好。”聂禹森坐起来道，“金诺的性质不变，依然是自负盈亏，独立经营。每年向总部上缴利润和管理费。原先定的是每年利润3000万元，管理费900万元，现在要适当提高，管理费不变，利润提升到8000万元，有疑问吗？” 马哲本想反驳，硬是忍了下来，道：“没问题。” “鉴于金诺刚刚改制，今年就不必上缴了。不过，每个月要向我汇报资金使用情况，总部财务会进行严格审查。” “可以。” “还有，结合福尔菲克公司的意见，你需要与同华重新签订合同，服务期限为五年，也就是说五年内不能无故离职或跳槽，如果同意，待会去人事部把合同签了。” 聂禹森说了一大堆，马哲听出这是在给自己套紧箍咒，一封信打乱了他的计划和节奏，这是在报复吗？ 见马哲不说话，聂禹森双手交叉转动着大拇指道：“怎么，不乐意吗？” “没问题。” 聂禹森笑了，颌首道：“这就对了嘛，恭喜你，欢迎加入同华。” 马哲没有笑，道：“聂董，有些事我得向您解释，其实这真的是误会……” “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我也没埋怨你。”聂禹森语气平缓地道，“我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不愿意来总部，非要守着金诺不撒手？” 马哲没有丝毫考虑，道：“我想干成一番事业。” 聂禹森看了他几秒，移开眼神道：“我明白了，好好干吧，希望你能做出一番成绩。” 聂禹森的态度一落千丈，很明显心里不痛快。其实他完全可以离开金诺，但不想看到自己的付出成为别人的嫁衣。眼下看来，金诺今后的日子并不好过，估计连后娘养的都不如。 来到人事部，主管不冷不热，其他同事在背后指指点点，马哲见怪不怪，浏览了遍合同签下了“卖身契”。 五年时间，他要创造一个商业帝国，让所有人看看，老子不是孬种！ 离开同华，马哲本打算去见见邵中华，刚上了出租车，赵雅来了电话。急促地道：“马哲，孟瑶和你在一起吗？” 马哲疑惑地道：“她不是去了加拿大吗？” “昨天就回来了，可到现在都找不到她人影。” 马哲心里一紧，坐起来镇定地道：“你联系她了吗？” “联系了，手机关机，家里也没人。” “不会吧，没再仔细找找吗？” “你现在在哪？” “上海。” “哦，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马哲取消行程催促道：“师傅，去机场。” 晚上八点半，飞机降落在坞州机场。 赵雅已等候多时，看到马哲出来后急忙迎上去道：“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马哲顾不得扯这些，问道：“还没联系上吗？” “没，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魏叔那里问过了吗？” “问过了，他说没有见。” “那他没去找吗？” “也在找。” 马哲想了一路，心里大概有个底，淡定地道：“我还没吃饭呢，先吃点东西。” 赵雅看了一眼，没再说话，接过手中的公文包往车的方向走去。 马哲正悠哉地吃着小笼包，赵雅在一旁急切地道：“马哲，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着急，不担心她吗？” 马哲慢条斯理嚼着道：“一个大活人能说丢就丢了，放心吧，没事的。” 赵雅有些不冷静，道：“我看要不报警吧，或者让你爸派人去找找，我真的很担心。” 马哲放下筷子道：“我问你，孟瑶去加拿大是谁陪着去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查查李文娜的行踪。” 赵雅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道：“你说是李文娜绑架了她？” “那倒不会，她不敢，不过肯定与她有关，你赶紧查查。” 赵雅若有所思掏出手机，躲到一边接电话了。不一会儿回来道：“让你猜中了，李文娜也去了加拿大，不过比孟瑶提早回来一天。” “你给她打电话，就说我想见她。” 正文 0751 冬天的城 0751 冬天的城 “啊？她会见你吗？” 马哲信心十足道：“告诉她，她想要的东西在我手里。” 赵雅半信半疑打了过去，没想到李文娜欣然同意，约定在半个小时后莱顿公司办公室见面。 挂了电话，赵雅好奇地道：“你手里到底拿着什么东西，李文娜这么感兴趣？” 马哲拿起餐巾纸擦擦嘴起身神秘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来到莱顿公司，俩人刚下车，一个瘦高个男子走过来道：“马总，李总在楼上等您，请随我来。” 赵雅要上去，男子拦着道：“对不起赵总，李总只约见了马总……” 马哲回头道：“那你先回去吧，完事了电话联系。” 赵雅隐隐担心，道：“你能行吗？” “回去吧。”说完，马哲潇洒转身，跟着男子上了楼。 进了办公室，李文娜立马起身热情地迎上来道：“马哲，哦不，应该叫马总，快请坐！”说完，对男子道：“你去外面等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马哲坐下来摸着宽大的真皮沙发调侃道：“还是李总会享受，这沙发要好几万吧？” 李文娜笑笑没有理会，倒了杯茶放到跟前道：“你找我有事？” 马哲淡然道：“也没什么事，找你过来聊聊。” “呵呵……”李文娜捂嘴笑道，“当然可以了，我最喜欢找年轻人聊天了，对了，你的伤好点了吗？” 马哲抬了抬手臂道：“还行，最起码没废了。” “哪个挨千刀的，一定要重重判刑，太可恶了。”李文娜愤愤骂道，尽管化了妆，脸上的褶子在灯光下还是明显的。不过她底子确实不错，年轻时应该是大美人，要不然孟广泽能看上她？ 马哲掏出烟道：“能抽烟吗？” “请便。” 马哲点燃烟自顾抽着，陷入短暂的沉默。李文娜眼珠子飞快转着，良久道：“找我啥事？” “孟瑶在你这里吗？” “没有啊，她不是去了加拿大嘛。”李文娜狡辩道。 “哦，看来李总不关心自己女儿啊，她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段时间太忙了。” 马哲弹弹烟灰抬头道：“李总，其实我挺敬佩你的，创立了莱顿公司，而且买下高尔夫球场，光听那个莱顿小镇计划就热血沸腾，用不了几年，您就是全市乃至全省的杰出女企业家。” “呵呵，真会说话，我不过是给时代打工而已。”李文娜眼皮一耷拉，露出憔悴的神情道：“这不，孟瑶她父亲生病了，邵中华走了，秦远江因为儿子的事不管事了，把这么大一摊子丢给我，我肯定不能接管啊，毕竟孟瑶是合法继承人，又是集团董事，我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帮助她度过眼前难关。哎！可怜的孩子。” 李文娜拙劣的演技让人恶心，马哲附和道：“看来李总还是挺关心孟瑶的。” “那可不，她也是我女儿啊。”李文娜捋了捋头发调整坐姿道，“马哲，其实我挺支持你俩的事，男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放心，等她父亲出院后，我一准说合。” “是吗？”马哲哼笑道，“感谢李总的关心，不过今晚找你不是这事，孟瑶她在哪？” 李文娜脸色一变，道：“不是说了嘛，我那知道呢，腿在她身上，总不可能一直盯着她吧。” “你想要钥匙吗？” 李文娜沉默了，起身半晌道：“果然在你手里。说吧，怎么个交换法，要钱还是怎么样？”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马哲掐灭烟头道：“我只要孟瑶。” “我不懂你的意思。” 马哲没有理会，起身道：“如果孟瑶明天毫发无损回家，钥匙我可以给你。” 李文娜露出狡黠的笑容，颌首道：“聪明人，但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行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你电话。”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慢着！”李文娜叫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希望你不要参与进来，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如果执意如此，对你没好处。” 马哲缓慢转身，用锋利的眼神看着她道：“李总，你作为长辈的，我这当晚辈的不应该说，但奉劝你别冒险，这是一条不归路，你达不到目的的。” 李文娜双手交叉于胸，晃着脑袋道：“好像还轮不到你教育我吧？” “只是提醒，怎么做就看你了，走了。” 马哲来到楼底下，抬头仰望看到李文娜站在窗户前看着自己，挥了挥手离去。 出了大门，赵雅开着车跟了上来打了个喇叭，马哲上了车道：“不是让你回去嘛，等我干嘛？” “怎么样，是她吗？”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也不太确定，不过肯定与她有关。” 赵雅拍着方向盘愤愤地道：“这个老狐狸！” 马哲这阵子因为金诺的事一直没关心时代，道：“时代最近怎么样了？” 赵雅眼神黯淡，叹了口气道：“不是太好。” “很严重吗？” “嗯。” “能详细说说吗？” “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换个地方。” “要不去我那里吧。” 赵雅看看他，神情有些不自然。 马哲似乎意识到什么，道：“那算了，改天吧。” 赵雅发动了车，往76号驶去。一路上，俩人一句话都没说，各有各的心事。来到从前熟悉的府后街，不免有些伤感。 这条路不知走了多少次，有多少欢声笑语。每天下午下班，马哲骑着自行车接赵雅回来，穿梭在遮天蔽日的大槐树，一路欢歌，温馨快乐。在小吃街吃过饭，俩人手挽手回到爱的小窝，一起看电影，一起上淘宝购物，要不马哲打游戏，她在旁边百无聊赖看着，一个劲地催促睡觉…… 只有他，给过家的温暖。只有他，对自己百依百顺。大冬天的为了吃冰糖葫芦，他骑着单车绕了大半个城，没有丝毫怨言。然而，这一切青春记忆随风远去。 想着想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滴落在手臂上，融化在心里…… 正文 0752 时代困境 0752 时代困境 回到家，马哲习惯性地为其拿出脱鞋，并接过手中的包。赵雅没有拒绝，而是很享受这久违的家的感觉。 马哲为她冲了杯牛奶放在面前，看到里面搁着果酱，眼眶不禁一热，捧到手里哽咽着抿了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那时候因为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马哲为她精心调制了“安眠品”，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睡得无比踏实。 “没想到你还记得。” 马哲摸了摸口袋，起身进了卧室取出烟点燃，站在阳台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你的伤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对不起，我本来应该照顾你的，可是公司的事……” “没事，我挺好的。” “对了，金诺怎么样了，听说要被奥斯莱特收购了？” 金诺虽然保住了，马哲却高兴不起来，淡淡道：“没有的事，挺好的。” “哦。”赵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其实我都不敢相信你能做得如此成功，金诺俨然在坞州市独树一帜，市场前景广阔，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行业老大，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马哲回头道：“下一步我将要在全省各大城市部署海购专柜，目前闵阳天马商场专柜非常成功。此外，电商平台的宣传力度还是不够，打算拿出几千万进一步宣传。” 赵雅欣慰地笑了，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不说我了，说说时代吧。” 赵雅道：“孟瑶此次去加拿大，不仅是看她父亲，而且希望能签署同意远达地产和远晨4s店脱离时代，成为全资公司。毕竟孟广泽还是董事长，他不同意无法生效。” “李文娜早就惦记着远达地产，得知孟瑶去了加拿大，后脚就跟上去了。她提议将远达地产并入莱顿公司，认为俩家公司本身有业务交叉，合并后可壮大抱团发展。” “孟瑶当然不同意了，一旦远达落入李文娜之手，时代就彻底完了。在女儿和妻子的左右夹击下，孟广泽装疯卖傻，谁都没同意。” 马哲听完后，更加坚定孟瑶就在李文娜手里。冷笑道：“这李文娜的胃口可真大啊，还想把时代一口吞掉，做她的春秋美梦吧。即便孟广泽同意，股东们也不同意啊。” “这正是时代目前的困境。”赵雅焦虑地道，“这段时间，各大股东联合起来纷纷退股，他们知道时代不行了，而且背负着巨大债务，一旦破产，手中的股权就蒸发了，而这起事件的发起人正是秦远江。” “时代那有钱啊，即便是退股，也是空头支票。孟瑶的压力特别大，却无计可施。她挨个找时代的老臣谈话，结果没有人支持她。在利益面前，他们六亲不认，早把方雪晴抛之脑后了。” 马哲惊愕，道：“那孟瑶同意了？” 赵雅摇摇头道：“不同意又有什么法子，最关键的是李文娜跳了出来。她许诺，只要远达并入莱顿，退还股东所有股权。如此一来，曾经支持孟瑶的老臣纷纷倒下了李文娜，间接地支持。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希望将梦方大酒店、远丰贸易以及旗下下属的公司全部兼并，这样一来，即便将来时代破产，也是空壳公司，不会受到任何损失。” 马哲没想到孟瑶的处境如此艰难，道：“那没有其他补救措施了吗？” 赵雅认真地道：“时代股东内乱，银行也不是省油的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吗？再次参与进来，要求返还贷款。而且扬言，一旦出售公司资产，立马冻结账户。”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昔日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没想到沦落到此番地步，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肮脏的交易，怪不得孟广泽丢下一摊子卷钱跑路，他也守不住了。可孟瑶能守得住吗？ “艹***。”马哲不由得爆起了粗口，急切地道：“那我能帮上什么忙，现在收购远丰贸易还来得及吗？” “前段时间可以，但现在不行了。股东和银行盯着每一笔钱，只要有进账，立马就有人上门了。现在收购了，一点用处都没有。别的不说，为了配合金诺，孟瑶顶着巨大压力在支持你。” 马哲咬着嘴唇，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孟瑶，可她在哪呢？ 赵雅又道：“时代的困境不是一两天造成的，早在方总去世后就埋下了祸根。只不过底子厚，勉强维持了几年。再加上孟广泽不懂经营，大肆享受大笔花钱，让时代越来越弱。所以说，时代破产是迟早一天的事。正因为如此，李文娜加紧转移资产，到了你死我活的边缘了。” 马哲身子一倾，一阵眩晕。这怎么可能，时代二十周年庆时那么风光，还打算投资几百个亿打造什么莱顿小镇，难道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政府呢，难道政府不管吗？” “你一民营企业，政府凭什么管？”赵雅道，“前些年政府一有好的项目就给了时代，而现在破鼓万人擂，十里长廊的娱乐设施项目至今未复工，估计要烂尾。前前后后投资了2个多亿，如果完不成还有赔偿违约金，远达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若不是如此，秦远江能轻易松手吗？绝对不可能。” 马哲越听越头大，对于他这个新人来说，远远没想到有如此复杂，更不知该如何插手解决。照此下去，时代真的彻底完了。 赵雅见马哲脸色憔悴，起身走到身旁道：“马哲，我知道你为孟瑶担心，也很想帮她，但没用的。知道尾大不掉吗，时代就是。一艘扬帆远航的巨轮漂泊在大海上失去了方向，无人救援，无人怜惜，反而吸引了一群强盗，孟瑶能做的，只能继续前行，不可回头了。” （对不起各位，万路已经两天没休息了，看新闻的都知道，汛期告急，在忙着转移群众。这两天可能更新不稳定，敬请原谅！） 正文 0753 我想去法国 0753 我想去法国 夜幕下，马哲手中的烟冒出缕缕烟气，在光与影的折射下慢慢散去。赵雅颇为心疼，从手中夺过烟道：“以后还是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男人就这样，明知道香烟对身体不好，却过度的依赖。尤其在心烦意乱的时候，猛烈一吸，大团的烟气穿喉而过，在肺里转一圈，由鼻腔滑出，谈不上享受，却是缓解压力的良药。 马哲席地而坐，拿起旁边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赵雅像纯真的少女蹲在旁边专注地看着他。往事回味，已是满地殇。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好久没听你唱歌了，能再唱一曲吗？” 马哲无心弹奏，收起吉他道：“你呢，有何打算？” 赵雅移开眼神望着窗外道：“还没想好。” “你这样总不是办法，秦羽进去了，时代又处于困境，早作打算为好。” 赵雅低头用手指绕着头发梢道：“我暂时不会离开时代，还有未完成的心愿。等完成后想出去走走。” “去哪？” 赵雅蹙了蹙眉道：“你看孟瑶、梁媛她们都有留学背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走出国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本以为他会惊讶，谁知毫不犹豫道：“我支持你，想去哪个国家，替你参考参考。” 赵雅掠过一丝失落，想了许久道：“法国，我想去法国。” “挺好的，也是我向往的地方。你先去探探路，好的话将来我也可能去。” “真的？”赵雅激动地道。 马哲点了点头道：“不过近几年内不可能出去，何况我又不懂法语，过些年再说吧。” 赵雅看了看表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我送你。” “送什么啊，我又不是找不到路。再说你的伤还没好，安心在家里待着吧。” 站在阳台上，看着赵雅驾着车默默离去，旁边的丁香花只剩下枯枝败叶，来年还会开花吗？ 第二天来到公司，马哲对李雨薇道：“通知全体员工，半个小时后在大会议室开会。” 李雨薇已经知道了结果，信心满满地道：“马总，我们是不是要大干一场了？” 马哲露出神秘的笑容道：“我在金诺在。” “太好了，我就相信您一定会成功的。只要金诺在，我们都在。” 马哲比划了个加油的动作，道：“一起努力！” 李志清快步走进办公室，同样兴奋地道：“马总，恭喜啊，金诺保住了。” 马哲一点都不轻松，道：“金诺虽保住了，今后的日子可比较难过了。原先还是后娘养的，现在彻底成了弃子。孟董说了，干好干坏与总公司无关，只要保证每年上缴的利润和管理费就行了。接近九千万，把金诺卖了都不值这么多。” “多少？八千万？乖乖！这不是成心为难嘛。” “支持也好，刁难也罢，咱不能认怂，只要经营得当，管理有方，这都不算事。”马哲停顿片刻道，“老李，我打算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 “什么事？” “我打算对金诺进行改组。” 李志清一头雾水，道：“啥意思？” 马哲道：“下一步我将会有大动作，资金问题依然是金诺的瓶颈。基于此，我打算增资扩股。拿出30%的股份召集合伙人，再拿出10%的股份奖励优秀员工。你来负责这项工作，先做出方案来，等总部审批后方可实行。” 李志清不免担心，道：“总部会同意吗？” “这你放心，我现在是金诺的法人代表，怎么搞我说了算。” “那行，我马上就办。” 马哲停顿了片刻道：“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也是我们金诺的黄金时期。待会召开职工大会，决战一个月，具体业务由谢总来抓。除了这项任务外，你还得负责采购，务必得盯紧咯。不行的话亲自去一趟香港，与百盛方签订长期合作协议，供货链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 “好，我下午就去。” 谈完正事，马哲感慨地道：“老李，感谢你的不离不弃，在金诺最危急的时候没有离去，我很感激。如果不是你坐阵，金诺也不会有今天。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份大礼，拿出9%的股份给你。” “啊？”李志清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连忙摆手道：“马总，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我又没做出什么贡献，收受不起这份大礼，请你赶紧收回。” “别激动嘛，听我说完。”马哲继续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金诺，希望我们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共进，不抛弃不放弃，带领金诺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离不开你的支持。” 李志清受宠若惊，感动得一谈糊涂，结结巴巴道：“马总，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待我？” “因为信任。” 李志清竟然落下了眼泪，哽咽着道：“马总，我干了一辈子从来没被人重视过，一直充当配角的角色。在时代，没人能看得起，更别说提拔重用了。直到遇到了你，谢谢你的信任，我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干，不抛弃不放弃，更不会离开。” 马哲欣慰地点点头道：“老李，别这样，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把金诺做大做强，这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另外，有机会我会把你推荐给聂董，迈上更高的舞台。” 李志清是聪明之人，马哲如此做是在笼络人心。别看他年轻又是新手，办事干净利落，又懂得关心下属，这要是在时代是绝对不可能的。道：“什么话都不说了，都在心里呢，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哲起身伸出手道：“李总，我们不仅是好搭档，也是好哥们，一切看你了。” “哈哈……”李志清爽朗地笑了起来。 “行，那你先去吧，待会的动员会要做重要讲话，一切看你了。” “得咧，绝对没问题。”说完，神情倍爽离去。 马哲之所以安抚李志清，一来是拉拢人心，二来是树立榜样，告诉所有人，跟着我干绝不会亏待大家。 正文 0754 三天后给您方案 0754 三天后给您方案 李志清走后，马哲又把李雨薇叫了过来。 李雨薇自然不必说，马哲去时代广场时认识的第一个人，一直跟着来到金诺。年龄虽小，做事干练，沉着稳重，值得信任。分管行政人事后，尤其是在招聘职工上，表现相当惊艳。 “马总，您找我？” 马哲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道：“坐！” 李雨薇双腿并拢侧身坐下来，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精神面貌饱满，给人感觉特别清爽舒服。 马哲微微颌首道：“雨薇，自从你接管行政人事部后，表现得很出色，我特别放心。” “谢谢马总的信任，我还有很多不足，努力的空间还很大，需要您多加批评指正。” “咱俩算是老相识了，知根知底的，就别客套了。”马哲直奔主题道，“公司原先成立了企划部，如今罗强接管了电商，该部门的工作一直停滞，需要尽快充实人员。另外，企划部今后由你分管。” “好，我马上落实。” 马哲继续道：“企划部承担着一项重要职能就是宣传，我不可能亲力亲为，下一步你负责宣传工作。马上要春节，宣传力度丝毫不能松懈，要继续加强。方案你来做，别舍不得花钱，不惜一切代价，明白吗？” 李雨薇有些为难，道：“马总，您也知道我不是学广告的，怕有些困难。” “这不让你招人嘛。另外，你可以和图腾广告对接，或者聘请专业的团队操刀。这次宣传定位，不仅仅是坞州城，而是全省，如果有条件上卫星频道也可以。所以，你心里要有概念。” 李雨薇沉思片刻道：“您让我想想吧。” “来不及了！”马哲语气急促地道，“时间不等人，错过这购物黄金期又要等一年，等得起吗？” 李雨薇一咬牙接了下来，道：“三天后给您方案。” 马哲笑了，道：“我就喜欢你这干练的劲，好好努力，你一定行的。另外，我打算给你提一级工资，与谢丽芳同薪同酬，怎么样？” “啊？这怎么能行呢，我有多大能力有自知之明，千万别，要让丽芳姐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想呢。” “这你不用管，我自由安排。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是金诺的高管，享受副经理待遇。” 李雨薇不像李志清那样感恩戴德，道：“感谢马总的信任，我会努力的。” 马哲淡然一笑道：“行了，你去吧，把龙莎莎叫上来。” 不一会儿，龙莎莎上来了，满脸欣喜道：“马总，您找我？” 由于周谦的关系，马哲从来不用公司规章制度约束她，不过龙莎莎从来没违反规定，也没享受什么特权，与普通销售员一样，卖命地推销产品。据谢丽芳说，圣诞节的促销活动，她的业绩最高，这是他没想到的。 马哲起身道：“咱俩就别客套了，叫我名字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规矩我还是懂的。私底下可开玩笑，工作我绝对认真。”龙莎莎较真道。 马哲无奈，道：“那好吧，最近干得怎么样？” 龙莎莎兴奋地道：“挺好啊，发现我越来越喜欢这个职业了，每卖出一笔东西特别有成就感。” 她与妹妹马宁以前同在旅游公司工作，当导游的个个伶牙俐齿，而且形象端庄，业绩好是自然的。最关键的是为人特别低调，到目前为止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按理说，她家家境殷实，父亲原先是煤老板，再搭上周谦这班车，完全可以过富太太的生活，没想到能如此沉得住气，让人敬佩。 马哲与其坐在沙发上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干销售了。” 龙莎莎一脸茫然，激动地道：“为什么，你要赶我走吗？是我干得不够好吗？” “不不不，你的成绩在那摆着，没人否定。只是要交给你更重要的一项任务去做。” 龙莎莎不解，道：“啥任务？” 马哲道：“闵阳市天马商场海购专柜的成功是我没想到的，我本打算过几年再部署销售网络，随着电商平台业务扩大，时机已经成熟。再者，商机稍瞬即逝，错过了就被别人抢占先机了。所以，我打算借鉴天马商场模式在全省各地市推广，这项任务由你负责。” 龙莎莎明白了，半天道：“这种事我从来没干过啊。” “我以前干过商业吗，现在不照样做得风生水起嘛。这与干没干过没任何关系。另外，你的社交能力特别强，这是他人所不具备的。另外，公司专门成立一个事业管理部，你是总监。” 龙莎莎心里没底，道：“你觉得我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才能做定论啊，我反正看好你。” 龙莎莎陷入深思中，马哲笑道：“是不是怕谦儿不同意啊，回头我和他说。” “这倒不是，我的事他从来不过问，只是怕胜任不了。” “怕什么，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没有第一次，干着干着就有经验了。至于团队人选，我让雨薇与你对接，或者说你觉得谁行直接调配，我全力配合。” 龙莎莎硬着头发应承下来，道：“那我试试吧，但不敢保证能成功。” “嗯，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谈完正事，龙莎莎小声道：“马总，我听说公司下一步会增资扩股？” 马哲眉头一蹙，道：“你听谁说的？” “周谦啊。” “哦。”马哲想起来了，好像与他说过。 龙莎莎凑上前道：“我爸卖了煤矿手里还有点余钱，他特别看好金诺，想把钱投进来，可以吗？” “有多少？” “两千多万。” 马哲惊愕，没想到自己身边个个都是有钱人啊。开玩笑地道：“有两千多万你干什么不行，非要当什么销售员，不觉得跌份儿吗？” “我乐意，能行不行？” “当然可以了，不过方案还没做出来，等过阵子再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得当回事啊。” “谢谢弟妹的支持。” 龙莎莎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起身笑着道：“那我忙去了啊。” 正文 0755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0755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龙莎莎走后，马哲总算松了口气，点燃烟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心里一直挂念着孟瑶。可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依然关机。难道真的不在李文娜手里？ 想起赵雅昨晚的话，不禁一阵牙疼。真的没想到时代会如此糟糕，最着急的是自己帮不上忙丁点忙。说到底，还是缺钱。如果有了钱，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马哲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能帮助时代走出困境，他会出手相助吗？ 正思索着，李雨薇敲门道：“马总，员工们已经都到会议室了，可以开始了。” “好。” 步入会议室，没想到全体员工鼓起了掌，不由得让他感动。掌声经久不息，一直持续了四五分钟，马哲站在主席台上注目，不停地点头感谢。 待掌声停息后，谢丽芳站起来道：“马总，大家得知金诺保住后都非常开心，都愿意跟着您干。” “是啊，马总，您要是走了我们都走。” “对，我们都走……” 听到员工们七嘴八舌的肺腑之言，马哲心里五味杂陈。道：“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谢谢各位！”说着，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天召集大家开大会，是感恩会，也是动员会，春节马上来临，我们要拿出决战一个月的决心全力以赴，打好这场战役。所有的奖金承诺年底全部会兑现，如果效益好奖金翻倍。” 此话一出，员工们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异常，纷纷道：“马总，放心吧，跟着你干我们特别踏实，即便没奖金都保证坚守岗位，不会给您抹黑。” 仁者人心，马哲平时的付出没有白费，得到大家的一致拥护，却把高层得罪光了。到底是谁的错？ 正开会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瞄了眼看到是李文娜的，挂掉继续开会。 散会后打了过去，李文娜在电话那头道：“马总，昨晚的话能兑现不？” 果然没猜错，孟瑶就在她手里，咬牙切齿道：“只要我看到孟瑶平安无事，肯定兑现。” “那好，孟瑶已经回家了，不信你过去看看。” “你不会骗我吧？” “我还担心你骗我呢，钥匙呢，什么时候给我？” “不急，随后我会和你联系。” 挂了电话，马哲立马给孟瑶拨了过去，依然在关机。他有些坐不住了，下楼打了辆出租车飞奔郊外别墅。 乘着保安不注意溜了进去，来到门口看到大门虚掩着，摁了半天家门没反应，难道没有回来？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门咔嚓一下子开了，推门而入，看到孟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头发湿漉漉的，好像刚洗过澡。 “你怎么来了？” 马哲顾不得说话，上前搂着她急切地道：“瑶儿，你去哪了，我快急死了。” 孟瑶一脸茫然，道：“我刚从京城回来啊，怎么了？” 这回该轮到马哲蒙圈了，半天道：“你不是……” 孟瑶挤出一丝笑容道：“瞧你慌张的样子，我一大活人难道丢了不成。” “那你手机为什么总是关机？” “哦，忘带充电器了。” 马哲松了口气道：“你快吓死我了，以后能不能别这样，最起码给我打个电话吧。” 看到马哲真担心，在脸颊上亲了一口，一副委屈的样子道：“我错了，以后保证改。” 孟瑶似乎回到了从前，马哲猛地抱紧她，嘴唇间只有几厘米，能嗅到散发着阵阵清香，感触到均匀的气息和心跳，看到光滑细腻的皓白肌肤，心与心的碰撞，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激情。 马哲凑上前，接触到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烈唇，缓缓地压在身底。孟瑶脸颊泛红，气息变得凌乱，喃喃道：“你的伤好了吗？” “别说话！” 俩人如胶似漆缠绵起来，当马哲脱衣服的时候，孟瑶连忙拦着道：“今天不行，我来那个了。” 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马哲失望地穿好衣服，孟瑶凑上前撒娇道：“你生气了？” 马哲看了一眼故意道：“生气了。” 孟瑶翻了个身骑在马哲身上，双手环着脖子在额头上亲吻了一口道：“别生气嘛，等过了这两天，好吗？” “我不是生这气，时代如此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瑶脸上刚才还彩霞飞舞，顿时凝固，一脸不快移开坐在沙发上道：“咱俩能不能别说这些事，在公司都够烦了。” 马哲能理解她心中的苦恼，抓着手臂轻轻将头靠在腿上，拿起旁边泰戈尔的诗集笑道：“我为你读诗怎么样？” 孟瑶闪着明亮的眸子点了点头。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马哲轻声朗读着，孟瑶缓缓闭上了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美妙时光。和煦的阳光从偌大的窗户射进来洒落在身上，暖意融融，无比惬意。她多么想让时间静止，不去想任何事，就这样安静快乐地度过每一天。 马哲朗诵完毕，孟瑶还没从诗的意境中缓过神来。抚摸着秀发道：“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孟瑶睁开眼睛莞尔一笑道：“泰戈尔不说了嘛，我站在你面前。” “不！”马哲铮铮道，“最远的距离是生与死，而最近的距离是爱和情，我不奢望你成为翱翔蓝天的雄鹰，更希望成为无忧无虑的雏鸟。瑶儿，你变了，变得特别陌生，没有了从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忧郁，我知道你在为时代牵肠挂肚，但不应该把担子都压到一个人身上。即便将来有变故，你母亲在天堂看着，绝对不会怪你。” 马哲的话进入了心里，孟瑶抿着嘴唇低沉地道：“马哲，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时代是我母亲一手创立的，她把这一摊子留给我，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衰败下去吗，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无法与她交代，更不会原谅自己！” 正文 0756 嫁给我好吗 0756 嫁给我好吗 孟瑶的心结在离世的母亲，甚至把时代的没落归结于自身。马哲宽慰道：“瑶儿，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有些事没必要过于较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要时代没有倒下，就有一线生机复活的可能，即便倒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重头再来嘛。” 孟瑶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经马哲一宽慰，心里舒畅了不少。突然坐起来拉着他道：“你跟我来！” “哎哟！” 孟瑶脸色煞白，急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忘了你的伤了。” 毕竟是骨折，马哲额头立马渗出丝许汗珠，硬咬着牙笑笑道：“没事，好多了，你带我去哪？” “上来就知道了。” 马哲这是第三次来孟瑶家，上两次狼狈不堪，还没来得及参观豪华别墅。与电视里的差不多，三层复式结构，进入门庭是具有坞州特色的影壁墙，上面画着一位曼妙的少女迎着阳光在沐浴，后现代风格，极具视觉冲击力。 绕过影壁墙，两侧环式楼梯直达二楼，金光璀璨的水晶灯从二楼如同瀑布倾泻而下，地上铺着波斯地毯，随处可见的抽象画作，洛可可式体现的淋漓尽致。 马哲好奇地问道：“这些画都是你的作品吗？” “不，都是我母亲的。” “哦，那这里是你母亲的住所？” “嗯，我妈离世后我父亲就搬出去了，把这里留给我。” “上次来我还见有位阿姨，她人呢？” 孟瑶一脸不快道：“我把她赶走了，一个人多自在。” 上了二楼，进入孟瑶的房间，沿着一侧的楼梯来到三楼，看到眼前的一切，马哲惊呆了。 偌大的一层两侧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礼服，西服等，甚至还有婚纱。一面墙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鞋，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中间一张长方形桌子，上面有剪刀，模板等。 马哲惊叹地道：“这里是你的工作间？” 孟瑶双手垂肩，抿嘴笑道：“怎么样？” “无法想象。” “呵呵。”孟瑶开心地道，“我平时没事的话就把自己关在这里设计服装，是我最大的乐趣。一旦忘我工作，烦恼的事都没有了。” 马哲触摸着每一件精心制作的作品感慨万千。她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天生为艺术而生，却因为家庭原因不得已放弃喜爱的事业，不和自己一样吗？阴差阳错从律师跨界到商业，走上了另一种不同的人生。 “你最喜欢哪一套，我穿给你看。” 马哲目不暇接，痴痴道：“那套我都喜欢，要不你挨个试一遍？” 孟瑶白了眼道：“估计试完就明天了。” 走到一套婚纱面前马哲停了下来，立体式裁剪，胸前点缀着一圈钻石，洁白如月光，不由得触动驿动的心。指着道：“可以试这件吗？” 孟瑶愣在那里，半天走过来取下神秘地道：“等着，我去换。” 不一会儿，孟瑶从一侧的试衣间走了出来，马哲眼睛睁了老大，整个人完全傻了。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宛如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不忍心去破坏她的完美。 孟瑶面带微笑提着裙角缓缓走过来，在面前挥了挥手道：“喂，傻了？” 马哲回过神，激动地道：“瑶儿，你真的太美了。” 孟瑶露出幸福的笑容，搀着手臂道：“好看吗？” “嗯，特别好看。” 孟瑶娇羞地低下头，马哲开始无边幻想。幻想着自己穿着燕尾服，伴随着婚礼进行曲挽着孟瑶步入空旷的教堂，在众多人的见证下跪地为她戴上戒指，并深情地道：“嫁给我好吗？” 倏尔间，又回到与孟瑶第一次见面的瞬间。同样是穿着洁白的婚纱在马路上奔跑着，那一刻，他多么希望新郎是自己…… 马哲紧紧地抓着孟瑶的手，缓缓地单膝跪地，哽咽道：“瑶儿，嫁给我好吗？” 孟瑶有些措手不及，木讷地看着他不知所语。 “怎么，不愿意吗？” 孟瑶眼眶瞬间噙满泪水，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这一刻，马哲幸福爆棚，激动得不知该干什么，摸着身上道：“我没有准备戒指，也没有准备礼物，对不起……” 孟瑶将他拉起来紧紧抱着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于时光中，念起一缕温暖的回眸，美好的回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它那么远，却又那么近，它那么模糊，却又那么清晰。那个时候，你的世界始终是我不曾抵达的空间，路过的幸福终究成为你我之间不可抹灭的遗憾。 缘起了，心动了，意乱了，开始思念了，开始日夜牵挂了。缘聚了，爱浓了，情迷了，开始在乎了，开始慢慢懂得了。当开始遇见了后来，当后来告别了开始，曾经的爱情终归天涯何处，那些从前的美好终究还是散落于时光的琉璃烟火中。 走过了红尘的陌路，受过了爱情的创伤，流过了痛心的泪水，学会了在岁月的流逝中治愈内心的不安。在往后的美好岁月里的某个转角，你终究会回心转意。牵着手说一声：对不起，我爱你。 泪水湿透了后背，孟瑶松开擦掉眼泪道：“对不起，我又哭了。” 马哲小心翼翼为其擦掉眼角的泪痕，道：“我更希望你能坚强，也希望我们不要再分开，好吗？” 孟瑶重重地点点头，跑到一扇门前推开，又进入另一番世界。 整个房间用透明的玻璃包围着，中央放着一架纯白色的钢琴，一侧有健身器还有秋千，另一侧是偌大的书架。这里是孟瑶的秘密花园，也许自己的第一个走进来的。 冬天的午后，晒着太阳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手捧一本书忘我阅读，不被任何人打扰，多么惬意的生活。然而，快节奏的生活压力把休闲时光挤压的所剩无几，一切成了摆设。 马哲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私人空间，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买了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在坞州有了立锥之地。 正文 0757 梦中的婚礼 0757 梦中的婚礼 孟瑶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钢琴前，小心翼翼打开前盖，纤细的手指扫了下，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头莞尔一笑道：“想听什么？” 马哲绕到钢琴后撑在琴架上若有所思道：“少女的祈祷怎么样？” “为什么喜欢这首曲子？” 马哲挑眉笑道：“巴达捷夫斯卡十八岁创作了这首曲子，二十四岁不幸夭折，短暂的青春如同永不凋零的鲜花，以娇小的身姿绽放出幽幽淡淡的清香，每当静下来细细聆听时，总能带来亲切、温馨又甜美的感觉，令人陶醉，难以忘怀。” 孟瑶投来崇拜的目光，道：“我觉得你不想学法律的，倒像是文学院的大才子。每次听你说话如诗一般，怪不得那么讨女孩子喜欢。” “你吃醋了？”马哲戏谑地笑着，沾沾自喜道：“要不是我爸逼着报政法大学，估计就报考人大文学院了，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文学。” 孟瑶白了一眼，双手优雅地放在黑白琴键上，忘我地弹奏起来。 马哲听着有些出神，没想到她弹钢琴弹得如此棒，不由得想起了王晴婉，前者偏向西方文化，而后者更倾向于中国传统文化，细腻的音符都能直抵灵魂深处，让人短暂地忘掉烦恼，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 一曲毕，意犹未尽。马哲顾不得疼痛鼓起了掌，叫好道：“真好听，再来一曲。” “要不你来试试？” 马哲连忙摆手道：“你快拉倒吧，从小到大都没摸过钢琴，真的不会。” 孟瑶执意将他拉到钢琴前并排坐下，努嘴道：“我教你，你想学什么？” “呃……最简单的吧，太高深学不会。”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怎么样？” 说着，孟瑶将马哲的手放到琴键上，握着手指弹奏起来。看到马哲笨拙的样子，脸上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 马哲突然抓住孟瑶的手道：“能商量个事吗？” 孟瑶疑惑地道：“啥事儿？” 马哲道：“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多浪费，多孤单，要不我搬过来吧。顺便还可以照顾你，怎么样？” 孟瑶略显紧张，起身道：“你要搬过来？” “不可以吗？” 孟瑶虽喜欢马哲，但还没有做好同居的准备。另外，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有人闯进来，以往的生活节奏全乱了，似乎有些不适应。 马哲见状，有些失落地道：“既然不行就算了，我就随口一说。哎！活这么大还没住过别墅，估计这辈子都住不上了。” 孟瑶忖度良久道：“你真想过来住？” “废话，你都是我的人了，住一起不合适吗。我过来了可以帮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免费老妈子啊。” 孟瑶噗嗤笑了，摇头晃脑道：“行啊，你想过来就过来呗。” “真的？那太好了，今天我就不走了。”马哲兴奋地道。 孟瑶又道：“你过来可以，不过是有条件的。第一，只许你来，任何人都不准带进来。能做到吗？” “这没问题。” “第二，你过来住二楼西边的房间。” “啊？不可以住一起吗？” “那不行！”孟瑶一本正经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再说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万一反悔了呢。即便不会变，我希望等到结婚的那一天。” 孟瑶看着开放，没想到骨子里还挺保守，点头道：“成，答应你，还有呢？” “第三，未经我同意，不准进我房间，除此之外那个房间都可以进，行吗？” 马哲纳闷地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原则。” 马哲心里虽不悦还是点头同意了。 孟瑶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不过是对他的考验，看看他能不能耐得住寂寞。不可能头脑发热将自己的**全部展现出来，一旦将来有不测，自己就成了透明人，连保护的余地都没有了。 孟瑶没有搭理他，坐在秋千上迎着阳光闭上眼睛晃悠着，而马哲烟瘾突然涌了上来，凑上前道：“抽烟可以吗？” “这里不可以，去下面抽。” 马哲正准备下楼，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李画，接起来道：“李总，有何指示？” “中午方便不，一起吃个饭。” 马哲回头看了看道：“晚上可以吗，中午怕走不开。” “就中午，有事找你谈。” 马哲想了想道：“那好吧，具体地点。” “温莎酒庄。” “行，中午我过去。” 马哲本打算为孟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看来是泡汤了。坐在沙发上刚点燃烟，孟瑶急急忙忙走了下来，神情严肃地道：“我得去一趟公司，有事情要处理。” 马哲急忙站起来道：“什么事？” “别管了，我先走了。”说完，快步走到门口换鞋离去。 马哲看了看表，差十分十一点。这里距温莎酒庄比较近，干脆算了回了，待会打出租车过去。坐在空旷的别墅里，没有了刚才新奇的劲，反而觉得特别凄凉，一点都没76号的小窝温暖，不知道孟瑶每天是如何度过的。 很快，李文娜又打来电话，这次没有客气，直截了当道：“马哲，你说话不算数。” 马哲冷笑道：“到底是谁说话不算数，孟瑶压根不在你手里。” “我说过吗？好像没有吧。爽快点，给不给我钥匙？” “给啊，下午你派人到我公司取。” “好，希望你别刷什么花招，我耐心陪你玩。” “等等！”见李文娜要挂电话，马哲拦着道：“李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有什么打算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恳请你不要伤害孟瑶。如果她有丁点闪失，我不会放过你。” 李文娜大笑起来，半天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威胁我，嫩了点。别仰仗着自己老子是刑警总队队长狐假虎威，告诉你，惹急了把你父亲一块收拾了。别以为我做不到，这个世界上没我办不到的事，自己掂量吧。” 正文 0758 脸面问题 0758 脸面问题 挂了电话，马哲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随着时代集团的急速没落，李文娜也加快了脚步，要乘着破产之前拿到想要的东西。他有种预感，孟瑶和李文娜之间迟早要正面冲突，而且很快就要到来。 绝对不能让孟瑶有任何闪失，马哲决定找魏国栋谈一谈。 中午时分，马哲来到温莎酒庄，进门前看到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8停在门口，不免有些羡慕，啥时候自己也能拥有一辆，这辈子就知足了。 马哲是这里的老顾客了，进入大厅服务员迎了上来道：“马总，李总已经在楼上等候，请随我来。” 来到二楼包厢，李画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马哲四处瞅瞅道：“就我们俩人？” 李画放下杂志起身笑着道：“不可以吗？” “那倒没有，我还以为有其他人呢。” 李画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在马哲对面优雅地摆弄餐具，道：“老同学，发现你对我有成见啊。” 马哲瞟了眼道：“此话怎讲？” “我来了坞州三四个月了，你一次都没请我吃过饭，还得我主动邀约，太不够意思了。” 马哲以为是啥事，故作轻松道：“这你都计较啊，您是上司，我是下属，走得太近了还以为巴结，势必给您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这是大实话。得知李画的来历后，马哲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着两人的关系。她的身份毕竟不光彩，要是频繁来往，那香港老头指不定想什么呢。现在看似隐蔽，说不定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俩。 李画不自然地笑了笑道：“你是聪明人，我愿意和聪明人交往。”说着，将一把车钥匙丢在面前。 “这是啥？” “看到楼底停着那辆A8吗？现在属于你了。” 马哲处变不惊，笑道：“为什么？” 李画道：“别这样看着我，不是我给你的，我不过是当传话筒而已。聂董亲自交代的，总部奖赏你的。” 马哲想起在医院时聂禹森的话，没想到他说到做到。面对巨大的诱惑不为所动，把钥匙扔回去道：“替我谢谢聂董，车我不要。” 李画看了半天哼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不要白不要。你看看高能大川的老总那个不是开着奔驰，就连艾溪都鸟枪换炮换了宝马，都是总部统一配发的，有专项资金。金诺如今成了同华旗下的独立子公司，你的身份和他们没什么两样，该享受就享受，别不好意思。再说了，你代表同华的形象，出去谈个生意见个人开着破车，谁看得起你？车不仅是交通工具，也是脸面问题，拿着吧。” 说着，又扔了过来。 马哲看着银光闪闪的车钥匙，道：“这么说，我非得开走不可？” “傻子才不要！”李画道，“今年总部傍上了福尔菲克，有的是钱。前阵子高层统一换了车，都是豪车。聂董换了辆宾利，赵董喜欢跑车，要了辆法拉利，给你们子公司ceo的标准是一百万以下。这辆车是直接从厂家发过来的，我今天刚到4s店提上。” “哦，上得谁得户？” “当然是同华公司了，将来你要离开，车得留下。” 马哲没再客套，收取钥匙道：“谢谢李总厚爱。” “太见外了。” 李画的身份虽不耻，但身上有股不服输的精气神，很有霸道总裁的范儿，这说明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待一道道西餐上桌后，虽不喜欢难吃的牛排，但这是交际的最起码礼仪。尤其上升到一定层面，西餐是必不可少的。总不能光着膀子喝着啤酒吃着猪腰子吆喝着，显然上不了台面。 中国要与国际接轨，必须主动接受西方文化。现如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成了糟粕，欧洲贵族的那古板而无趣的一套礼节成了竞相模仿的模板。看似高大上，实则都在装逼。 马哲漫不经心道：“李总，你都是公司董事会成员了，为什么会选择来坞州，有些大材小用了。” 李画低着头切着牛排，优雅地送到嘴里慢慢嚼咽，擦擦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都懒得解释了，不过你问可以再说一次。大通实业是有我家先生的股份的，总不能让别人胡来吧，我得盯紧点。另外，明年会有大量的资金涌入，开建项目多达十几个，有些事还得我出面协调解决。这么回答满意吗？” 马哲故意道：“说到底，你是不放心艾溪咯？” 李画嘴角扬起了笑弧，眯着眼睛道：“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也没有资格和我竞争，干好自己的ceo，别的事就别瞎操心了。” 马哲不想把引起战火，转移话题道：“大量资金涌入？有多少？” 李画伸出四个手指，马哲道：“四个亿？” “这算大量资金吗？” “四十个亿？” 李画点点头道：“我们拿下了京城到坞州的高速公路四个标段项目，这是明年的重头戏。艾溪的眼光格局太小了，一直盯在房地产上，能有多大出息，这才是大买卖。”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总部给大通四十个亿，给金诺只有区区三千万，虽然没有可比性，但也太抠了吧。如今可好，干脆放任自流了。 李画兴奋地道：“这个项目完工后，我们至少能赚好几个亿，心动不？” “我有什么好心动的，没兴趣。” 李画又道：“在中国资本市场上，只有两样最赚钱，其他的都是浮云。一个是跟着国家干项目，还有一个是资本运作。前者自然不用说，搭上这班车个个富得流油，而后者在一夜之间暴富绝对不是梦。” “你可能会说，这是在赌博，错！这是真正的资本运作。达美集团明年年底即将上市，目前正在加快与大通实业的资金流通，时机成熟后卖给高能借壳上市，到时候钱如同流水般哗哗进账。” 马哲想到了一件事，大通实业是在文莱注册成立的，名义上就是海外公司，外资企业。似乎不少著名企业都如此干，在太平洋岛国注册，实体在大陆，如此一来好处太多，不仅可以避税，还能享受国家优厚政策，也能助推企业在国外证券公司上市，甚至可以洗钱。 正文 0759 艾溪的反常 0759 艾溪的反常 马哲不太关心这些，也能看出总部高层的意图。道：“你找我就是说这些吗？” 李画一愣，道：“老同学见面非得找个主题不成？就当闲聊了，你有事？” “哦，也没什么。” 李画端起高脚杯道：“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共同发展，干杯！” 闲聊了一会儿，李画终于绕到正题上，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肯定在想谁和金诺过不去，对吧？” 马哲笑笑道：“李总有何指教？” “倘若我告诉事情真相，你会离开吗？” 马哲笑容僵在脸上，半天道：“为什么这么说？” “那还是别说了，倒显得在中间挑拨离间似的。” 马哲反应极快，立马想到了一个人，道：“你说艾溪？” 李画没有作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起了牛排。 “不可能，艾溪不是那种人。再说金诺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怎么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李画淡然一笑道：“在你眼里是不是什么人都是好人？” 见马哲不说话，李画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你是艾溪招进来的，也可以说没有她也就没有你的今天。但别忘了，当你足够威胁到旁人的利益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人都是有嫉妒心理的，尤其是女人。”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道：“我怎么听不懂呢。” “回去慢慢琢磨吧。” 吃过饭，俩人来到门口，李画停止脚步道：“要是遇到困难了就找我，别不好意思开口，谁让咱们是老同学呢。” “谢谢。” “行，那我走了啊。”说完，露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转身离去。 望着李画的背影，马哲总感觉她话里有话，而且不便于直接说出来。不过有一点很直白，与艾溪的关系日趋白热化。不解的是，以她的能力和地位干掉艾溪绰绰有余，在顾及什么？ 拿起车钥匙对着奥迪A8摁了下，怀着忐忑的心上了车，环顾四周，到处摸了摸，颇为激动。没想到自己也能开上豪车，男人的虚荣心表现得一览无余。 开着车回到76号，取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准备离开，突然阵阵不舍，毕竟这里承载着梦和记忆。可想到孟瑶孤苦伶仃一人，狠心关上了门。 看到艾溪门口扔着一垃圾袋，应该在家。想起李画的话，马哲想了半天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刚转身门开了，艾溪揉着眼睛道：“你这是要去哪？” “哦，没打扰你休息吧？” 艾溪侧着身子示意进去，马哲进门道：“我打算回我家住一阵子，这边你帮我看着点。” 艾溪一下子清醒了，惊讶地道：“你要搬走？” “不不，还要回来的。” 艾溪松了口气，坐下道：“回去养伤？” “嗯。” 艾溪略显歉意道：“这阵子工作太忙，也没顾得上关心你，金诺算是保住了，好好干吧，相信你能干出一番事业的。” 马哲敷衍回答，话锋一转道：“关闭金诺是你的意思吗？” 艾溪一愣，半晌道：“为什么这么说？”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艾溪显然有些慌张，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没。” 艾溪冷笑道：“李画说的吧，哼！她这是故意挑拨是非，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马哲越听越乱，道：“艾溪，有些话我不该说，也管不了你们的闲事。如今我掌管金诺，不管聂董喜欢或厌恶，我肯定会干下去的。假如有人从中破坏，不管是谁，绝不手下留情。” 艾溪懵了，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道：“马哲，你怎么能怀疑我呢，评估组来评估时是谁一个劲地说好话，又是谁跑到上海向聂董说情，难道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马哲笑了，起身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你。走了，有事打电话啊。” “等等！” 马哲回头道：“还有事吗？” 艾溪脸色极其难看，道：“马哲，我觉得这里面有些误会，希望你不要听信旁人之言。” 马哲指着脑袋道：“我是有脑子的人，别多心了。” “你会离开吗？” 马哲挑眉道：“现在不会，将来肯定会，走了。” 马哲走后，艾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来到公司，保安曹源看到马哲从奥迪车上下来，凑上前惊呼道：“马总，牛逼啊，鸟枪换炮了，这车太帅了。” 马哲把车钥匙丢给他，大方地道：“你来试试。” 曹源连忙推辞道：“我可不敢，万一撞坏了赔都赔不起。” 马哲的管理方式就是与员工交朋友，从不用威严压制或故作清高装模作样，如此一来，效果甚好。员工们见面嬉皮笑脸开玩笑，工作的时候格外认真，给他们的感觉是给自己干，而不是为马哲干。 “怕什么，撞坏了有保险，别像我似的就行，去吧。” 曹源战战兢兢接过钥匙，又追上前道：“马总，下周末我想请三天假。” “可以啊，直接和谢总说就行。” 曹源表情有些不自然，马哲停止脚步道：“是不是有啥事？” 曹源摆手道：“没事，您忙去吧。”说完，把车钥匙塞到手里跑走了。 马哲若有所思看着他，没再多问。 上了楼，看到高磊站在门口，马哲上前笑道：“真是稀客啊，是找我吗？” 高磊皮笑肉不笑，表情扭曲地点了点头。 “那进来吧。” 马哲为其倒好茶，坐在办公桌前道：“说吧，啥事？” 高磊打心里眼里嫉妒马哲。出身好，长得帅，又事事走到前面。在大地时，甭管其他人不待见他，但陈忠国处处袒护。自己喜欢梁媛，可梁媛连正眼都不瞧他，反而一个劲地向马哲献殷勤。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人生轨迹就此发生改变，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高磊没有急于说明来意，而是聊起了题外话。道：“下周刘成功儿子结婚，你去吗？” 马哲纳闷地道：“他儿子不是去年才大学毕业吗，这么快就结婚了？另外，他没给我打电话啊。” 正文 0760 发疯的王铎 0760 发疯的王铎 高磊道：“现在的年轻人流行闪婚，那像我们还得谈恋爱，只要有了感觉立马结婚，一刻都等不及。” “哦，行，到时候一起去。正好，我也想见见大家。” 马哲虽看不惯刘成功，但场面上的事必须大度。 “哦，我就不去了，到时候帮我随个礼。” “为什么？” “别问了，我不想去。”高磊闪烁其词道。 高磊是因为收受当事人礼金被刘成功辞退的，但再怎么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心胸也过于狭隘了。 马哲没再多问，颌首道：“好吧，我帮你带到。” 说着，高磊掏出钱包拿钱，马哲拦着道：“太见外了，我帮你随上就行，不差这俩钱。” 高磊执意放到桌子上，换了个态度道：“那我们说正事吧，李总让我过来取东西。” 高磊是莱顿公司的法律顾问，都忘了这茬了。不过，李文娜为何派他过来？马哲四周看了看，随手将抽屉上的钥匙拔起来，丢到面前道：“拿走吧。” “啥意思？” “这就是你们李总想要的东西，没和你说吗？” 高磊有些不可思议，将钥匙揣进衣兜里准备离去。 “等等！” 高磊停止脚步道：“还有事？” 马哲起身走到跟前道：“高磊，咱俩好歹兄弟一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总摆着脸子，给谁看呢，难道除了这些事就没其他聊的吗？” 高磊苦笑道：“你如今是总经理了，我还是小员工，似乎没什么可聊的吧。” 马哲无话可说，道：“行，有事尽管找我，一定会帮。” “谢谢，不需要。” 高磊走后，马哲掏出烟点燃暗自感叹，这人的变化太大了，才多久就变得如此冷漠。是自己太单纯还是社会太现实？想起王铎的话，自己确实有些太单纯了，事事应该留个心眼。 思绪又回到艾溪身上，刚才谈话时的表现过于反常，难道真的是她？不敢相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死也得死得瞑目，马哲决定调查艾溪，尽管这种做法不地道，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想了半天，摁下电话道：“雨薇，让保安处的曹源上来一趟。” 不一会儿，曹源急急忙忙上来了，道：“马总，您找我？” 马哲起身关上门，指着沙发道：“坐啊，傻站着干嘛。” 尽管马哲平时平易近人，但毕竟是总经理，曹源怯怯地坐在沙发上，尴尬地笑了笑。 马哲从抽屉里取出两包中华烟丢给他道：“拿去抽，省着点花钱，别天天喝酒。” 曹源要推辞，看到锋利的眼神勉强收下了。 马哲坐在旁边道：“你是从时代广场过来的，咱们相处时间虽不长，但愿意跟着我干说明还是相信我，对吗？” “那当然了。”曹源急切地道，“我干了快七八年了，唯独您对我们员工特别好，就像一家人似的，大家个个都夸您……您不会赶我走吧？” “说什么呢，不会的。”马哲道，“你看总部派了车了，这手脚还没好利索，暂时给我开车怎么样？” “真的？那太好了，我愿意。” “愿意就行，回头我和谢总说一声，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 “三千多一点。” “成，回头给你涨一千。” “谢谢马总。” 马哲停顿片刻道：“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没事，真的没事。” “如今都是我身边的人了，还这么客气？” 曹源叹了口气道：“马总，下周我弟弟结婚，他们以为我在城里赚了大钱似的，开口和我借三万，那有那么多钱。另外，还要让我找婚车，我……” 马哲明白了，道：“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告我账号，支付宝给你转过去。婚车现成的，到时候开我的车去。” “啊？这可使不得啊。”曹源惊慌惊恐道。 “别废话了，又不是给你，等有了还我就成了。” 曹源没有推辞，一个劲地感谢道：“太谢谢马总了。” “行，你先去吧。” 马哲有意培养他，身边没个跑腿办事的人确实不行。之所以选他，为人老实敦厚又聪明机灵。不过能不能重用，还得进一步考验，这个棋子必须用好了。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李文娜，马哲得意地笑了。接起来对方气急败坏道：“马哲，你敢玩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马哲淡然道：“你不是要钥匙吗，我说话算话。” “成！咱们走着瞧。”说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马哲举着手机出神，到底是什么钥匙，孟瑶给过他吗，想了许久都没想起来。 晚上下了班，马哲回到别墅做好饭等着孟瑶回来，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正准备打电话时，王铎打了进来。 “你在哪？” “在家呢，有事？” “我想见你。” “好，去哪找你？” “鼓楼广场。” 王铎的语气低沉，马哲预感到有什么事，匆忙穿好衣服赶到鼓楼广场，在一家小吃店见到了喝得醉醺醺的王铎。 “你喝了多少酒啊，不要命了。”马哲夺过酒瓶埋怨道。 王铎靠着墙傻笑道：“来来来，陪我喝点，正在兴中呢。”说着，抢过酒瓶直接饮了起来。 “够了！”马哲奋力夺过来斥责道，“你这是咋了，发什么神经？” 王铎身子一软，直接跪在马哲面前，哭天喊地道：“马哲，我不是东西，我对不起你……” 王铎此举引来众人围观，马哲不明所以，急忙拉起来结了账扶着离开。 回到住处，马哲将他丢到沙发上，为其倒了杯水道：“你***这是咋了？” 王铎抱着马哲痛哭起来，喃喃道：“求你原谅我……” 马哲一把推开，在脸上甩了一巴掌道：“醒醒，不能喝就别喝，装什么孙子，别扯那些没用的。” 王铎似乎清醒了些，头靠在沙发沿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一会儿，抱着头钻到地上打起了滚，拼命捶打着头，表情极其痛苦。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马哲惊呆了，似乎意识到什么。 正文 0761 惊天内幕 0761 惊天内幕 马哲立马进卫生间端了盆冷水泼在脸上，王铎一个激灵，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不一会儿，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蜷缩在一起。 丢掉脸盆，马哲抓着领口提溜起来，愤怒地道：“你又复吸了？” 王铎双眼空洞，目光呆滞，看着他笑了起来。 “去你妈的！”马哲一拳重重地砸在脸上。 王铎如沙滩上的海狗瘫在那里，鼻血沿着脸颊流了出来。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王铎不说话，缓慢地抬起头擦了擦血迹。 马哲快崩溃了，指着骂道：“你***当初怎么答应老子的，才出来半年多，就又回到以前的怂样了？以前的日子过得还不够糟心吗，为什么要这样？” 王铎爬到茶几跟前，哆嗦着从抽屉里取出注射器，马哲一把夺走摔了出去，又跑过去狂踩，愤愤骂道：“我让你吸，我让你吸……” 王铎身子抽搐着，有气无力地央求道：“我受不了了，求你给我打一点吧。” 很快，王铎的毒瘾上来了，如同疯狗一般开始疯狂地砸东西，撕裂了衣服，胸口拉出长长的血印子。 马哲见状，苦不堪言，不知该如何是好。可又不忍心看着他如此折磨自己，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王铎打了一管立马平静下来，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 马哲拍了拍肩膀叹息道：“铎子，我……我……” 过了许久，王铎停止了哭泣。拿起烟点燃道：“什么话都别说了，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愧对于你。” “能告诉我吗？” 王铎苦笑了声，一口气吸下半截烟道：“我被人害了。” 马哲木讷，半天道：“是瞿天鸿吗？” 王铎点了点头道：“在新世纪店的时候他就找过我，希望我能去他那里，我没同意。有一次吃饭喝醉了酒，他让人给我注射了……” 马哲惊愕，没想到瞿天鸿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道：“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听我说完。”王铎继续道，“我知道他给我注射了，而我没有拒绝。虽然进了戒毒所，但身上的毒瘾还在。打完后，突然一下子身上轻松了许多，感觉像在升天，那滋味别提多好。” “从那天开始，我又走上了不归路，很快花光了全部积蓄，欠了一屁股债。本想找你开口借，可没脸见人。这时，瞿天鸿找到了我，愿意帮我还债，还免费提供毒品。迫不得已，我选择了离开。” “瞿天鸿做到了，我却失去了你。等我到了百家汇以后，才发现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你知道吗？瞿天鸿不过是杜三儿的一条走狗，看似干着正经生意，却是在贩卖毒品。” 马哲没有惊奇，点头道：“这些我知道。” 王铎反而惊讶了，道：“你全都知道了？” “没有，听我父亲说起过。” “哦，那你知道具体内幕吗？” “这真不知道。” 王铎掐灭烟头坐起来道：“我统统都告诉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模仿金诺开什么海购店，其实完全是幌子。最开始时，他们的货都是从澳门过来的，数量大得惊人，杜三儿几乎控制了整个南江市场，乃至其他省份都有他的业务，简直是暴利。据说，这些年下来，他最少挣了十几个亿。” “后来，他们觉得不能依靠单一货源，干脆自己直接联系海外市场买货。而且，他们又找到了新的致富门路，走私豪车。进货过程更加胆大妄为，不是偷渡，而是通过国际贸易公司，负责这项业务的正是远丰贸易。” 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你说什么，远丰贸易在帮他走私贩毒？” “你也想不到吧？我也不敢相信。”王铎继续道，“知道王市长和秦远江为闹掰吗，这里面隐藏着巨大内幕。原先负责走私的正是秦羽，走私进来的车通过远晨宝马4s店销赃，因利益分赃不均，导致杜三儿翻脸，直接把秦羽赶走，安排王焰接管远丰公司。” “王焰在国外待过，而且有这方面的资源，操作起来得心应手。秦羽那咽得下这口气，直接把他给打了。王焰是谁，是他能斗得过吗，很快杜三儿的人把他给弄残了。” “这里面看似没秦远江什么事，如果没有他的支持，秦羽敢如此胆大妄为吗？出了事后，秦远江找过杜三儿发生了口角，但他又不敢揭发，一旦撕开口子自己也就进去了，最后忍气吞声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人送进了监狱。” “这件事后，王焰退出了远丰公司，业务全部撤了出来，自己成立了贸易公司单干。因为海关、税务甚至公安各个环节都打通了，做起来得心应手，而且业务越做越大。” “其实他们也在努力转型，寻求更好的庇护场所。在金诺搞海购之前，他们已经在努力申请开办保税店，结果王市长下了台，此事就搁置了。没想到你居然抢先一步拿到了保税证件，引起他们的不满。” “被迫无奈之下，他们也搞起了海购店，但其中的商品大部分都是走私进来的，而且掺杂着不少国内仿制品。他们找我有三个目的，一是为了销赃，二是掩人耳目，即便将来出了问题，我就是那个替罪羊。三是以我为突破口，打算要害你。” 王铎讲得虽前言不搭后语，但马哲听明白了。万万没想到，这里面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黑幕。更难以置信的是，时代竟然也参与进来。这件事一旦揭开了锅，将是惊天大案。 马哲摇摇头道：“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和我的关系他们不是不知道的，肯定会提防着你。另外，为什么要害我？” “你说得对，他们不可能告诉我这些内幕，甚至不会让我参与任何事。直到某一天晚上，秦远江找上了门，与瞿天鸿大吵了一架，恰好我偷听到了，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此事以后，我偷偷溜进了瞿天鸿的办公室，看到了一些不敢看的东西。” 正文 0762 世上没有后悔药 0762 世上没有后悔药 简直是骇人听闻！ 马哲仔细梳理这伙人的复杂关系，道：“这么说，杜三儿是幕后老大，瞿天鸿是走狗，王焰、秦羽以及秦远江是帮凶，而王卫东是保护伞，对吗？” 王铎微微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不可能如此简单。我所能了解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那这些事孟瑶知道吗？” 王铎半晌没有回答，许久道：“我猜她应该知道。” 马哲身子一倾，难以置信。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将来杜三儿一旦被抓，势必会牵连到时代，这…… 王铎连忙宽慰道：“也可能她不知道，毕竟刚接管时代，以前都是她父亲操作的。” “不行，这个线索非常重要，等着，我立马给我爸打电话。”说着，准备掏手机。 王铎死死摁住道：“千万别，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打草惊蛇。杜三儿是什么人，连省长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你爸呢。还有更大的人物在背后撑腰，即便要动手，也得等掌握证据再说。” 马哲放下手机，愤愤地道：“没想到朗朗乾坤竟然有此等人渣存在，必须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王铎似乎清醒了许多，续上烟道：“那里有人那里就有江湖，什么是江湖，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价赚取更多的利益，而胜者必定是江湖中人。你别过于激动，等你经历了大风大浪后有些事自然看透了。” “杜三儿能有今天不是靠混，而是懂得运用规则。十年前的打黑除恶能轻松逃脱不受牵连，反而越做越大，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有过人之处。此人处事圆滑，八面玲珑，政商军黑各方面都有熟人，而且做事心狠手辣，十分谨慎。若想动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我现在的一切行动被监控着，不出意外瞿天鸿已经知道了。所以说，我们今后尽量少联系，这是在保护你。另外，你也得小心点，时刻提防着瞿天鸿，我怀疑上次车祸肯定与他有关。”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你呢？” 王铎苦笑道：“你觉得我能逃脱吗，不可能了。有机会了让我和你爸见一面，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不行，你不能再回去，太危险了。”马哲铮铮道，“这样吧，尽快离开坞州，我让我爸给你安排家戒毒所，重新改造。” 王铎有气无力地起身道：“以后再说吧，你赶紧走吧，时间太长了容易引起对方警觉。” 正说着，王铎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凑到马哲面前，摁下了免提键道：“喂，瞿董……” “你在哪？”对面粗声粗气道。 王铎没有撒谎，道：“我在家啊。” “和谁？” “马哲。” “哦，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说完，挂了电话。 王铎无奈笑笑道：“看到了吧，已经知道了。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看着王铎憔悴的身影，马哲心疼不已，特别懊悔刚才的冲动。心焦地道：“铎子，你这是何必呢，哎！” 王铎淡然道：“这就所谓一步走错步步皆错，如果我当时不染上毒品也不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然而，世界上有后悔药吗？没有！与其抱怨不如选择认命。当然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马哲心如刀绞，眼睁睁地看着他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却无法阻止。道：“铎子，离开吧，别这样折磨自己了。” “该离开的时候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王铎话锋一转道，“为了博取对方的信任，从今天开始咱俩就是敌对关系，若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事别记恨我。反正都这样了，也许我的努力能给你父亲破案带来一丝转机。” 马哲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在胸前捶了一拳转身离去。 马哲走后，王铎缓缓坐在地上，仰天长笑，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坐在车里，躁动的心始终无法平静。没想到自己的经营策略无意中与杜三儿纠缠在一起，怪不得发生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不仅如此，自己的命运和父亲也捆绑在了一起。 更为心疼的当然是王铎，没想到刚从一个漩涡跳出来又进入另一个漩涡，比起上次的欠债，这次很有可能威胁到生命，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冒这个险。发动了车，直接往家的方向开去。 此时已是十点半，马哲打开家门一片漆黑。打开灯看到父亲的警服挂着那里，应该在家。正准备换鞋，母亲穿着睡衣出来了，道：“大半夜的跑回来干嘛？” “这是我家啊，不欢迎啊。” 不知为什么，刘玉梅看到马哲就来气，劈头盖脸训斥起来：“你说你伤还没好，就跑去上班了。这倒好，家也不回了，不知道担心你吗？” 马哲上前哄道：“妈，知道你关心我，这不都好了吗，你看，活动自如，一点事都没有。” 刘玉梅白了一眼道：“吃晚饭了没？” 马哲摇了摇头。 刘玉梅没好气地道：“等着，给你做去。” “别麻烦了，待会回去吃，我爸在吗？” 刘玉梅疑惑地道：“找他干嘛？” “有事。” 刘玉梅指了指书房道：“正睡觉了，别打扰他，有事明天再说。” “哦。”马哲有些不甘心，道：“这两天他很忙吗？” “还不和以前一个样，不过最近回来的比以前勤快了些。” 正聊着，父亲一阵剧烈的咳嗽，马哲心疼地道：“妈，等抽个时间带我爸去检查检查，别把身体给累垮咯。” “哎！说了也白搭，还以为自己是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工作起来不要命。要说你说，我可懒得说。” 马文峰开门走了出来，声音低沉地道：“回来了？” 父亲的气色明显不如以前，从前锋利浓密的剑眉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头发变得稀疏，脸色铁青，倒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岁月催人老，当年的马豹子终究老了。 正文 0763 我要见见他 0763 我要见见他 岁月无情，父爱如山。 都说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如同雪山顶上的青松，不折腰压不垮，用伟岸的身躯撑起了一个个家。或许不擅于表达，更不懂得交流，但那份血浓于水的情感却无法割舍。 忽然间，马哲发现父亲曾经挺拔的身板微微弯了下来，两鬓若隐若现的白发以及眼角的皱纹写满了沧桑。他确实老了。 马文峰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头靠在沙发沿上闭目深思。 马哲走过去挨着坐下道：“爸，你少抽点烟吧，刚才又咳嗽了。” 马文峰没搭理，睁开眼睛小心翼翼拿起马哲的手臂摸了摸道：“还疼吗？” 马哲不禁鼻子一酸，摇摇头道：“不疼了。” “那就好，别太用力，过阵子就好了。当年我执行任务时这条腿骨折了，本以为残废了，在家躺了一个月没想到又站起来了。” 父亲说话时，马哲有些走神，心血来潮道：“爸，反正时间还早，要不咱俩去桑拿？” “桑拿？花那冤枉钱干嘛，我不去。” 马哲拉着执意道：“走吧，累一天洗个澡搓搓背多舒服，又不花你的钱，我请客。” 马文峰极力推辞，一旁的刘玉梅道：“儿子还不容易叫你去放松一下，不识好歹，快去吧。” 马文峰无奈地笑了笑，起身道：“那走吧，不过咱得去正规的洗浴中心。” “知道了。” “妈，要不你也去？” “我才不去呢，那饭还吃不吃了？” “不吃了，你早点歇息吧。” 下了楼，马哲带着父亲来到一家相对偏僻的洗浴中心。进门前，他还刻意低着头，怕被别人认出来。 时值深夜，洗浴的人并不多。俩人躺在冒着热气的浴池里，全身放松，无比享受。 马哲记忆中最近一次和父亲一同洗澡要追溯到初中了，那时候身上就布满了伤疤，几乎没一处好的，腿上有钢钉的印子，手臂后背有刀口划伤的道子，尤其是腰上的枪伤，可以说每个伤疤都有一段传奇的故事。 “爸，你腰上的伤还疼吗？” “还好，阴天下雨会有点，不碍事。” 枪伤是当兵时留下的，当年为了救周正祥挨了一枪，也正是这一枪让老哥俩的友谊一直走到现在。 马哲关心地道：“爸，你的年轻不小了，真的不适合干警察了，要不你也学周叔转到政府部门干个闲职算了，家里反正又不缺钱。” 马文峰活动了下脖颈道：“我也累了，确实想休息了，但现在不行，还有一项重要任务未完成，等完成了再说吧。” 马哲立马道：“是杜三儿吗？” 马文峰眼睛一瞪，四周看看低声道：“小点声，说话不注意场合。” 马哲挪到父亲跟前道：“铎子想见你一面。” “什么事？” 待马哲讲完后，马文峰眉头紧蹙，眉宇间拧成了铁疙瘩，松懈的肌肉瞬间绷紧，道：“铎子又复吸了？” 马哲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没看好他。爸，你得想想办法，务必得把他救出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马文峰猛然间站起来，如同蛟龙出滩般霸气，水珠低落，硬朗的肌肉线条一点都不输年轻人。拿着毛巾来到桑拿间，把两边的房间灯打开反锁，进了中间关上门道：“什么时候见面？” “尽快吧。” “你来安排，见面地点定在他办公室。” 马哲惊呼，道：“爸，这不是……”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要见见他。” 马哲明白了，点头道：“好！” 马文峰搓着身上的污垢道：“你刚才说得这些事我都掌握了，而且在杜三儿身边安排的卧底，直到现在没拿到有价值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另外，省领导的态度模棱两可，我是左右为难啊。” “那赵书记什么态度？” 马文峰无奈地摇摇头道：“当初赵书记亲自到闵阳找我谈话，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将南江省的黑势力彻底清除，为他出任省长扫清障碍。然而，时至今日没有任何动静，据说上头领导有不同意见。而现任省长似乎有意庇护杜三儿，即便拿到证据，我没有权力抓人。” 这是父亲第一次和他谈工作，马哲能理解他的苦闷。道：“那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胡作非为？” “那不可能！”马文峰硬气地道，“只要在我在这个位子上一天，他就甭想好过。上次集中行动已经抓获了他，结果上头一打招呼放了。因为这件事，你周叔夹在中间很为难，完全施展不开拳脚。” “因为保税店的事，王卫东多次找老周打招呼，省里的领导也侧面提过，希望能给了杜三儿。再加上亲戚关系，于情于理应该给他。老周态度十分强硬，不可能！而是把这个名额给了你。” “当初征求我的意见，我给否了，不想因为这些牵连到他。而老周执意给了你，也算替我帮你一把吧。这些事没有人追究则罢，一旦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马哲愣怔半天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要知道了肯定不要。” 马文峰摸了摸头发有柔弱的目光看着道：“儿子，你从小到大特别争气，也很听话，基本上没惹过麻烦。我知道你在大地干得不顺心，却没帮你一把，这件事就当补偿吧。你现在干得挺好，爸为你骄傲！” 马哲笑了，道：“爸，知道吗，能得到你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强，谢谢你，我一定会争气的。” “爸相信你！”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马文峰警觉地停止谈话走出房间，确定刚才的谈话没人听到外才放心离开。 躺在柔软的床上，搓澡师傅进来准备搓背。马哲上前道：“不麻烦你了，我来搓！” 搓澡师傅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悻悻离开。 “爸，你躺好了，我为你搓背。” 马哲认真地搓着，触摸到如沟壑般的伤疤竟然泪眼模糊。等到搓完后，父亲已是鼾声四起…… 正文 0764 爱的方式 0764 爱的方式 洗了个澡，浑身爽快。 回去的路上，父子俩火热地聊着。 “爸，这车怎么样，公司配的。” 马文峰本来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道：“你喜欢就行。” 马哲听出了话外音，道：“如果因为我开豪车影响到你，那明天就换了。” “没必要，这是你辛苦换来的，怕什么。即便上面来查，光明磊落，两袖清风，不怕他。” 正聊着火热的时候，突然闷声道：“停车！” 马哲一脚急刹车停稳车，马文峰凑近倒车镜仔细观察，左手伸向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手枪，上膛后揣进衣兜里，快速开门下车。 马哲被这一幕惊呆了，回头看了眼，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紧跟着停了下来，赶紧跳下车跟在父亲身后。 不一会儿，车子上下来了人。战战兢兢跑到马文峰面前道：“马队。” “谁让你们跟来的？”马文峰疾言厉色道。 男子怯怯道：“刘队一再叮嘱让寸步不离，我们不敢掉以轻心。” 马文峰四周看看，语气缓和下来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可……”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命令！” 男子立马立正稍息，敬了个礼驾车离去。 回到车上，马文峰道：“没发现有人跟踪吗？” 马哲惭愧地道：“确实没发现，那么多车，你是怎么发现的？” “车行轨迹就能看出来，以后注意点，我真的很担心你。” “放心吧，我没事。” 车子进入新世纪大道，马文峰松懈下来，转向另一话题道：“你和那位孟瑶姑娘还有联系吗？” “嗯。” “哦。”马文峰许久道，“我是不看好这段婚姻，但只要你喜欢，我不反对。” “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前阵子去京城出差，正好遇到陈忠国，表面上虽客客气气，可之间有了隔阂。说真的，我还是喜欢梁媛那丫头，古灵精怪，懂得疼人，哎！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不懂啊。” 马哲听不进去，追问道：“爸，杜三儿的事会牵连到孟瑶吗？” 马文峰沉下脸道：“据目前掌握的证据看，主要是秦远江父子实施走私并销赃，与孟瑶没多大关系，应该不会。” 马哲松了口气道：“我就知道她不会干违法的事。” 马文峰又道：“时代目前处于混乱时期，我奉劝你不要参与进去，已经够乱了，听到了吗？” “知道了。” “还有，关于你车祸的事目前已经有了眉目，据调查是瞿天鸿手下的一个马仔买通了肇事者干的，一旦肇事者交代，立即抓捕！” 回到家属院，马文峰下了车看着他道：“不上去了？” “你上去吧，我回去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父亲进了门庭，马哲心里特别踏实。不知有多久了没和他真心诚意沟通，其实他并不严厉，只不过表达爱的方式不同。看来，以前确实缺少沟通，一旦解开了心结，什么都不存在了。 回到别墅，马哲正发愁如何进入，没想到门自动开了。 一保安堆满笑脸迎上来道：“马总，您回来了。” 马哲倍感惊奇，倚着门框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嗨！老熟人了，上次还是我把你从游泳池捞上来的，哈哈。孟总已经打招呼了，你的车放行。” 马哲尴尬一笑道：“聪明人。”说着，从手套箱取出一条中华烟丢给他道：“拿去让兄弟们抽，这么晚了辛苦了。” 保安顿时两眼发光，连连道：“谢谢马总，有事您招呼。” 马哲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别墅道：“孟总回来了吗？” “回来了。” “哦，没事了。” 停好车，马哲来到门口摁下一连串密码轻松走了进去。打开灯，看到孟瑶的包放鞋柜上放着，抬头望着卧室方向，应该是睡了。 提着东西来到另一个房间，足有自己家卧室的两倍还大。坐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颠了颠，确实舒服。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这里虽宽大舒适，却没有家的感觉。其实他压根不想来，可不想看到她一人孤苦伶仃。为了心爱的人，做什么都乐意。 马哲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挂着男士睡衣，甚至还有内衣内裤，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孟瑶也有细腻贴心的一面。 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始终萦绕着王铎的话。掏出手机百无聊赖翻看着，心里却挂念着梁媛。 梁媛的朋友圈几乎每天都在更新，要么发自拍照，要么发一些心灵鸡汤，能够看出她还是挺快乐的。而今天更新的照片身边多了个男子。 马哲坐起来放大仔细辨认，并不认识此男子。长相马马虎虎，脸上如同陨石留下坑坑洼洼的青春痘痕迹，一只手搭在梁媛肩膀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而梁媛笑得特别开心，这是她男朋友吗？ 上次梁媛绝情离开留下一段肺腑之言，马哲心痛了好几天。尤其是那句“我等不起了”，让人心碎。想起曾经的那个诺言，无法再去面对。当然了，她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一定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马哲点了个赞，谁知过了几分钟后她居然把照片删除了，一阵莫名其妙。打开微信道：“干嘛删了？” 梁媛很快回了过来：“管得着嘛，碍你啥事。”语气明显还在生气。 马哲笑了，回道：“小伙子长得挺帅的，下次我去了京城见个面。” “你以为你是谁啊，滚一边去！” “还在生气？” “切！睡了，懒得理你。” 马哲思量许久，发了个猪头的表情。 梁媛没再回信。 这一夜，马哲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他梦到杜三儿凶神恶煞提着刀走到床前砍他，而王铎倒在一旁的血泊中。孟瑶拼命地呼喊着，梁媛突然出现用手死死地握着刀刃，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一下子清醒过来，出了一头冷汗。此时，窗外白茫茫一片，又一场大雪悄然降临了…… 正文 0765 桀骜不驯的腊梅 0765 桀骜不驯的腊梅 第二天一早，马哲不到七点就起了床。拉开窗帘，依然在下，足有一尺厚。到处白茫茫一片，万籁俱寂，分外妖娆。 有雪的冬天才叫冬天，马哲心情舒畅了许多，恨不得一猛子扎进雪堆里感受大自然赐予的美妙景色。 穿好衣服来到孟瑶房间门口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下楼看到餐桌上的饭没动过的迹象，看来她昨晚回来很晚了。 马哲做好早餐，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累得满头大汗。抽了支烟，还不见孟瑶起床，上楼敲敲门轻声道：“瑶儿，起床了。” 依然没动静，难道已经出去了？马哲拿起手机打过去，里面传来阵阵铃声。继续敲门，终于有了响动。不一会儿，孟瑶一脸不快打开门道：“干啥？” “吃早餐啊，我都做好了。” 孟瑶挠了挠凌乱的头发道：“我早上从来不吃早餐。”说完，又返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 马哲一只脚迈进去又收了回来，道：“我可以进来吗？” 孟瑶不说话，马哲大胆走了进去，拉开窗帘兴奋地道：“瑶儿，下雪了。” 孟瑶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翻了个身道：“几点了？” “七点半了。” 孟瑶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径直冲向卫生间。 乘着她洗漱的间隙，马哲麻溜地收拾好房间来到餐厅等候，不一会儿，孟瑶穿戴整齐急急忙忙跑了下来。 “喂，吃早饭啊。” “不吃了，来不及了，八点钟要开会。” “那也得吃饭啊。” 孟瑶抬头看着一脸急切的马哲露出淡淡的笑容，走过来端起牛奶喝完，挥挥手道：“我真的走了。” “下这么大的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马哲不放心，穿好衣服追了出去。几番争执，孟瑶只好乖乖地上了车。 到了大门口，保安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又是开门又是敬礼的，看来昨天的那条烟没白给。 路上，马哲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开什么会？” 孟瑶似乎不愿意说，道：“也没什么，常规会。” “哦。” 俩人没再说话，来到时代大厦门口停下车，马哲道：“中午回家吗？” “不回去，你一个人吃吧。” “那晚上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能回去。”说着，准备下车。 马哲突然拉着她的手道：“瑶儿，别愁眉苦脸的，笑一个。” 孟瑶意识到冷落了他，抿嘴一笑在脸颊上亲吻了下道：“马哲，对不起，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 “没事，事情一件件办，别一个人扛着，还有我呢。” 孟瑶点了点头，下车挺直腰板往大楼走去，步伐矫健，仪态大气，骨子里散发着阵阵傲气和自信。来到门庭优雅转身，一个迷人的微笑挥了挥手，如同一朵桀骜不驯的腊梅，傲霜立雪，不折不挠。 偌大的公司压在她弱小的肩膀上，马哲能理解她的心情。如此烂摊子，换做谁谁又能高兴得起来。 抬头仰望高耸入云的大厦，马哲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到金诺，员工们正清扫广场，见到马哲纷纷点头打招呼。谢丽芳迎了上来道：“马总早！” “昨天的营业额怎么样？” “还行，不过比起前阵子搞活动要差点。另外，百家汇那边开了海购店，奥斯莱特一部二部昨天声势浩大开业，估计分流不少客流量。” “哦，那电商平台呢？” “还可以。” “知道了。” 马哲来到办公室打开公司内网查看邮件，这是每天必做的第一件事。打开一条未读邮件，上面写着：“通知各分公司、子公司及各部门，经董事会研究，决定1月21日在广州召开年度大会，请公司主管提前做好准备，收到请回信。” 马哲翻看了下日历，正好是下周末。如果说上次是作为陪衬出席股东大会，而这次是代表金诺向董事会汇报工作，必须好好准备。 关掉邮件，浏览了下内部新闻，头条是国资委和工信部领导在高能科技公司调研，聂禹森陪同。信息中提到，高能科技与福尔菲克合作后，融资15个亿，计划投资20个亿研发新产品，并打算在坞州筹建科技生态园。目前，已经与国内通讯巨头达成合作意向，不久的将来通讯设备会用上“中国芯”。 紧接着是关于大通实业的新闻：经过不懈努力，多方商务谈判，一举拿下了京城到坞州的高速公路四标段建设项目。还有大川生物科技的，已研发出新的化妆品，即将投放市场…… 此外，还有各部门的动态，唯独没有金诺的报道，马哲不由得冷笑起来。看来，总部真的把金诺边缘化了，甚至忘记了。不过也难怪，各大子公司个个都是上亿项目，金诺的这点成绩有什么值得可提的。 马哲抓起桌子上的稿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暗暗下定决心，老子倒要让你们看看，金诺***不是后娘养的！ 李雨薇敲门进来，看到马哲脸色难看，小心翼翼道：“马总，您没事吧？” 马哲调整情绪笑了笑道：“没事，你说。” 李雨薇将文件递到面前道：“宣传方案做好了，您过目。” 马哲颇为意外，道：“这么快？” 李雨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马哲大致浏览了遍，蹙眉道：“第一二条不错，这第三条……让我做代言人，是不是玩大了？” 李雨薇自信地道：“当然了，与其请明星做广告代言，还不如您亲自上阵做我们的代言人。” “拉倒吧，我长得这么磕碜，又不上镜，换其他人吧。上次那个广告方案就挺好的，要不还让王晴婉来？” “这太没创意了，我觉得您能行。长得帅，又是公司经理……” “得得得，别拍马屁了，还是换人吧。”马哲道，“咱们卖的产品主要是女性用品，我一男的真不适合。” 李雨薇机灵一动道：“那您觉得时代集团的孟瑶董事长怎么样？” 正文 0766 金诺不是鸡肋 0766 金诺不是鸡肋 李雨薇的话打开了马哲的思路，对啊，孟瑶再合适不过了。长相大气气质一流，颇有欧美风范。可是，人家堂堂时代的掌门人，会给小小的金诺做代言吗？ 马哲沉思片刻道：“其他的按照方案实施，这条待定，等我征求她的意见再决定。” “好，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李雨薇走后，马哲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还是孟瑶去年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街拍，特别有范儿，就她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不到六点钟就天黑了。不过下了雪，在灯光的反射下天色泛白，另一番美景。 商场与其他公司不同，早八点半开门，晚上九点半关门，遇到重大节日一直要持续到凌晨，员工们确实很辛苦。马上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一年到头的营业额全指望这几天了。 步入正轨后，马哲反倒轻松了不少，除了处理日常事务，基本上无事可做。透过玻璃窗看到络绎不绝的客流，特别有成就感。 按理说，金诺是总公司的，人家想关闭就关闭，想转让就转让，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还没看到成绩就要扼杀在摇篮里，他不甘心。倒要让他们看看，金诺绝不是鸡肋。 绕着商场转了一圈，谢丽芳汇报道：“马总，从顾客近期的购买力分析，大多还是偏向于中低端商品，而高端商品及奢侈品只在圣诞节搞活动时火了一阵子，大多都是一次性消费，可见坞州市民的购买力还是不强。从这点上，反而百家汇那边更具优势。他们那边的产品远远低于金诺，同款产品价格相差成百上千，带来不小压力。” “此外，中低端商品的竞争优势不再，奥莱斯特毕竟是国际零售业巨头，他们在国际上有强大的供货链，至少在拿货时比我们价格要低，最近也在以低价搞促销活动。再者，他们的商场比我们大两倍，又处于城市中心，这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还有，我今天去仓库看了下库存，高端产品库存庞大，一时半会怕是消化不了，而其他产品的库存已经不多，因尽快补货。另外，我再提点小建议，可不可以电商的仓库直接建到港口，不仅可以减少与商场的冲突，还可以节省运输成本。” 听完谢丽芳的汇报，马哲道：“百家汇那边不用管，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对于奥斯莱特我们确实不具备竞争优势，毕竟是世界零售业巨头，不过他们在坞州水土不服，时间证明一切。另外，我们不是大卖场，定位很明确，就是海外产品，没必要和别的公司进行对比。” “至于电商仓库，罗强李总和罗强已经在落实，不过坞州的仓库不能减掉。我们做得是o2o模式，商场销量低是自然的，只要电商平台壮大，没必要和其他家争夺客流量，这就是我们的竞争优势。” 谢丽芳毕竟不懂电商，更专注于实体商场。看到客流量下降，确实很着急。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干好你的，不急不躁，另外，给员工们加餐，别亏待他们。” 谢丽芳表示不解，无奈地道：“那好吧，一切听从您安排。” “行了，这段时间你辛苦点，我先走了。” 开着车来到时代大厦门口，看到孟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掏出手机接通道：“瑶儿，还不下班？” “你先回吧，我手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哦，那我在楼下等你。” 孟瑶急忙站起来，看到马哲的车道：“你快回吧，别等我，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完呢。” “没事，我等你。” 挂了电话，马哲突然感觉这一场景多么惊人的相似。若干年前，他每天骑着单车等候赵雅下班。而今天，换上了奥迪等孟瑶。 摇下车窗，吹着寒冷的风抽着烟，正思绪万千，孟瑶突然出现在眼前，心焦地道：“你先回吧，真的不用等。” “那不成，天寒地冻的，再加上下了雪，我不放心。” 孟瑶无奈，四处看看道：“那你上来吧，外面多冷啊。” 马哲关上车窗下了车嬉笑道：“我上去不影响你工作吧？” “别说话就行。” 进了办公室，孟瑶指着道：“你先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完成。”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马哲无所事事，来到办公桌前瞟了眼，一份文件上写着远达地产公司退出时代集团的方案。看来，已经到了实施阶段了。 透过玻璃窗，看到孟瑶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一男子汇报工作，左边坐着魏国栋，右边坐着赵雅，个个眉头紧锁，快速地记录着。 赵雅有意识地猛然抬头，与他的眼神不期而遇。马哲挥手笑了笑，赵雅吐了下舌头回应。不一会儿走了出来道：“你怎么来了？” 马哲指了指孟瑶，赵雅立马明白了。捋了捋头发道：“我们正在研究远达公司退出时代集团的事，计划下周召开股东大会，如果通过，远达将正式对外宣布，完成资产清算后就与时代无任何关系了。” “哦，远达一退出，时代旗下就没多少产业了，接下来怎么办？” 赵雅小声道：“待远达退出后，孟董即将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 “啊？这么快？” 赵雅摇头道：“没办法了，真的撑不下去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远达身上，与其苟延残喘拖着，还不如痛快一刀解决。另外，一旦提出破产申请，某些人也就不惦记时代的家底了。” 马哲看了看孟瑶，能够体会到她多不容易。但仅靠一个人硬扛着也不是办法，必须寻找新的出路。想了半天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只有几个人知道。” “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迈出这一步，我来想想办法。”说完，转身离去。 “你去哪？” 马哲回头道：“挽救时代。” 正文 0767 去法国看海 0767 去法国看海 下了楼，马哲躲进车里打给了周正祥。 “喂，周叔，我是马哲，您现在忙吗？” 周正祥低声道：“我正在外面吃饭，有事？” “我现在想见您，有急事。” 周正祥停顿片刻道：“很急吗？” “嗯。” “这样吧，你来希尔顿酒店，有人会接你。” 马哲马不停蹄来到希尔顿大酒店，刚下车一戴眼镜男子迎上前道：“您是马哲？” 马哲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男子带着他来到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道：“你现在这等一会儿，周市长还在陪客人。” “好，您先忙。” 等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周正祥满脸醉意推开了门，笑着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你吃饭了没？” 马哲哪有心思吃饭，道：“我找您有重要的事。” 周正祥明白了，回头看了眼眼镜男道：“去餐厅弄点饭上来，让服务员退离，任何人不准靠近房间。” 眼镜男离开后，周正祥放下官威拉着马哲坐下道：“说吧，啥事？” 马哲直截了当道：“我想与您聊聊时代集团的事。” 提到时代，周正祥不禁眉头紧蹙，靠在沙发上淡淡道：“你先说吧。” 马哲坐直道：“周叔，时代的情况想必您已经知道了，作为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又在您的管辖地盘上，由于经营不善，内部管理混乱濒临破产的边缘，您不能坐视不管啊。” 周正祥捂着肚子慢条斯理道：“我刚调任坞州，各大企业还不太了解，不过时代的情况掌握一些，确实很糟糕。你想让我怎么管？我也管不了啊，毕竟是民企，一切由市场优胜劣汰。” “另外，时代的财务简直是一塌糊涂。上次，要不是上头出面摁下来，南江银行早就冻结资产了。这两天，银行方又在反映这个问题，没人敢插手这一事务，涉案资金太大了。省里领导都不放话，我更不能轻举妄动。” “那怎么办？” 周正祥想了想道：“先要消化不良资产，银行方我可以打招呼暂时不抽贷，但不能停止还贷。哪怕拆东墙补西墙也得补起这个窟窿，我能做得只能这些了。” 马哲本以为周正祥会出手相助，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免有些失望。 周正祥猜透他的心思，小声道：“和你说句实话吧，如今的时代如同地雷，谁都不敢碰，谁都不轻易趟这趟浑水，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了。一旦开刀动手术，牵连的人不止一俩人，而是一大串，谁敢碰？” “省里的领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自生自灭。别的不说，孟广泽携巨款潜逃已经构成了犯罪，为什么没人追查？巴不得他离开才开心呢。所以啊，破产不见得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另外，叔劝你别插手时代的事，这个马蜂窝捅不得。” 马哲有些不甘心，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周正祥叹了口气指着道：“和你爸一样，倔脾气。” 正说着，眼镜男敲门进来，指挥身后的服务员将饭菜放到茶几上。周正祥关心地道：“先吃点饭，别饿着。” 眼镜男要离去，周正祥叫住道：“小勇，你坐下吧。”说完，回头道：“马哲，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秘书朱勇，以后有事给他打电话。” 朱勇知道对方的身份，伸出手恭敬地道：“马总，以后多多关照。” 周正祥话锋一转道：“明天你把企业局局长叫过来，我要了解时代的情况。另外，你安排下，最近两天过去看看。” 朱勇快速记录着，频频点头。 交代完后，周正祥起身道：“行了，你先吃着，我还有客人，回头再聊。” 马哲哪有心思吃饭，匆匆告辞回到时代大厦，已是黑灯瞎火。 回到家，孟瑶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看着电视，道：“去哪了，我出来都找不到你了。” 马哲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孟瑶回头诧异地道：“看我干嘛，快吃饭吧，我特意从餐厅带回来的，味道不错。” 马哲漫不经心拿起筷子，想了半天道：“瑶儿，时代……” “打住！”孟瑶比划了个暂停的动作道，“回到家里不准谈公事，更不准提时代，聊点开心的，还嫌我不够烦吗？” 马哲点点头道：“那好吧，吃饭！” 吃过饭，俩人依偎在一起看电视，难得有这样温馨的场面。相比其他女人，孟瑶似乎不爱看电视剧，更关注政治财经新闻。这就是商人，从政策中解读商机。 “瑶儿，能商量件事吗？” 孟瑶专注地看着电视，道：“你说。” “能请你为金诺做形象代言人吗？” 孟瑶惊奇地看着他，摸着额头道：“你没病吧，开什么玩笑。” 马哲坐起来道：“说真的，我还没想到这儿，是雨薇提出来的。我觉得你的气质特别合适，就当给我捧个场。” 孟瑶连忙拒绝道：“上次那个王晓楼不挺好的吗，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别找我。” 马哲苦苦哀求道：“就当你帮个忙，成吗？” 孟瑶架不住软磨硬泡，勉强答应了，道：“可先说好了，拍出来我要先看，不好的话绝对不能上。” “行！” 孟瑶关掉电视，起身道：“我有点累，先睡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马哲拉住她道：“你不会怪我吧？” “为什么要怪你？” “我今晚去找周市长了，过两天他会到时代调研，抓住机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另外，下周我去广州开会，我想带你一起过去见个人。” “谁？” “福尔菲克风投董事经理安德鲁。” 孟瑶明白了，摇头道：“谢谢你，别白费劲了，没用的，我也不指望时代能起死回生。那天我妈托梦给我了，时代虽然倒下了，只要灵魂不散，总有一天我会让时代重新站起来。” 马哲欣慰地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孟瑶笑着道：“快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咱俩出去玩玩，去法国看海……” 正文 0768 先斩后奏 0768 先斩后奏 腊月，广州。 马哲提前两天来到羊城，坞州已是天寒地冻，而这里温暖如春。 来到位于增城的小镇，在一栋民房里见到了罗强。 电商平台是由广州团队制作的，初期不稳定需要技术支持，而且还要租用服务器，派罗强在这边盯着。后考虑到长远发展，既靠近港口，又地处经济前沿，干脆成立金诺驻广州服务中心。 这里虽是小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规模都快赶上北方的县城了。街上随处可见拉货的车辆，行驶速度极快，即便是行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狂奔，生怕慢了一拍耽误生意。 罗强打开门看到是马哲，惊讶地道：“马总，您怎么来了？” 马哲笑了笑道：“不欢迎啊？” 罗强挠了挠头憨笑道：“怎么会不欢迎呢，巴不得您来呢，说一声我去机场接您。” 马哲将一大提包东西塞给他，道：“给你的。” 罗强迫不及待地打开，惊呼道：“哎哟，都是我最爱吃的，在这儿天天吃大米，想吃面都想疯了。” “成！晚上我给你做饺子。” 罗强不好意思地道：“让您为我做饭，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是金诺的功臣，为你做饭我乐意。” 罗强颇为感动，若不是得到马哲的赏识，估计这会还在时代当保安了。 马哲环顾四周，坐下道：“这里的条件有点艰苦，委屈你了。” “挺好的，大家都这么干。”罗强指着楼上道，“七八楼是家天猫旗舰店，主营运动服饰，日营业额能达到百万，不照样蜗居在这里嘛。还有三四楼，在淘宝店专卖外贸服饰，店铺日收藏量上万，太牛逼了。” 金诺租用的五六层，五层办公，六层住人，罗强自己招募了一些客服，每天在电脑前接单。电商的崛起不知让多少普通人一夜暴富，全民创业热情高涨，这个小镇几乎全是做电商的，随处能嗅到商业气息。 “最近怎么样？” 罗强收起东西坐下来道：“不是太好，尤其是昨天，总共才卖出几千元的货，最惨淡的一天。知名度不高是致命弱点，如果再照此下去恐怕难以维系。” “哦，你把最近一个月的财务报表拿过来。” 马哲大致翻看了下，除了刚上线销量惊人外，业务量持续下滑，直到昨天跌至冰点。这一点，在最开始做的时候就考虑到了。网购的人大多图便宜，促销款畅销外，其他商品无人问津。道：“别急，宣传方案已经在做出来了，近期会大量投放。做电商必须耐得住寂寞，一两年不见成效，三四年总会有起色的。” 罗强直击要害道：“我们可以等三四年，但总部会有耐心吗？” 想起将近一个亿的上缴款，马哲不禁牙疼。道：“总部那边我来协调，你放心大胆地干就成了。” 罗强掏出红双喜递上点燃道：“马总，我有个想法不知成不成。” “说。” “要不我们也在天猫、京东开个旗舰店，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单蹦要强。” 马哲深思片刻道：“可操作性大吗？” 罗强来了精神，道：“特别简单，极易上手。楼上就有现成的师傅，让他帮忙绝对没问题。看着他日进万斗，我心里也着急啊。另外，楼下的外贸服饰，他们卖的也是海外产品，有特殊渠道，来路绝对正，价格要比我们低不少。” 马哲摆手道：“供货渠道我们必须严格把关，决不能掺杂野路子，李总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有三个国际供货商愿意与我们合作。一旦谈成，缺货问题迎刃而解。至于你说的旗舰店，可以一试，需要多少资金报上来。” “好！”罗强不好意思地道，“马总，您批评我吧，在没征得您的同意下我已经做起来了，而且销量还不错。” “嗯？” 罗强打开电脑，马哲浏览了遍，哭笑不得道：“你小子先斩后奏啊，从哪来的钱？” “嘿嘿。”罗强知道不会批评他，道：“上次的维护资金还有结余，暂时挪过来先交了保证金。但请您放心，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我绝不会多拿一分。” 马哲推开电脑道：“罗强，你确实有生意头脑，而且点子多，是我没想到的。在金诺，也只有你能紧跟时代脚步。既然把电商平台交给你，我一万个放心，只要是为了公司利益，绝不干涉。但得提醒你，资金方面不能出丁点差池，总部将来一旦审计，才不管你这些，好了，回头打个报告以专项资金走账，赶紧把窟窿填起来。” 罗强连忙点头道：“我知道错了。” 马哲起身拍拍肩膀道：“什么错了，没有错，我相信你。走，咱们出去吃饭，另外送你件礼物。” “啊？还有礼物？那多不好意思，哈哈。” “走吧。” “要不过去慰问下员工？” “走，过去。” 出了办公室推开门，房间里摆放着十几台电脑，清一色的女员工们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看到马哲一脸茫然。 罗强拍拍手道：“先停一停，这是我们金诺的总经理马总，特意从坞州飞过来看望大家，热烈欢迎马总训话！” 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马哲环视一圈，挨个点头道：“谈不上训话，我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都在为金诺服务，而我的角色就是给大家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我没什么可说的，好好干，年底让罗总给大家发大红包。” 现场沸腾起来，罗强小声嘀咕道：“马总，我那有钱发红包啊。” “这是你的事，我不管，哈哈。” 下了楼，一辆崭新的白色帕萨特停在楼下，曹源急急忙忙跑下来道：“马总，都办好了。” 罗强认出了曹源，激动地指着道：“是你小子啊，你怎么也来了？” 曹源与罗强原先都在时代集团当保安，命运却截然相反。一个已是公司的顶梁柱，另一个还是保安。 曹源看着马哲，马哲连忙道：“我带他来的。” 正文 0769 悸动的城 0769 悸动的城 罗强搂着曹源道：“哈哈，咱哥俩可有阵子没见了，今晚必须好好喝一顿。” “谁怕谁啊，喝就喝。” “哈哈……” 待俩人聊完后，马哲把车钥匙丢给罗强，拍着车顶道：“这辆车现在属于你了。” 罗强受宠若惊，结结巴巴道：“马总，这是……” 马哲道：“你一个人在广州，出门多不方便。我让曹源直接去4s店买了，喜欢不喜欢就这样了，随后你自己上牌照。另外，公司每个月给你补2000元油款，这可是其他人不曾享受的待遇哦。” 罗强居然激动地哭了，哽咽道：“谢谢马总，只有你把我当人看，谢谢……” “哭什么，真没出息，收起来。” 罗强破涕而笑，收下了这份大礼。 三人来到一家粤菜馆，罗强不顾马哲阻拦点了一大桌子菜，不知该怎么招待。道：“今天我特别高兴，待会谁都别抢着结账啊，我请！” 马哲冲着曹源笑笑，没有作声。 饭菜上桌，罗强端起酒道：“马总，我要敬你三杯。没有你的赏识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这人嘴笨，感激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了。这辈子跟定你了。”说完，一口气喝下一大杯。 马哲也高兴，陪着直接干完。 “源子，你也敬马总一杯。” 曹源显然比罗强能说会道，说了一大堆恭维话，把马哲吹上了天。 马哲笑道：“你再说我就上天了，行了，意思我知道了。今天正好罗强也在场，说两句。我这人最不喜欢用学历来衡量一个人的好坏，高学历者固然学习能力强，但不代表工作能力强。而且个个清高闲话一大堆，却拿不出丁点成绩。罗强就是你的榜样，好好干照样有前途。” 马哲能带他来广州就说明了一切，曹源频频点头道：“我虽然没罗强有本事，但我有的是力气，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行，说明都别说了，喝酒！” 三人干了两箱啤酒，喝得醉醺醺。吃过饭，罗强拉着马哲来到附近的KTV，几位衣着暴露的陪酒女跟着进来，刺鼻的香水味混杂着浓烈的荷尔蒙，再加上眼花缭乱的灯光，不由得让人冲动。 一女子挨着马哲坐下来，手放到腿上陪笑道：“老板，唱什么歌啊，小妹给您点。” 活这么大，马哲只与两个女人发生过关系，从来不去沾花惹草。如果说对别的女人没想法是不可能的，他也有过无数幻想。性格及家教的原因，他无时不刻克制蠢蠢欲动的**。 看到身材火爆的陪酒女，加上酒精的作用竟然有些迷乱。搂着腰往怀里一拉，陪酒女就像没骨头似的，直接用软绵绵的物体贴在了脸上。 罗强见马哲有些放不开，小声道：“马总，出来了就放松放松，这里的姑娘特别好，待会能带到酒店，敞开了玩，今晚我请客。” 不说还好，马哲立马清醒过来，推开女子自顾喝起了酒。 罗强见状，对女子道：“我们马总放不开，待会就好了，哈哈。” 女子无论怎么套近乎，马哲都不上道，最后气呼呼地离开了。罗强以为他看不上眼，下血本叫了一位更好的。不一会儿，一位学生装束的女子怯怯地走了进来。 马哲眼前一亮，有些出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而马哲不喜欢网红锥子脸，不喜欢前凸后翘火爆女，更喜欢清纯款的少女。 罗强猜透了马哲的喜好，起身拉着曹源道：“走，我们到隔壁房间去。” 房间里只剩下俩人，女子坐在沙发一角低头抠着衣角，不敢看他。马哲往过坐了坐，女子匆忙往旁边移，似乎有些不适应。 马哲关掉嘈杂的电视机，端起酒自顾喝着，不时地瞟一眼女子。 过了许久道：“你就打算这么耗着吗？” 女子缓缓抬起头，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老板，我只陪酒，其他的……” “那你喝啊。” 女子颤巍巍端起桌子上的酒伸到嘴边，一闭眼喝了下去，顿时脸颊红润。 马哲伸出手，女子试探几次放到手上，使劲一拉，扑倒在怀里。女子胆怯地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你抖什么，我又吃不了你。” 女子身子不停地颤抖，咬着嘴唇不说话。 “第一次？” 女子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 “小枝。” “这是你的艺名吗？” “嗯。” “全名呢？” “老板不让说。” 马哲没再追问，松开手小枝立马躲到了一边。 做这一行的有多少不是被迫无奈，马哲颇为同情。道：“你哪儿人啊？” “湖南。” “多大了？” “二十一。” “不上学了？” 小枝不再说话。 沉默了许久，马哲挥手道：“你走吧。” 小枝无动于衷，竟然落下了眼泪，低声道：“我出去老板会骂的。” “哦，那聊会天吧，时间到了再出去。” 刚才的浴火早已熄灭，马哲道：“不管你怎么走上这条路，劝你还是找份正当工作，这一行也是青春饭，没必要。” 小枝依然不说话，简直聊不起来。马哲又道：“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老板不让说。”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将桌子上的东西推开，蘸着酒写下自己的号码，起身道：“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什么好人，遇到困难了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完，从钱包里取出一沓子丢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枝追了出来喊道：“老板，你是好人。”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马哲苦笑，挥了挥手。 来到楼底下，下起了蒙蒙细雨。马哲点燃一支烟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慨万千。 人的命运就好比雨，有的下到了江河湖海，一路向东汇入大海。而有的下到了臭水沟，饱受恶劣的环境最后也逃不脱干涸的命运，还有的甚至在降落的过程已经蒸发，留不下任何痕迹。 相比起小枝来说，自己是幸运的。最起码有个健全的家庭，虽没有大富大贵，却异常温暖。 正文 0770 合作谈判 0770 合作谈判 第二天一早，艾溪打来了电话。 “喂，去广州怎么一个人跑了，也不叫上我。” 马哲睡眼惺忪道：“我提前来有事。” “你在哪住的？” 马哲睁开眼看了看道：“一个不知名的小酒店。” 艾溪无话可说，道：“我中午就过去了，你直接到白天鹅宾馆。” 挂了电话，马哲起床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拿起手机打给了孟瑶。 “喂，还没起床啊。” 孟瑶迷迷瞪瞪道：“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啊，我快困死了，昨晚四点多才睡的。” “哦，明天开股东大会吗？” “嗯。” 马哲停顿片刻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孟瑶轻声咳嗽道：“还有什么要准备的，该来的总会来。” 不知是凑巧还是天意，同华和时代选择在同一天召开股东大会。不同的是，同华在总结表彰，而时代即将宣布一项重大的决定。 听着孟瑶语气没起伏，马哲没想到她如此镇定，道：“明天我一开完会就回去陪你，让我们共同面对。” 孟瑶笑了笑道：“马哲，我真的很累了，一切该结束了。” “嗯，不是想让我陪你去法国吗，等忙完这阵子就去。” “好的，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马哲躺在床上默默地抽着烟，替孟瑶捏一把汗。生死攸关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正胡思乱想着，罗强敲门进来了，堆着笑脸道：“马总，昨晚还睡得舒服吗？” 马哲瞪了眼道：“以后少给我整这些幺蛾子。” “明白，以后绝对不会了，嘿嘿，那咱们吃早饭去吧。” 洗漱完下了楼，李志清打来了电话。 “马总，你在哪？” “广州。” “那正好，你方便来深圳一趟吗？供货商这边出了点问题。” 马哲镇定地道：“直接说。” “电话里不方便，您过来再说吧。” “好，我尽快赶过去。” 罗强颇为紧张地道：“怎么了？” “哦，没事，陪我去一趟深圳。” “先吃早饭吧。” “吃什么吃啊，赶紧走。” 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深圳，在一家酒店见到了李志清。寒暄片刻直截了当道：“昨天晚上本来已经谈好了，结果今天早上打来电话又变卦了，要取消合作。” “没说什么理由吗？” “没说。” “对方什么身份？” “远航国际贸易公司海外部运营总监黄嘉琪。” “女的？” “嗯，京城人，四十多岁，很难说话。”李志清道，“我参照其他公司的供货价格提出我们的预期，结果提高五个点，好说歹说降到两个点，这不，又反悔了。” “她人在哪？” “公司就在深圳。” 马哲想了想道：“这样，你今天晚上把她约出来，我亲自会会她。另外，准备十万的银行卡。” “这能行吗？那些人的胃口特别大，估计怕是堵不住吧。我给她二十万都不正眼瞧。” “就十万。” 到了晚上，马哲选择在颇为高档的餐厅宴请这位总监。等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黄嘉琪终于出现。 马哲本以为对方颇有姿色，结果大失所望。五短身材腰上带着游泳圈，长相如车祸现场似的，厚厚的粉底火烈的嘴唇，似乎笑一下粉底就能脱落。如此惨目忍睹，怎么混到总监的位置上。 先把相貌放一边，今天主要是谈生意。李志清主动上前迎接，谁知她清高的瞟了眼，操着一口港腔道：“李先生，不是都在电话说清了嘛，你还是找其他家合作吧，我很忙的。” 李志清硬着头皮道：“黄总，我知道您忙，但我们真心诚意与贵公司合作。这不，我们总经理大老远从坞州赶过来，一定要请你吃饭。” 黄嘉琪不耐烦地看了眼，顿时愣在那里。脸上绽放出笑容，捂着胸口指着马哲道：“那就是你们总经理？好年轻哦。” 马哲看着都恶心，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伸出手道：“黄总，您好，冒昧打扰，很是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黄嘉琪摆着手笑道，“马总真的好年轻哦，还没三十吧？” “三十五了。”马哲不想让别人说自己小，故意谎报年龄。 “哎呀呀，啧啧，看不出来了，太年轻了，你是我见过最帅的总经理。傻站着干嘛，坐下聊。”黄嘉琪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一旁的李志清汗颜。 黄嘉琪四周看看道：“马总，既然是谈生意嘛，我只想和你一人谈，其他人你看……” 马哲明白了，道：“李总，罗总，要不你们先去外面等候。” 见过男的见了女的魂不守舍，没见过女的也如此眼馋，李志清递了个眼神走了出去。 “马总结婚了吗？”黄嘉琪似乎对马哲的个人问题很关心。 马哲绅士地附和道：“还没。” “不该啊，你这么好的条件肯定追的人很多吧。” “呃……这个……黄总，我们还是谈工作吧。” “不急嘛，先聊聊天。”黄嘉琪拖着椅子挨着马哲道，“我告诉你个小秘密，我也没结婚。” 看着那突破人类想象的脸，马哲内心说服自己微笑道：“黄总如此优秀追的人应该不少吧？” “那可不，前两天有个小伙子和我表白了，切！看不上。”黄嘉琪一脸孤傲道。 马哲无语，停顿片刻道：“黄总，我简单介绍下我们金诺公司……” “对了，你以前来过深圳吗？”黄嘉琪硬生生打断道。 马哲实话实说道：“第一次。” “那走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感受下深圳的美景。”说着，起身拉着马哲往外走。 马哲叫了一声，黄嘉琪一脸惊恐道：“你怎么了？” “手臂受伤了。黄总，我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吧。” “不急嘛，好不容易来一次，好好放松一下。” 马哲恨得直咬牙，还头一次见识如此恬不知耻的女人，加重语气道：“黄总，这样，我们先谈工作，等谈完后一切听您吩咐。” 黄嘉琪眼珠子一转，放下包道：“谈吧。” 正文 0771 遗忘的金诺 0771 遗忘的金诺 马哲讲了一通，黄嘉琪难为情地道：“不是我不和你合作，主要你们的订单太少了，我们的业务都是上亿的项目，而你们才签几千万的订单，还不是现款结付，不太好做啊。” 马哲明白了，诚恳地道：“黄总，金诺确实是小公司，又刚起步，订单量不能与其他公司比。但我们有信心做大做强，而且与贵公司建立长期的合作伙伴关系，也希望给我们一次机会。” 黄嘉琪搔首弄姿道：“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今天不行明天接着来。我对每一笔订单十分慎重，还希望你能谅解。” 见她滴水不进，马哲乘机拿出卡悄悄塞到手里。 “这是干啥，千万别！”黄嘉琪推回去道，“马总，这样就不太好吧，本来是正常合作，你这么一搞倒显得成了权钱交易了。” 马哲陪着笑脸道：“黄总，我没别的意思，头次见面总不能空手来吧，买卖不在仁义在，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尤其您这样爽快的朋友。” 黄嘉琪妩媚一笑，声音发嗲道：“既然是朋友了，就更不应该了。” 马哲换了个说法道：“黄姐，你要是不收下，我这个当弟弟的真的很为难。这样吧，就当送你套化妆品，你看怎么样？” 听到马哲嘴巴如此甜，黄嘉琪倒不好反驳了，眼珠子一转道：“那好吧，你的这份心意姐领了。” “这就对了嘛，哈哈。” 黄嘉琪道：“至于合作……” 这回轮到马哲打断了，道：“合作随后再说，今天弟弟高兴，好好陪您喝一杯。” 黄嘉琪见他上了道，露出一排残差不齐的牙齿道：“弟弟的酒量怎么样？” 马哲拍着胸脯道：“陪别人，半斤，陪您，这条命！” 黄嘉琪有意刁难马哲，将一瓶茅台酒放到面前道：“把这瓶喝了，敢吗？” 马哲不怵，慢悠悠拧开酒瓶，举起瓶子直接灌了下去。 喝到一半的时候，黄嘉琪慌了，连忙拦着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酒量厉害了。” 马哲不听劝，喝得一滴不剩，重重地把瓶子放到桌子上笑道：“姐，弟弟酒量可以吧？” 看到马哲脸色变了，黄嘉琪慌了神，掏出手机打给了李志清，丢下他偷偷溜走。 李志清跑上来看到马哲爬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身上烫得如烧红的木炭似的，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架回酒店。 马哲虽喝多了，意识还有点清醒，含含糊糊道：“我要回广州，明天要开会……” 李志清怕路上出事，自作主张强行住进了酒店。 这一晚，马哲难受得在地上打滚，光吐都吐了七八回，直接吐出了血…… 第二天早晨醒来，马哲头疼欲裂，浑身无力。看到曹源在一边爬着，推了推道：“几点了？” 曹源触电般坐起来，道：“马总，你醒了。” “几点了？” 曹源看看表道：“八点十分。” “哦。”马哲松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道：“送我到白天鹅宾馆，十点开会。” 曹源担心地道：“马总，你这个样子……” “别***废话，快点的，来不及了。” 马哲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才得知自己还在深圳，顿时慌了神，愤恨地骂道：“昨晚不是告诉你让送我回广州吗，这***来得及吗？” 曹源第一次见马哲发火，埋着头不敢说话。 马哲快要崩溃了，道：“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顾不上和李志清道别，曹源开着车一路狂奔，赶到白天鹅宾馆已是十点半。马哲悄悄溜进会议室找了个空桌坐下来，不远处的艾溪怒目圆睁瞪着他。 旁边的人小声道：“你是金诺的马总吧？” 马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男子指着前面道：“各子公司负责人在第一排。” “谢谢！” 马哲尴尬地四周看看，硬着头皮走到最前排坐下，坐在主席台上的聂禹森似乎没看到他似的，继续认真地听取高能科技负责人的汇报。 完了！资料都在车上，今天可算是糗大了，怎么这么倒霉。马哲深呼吸一口气，待会就全靠自由发挥了。 这时，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手机看到是艾溪的短信：“你昨晚去哪了，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都不接，不知道今天开会吗？” 马哲翻看手机，居然有一百个多未接来电，看了眼艾溪没回信息。 抬起头，与赵董目光不期而遇，尴尬笑了笑。赵董指了指他，低头才发现领带打歪了。 这时，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马哲不明所以跟着拍了起来。 聂禹森露出笑容道：“各位股东听到了吧，今年高能科技取得了历史性突破，一旦投产，前景不可估量。下一步，我们将在坞州开工兴建科技生态园，将知识转化为产品，用不了几年就能占领国内市场并推向国际市场。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场提出来，让王总一一回答。” 话音未落，股东们争相提问，将会议推向**。紧接着大川生物、达美集团及大通实业先后进行了汇报，轮到金诺了，马哲快速回想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谁知台上的主持人道：“下面进入第二项会议议程，有请福尔菲克董事经理安德鲁先生讲话，大家欢迎！” 马哲还没回过神，这是怎么了，难道金诺直接跳过去了？ 安德鲁走到发言席上正准备讲话，马哲站了起来道：“安总，我可以打断一下吗？” 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马哲身上。聂禹森抛了个严肃的眼神，示意他坐下。 马哲豁出去了，转身道：“各位领导，我是金诺国际旗舰店的马哲，刚才可能主持人遗漏了金诺，下面我给大家进行汇报。” 马哲胸有成竹滔滔不绝讲着，股东们刚开始还不耐烦，到了后来格外专注，都被他带了进去。 “相比起高能、大川和大通，金诺是个小公司，不值得一提，但发展增速是最快的。我不是表功，更不是往脸上贴金，只希望股东们能像爱护高能一样支持金诺，谢谢大家！”说完，马哲面向大众深深鞠了一躬。 正文 0772 陷入混乱 0772 陷入混乱 马哲讲完后，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一会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主席台上的聂禹森脸色铁青，手指间的笔不停地转动着，投来猎鹰般锋利的眼神。 发言席上的安德鲁说话了，道：“各位先生，女士，福尔菲克与同华公司作为合作伙伴，无权参与公司内部事务，但就金诺国际简单说两句。” “无论从经济效益还是长远发展，金诺国际确实不是我们投资的重点，而更看好的高能科技和项目建设。然而，我们需要有创新精神和不屈不挠的职业经理人，马哲先生显然符合福尔菲克的标准。” “在新一轮的资源整合重组中，贵公司将金诺一分为二，一部分以参股形式出让给奥斯莱特，一部分单独保留，后又整体转让。我不知道此举意向如何，但实地查看后感觉应该给金诺一次机会。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查斯曼先生的意思。” 安德鲁讲完，一位股东站起来质问道：“把金诺转让给奥斯莱特，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旁边的股东附和道：“对啊，上次股东大会还说要重点扶持金诺国际，转眼间就变卦，最起码也得让我们知道啊。” “确实如此。”又一位股东道，“你们董事会有什么权力任意支配变更产业战略，据我所知，金诺先后投入了将近3个多亿，多少钱转卖给奥斯莱特的，我们要求财务公开。”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指责董事会的这种不公开不透明的行为。 聂禹森显然没意料到这种情况，四周看看敲敲桌子道：“大家安静一下，关于金诺转让奥斯莱特一事我书面递交给各位股东，我们董事会不可能代由大家行使权力。至于财务问题，随后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们没收到啊，你们收到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 “别随后了，今天正好大家都在，现在就可以公开。” 聂禹森毕竟是老江湖，道：“今天是总结大会，我们不能因为金诺而改变会议性质。好了，继续开会。” 此举遭到股东的围攻，道：“连这么小的问题都说不清，还有开下去的必要吗？” “对，必须说清楚。” 马哲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引发股东集体讨伐聂禹森，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失控。 刚才那位股东站起来，情绪激动地道：“你们董事会成员集体换豪车，经过我们同意了吗，拿我们的钱你们享受，这做法有些不厚道啊。” “就是，花了几千万换购豪车，我们怎么没有啊。” 这时，支持方跳出来反驳：“不就是换辆车吗，年底分红又没少你们一分钱，眼红什么，事关公司的形象面子问题，难道不应该开好点的车吗？” 双方争执起来，安德鲁见状，收起讲话稿走侧门愤愤离开。聂禹森急忙追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一个人黑着脸回来了。 回到座位上，聂禹森拍着桌子怒吼道：“能不能安静一点，还有没有开会的样子？” 会场暂时安静下来，聂禹森隐忍着道：“既然大家对我有看法，或者觉得这个董事长不称职，可以！” 说着，把手中的笔摔在桌子上，起身加重语气道：“那我正式向董事会提出辞职，你们觉得谁合适重新选吧。”说完，甩袖准备离去。 没想到聂禹森唱这一出，会场出奇的安静。旁边的赵董眼疾手快拉住道：“聂董，别这样嘛，快坐下。” 聂禹森本来也没打算辞职，不过以此来胁迫大家就范。谁知刚才挑事的那位股东起哄道：“辞职就辞职，威胁谁啊，我们重新选。” “对，重新选，选以前必须把金诺的事情说清楚。” 聂禹森恼羞成怒，不顾阻拦强行要走，赵董死死地摁在椅子上，一拍桌子斥骂道：“你们还有完没完？谁要觉得行站出来，你来当董事长。” 赵董虽在同华排行老三，但在股东中有一定威望。他的话果然起作用，顿时鸦雀无声。 赵董一脸怒气环顾一圈道：“聂董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如果不是他能有今天的同华吗，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早干嘛去了。告诉你们，谁要是再胡闹，决不轻饶！” 由于赵董控制局面，股东大会继续进行，不过相互之间有了隔阂，本来还有表彰的环节，直接取消了，草率结束了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 开完会后，股东们陆续退离会场，马哲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好像事情因自己引发，但又好像不是。 李画从主席台上走下来笑着道：“不错哦，今天的发言非常精彩，走吧，吃饭去！” 马哲听着心里不痛快，苦笑道：“谢谢李董夸赞，你先去吧。” “好，心里别有负担，没你的事。”说完，扬长而去。 不顾旁边有人，马哲心烦意乱地点燃烟，艾溪气汹汹走过来道：“马哲，你怎么回事啊，开会迟到又挑起是非，是不是觉得自己牛逼了，容不下你了？” 马哲斜着眼看着她，哼笑道：“我在履行金诺的权利，没别的意思。” “你呀，不知该怎么说你。”说完，着急忙慌跑离了。 尽管因自己挑起是非，不过窥探到了一些内幕，解开困扰多时的疑惑。 聂禹森在没召开股东大会下将金诺出让给奥斯莱特，而且财务不公开，这说明中间一定有猫腻。迫不及待将保留部分一并转让，又试图将自己调到总部，似乎在掩人耳目。若不是福尔菲克出面，他的计划就实施成功了。如此推测，真正要关闭金诺的不是别人，而是聂禹森。 想起李画的话，人在利益面前可以不择手段，确实如此。看似温文尔雅的聂禹森，实则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马哲的心情低落谷底，阵阵心寒。干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心里萌发了辞职的冲动。在这样的企业干下去，让人恶心。 正文 0773 时代的变故 0773 时代的变故 “马哲，你怎么还在这儿，吃饭去！” 马哲抬头看到是赵董，起身道：“赵董，你去吃吧，我还有点事。” 赵董猜透了马哲的心思，拍了拍肩膀挨着坐下道：“今天的事不怨你，只不过有人借题发挥罢了。其实聂董还是挺器重你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你继续在金诺干下去。别胡思乱想了，事情都过去了，走吧。” 马哲纹丝不动，沉默片刻道：“赵董，我想辞职。” “什么？为什么？” “我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有些力不从心，还是让别人来接管吧。” 赵董看着他少顷道：“如果因为今天的事而辞职，我瞧不起你。男人嘛，就应该有胸怀，气量要大，而不是小鸡肚肠钻牛角尖。诚然，今天会议没安排你发言确实有些不妥，但能说明什么，说明不重视金诺吗？没有的事。至于其他的，那是董事会与股东之间的矛盾，和你没什么关系。” “不，赵董，我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而是早有此打算。我家人想让我从政，都报考公务员了，过两天就考试。” 赵董半响没说话，起身道：“辞不辞职现在由不了你，别耍小孩子脾气，好好干吧，我先过去了，你赶紧过来。” 马哲磨蹭了会儿，还是来到了餐厅。 “喂，马总，来这边！” 马哲循声望去，刚才挑事儿的那股东。为了避嫌，他没有过去，笑了笑随便坐了下来。 赵董看到了马哲，将他叫到了主桌上。聂禹森与旁边的安德鲁说笑着，似乎没发现他。 李画坐了过来，小声道：“今天下午要去长隆玩，你去不去？” 马哲还担心着孟瑶，道：“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下午就回去。” “多没劲啊，好不容易来一次，放松下嘛。” 聂禹森的眼神移到了他身上，很快又移到另一边，看来，对自己确有看法了。 吃过饭，马哲来到聂禹森房间，等候了许久才见他醉醺醺地回来了。 聂禹森笑着走过来道：“找我有事？” “嗯，想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进来吧。” 进了房间，聂禹森坐在沙发上递过烟道：“如果你要解释什么就免了，没必要。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提，我也不想再提。” “不，聂董，您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今天的事真的非我本意，只是想让大家知道金诺的存在，而不是遗忘在角落。” 聂禹森点点头道：“没让你汇报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没有。” “那就好，什么话都别说了，回去以后好好干，还有其他事吗？” 马哲鼓足勇气道：“聂董，我……” 聂禹森一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董都和我说了。辞职的事我不批准，如果你考上了公务员，我可以放你走。正如今天所说，要带领金诺闯出一番天地，那就试试呗。” 聂禹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马哲有些迷糊了。 停顿片刻，聂禹森道：“作为一个男人不要轻易放弃，一切才刚刚开始。既定计划不变，回去吧。” 马哲没有在广州停留，连夜赶回了坞州。 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打电话给孟瑶，响了半天无人接听，又打给了赵雅。 赵雅在电话那头小声道：“还在开会，你回来了？” “哦，情况怎么样？” “不是太顺利，先这样，随后和你说。”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马哲没有回别墅，而是来到时代集团，眼前的情景让他吓了一跳。只见楼底下围着大批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而顶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硝烟弥漫。 马哲躲在角落仔细辨认，大部分是时代的员工，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集体静坐讨伐。看来，时代也不太平啊。 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李文娜率先走了出来。神态孤傲，满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围观的员工们如同耗子见了猫似的纷纷躲闪，钻进宝马车扬长而去。 紧接着各大股东陆续走了出来，赵雅尾随其后。站在台阶上喊道：“都回去吧，有什么可看的，和你们没什么关系。” 一位员工道：“听说时代要破产，我们的工资能发吗？” “没有的事，放心吧，工资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如果少发了，尽管来找我。” 赵雅的话起了作用，员工们纷纷散去。 这时，秦远江也走了出来，与赵雅聊了几句，埋着头离开。 马哲虽躲在角落，赵雅还是心有灵犀地找到了他。走过来笑着道：“一直在这里吗？” “上车说。” 上了车，马哲急切地道：“结果怎么样？” 赵雅似乎很疲倦，靠着座椅道：“一好一坏，你先听哪个？” 马哲心里一紧，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赵雅坐起来道：“好消息是远达地产和远晨4s店成功脱离时代，也就是说等相关程序走完后与时代没任何关系了。企业法人是我，代价是秦远江和秦羽的股份。” “哦，恭喜了，那坏消息呢？” “其实也不算坏消息。”赵雅道，“孟广泽的委托代理人正式向股东大会提出辞职申请，股东们同意了，并选举出新任董事长，你猜是谁？” “李文娜？” “她还不够格，你肯定猜不到，是魏国栋。” “啊？这怎么可能，那孟瑶呢？”马哲不可思议道。 “推选魏国栋是孟瑶提出来的。从今天开始，她不再过问时代的事，移到幕后。对孟瑶来说，这不算是坏消息。魏国栋接手后，不用想着去发展公司，而是做好最后的资产清算工作，时代的气数已尽。” “哦，这么说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了？” “还不到时候，现在就是拖延，能拖一天是一天，估计要到年后了。即便是进入程序，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马哲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说没就没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赵雅附和道：“时代本来就是时代的怪胎，只不过借了改革开放的东风顺势而起罢了。你也在时代待过，内部的弊病了如指掌，倒闭是迟早一天的事，只不过来得太快了点。” 正文 0774 层层谜团 0774 层层谜团 “嗯，由传统企业发展成家族企业，管理混乱，任人唯亲，产能停留在过去，跟不上时代脚步，这都是长期积压下来的弊病。哎！孟瑶能接受得了吗？” “还行吧，她也看开了，要不然也不会轻易放手。这就好比马上要死亡的病人，不撒手也拉不回来了。” 马哲看了看大楼，道：“她还在楼上吗？” “嗯，正和魏国栋谈事呢。” “对了，李文娜又不是时代股东，她来干什么？” 赵雅冷笑道：“就因为她会议才开到现在。这泼妇大闹会场，拿出孟广泽写给她转让股权的协议书，扬言要出任董事长。结果孟广泽的代理人也拿出了一份协议，上面写着将股权转让给孟瑶，而且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把李文娜给耍了。” “看来孟广泽对她也不信任啊。” “确实如此。”赵雅道，“这泼妇贪心不足，都拿到了莱顿公司，而且转走时代几个亿的资产和资金，还惦记着时代集团，想得美。” 马哲不解地道：“时代都要进入破产程序了，她还争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赵雅道，“时代如果在孟瑶手里会破产，而到了她手里说不定会起死回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算都是大企业，至少值三个荣康集团。进入破产程序也可以申请保护，万一有的一拼呢？” “李文娜这次是公然撕破脸，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瞧着吧，接连不断的好戏即将上演。” 马哲沉默片刻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赵雅松了口气道：“如今我是远达和远晨的法人代表，先把十里长廊的烂尾消化掉再说。下一步，我要兼并莱顿公司。” 看着信心十足的赵雅，马哲难以置信。 赵雅补充道：“放心吧，即便脱离了时代，我不会不管孟瑶的。而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对手，要让李文娜尝尝人间美味。” “赵雅，你变了。” “人总是在变的，何况经历了这么多，你不也变了吗？” 马哲担心地道：“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李文娜的背景不简单，有黑势力渗入，切不可轻举妄动。” “你说黄彪吗？” “你也知道？” “这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赵雅道，“如果没有黄彪在背后撑腰，李文娜何以如此嚣张？这我倒不怕，秋后的蚂蚱而已。担心的是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我总感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是谁导致时代一下子成了这个样子，这绝对不是李文娜所能做到的。” 马哲点头道：“我也有所怀疑，你觉得会是谁？” “王卫东吗？” “你说王市长？不太可能。我推测是时代内部人所为。” 赵雅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道：“你说是邵中华？”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马哲蹙眉道，“其实我早对邵中华有所怀疑，他的行为实在太无常了。不单单是他，秦远江也有可能。” 赵雅毕竟是女人，想不到那么深奥。道：“秦远江确实有想法，不过以他的能力左右时代还欠缺火候，即便是他，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另外，邵中华我觉得不太可能，再怎么说也是方雪晴钦点的人选。” 提到方雪晴，马哲好奇地道：“方和邵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公司上下确实有传闻。你可能还不知道，孟广泽本身有毛病。” “啥意思？” 赵雅小声道：“我也是听秦远江说的，说他性无能。”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马哲半天没回过神来，许久道：“千真万确？” “可能是吧。”赵雅道，“秦远江说，孟广泽年轻时候纵欲过度，那方面后来就不行了。也有人说，他和李文娜当年在厂房媾和时被人抓住了，吓成了这样。” 如果此事为真，孟瑶不是他亲生女儿不足为怪了。马哲感叹道：“他们的关系真乱。” “越是豪门越这样，何况孟瑶又不是他亲生女儿。” 没想到赵雅也知道，马哲诧异道：“这你也知道？” 赵雅回头看着他，道：“你早知道了？” “呃……知道一点。” 赵雅继续道：“我听秦远江说，孟瑶是抱养的，也有人说是方和邵的私生女，具体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不管怎么说，孟广泽知道孟瑶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不喜欢。若不是此，也不会几次三番把孟瑶当作商品推来推去。要是方雪晴活着，跟他几个胆都不敢。” “方雪晴一死，孟广泽立马把李文娜娶进家门，摆明了和方雪晴对着干。呵呵，够复杂吧，所以说，孟瑶确实很可怜。摊上这么个家庭，也是够了。”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道：“那孟瑶知道吗？” “肯定知道了，不觉得她和孟广泽关系冷淡吗？”赵雅道，“当年方雪晴去世后把股份转到孟瑶名下。方还躺在太平间，孟广泽逼着孟瑶把股份吐出来，这才成功当上董事长。” “那他为什么现在又把股份转回来呢？”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可以从侧面看出，孟广泽和李文娜之间的嫌隙很大，俩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难道是良心发现？” “那孟帆呢？” 赵雅冷笑道：“这还不知道是李文娜和谁的孽障，此泼妇当年风流至极，偷腥的男人不少。孟广泽不傻，肯定清楚其中个由。这中间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无从得知，只有当事人知道了。不过孟帆那边大可放心，无脑货，第一个收拾得就是她。” “你要动她？” 赵雅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道：“孟帆不除，无法激起李文娜的愤怒。我现在巴不得她对我下手，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哲越来越看不清赵雅，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这还是当初单纯善良的那朵丁香花吗？ 赵雅看了看表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改天咱们再聊。待会上去看看孟瑶，她心里不好受。”说完，提着包下了车…… 正文 0775 带我去吃饭 0775 带我去吃饭 赵雅走后，马哲点燃烟，摇下车窗望着昔日雄伟的时代大厦，而今天一切显得黯淡。 马哲觉得老天对自己不公，没想到孟瑶的经历更为复杂。虽含着金钥匙出生，扑朔迷离的身世，母亲突然离世，父亲弃她而去，企业遭遇寒冬，还有来自外界的干扰，四面楚歌，实为不幸。 发生这么大的事，身边连个商量的人没有，全靠一个人硬扛着，能体会到内心备受煎熬，马哲心里不是滋味。下了车踩灭烟头，径直往楼上走去。 上了楼，看到孟瑶正和魏国栋攀谈着。她一脸疲倦，脸色煞白，眼睛红肿，似乎刚哭过，用纤细的手撑着脑袋，一手抓着笔在纸上胡乱画着，魏国栋则在另一边抽着烟，好像是思考什么。 马哲没有打扰他们，站在走廊里等候着。过了一会儿，魏国栋出来了，看到他一愣，很快恢复表情走上前伸出手笑道：“你来了。” 马哲与其握握手，点头道：“恭喜你，魏董。” 魏国栋面露赧色，看了看孟瑶指着旁边的房间道：“进去聊。” 坐定后，魏国栋递上烟道：“我这个董事长纯属捡来的，真以为好当啊，但为了方总和瑶儿，我必须挺出来。你看瑶儿最近折磨的，瘦了一大圈。” 马哲回头瞄了眼道：“魏董，作为外人我不想也没资格参与过问时代的事，但瑶儿的心思您是知道的，一心想守住母亲留下的产业。不管时代有多艰难，请让她活下来，好吗？” 魏国栋歪头苦笑，道：“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方总离世前一再叮嘱……哎，不说了，提起就伤心。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守住时代，哪怕只剩下一间办公室，时代还在，我也在。” 马哲频频点头道：“我替瑶儿谢谢您了，相信您一定能做到的。” 以前两人见面针锋相对，而今天和气不少。魏国栋道：“过两天去一趟苏州拜访下方春明，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助时代起死回生。” “嗯，那就拜托您了。”说着，马哲鞠了一躬。 魏国栋拦着道：“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听魏旗说了，说你在金诺干得挺好。另外通知你件事，远丰走完这批货将不再接单了。马上要春节，再加上内部要整顿，所以……” “明白，我明天就安排财务把余款结清。年后还希望能合作。” “这是后话了，再说吧。” 魏国栋见孟瑶起身走了出来，努努嘴道：“去吧，安慰安慰她，心情不太好。” “好，那我先走了。” 魏国栋送到门口道：“马哲，以前因为孟董原因阻拦你和瑶儿，如今孟董去国外看病了，她身边连个亲人也没有，希望你能照顾好她。有什么困难尽管提，魏某在所不辞。” “明白。” 马哲来到办公室门口，看到孟瑶爬在办公桌上。悄悄推门进去绕到身后，听到低沉的哭泣声，抬起手轻轻放到后背上，孟瑶触电般地坐起来，擦掉眼泪笑着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 孟瑶起身穿好衣服道：“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想吃什么啊？” 孟瑶眨眼思索道：“我想吃辣椒，特别特别辣的辣椒。” “那走啊。” 孟瑶搀着马哲的手臂来到门口，突然回头四周环看，足足看了几分钟，恋恋不舍地关上了灯。 下了楼，马哲跑去开车，结果孟瑶拦着道：“回来，去车库开玛莎拉蒂，今晚我要疯狂一回。” 来到车库，除了一辆玛莎拉蒂和桑塔纳外，其他豪车不翼而飞。马哲惊奇地道：“其他车呢？” “卖了。” “卖了？为什么？” “不卖如何给金诺铺货？” “什么？金诺铺货的钱是卖车的钱？” 孟瑶努了努嘴道：“哎呀，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又没人开。即便不卖不知道最后流落到谁手里了，快走吧，今晚我来开。” 马哲木然上了车，孟瑶麻利地系好安全带，眼睛凝视前方，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来到新世纪大道，孟瑶把音响音量调到最高，车速不由得跟着音乐节奏提了起来。 马哲有些害怕，紧紧地抓着门上的把手道：“瑶儿，能商量件事吗？” 孟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飞扬，扭头道：“干嘛？” “咱能慢点吗，我晕车。” 孟瑶噗嗤笑了，直接把车窗摇下来，冷飕飕的寒风灌进来，冻得直打哆嗦。而她似乎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迎着风头发随处飘扬，冷峻的脸上凝结着寒霜。 来到辣味厨娘，马哲下了车狂吐起来。孟瑶见状嘲笑道：“你怎么这么怂啊，哈哈。” 马哲直起腰鼻子一把泪一把道：“来来来，我开车你站到车顶上逛一圈，藏獒能吹成泰迪。” “哈哈，你才是藏獒呢。”说着，踩着长筒靴哒哒哒走向饭店。 看着孟瑶的状态，马哲不知该喜该悲。很显然，她是在故意放纵，用这种方式麻痹内心的委屈和不安，释放失去的惶恐和感伤。 “快进来啊，傻站着干嘛。” “哦。” 孟瑶不顾阻拦点了一大桌子菜，还要了瓶白酒，倒了满满一大杯端起来道：“今天我特别开心，你得陪我好好喝。” 马哲昨晚干了一大瓶茅台，到现在胃里都不舒服。夺过酒杯道：“咱别在这儿喝，想喝回家喝，陪你喝到天亮都成。” “拿过来！”孟瑶夺了回去道，“你不是酒量好吗，不陪我吗？” “好吧，你喝半杯，剩下的都是我的。” “别废话了，干杯。”说完，将一口气喝了下去，五官挤在一起咂巴着嘴道：“冬天吃火锅喝白酒真舒服，你赶紧喝啊。” “哦，我先吃点东西。” “不行！”孟瑶起身绕过来端着酒杯直接灌了下去。 看着马哲狼狈的样子，孟瑶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没有霸道女总裁的作态。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正文 0776 看我不打你 0776 看我不打你 0776 看我不打你 马哲没有劝说，取出面巾纸递给她。 孟瑶掖了掖眼角，拿起筷子疯狂地吃了起来。 “啧啧，这个好，够辣，特别好吃，你快吃啊。” “哦。” 马哲一晚上不在状态，一直在担心她。 “喂，发什么呆啊，吃啊。”说着，孟瑶将一大块鱼头夹到碗里。 马哲埋头吃着，不时地瞟一眼。 过了一会儿，孟瑶擦擦嘴道：“马哲，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退出时代了。也就是说，不再参与公司的事务了，一切由魏叔打理。而我呢，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每天等着你下班，开心吗？” 马哲勉强笑了下，道：“你甘心吗？” “有什么不甘心的，放手了，也就彻底放松了。剩下的时间我要好好享受，学着那些富家女美容啊，买衣服啦，遛狗啊，时不时炫炫富，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话啊。” “呃……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了。以前吧，就像过上车似的，一直转啊转啊，时刻紧绷着神经，现在好了，抵达终点了。”孟瑶像纯真的少女似的，双手撑着脑袋无边幻想着。 “对了，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马哲摇了摇头道：“我不太关心这个。” 孟瑶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坞州有三套房，一栋别墅，京城、上海、苏州各一套，法国还有一套海景房，车子三辆，存款有两千多万，这还不算时代的股份和金银珠宝，算下来身价也过亿了吧。这辈子我就是什么也不干，照样过得有滋有润，呵呵。” 这是孟瑶第一次暴露家底，换做别的男人会动心，马哲完全没概念。道：“你不是要去法国吗？” “可以啊，我随时有时间，就看你了。” “我……” 孟瑶笑了笑道：“你走不开吧，没关系，我一个人去。” 马哲虽有些不舍，但只要她开心，短暂的分别又算了的什么。道：“出去散散心也好，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这可真说不准，看心情吧。” “那我呢？” 孟瑶噗嗤笑了，摸着脸颊道：“傻瓜，我当然不会丢下你了，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我的意思是定居。如果愿意，我们加入法国籍，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或者开个小店，以后就不回来了。” 马哲还没有离开坞州的打算，更何况漂洋过海去法国呢。道：“这个问题咱随后再说好吗？” 孟瑶掠过一丝失落，漫不经心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孟瑶居然又提出去蹦迪。马哲拗不过，只好陪着来到老地方盛夏酒吧。 舞池中，正好有青年男女跟着动动打次的舞曲疯狂地摇摆着，孟瑶丢下包把外套一脱，走进去挥舞着双手，夸张地扭动身体。 马哲在旁边静静看着，甭管环境有多嘈杂，现场有多少人，他的眼里只有孟瑶。 孟瑶的美无需修饰，精致的五官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格外璀璨，高挑的身材随着长长的秀发曼妙地扭动着，不知从那个角度看，倒与韩国影星全智贤有些相似。 老天给了她容貌身材，给了她财富，却夺走了家庭和快乐，也许是公平的，但又那么不公平。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把不幸强加在身上？ “马哲，过来一起跳啊。”孟瑶挥着手大声喊道。 马哲不会跳舞，摆手拒绝道：“你跳吧，我看衣服。” 孟瑶跑了过来拉着他进入舞池，道：“这有什么难的，跟着他们扭就行。” 马哲苦笑道：“待会跳成了广场舞，别人还不嘲笑死我？” “哈哈，行啊，来！” 马哲笨拙地跟着她扭动起来，慢慢地，越来越放得开，跟着音乐节奏忘掉了一切烦恼。 一支舞毕，俩人气喘吁吁回到座位上，孟瑶将头发拢到后面笑着道：“你跳得挺好啊，干嘛谦虚。” “你可别折磨我了，这辈子没有舞蹈细胞。” “哈哈。” 孟瑶要了两瓶葡萄酒，俩人举杯共饮。这时，舞池画风突变，换上了舒缓的舞曲，男女青年搂着腰缓慢摇晃起来。 “要不要再来？” “别为难我，这个真不会。” “切！”孟瑶白了一眼道，“那我自己去了。” 孟瑶刚走到舞池中间，有一男子立马走到跟前伸出了手，嘀咕了几句，俩人居然跳了起来。马哲虽不是小心眼，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太舒服。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着装暴露的风尘女子端着酒扑了过来。 “呃……还有人。” 女子四周看看道：“哪有人啊，你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啊。” “嗯。” “我是这里的常客，你长得真帅，有兴趣吗？”女子搔首弄姿道。 “什么兴趣？” 女子压低胸凑到耳边道：“出了门对面就是酒店，完事互不联系，怎么样？”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情啊，马哲头一次遇到。正了正身子道：“对不起，不感兴趣。” “矜持什么啊，老娘还不乐意呢。”说完，端着酒夸张地扭着胯子离去。 不知为什么，马哲突然想起了舒娜。以前在酒吧推销红酒，爱上了风流倜傥的王铎，痴情的难以置信。然而，阴阳两隔，挥之不去的音容。 看着那男子的手脚不干净，马哲恨不得上去踹两脚。终于忍无可忍，走上前推开男子牵着孟瑶的手走出了酒吧。 孟瑶弯下腰哈哈大笑起来，竟然笑出了眼泪，指着道：“你吃醋了？” 马哲梗着脖子道：“废话，你是我的女人，任何人不许碰。” “那你碰过别的女人没？” 马哲噎得说不上话来，为她披上外套道：“咱们走吧。”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这不是废话嘛。” “赵雅吗？” “嗯。” “那梁媛呢？” “没有。” “真的？” “真的。” 孟瑶看了他几秒，脸上绽放出笑容道：“我相信你。不对，你还和孟帆上过床，照片我都看了，哈哈。” “卧槽，这事你还记得，看我不打你。” 孟瑶一溜烟跑开，回头喊道：“来追我啊，哈哈……” 正文 0777 永远别分开 0777 永远别分开 一通玩笑后，准备离去。马哲说什么都不让她开了，夺过钥匙上了驾驶室，回头道：“回家吧？” 孟瑶突然严肃下来，摇摇头道：“我不想回家，陪我去十里长廊吧。” 马哲看看表道：“都十一点半了，再说外面挺冷的，还是回家吧。” 孟瑶蹙眉看着他，道：“你不去我去。” “好好好，依你。” 数九寒冬，此时已进入三九，是一年最冷的时期。室外温度毕竟零下二十度，哈出热气都能听到瞬间凝结的声响。 十里长廊的冬天又一番美景。黑黢黢的山上亮着丝许白，那是为融化的积雪。绵延千里的坞江河结着厚厚的冰，黯淡凄凉的月光照射在上面，别样的月影。光秃秃的柳树在凌冽的西北风中发出鬼魅般的声响，连盛开的腊梅都收起了花瓣，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孟瑶扶着栏杆站在河边，脸颊冻得通红，搓着手望着星空感叹道：“马哲，你有没有发现，冬天的夜空特别美，仿佛离我们更近了。”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把手给我，都冻红了。”说着，将冰冷的手握在手心揣进衣兜里。 孟瑶缓缓地靠在马哲肩膀上，道：“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你要是不救我，或许就能见到我妈了。” “胡说什么呢，活着多好。” “好吗？我怎么感觉特别累。” 马哲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道：“别说丧气话，你还有我呢。” “若不是有你，或许今天就直接从会议室跳下去了。”孟瑶抬起头道，“真的，开完会我脑子一片空白，一直看着窗外，我妈就站在那里不停地招手，就在靠近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马哲宽慰道：“你妈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还要看到你结婚生子，对吗？” 孟瑶笑了，闭上眼睛道：“你想结婚吗？” “当然想了，无时不刻在想。” “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嫁给你，愿意等吗？” 马哲狐疑道：“你不是不过问时代的事了吗，怎么……” 孟瑶冷笑道：“想得美，我且能让他们得逞，做什么黄粱美梦！孟广泽卷走了公司十几个亿，这笔钱我必须要回来。” 孟瑶第一次直呼其名，可见恨之入骨。马哲不好插手家庭内部事务，道：“他毕竟是你爸……” 孟瑶突然情绪激动，推开马哲道：“你见过那个父亲把自己女儿往火坑推吗？孟广泽做到了。为了讨好秦远江，把要我嫁给秦羽，为了巴结王卫东，又要下嫁王焰。为了阻止我做生意，找人一把火烧了刚刚成立的公司，甚至还威逼伊莎公司放弃合作，这是父亲该做的吗？” “你说什么，当初是他烧了郊外的仓库？”马哲无法置信。 “哼！除了他还有谁。”孟瑶咬着牙道，“是他害死了我母亲，这些账我要一笔一笔清算。别以为跑到国外就没事了，我自有办法让他回来。” 马哲沉默许久道：“瑶儿，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必要纠缠着不放，再这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别和我提父亲二字，他不配！” 孟瑶眼神冒着寒光，咬牙切齿道：“他不是我亲生父亲，是畜生，禽兽不如。” “自从我有了记忆起，他就开始打我妈，而且下手特别恨，好几次都住进了医院。他在外面搞破鞋，和那个李文娜纠缠不清，这些我妈都忍了，可他还不知足。我妈一个人费尽千辛万苦创立了时代，最后还是败在他手上。我妈都躺在病床上快咽气了，他面目狰狞揪着领口逼着要股份，这是人干得事吗？” “我妈走后，把股份都留给我。他把我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最后逼着我签下了字。后来得知我妈在瑞士银行有存款，又逼着我交出钥匙和密码，如今李文娜也参与进来，想分得这杯美羹。一丘之貉，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听着孟瑶讲完，马哲没想到孟广泽竟然如此歹毒。看似儒雅绅士，实则道貌岸然。道：“他确实有些过分，但我不希望你背负着沉重的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他已经离开了就不要追究了，过好你的生活比什么都强。” “不！”孟瑶铮铮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尤其是那个李文娜，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马哲不知该如何安慰，道：“我们回去吧，越来越冷了。” 孟瑶没有走，站在河边凝望着不远处的腊梅花。道：“明天是我妈的忌日，能我陪去看看她吗？” “好啊。” 孟瑶露出笑容，挽着手臂道：“回去吧，瞧你都冻成冰棍了。” 回去的路上，孟瑶突然道：“马哲，我不想回别墅了，回76号好吗？” “可以啊。” “我是说以后都住在那里。” 马哲点点头道：“随时欢迎，反正是你的房子。” 孟瑶靠在座椅若有所思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那里吗，我们家太空旷了，一点都没有家的感觉。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时常梦到我妈。反而76号特别温馨，第一次去你家就不想走了，呵呵。这说明什么，你是个懂生活的人。” “尤其是我住院那段时间，你一陌生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或许是除了我母亲外得到最多的温暖。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你。”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孟瑶一愣，道出了实情：“我是在保护你。那段时间李文娜和孟广泽步步紧逼，扬言要要你命，我害怕了，所以选择分手。后来发现，他们根本威胁不到你，再加上你受伤，所以就回来了。” 马哲停下车，抓着孟瑶的手道：“瑶儿，我认真和你说，以后不要轻言放弃，我们永远别分开好吗？” 孟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哲抱紧了她，疯狂地亲热起来。余温散去后，好奇地道：“他们找我要钥匙，钥匙真的在我这里吗？” 孟瑶笑了，拍了拍胸脯道：“就在这儿。” 正文 0778 人都是在变的 0778 人都是在变的 孟瑶连夜从别墅搬回了76号，马哲结束了短暂的别墅生涯。 回到自己的小窝，确实很温馨。看来人都是恋旧的，别人家再好都是别人的，还是自己家住着舒适。 孟瑶还是原来的卧室，拒绝了马哲的同居请求。固执地认为，结婚后才可以住一起。马哲不在乎这些，反正住在一个家，她已经属于自己。 洗漱完正准备睡觉时，孟瑶穿着睡衣抱着一个箱子跑了过来，钻进被窝道：“你困了吗？” “有点。” 孟瑶将冰冷的脚放到腿上，马哲连连后退，坐起来道：“你这是打算搬过来？” “美得你，和你聊会天。” “聊呗，计时收费，一分钟一百。” 孟瑶瞪大眼睛道：“黑店啊。” 马哲抱着她的脚捂在手心笑道：“对，黑店，进来就甭打算出去了。” 孟瑶努着嘴道：“我也没打算出去。” 说着，打开盒子道：“这些东西暂时由你替我保管，好吗？” 马哲看到里面各式各样的大红本，还躺着当初秦羽送她的克什米尔蓝宝石吊坠。道：“这是啥？” “房产证，银行卡。” 马哲连忙摆手道：“这是你的东西，我可不敢保管，万一丢了说不清了。” “他们不能留在我身边，而且也不能放到家里。要不这样，寄放到你家怎么样？”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是我最后的家底了，如果被人抢走就什么都没有了。放到你家特别放心，我想没人敢去你家偷东西吧？” 马哲想了想道：“这倒是，我家要进了贼就闹出笑话了。” 孟瑶拿起吊坠道：“我想把它送给你妈，可以吗？” “太贵重了，再说这是秦羽的……” “那好吧，我先收着，等我们穷困潦倒时卖了它。”说完，盖上盒子准备离去。 “等等！” “还有事吗？” 马哲心里一直憋着疑问，道：“你把远达和远晨脱离了时代，交给赵雅放心吗？” 孟瑶想了想道：“这已经与时代无任何关系了，秦远江和秦羽的股份退出去了，远达如今是独立公司，谁来接管我不关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哲猜透了孟瑶的计划，道：“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步会将时代的资产慢慢地转移到远达，即便将来破产也能保存实力，我猜得对吗？” 孟瑶戳了下脑袋道：“聪明，确实是这样想的，这叫留退路。” 马哲摇头道：“这一步很危险，而且不由你掌控，万一将来赵雅不承认，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折腾了。” 孟瑶惊诧地道：“你不信任赵雅？” “不是不信任，人总是在变的，而且背后还有秦远江。看似消沉不闻时事，说不定那天又跳出来掌舵远达，他值得信任吗？” 孟瑶苦笑道：“我能选择得只有这条路了，好比赌博，把赌注都压到赵雅身上。如果她将来反悔，我也没办法。” “另外，南江银行已经冻结了时代及子公司的全部账户，只要进账一分钱，不到一秒就转走了。迫不得已开设个人账户，这完全是建立在信任之上。” 马哲又提出一个棘手的问题，道：“邵中华当初为什么在时代最困难时选择要离开？” 孟瑶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道：“人之常情，邵叔不想把自己的股份和公司搭进去，退出是明智的，要不然最后都到了银行手里。” 马哲一针见血指出道：“若不是他退出，时代也不会很快走到这一步。” “那倒是，但我并不恨他。”孟瑶望着天花板道，“邵叔以前住我们家楼下，对我特别好。每次我爸妈吵架，我就躲到他家，和他儿子一起玩耍。后来我们搬到了别墅，他儿子又不幸夭折，联系的虽不紧密了，却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 “时代能取得辉煌，离不开邵叔的支持和帮助。公司的管理层都是他培训出来的，制定了好多发展战略，可惜没来得及实施我妈就走了。孟广泽不懂得管理经营，又不想被邵叔牵着鼻子走，所以离开是迟早的事。” “哦，那魏叔值得信任吗？” “魏叔可以说是除了我妈外最信任的人。他就像以前的管家似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今天推选他当董事长也得我的提议，让他来结束时代吧。” 马哲对魏国栋并不熟悉，但总觉得这人怪怪的，有些虚伪。可能直觉不准，但不得不提防。道：“不管任何人，都不能百分之百依赖，人在利益面前是不择手段的，不怕他和李文娜联合侵吞了时代？” 孟瑶惊讶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能怀疑魏叔呢，不准这么说，他不是这种人，我了解他。可以这么说，我小时候的父爱就是他给的，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看着我长大，绝对不会。” 若是以前，马哲会单纯地相信，但在金诺经历了这么多事后，看透了人间冷暖，更看穿了人心险恶。曾经树立为榜样的聂禹森亲手把他扶起来，到最后又要抛弃。为了什么，只不过是利用罢了。害怕东窗事发，紧急将金诺转手把自己调到身边，人心可畏啊。 “我反正提醒你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相信自己外任何人不可相信，包括我。” 孟瑶怔怔看着他，道：“马哲，你变了。” “人都是在变的，何况人本能有占有欲，魏叔从财务主管一下子接管时代，他能不心动吗？我觉得不太可能。所以，必须留一手。” 孟瑶想了半天，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道：“困了，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孟瑶走后，马哲看着床上的盒子有些木讷，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会不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呢？不得而知。 马哲躺在床上回想着孟瑶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来取出那块水晶吊坠对着灯光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发现吊坠里面的底部有一串奇怪的数字，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钥匙”？ 正文 0780 未来商业领袖 0780 未来商业领袖 “不行，不行，我特别紧张。”孟瑶面无表情紧紧抓着手道，“怎么办，怎么办啊？” 马哲笑了，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紧张什么，我妈又吃不了你。放松点，一切有我呢。” “前面拐弯。” 马哲狐疑地道：“我家在府后西街，这条路是去新华路。” “让你拐就拐，废什么话啊，我还没参观过你的公司呢。” “领导视察，一定要隆重欢迎，哈哈。” 来到金诺下了车，孟瑶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想起了时代广场。当年坞州市最大最热闹的购物商城悄无声息消失了，就剩下空荡荡的楼房。 “走啊，想什么呢。” “哦。” 孟瑶跟着马哲进去，员工们纷纷点头示意。谢丽芳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到孟瑶显得有些慌乱，怯怯道：“孟总……您好。” 孟瑶大方地伸出手道：“丽芳姐，你还是那么年轻能干。” 马哲附和道：“谢总主抓业务，在她的管理下一切井井有条，业绩突飞猛进，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丽芳一脸尴尬，毕竟自己是从时代走出来的，低头道：“马总严重了，多亏您领导有方，我们这些下属才有发挥的余地。” 孟瑶拉着谢丽芳的双手道：“丽芳姐，你就别客气了，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人都是为了生存嘛。看到你现在过得开心快乐我就知足了。” 很快，时代的老员工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问候着，孟瑶颇为感动，一一握手道：“谢谢大家还记得我，虽然叫不全各位的名字，但每个人的面孔都清晰地记得。时代亏欠大家，请允许我说声对不起。” 孟瑶要鞠躬，员工们连忙拦着道：“孟总，千万别这样，时代对我们有恩，假如有一天时代广场会重新开业，我们一定会回去。” 孟瑶感动之余道：“不知道你们马总放人不？” 马哲哈哈大笑起来，道：“资源共享，不分彼此，正如你所说，只要他们过得开心就好。行了，大家忙去吧，我陪孟总逛逛。” 金诺并不大，还不到原时代广场的一半。大有大的弊端，小有小的好处，马哲的经营理念不求多全杂，只有精细真，每一笔东西都是原装进口，做出了区别传统经营思路的创新模式。 陪着逛了一圈，孟瑶啧啧称赞道：“马哲，可以啊，没想到你能做得这么好，未来商业领袖啊。” 得到孟瑶的夸赞，马哲有些沾沾自喜，故意道：“也不看我是谁。” “切，给脸还上脸了，不害臊。” “哈哈……” 孟瑶掏出手机扫描墙上的二维码下载了金诺商城app，一番操作道：“听你吹得天花乱坠，我倒要试试有多神奇，怎么个玩法？” 马哲指着一件商品道：“比如说这件商品，你在网上看上了，下单后直接送货上门，如果怕尺码不合适，可以来这里试穿后直接拿走，网上付款就行了。或者说你直接扫描商品上二维码，带货走人。” “哦，听着挺不错啊，我试试。”说着，拿起一件路易威登手提包看了看，直接扫货。然后又扫了几件奢侈品，开心地道：“确实挺好玩啊，虚拟与现实结合，我敢说这是未来网购的趋势。” 马哲并不乐观，道：“这种模式又不是首创，苏宁国美早这么干了，收效甚微，也只有像他们这样的大企业才能撑到今天，换做其他的早倒闭了。金诺不过是巧妙地与时下的海购热潮结合，省去了好多复杂繁琐的环节，从这点上，算是首创吧。” “有创新才有出路，我很看好。那你们这销量最好的是什么？” “主要是服装、食品、母婴用品和电子产品，尤其是奶粉，长期处于缺货状态，一上架就扫空了，但这些都不赚钱，主要利润还在奢侈品上。比如你刚才看得包，从厂家采购要3万多人民币，进口税32%，17%增值税，算上各类成本到了5万多，在别的商场要卖到10万以上，甚至20万，我们只卖8万多，前段时间促销只卖6万多，和国外一个价，一度脱销。” 马哲若有所思点头道：“其实成本还可以压缩，我有这方面的朋友，等我去了法国联系一下。” “好，谢谢。对了，你刚才没付款吧？” 孟瑶收起手机道：“没，闹着玩呢，李志清呢？” “他在深圳处理一些事。” “哦。” 孟瑶感叹道：“倘若时代能有你这样的创新思维和改革魄力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番地步，现在看来，最终还是被时代淘汰了，历史必然啊。” 马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道：“要不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孟瑶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不去你家了？” “那走啊。” 下了楼，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马哲凭直觉猜到对方是谁，接起来道：“黄总，您好。” 黄嘉琪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马哲笑道：“我猜您该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聪明人。”黄嘉琪关心地道，“那天晚上没事吧？” “有事我还能和你通电话？” “好酒量，挺佩服你的。我就直接说吧，请示我们老总后同意与贵公司合作，不过合同半年一签，因为国际形势你懂的，我们也掌控不了。至于价格，和其他公司一样。而且可以有偿提供仓库，也可以直接运输到坞州。” 听闻这个好消息，马哲沉住气道：“那太谢谢黄总了，下次去了深圳一定会隆重宴请。” 黄嘉琪爽朗地笑了起来，道：“太客气了，和谁做生意不是赚钱，但你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也希望促成长期合作。” “好，好，黄总有时间了一定要来坞州，我会像接待美国总统的规格接待您，保证让您满意。” “哈哈……”黄嘉琪大笑道，“有机会一定去，你可到时候别假装不认识啊。” “这话说的，您是我亲姐，咱就是一家人。” “嘴巴真甜，不过我喜欢。好了，那你安排人过来签合同吧，预付款过来立马可采购发货。” “成，再次感谢！” 正文 0781 我女朋友孟瑶 0781 我女朋友孟瑶 挂了电话，孟瑶狐疑地道：“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马哲摇头晃脑得意地道：“刚谈成一笔生意，以后我们的供货渠道没问题了。只要宣传上去，明年将迎来发展黄金期。对了，答应我当代言人呢，啥时候兑现？” 孟瑶羞涩地道：“我真不行，还是找别人吧。” “不行，谁让你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了吗？” “你没答应吗？” 孟瑶认真地道：“真没有。” “好哇，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上前挠痒痒，孟瑶咯咯地笑着道：“其实你这步棋走得很危险，什么叫代言人，最起码有一定社会知名度才能带来经济效益，我又没强大的粉丝团，如何吸引顾客？”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孟瑶没好气地道：“好，答应你还不成嘛。不过说好了，不准把我拍丑，要不然打死你。” “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拍都好看。”马哲由衷地道。 “一边去！” 来到公安厅家属院门外，马哲道：“你先下车，我去停车。” “干嘛不开进去？” “这豪车太扎眼了，别有用心的人随手一拍发到网上，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 孟瑶明白了，解开安全带道：“你们官二代也不好当，时时处处小心。” “什么官二代，我不想给我爸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孟瑶下了车，马哲开到对面小区院子里，跑了过来道：“走吧，上去吧。” 乘着电梯来到门口，孟瑶愈发紧张，紧紧地抓着衣袖道：“马哲，我真的很紧张，待会见了面说什么，你教教我啊。” 马哲笑道：“没想到有你害怕的时候，哈哈，真的没事，我妈特别随和，你又不是没见过。” 孟瑶压低声音道：“上几次见面多尴尬，哎呀，我想回去了。” “来都来了，走吧。” 马哲打开门，只见母亲正看着电视跳广场舞，惊诧道：“哎哟，刘老师，业余生活挺丰富啊。” 刘玉梅收起扇子道：“没人陪我跳舞还不准……”话道一半，发现了身后的孟瑶，一脸茫然道：“这不是你的邻居吗？” 马哲噗嗤笑了，故意道：“对啊，她家煤气灶坏了，来咱家蹭饭，可以不？” 刘玉梅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孟瑶，半天回过神道：“当然可以了，我这就做饭去。” 见母亲要走，马哲上前叫住咳嗽了声道：“妈，正式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孟瑶。我答应你年底带回来，说到做到。” 刘玉梅手中的扇子滑落，瞪着大眼睛看着孟瑶，眼泪夺眶而出，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喂，刘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孟瑶也慌了，不知所然。 刘玉梅喜极而泣，擦掉眼泪捶打着马哲埋怨道：“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都没准备，快快快，赶紧坐，我这就去买菜去。” 孟瑶腼腆一笑道：“阿姨，家常饭就可以了，千万别麻烦。” 刘玉梅开心至极，连连道：“这怎么能行，你赶紧坐，别管了，阿姨一定要好好招待你。马哲，赶紧让小孟坐啊，倒茶递水果，一点眼色都没有。” 马哲冲着孟瑶吐了下舌头道：“得，以后我在家里没地位了。尊敬的孟小姐，您请坐。脚下留心点，小心摔着。” 孟瑶捂嘴偷乐，颇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刘玉梅急得在地上团团转，不知该干什么。拍着脑门道：“这记性，我要去干嘛来着，对对对，买菜。不对不对，先给你爸打电话。”说着，四处找到手机拨了过去，一改往日风格硬气了一回，用命令式口吻道：“我不管你在忙什么，今天中午必须回家，要是不回来以后也别回来！” 紧接着，又打给马宁：“宁宁，火速回来，对对对，我病了，要去医院，现在在地上躺着呢，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了……” 刘玉梅打着电话，孟瑶在旁边笑着，没想到他母亲挺可爱的。 打完电话，刘玉梅笑着道：“小孟，别多心啊，这些人平时个个工作忙，不拿出绝招谁都不回来，哈哈。” 马哲起身搂着母亲道：“小孟，我妈以前是神圣而光荣的人民教师，教政治的，等有时间了一定要给你上一课，接受下正统的思想教育，你的思想一下子就升华了。” “一边去，没个正型。”说完，又一拍脑门道：“时间不早了，我赶紧去买菜。这个倒霉孩子，还给我来惊喜，一点准备都没有。”说完，火急火燎出门了。 孟瑶望着背影，羡慕地道：“你妈挺热情的，也挺可爱的。” “那是。”马哲得意地道，“我和我妈的关系情同闺蜜，几乎无话不谈，对我特别好。不过眼下看来，地位不保啊。” 孟瑶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晃着脑袋道：“那是，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你妈，合起来欺负你。” “姐姐，饶了我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咯，哈哈。” 正聊着，马文峰神色慌张地回来了，进门就道：“刘玉梅，神神叨叨什么，发生什么事……”还没说完，看到孟瑶站了起来，一切都明白了。 马文峰昔日紧绷的脸绽放开来，欣喜地走过来道：“小孟来了啊，快坐，别站着。” 孟瑶看到警服就发怵，怯怯道：“马叔，打扰您了。” “不打扰，正好下班了，坐坐坐。马哲，你傻站着干嘛，倒水啊。” 马哲没好气地道：“都开始使唤我了，这以后还不得把我当奴隶使唤？” 马文峰没搭理他，冲着孟瑶笑道：“这孩子从小宠坏了，别介意啊。你妈呢，怎么还不做饭？” “买菜去了。” “不做了，我们去酒店，我这就订餐。” “喂喂喂，马队，人家小孟天天在饭店吃，都吃腻了，就想吃点家常菜，反正下午没事，多等一会儿没关系。” “哦，那行，今天中午我下厨。” 马哲瞪大眼睛道：“不会吧爸，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你下厨了？太偏心了。” 马文峰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道：“我今天高兴，不可以吗？” “好好好，算是看出来了，我就不是你们亲生的。” 正文 0782 女人的本原 0782 女人的本原 “妈——” 马宁风风火火闯进来，哭丧着脸大呼小叫道：“妈，你没事吧？” “喊什么喊，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吗？”马文峰训斥道。 马宁一脸迷茫，看了看道：“不是，我妈不是她……哦，好个刘玉梅，竟敢骗我。” 说完，嬉笑着飞奔到孟瑶身边坐下，口无遮拦道：“这是我传说这的嫂子吗，太漂亮了。” “去！叫孟瑶姐，还不到叫嫂子的时候。” “我就愿意叫，管的着嘛，反正迟早一天的事，你说是吧，嫂子。” 孟瑶被一家人的热情感染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馨，这正是她想要的。抿嘴笑而不语。 “你坐这里干嘛，你妈去买菜了，赶紧去看看。”马文峰催促道。 马宁不耐烦起身，堆着笑脸温柔地道：“嫂子，你先坐着，我接我妈去。” 散去后，孟瑶红着脸小声道：“你家人挺热情的，我都不知该说什么。” 马哲宽慰道：“什么都别说，坐着就行了。”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 刚抽了一口，马文峰黑着脸过来道：“懂不懂礼貌，把烟掐了。” 马哲懵了，梗着脖子道：“爸，我的地位不至于一下子就没了吧，瑶儿知道我抽烟的。” “拿过来吧你。”说完，直接夺过去掐灭。 不一会儿，刘玉梅和马宁提着大包小包火急火燎上来了。兴奋地道：“小孟，阿姨今天给你包饺子。” 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觉得饺子就是招待贵客的最高礼节，即便是物质丰裕的当下，这个传统一直未变。 马哲附和道：“我妈包的饺子一绝，你肯定喜欢吃。” 孟瑶不知有多少年没吃过饺子了，甚至都想不起饺子的味道。点点头道：“我吃什么都行，简单点。”说着，起身道：“阿姨，我帮你择菜。”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这种粗话让宁宁来。” 马宁不高兴了，撇嘴道：“妈，你偏心啊，怎么粗活就轮到我了，你儿子有手有脚的，让他去，我陪着嫂子聊天。” 马哲站起来道：“行，我来。” 来到厨房，刘玉梅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拉着马哲小声道：“儿子，这次你不骗我吧？” “骗你干嘛，这不人都领家门了。” 刘玉梅隐隐担心道：“靠谱吗？” “你还不相信你儿子的魅力？” “去！说正经的。” 马哲无奈地道：“绝对靠谱。” 刘玉梅还是不相信，道：“小孟她父亲是时代集团的董事长，而且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看上你？” “刘老师，你这就不自信了吧。当年你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不还是嫁给了我爸嘛。” 刘玉梅吃了颗定心丸，欣慰地道：“那就好，那就好，妈真替你高兴，我儿子终于长大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您也太着急了吧，你怎么不问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刘玉梅乐了，瞄了一眼道：“妈喜欢，看着就顺眼。瞧你爸乐得，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我们家该办场喜事了。” 马哲搂着母亲的肩膀摇晃道：“妈，谢谢你的热情和宽容，假如孟瑶进了家门，一定要对她好点，好吗？” “这不废话嘛，她就是我亲闺女，比马宁还要亲。” “嘘！”马哲小声道，“要让宁宁听到了，非要和你理论一番不成。” “哈哈……本来就是嘛。”刘玉梅开心地道，“行了，你去陪她吧，我一个人能行。” “对了，待会您千万别问她的家庭和工作。” 刘玉梅木然道：“哦，那聊什么？” “嗨！你们女人之间话题多得是，想聊什么聊什么，待会告告我爸啊。” “知道了。” 正聊着，手机响了。马哲接起来哦了半天疑惑地道：“快递？金诺的快递？妈，你在金诺买东西了？” “没有啊。” 马哲猛然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道：“一定是孟瑶买的，我的天哪。” 出了门，将孟瑶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刚才付款了？” “嗯呐，我第一次来你家总不至于空着手吧。” “那也太贵重了，不行不行，赶紧退回去。” “你敢！” 马哲愣怔半天，在窗户上瞄了眼，金诺的快递员果然在大门口等着。捋了捋头发道：“我算服了你了，这叫变相送礼。” 孟瑶努嘴道：“管得着嘛，又不是送你的。” “好好好，我下去拿。” 来到大门口，快递员惊呆了，结结巴巴道：“对不起，马总，我没想到是您……” 马哲坦然签了字，鼓励道：“挺好的，送货及时，服务周到，以后继续努力。” “谢谢马总的鼓励，我一定会努力的。” “行了，回去吃午饭吧。” 马哲提着大包小包上了楼，碰到左邻右舍频频点头。邻居们不约而同盯着手里的快递包看，这要是携带包装，指不定胡思乱想呢。猛然间，他发现了商机。 如今送礼已经成为时尚，而且是不可或缺的礼节问题。尤其是官场上，每逢过节过年，送礼满天飞，就像赶场子似的。不过上头管得越来越严，送礼的手段越来越隐讳。 假如能以送礼为噱头，他手里的同城快递资源不失是最佳选择。外面包裹着快递包装，没人会引起注意。不过，这种做法又是在助长社会不正之风，该不该做，陷入了两难。 存在自有存在的道理，这事值得商榷。 父亲果然亲自下厨做饭，可见孟瑶的威力。马哲心里特别开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看来时来运转了。 吃饭时，全家人都围着孟瑶转，母亲不停地夹菜，碗里堆着满满的。孟瑶激动的热泪盈眶，久违的家庭，熟悉的味道，这才是她向往的。 对于女人来说，不管再有钱再漂亮，最终会回到起点，回归女人的本原，家庭才是她的全部。 马哲的家人唤醒了她沉睡已久的温存，更渴望拥有幸福而温暖的家庭。这一刻起，她放下了一切，决定把自己的全部交给马哲。 正文 0783 大城小爱 0783 大城小爱 吃过午饭，孟瑶主动要收拾碗筷，刘玉梅连忙拦着道：“小孟，你歇着，这种粗活我来。” “没事的，阿姨，我也可以的。” 马哲使了个眼色道：“妈，让瑶儿收拾吧。” 刘玉梅喜笑颜开看着，乐在脸上，甜在心头。 马文峰把马哲叫进了卧室，关上门道：“你俩这是……” “您还看不出来吗？” 马文峰停顿片刻，语重心长地道：“马哲，对于你的事我一向不过问，不反对，完全尊重你的意见。但婚姻不是儿戏，必须得慎重对待。和你说实话，我不太看好这段婚姻。” 马哲一惊，道：“为什么？” 马文峰道：“咱们家毕竟是普通人家，而孟瑶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今的时代又濒临破产，如果你俩结合，很容易误认为以婚姻作为挡箭牌。” 马哲听懂了，道：“爸，您放心，孟瑶从来没打算求您办什么事，也不会影响到您的仕途。我们是自由恋爱，没有任何附加值的。您也知道，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更谈不上看上她的钱。” “你是这样认为，别人呢？” “您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马文峰出现罕见的慌乱，道：“这我不在乎，但……” “我知道您有顾虑，不过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 马哲将孟瑶复杂的家庭讲了一遍，马文峰惊奇地道：“孟瑶不是孟广泽的亲生女儿？口说无凭，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证据。” 马文峰没再作声，过了许久道：“我的意见只是参考，至于怎么选择还得你拿主意。好了，出去吧，别让孟瑶多心。” “对了，您去见王铎了吗？” “嗯。” “怎么样？” “这是随后再说，今天不谈。” “那您的保证他人身安全。”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他。” 马哲出去后，马哲沉思半天拿起手机打给了刘洋：“帮我调查下孟广泽的女儿孟瑶，所有的一切的资料……” 在家里坐了会儿，马哲看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还得上班去，咱们走吧。” 听说要走，刘玉梅拉着孟瑶的手恋恋不舍道：“瑶儿，有时间就到家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多多担待。” 孟瑶感动地道：“阿姨，您做得饭太好吃了，有时间我一定过来。” “嗯，另外马哲这孩子脾气倔，要是他惹你生气了，一定要告诉阿姨，我给你收拾他。” 孟瑶看着马哲笑了起来，道：“马哲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阿姨没别的想法，只希望你们过得开开心心就知足了。”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妈，你这是干嘛啊。” 刘玉梅用衣袖掖了掖眼角笑道：“没事，我特别开心，行了，你们走吧。” 下了楼，孟瑶挽着马哲的手臂，脸上洋溢着笑容道：“你妈真好，你全家人都挺好。” 马哲回头看着道：“那当然了，看出来了吧，我妈特别喜欢你。” 孟瑶神情有些不自然，低头浅笑。 马哲伸开双臂抱紧孟瑶贴着脸道：“瑶儿，谢谢你，有你生活才完美。”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孟瑶感动的一塌糊涂。看着他频频点头道：“有你生活才完美！” “走咯！”说着，马哲牵着孟瑶的手在院子里狂奔，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上空。 “妈，妈，你说我哥那么大年纪了还懂得浪漫，挺有情调的啊。”马宁急切地道。 一家人站在阳台上看着俩人，刘玉梅脸上流露出久违的灿烂，感叹道：“你哥该结婚了。” “哎！忒羡慕孟瑶了，他要不是我亲哥，我也愿意嫁给他。” 刘玉梅白了一眼道：“说什么呢，一点都不害臊。光说你哥了，你的事呢？” 马宁心情不快躺在沙发上道：“我和小天就那样呗，只要你们同意就结婚。” 马文峰眉头一蹙，严肃地道：“这事我不同意，乘早死了心。” 马宁情绪激动地跳起来道：“为什么，你儿子可以自由恋爱，为什么我就不行。小天那里不好了，不就是嫌人家家里没文化嘛，我又不嫌弃，管得着嘛。” “住嘴！”刘玉梅瞪了眼道，“怎么和你爸说话的，有没有点规矩？你爸说得对，这事儿我也不同意。倒不是嫌他家没文化，小天以前干过违法的事，还坐过监狱，到现在留有案底。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再说你是国家公职人员，你爸的身份又敏感，你不能这么自私。” 马宁眼泪扑簌簌下来了，斜着眼睛愤怒地道：“你儿子哪都好，到了我这什么都不是了。我就喜欢小天，你们谁也管不着！”说完，提起包气呼呼离去。 刘玉梅精神恍惚坐在沙发上，半天道：“老马，宁宁不省心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该腾出时间管管她，她只听你的。”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行了，你也别多想，回头我劝她。” “不行，我得找郭小天谈谈，让他赶紧离开，再发展下去就怕控制不住。”说着，起身要走。 马文峰拦着道：“别着急嘛，我去找他谈。” “那你快去啊。” “好好好，知道了。” 回到车上，马哲道：“我去上班了，你呢？” 孟瑶眼珠子一转道：“我有点累了，送我回家吧。” “好。” 回到76号，马哲有些依依不舍，道：“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下班回来做。” “不是邵叔约我们吃饭吗？” “哦，我都忘了这茬了。”马哲把脸伸过去道：“亲我一下。” 孟瑶犹豫片刻，凑上前亲了一口，害羞地低了下头。 “哈哈，你还害羞啊。” 孟瑶红着脸跑下车，回头道：“路上慢点开车，等你回来。” 马哲挥舞着手，看着孟瑶一直消失在门庭中。 去公司的路上，马哲心里甭提多开心。长达一年的爱情长跑，俩人终于真正走到了一起。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打开播放器，把声音调到最大，马哲跟着音乐节奏唱起了王力宏的《大城小爱》：“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正文 0784 新的商机 0784 新的商机 来到公司，李雨薇迎面走上来道：“马总，今天心情不错啊，脸上都乐开了花，偷乐什么呢？” 马哲摸了摸脸笑着道：“有吗？” “可不是嘛，很少见您这么开心，是不是和孟总有喜事了？”李雨薇嬉笑道。 马哲故作神秘道：“你猜。” “呵呵，肯定是。” 回到办公室坐下，李雨薇连忙倒了杯茶端过去，坐下道：“马总，关于宣传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来听听。” 李雨薇坐起来道：“前两天得知省台投巨资要开办一档娱乐真人秀节目，叫《女神降临》，邀请世界各地的著名服装设计师，对素人进行全新包装蜕变，通过层层角逐，评选出最美的女神。该节目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招商情况不得而知。如果我们金诺冠名播出，是不是能进一步扩大影响吗？” 马哲沉思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冠名费肯定是一大笔钱，以我们金诺的状况还没那实力。你先可以了解下，并对该节目进行全面评估，如果前景好，不惜一切代价。” 得到马哲的肯定，李雨薇激动地道：“好，我立马去做。” “等等！”马哲凑上前道，“这档节目的主持人是谁？” “这……不太清楚。” “哦，行了，你去吧，让谢总上来一趟。” 李雨薇走后，马哲抽烟思考着，这确实是个商机。假如这档节目火了，金诺也就跟着火了。要是火不了，投进去的钱就打了水漂了。这无疑于一场赌博，赌赢了就赚了，输了赔个底朝天，必须得慎重。 想着，马哲找到陶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哟，马总，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陶珊在电话那头欣喜道。 马哲笑着道：“陶大主播，可有阵子没见你了，还在拍戏吗？” “早拍完了，现在在坞州呢。怎么，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 “切！鬼才相信呢，你在哪？” “公司呢。” “哦，正好我没事，等着吧，马上就过去。” “好咧。” 确实有阵子没见陶珊了，还真有点想她，当然不是那种想。想起以前的往事，尤其是那段时间饥不择食地追求她，马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起陶珊，绝对是人生赢家。一年前还是个不入流的编制外清纯穷酸小记者，因突然改变形象时来运转，有了自己的栏目，调入省台，成为编内人员，节目接地气，火得一塌糊涂。 紧接着又与魏旗走到一起，接拍电影，买了大房子，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的一年内发生的，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人总是在变的，陶珊的逆袭简直是一部励志史，一切都太顺了。 反观自己，坎坎坷坷，几乎没一件事是顺当的。好在坚持下来了，若是中途放弃，也就没有今天。 坚持，是成功的基石。 谢丽芳敲门进来道：“马总，您找我？” 马哲收起思绪指着椅子道：“坐。马上要到春节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送礼季。我今天突然冒出个想法，金诺可不可以推出一系列礼品装，你觉得怎么样？” 谢丽芳眼前一亮，兴奋地道：“可以啊，绝对成。线上线下同时卖，而且还是送货上门，俨然是全新的送礼方式。” 马哲道：“这不是助长社会不正之风，而是促进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交往。我想了想，分别可推出婴幼品、化妆品、海外食品、厨具小家电等十几个系列，如何组合你来定。再定制全新的包装，一定要精美，价格可以适当提高。活动主题就叫‘你送礼，我来送’。” 谢丽芳顺着思路接着道：“然后再通过微信等平台推广出去，现在不流行转发点赞送礼品嘛，效果肯定出奇好。这个主意真的特别棒，我这就去实施。” 马哲点头道：“有什么困难吗？” “还是关于货的问题，好多商品都断货了，如果再不补货怕影响营业额。我已经催过远丰公司了，应该这两天就到。” “嗯，昨天我和远丰经理常江通过电话了，货已经抵达港口正在清关，不出意外最迟后天就能到。这是我们和远丰最后一次合作，新的供货商已谈妥，渠道比远丰大得多，十天后就能到货，不耽误事。” “那就好，为什么不和远丰合作了呢？” “这……这是时代高层的决定，我也不太清楚。” “哦，那行，我先去了。” “好。” 谢丽芳刚走，龙莎莎风尘仆仆进来了。进门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坐下道：“马总，谈成了。” “慢点说，别急。” 龙莎莎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递到面前道：“这是与七家商城签订的初步合作协议，都同意开设海外专柜。一开始他们不乐意，得知我们有丰富的供货渠道，以及线上平台，立马来了兴致。尤其是家乐美商城，把最好的位置腾出来给他们，可见合作诚意多大。” 听到此，马哲颇为欣慰，道：“莎莎，我说这件事找你就对了，果然不出所料。这么短的时间就取得如此成效，没谁了，哈哈。” 龙莎莎也很高兴，道：“一开始我怕不行，结果还行，挺顺利。这得益于金诺的金字招牌，别人一听都乐意合作。” “成！这个项目全权由你负责，跟踪到底，事成之后一定会大大奖励。” 龙莎莎耷拉着眼皮道：“马哲，你说你图了什么，这么卖命又不是给自己干，即便做出成绩上头也不重视。要我说，还不如干脆买下来自己干得了。” 马哲笑了笑道：“咱就是个打工的，给公司创造效益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你说的，我可没那实力做到。” 龙莎莎凑上前道：“前两天我和谦儿还是这事，只要你愿意，我们俩想办法筹措资金。知道吗，谦儿他舅舅有的是钱，买下金诺绰绰有余。” 提到杜三儿，马哲顿时沉下脸道：“杜三儿找你了？” 正文 0785 女神降临 0785 女神降临 “没有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愿意算了。” 马哲沉默片刻道：“目前我还没这想法，再说我又说了不算，还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龙莎莎听出话外音，起身道：“马哲，你别多心，我没别的意思，先回去了。” 龙莎莎走后，马哲警觉起来。他有种预感，这话绝对不是她说出来的，难道杜三儿要对金诺下手？这个人不得不提防。 如今的金诺已步入正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进入全速发展期。倒要让他们看看，金诺不是被淘汰的垃圾股，而是一支蓄意代发的绩优股。 半个小时后，陶珊出现在门口。 马哲惊讶地看着她，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一身的奢侈品，打扮得就像明星似的，走起路来气宇轩昂，仪态优雅，气质非凡，完全找不到当年的清纯影子。 陶珊站在门口莞尔一笑道：“怎么，不欢迎啊？” 马哲回过神迎上前道：“哎呀，变化太大了，我都不敢认了，还以为那个大明星呢，快里面请。” 陶珊四周看看，坐在沙发上道：“不错啊，都当上CEO了。我刚才在商场转了一圈，消费者如同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地往购物车塞，生意挺好啊。” 马哲谦虚地道：“什么CEO啊，就是个打工仔。小本买卖，说白了就是街上摆地摊的搬进来了，性质是一样的。” 陶珊捂嘴笑道：“还是那么臭贫，找我啥事？” “不急，先聊会天呗。”马哲道，“上次听魏旗说你参拍电影了，啥时候上映，我一定去捧场。” 陶珊漫不经心道：“就是个小成本电影，没什么值得炫耀的。目前在后期制作，上映估计要到明年后半年了。” “哦，等你成了名可别忘了我啊，哈哈。” 陶珊专注地看着他，到让马哲有些不好意思。避开眼神道：“你藏得够深的，要不是魏旗和我说都不知道你俩走一起了，打算啥时候结婚？” 陶珊歪着嘴道：“急什么，我还没打算好呢。” 看到陶珊有些不乐意，马哲似乎意识到什么，岔开话题道：“那现在呢，还在省台吗？” “对啊，我毕竟是省台的员工，主播是主职，只不过让人代班了一阵子。不过，过段时间就彻底告别《民生访谈》了，我将主持全新的一档节目。” “是不是《女神降临》？” 陶珊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的？” 马哲嘿嘿笑道：“你的事我当然关心了。” “不是，这档节目还处于保密阶段，你怎么……” “现如今是信息如此发达，那有什么秘密而言。我只知道有这档节目，能详细说说吗？” 陶珊停顿片刻道：“这档节目是有图腾广告制作的，为了制作这档节目，魏旗专门聘请了国外专业团队操刀设计，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几千万，目前尚不成熟。与省台领导沟通后，买下了全版权，预计在年后播出。怎么，你有想法投资？” 得知是魏旗制作的，让陶珊主持也就理所当然了。马哲道：“我那能投资得起，只是想拿下冠名权，不知目前广告招商有标底没？” “还没有，不过价格肯定不低。”陶珊道，“如今真人秀节目特别火，我们这档节目就是顺应时代潮流而制作的，其实就是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过程。爱美的人越来越多，这档节目肯定会火。” 马哲好奇地道：“丑小鸭真的能变白天鹅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 “那就对了。”陶珊道，“所谓真人秀都是有剧本的，真以为自由发挥啊。我们在选人时肯定会挑选底子好的故意扮丑，然后通过化妆灯光等效果逐渐蜕变，最终变成女神。为了节目效果，必要时还会聘请韩国整形医生进行微调。” 马哲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 陶珊见状，道：“你可能会嗤之以鼻，但如今就是这样的。任何一档节目都在作假，都是为了收视率。” 每一个环节都关系到投资效果，马哲必须慎重。道：“这正是找你的目的，我想拿到冠名权，而且节目的服装、化妆品都由金诺无偿提供。” 陶珊难为情地道：“这事你得和魏旗商量，我做不了主。估计他都够呛，最终拍板的是图腾集团董事长白良春，毕竟他是投资人。” “哦，那广告招商会什么时候开？” “估计快了，年后就要开播，时间特别紧。” 马哲心里也着急，道：“那你帮我递个话，我必须要拿下。” 陶珊笑道：“你直接和他说不就成了，又不是不熟，何必多此一举呢。” 马哲实话实说道：“我和你什么话都敢说，魏旗毕竟隔了一层，你可得帮我出把力啊，拜托了。” 陶珊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事成之后一定加倍感谢你。” “切，我才不稀罕呢。”陶珊瞟了眼道，“你呢，还是和孟瑶吗？” “嗯。” “那不错啊，打算结婚了？” 马哲不好意思地道：“和你一样，事业为重。” 陶珊突然坐起来道：“对了，孟瑶不是服装设计师吗，我可以邀请她来参加节目。” 马哲兴奋了，连连道：“可以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能行吗？” “肯定能行。”陶珊打包票道，“我也是制片人，用谁请谁我说了算。那你回去和她谈谈，这两天正全世界各地邀请设计师呢，孟瑶一定行，说不定借此平台能火一把。” “好，回去以后就和她说。” “这事的抓紧啊，时间不多了，只要定下来年后就开录，首站定在法国巴黎。” “太感谢了，替她谢谢你了。” “客气，当初若不是穿了孟瑶设计的衣服，也没有今天的我，就算是报恩了。” “都过去的事了就别提了。” 陶珊倔强地道：“我这人最讲感情，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如果定了就给我来电话。” “好。” 正文 0786 孟瑶的梦想 0786 孟瑶的梦想 陶珊走后，马哲激动不已。好事接踵而来，幸福来得太突然。 等不及下班了，马哲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打开门后，看到孟瑶安静地在沙发上躺着，斑驳的夕阳照在熟睡的脸上，宛如一幅油画，美不胜收。 马哲蹑手蹑脚走到跟前，爬在脸颊上亲吻了下，孟瑶缓缓睁开眼睛，露出迷人的笑容，伸了个懒腰道：“你回来了？” 马哲蹲在地上凑到脸前小声道：“无时不刻在想你，工作都心不在焉，所以就回来了。” 孟瑶坐起来扒拉着头发看着窗外道：“你看夕阳多美，好久没如此轻松了，真想天天如此。” 马哲抱着道：“不要想，现在就可以做到，你安心在家里待着，我养你。” 孟瑶摸着脸颊笑了笑道：“你该刮胡子了。” 马哲连忙把陶珊的想法说了出来，孟瑶半天没作声，直勾勾地看着他。 马哲疑惑地道：“服装设计不是你的梦想吗，如今有这么好的平台大显身手，施展才华，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作品，我觉得你应该去。” 孟瑶摇摇头苦笑道：“我不想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马哲急了，道：“多好的机会啊，错过了就错过了。万一你成功了，说不定还是拯救时代，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提到时代，孟瑶有些心动了。 马哲撒谎道：“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已经给你报名了，你就等着一战成名吧。” 孟瑶心里没底，道：“我都多久没从事设计了，估计都忘光了。再说与世界顶级的设计师同台，我怕……” “怕什么，我觉得你的作品一点都不次于那些大牌的设计。听我的，你一定可以的。” 孟瑶开玩笑地道：“不怕我成名了就飞走了？” 马哲一愣，远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看着他发呆的样子，孟瑶拍拍脸道：“放心吧，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那就听你的，试试？” 马哲还在回味刚才的问题，她说得没错，万一成名了，接触的人物不同了，要是真的飞走了…… “别胡思乱想了，我开玩笑的。”孟瑶道，“你要担心我不去了，安心在家里待着陪你。” 孟瑶痛下决心道：“不！必须去，这是你的梦想。” “什么时候开录？” “陶珊说年后。” “哦，正好这段时间可以把丢掉的东西捡起来。” “那你还去法国吗？” 孟瑶故意道：“看你的表现咯。” “那我现在就表现。”说着，将孟瑶压到了身底。 孟瑶咯咯笑了起来。 …… 等到天黑，邵中华主动打来了电话，定在郊外的知府楼。俩人穿戴整齐，说笑着出了门。 去知府楼前，马哲把玛莎拉蒂还了回去，太扎眼了，还是奥迪开着低调。 来到知府楼，没想到邵中华在门口等候，马哲有些受宠若惊，道：“邵董，您赶紧进去，外面冷。” 邵中华还是往日的爽朗，紧紧地抓着马哲的手并排上了楼。 邵中华带着时代教育和股份离开时代后，举家搬到了上海。更为意外的是，他居然和同华的赵董是大学同学，俩人一拍即合，合伙做起了生意。今天特意从上海赶回来为方雪晴扫墓。 见到孟瑶，邵中华格外热情。俩人热火朝天地聊着，马哲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俩人，越看越有些相似，难道孟瑶是他女儿？ 马哲的推测是有依据的。先说邵中华和方雪晴的关系，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通过孟瑶只言片语中能够窥探到丝许奥妙。 方雪晴成立时代时，邵中华携带时代教育加盟，带来大笔资金，并出任执行董事。为什么会加入，自己单干不好吗，说明俩人关系非同一般。 另外，邵中华是江苏徐州人，距离苏州并不远，很有可能很早就认识，说不定有过一段往事。 方雪晴离世时，只见了两个人，一个魏国栋一个他，而且希望他协助孟瑶管理时代。离死之前见的人应该是最亲近的丈夫，但她并没有。 再者，邵中华平时对孟瑶照顾有加，特别的好。孟瑶舅舅方春明生日时他也去了，而且关系要好，似乎更能说明问题。 还有，邵中华对马哲同样特别好，为什么？如果不是孟瑶，能看得起他吗，绝对不可能。 种种分析，说不定孟瑶就是他亲生女儿。 “喂，邵叔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 马哲回过神道：“啊？” 邵中华哈哈大笑，道：“当了总经理的人了，脑子里随时随刻在想事，很正常。” 马哲尴尬地道：“对不起，邵董，刚才确实走神了。” “没事，以后别叫邵董了，叫邵叔。” 马哲一时间不好改口，点了点头。 邵中华停止笑声，道：“前两天同华股东大会的事赵光明都和我说了，别往心里去，干好你的就成了。” 邵中华口中的赵光明即为赵董，马哲笑笑道：“我没多想，只是觉得聂董对我有看法了。” “你很在乎吗？” “并不在乎。” “那就成了，聂禹森不过是董事长，手中的权力有限。告诉你个秘密，同华公司内部正在激烈内斗，有人要把聂禹森推下台。” 马哲猜到了，从那天的股东大会就能看出来。一看就是有人策划的，只不过借题发挥罢了。他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道：“我不太关心这个。” 邵中华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马哲强忍着好奇道：“不太想。” “哈哈，虚伪！”邵中华道，“告诉你也无妨，也好心里有个准备。别到时候成了别人的靶子。” “在金诺问题上，聂禹森确实有很大问题，到目前为止，有一个多亿的资金下落不明，至于去哪了，心知肚明。当然了，也不说他侵吞了，或许是用到别的地方了。但他的一举一动被人盯得死死的，终于找到了漏洞。而这件事幕后的主使人你肯定猜不到，要不猜一猜？” 马哲摇头道：“我对同华并不熟悉，猜不到。” 邵中华压低声音道：“正是同华大股东之一，香港投资人薛茂山。” 正文 0787 早点回来 0787 早点回来 马哲虽未见过此人，但名字如雷贯耳，耳熟能详。他还有个身份，正是达美集团副董事长李画的“丈夫”。 邵中华道：“同华公司的前身是一家会计事务所，聂禹森一手创立的，在国内小有名气，偶然与薛茂山相识，两人一拍即合，联合成立了同华投资公司。薛茂山靠远洋贸易起家，早在七十年代末就是百万富翁，赶上改革开放，在深圳投资兴建了十多个楼盘，赚了个盆满钵满，后不再搞实体建设，转向资本运作。同华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项目，在十几个家企业都有投资，包括著名的新浪、搜狐等。” “薛茂山在同华前后投资了将近十个亿，实为实际操盘者，但具体实施都由聂禹森执行。这些年下来，聂禹森投资兴建了高能科技、大川生物以及达美集团，收效甚微。光看着钱投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收回一分钱。” “另外，聂禹森绕过薛茂山与福尔菲克达成合作计划，愈发狂妄膨胀，彻底激怒了薛茂山。先是派李画到坞州控制了大通实业，后又更换了高能科技的CEO，下一步就轮到他了。” 马哲听完，惊叹不已。没想到这背后隐藏着如此复杂的关系，看来，任何一家企业内部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交织，也就不难理解李画千里迢迢跑到坞州的原因了。 马哲好奇地道：“那聂董和艾溪又是什么关系？” 邵中华点燃一支烟道：“我对艾溪并不熟悉，不过我听说当初敲定达美计划时，是聂禹森极力推荐的。传闻俩人关系暧昧，但这种事不能乱说。其实你可以仔细分析，不难发现其中的奥妙。艾溪执掌金诺期间转让给奥斯莱特，后又进入大通实业，至少艾溪知道甚至参与了整个事件。你说呢？” 越来越乱，当初王铎分析艾溪时，他还有些不相信。不过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此女子并不简单。 马哲又抛出一个重磅话题，道：“那达美为什么处处和时代作对呢？” 邵中华一愣，转向孟瑶笑而不语。 孟瑶连忙岔开话题道：“别聊这些了，聊点别的吧。对了邵叔，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我算是被赵光明拖下水了，而这一切就因为马哲的一个点子，哈哈。” 马哲想起了那个同城快递方案，道：“目前进行到哪一步了？” “目前已进入测试阶段。我们招募了300人进行了测试，效果还可以，但还要进一步完善规则。另外，这是颠覆传统快递业务的新型模式，很容易并复制，而且成本极低，如果单一快递业务很难生存下去，这不，光明又看上了马哲的海购项目，打算把这种模式复制到上海，先让我找你谈谈，看看愿不愿意？” “啊？”马哲受宠若惊，道：“这……这是真的吗？” 邵中华坐起来道：“光明对你特别赏识，不知在我跟前说过多少次了。我觉得吧，对于你来说是件好事，大主意你定，当然不是无偿复制，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马哲看了看孟瑶道：“金诺的模式也不是首创，赵董愿意做当然可以了，我没意见。” “那好，过两天光明会亲自过来取经，我就不过来了。怎么谈，如何谈，你们看着办。” 赵光明虽为同华公司的副董事长，其实也是投资人，自己手底下还有产业，在徐家汇开着一家大型购物商城，也算是成功人士。随着电商业务的崛起，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成，随时欢迎他的到来。” 聊完金诺的事，邵中华又转向二人关系，笑眯眯地道：“你俩这是正式确定关系了？” 孟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马哲也有些羞涩，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我要确切答案。” 孟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邵中华一拍掌道，“从一开始我就看好马哲，也看好这段婚姻，你妈临走时一再叮嘱我，务必要为你选一个真诚、敦厚、善良、优秀的男人，看来不必**心了。等你们结婚时，我来见证。” 孟瑶眼眶噙满泪水，进而泣不成声。邵中华摸着头宽慰道：“瑶儿，别哭，这是好事，你妈一定会替你开心的。” 说完，又转向马哲一本正经道：“马哲，对于女人来说，婚姻是天大的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这么单纯。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作为一个男人首先得有担当，还得有责任心，要对瑶儿好，明白吗？” 马哲重重点头道：“邵叔，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那就好，你若三心二意，我定饶不了你。” 孟瑶连忙道：“邵叔，别这样说，马哲对我挺好的。” 邵中华笑了，道：“日子是你俩过，我作为外人只是建议，好了，不说了，吃饭！” 吃过饭，送别了邵中华，马哲心里更加坚定他和孟瑶关系不一般。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俩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马哲幸福地道：“瑶儿，我想结婚了。” 孟瑶抬头看着他，半天道：“好啊，等我处理完时代的事就结婚。” “现在不可以吗？” 孟瑶瞪大眼睛道：“太着急了吧，你怕我飞了？” “嗯。” 孟瑶噗嗤笑了，用手指头刮了下鼻子道：“傻瓜，人都是你的了，我能跑到那里去。” “可是……” 马哲正要说，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道：“雨薇，怎么了？”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马哲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去去就回来。”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年底了，事情比较多，很快就回来。要是困了你先睡，先走了啊。” “等等！” 孟瑶起身为他整理好衣领道：“你要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害怕。” 马哲开心地笑了，在脸颊上亲吻了下，拿着车钥匙急匆匆下了楼。 正文 0788 马哲被抓 0788 马哲被抓 来到金诺，马哲下了车，看到旁边停着一辆外地牌照商务车，没太在意。 上了楼，李雨薇急切地迎上来道：“马总，他们人在会议室呢。” “什么来头？” “我也不清楚，问了也不说，反正说找您有急事。” “哦，明白了。” 马哲来到会议室，看到几个男子正坐在那抽烟，走进去道：“请问，哪位找我？”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掐灭烟头站起来道：“你就是马哲？” “是的。”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马哲立马警觉起来，通过男子的眼神作态以及盘问口气，应该是警察。这是唱得哪一出？回头对李雨薇道：“你先出去。” 李雨薇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忐忑地走了出去。 马哲关上门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能出示下证件吗？” 男子露出一丝微笑，道：“不错嘛，竟然看出了我们的身份。”说完，冲着旁边的高个警察递了个眼神。 高个警察眼疾手快，快速起身掏出手铐铐上了马哲，另一只手捂上了嘴巴，贴耳道：“不要叫，对你没好处。” 马哲脑子一片空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马哲情绪平复后，男子松开了手。另一名警察从衣兜里掏出拘留证在面前晃了晃道：“我是南通海关缉私队的，这两位是出入境边防武警，我们在清关时发现你货物中私藏毒品，而且涉嫌走私，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马哲懵了，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我走私？又携带毒品？你们搞错了吧？” 男子面无表情道：“有没有搞错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带走！” 马哲对警察办案门清，即便是事情是真的，那也应该与当地公安机关提前沟通再抓人，他们没有。只要走出这个门，能不能出来还是另一码事。 “等等！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高个警察意识到什么，搜身把手机取走，掏出枪上膛对准马哲恶狠狠地道：“别和我们耍花招，知道犯得是什么罪吗，运输毒品一条就够死罪了，你要敢大呼小叫一枪崩了你。”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马哲表现得出奇淡定。道：“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最起码得通知下家人吧。” “这你不用管，我们会替你通知的，赶紧走。” 为了保全马哲，男子将风衣搭在手上，另一只手拿着枪顶着腰，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马总，你这是去哪啊？”李雨薇看到马哲脸色煞白，不明所以。 马哲正准备开口，男子使劲用枪顶了下，他淡然道：“没事，我和他们去办点事，晚上不回去了，告我爸一声。” 李雨薇听着云里雾里，眼睁睁地看着马哲下了楼。看到上了辆警车急速离开，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不由得尖叫起来。 冷静片刻后，快速回想马哲刚才的话，顿时恍然大悟，这是要让自己告诉他父亲，可那知道他父亲的电话啊。 李雨薇一时着急了，紧张地不知该干什么，但头脑是清醒的，务必要告诉他父亲。 怎么办，怎么办？李雨薇急得团团转，可丝毫没有头绪。 这时，谢丽芳也跑了上来，神色慌张道：“马总怎么了，我怎么看见他被人带上车走了？” 李雨薇急得快哭出来了，道：“马总被抓了，让我想办法转告他父亲。” “啊？”谢丽芳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父亲是刑警队的，管着全省的警察，谁敢抓他？” “那要不是警察呢？” 谢丽芳懵了，半响道：“那赶紧联系他父亲啊，傻站着干嘛？” “我也不知道他父亲的电话啊。” 谢丽芳想了半天道：“对了，有孟总的电话吗，她肯定有。即便没有，也会想办法联系的。” “不行，不行，孟总知道了肯定会抓狂的。” “哎呀，都啥时候了还管这些干嘛，快点的。” 李雨薇找出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而孟瑶看到是陌生电话，直接挂断。重复了几次，干脆调成静音，认真地看着时尚杂志寻找灵感，为上电视做准备。 “怎么办，孟总不接啊。” 谢丽芳咬着嘴唇快速思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道：“对了，王铎，给王总打电话。” 李雨薇明白了，赶忙打了过去，结果关机。 谢丽芳气得直跺脚，道：“关键时刻都联系不上，这下怎么办！” 李雨薇哭丧着道：“要不报警吧。” 谢丽芳突然有了主意，拉着她道：“快跟我走。” 俩人来到新华区公安局，进门气喘吁吁道：“警察同志，我要找你们局长。” 值班民警被俩人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冷笑道：“什么，找我们局长，我没听错吧？” 谢丽芳拍着桌子道：“我找他真的有事，要不把省厅马队长的电话给我。” 值班民警相互一望，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道：“你可真有本事，我们马队是你找的吗，去去去，没看到我们忙着嘛，没闲心陪你们玩！” 李雨薇突然哇哇哭了起来，道：“我要报警，有人被绑架了。” 值班民警笑得更欢了，嗤笑道：“你俩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赶紧滚！” 谢丽芳心思缜密，看到办公桌玻璃板下面有电话号码，冲上去寻找着马文峰的电话。 “喂喂，你这是干嘛，再不走把你抓起来。”值班民警显然不耐烦了。 这时，李朝阳醉醺醺地从门外走进来，值班民警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打着招呼。 听到前面的醉汉就是局长，李雨薇一把拉住，生怕跑了，急切地道：“局长同志，我找你有事。” 李朝阳喝多了，看着李雨薇有些姿色，笑了笑道：“有啥事？” “您认识马哲吗？” “认识啊，怎么了？” “他被人绑架了。” 李朝阳愣怔半天哈哈大笑起来，进而脸色一变推开道：“去去去，小李，去把俩人赶出去。” 俩人被无情地推了出来。 正文 0789 紧急营救 0789 紧急营救 谢丽芳有收获，记下了马文峰办公室的电话，赶紧打了过去。可这是下班时间，马文峰在办公室吗？ “快接啊，快接啊。” 一连打了十几个都无人接听。 就在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了起来。谢丽芳激动地道：“喂，是马队长吗？” 接电话的是刘洋，疑惑地道：“你找谁？” “我找马哲的父亲。” 比起那些庸才刘洋更有敏锐性，瞬间预感到大事不妙，道：“马哲怎么了，你慢点说。” “马哲被一辆商务车带走了。” 刘洋懵了，道：“是西江牌照的商务车吗？” “这……我没看清。” “你确定吗？” “千真万确，你们快救救他吧。” “好，你别着急，我知道了。”说完，挂了电话快步来到楼上的会议室，马文峰正在滔滔不绝训话。 刘洋递了个眼神，马文峰没理会，继续道：“我对你们近期的工作很不满意，马上到春节了，刑事案件直线上升，你们的责任心呢，都让狗吃了？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一律不准放假，过两天我会下去督查，查到谁擅自离岗，就地免职，绝不含糊……” 刘洋颇为焦急，可又不敢打断他讲话。以他的脾气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训斥是轻的，惹急了直接脚就上来了。再说这是全省的刑警工作会，下面坐着可是各地市公安局局长，自家人出了事，脸上也挂不住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刘洋直接冲到台上，还不等开口，马文峰一脸恼怒道：“你要干什么，下去！” 刘洋硬着头皮小声道：“马队，有紧急情况。” “再有天大的紧急情况也得开完会，下去！” 刘洋无奈地走了下去，可他一刻也坐不住，悄悄溜出会场来到调度中心，用命令的口吻道：“把新华路、府后街、新世纪大道以及环城高速路口的监控全部调出来，速度点！” 刘洋不过是重案组的，以他的资历没资格指挥调度中心。但他是马文峰带来的，别人敬他三分，不情愿地配合工作着。 调出新华路口的监控，刘洋瞪大眼睛一帧一帧仔细甄别着，一辆可疑的商务车进入视线。 “停！放大！” 刘洋看到一辆“苏”牌的黑色丰田商务车，职业习惯产生了怀疑。又道：“就这辆车，查看其他监控，看往哪个方向走了。” 经过半个小时的紧张排查，终于找到了可疑车辆，正前往环城高速公路。 这下怎么办？马文峰还在开会，一旦驶出南江省地界，完全不受他们掌控了。当机立断，刘洋掏出手机打给了省交警队队长，假借马文峰的名义务必要截留下可疑车辆。 刚挂了电话，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这是开完会了。刘洋赶紧跑上楼，只见马文峰正和坞州市公安局局长聊天。 马文峰看到他，不耐烦地道：“刘洋，你今晚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 刘洋看看局长，小声道：“马队，您出来一趟。” “就在这里说，大声点！” 刘洋没办法了，道：“我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说马哲被绑架了。” 此话一出，一向沉着冷静的马文峰整个人僵在那里。以前面对的是犯罪分子，而今天是亲生儿子。 局长同样惊呼，道：“还有这样的事？那赶紧调人啊。等着，我这就去封锁各个路口。” “慢着！”马文峰挥手道，“你确定是真的？” 刘洋慌了，低头道：“我着急了，没有去核实情况，不过没人敢拿马哲开玩笑，而且是打的您的座机，这没多少人知道吧。” “赶紧去查，核实情况再上报。都是重案组的人了，做事一点都不稳重。” 刘洋同样着急，道：“马队，没时间了，已经案发快一个小时，如果再核实情况一切都来不及了。根据报警人描述，我已锁定了可疑车辆，并假借您的名义打给了交警队武队，至于真假，应该很快会反馈回来。” 刚说完，刘洋的手机响了，连忙躲到一边接起来。 过了会儿回来道：“马队，可疑车辆已经控制了，目前带进了西关派出所，车上人员的真实身份正在核实。” 马文峰依然不相信，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给了马哲，关机状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出事了？ 很快，照片发了过来。刘洋心都提到嗓子眼，拿到马文峰面前道：“马队，真的是马哲啊。” 马文峰仔细一看，果真是。随即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通知特警，全副武装跟我去西关。” 很快，几十名特警全副武装在楼下集中，十辆越野车一字排开，蓄意代发。 马哲快速下楼，正了正衣帽，一声令下，十几辆警车拉响警报一字排开浩浩荡荡急速向环城高速狂奔。 走到一半时，当地派出所所长打来了电话。马文峰一下子坐起来，凝神道：“确定是缉私警察？” “嗯，我查看了他们的工作证，并打电话向江苏方进行了证实，千真万确。” 马文峰镇定地道：“什么原因？” “走私，运输毒品。” 马文峰彻底不冷静了，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道：“我马上就赶到。” 挂了电话，马文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儿子会干这种事，一定是误会。可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大老远来抓人，这…… 马文峰闭眼沉思片刻，拿起手中的对讲机道：：“刘洋，你带人回去吧。” “为什么？” “把警报关了！” 马文峰停顿片刻道：“迅速把人带回去，这是命令！” 刘洋不敢反驳，只好遵照执行。不过他没有回去，悄悄跟了上去。 来到西关派出所，全体民警在院子里等候着，马文峰一下车，齐刷刷敬礼致意。若不是他儿子“绑架”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到他们站所。 马文峰环顾一周，挥手道：“散了，都回去吧。” 所长堆满笑脸凑上前道：“马队，人在里头关着呢，马哲好好的，我带您进去。” 正文 0790 我看谁敢带走 0790 我看谁敢带走 刘洋赶到后跳下车，跑过来道：“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散了。” 还是刘洋了解马文峰，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民警散去后，马文峰怀着忐忑的心走进问讯室，看到马哲后，射向锋利的眼神。 马哲站了起来，并没有叫他。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了俩人的关系，包括缉私警察。 刘洋把所长叫了出去，语气严厉地道：“今天晚上的事你要敢说出半个字，这辈子就这里待着吧。” 所长是明白人，连连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你的部下，管好自己的嘴。” “明白，明白。” “好了，你去门口把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所长乖乖地干起了普通警察的执勤任务。 马文峰足足看了马哲十几秒，走到跟前喉咙涌动，阵阵寒光逼人，道：“你做了吗？” 马哲摇摇头，面不改色道：“我没有。” 马文峰相信儿子的眼神，拍了拍肩膀，没再说什么，背着手来到另一间问讯室。 推开门，只见几个警察被打的鼻青脸肿，双手被反手铐在暖气管上，证件及拘留证扔在桌子上。 马文峰扫了一眼，走到桌前慢吞吞拿起证件，确实真实身份后，回头对刘洋道：“给他们打开。” 瘦高个警察活动了下手腕，摸着红肿的脸颊道：“你是哪位？” 刘洋指着凶狠地道：“往后退，再往前一步崩了你。” 干警察的都有敏锐的侦查辨别能力，看出马文峰官职较高，放低身段道：“领导，我们在办案，你们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扣了我们的车，还一通暴打，这要是让我们领导知道了，很有可能会影响两省的关系。” 刘洋上前道：“懂不懂规矩，有你们这样办案的吗？到我们地盘上抓人，经过我们同意了没，不打招呼就带人走，眼里有没有我们？还扯什么两省关系，你怎么不说还影响国际关系？” 高个警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同志，我是缉私警察，这两位是边防武警，不归地方管，没必要和你们打招呼。” 刘洋火了，正要理论，马文峰拦着道：“都是干警察的，你们抓人要有证据，有证据吗？” “当然有了。”高个警察道，“你们省远丰公司一批货物中携带走私物品以及一公斤海洛因，而这批货正是金诺国际的。目前，远丰公司负责人我们已控制，按照上头指示，决定将金诺的法人代表进行拘留，带回去配合调查，还希望你们配合。” 了解情况后，马文峰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抓人，坐下来道：“知道我是谁吗？” 高个警察摇了摇头。 刘洋连忙道：“这是我们省厅刑警总队马队长。” 高个警察两眼冒光，立马伸出手道：“马队，您好。” 马文峰没有接茬，道：“警察之间只有敬礼。” 高个警察尴尬地收回去，敬了个礼道：“没想到马队亲自赶过来，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马文峰瞟了眼起身道：“我们的警察在没了解事情经过出手打人，我深感遗憾，在此，向你们赔礼道歉。” “这这这，马队，这可使不得啊。”尽管不是自己的领导，高个警察同样敬畏，道：“这事也怪我们，没穿警服没开警车，又没和您打招呼就直接抓人，应该道歉是我们。” 马文峰没有言语，指了指门外道：“知道抓的是谁吗？” 高个警察仔细一想，两人都姓马，似乎意识到什么。试探地道：“该不会您亲戚吧？” “是我儿子。” 在场的警察都木然了，相互对望不知所措。 马文峰继续道：“我儿子我了解，他不可能干违法的事，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高个警察犯难了，挠头道：“这事整的，可是……” 刘洋插话道：“不管是什么人，你们的做法太过分，行了，人留下，你们回去吧，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毕竟是一个系统的，又是高官子女，高个警察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道：“这样吧，我请示下我们领导，如果是误会，立马放人。”说完，小心翼翼拿起手机去一边打电话了。 过了一会儿走过来尴尬地道：“马队，实在不好意思，马上到年底了，海关查得特别严，再加上这起案件特别重大，我们领导希望把人待回去调查，如果没事一定会送回来，您看……” 刘洋顿时火冒三丈，掏出枪丢到桌子上道：“我看谁敢带走！” “滚出去！”马文峰破口大骂道。 刘洋懵了，一脸茫然道：“师傅，人不能带走啊。” “让你滚出去，听到了没？” 刘洋不敢作声，收起枪咬牙切齿走了出去。 马文峰冷静片刻道：“这样吧，人可以带走配合你们办案，但丑话说在前面，带回去好好问讯，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别怪我不客气。你要想挑战我的底线，那就试试吧。” 高个警察连忙道：“放心吧，现在都是文明办案，绝对不会的。” 马文峰长叹一口气，挥挥手道：“带人走吧。” 高个警察敬了个礼，怯怯地走了出去，带上马哲往门外走。 刘洋急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拦着前面道：“带人走可以，从我身上踏过去。” 高个警察道：“同志，你的心情可以理解，都是干这一行的，别为难我们好吗？” “让他们走！” 马文峰走出来呵斥刘洋。刘洋死活不听他的，挡在马哲前面死死地抱着。 马哲回头看了眼父亲，知道他是正直的人。道：“刘洋，让开吧，我没事的，不就是配合他们调查嘛，我又没干犯法的事，很快就回来。” “不行！”刘洋似乎失去了理智，道：“马哲，你只要跨出这个门就不受我们节制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有问题，让他们来南江审，决不能跟他们走。” 马哲被刘洋的举动感动了，放缓语气道：“洋哥，知道你为我好，但事实查不清楚，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为了清白，我得去。” 刘洋的眼眶红了，几番挣扎后终于让开了路，眼睁睁地看着马哲被人带走了。 正文 0791 另一种力量 0791 另一种力量 车子缓缓驶出了派出所大院，马文峰自始至终没走出去，站在问讯室窗户边目送离去。凌厉的眼神柔弱了许多，冷峻的脸写满了关切，双腿不由得颤抖起来。这种情况在他的从警生涯中从来没出现过。 刘洋心情低落地走进来道：“师傅，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马哲被人带走吗？” 马文峰闭上眼睛，快速调整情绪后淡然道：“不过是配合调查而已，我相信他。” 刘洋不死心，道：“师傅，要不现在带人去把车截了，上头追查起来都推到我头上，和您没关系。” 马文峰转身瞪着他道：“亏你是人民警察，这种混账话也能说出来，乘早打断这个念头。” 刘洋顾不了那么多了，道：“这分明是陷害，一定是杜三儿在背后搞鬼。” 马文峰警觉起来，四周看看训斥道：“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场合，还***干刑警，回去吧。”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所长堆着笑脸尾随上来，马文峰回头斜视着道：“谁让你打人的？” 所长笑容僵在脸上，不敢作声。 马文峰本想就地免了他，想想还是算了。道：“西关自古以来就是重镇，必须给我把守好了，听到了没？” 所长立正稍息，挺着硕大的肚子道：“遵命。” 马文峰欲言又止，从刘洋递了个眼神，刘洋立马明白用意，把司机叫下来，亲自开车原路返回。 路上，刘洋分析道：“师傅，这件事肯定是杜三儿搞的鬼。这孙子下黑手都动了马哲的心思，看来是公然报复了。” 马文峰一听到毒品二字就猜到了，但不敢过早下结论，道：“杜三儿这招够狠，一旦事实确凿，马哲怕是有牢狱之灾了。” 刘洋急了，道：“师傅，你得想办法把马哲救出来啊。” “救？怎么救？”马文峰泼了盆冷水道，“既然杜三儿敢做，就有十足的把握。要知道他也是手眼通天之人，眼睁睁地盯着我们出现纰漏好反击。越是这个时候越得沉得住气，切不可慌了手脚。当务之急，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今天晚上你连夜去南通，尽快调查清楚。” “好的。” 马文峰捏了捏鼻梁道：“还有，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吧。” “好。” …… 76号，孟瑶伸了个懒腰关掉笔记本电脑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十点半。 来到阳台上，望着萧瑟的夜景嘴角露出一丝甜蜜。人总是有得有失，失去了时代，收获了爱情，恰似一桩不平等的交易。然而，她并不后悔。经历了这么多，她真的累了。不是没能力，而是心有力而不足。病入膏肓的时代，无力回天了。 庆幸的是，她得到了马哲。 在她眼里，马哲并不算是优秀者，但绝对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最开始时，马哲时不过是个小小的律师，压根进不了她的视线。可爱情就这么奇妙，一个眼神决定了一生。 她无法忘却马哲清澈的双眸，帅气的脸庞，灿烂的笑容，以及那可爱的小虎牙。她不是花痴，仅凭这些表面的东西不会爱上他的。最让她感动的，还是那次阑尾炎住院。无微不至的关怀，是她感受到母爱之外的另一种力量。 女人比不得男人，男人有大把的青春挥霍，即便事业失败，爱情亮灯，只要东山再起一切可重头再来。但女人不行，最美好的时光也就短短几十载，青春一过，一切都是妄谈。 马哲是她的初恋，如同天边的流星不经意间闯入死水一般的生活，本已看穿红尘，又点燃了希望。一次次擦肩而过，一次次失而复得，她没理由拒绝这份来之不易的爱。 孟瑶翘首盼望着，却迟迟不见马哲的身影，心里不免紧张起来。也不知为什么，今天感觉特别不踏实，心跳极快，她以为是见到马哲家人的正常反应，可现在越来越忐忑。 拿起手机再次打给马哲，依然关机。到底在忙什么？ 又过去十多分钟，孟瑶终于坐不住了，起身穿好衣服匆匆来到金诺。让她意外的是，金诺大楼漆黑一片，已经关门了。 难道马哲在骗她？孟瑶无名火蹿了上来，气呼呼地回到了76号。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孟瑶一脸不快坐在沙发上等马哲归来。可左等右等，依然不见人影。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得出结论后，孟瑶拿起手机把家门反锁，关掉灯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心里依然不痛快，他到底去哪了，今天还信誓旦旦要结婚，这样的人值得托付终生吗？ 孟瑶用被子蒙住头想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找到刚才的未接来电，思索片刻拨了过去。 “喂，你是哪位？” 李雨薇到现在都处于惊恐之中，接到孟瑶的电话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事情真相。可谢丽芳一再叮嘱，决不能告诉她，以免担心。可这事能瞒得了多久，迟早要知道的。 “喂，是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李雨薇声音低沉地道：“孟总，是我，雨薇。” 孟瑶立马坐起来，道：“是雨薇啊，不好意思，没听见。知道你们马总去哪了吗？” 李雨薇吞吞吐吐不说话，孟瑶心里一紧，似乎预感到什么，追问道：“雨薇，你在吗？” “马总他，他被人带走了。” 孟瑶顿时一阵眩晕，冷静片刻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孟总，马总被人带走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告诉了他父亲，很快就没事的。” 孟瑶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道：“不是，他说去公司了，怎么就被人带走了，到底是什么人？” “这……我也不知道。孟总，您别着急，马总肯定没事的……”还没说完，孟瑶已经挂了电话。 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孟瑶很长时间没回过神来。幸福的生活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享受爱情的余温就遭遇如此浩劫，这是老天故意考验吗？ 正文 0792 魔鬼狂舞 0792 魔鬼狂舞 足足愣怔了几分钟，孟瑶掀开被子立马下床，也不知重心不稳还是担心马哲，站都站不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来到沙发上，孟瑶颤抖着手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该给谁打电话。想起今天存了马宁的号码，拨了过去。 马宁睡得正香，睁开眼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到是孟瑶，看了看表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来电话，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喂，嫂子，有事吗？” 孟瑶冷静下来镇定地道：“宁宁，能告诉我你爸的号码吗？我找他咨询点事。” “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得知马宁不知情，孟瑶立马反应过来，含含糊糊道：“没有，我一朋友出了点事……” “哦，行，待会短信给你发过去。要不要我过去一趟？” “不用，不用，没事的。” “那好吧，有事招呼。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爸那人犟得很，不见得帮忙，要不我给刘洋打个电话，分分钟摆平。”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孟瑶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收到短信立马打了过去。 此时此刻，马文峰独自坐在办公室抽着闷烟思考，被一阵铃声打断。看到是陌生电话，犹豫片刻接了起来。他有两个号，一个是工作号，一个是私人号，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他的私人号。 “喂，马叔，我是孟瑶。” 听到是孟瑶，马文峰直接道：“你都知道了？” 孟瑶表现得异常冷静，道：“我也是刚刚得知的，能告诉我具体情况吗？” 孟瑶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马文峰没有丝毫隐瞒告诉了她。道：“小孟，这件事我已经在追查，你耐心在家里等着就行了，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很有可能会扰乱我的节奏，明白吗？” “谢谢马叔，我知道该怎么做。” “此事注意保密，千万不能让马哲他妈知道，她心脏不好。” “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 打完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孟瑶无法相信，远丰公司居然走私并携带毒品，又干起了原来的老路子。 当年，远丰公司在秦羽手中除了日常贸易外，偷偷走私豪车，并通过各种渠道合法化运到远晨4s店售卖，赚了个一大笔钱。这件事似乎是公开的秘密，时代高层都知情，但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非法勾当。毕竟能给公司来到收益，有钱不赚是傻子。 孟瑶掌管时代后，第一件事就是切断了一切非法渠道，哪怕不赚钱，决不能干违法的事。这才过了多久，又死灰复燃了。而且还把马哲牵连进去，报应啊。 孟瑶立马打给了魏国栋，直截了当道：“魏叔，远丰公司的事你知道吗？” 魏国栋今天下午就知道了，道：“瑶儿，你别着急，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正在紧急协商……” 孟瑶打断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魏国栋脸上挂不住，半晌道：“瑶儿，我会全力解决的，首要任务先把常江捞出来，剩下的事慢慢解决。” “知不知道马哲也被抓了？” 魏国栋错愕，惊讶地道：“这事牵连到马哲了？” 孟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魏叔，远丰公司以前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魏国栋心里憋屈，毕竟才接管时代集团，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道：“别担心，明天一早我亲自过去，花再大的代价也得摆平。” “不用了，还是我过去一趟吧。” 挂电话前，孟瑶又道：“魏叔，远丰公司必须整顿，我怀疑公司内部有内鬼故意捣鬼，以常江的胆量还不敢明目张胆走私，而且是携带毒品，这是死罪啊。” 魏国栋也有所怀疑，嘀咕道：“是不是李文娜……” “至于是谁先不管，你先给我打过五百万来，明天一早就过去。” 魏国栋有苦难言，公司账户早被冻结了，一分钱都没有。不过昨天金诺结清了最后一批货尾款，可那钱还没办完。但他不能不执行，硬着头皮道：“好的，打到你个人账户吗？” “0092。” “明白。” 0092是个代码，为了开展业务，时代集团办了一堆卡，每张卡都有编号，除了方便日常使用，更多的作用就是送礼。 干着急也没用，坞州的航班现在已停运，最早也是明天早上的。去南通必须先到南京再转车，估计到了就中午了。 孟瑶一夜未合眼，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就从家出发，乘坐最早的航班来到上海，到了南通上午十点多。几乎在同一时间，马哲经过一夜颠簸也到了。直接被关押在海关拘留所。 关押前，搜走了身上所有东西，包括皮带皮鞋，换上了橘黄色的囚服，被推进了一间黢黑狭小的牢房里。 活这么大，马哲头一次进这种地方。昏暗的牢房散发着阵阵霉味及恶臭，一面墙上开着鞋盒大的窗户，凌乱的阳光奢侈地照射进来，空气中的浮尘物在剧烈的关门震动下如魔鬼狂舞。 四周看看，白色墙，水泥灰地，左右如同炕铺着床板，只有留下狭小的过道。被羁押的犯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目光凶残而暴戾。 待狱警的脚步声走远后，一个瘦的跟麻杆似的犯人手插口袋摇摇晃晃走上前，猛地抽手抬起马哲的下巴，一脸阴险狡诈道：“也是走私犯？” 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头上，马哲有些接受不了。尽管没来过这种地方，但对这里的门道一清二楚。他眼神坚毅地推开男子的手道：“进这里的不都是干这一行的吗？” 男子露出j诈的笑容，凑上前道：“你走私的什么？” 马哲笑了笑道：“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男子回头道：“海哥，这孙子嘴巴太挺硬的，要不让他舒服舒服？” 马哲看到一个光头男子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头，一道寒光射向马哲，纵身一跃跳下床，大摇大摆走过来活动了脖子道：“新来的，新手吧？” 正文 0793 一起商量对策 0793 一起商量对策 马哲一晚上没睡，精神有些颓废，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光头男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凑到脸前，露出凶悍的表情道：“摆出一副死人相给谁看，要不要教教你这里的规矩？” “松手！” 马哲抓着光头男的手臂使劲一推，怎奈力气没他大，纹丝不动。旁边的瘦个男上前一脚，直接踹到了腹部，疼得他顿时渗出汗珠。 “叫海哥！” 马哲捂着肚子站起来，直接给了瘦个男一拳。此举激起了众犯人的血性，围上来一通拳打脚踢。 马哲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阵痛，擦掉嘴角的血迹斜视着光头男。 “吆喝，还不服气咋的？” 瘦个男还要动手，被光头男拦着道：“给点教训就行了，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他。”说完，大摇大摆回到床上。 瘦个男提溜着马哲来到蹲坑前，踹了一脚道：“滚回去蹲在那里。” 马哲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也没有用，越是这个时候越得学会忍，乖乖地蹲在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蹲坑边上。 海关看守所与地方看守所有所不同，这里关着大多都是走私犯。敢顶着掉脑袋的风险干这一行，个个都是不要命的。 与此同时，孟瑶正在一家海鲜楼与缉私大队的李队长吃饭。 “哎呀，孟总，每次来都这么客气，就我们两个人点这么多菜太浪费了，你们这些有钱人啊，花钱如流水般，一点都不心疼。”李队长虚情假意地道。 孟瑶堆着笑脸道：“我们赚钱还不是靠您照应，孝敬您是应该的。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专程过来看看您。” 李队长哈哈大笑道：“有套路！我就喜欢懂规矩的，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哈哈。其实完全不用，你们公司的货保证一路绿灯。” 孟瑶附和着笑道：“可不是嘛，李队是我们远丰公司的大恩人，可最近一批货出了点小问题……” 李队长故作不知，抬头道：“怎么了？” “被您给扣了。” “有这事？我打电话问问。” 打了一通电话，李队长摸着头道：“孟总，不是我说你，这么漂亮的人干什么不好，非得走私，这可是掉脑袋的事，都是明白人却干得糊涂事。” 孟瑶放低姿态道：“李队长批评得对，但这事绝对是误会。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的业务做大了，自然有人眼红，这是故意栽赃陷害啊。” “不对吧。”李队长冷笑道，“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心知肚明。远丰以前怎么干得你知我知，何必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呢。” 话已至此，孟瑶直接摊牌道：“李队，我只认识你一个人，您的帮帮我啊。” 李队长摇摇头道：“不是我不帮，是真心帮不了。干这一行的都知道，越到年底查得越严，最关键的是不是我们的人查的，前两天刚从其他港口调过一批人，我都说不上话。你也是，平时就算了，非要大过年的乱搞，这不成心为难人嘛。而且这次还变本加厉，携带毒品，我的天哪，胆子越来越肥了。” 孟瑶一脸急切道：“这事都是下面人干得，我也不知情啊。恳求您通融通融，货我不要了，只要人。”说着，掏出银行卡推到面前。 李队长不为所动，把卡推回来道：“这事真不行，你还是另想其他办法吧。” 孟瑶又推过去道：“这里面有五百万，只要人出来，我再追加五百万。” 李队长眼皮子抬了下，思索半天再次还给她，道：“掉脑袋的事，你就是给我五千万都不敢做。” 孟瑶抹起了眼泪，哭诉着道：“李队，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您了。” 李队长上下打量着孟瑶的身段，不由得动了歪心思。抬起手抚摸着后背安慰道：“别哭嘛，我这人最害怕女人哭，一哭就心软，好了好了，先吃饭。” 孟瑶停止哭声道：“这么说您答应了？” 李队长夹起螃蟹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一边道：“这样吧，我回去先了解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孟瑶破涕为笑，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连连道：“李队，我知道您不会不管的，谢谢，谢谢。” “够了，够了，你也吃，别光给我夹菜啊。” 孟瑶哪有心思吃得下饭，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结果。 吃完饭，李队长擦擦嘴起身道：“行了，你先等着吧，完了电话沟通。” “这个您拿着。”孟瑶把卡塞进了衣兜里。 李队长拿出来还给孟瑶道：“无功不受禄，办成办不成还是另一码事呢。” “您不收下我心里不踏实……” 李队长伸出手在腰上轻轻一拍，色眯眯地道：“最近我在海天国际大酒店住着，晚上你过来吧，咱们一起商量对策。” 孟瑶一愣，顿时明白了什么。 李队长见状，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扬长而去。 坞州。 马文峰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批货是租用一家远航贸易公司的货轮，半个月前从法国港口起航，于三天前抵达南通港。由于春节临近，货物陡增，清关速度缓慢，而且查得特别严。 刘洋所了解到的压根不存在走私这一说，只是在保税时与实际货物不符。至于毒品，证据确凿，在一箱奶粉中确实查出来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马文峰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真的，马哲这次就危险了。 不能等了！ 马文峰坐不住了，拿起电话打给了周正祥。 十分钟后，马文峰火急火燎赶到市政府，周正祥正在开会，直接交给副市长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吃惊地道：“到底是怎么了？” 了解情况后，周正祥陷入深思。过了很长时间道：“海关毕竟不归地方政府管，再说这种事没人敢打招呼，有些难办啊。” 马文峰表现出少有的慌乱，压低声音道：“老周，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什么原则了，我就马哲这一个儿子，我不能……”说着，眼眶发红，浓浓的父爱显露无疑。 正文 0794 当年的情义在 0794 当年的情义在 周正祥赶忙递上烟道：“别这样，让外人看见了多不好。” 马文峰拼命抽着烟，周正祥则蹙眉想办法。过了许久道：“要不找赵书记帮帮忙？” “还是算了吧，赵书记不见得出手相助，何况是这种事。” “那怎么办？”马文峰激动地道，“是他帮我调上来的，若不是得罪杜三儿，会有这种事吗？” 周正祥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咬牙切齿道：“***东西，一日不除就一日不太平。别急，别急，再想想。” 又了一会儿，周正祥突然坐起来道：“要不找找老旅长？” 马文峰眼前一亮，瞬间偃旗息鼓，道：“都多少年不联系老旅长了，人家现在是大军区参谋长，会帮忙吗？” 周正祥口中的“老旅长”，如今是某大军区参谋长，中将军衔。如果与政府序列相比，级别要略高于省长，相当于正部级。当年不过是个旅长，仕途一帆风顺，直接蹿到了参谋长，可谓神速提拔。 两人当兵时是新兵蛋子，那能进入得了老旅长的法眼。不过马文峰一直为他站岗，一来二去聊得比较投机。当年红蓝对战，马文峰发挥自己的侦查强项，找到了蓝方的指挥部，一战成名，为整个师团赢得荣誉。 在老旅长的强烈要求下，马文峰顺利转为志愿兵，并鼓励他报考军校，往干部方向发展。但他辜负了老旅长的期望，与周正祥一同转业回家。为此事，老旅长十分生气，破口大骂了一晚上。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老旅长最终没有挽留住他。尽管生气，还是与地方武装部打了招呼，分配到公安局。 回到家后，一开始还联系密切，可随着老旅长级别越来越高，很自然就疏远了。 周正祥铮铮道：“只要当年的情义在，老旅长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不知道还通不通。” “你试着打一下。” 马文峰冷静片刻，鼓足勇气打了过去。 听到洪钟般熟悉的声音，马文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让他没想到的是，老旅长居然还记得他。 老旅长同样兴奋，在电话那头爆起了粗口：“***小马子，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帮我给忘了？” 马文峰谦虚地道：“我怎么会忘记您呢，是不敢联系您。” “没有的事。说真的，前两天我还念叨你来着，今天就打来了电话，哈哈，***！” 寒暄过后，老旅长自然知道这个电话的用意，直截了当道：“有事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老子不喜欢。” 马文峰看了周正祥一眼道：“老旅长，我想见见您。” “好啊，但现在不行，我在新疆呢。” 马文峰明白对方在执行任务，没有多问，道：“那就等您回来吧。” “到底啥事，不说我挂了啊。” 周正祥在一旁挤眉弄眼，马文峰一咬牙道出实情。 老旅长听后，道：“还有这事？那你儿子到底有没有犯法？” “事情因我而起，得罪黑势力牵连犬子。我了解他，绝对不会干非法勾当。” “那不就成了嘛，我知道了，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周正祥急切地道：“怎么样，老旅长答应了吗？” 马文峰一脸茫然道：“他没说。” 周正祥宽慰道：“放心吧，老旅长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以他的身份打个招呼轻松搞定，耐心等待吧。” 马文峰木讷地道：“但愿吧。” 周正祥又道：“老马，杜三儿的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赶紧收网，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马文峰比周正祥都着急，道：“我手里还没拿到关键的证据，再等等吧。” “还等到什么时候？他现在都对马哲下手了，下一个是谁，你知道吗？这件事敲响了警钟，不得不高度重视啊。” 马文峰掐灭烟头道：“我要的效果是一网打尽，不希望有漏网之鱼。而且杜三儿的反侦查能力特别强，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打草惊蛇。” “***！”周正祥不由得说了脏话，愤愤地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你也不要有任何顾虑，我没他这样的小舅子。放开手脚干，必要时我可以出面。” 夜色渐晚，孟瑶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影，心情格外复杂。 她明白李队长的意思，看着他丑恶的嘴脸就恶心，更别说其他的。可是，马哲还在里面关着，一旦进入法律程序，那就是死罪啊。 为了心爱的男人，牺牲自己又有什么呢。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孟瑶最终下定决心往海天国际大酒店走去。 看守所。 马哲蹲了一下午腿都麻了，再加上牢房里没暖气，中午又没吃饭，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饥寒交迫。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你！滚过来，帮我按摩。”光头男对着马哲道。 马哲缓缓起身，由于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引起哄堂大笑。 突然间，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瞟了眼是牙刷，悄悄塞到袖子里走过去。 光头男嬉笑道：“你看他长得细皮嫩肉的，真***比女人还好看。” 瘦个男一脸阴笑道：“海哥，要不让你享受享受？” 光头男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关灯！” 牢房灯一关，一群人围上来将马哲摁在床上脱裤子，光头男慢悠悠地走到身后摸了一把小声道：“小子，一开始有点疼，别叫唤，敢叫撕烂你的嘴！”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手脚被人死死摁着，撅着屁股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光头男脱了裤子，呵斥道：“都转过脸去。” 眼看光头男就要得逞，马哲乘着旁人松懈的时候，眼疾手快跳起来，掐着光头男的脖子摁在床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命根子，使劲一捏，疼得光头男哭天喊地。 “大兄弟，误会，误会，别这样，快松手。” 其他人傻眼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瘦个男摸着黑冲上来要打，马哲用尽全身力气捏着，光头男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喘着粗气道：“都***滚开，要是废了老子，老子废了你们！” 正文 0795 意外收获 0795 意外收获 昏暗的月光从墙上狭小的窗户射进来，刚好照到马哲的脸上。平日里看似文质彬彬的他，此刻变得面目狰狞，锋利的寒光如同月色的冷酷，钳子般的手青筋暴凸，死死地扼住光头男的喉咙。 光头男脸色煞白，表情扭曲，眼珠充血，张大嘴巴喘着粗气，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其他犯人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显然被这一幕傻眼了。 眼见光头男要一命呜呼，马哲缓缓松开了手。如同重生一般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一连串咳嗽吐出浓痰，像穿山甲般蜷缩在一起。 马哲慢条斯理穿好衣服，警惕地用余光查看着旁人的一举一动。关于这种事他以前有所耳闻，没想到差点发生在自己身上，想想都觉得恶心。 光头男脸上恢复了血色，伸了伸手，瘦个男立马上前扶起来，在耳边嘀咕了几句，目光一直停留在马哲身上。 “你过来！”光头男招招手道。 马哲活动了下筋骨走过去，一脸怒气盯着他。 光头男身体隐隐作痛，呲牙咧嘴道：“孙子，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弄死你？” 马哲抬头斜视着道：“我不管你是谁，道上的规矩我懂，你整也整了，老子也照做了，你***成心恶心我，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光头男摸了摸嘴冷笑道：“进这里来的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识相的跪下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 马哲没有搭理，转身往一侧走去。 谁知光头男一下子蹿起来，一个虎扑从后面勒住马哲的脖子，顺势摁倒在地。 马哲早有防备，右手一甩甩出牙刷，反手直接顶到光头男咽喉上。 “松手！再不松手捅死你。” 马哲一用力，光头男使劲扬头，尖锐的牙刷柄顶在上颚，直掐气管，脸色瞬间憋成猪肝色。 “兄弟，兄弟，我知道错了。” 马哲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用手掐着脖子顶到墙上，拿起牙刷使劲往后腰一戳，痛得光头男乌拉喊叫。 瘦个男乘着马哲不备，蹑手蹑脚靠近一下子抱住了他。马哲身子一侧，一把揪住头发往地上一摔，抬起头重重地踩到手腕上。 “啊——”瘦个男一声惨叫，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马哲没理会，瞪着血红的眼转向光头男，抬起腿往膝盖上一磕，顿时满脸 血肉模糊。 光头男躺在地上，马哲一只脚踩在脸上啐了一口道：“别跟老子提什么道上的，再要耍什么花招直接废了你。” “大哥，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马哲猛地转头，其他人吓得往后退。怒吼道：“你们谁还来试试？” 都知道碰到硬茬了，一脸惊恐拼命摇头。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马哲松开手靠在一边，警察提着警棍进来呵斥道：“谁在打架？” 马哲手插口袋没有说话。一个男子指着道：“他们俩。” 警察看了眼马哲，转向光头男道：“海子，你都是这里的老熟人了，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光头男挣扎着站起来，抹掉血迹笑笑道：“李警官，我们闹着玩的。” “好玩吗？” “嘿嘿。” 瘦个男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着，警察蹲在地上看了看，抬头道：“海子，你***下手太狠了吧，都把人踩骨折了。” “是他不小心滑倒的。” 警察没有理会，拿起对讲机说了一通，不一会儿进来几名警察把瘦个男抬走了。临走时，指着众人道：“谁要再敢打架，别怪我不客气啊。” 警察走后，牢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床边坐下，顺势将牙刷抛到蹲坑里。 光头男慢悠悠走过来，抬起手往马哲肩膀上一拍，进而裂开嘴笑道：“兄弟，你下手够狠啊，说是新手打死也不信。” 马哲推开光头男的手道：“怎么，还不服气？” 光头男挨着坐下来伸出手道：“我叫郭四海，外人都叫我海哥，交个朋友呗。” 马哲没有伸手，淡淡地道：“对不起，我不是道上的，也不希望与你交朋友。” 光头男从铺盖下面取出一包烟递上，马哲犹豫片刻接了过来，贪婪地抽了起来。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在光头男的呵斥下，其他人都纷纷上了床。主动套近乎道：“兄弟，听你的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哪里人啊。” 马哲瞥了一眼，放下戒备道：“坞州人。” 光头男惊呼道：“你是坞州的？在杜三儿手下干？” 马哲颇为意外，沉住气道：“你认识他？” “当然了，我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以前一直给他跑货，后来越做越大了自己单干了。” “哦，你也在贩毒？” 光头男摸着头，露出大黄牙笑道：“早不干了，现在搞走私，你呢？” “呃……和你一样。” “走什么货？” “你呢？” “以前走私豪车，现在不敢了，走一些电子产品，利润大得很。对了，以前就和你们那的秦羽一起合作过，听说这小子被抓起来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马哲故意道：“那你现在和谁合作？” 光头男小声道：“与你们那的王焰，听说他老子是市长，是吗？” 听到是王焰，马哲暗自感叹，还真是冤家路窄。点头道：“好像是。” “这兄弟够意思，上批货被查到了，关系没疏通好，让我进来坐两天，过阵子就出去了。下次去了坞州，一定找你好好喝两盅。对了，你叫什么啊。” 马哲随便扯了个慌道：“吴宇。” “哈哈，吴兄！”光头男搂着肩膀道，“我这人最爱交朋友。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以后咱就是哥们了，有什么事尽管招呼。在咱地盘上没什么摆不平的。” 马哲试探地问道：“知道远丰出事了吗？” “不知道啊，又咋了？” “哦，那没事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马哲心里却挂念着孟瑶。不出意外，她肯定知道了，一定很着急，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正文 0796 金钱不是万能的 0796 金钱不是万能的 孟瑶打着出租车来到海天国际大酒店门口，抬头望了望，心里死一般的灰寂。 以前她从来不过问远丰公司的事，协调关系大多时秦远江在搞，可随着孟广泽的逃离，邵中华的出走，秦远江退出时代，这一切事务都压到她一个人身上。 从小到大，母亲很注重她的艺术修养，从来不让参与过问公司事务，也没打算将来让她接班。希望孟瑶能延续她的艺术梦，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生活，而不是重走她的老路。 方雪晴突然去世，孟瑶紧急从法国归来接管时代，谁知被孟广泽夺走，把她丢掉不起眼的金丝鸟公司。这些年下来，虽积累了一定管理经验，但一下子站出来独当一面有些力不从心。尤其在处理复杂的社会关系上，无法适应灰色丑陋的另一面。 女人拓展交际，要么有梁虹那样独特的个人魅力，要么有黄嘉琪那样强大的气场，还有李画那样强大的后盾。可成功的背后，都是一把辛酸泪。钱、权、色似乎是永恒不变的主题，没有人跳脱传承千年的怪圈。 据她了解，时代每年在疏通关系的花销高达几千万，而海关这边上上下下打点下来不在少数。 干国际贸易这行的，如果没有强硬的关系绝对干不了。当年为了拿到牌照，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最后还是葛老出面和总署打了招呼才算批下来。可这种关系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就不值钱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李队长掌管着海关缉私队，看似是芝麻小官，权力大得惊人。他说行你就行，不行就绝对不行。有人说，李队的领导都搞定了怕他干嘛。反过来说，你总不能事事找领导吧。得罪这种小人的下场，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来之前，魏国栋来过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港口，正在想办法疏通关系。可孟瑶一心想把马哲救出来，完全等不及了。 马哲为了救她，可以奋不顾身跳下滔滔洪水，自己这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呢。 爱情这东西总是莫名其妙的，可以让人失去理智，甚至能变得弱智。本来有很多路可以走，却执念地剑走偏锋。孟瑶并不傻，知道走进这栋大楼意味着什么，但她满脑子都是马哲的影子，甚至能感受到他此刻正在遭受委屈。心头的迫切，指使她缓缓地拿起了手机。 “李队，我过来了，你在哪个房间？” 李队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激动地道：“1103。” “好，我马上上去。” 挂了电话，孟瑶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想了许久，最终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听到门铃声，李队长穿着宽大的睡袍搓着手跑过去，打开门兴奋地道：“快请进！” 孟瑶挤出一丝笑容颌首跨进去。 “来来来，快坐。”李队长扶着孟瑶的后背坐到沙发上，孟瑶刻意坐到单人沙发上。 李队长一愣，哈哈大笑道：“我要了上好的葡萄酒，待会咱俩好好喝一杯。每次来都是你请客，今天我做东，哈哈。” 孟瑶尴尬笑了笑道：“李队，咱还是说事吧，你知道我很着急……” “不急，不急嘛。来来来，过这边坐，别害羞嘛。” 孟瑶咬着嘴唇没理会，李队长直接坐过来挤到单人沙发上，y笑着道：“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总。” 孟瑶急忙起身来到另一边沙发上道：“李队，我的人还在你手里关着，真的很着急。” 李队长似乎不高兴，挠挠头道：“不是和你说了嘛，这事真的很为难啊。”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知道您一定能办到。您放心，钱不是问题。我知道你太太和儿子都在美国，花销一定很大吧，这卡里的钱足够花一阵子的，只要人安安全全出来，再给你一大笔钱。” “干嘛非要提钱呢。”李队长坐过来道，“你们这些商人嘴里除了钱还有什么，真的以为金钱可以办到一切吗，错了，金钱不是万能的。再说我又不缺钱，区区几百万压根不看在眼里，明白吗？” “那您需要什么？” 李队长一只手放到腿上，小声道：“大美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孟瑶迅速躲到一边，慌张地道：“李队，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我教你嘛。” 孟瑶身体在哆嗦，李队长又坐过来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放心，我保证明天一早就能见到人，怎么样？” 孟瑶选择了沉默，李队长见有戏，乐得起身赶紧倒满酒，递过来道：“来，大美女，喝一杯，喝下去就放开了。” 孟瑶接过酒杯，故意道：“真的吗？” “那当然了，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李队长开启了吹牛模式，拍着胸脯道：“别看我官小，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提到我的名字谁敢不买账？就是我们领导见了他也得乖乖听话。这些年，想走我门路的人太多了，一个老板甚至提出送我一架私人飞机我都不眼红，还在乎你那几百万？” “那没人告你吗？” 李队长看着孟瑶大笑起来，道：“谁敢告我，给他几个胆子。就算有人告我，上上下下关系都疏通了，正以为我拿钱独吞吗，局长那里不还有份嘛。” 说着，坐到孟瑶身边贴耳道：“我爱慕你很久了，只要你愿意答应，以后远丰公司的货畅通无阻。” “那要是走私呢？” “别说得这么直白嘛，以前不都一直关照嘛。我罩的人多了，不在乎你这一家。” “都有谁啊？” 李队长犹豫片刻道：“这么和你说吧，你们那的王焰认识不，他公司的货都经过我手走出去的。前两天刚走一批价值千万的货，呵呵，你懂的。别说了，来来来，喝酒。” 孟瑶推开道：“李队，我公司的货绝对没问题，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的。” 李队长眼珠子一转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 “那不应该啊，和你直说吧，有人故意搞你。” 正文 0797 一直在等你回来 0797 一直在等你回来 孟瑶冷静地道：“是王焰吗？” 李队长呵呵一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死罪，往小了说你可以推卸责任嘛。” “怎么个推卸法？” “你就死不承认，我这边也会配合调查，要是确定没有，那就ok了，要是有人栽赃，直接把屎盆子扣过去。如何处理，还不是我说了算？” 孟瑶笑了，附和道：“李队长果然神通广大啊，如今查得这么严，你肯定知道事情真相，能告诉我吗？” “别这样嘛，我会很为难的。” “是不是王焰？”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啊。” 孟瑶慢悠悠站起来，拍拍手笑道：“李队，事情谈完了，我该走了。” 李队长愣在那里，半晌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救人了？” “人肯定会救，但不需要你了。” 李队长脸色大变，把酒杯甩在地上恶狠狠地道：“知道玩弄老子的下场吗？” 孟瑶淡然道：“我没玩弄你，是你想玩弄我。” 李队长似乎明白了什么，慌张地道：“你录音了？” 孟瑶冷笑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李队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想到被她给暗算了。指着怒不可遏道：“臭娘们，把东西交出来，不交出来别想走出去。” 孟瑶脸色一变道：“明天早上我要见到人，见不到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队长慌了，四处找手机要打电话，一边道：“和老子玩这套，你还嫩了点。老子有半点差池，你也别想好过。” 孟瑶昂起头道：“来啊，老娘随时奉陪。告诉你，拿远丰公司换你的狗头，值了。” 李队长丧失了理智，如饿狼扑了过来，孟瑶眼疾手快，立马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剂对着眼睛一喷，乘着他蹲地鬼哭狼嚎，迅速逃离。 气喘吁吁跑到楼下，孟瑶心跳狂乱不止。一辆车急速停到面前，方蕾摇下车窗挥手道：“姐，上车！” 孟瑶跳上车，捂着胸口闭上眼睛大口喘气。方蕾兴奋地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别说话，让我喘口气。” 车子驶离海天国际大酒店，孟瑶缓过神回头埋怨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快吓死我了。” “他动手了？”方蕾慌张地道。 “那倒没有，差一点了。” 方蕾松了口气道：“那不就成了嘛，你要再不下来，我就带人上去了。” “鬼东西，这下把李队长得罪惨了。” 方蕾笑道：“放心吧，他绝对不敢。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你打电话。” 刚说完，孟瑶的手机响了。俩人相互对望，忐忑地接了起来。 “孟总，有事好商量嘛，干嘛要做得这么绝？”李队长服软了，压低声音求饶道。 孟瑶提高声调道：“你放心，只要我见到了人，东西会还给你。” “真的？” “决不食言。” “好，我立马放人。” 挂了电话，方蕾得意地笑道：“姐，我这一招效果不错吧，这孙子害怕了。” 孟瑶心有余悸，侧头道：“这招太阴险了，换做我肯定做不到。你每天脑袋里想什么？” 方蕾噘着嘴道：“不要忘了我是干嘛的，每天拍戏这种剧本见多了。我这叫现学现用，哈哈。” 孟瑶依然担心，道：“要是他不吃这一套怎么办？” “没事啊，我爸和邵叔已经都赶来了，正在紧急处理。” 孟瑶快崩溃了，恼怒地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和你没完。” 方蕾咯咯笑道：“我就是看不惯那孙子的做派，报复他一下看以后还敢不敢。” “真是服了你了，以后这种事别找我。” “这不都是为了姐夫嘛。” 孟瑶沉默了，扭头望向陌生的城市夜景。 在咖啡馆的下午，孟瑶想了许多许多。她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谁知在来得路上方蕾突然打来了电话，已经得知消息赶到了南通。 俩人见面后，孟瑶委屈地哭了。方蕾一通安慰后想出了这一损招。其实他们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但太迫切想救马哲了，不得已走了这步险棋。 来到另一家酒店，孟瑶见到了多日未见的舅舅方春明，扑上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方春明不知道方蕾出得鬼点子，要知道了绝对不会如此冒风险。拍着后背道：“瑶儿，舅舅来晚了。” 待冷静下来后，方春明埋怨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你一个女孩能处理吗？” 孟瑶埋着头道：“我真的很担心他。” 方春明没再责备，道：“放心吧，我已经和省里的领导打招呼了，马哲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待在看守所里的马哲坚信父亲会救他的，却不知孟瑶也在动用一切力量营救他。 不知是父亲军队的关系，还是方春明省里的关系，或者是孟瑶的威胁起了作用，马哲正和光头男火热地聊着，突然铁门大开，警察走进来环顾一周道：“谁是马哲？” 马哲不知是要提审还是重见曙光，木讷地站起来道：“我是。” “跟我出来吧。” 光头男眼珠子都出来了，一脸惊讶看着他。 马哲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马哲见到了刘洋。知道自己要出去了，露出灿烂的笑容。 办理完取保候审手续，走出看守所的瞬间，觉得外面的世界真好。无奈地笑道：“洋哥，我这辈子没白活，啥事也经历了。” 刘洋递上手机道：“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吧，他很担心你。” 马哲接过手机沉默许久最终拨了过去。 听到马哲的声音，马文峰强忍着道：“出来就好，我等你回来。” 挂电话前，马哲问道：“孟瑶知道了吗？” “嗯。” 马哲心里一紧，匆匆给孟瑶打了过去。 “瑶儿，是我。” 孟瑶瞬间泪崩，泣不成声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马哲眼眶发红，抿嘴不停地点头道：“我回来了。” 正文 0798 浓浓的爱意 0798 浓浓的爱意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人间炼狱，马哲切身体会到自由的美好，也让他饱尝人间冷暖，权与利的角逐，名与位的博弈，得与失的交锋，爱与情的交织，他与她的等候。 马哲在看守所内绝对想不到从来不求人的父亲放低身段舍下脸面求见多年未见的老旅长，也想不到各方力量紧急调动社会顶层资源全力营救他，更想不到孟瑶为了他险些献身。 人到了落难时候才能看出真假，孟瑶的牵挂、担心和付出足以见证了爱情的成长。 他和她的爱情故事还在延续…… 夜幕下的海滨城市，没有坞州的西风凌冽，空中弥漫着层层薄雾，甚至是嗅到海水的味道，多了些江南烟雨的妩媚和柔美。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缓缓停下，马哲看到孟瑶站在门庭处，迷幻叠嶂的灯光拂过惨白的脸庞，忧郁急切的眼神满是期许，飘逸的长发在风中凌乱，拨动着难捱澎湃的心弦。 下了车，马哲手插口袋立在原地凝望着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孟瑶身子一倾，像脱缰的野马飞奔过来，紧紧地抱着他哽咽道：“马哲，让你受委屈了。” 马哲抱着头埋进怀里，闭上眼睛抚摸着秀发笑道：“我挺好的，谢谢你。” 孟瑶泪眼汪汪望着他，用纤细的手指哆嗦着轻抚脸上的伤痕，心疼地道：“疼吗？” 马哲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摇摇头道：“不疼。” “他们打你了？” “没有，不小心摔的。” 孟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下，用力攥着手道：“答应我，以后我们不许分开了，好吗？” 马哲微微颌首，内心无比甜蜜。 方蕾跑上前嬉笑道：“你俩真不害臊，别人可都看着呢。” 孟瑶羞赧低下头，瞪了一眼幸福地依偎在马哲怀里。 这时，方春明和邵中华走过来看着俩人开怀大笑，马哲正要说话，邵中华摆手道：“出来就好，走，吃饭去。” 马哲没有忘了一同前来的刘洋，走到车前道：“洋哥，一起吃饭去。” 刘洋看到这温馨的一幕颇为羡慕，羡慕他有个好老爸，羡慕他找了漂亮的富家千金，羡慕他事业做得那么成功，人生不过如此，笑了笑道：“我还得连夜赶回坞州，你们吃吧。” “那也得吃饭啊，快下来。” “真的不用了，先走了。”说完，发动了车一脚油门驶离。 饭桌上，关于此事只字未提，孟瑶一个劲地为马哲夹菜，旁人看在眼里，不约而同会心一笑。 回到房间，马哲竟然躺在浴盆里睡着了。等他睁开眼时，看到孟瑶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道：“你醒了？” 马哲本能地遮挡，尴尬笑道：“我怎么睡着了，你多会进来的？” “你快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马哲挣扎着坐起来，一不留神摔倒在地，孟瑶捂嘴偷乐，连忙扶起来道：“慢着点。” 马哲一把抱住孟瑶，疯狂地亲吻起来。到了情不自禁，孟瑶连忙拦着小声道：“小蕾在外面呢。” 马哲不管不顾，把水龙头打开，在热气氤氲中享受着浓浓的爱意。 翻云覆雨后，汗珠沿着额头滚落下来，灯光下的孟瑶肌肤雪白，脸颊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动，韵柔的眼神透着迷人的温婉，仿佛穿越时光寻找着点点滴滴前生今世。 孟瑶抚摸着马哲的脸颊咬耳道：“马哲，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留恋的人，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正聊着，方蕾敲了敲卫生间门道：“喂，你俩完事了没，我可要回去睡觉了啊。” 孟瑶脸一红，蹙眉怒嗔小声道：“都怪你，猴急似的。” 马哲嘿嘿一笑，蹑手蹑脚地穿好睡衣。开了门方蕾故意闭上眼睛摆手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死丫头！”孟瑶上前抱着她挠了起来。 “姐，姐，我错了，哈哈。” 看到两姐妹玩闹着，马哲倍感欣慰，很少见她如此开心，也许压抑得太久了，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表现出另一面。想到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坞州，心里不是滋味。 嬉闹过后，方蕾停止笑声道：“姐夫，你可要对得起我姐啊，因为你她差点……” 孟瑶急忙捂住嘴使劲眨眼睛道：“别说！” 马哲还不知情，茫然看着俩人。 “好吧，我不说了。”方蕾努嘴道，“姐，你就惯着他吧，都说女人恋爱了就会变傻，的确是。” 孟瑶看着马哲低头浅笑，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 方蕾转移话题道：“对了姐，我妈今天还打来电话，让你跟我们回家，今年一起过年。” 孟瑶若有所思地道：“再说吧，公司还有一堆事呢。” “还有什么事，不是都交给魏叔了吗？” 孟瑶左顾右盼，马哲乘机劝说道：“小蕾说得对，回家过个团圆年吧。” 方蕾眼珠子一转，道：“姐夫，要不你也过来？正好，让我爸妈和你家人见个面，你俩的事都定下了，哈哈。” 马哲从小到大还没在外面过过年，想了想道：“好啊，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下，应该没问题。” “那太好了。”方蕾激动地搂着孟瑶道，“听到了吧，姐夫都答应了。” “什么姐夫，我还没答应嫁给他呢。” 看到孟瑶充满爱意的眼神，方蕾故意道：“你要不嫁，我可嫁了啊，哈哈。” “去！”孟瑶把话题引到方蕾身上，道：“对了，你和舒漠怎么样了？” 方蕾脸色一变，挪到一边撅嘴道：“别和我提他，听着就烦。” 孟瑶倍感诧异，道：“闹别扭了？” “分手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没感觉了呗。” “你也太草率了吧，真的分了？” “骗你干嘛，哎呀，不说了，我累了，先回去睡了。”说完，起身离去。 俩人相互望了眼，选择了沉默。 正文 0800 李文娜上门 0800 李文娜上门 孟瑶快崩溃了，硬着头皮劝说道：“李总，真的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此话说完，李总瞪着大眼珠子看着她，突然转身冲向窗户，马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孟瑶吓得魂飞魄散，直挺挺地愣在那里。 李总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道：“求求你了孟总，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就行行好，把账给结了吧。”说完，跪在地上咚咚磕了起来。 马哲拦着道：“李总，您这是何必呢，快起来，别这样。” 李总抬头看着他，茫然道：“你是谁？” “呃……我也是要账的。” 李总似乎找到了知音，指着孟瑶道：“兄弟，他们要是不给钱，今晚都别走住在这儿，刚才都逼死一个了，我看他们还要逼死多少。” 马哲回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孟瑶，扶起李总道：“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能要一分是一分吧。何况时代这么大的企业，少不了你的。” 李总直言不讳地道：“别和我说好听的，时代都快要倒闭了，我要是再要不回来，一千多万都打水漂了。” “别听外界胡说，时代好着呢。” “哼！狗屁。”李总怒不可遏道，“别说这些好听的，你到底是不是讨账的，怎么帮着他们说话啊。” “好了！”孟瑶突然一拍桌子起身道：“把你的货单拿过来，我签字，明天去财务结账。” 李总顿时喜笑颜开，匆忙从公文包里掏出账单双手递上去，孟瑶拿起笔飞快地签下大名，丢了过去。 李总激动得手舞足蹈，如宝贝似的折叠好放进包里，伸出手道：“早这样多好嘛，何必费这么多口舌呢，谢谢孟总，祝时代万年长青，千秋万代，走了。” 孟瑶没有伸手，而是疲惫不堪杵着脑袋。 李总临走时，悄悄地对马哲道：“兄弟，就得用这招，不把人逼急了他们是不会给钱的，祝你好运。”说完，昂头挺胸得意地离去了。 其他人见状，打了鸡血似的试图冲进来。保安拦都拦不住，直接把玻璃门挤垮了，刺耳的玻璃碎声划破了沉寂的夜空，让人心悸。 可能是受到惊讶，孟瑶直接从椅子上蹿到了桌子底下。 马哲慌了，连忙上前扶起来摇晃着，不省人事。抱起来就往门外走，谁知债主拦住去路，说什么都不让离开。 马哲实在忍不住了，怒吼道：“人都成这样了，难道你们把她也要逼死吗？都给我让开！”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缓慢地让开了一条道。马哲抱着孟瑶飞奔离开，上电梯前，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凄惨的哭声。 马哲第一次见如此震撼的要债场面，既心疼孟瑶，又可怜那些债主。确实谁都不容易，时代效益好的时候还在乎这几个钱，越是倒霉的时候，越是破鼓万人擂。 正赶往去医院的路上，孟瑶缓缓醒了过来，有气无力地道：“马哲，我想回家。” 马哲连忙停住车道：“瑶儿，你醒了？你身体太弱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孟瑶摇摇头道：“我哪儿都不想去，回家吧。” 马哲没再坚持，掉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中，孟瑶奄奄一息躺在沙发上，马哲倒了杯水端到跟前道：“来，先喝点水。” 孟瑶双目无神看着他，似乎受了很大委屈抱紧他道：“马哲，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马哲宽慰道：“别这样，一切往好处想，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孟瑶摇摇头道：“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南江银行已经把时代告上了法院，法院把所有的资产全部冻结了，即便是想还钱，也没有丁点办法了。” 马哲惊愕，半晌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孟瑶苦笑道：“说了又有什么用，哎！罢了，时代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样也好，消失了也就轻松了。不过，我不能坏了良心，即便时代不存在了，欠下的债我会一笔笔还清的。” “你拿什么还？” “慢慢挣呗，挣一分还一分，总有一天会还清的。”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道：“你这是何必呢。” 孟瑶勉强笑道：“如果换做我妈，她也会这么做。” 马哲没再说话，过了许久道：“先吃点饭吧，吃了饭早点睡觉。” 刚走到餐桌前，有人敲门，马哲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来到门口猫眼一看，吃惊不已。 回到餐桌小声道：“是李文娜，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孟瑶淡定地吃着菜，没有说话。 这时，李文娜在门外叫喊道：“瑶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阿姨和你说件事。” “我去赶她走。” “别，让她进来吧。” 马哲犹豫片刻打开门，李文娜堆着笑脸道：“是马哲啊，我们家瑶儿在不在？” 马哲懒得搭理她，厌弃地道：“李总，这都深夜了，这个点登门找人不觉得有些不礼貌吗？” 李文娜妖娆地白了一眼道：“你算哪根葱，我找我们家女儿碍你什么事。”说完，提着包夸张地扭着胯子进去了。看到孟瑶正吃饭，一惊一乍道：“瑶儿，你瘦了，有阵子没回家了，和阿姨走，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这都是些什么垃圾食品，别吃了。” 孟瑶眼皮子都没抬，继续扒拉着饭道：“有话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李文娜坐下来，放缓语气道：“瑶儿，我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咱自己有家，干嘛非钻到这狗窝似的地方，真不嫌脏。” 马哲不乐意了，上前道：“李总，这话有些不中听啊，什么叫狗窝，好像你以前住的地方比这强似的。” “你……”李文娜压着火气道，“我和我女儿说话，你一外人少插嘴，真以为我们家瑶儿会嫁给你啊，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够了！”孟瑶重重地放下碗筷冷言冷语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ps：实在对不起各位，这两天忙得天昏地暗，前天在出差，昨晚又一宿未睡，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不在状态。如果没什么事，万路更新一向准时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管怎么说，和大家说声对不起。欠下的都会补起来，绝不食言。另外，先更新三章，如果赶上一点前再更两章，赶不上明天上午更，望谅解。） 正文 0801 倚老卖老 0801 倚老卖老 李文娜一愣，厚着脸皮笑了笑道：“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嘛。” “那谢谢了，我要睡觉了，请你回去吧。”说完，转身要走。 “慢着！” 李文娜眉毛一挑，加重语气道：“孟瑶，三件事。如果答应了第一件事，后面两件都没有了，你来做决定吧。” 孟瑶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想干嘛，直截了当道：“李文娜，你就别痴人做梦了，时代都快被你掏空了还不知足吗，非要赶尽杀绝吗？” 李文娜哈哈大笑起来，进而面部挣拧道：“告诉你，我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时代毁掉，毁掉时代的一切，包括你，还有他。” “你个泼妇，滚出去。”孟瑶罕见地说出了脏活。 李文娜摇头晃脑地道：“你怎么骂我都成，把钥匙交出来，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做梦去吧，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谁都不能拿走。” 李文娜半晌没说话，露出阴笑道：“好，不拿也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单据放到面前道：“这是时代欠我公司的两个亿，还钱吧。” 孟瑶咬牙切齿道：“李文娜，能要点脸不，你转移了时代的多少资金心里不清楚吗，还腆着脸上门要账。告诉你，你吃进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都吐出来。” “别扯那些没用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是不还钱，那我只好走法律程序了。” “谁欠你找谁要去，我不承认。” 李文娜冷笑道：“看看账单，上面是孟广泽签的字，还盖着公司的章，这就是走到哪儿也得说理吧。” 孟瑶拿起来撕个粉碎丢掉脸上道：“孟广泽欠你的找他去，找我干嘛。” “撕了也没用，不过是复印件而已。”李文娜站起来阴阳怪气地道，“好好想想吧，如果确实还不起，远丰公司和梦方国际大酒店我要了。” “卑鄙，无耻！” 李文娜眼神一横，走到孟瑶面前道：“对，我就卑鄙无耻了，让你看个东西。”说着，当着马哲的面直接把裤子脱下来。 “看到了吗，我腿上的伤都是你妈造成的。她想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对不起，她先走了一步，我依然好好活着，哈哈。”李文娜指着孟瑶道，“告诉你，你妈给我心灵和**造成的伤害这辈子都不想还清，我就是要看着她一手创立的公司一点点消失，然后让你生不如死。” 马哲冲过去推开手挡在前面道：“请你放尊重点，别倚老卖老，你要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李文娜慢吞吞穿好裤子道：“还有你，别以为有个当警察的父亲就觉得没人敢动你了，车祸记忆犹新吧，识相点离开她把钥匙交出来，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非要牵扯进来，对不起，蚂蚱一样踩死你。” 马哲笑着道：“李文娜，别以为你干得那些好事神不知鬼不觉，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哼，那咱们走着瞧！” 说完，大摇大摆离去。 孟瑶像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马哲连忙宽慰道：“别怕，有我呢，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孟瑶喃喃地道：“马哲，我真的有些撑不住了，整个人就像膨胀得气球，指不定那天就爆炸了，太难了。” “别这样，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去床上休息吧。” 孟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依然在打颤，马哲摸了摸额头惊呼道：“烧得这么厉害，等着，我拿药去。” 孟瑶一把拉住道：“马哲，我能求你件事吗？” “什么事？” “能去一趟瑞士吗，我想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取出来，要不然无数人还惦记着。” 马哲点点头道：“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年后成吗，签证一时半会办不下来。” “那好吧。” “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孟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笔钱吧，到底有多少，我妈从来没说过。” “哦，知道了，起来先吃点药。” …… 三天后，聂禹森和赵光明突然空降坞州，视察了达美集团和大通实业后，最后一站落在了金诺。 这是金诺改制后聂禹森第一次出现，就连重新开业时都没过来。作为顶头上司，马哲当然隆重欢迎。聂禹森似乎忘记了从前的不愉快，照样说说笑笑。而马哲心里有芥蒂，想起上次股东大会的闹剧，多少觉得内疚。 马哲带着两位董事长参观了一圈，赵光明不停地点头，而聂禹森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回到办公室，赵光明笑着道：“老聂，你看金诺在马哲手里搞得如火如荼，这就好比过日子一样，挺红火的啊。” 金诺是聂禹森的伤疤，他原本不想来，赵光明非拉着过来。抽着烟漫不经心道：“这么说，你也觉得我把金诺卖给奥斯莱特策略不对咯？” 赵光明颇为尴尬，道：“哪跟哪啊，一码归一码，我觉得每一步都正确。” 聂禹森看着马哲淡然一笑道：“再过几天就春节了，其他公司可以放假了，你这里继续坚守岗位吧，除夕再休息，没问题吧。” 马哲也没打算休息，附和道：“请聂董和赵董放心，我已经开会安排了，保证每个人都坚守岗位。另外，这段时间工资加倍。” “这不成啊，公司有公司的规定，谁允许你加倍发工资了？” 马哲木然，不知所措。 聂禹森继续道：“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我看了，金诺员工的奖金比其他公司高出两个点，这就有点胡闹了。虽然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也不能拿公司的钱不当钱吧，从这个月开始，奖金全部要降下来。” 马哲心里不舒服，解释道：“聂董，金诺的工作性质和其他公司不同，从早上八点上到晚上十点，尤其是这段时间，所有员工都是连轴转，我觉得多发点奖金也没什么吧，毕竟他们付出了。” 聂禹森瞥了一眼道：“你觉得没什么，可这是给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让我如何向股东交代，你能做得了主吗？” 赵光明见风向不对，连忙和稀泥道：“老聂，我觉得也没什么，干嘛这么较真呢。” 正文 0802 人总是在成长的 0802 人总是在成长的 一向和善的聂禹森突然变了脸，提高声调道：“老赵，这怎么是较真呢，你也是董事会成员，上次股东大会的架势看到了吗，恨不得吃了我，这事没得商量，必须一视同仁。” 赵光明无奈笑笑，没有作声。 停顿片刻，聂禹森又道：“上次你给的那个增资扩股方案我看了，条件不成熟就放放吧。我对金诺没什么要求，只要守好摊子就行。另外，每做一起决定，必须向我汇报，擅自做主出了问题自行承担责任。” 聂禹森的反常态度让马哲有些无语，没想到他是如此小鸡肚肠之人。当然了，因为自己的“不听话”改变了公司整体发展策略，心里自然不痛快。道：“聂董，金诺自重新开业以来总体运营形势不错，我觉得明年将会有长足的发展，为了加大宣传力度，资金问题仍是短板，若不同意增资扩股，恳请总部予以资金支持。” “这我不能答应你，每个公司每年都有预算的，而且上次已经说明白了，总部不再扶持金诺，整体发展部署转移到高能和大通。截止目前，高能科技缺口资金还差十几个亿，坞州到京城的高速公路转眼就要开工，这都要用钱啊。资金不足自己想办法。” 马哲有些坐不住了，道：“增资扩股不同意，上头又不拨钱，金诺怎么发展？” “这我就管不着了。” 聂禹森冷笑起身道：“老赵，中午我约了赵书记吃饭，一起去吧。” 赵光明看看马哲，推辞道：“我和赵书记不太熟，再加上不能喝酒，我就不去了。” “那行吧，下午三点的飞机，吃过饭联系。”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起身送到楼底，聂禹森上了车摇下车窗道：“马哲，我一直以为你是可塑之才，可惜了，枉费我一番心思栽培你，好自为之吧。” 聂禹森的态度急转让马哲有些始料未及，或许他耿直的性格不适合在职场拼搏，没有圆滑世故，没有左右逢源，不会溜须拍马，不会趋炎附势，这一点跟随了父亲，如果当初乖乖听话调回总部或辞职，也不会得罪他。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回到办公室，赵光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笑着道：“咱俩好像还没正儿八经喝过酒，今天中午要不请我喝酒？” 赵光明与聂禹森截然相反的态度，马哲心情稍微舒畅了些，爽快地道：“这算什么事，要不再叫上几个人？” “不不不，就你我，正好我想与你谈谈心。” 马哲看了看表道：“这马上到中午了，要不走吧。” “走！” 来到辣味厨娘，马哲点了个麻辣火锅，对于喜吃清淡的赵光明无疑是考验。道：“不知道我不喜欢吃辣椒吗？” 马哲第一次与他吃饭，并不知喜好，连忙道：“对不起，我马上换。” 赵光明摆手道：“就这样，这大冬天的吃点辣椒吃点汗，肯定浑身舒爽，哈哈。” 饭菜上桌，马哲端起酒杯道：“赵董，学生敬您一杯，感谢您大老远来坞州，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简易便饭，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多多担待。” 赵光明眯着眼笑道：“我很喜欢你谦虚的样子，自称学生，十分讨巧。其实社会交际无论在生活中还是职场上都是非常重要的一门艺术，今天不妨共同探讨下。” “学生洗耳恭听。” 赵光明喝下酒咂巴着嘴道：“谦虚固然好，很容易让对方主动接受，但有时候在不同场合不见得是好事。作为一名高管，必要时要拿出强大的气场震慑别人，孤傲也好，霸气也罢，这不是官场，而是职场，不需要唯唯诺诺，而应该养成独特的个人魅力，那才是真实的你。” “当然了，这可能与你的家庭教育和社会关系有关，再加上进入职场时间不长，表现出谦虚是应该的。不过在下一阶段的修炼中，要内练坚毅，外练修养，明白吗？” 马哲听完有些惭愧，道：“赵董，可能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欠缺，这和家庭教育和性格有直接关系。总而言之，还是平时学习不够，忽略了这方面的兼修。” 赵光明微微颌首道：“人总是在成长的，这是必然过程。其实你做得已经相当不错了，一个职场新人带领一个公司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我想没几个人能做到，至少同华同龄人中没有。我在你这个年纪时猜猜在干嘛？” “已经是成功人士了吧？” “错，一事无成，我还在商场里卖衣服了。一天收入几块钱就开心得不得了，也没什么追求，很满足那种状态的。过了三十岁，突然有一天在想，难道我就卖一辈子衣服吗？” “冒出这个想法后，我就把衣服摊卖了。俗话说三十而立，而且上有老下有小，遭到家人的一直反对，我妻子甚至提出要离婚。那段时间是我最艰难的日子，晃悠了两三年，生活愈发糟糕，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经历了迷茫期后，我又回到商场继续卖衣服，不过我从中发现了商机，为何我要做衣服的终端服务呢，那些供货商个个富得流油，那才是赚大钱的。于是，我又把摊位卖了，借了十万块开始重新创业。” “这十万里，我用了八万用作送礼，只拿了两万的货。做法看似不可思议，但我可以以最低的价格拿到商品，商贩们都纷纷从我这里拿货。经过两三年的奋斗，靠着这十万块赚到了几百万，在九十年代有个几百万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那一年，我三十七岁。” “后来我自己成立了贸易公司，而且手里紧握着大批客户资源和定价权，在四十一岁那年，我把原来摆摊的商场买下了。再后来手里资金充足了，正好老聂拉我入伙，干脆把余钱投了进去。现如今，我自己旗下有两家公司，今年又从你这嗅到商机，成立了同诚快递项目部。” 正文 0803 做真实的自己 0803 做真实的自己 赵光明停顿片刻道：“和你说这些不是炫耀，而是告诉一个道理，一个人的成功什么时候都不晚，何况你是我们同华公司最年轻的CEO，绝对大有发展前途。所以啊，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挫败后一蹶不振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不管旁人怎么看你，从我的角度很欣赏，很喜欢，没必要刻意去迎合某些人的胃口，也没必要失去个性成为别人的赚钱工具。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比什么都强。” 听完赵光明的创业奋斗史，马哲感慨万千，每个人成功的背后都是一把辛酸泪。点头道：“感谢赵董的一番教诲，其实我在努力地改变自己，也在努力地带领金诺闯出一条血路，可能暂时还不能让董事会满意，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证明的。” “嗯。”赵光明坐起来道，“这正是我要说得重点。老聂为什么不同意你融资，心里还在记恨上次的事。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但误解叠加着误解也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说到底，还是缺少必要的沟通。” “坞州距离上海确实远，不过现在交通工具发达了，也就一天的事。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沟通是必要的。倘若解开心结，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不是吗？” 赵光明委婉地提醒让马哲幡然醒悟了，自己在这方面做得确实不够。别的不说，到现在为止，连公司董事会成员都认不全，更没有一一去拜访。惭愧地道：“赵董提醒得及时，学生明白了。” 赵光明笑了，道：“你是聪明之人，一点就透。亡羊补牢，尚时未晚，人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但要作为一名成功的CEO，必须有强大的心智，绝对的个性以及庞大的社会网络，同时不能太仁慈，要有杀伐决断之果敢，该出手就出手，主动出击，决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无限度忍让。” 赵光明的江湖经验是马哲未曾经历过的，或许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真诚地道：“您今天能和我说这番话，受益匪浅，感触颇深，看来我今后的确要加强修行了。” “不要太刻意，这是个自然成长的过程。好好干，我对你还是很有希望的，也特别看好金诺的模式，那天我和老邵说要复制你的模式，哈哈，从这点看，我就是你的学生。” “不敢当。” 赵光明看了看表道：“中午三点的飞机，我们估计两点就到了机场了，你去机场送送老聂。我会在背后暗暗相助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马哲明白了，连连点头。 正吃饭时，李画神奇般地出现了。进门就道：“赵叔，你可不够意思啊，推掉我的邀请居然和马哲躲到这里了。” 赵光明哈哈大笑，道：“这不正好嘛，快坐。” 李画坐下后，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其实她长得并不漂亮，但很会打扮，高挑的身材，呼之欲出的鱼肚白让人血脉喷张，时尚的装扮，浑身上下一身黑凸显神秘感，层次分明的妆容从某个角度长得像某位明星，应该是进行过微调。 李画发现了马哲的异样眼神，她早已习惯男人的目光，并不觉得羞愧，反而引以为豪。故意挺了挺道：“喂，老同学，倒酒啊。” 马哲匆忙收回眼神倒满酒，李画端起杯道：“赵叔，欢迎你到坞州视察工作，以后可得多多来啊。” 赵光明乐呵呵地道：“我来有什么用，应该请老薛多来几趟才对，哈哈。对了，这不放假了嘛，要不下午一起回？” 李画的酒量马哲领教过了，千杯不醉，一口喝下去眼睛都不眨，苦笑道：“老薛今年和他儿子孙子过年，我就不回去了。” “哦。”赵光明意识到说多了，连忙转移话题道：“明年你肩上的任务不轻啊，两个标段同时开工，够忙活的。” 李画端起酒杯在灯光旋转着淡然道：“我又不直接参与，具体的还由艾总实施跟进。” 赵光明听出了画外音，意味深长道：“决定权还不在你手里吗？” 李画看了眼马哲，大笑起来。 赵光明跟着笑了起来，道：“既然和马哲是老同学，以后可得多关照啊。” “人家压根瞧不起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主动找过我，总不能跑上门求着让人找我吧？” “哈哈，马哲啊，这就是你的不对咯，李总好歹是董事会成员，关键时刻能帮你说上话，以后要多多沟通啊。” 有了前面的铺垫，马哲现学现用，端起酒杯道：“李总，金诺以后全靠你仰仗了，敬你一杯。” 见马哲态度急转，李画有些不敢相信，道：“老同学，别这么客气嘛，很乐意为你效劳，干了。” 吃过饭，在赵光明的暗示下，马哲先行来到机场等候。半个小时后，聂禹森和赵光明一前一后下了车，艾溪前来送行。 看到马哲后，聂禹森表现得出奇淡定，赵光明小声嘀咕道：“老聂，马哲还算懂事嘛，你也别太较真了，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条后路啊。” 聂禹森站在那里不为所动，马哲急忙跑上前接过手中的公文包笑道：“聂董，赵董，我送送你们。” 赵光明颌首，看着远处的箱子道：“那是什么？” “哦，这是我妈做得辣酱，也不知该准备些什么，一点小心意。” “有心了，我收下了。” 聂禹森一直盯着马哲看，心里极其矛盾。一开始时，确实有心栽培他，可金诺的事情始终有心结。 艾溪也附和道：“聂董，马哲的一番心意，礼轻情意重。” 聂禹森终于松了口，道：“那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母亲。” 俩人乘坐飞机离开了坞州，马哲站在候机厅久久不肯离去。艾溪轻轻推了推道：“走吧，回去吧。” 出了候机厅，艾溪看着脚尖道：“明天我也回家了，晚上能一起吃个饭吗？” “好啊，去哪吃？” “去你家可以吗？” “……” 正文 0604 梦想近在咫尺 0604 梦想近在咫尺 回到金诺，马哲坐在办公室抽着烟回想着赵光明的话。他说得没错，自己有些方面确实做得不够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正思考着，梁媛突然出现在门口。马哲吃惊不已，缓缓起身道：“媛儿，你啥时候回来的？” 梁媛面无表情走了进来，带着怒气道：“你眼里还有我吗？” 马哲茫然，笑着道：“这是咋了，谁又惹你生气了，把他叫出来，非狠狠教训不可。” 梁媛扬手一指道：“就是你。” “我又咋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哲拉着她坐下来道：“还以为啥事呢，都过去了就别提了，您老喝杯茶消消气。” 梁媛一脸严肃道：“还把我当朋友不？” “当然了，咱俩永远是铁哥们。”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梁媛挥舞着拳头捶打着道：“既然是哥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知道我担心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大过年的我还得去探监……” 马哲乐了，开玩笑道：“其实里面还不错，要再让我待上几天，估计就是老大，哈哈。不哭了啊，干嘛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说着，为其擦掉眼角的泪水。 梁媛停止哭泣，突然站起来拉着他道：“走，和我去个地方。” “去哪？我还上班呢。” “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喂，我穿上衣服……” 驱车来到鼓楼广场，马哲瞬间明白了，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春节前的鼓楼装扮的格外喜庆，城墙边上飘扬着红旗，让死气沉沉的灰调焕发生机。鼓楼门洞悬挂着大红灯笼，里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吆喝声，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繁华古景。 轮回与时光的碰撞总是精彩的，洗尽铅华后涤荡着浮躁不安的心，返璞归真的憧憬觅一隅心灵栖息的角落，摒弃浮世喧嚣，淡看一世红颜，是最美的遇见。 似水流年，在指尖蔓延，化作一缕烟拾得芬芳的香气。一瞬间的感念，埋藏在梦里。邂逅的，错过的，经历的，路过的，滴滴点点融入在记忆里，定格在季节边缘。 马哲总觉得愧对于梁媛，也许她的种种好最终没有开启心门，记忆深处的痛，还会在延续吗？ 梁媛看似大大咧咧，心思却极其细腻。明知道有些事不可能了，可无法安放的忐忑不自觉地再次找到了他。 鼓楼广场上人流攒动，人山人海，梁媛兴奋地像只兔子似的跳来跳去，对一切事物都充满新鲜感。 “马哲，快看，糖葫芦啊，我好久没吃了。”然后冲了过去直接了买了十串。 马哲无语，道：“买这么多能吃得了吗？” 梁媛撅嘴道：“管得着吗，我乐意。快看，棉花糖啊，我小时候吃过的。” 梁媛甭管有用没用见东西就买，一大圈下来，马哲提着满满两塑料袋。苦不堪言道：“姑奶奶，咱能歇一会吗，快累死我了。” 俩人找了处长椅坐下来，梁媛有滋有味吃着糖葫芦，开心地道：“我小时候最爱吃糖葫芦了，你呢？” “呃……我喜欢吃麦芽糖。” “对对对！”梁媛一惊一乍道，“麦芽糖太好吃了，黏黏的，我记得那会正好换牙，使劲一咬，门牙直接黏下来了，哈哈。” 看着梁媛灿烂的笑容，马哲也被感染了，凑前道：“还有酸梅粉，芝麻糖……” 俩人开启了忆童年模式，寻找回曾经的快乐。梁媛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引来路人的侧目。 这时，一小孩走过来咬着手指头眼巴巴地看着俩人，梁媛把手里的糖葫芦都给了他，屁颠屁颠跑走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了，梁媛顿时安静下来。浑厚有力的秦腔声穿透了厚重的城墙，回荡在城市遗失的上空。 梁媛站了起来，循声走了过去。依然是那位老大爷，面容苍老，青筋暴凸，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吼着，摄人心魂。 一曲唱完后，老大爷竟然老泪纵横。缓缓地收起折叠椅，佝偻着身体向远处走去。 梁媛连忙追了上去，拦着道：“大爷，您能再唱一首吗？” 大爷惊诧地看着她，操着地道的坞州话道：“丫头，你能听懂吗？” “嗯。” 大爷脸上绽放出笑容，摆摆手道：“不唱了，以后也不唱了。” “为什么？” “人老咯，唱不动咯。” 望着大爷渐行渐远的背影，梁媛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曲终人散，是在说自己吗？ 梁媛默默地回头，来到马哲身边道：“今晚韬光全体律师聚餐，希望你也能参加。” 提到律师二字，马哲心里咯噔一下，少顷苦笑道：“我还算律师吗？” “当然了，你永远是韬光的人。” 马哲想了想道：“好吧，在哪？” “温莎酒庄。” “好的。” “行，我先回去准备了，记得要来啊。” 天色渐晚，马哲独自坐在办公室胡思乱想着。尤其是想到在大地的点点滴滴，不堪回首的岁月历历在目。 已经很长没见到陈忠国了，不知道这次见面该说些什么。还有那些曾经的战友，他们还好吗？ 一直等到七点多，马哲才动身来到温莎酒庄。 梁媛站在门口翘望着，看到马哲的身影激动地跑上前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快进来吧，大家伙都想你了。” 一进门，陈忠国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拍了起来。马哲不知所措，木讷地站在那里。 陈忠国笑着道：“欢迎马律师回到我们的大家庭！” 马哲环顾一周，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仿佛自己依然是韬光的一员。感动地点了点头。 陈忠国走上前喜笑颜开道：“马上要过年了，今天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马哲有些语无伦次：“我……我……” 邓学明走过来拍着肩膀道：“陈主任说了，你是我们韬光的骄傲，没你开不了席，走吧，傻愣着干什么，上座！” 这一夜，马哲喝得酩酊大醉。梦想近在咫尺，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正文 0805 梦想的遗憾 0805 梦想的遗憾 第二天醒来，马哲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睁开眼看到梁媛在床边坐着，触电般坐起来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啊。” 马哲环顾四周，再看看身上，急忙用被子挡住。 梁媛白了一眼道：“谁稀罕看你，昨晚你喝多了，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如同震天炮，那个响啊，一楼的邻居都向物业投诉了。” 马哲昨晚确实喝多了，隐隐约约记得和陈忠国连喝完三杯后就断片了。没好气地道：“大姐，你家住十三楼，我的呼噜再响也没那么穿透力吧。另外，我的衣服谁脱的？” 梁媛一脸嫌弃道：“当然是我脱了，臭气熏天，啧啧，我都扔了。” “啊？那我穿什么？” 梁媛咯咯笑了起来，突然又一本正经道：“还有，你昨晚把我摁倒床上了……” “啊？”马哲再次震惊，难以置信。 梁媛突然捂着脸道：“你把我睡了，说不定肚子里都有孩子了，怎么办吧，我是没法嫁人了。” 马哲脸色煞白，彻底整懵了。 梁媛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马哲立马明白了，捏了捏脸蛋道：“你快把我吓死了，这种玩笑以后不准乱开啊。” 梁媛搂着马哲的脖子嘴唇贴了上去。 “媛儿，别这样……” 梁媛不管不顾，强行将马哲压在身下，抓着手放到了胸前…… 马哲触电般的收回来，一把推开了。 梁媛面无表情瘫坐在那里，眼神里流露出愤怒和失望。道：“你就那么嫌弃我吗？”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什么？” 马哲脑子里乱糟糟的，半晌道：“媛儿，有些事其实说得很清楚了，我……我……” 梁媛缓缓站起来，苦笑道：“好吧，我不会逼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你走吧。” 马哲本想说什么，起床麻溜地穿好衣服，顾不得洗漱准备离去。临走时道：“媛儿，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如果可以，我们永远是铁哥们。” 梁媛淡然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马哲逃离花园小区，径直来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简单洗漱后才记起一件事，昨晚答应艾溪吃饭了，完全都忘了。想到她今天要走，连忙掏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拿起座机打了过去。 “喂，你在哪？” “我在机场呢。” 马哲连忙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晚有应酬了，这样，你等着，我马上去机场。” “不用了，我已经过了安检了，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哦。”马哲颇为懊悔。 艾溪淡淡道：“没必要客气，咱俩谁跟谁啊。对了，昨晚我和孟瑶一起吃的，我俩喝掉了两瓶红酒，聊得特别开心。” “真的？都聊什么了？” “那当然了，你要在的话就是电灯泡，哈哈。聊了很多啊，包括你。” 马哲笑笑道：“我有什么好聊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呃……过了初七吧，也许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 艾溪沉默半天道：“总公司对我可能另有安排，说不定就回总部了。” 听到艾溪要离开，马哲心里空落落的。不管旁人如何说她，对自己从来没有城府，更多的是真诚。再说是她把自己带入金诺的，即便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一切可以忽略。道：“能留下来吗？” “怎么，舍不得我啊？” “嗯。” 艾溪长叹一口气道：“有些事不由我做主，一切服从上头的命令。其实昨晚想和你打开心扉聊聊金诺的事，看来要等到下次了。总而言之，认识你很开心，若有选择的机会，我很乐意与你一起工作。” 马哲看了看表道：“几点的飞机，要不我过去送你。” 正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广播声。艾溪欣慰地道：“马上要登机了，后会有期。另外，好好珍惜孟瑶，她很爱你，再见。” 艾溪挂断了，马哲却久久不肯放下手机，心里不是滋味。 昨天中午吃饭时，李画的话多少透露出些信息。她容不下艾溪，不出意外，艾溪的离开与她有莫大的关系。以她的身份和地位，灭掉艾溪绰绰有余。 愣怔片刻，马哲又给孟瑶打了过去。 孟瑶许久才接起来，道：“你昨晚去哪了？” 马哲顾不得解释，直截了当道：“艾溪昨晚和你说什么了？” “她好像要离开。” 得到了证实，马哲更为愧疚。良久道：“你在干嘛？” “还能干什么，屋子外面一堆要账的，快熬过去了。” “嗯，你也别着急上火，交给魏叔去处理吧。对了，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看情况吧，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得了。” “好的，下班后联系。” 以前与孟瑶的工作生活还有交织，而现在成了两条平行线，各忙各的，各干各的。当初选择放弃律师进入职场，很大因素是因为她，没想到一去不复返，无法回头了。 昨晚与他们一起吃饭时，发自内心的兴奋开心。聊不完的话题，没有城府的沟通，甚至看不到尔虞我诈，虚情假意，都是满满的真诚。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道不尽的回忆。有时候在想，即便在大地做咨询律师，也特别快乐。 走上这条路，如果说不后悔是假的。倘若在韬光稳扎稳打干下去，说不定现在也小有成就。 陈忠国说，只要想回来，韬光的大门永远为自己敞开，可他回得去吗？ 烟消云散后的晨雾，如飘零在大海上迷失方向的扁舟，不知道要飘到何处。孤帆远影，只留下梦想的遗憾。 不可能的事只能在心里想想，就好比初恋，即便有多大的冲动，最终用强大的毅力压在心底。倘若选择放弃一切，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梦醒时分，只有天边的色彩。 马哲打起精神抛弃私心杂念全身心投入了工作。聂禹森要求把员工的奖金降下来，他做不到，也不可能这样做。大过年的，谁都想过个好年。可这笔钱怎么个用法呢，想了许久，想到了罗强。立马打电话过去：“强子，明天中午前打三百万过来，我有急用……” 正文 0806 她的梦想 0806 她的梦想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临近，金诺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这段时间员工们都精神不振，过于劳累，基本上都是没白没夜的连轴转，换做谁都受不了。 不过付出还是有回报的。这两天的营业额节节攀升，归功于电商平台的助推。昨天一天的营业额达到了700多万，比起圣诞节搞活动低了不少，但这水平绝不次于其他商场。 另外，目前在全省八个商场设有海购专柜，如果把这些都加起来，轻松超过千万。马哲给别人的承诺半年内不赚钱不抽红，要不是有利谁会与你合作。 总体算下来，从开业以来的纯利润已突破4000万，完全回本了。即便如此，得不到总部的肯定又有什么用呢。 正想着，陶珊来了电话。 “新年好啊。” 马哲笑道：“还有几天才到春节呢，这是拜早年啊。” “当然了，昨晚我们单位开了团拜会，放假了，你们呢，什么时候休息？” “我们比不得你们，估计要到除夕了，抓紧时间赚点奶粉钱。” 陶珊莞尔一笑道：“呵呵，今年在哪过年，回闵阳吗？” “房子都拆了，应该就在坞州了。” “哦，不打算出去旅游过年吗，这两年比较时髦啊。” “走不了啊，你打算出去？” “嗯，魏旗说带我家人去巴厘岛，顺便把婚纱照拍了。” 听到她要拍婚纱照，马哲心里很是羡慕。道：“提前恭喜你了，拍好了记得发给我啊。” “嗯，你和孟瑶呢？” “什么？” “婚纱照啊。” “呃……我们还发展到那一步呢。” “年纪都不小了，觉得差不多就别拖了，早结婚早省心。”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关键还得看人家乐意不。” “哪个女人不想结婚，是你没打算吧？” 马哲不知该怎么回答，道：“她打算处理好公司的事再说。” “哦，对了，我们的节目敲定时间了。计划在正月十六正式开录，第一季录播十期，孟瑶那边确定能来吗？” “没问题，都说好了。” “那就好，最好再让她找个模特。当然了，说是丑小鸭的蜕变过程，最起码要找个底子好点的吧，一开始打扮的土点，最后惊艳亮相，说不定就一炮而红了。这可是我给你争取到的权利哦，因为投资方已经确定人选了，都是从电影学院请来的。” “那太感谢了，正好我有个合适的人选，那广告招标什么时候开标？” “还没定，不过应该快了。提前给你打预防针，竞争可能要非常激烈。不仅省内的企业蠢蠢欲动，国内知名品牌也对该节目很感兴趣。我听魏旗说，报名的公司已经有十几家了，其中不乏实力雄厚的大企业。想要取得冠名权，怕是有些困难，最后还要看谁家给的钱多了，心里要有个准备。” 马哲看了该节目的流程和样片，确实非常不错，很有市场潜力。如果能借这个节目把金诺推到更广阔的舞台，投再多的钱也值。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当然还得靠你帮忙。” “嗯，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谈一切白搭。” “好。” “让孟瑶尽快把简历和设计样品发到邮箱，我得向制片人和导演沟通。” “好的，谢谢了。” 陶珊语气平缓道：“如不是孟瑶，也没有我的今天，这一切都是应该做的，正好也能借此平台实现她的梦想。” 如今的陶珊今非昔比，她完全有能力把孟瑶捧红。另外投资方是图腾，实际操作人是魏旗，有这样的关系，再加上孟瑶的实力，只要节目制作精良，很快就会爆红。 上次孟瑶说，不怕红了以后飞走吗？马哲作为男人确实有自私的想法，但有些事是无法阻挡的。如果她真的爱自己，即便出现再优秀的男人都不屑一顾，可万一呢？ 人的心境是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尤其是梦想与梦想的碰撞最容易擦出火花，到时候离他而去，追随更高级的追求了。 可能自己的担心是多虑的，那点私心只能隐藏在心里。 中午下了班，马哲驱车来到时代大厦，依然是人山人海，比鼓楼广场都热闹。都想过个好年，心情可以理解。 马哲没有上去，尝试着给孟瑶去了电话。还没打通，她已经走出来了。 孟瑶喜欢难以驾驭的红色，不过穿在她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土气，而是光彩夺目的耀眼。 今天她穿了红白拼色打底长裙，外面一件黑色无领小皮夹克，脚上穿着过膝枣红色长筒靴，手里提着路易威登菱形绵羊皮手包，一头波浪长发在行走时随风飘逸，身上散发着独特的气质，淡淡的妆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美丽惊艳。 来到副驾驶室，打开门跨进来笑道：“看我干嘛，没见过吗？” “看我美丽的老婆永远看不够。” “真老土，谁答应嫁给你了？” “那叫什么，用坞州土话叫婆姨？” 孟瑶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嫌弃地道：“你能再土点吗？应该很绅士地叫mon chéri。” “啥？” “翻译成中文就是梦可儿，亲爱的意思。” “这个不错，那以后就叫梦可儿了。” “只许私下叫，当着外人的面可不成啊。”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马哲看了半天道：“你今天心情不错啊，这些人没把你吃了？” “痛苦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何必不痛快呢。” 马哲刮目相看，道：“前两天你可不这样想啊，是不是艾溪开导了？” 孟瑶点点头道：“也算是吧，反正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开心心活着，把从前的那个孟瑶彻底忘掉吧。”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马哲颇为欣慰，道：“你早该怎么想，看来艾溪做了一件大事啊。对，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孟瑶扇动大眼睛道：“你昨晚去哪了？” “呃……喝多了。” “和谁喝了，喝完去哪了？” “随后解释行吗？” “不行，现在说。” 马哲故意神秘地道：“就不告诉你。” “好哇，敢隐瞒我，看怎么收拾你。”说着，挠起了痒痒。 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正文 0807 艰难的兄弟情 0807 艰难的兄弟情 回到家，母亲刘玉梅拿出极大的热情，恨不得把家里的好吃的都拿出来。看到这一幕，马宁不乐意了，嘟着嘴道：“妈，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如此偏心吧，每次回来也不见得你如此热情。” 刘玉梅瞪了一眼道：“你想吃什么又不是找不到，自己拿去。” “切！你就是偏心。” “人家孟瑶是客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别坐着，赶紧洗苹果去。” 马宁一脸不快坐起来，走到马哲跟前嘀咕道：“都怪你。” 马哲笑了起来，道：“你去了你婆家也是如此待遇，赶紧的嫁出去。” 马宁脸色骤变，一声不吭钻进了卧室。 孟瑶见状，面露赧色。 刘玉梅立马道：“瑶儿，千万别多心啊，宁宁这孩子都让给惯坏了，正和我闹别扭呢。” 孟瑶尴尬地道：“没事，要不我去看看她？” 马哲接过话茬道：“去吧，正好开导开导她。” 孟瑶进了卧室，刘玉梅小声道：“瑶儿今年去哪过年，要不来咱家吧。” “不清楚，估计要回苏州吧。对了，那天他舅舅还提出邀请，让你们一起过去。” “这那成，你爸还要值班呢，肯定不行。哎！可怜的孩子。” 正说着，父亲一脸凝重回来了。看到马哲挥手道：“跟我进来一趟。” 马哲心里一紧，起身跟了进去。 父亲关上门道：“上次的事已经彻底调查清楚了。刘洋调取了所有监控，最后在海关仓库发现了可疑踪迹，基本锁定了一个叫郭四海的人。” 马哲听着这名字如此耳熟，仔细回想想起了看守所里的光头男。惊讶地道：“是他？” “你认识？” “和我关在一个房间。” “哦，那就没错了。”马文峰继续道，“经过缜密调查，确定此人与王焰有来往，而且远丰那批货里确实藏有毒品，正是此人干的。我们与海关进行了沟通后连夜突审郭四海，他交代了实情，你猜是谁干的？” “王焰？” “王铎。” 马哲难以置信，瞪大眼睛道：“怎么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 “我也不相信，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调取了通话记录，俩人确实有频繁通话。而且为了保护郭四海，勾结缉私队队长李伟抓了进去。目前，李伟已经被停职，经过协商，决定对王铎实施抓捕。” 马哲彻底懵了，拼命摇头道：“不可能，他不可能陷害我，绝对是有人指使的。爸，求你放过他，我不追究任何责任，也不怪他，好吗？” 马文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但他已经触犯到法律，我若不追究，无法向上级交代。另外，如果不撬掉这个棋子，接下来无法打开杜三儿的缺口。” “不不，不行。”马哲苦苦哀求道，“爸，这是我第一次求您，放过他吧。去年过年他就在戒毒所度过的，今年又是看守所，你没去过他家，他爸妈也盼着过个团圆年啊。” 马文峰眼角掠过一丝柔弱，道：“你不是说他又复吸了吗，现在关进去何尝不是好事呢。你放心，我会给他找最好的戒毒所，彻底把根断了。但是，任何人不可在法律面前讲情，秦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抓进去就真的毁了，求您了。” 马文峰没再说话，点燃烟看着窗外。许久道：“你想过没，如果王铎这次栽赃成功，关进去的是你而不是他。即便有人在背后指使，实施的是他。证据确凿，我无法做到。” 马哲走到跟前道：“他不是答应协助你破案吗，你要抓了他就拿不到证据了。” 马文峰闭上眼睛冷静片刻道：“不需要了，我已经拿到了证据。只要厅长批示后立即实施抓捕，不出意外，年后就能收网。” “真的不行吗？” 马文峰摇了摇头。 马哲快崩溃了，上次王铎说以后两人就是仇人，难道真的成了仇人了吗？为什么要这样？ 马文峰又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王铎的事等归案后有待进一步调查，如果确实是有人指使，我会请求法官酌情量刑。到时候你也可以替他请律师辩护，这是我所能做得了。” 马哲许久未说话，很长时间声音沙哑道：“能不能让他回家过个团圆年，这点要求总可以吧？” 马文峰眨了眨眼睛回头看着他，抿了抿嘴唇道：“不行，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不过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和家人团聚，只能帮到这里了。” “谢谢，谢谢。” 马文峰拍了拍肩膀道：“你交朋友爸不反对，但千万别染上毒品，一旦染上就毁了。据我调查，王铎从戒毒所出来后不久就复吸了，难道你就没发现吗？” 马哲摇了摇头。 “哎！这两天你最好别与他见面，更不能通电话，明白吗？”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 “那王焰呢，这孙子会不会抓？如果迫于他父亲的关系放了他，我不服气。” 马文峰虽是刑警总队队长，可上头还有领导，领导上头还有大领导，在我国体制下人情大于法，多少有些无奈。道：“他的案底我们都掌握了，抓与不抓还得等上面批示。” “好吧，你们就挑软柿子捏，我要举报他。” “能不能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不追究王铎的责任总行了吧？” “马哲！” 刘玉梅听到卧室传来争吵声，循声走过去敲敲门道：“你父子俩在干嘛啊？” 马文峰没继续往下说，压低声音道：“孟瑶在家我不想争吵，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但有一点，我的天职就是抓罪犯，不诬陷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我想和他见一面。” “不行。现在见面容易打草惊蛇，坏了我的整体计划。想见的话，年后吧。” “我非要见呢？” “别这么幼稚好吗？你的善良最终会害了你。王铎在陷害你时考虑过兄弟情吗？” 马哲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正文 0808 收网行动 0808 收网行动 中午吃过饭，马哲没有久留带着孟瑶离去。 回家的路上，孟瑶小心翼翼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 “没。” “那你一中午不吭声，是不是不乐意我回苏州过年？” “没有。”马哲侧头笑了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好，到时候送你。” “真的不和我回去吗？” “过了年我去找你。” “那好吧。” 回到小区门口，马哲越想越不对劲，道：“你先上去吧，我去办点事。” 孟瑶没有多想，下车道：“晚上没应酬吧，记得早点回来啊。” “嗯。” 看着孟瑶进了小区，马哲加快车速直奔王铎家。上了楼，拼命拍打家门，无人回应。又急冲冲下楼，来到了百家汇，依然不见踪影。 “到底去哪了，难道已经被控制了？” 正胡思乱想着，王铎从一辆车下来了，看到马哲一愣，眼神变得慌乱，匆忙躲避低着头步入门庭。 “等等！” 王铎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侧头道：“有事吗？” “上车。” 王铎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马哲四周看看，确定无人跟踪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地在路上狂奔。 俩人一句话没说，快到郊外时王铎道：“你这是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铎点燃烟塞到马哲嘴里，靠在椅子上长叹道：“你都知道了？” 马哲脑子一片空白，急刹车靠边停车，爬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待心情平复后抬起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对吗？” 王铎歪着头看着窗外，突然冷笑道：“马哲，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不埋怨任何人，但最对不起你的人就是你。罢了，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马哲沉默少顷道：“杜三儿是针对我，还是我父亲？” “都有吧。”王铎抽了口烟道，“这事确实是他指使我干的，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因为我知道他大限已至，而且我也跑不脱，还不如进去来得痛快，这样谁都解脱了，不是吗？” 马哲大致明白了，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呵呵，我反正是烂人了，下半辈子在监狱里改造吧。倘若能走出来，我再补偿你。” “不！” 马哲发动了车往高速路方向驶去，道：“我现在把你送出南江省，能逃多远就多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王铎木讷，半天歇斯底里吼道：“马哲，你这是在犯罪，赶紧停车。” 马哲不听，继续急速前行。 王铎发自内心的感激，喃喃道：“我知道你为我好，但这样做是害我，求你了，停车，我是跑不掉的。再说，这不是给你父亲出难题吗？” “这你不用管，回头我和他解释。”马哲下定决心要把王铎送出去。 快到高速收费站时，路上横停着两辆闪着警报的警车，刘洋站在前面注视着他。 马哲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冒出冲过去的念头。待父亲从车上下来时，所有的杂念一扫而光，缓缓地停下了车。 刘洋打开门，面无表情道：“马哲，你这是何必呢。” 王铎被带走时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马哲没有下车，而是一直凝望着，待到警车呼啸而过时，突然胸口堵得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除夕的前一天突降大雪，把坞州城装扮的银装素裹。马哲原计划除夕当天再关门，因大雪而至临时做出了决定，提前一天关门歇业。 晚上，马哲把温莎酒庄包了下来，宴请全体员工海吃狂欢，一年就此结束了。 这一年，对于马哲来说极其不平凡。从闵阳回到坞州，从韬光到时代，又从时代到达美，实现了华丽转身，见证一个又一个奇迹。 都说磨难是宝贵的财富，马哲学到了很多，从不谙世事逐渐成长成熟，而未来的路又在何方，一切是未知数。 除夕之夜，马哲站在阳台上看着五彩斑斓的烟花与千里之外的孟瑶电话传情。 “干嘛呢？” 孟瑶起身走到门外望着深邃的夜空道：“正和我舅妈小蕾看晚会包饺子呢，你呢？” “我妈和宁宁也在包，闲的没事给你打个电话。” 孟瑶心情不错，道：“那你爸呢？” “他值班呢。” “哦，够辛苦的。”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两天你打算干嘛啊？” 孟瑶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道：“明天我舅在苏州定了一桌饭，亲戚们聚一聚。我二姨，舅姥姥叫我吃饭，饭局都排到初五了，呵呵。” “那挺好啊，回去了就好好放松一下，计划啥时候回来？” “想我了吗？” “嗯。” 孟瑶咯咯笑了起来，道：“我舅妈还想让你过来呢。” “呃……看情况吧。” “好吧，不勉强你，如果明天有时间，替我去我妈坟前上一炷香。” “好。” 俩人聊了许久，谁都不舍得挂电话，最后在方蕾的嬉闹中结束了。 挂了电话，马哲坐在沙发上看着饺子痴痴发呆，刘玉梅见状道：“大过年的，你这是咋了？” “妈，能帮我煮点饺子吗？” “不是刚吃饭嘛，就饿了？” “我想去看看铎子。” 刘玉梅没有说话，端着饺子起身进了厨房。 饺子煮好后，马哲提着下了楼。去年是戒毒所，今年是看守所，马哲心里不是滋味。如果对他足够关心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可说什么都晚了。 走到空旷的新世纪大道上，曾经红极一时的时代大厦黯淡了许多。相反，不远处的达美大厦山河壮丽，气派非凡。在不久的将来，时代还会存在吗？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十几辆警车急速而过，蔚为壮观。这是在巡逻吗，看似不像。难道今天晚上要有大的行动？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今晚的收网行动一举将杜三儿团伙捣毁，看来，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 正文 0809 杜三儿被抓 0809 杜三儿被抓 在这次除夕收网行动中，杜三儿、瞿天鸿相继落网，没有等待多久，王焰也被羁押归案。至此，南江省最大的贩毒走私团队彻底得到肃清。 就在王焰被抓的当天，马文峰以身体不适为由向上级提交了辞呈。没想到很快获批，调离刑警总队，出任省厅宣传处处长。 中国官场不在乎大小，关键是实权。从炙手可热的刑警总队队长过渡到宣传处处长，看似是平调，实则大权旁落，说白了，已经走到头了，熬着退休就得了。 忙碌了一辈子的马豹子终于歇下来了，以前是一天到晚不着家，现在是快到上班点才出门，不到下班时间就早早回来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是好事。而对于他来说，意味着辉煌人生的谢幕。 “儿子，在哪呢？” “我和周谦在一块呢，对了，晚上我不回去了，我们老同学聚会。” 刘玉梅吞吞吐吐半天道：“你还是回来一趟吧，你爸好像生病了。” 马哲坐起来走到一边小声道：“不会吧，早上出去还好好的。” “先回来吧。” 挂了电话，周谦叼着烟道：“怎么了？” 马哲忧心忡忡道：“我的回家一趟，老头儿可能不舒服。” 周谦对于杜三儿被抓一事心里不痛快，拉着马哲道：“你坐下，别急得走啊，好好聊聊。” “等会我就过来了，你先召集人，把曹阳、李波他们都叫上。”说完，匆忙下了楼直奔家中。 回到家，刘玉梅将马哲拉到厨房嘀咕道：“你爸中午吃了饭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到卧室，怎么叫都不应承，你赶紧劝劝他吧。” “还是因为那事？” “估计是吧。”刘玉梅叹了口气道，“忙碌了一辈子，突然歇息了，心里怕是不好受。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他继续忙活。你看，一下子老了许多，哎！” 马哲拍拍肩膀道：“妈，别担心，我看看他去。” 来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没反应。马哲叫道：“爸，我是马哲，你开门啊。” 过了许久，卧室门开了，马文峰穿着睡衣又回到床上。房间里烟雾缭绕，床头柜上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旁边还扔着一本《资治通鉴》，比起前两天确实憔悴了不少。 马哲将烟灰缸拿出去倒掉，端了杯水递到跟前道：“爸，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开心点，没什么大不了了。” 马文峰接过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点燃烟道：“我没事的，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马哲宽慰道：“不就是个刑警队长嘛，早就说了该歇息了，宣传处也没什么不好，正好腾出时间多活动活动。你不是爱打羽毛球吗，我陪您。” 马文峰看着他笑了笑道：“这么些年你不怪我吧？” “怪你干嘛，我觉得挺好啊。” 马文峰坐起来道：“当初赵书记调我到省刑警总队就是为了除掉杜三儿，如今我任务完成了，也该交出大权了。不过捎带着得罪了王卫东，估计他连年都没过好。” 马哲咬牙切齿道：“这个狗东西早该抓，仗着自己父亲祸国殃民，王卫东也不是个好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事你不懂。”马文峰抽了口烟道，“当初我调任省厅后就有许多人提出异议，包括现在的厅长，要不是赵书记施加压力，估计够呛。我不能辜负赵书记的期望，蛰伏半年多最终了了一桩心事，也算是完美谢幕吧。”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领导去处理吧。王铎这边你放心，会格外关照的。我已经为他联系好一家戒毒所，希望他这次能改造成功。” “那铎子会判刑吗？” “这就看法院怎么判了。” “哦，我已和韬光的邓学明对接过，他亲自代理这起案件。到时候我也会出庭作证，不希望把他的前途给毁了。” “嗯，这起案件接下来会很麻烦，至于如何判，那还得看省领导什么意思。另外，王焰被抓，不可避免会牵扯到时代，只要上头决心大，这条线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其他人马哲倒不在乎，关键担心孟瑶。好在她从来不参与远丰公司事务，否则这次很有可能波及。道：“周叔那边……” “他没事，巴不得撇清关系呢。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周谦与杜三儿有没有牵连，如果有，我真怕……” 马哲一下子想起周谦的那辆现代豪车，还有龙莎莎出国的费用，这都是花的杜三儿的钱。只要他吐口，周谦必死无疑。 马文峰见马哲神色紧张，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马哲无法再隐瞒下去了，道：“爸，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了……” 马文峰听完，顿时从床上蹦起来，指着怒斥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你这是害了他，糊涂啊。”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想补救办法。马文峰冷静片刻道：“不行，我得去找你周叔。”临走时又道：“赶紧把谦儿叫到家里来，任何人不能说。”说完，急冲冲走了。 马哲无奈，只好打给了周谦。 半个小时后，周谦兴冲冲地赶来了，进门就喊道：“我都约了李波他们了，怎么又叫我回来了，干嘛啊。” 马哲拉着他坐下，面无表情道：“谦儿，我郑重告你一件事，龙莎莎的事你爸可能知道了。” 周谦的脸唰地白了，瞪大眼睛道：“你告诉他的？” “嗯。” 周谦顿时火冒三丈，情绪激动地道：“去你妈的，这就是兄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要知道非弄死我不可，这是往死路上逼啊。” “谦儿！能不能冷静点？” “我能冷静吗？马哲，亏我平时把你当兄弟，什么事都和你说，竟然出卖我，绝交！”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要走。 马哲拉住他怒吼道：“杜三儿被抓，你能平安无事吗，要是他把你咬出来，到时候再告诉你爸，能把他活活气死，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周谦懵了，眼神里流露出恐惧，浑身哆嗦，结结巴巴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爸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决不能隐瞒，一五一十告诉他，尽快想补救办法。” 正文 0810 时代破产 0810 时代破产 说话间，周正祥已经出现在门口。 看到父亲一脸怒气，周谦一下子软瘫在那里。 马文峰急忙拉住怒气冲天的周正祥道：“老周，不是说好了嘛，好好和孩子说，冷静点。” 上次父子对决依然历历在目，马哲挡在前面道：“周叔，你要有气就撒到我头上吧，这事都怪我。” 周正祥瞪着周谦，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心烦意乱地点燃烟。 周谦跪着爬在父亲跟前，声泪俱下道：“爸，都是我的错，求你绕了我吧。” 这时，周正祥一口浓血从嘴里吐出来，吓得旁人手无举措。 周正祥躺在沙发上休息片刻道：“谦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平时给你的还不够吗？这下倒好，又冒出个龙什么来着，我……” 见他要动怒，马文峰拦着道：“老周，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应该赶紧想对策。” 冷静片刻，周正祥有气无力地道：“教子无方啊，还想什么对策，把他也抓起来吧。” 周谦慌了，抱着父亲的腿道：“爸，我不想进去啊，求你救救我。” “滚！”周正祥歇斯底里咆哮着，一脚把周谦踹飞。 马文峰显然比周正祥镇静，道：“既然事情已经造成了，抱怨也没用，谦儿，必须说实话，你到底从杜三儿那里拿走多少钱？” 周谦坐起来惊恐道：“差不多三百多万吧。” “别差不多，要准确数字。” “买车给我了一百万，莎莎出国又给了两百万，后面陆续给过二十万，就这么多了。” “那你有没有参与杜三儿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 马文峰松了口气道：“这样，尽快凑齐320万，完了交给我，我来处理。另外，即便将来质问你，一口咬定是借的，听明白了吗？” 周谦拨浪鼓似的点点头。 “还有，赶紧把你的车处理掉，最好要它消失。” “好的。” “再有，明天就去和龙莎莎把结婚证领了，这事不能再拖了，拖下去对你和你爸都不利。” 马文峰一通安排，周正祥选择了默认。回头看着他道：“老马，你正直了一辈子，没想到在我这里放弃了原则，惭愧啊。” 马文峰笑了笑道：“我反正就这样了，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而你不能，仕途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任何岔子。” “听到了没有，按照你马叔说得去做。” …… 一石激起千层浪，春节小长假结束后，一系列连锁反应接踵而至。百家汇海外馆、时代远丰公司以及杜三儿手下的建材公司先后被查封，新闻媒体大肆追踪报道该事件，成为这个春节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无不拍手称快。 有的群众还为省厅送去了锦旗，在大门口举着横幅放鞭炮庆祝。得知马文峰被调离后，又纷纷请愿要求官复原职。这就是群众的朴素愿望，尽管素未谋面，但能分得清谁是好官，谁在为群众真正干实事。 官场上，群众拥护的，真正为群众办实事的官员往往得不到上级领导的喜欢，若不是此，也不会这么快将马文峰调离。当然了，这也是种保护，也再次印证了什么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个春节注定不平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时代集团对外公布了破产计划，南江银行、法院介入开始进行资产清算。 这一消息一点都不亚于杜三儿被抓，如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爆炸，震得人们半天回不过神来。谁能想到，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刚走过二十个春秋，就在一瞬间大厦倾倒，分崩离析。 很快，时代破产的消息占据国内主流媒体头条，一窝蜂的记者从全国各地赶来，争相报道时代的落幕。 《南江日报》用了大篇幅报道此事，题目叫“时代落幕，谁之殇？”文中比较理性地分析时代的种种弊端，故步自封，缺少创新，家族式管理，过度依赖传统行业，内部管理混乱……一针见血指出了倒闭原因。 如果说关闭时代广场是导火索，启动什么莱顿计划是诱因，泛滥的投资方式直接把时代送入地狱。 而实质原因，其实谁都知道。一个女人建立的时代帝国，最终以另一个女人光荣谢幕。 时代宣布破产的第二天，时代股东联合起来向公安机关以诈骗、挪用资金报案，要求将孟广泽缉拿归案，同时要求追究秦远江和邵中华的责任。 几乎在同一天，远达地产高调正式更名为亚辉集团，赵雅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坞州发生了一系列惊天动地的事，远在苏州的孟瑶了如指掌，一清二楚。若不是她同意，魏国栋也不敢擅自做决定宣布破产。 对于她来说，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结束时代的生命或许还痛快点。 马哲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偷偷来到苏州。见面时，孟瑶一个人坐在湖边安静地画着画。 比起坞州的酷寒，苏州已提前进入春季。波光滟滟的同里湖在一艘渔船划过后留下层层涟漪向四周散去，触碰到岸边的芦苇戛然而止。黄色的小黄花绵延千里，而孟瑶身着素色小碎花衣服，梳着麻花辫，专心致志地一笔一划描绘着江南风景，宛如世外桃源，一副绝美的风景画。 马哲悄悄走到身后蒙住眼，捏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孟瑶吓了一跳，悬着画笔嗅着熟悉的味道，露出灿烂的笑容故意道：“小伟，你怎么才来啊。”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地松开了手。 孟瑶回头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闪着明亮的眸子道：“你多会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马哲撇嘴道：“是不是打扰了你和小伟的好事啊。” 孟瑶笑得更欢了，搂着脖子嘟嘴道：“就知道你会吃醋，哈哈，逗你的，你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出你。” 马哲笑了，伸过脸道：“亲我一下就算扯平了。” 孟瑶大方地贴了上去…… （ps：这个星期事情真的太多了，忙得昏天暗地，头晕转向，总算告一段落了，从今天起恢复正常更新，望大家见谅！） 正文 0811 一尾暗香 0811 一尾暗香 碧云天，黄花地 青瓦白墙，山萃若墨 一川烟雨，晚晴寻柳浣溪沙 执伞，轻叹一尾暗香 春色浓，杨柳依 幽梦轻弹，心海横游 一曲水乡，飞鸟盘桓海棠花 撑橹，仰望一抹清韵 置身于美好的景色中，总让人心旷神怡。即便有再多的烦心事，化作一缕青烟，淹没在那悠长的雨巷中。 孟瑶拉着马哲坐在草地上，显然对这个惊喜颇为兴奋。道：“今天早上打电话还在被窝里，怎么就跑来了？” 马哲握着她的手苦笑道：“我怕你……” “嘘！”孟瑶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轻声道：“这么美好的景色，我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事扰乱情趣。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马哲点点头道：“很好啊，小时候最向往江南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起身收起画板，拉着马哲来到对面的一家小院。 房子虽破败，但不失昔日的风采。斑驳陆离的墙壁，纹理粗犷的木柱，雕刻精美的窗花，院子的一角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本是江南人，却独爱北方特有的腊梅花。不过她身上除了遗传母亲的文艺气息外，似乎与坞州人不差两样。 “这是你家的老宅子？”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站在对面远远看过嘛。” 孟瑶笑眯眯地点点头道：“环境如何，这些天我就这儿住。” “这……也太简陋了吧。” “我舅马上就要翻修，而且说好了，等装修好给我住。” 马哲一楞，道：“你打算留下来？” 孟瑶噗嗤笑了，刮了下鼻头道：“这里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 “放心啦，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方蕾告诉我的。” “她人呢？” “不知道，说一会儿过来。” 俩人来到二楼，凭栏坐在阳台上，孟瑶为马哲沏了一壶茶道：“这是上好的碧螺春，尝尝怎么样？” 马哲呷了一口，赞不绝口道：“香气轻柔，入口绵柔，好喝。” 孟瑶放下高贵身段，倒像是普通的江南姑娘。相比起来，马哲更喜欢现在的她，这种远离城市喧嚣怡然自得的生活何尝不是每个人的向往。 “你打算啥时候回去？” 孟瑶眉头微蹙，半响道：“暂时先不回去了，反正有魏叔在那边打理。其实也没什么事，配合法院进行资产清算就行了。” “我还怕你想不开，看到此也就放心了。” 孟瑶淡然道：“有什么想不开的，早想开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结束时代的生命。有些事注定要尘埃落定，再做无谓的挣扎于事无补，不是吗？” 马哲颌首道：“股东们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要求追查你父亲，这事你该知道吧？” 孟瑶沉默片刻道：“他既然离开了就不会回来了。” “你恨他吗？” 孟瑶水中的茶杯洒落，抬头凝望着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孟瑶起身手肘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平静的湖面道：“他逼死我妈，几次三番利用我做交易工具，把公司资产都转移到李文娜手里，现如今又携带公司巨款潜逃，加速时代破产，你说我能不恨吗？” “可有时候想想，反而恨不起来。即便他不是我亲生父亲，也有养育之恩。” 马哲心里一惊，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更为好奇的是，她的生父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邵中华吗？没有事实证据，不敢妄议下结论。 见马哲面无表情，孟瑶反而惊讶了，道：“你已经知道了？” 马哲点了点头。 孟瑶轻松了不少，抿嘴笑道：“我的身世够凄惨吧？” “都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孟瑶停顿片刻道：“这件事问过我妈，可她一直不肯告诉我。时至今日都不知生父是谁，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又怎样，真的无所谓了。” “好了，不提这些事了，听着就心烦。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家中，客厅里坐着一堆人正叽叽喳喳聊天。看到孟瑶回来了，一窝蜂起身笑颜如花上下打量着马哲。 周小菊迎了上来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家孟瑶的男朋友马哲，怎么样，长得帅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马哲有些紧张，恭敬地逐个打招呼。而客人们指着他评头论足，颇为尴尬。 “马哲，坐，这都是我的好姐妹，听说你来了，特意过来瞅一眼，哈哈。” 周小菊一脸得意，立马切换成苏州话与妇女们火热地聊了起来。马哲尽管听不懂，但能隐约听到是在谈论他的家庭。 孟瑶挨着马哲坐下，贴耳小声道：“别紧张，她们又吃不了你。” 经过半个小时的煎熬，客人总算散去，马哲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听着他们好像对我的家庭不是太满意。” “别听她们瞎说，我又不在乎这些。走吧，上楼坐一会儿，等我舅舅回来了一起去吃饭。” 来到楼上，马哲小心翼翼问道：“你舅舅对我们的事没意见吧？” 孟瑶嘟嘴装作一副可爱的样子道：“你猜。” “我猜肯定没问题。” “切！问题大了，刚才没听到那些阿姨们说吗，希望我找一个高富帅。” 马哲挺直腰板摆弄着头发道：“高富帅在此，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哈哈。”孟瑶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时，方蕾蹬蹬上了楼，捂着眼睛道：“你俩干嘛呢，亮瞎我的铝合金眼。” 马哲松开手道：“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神神叨叨的，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妈呢。” 方蕾跑过来搂着肩膀道：“怎么，敢做不敢让人看啊，我姐这么一大美女跟了你简直委屈了，我妈可是张罗着给介绍对象呢。” “小蕾，瞎说什么呢。”孟瑶怒眼喊道。 方蕾意识到说露了嘴，连忙捂上乖乖坐在一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马哲很少拿金钱和地位去衡量爱情，不过今天忽然察觉到俩人的差距。 正文 0812 刻板偏见 0812 刻板偏见 方蕾赶紧打圆场道：“姐夫，我刚才是瞎说的，千万别多心啊。我姐就喜欢你一人，谁都看不上。” 马哲微微一笑道：“我相信我有这个实力。” “哈哈，那不就得了，你俩简直是郎才女貌，我看着都羡慕。哎！好男人都去那了，我这辈子注定要单着了。” “你真的和舒漠分手了？” 方蕾叹了口气道：“这还骗你不成，真的分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过不下去了呗。我不喜欢他娘们唧唧的样子，再说我妈强烈反对，坚决不让走我姨的老路。” “哦。”马哲看了看孟瑶没有说话。 从方蕾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什么。周小菊希望女儿找当地人，意味着对自己也不太感冒，怪不得刚才那堆妇女指指点点，对外地人有偏见啊。或许在他们眼里，只有江浙一带才是城市，其他地方都是郊区。 地域的刻板偏见，忽然让他对这座从小向往的城市失去了好感。 孟瑶察觉到马哲脸上微妙的变化，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不是想让我去参加《女神降临》节目嘛，我能带方蕾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了，这是你选择的权利。”马哲本打算让她带王晴婉上节目，看来泡汤了。 方蕾似乎不屑，道：“是你们省台的娱乐节目吗，我们平时都很少看的，收视率会高吗？” 孟瑶连忙道：“南江电视台的收视率确实不高，但这档节目的样片我看了，确实很有吸引力，说不定你就红了。” 马哲本以为她会欣然答应，撇嘴道：“我还是老老实实当群演吧，正好横店马上要拍一部古装戏，主角是古天乐和大S，古天乐可是我的偶像啊。我妈找了制片人，答应让我饰演女三号，呵呵，能和我偶像飚戏，多美好的事啊。” 看着方蕾花痴的样子，孟瑶摇了摇头道：“再问你一句，到底去不去？” “姐，你还是把这好机会让给别人吧，我不去了。” “那好吧。” 方蕾坐上前道：“姐，我劝你也别去，什么破节目啊，以你高贵的身份怎么可以参加那种没品位的娱乐节目，这要传出去让人笑话死。真的，别去了，我妈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正说着，周小菊走了上来，似笑非笑道：“瑶儿，舅妈也不同意你参加，且不说名气大不大，效果好不好，咱好歹是时代集团的董事长，怎么能屈下身子任由他们摆布，不去也罢。” 本来挺好的一件事，被她娘俩说得一文不值。孟瑶将真实的内心隐藏起来，低头不语。看得出，她并不想与其表达内心世界。 周小菊戏子出身，举手投足间都很有范儿，身着华丽服装，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翘着兰花指拢了拢头发道：“时代虽然破产了，那是咱家没福气，那也不能跌份儿啊。这事我做主了，不去了。如果你真想找点事做，回头去帮着你舅管理下工作室，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大门响了，传来一连串脚步声。方蕾爬在窗户上招手道：“老爸，我们在这儿。” 方春明瞟了眼道：“你们怎么都上去了？” 上来后，看到马哲一愣，笑着迎上前伸出手道：“是马哲啊，欢迎欢迎。” 孟瑶的舅妈尖酸刻薄，但她舅舅为人敦厚，比较随和。上次为了自己动用省里的关系，能做到这点确实不易。 不等马哲说话，周小菊插话道：“方先生，瑶儿非要参加什么娱乐节目，你快劝劝她，不能去。” 方春明了解来龙去脉道：“瑶儿想去参加就让她去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是她的爱好，就和我画画一样，既是梦想，又是生意经。” “不行！”周小菊坚决地道，“我思想虽开明，但不至于过度放纵。你要让我那些姐妹在电视上看到了，指不定又说三道四呢。” 方春明似乎很害怕周小菊，拖长语调道：“小蕾不也在演戏嘛，这和你姐妹有什么关系，很在乎吗？” “当然在乎了，谁让她是方雪晴的女儿呢。人虽然不在了，但老方家好歹是书香门第，名门之后，若老爷子还活着，最起码也是副国级官员了吧……” “好啦，都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方春明打断道，“尊重瑶儿的选择，她乐意去就去，咱做长辈的别耽误孩子的前程。” 周小菊把矛头对准了方春明，噼里啪啦数落起来：“老方，你成天就知道画画，多少也有点事业心。当初邵中华请你出山接管时代，死活不去，要是咱们接管了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吧。这下好了，让孟广泽和一狐狸精霍霍完了，那可是咱方家的产业啊。” 方春明脸色挂不住，看了眼马哲道：“马哲好不容易来一回，赶紧去做饭吧，要不去外面吃？” 周小菊一屁股坐下道：“让谁做饭呢，你去。” 方春明欲言又止，起身灰溜溜地下楼做饭了。 看到这一幕，马哲心里不是滋味。而孟瑶始终没发言，坐在那里盯着茶几上的果盘若有所思。 周小菊起身道：“马哲，你进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孟瑶回过神，看着马哲颇为紧张，似乎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马哲跟着进了书房，周小菊关上门指着椅子道：“坐吧。” 坐定后，周小菊面带微笑道：“马哲，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有些话就不拐弯抹角了。经过一番了解，你确实很优秀，而且瑶儿喜欢你，我们做长辈的肯定支持，没有任何意见。” 马哲勉强笑了笑道：“谢谢阿姨的支持，我会对瑶儿好的。” 周小菊往上拉了拉披肩，皮笑肉不笑道：“你也知道，瑶儿他妈不在了，他爸又去了国外，前前后后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也只有她舅舅和我挂念着她。作为娘家人，我当然希望她今后的生活过得好点，不是吗？” 马哲听着越来越没底，清了清嗓子道：“阿姨，您有什么说什么吧。” 正文 0813 危机来临 0813 危机来临 周小菊点头道：“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时代如今进入破产程序了，也就说在不久的将来时代不存在了。时代没了，瑶儿待在坞州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啊，我是希望她回到我们身边，这样相互也有个照应。不是吗？” 见马哲不说话，周小菊继续道：“你是土生土长的坞州人，而且家也在那边，让你一起过来肯定不现实。即便同意过来，又得从头开始，你该有三十了吧，重新奋斗还来得及吗？即使来得及，我们家瑶儿就受委屈了，不是吗？” 周小菊一直在兜圈子，马哲算是听明白了。道：“阿姨，那您的意思呢？” 周小菊转动无名指上的钻戒道：“从内心讲，我不忍心拆散你们，毕竟瑶儿喜欢你。但从长远出发，我建议你离开她。” 马哲淡然一笑道：“这是瑶儿的意思吗？” “不，是我的意思。”周小菊道，“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里的风俗，特别讲究门当户对，当然了，我不是说你家不好，但我更希望她能找当地人，这么说能明白吧？” 马哲无奈苦笑，道：“阿姨，作为晚辈我尊敬您，但时代不同了，是不是应该征求瑶儿的意见呢。如果她愿意选择留下，我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缠着她。但她愿意跟我走，请您尊重她的选择。” 周小菊脸色发生微妙变化，摆弄下头发道：“看来有必要和你家人谈一下了，约个时间吧，改天我亲自去一趟坞州。” “好啊，到时候一定隆重款待。” “那倒不必了。”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马哲出来了，孟瑶立马站了起来。周小菊笑笑道：“你们先聊着，我下去和你爸做饭，马上就好。小蕾，你下来一趟。” 俩人下去后，孟瑶紧张地道：“我舅妈和你说什么了？” 马哲故作轻松道：“没说什么，希望我俩好呗。” “真的？” “那还骗你不成？” 孟瑶心知肚明，憋着一肚子话说不出来。毕竟寄人篱下，有些话不能说。 “姐，快下来，大伟来看你了。” 孟瑶神情变得不自然，调整情绪道：“大伟是我普通朋友，你别多心啊。” “姐，快下来啊。” 孟瑶握紧马哲的手道：“走，一起下去。” 来到楼梯口，马哲见到了所谓的大伟。挺拔的身躯有一米九，比自己高出不少。穿着一身精干的浅灰色西服，脖子上搭一条菱形方格围巾。帅气的脸庞皮肤白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还梳着时下流行的丸子头。 如果说不把秦羽和王焰放在眼里，但眼前的此人绝对有压力，马哲隐约预感到危机来临。 下了楼，大伟主动伸出手笑道：“马哲，很高兴再次见面。” 马哲一愣，仔细打量一番确实有些面熟，可怎么都想不起来。猛然间，他记起来了，难道他是白凡？一定是他。 马哲镇定地道：“原来是白凡，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怎么？” 孟瑶连忙介绍道：“大伟是白凡的小名，原先在一家国际投资公司工作。去年刚从美国归国，如今在苏州开办了一家拍卖行。” 马哲恍然明白了，上次时代度过危机正是此人出手相助。与他比起来，不由得有些黯然失色。 周小菊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拉着白凡坐下道：“过来就过来吧，你看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说着，瞪着大眼珠子小心翼翼拆开包装，拿出一款外套一惊一乍道：“啊？这是迪奥春季走秀款？我前两天还关注米兰时装周了，没想到你已经买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白凡随意道：“前两天朋友在法国出差，顺便带回来一件，您喜欢就行。” “哎呀，太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周小菊激动地在身上比划着。 方蕾见状，凑上前道：“有我的吗？” “当然有了，这件就是。” 方蕾打开，捂嘴惊呼道：“什么，古天乐的签名照，我靠，这你都能搞到手，太牛逼了。” 白凡抿嘴淡笑道：“还有更大的惊喜，过两天古天乐就到横店了，我已经和他经纪人约好了，一起共进晚餐。另外，还有霍建华作陪哦。” 方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突然一下子扑过来抱着白凡道：“大伟，太谢谢你了，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白凡似乎很满足，拿起另一个袋子递给孟瑶道：“这是给你的。” 孟瑶连忙摆手道：“谢谢了，我不需要。” 周小菊瞥了眼道：“瑶儿，大伟一番好意，收下吧。” 方蕾一把夺过去快速打开，拿出一条明晃晃的铂金镶钻耳坠，再次大呼小叫起来：“我的天哪，大伟，你可真舍得花钱，太漂亮了。” 白凡昂起高傲的头颅四周看看道：“方叔呢？” “快叫你爸去，大伟来了也不说出来接待。”周小菊厌弃地道。 不一会儿，方蕾拉着方春明从厨房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道：“大伟来了啊，坐吧。” 白凡拿出一个长条状盒子双手捧上前道：“方叔，这是去年我们拍卖行的一件展品，我给买下来了，送给您。” 方春明看都不看，道：“我什么都不需要，送给小蕾吧。” 方蕾迫不及待地打开，方春明刚才还一副无所谓，这会眼睛都看直了，颤抖着手接过名画轻轻抚摸，惊愕道：“这是怀素的真迹？” 白凡由内至外散发出自信，似乎在他眼里什么事都不叫事，漠视点了点头。 方春明是搞艺术的，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催促道：“快把我的老花镜拿来。” 一家人都在围着白凡转，把马哲晾在了一边，让他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人情世故，见钱眼开。 他来得时候也带了礼物，专门从金诺店购买的海外产品。不过与白凡的礼物比起来，显然不值得一提。看来，他是下了血本的，这一切都是冲着孟瑶吗？空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正文 0814 这钱是我的 0814 这钱是我的 孟瑶显然对白凡的出手大方并不感兴趣，咳嗽了声，方春明觉醒过来，立马放下摘下老花镜道：“收起来吧，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周小菊堆着笑脸道：“别听他的，阿姨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呵呵。” 白凡也意识到忽略了马哲，转身道：“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没给你带礼物，不会介意吧？” “谢谢，我不需要。” 白凡看到手上的欧米茄手表，摘下来道：“这是我昨天刚买的，你要喜欢就拿去吧。” “对不起，我不喜欢戴表。” 白凡瞅了一眼手腕，看到衣袖里藏着几千块的手表会心一笑，收起来道：“下次，下次出国给你带块好的。” 孟瑶瞪了眼道：“大伟，你还有事吗？没事先回去吧。” 白凡尴尬地愣在那里，周小菊见状，立马道：“怎么能回去呢，饭已经做好了，吃了饭再走。” 孟瑶随即道：“那你们吃吧，我和马哲去外面吃，晚上不回来了。”说完，拉着马哲快步走了出去。 周小菊冲出门外喊道：“瑶儿，你给我回来……” 孟瑶没有回头，拉着马哲一路狂奔跑出小区外才停了下来。进而捂着肚子大笑，气喘吁吁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私奔。” 马哲笑了，道：“你会和我私奔吗？” “有什么不敢的，何况我现在是自由人，没人能约束我。天南海北，我想去哪就去哪。”孟瑶凑前道，“白凡是不是伤害到你了？” “那倒没有，我更在乎你怎么想。” “你说呢？” 马哲歪头想了想道：“我觉得你动心了。” “哦？那我现在回去了。”说完，大摇大摆佯装走进去。 马哲上前从身后抱紧，挠起了痒痒，道：“你还真回去啊？” 孟瑶咯咯直笑，道：“是你让我回去的，好了，好了，我错了。” 作为一个男人，另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裸地炫耀谁能咽得下这口气，可这不是孟瑶家，何况周小菊百般献殷勤，看着都恶心，他只好忍气吞声。 孟瑶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马哲反问道：“你喜欢他吗？” “你觉得呢？” “我相信我的直觉。” “那不就得了，你应该了解我的，视金钱如粪土，何况我又不缺钱，即便缺钱，给我一座金山也不要。” 马哲听着心里暖暖的，搂在怀里望着天道：“瑶儿，暂时我给不了你什么，但请相信我，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孟瑶宽慰道：“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份工作就足够了，何必和别人攀比呢，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只在乎你。” 马哲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心头的雾霾一扫而过，道：“想吃什么，我请你。” “呃……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 刚走出几步，马哲又觉得不妥，小心翼翼道：“我们走了你舅妈不会生气吧？”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考虑到将来，马哲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好像不太好。” 正说着，方春明打来电话：“瑶儿，你怎么能出去呢，快回来，有什么事随后再说。” 孟瑶苦笑，道：“我舅舅是个妻管严，得了，回去吧。” 来到家门口，马哲道：“你先进去吧，我抽根烟再进去。” “好吧，别走远啊。” 马哲来到别墅后面的湖边，坐下点燃一支烟暗自感叹，与那位白凡比起来，自己显得一无是处。面对强劲的情敌，只有让自己更加的强大才能有资本一比高下。最让他欣慰的是，孟瑶没有动心。 然而，女人的心是善变的，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变心，他心里完全没底。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一阵争吵声，马哲回头一看，原来是方春明和周小菊，赶紧躲到一旁。 “周小菊，我可告诉你啊，瑶儿是我亲外甥女，你不能打她的主意，更不能干涉她的婚姻自由！” 周小菊气急败坏地道：“她也是我外甥女啊，我怎么看着她嫁给一乡巴佬？你再看看大伟，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出手又怎么大方，再看看他，穷抠搜的，带着些什么礼物啊，这是诚意吗？坚决不行！” 方春明怒不可遏道：“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几个破玩意儿就把你收买了？我觉得马哲挺好的，另外瑶儿喜欢，你最好尊重她的意见。” “对，我就是喜欢钱怎么了。”周小菊手叉腰道，“当年方雪晴创办公司，从你爸那里拿走三百万，九十年代啊，三百万是多大的一笔钱，这件事为什么隐瞒我？” “这事不说了，她建立了时代集团，先后给我我们几个钱？哦，到最后让孟广泽和那个狐狸精给瓜分了，现在又跑回来了，哼！那有那么好的事，这事必须给我说清楚。” “怎么没给你钱了？这别墅是谁买的，苏州城那套大别墅又是谁买的，前些年我姐陆续给了你几千万，难道你还不知足吗，是不是把整个公司给你才满足？” “切！那才几个钱。孟广泽卷走了十个亿，十个亿啊乖乖。不成，这笔钱必须要回来。另外，我听说方雪晴在瑞士银行有一大笔存款，这钱也是我的。” “你讲不讲理，我姐辛辛苦苦赚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了？你别动歪心思啊，这钱是留给瑶儿的，你要是无理取闹，我和你没完！” 周小菊气急败坏地戳下了脑门子，道：“你个榆木疙瘩，当初让你去接管时代偏不去，现在好了，一分钱都没了。别的我不管，瑞士银行的那笔存款我必须要！”说完，气呼呼地进去了。 万万没想到，周小菊居然也惦记着这笔钱，丑恶嘴脸显露无疑。怪不得孟瑶把所有的资产都交给他，似乎每个人都眼睁睁地盯着，恨不得都夺过来归为己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是有道理的。 正文 0815 替我照顾好她 0815 替我照顾好她 马哲的无意之举看清了周小菊的另一面。外表看着和善可亲，实则是掉进钱眼里的市井之妇。还尊称什么周教授，呸！想到方春明，着实替他惋惜，摊上这么个媳妇也是够够了。幸亏不是孟瑶的母亲，如果是，估计他俩的事够呛。 孟瑶好不容易从孟广泽的魔爪逃离出来，现在又掉进周小菊的泥淖，而且那个白凡是有备而来，必须有所防备。 正想着，方春明竟然向这边走来了，马哲四周看看，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好硬着头皮直起腰来。 方春明看到他一点都不惊讶，徐步走过来伸出手指比划了下，马哲立马从衣兜里掏出烟点燃。 方春明望着深邃而平静的同里湖吐了口烟雾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马哲不敢撒谎，点了点头。 方春明低头苦笑道：“不怕你笑话，这就是我真实的家庭。想不想听听我家的故事？” “您愿意说，我洗耳恭听。” 方春明坐在石凳上，道：“可能孟瑶和你说过，我父亲原先是驻法大使馆大使，母亲是画家，受母亲影响，我和我姐都从事了艺术路。相比起造诣，我姐更胜一筹。经过多为著名大师指点授课，大学时的一幅画被米兰美术馆收藏，可惜她为了爱情放弃了这条路。” “当年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北上追随孟广泽而去，因为此我父亲一度病重，后引发脑溢血不治身亡，致死都没原谅她。要知道，假如她听从我父亲的话跟着去法国，也许现在跻身于世界一流画家行列。” “当然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后来的发展也展现了另一面的才华。征战商场，屡试屡败，大起大落，建立了时代集团。她很有野心，如果现在还活着，估计能把时代做到全国乃至全世界。” “然而，成功的背后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她的过于强势将孟广泽的光环掩盖，家庭一塌糊涂。孟广泽在一次偷腥时被我姐抓了个正着，吓破了胆，丧失了性功能。婚姻亮了红灯，但她没有放弃。” “第二年，我姐怀孕了，年底生下了孟瑶。关于孟广泽丧失性功能这么私密的事，外人当然不知道了，所以没有人怀疑。然而，孟广泽心里清楚，逼问了将近二十年，我姐始终未吐露实情，包括我，至今都不知道瑶儿的生父。” “事情有些荒唐，但并不可笑。我姐为了孟广泽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而他却背地里乱搞，受了很大刺激。一个人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生下孟瑶也许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与孟广泽的矛盾逐渐加深。他不敢迁怒我姐，把气都撒到瑶儿身上。若不是魏国栋从小看护，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后来，我姐把瑶儿送到了法国，也算替她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某一天，我突然接到我姐病重的消息，当时觉得五雷轰顶。病床上的她瘦骨如柴，没有一丝血色，与昔日的女强人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导致肾功能衰竭，可如此解释并不信服。人都没了，又能怎么样。” “临终前，她希望我北上接管时代，当时就拒绝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更何况不想卷入无休止的内部斗争中。后来把公司交给了瑶儿，孟广泽且能善罢甘休，从瑶儿手中夺走了股份。” “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不出面制止？涉及到家庭内部事务，我这个做舅舅的无法插手。后来几次三番逼婚，我都没勇气站出来。可能你会说我窝囊，确实是窝囊，除了画画什么事都干不了。也可能与基因遗传有关系，我遗传了我母亲的基因，而我姐遗传了我父亲，瑶儿又和她特别相似，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方春明续上一支烟接着道：“和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或许能更直观地了解理解真实的瑶儿。她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没吃过苦遭过罪，但从小就没有幸福的家庭，得到更多的还是母爱。父爱的缺失导致她对男人很抵触，除了信任魏国栋，任何人都不信任，直到你的出现。” “关于你俩是如何相识相爱的，她都告诉我了。你可能是她这辈子爱上的第一个人，亦或也是最后一个。所以，关于瑶儿的婚姻我不会给她强加什么金钱地位权力等等附属品，只要她过得开开心心，我就知足了。” 方春明转向马哲，拍拍肩膀道：“我虽然对你不了解，但直观上判断你人并不坏，而且对瑶儿很上心。当然了，我也怀疑过你接近瑶儿的动机，不过一路走过来你不是爱财之人，何况以你家的实力也不差钱，这点我很欣慰。从今天开始，我就把瑶儿交给你了，能替我照顾好她吗？” 说话间，方春明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哲点点头道：“方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方春明笑了，用力捏了捏肩膀道：“这我就放心了，至于那个大伟大可不必理会，回头我找他谈谈。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她，不能有半点闪失，明白吗？” “嗯。” 方春明又严肃地道：“时代虽宣布破产了，接下来还有很多复杂的事，瑶儿性格随她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李文娜，务必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在谨慎，保护好她。” “我会的。” 方春明会心一笑起身道：“你想要问我什么？” 马哲摇摇头道：“没有。” 方春明凑到耳边小声道：“瑶儿是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了？” 马哲装傻充愣，故意道：“什么东西？” 方春明哈哈大笑，指了指道：“和我还不说实话，不过东西在你那我很放心。记住，任何人都不能给，包括我，这是她最后的生存希望了。另外，谢谢你替她圆梦，她会成为国内乃至国际顶级的服装设计师的。” 正文 0816 艾溪离开 0816 艾溪离开 晚上，马哲和孟瑶在老房子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第二天，尽管有太多不舍，但他不得不残忍道别。金诺马上要开门营业，还有一摊子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苏州没有机场，孟瑶执意开车送到浦东机场。 分别时，孟瑶牵着马哲的手始终不肯松开。相比之前单纯的爱情，如今的彼此更多了份牵挂。 “那你打算多久回来？” 孟瑶若有所思道：“暂时我还不能回去，过阵子再说吧。” “那节目还参加吗？” “为什么不参加，那是我舅妈的意思，她做不了主。” “那白凡呢？” 孟瑶噗嗤笑了起来，故意道：“等你走了我就和他谈恋爱，要是谈得来我就不回去了，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娶了吧。对了，那位艾溪不是挺喜欢你的嘛，干脆娶她得了。” 马哲捏了捏小脸蛋道：“你敢。” 孟瑶笑得更欢了，进而严肃下来道：“马哲，假如，假如我有一天成了穷光蛋，你还会爱我吗？” 马哲不明所以，迟暮半天道：“你觉得我是爱你的钱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说假如。” 马哲淡然一笑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假如我成了穷光蛋，你会跟着我乞讨流浪吗？” 孟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马哲从她笃定的眼神看到了想要的答案，在额头上亲吻了一口道：“回去吧，我等你回来。” 孟瑶缓缓地松开了手，目送马哲步入安检口。这次，她没有哭，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 俩人的爱情故事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跌宕起伏，平淡得如一杯开水。谁不知道何时爱上对方，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来不及说出口，彼此已经走到了一起。用孟瑶的话说，我习惯了生活中有你，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比一句我爱你来得更真诚，更实在。 爱情本来就是平淡的，不需要浓墨重彩去描绘，也不需要生离死别的拷问，更不需要添加纯真之外的附加条件。物质虽是不可或缺的，但终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回到坞州已是中午，下了飞机，曹源已经开着奥迪A8在出口处等候。 看到马哲出来了，曹源急冲冲下车打开后车门，恭敬地道：“马总，请上车。” 一年前的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如今他是金诺国际的总经理。比起其他企业算不了什么，但他在带领下金诺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基本在坞州站稳了脚跟。今年，他的野心更大，一心要把金诺带上更大的舞台。 “马总，去哪？” “先送我回家吧。” 曹源小心翼翼道：“回76号还是公安局家属院？” “76号。” 曹源娴熟地驾着车来到76号，又匆忙下车开门。马哲尽管不习惯被人伺候，但默许了这一做法。 下了车道：“通知李总监，今晚中层以上管理都到我家来，我亲自下厨宴请他们。” “好咧。” 上了楼，马哲正准备开门，听到对面房间有动静，难道艾溪回来了？ 带着疑惑走过去敲敲门，门果然打开了，艾溪一脸欣喜道：“你回来了？” 马哲更为兴奋，点点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能再见到你特别开心，还要走吗？” 艾溪闪烁其词避开话题，道：“你打算就站在门口对话？” 马哲进去后，看到地上摆放着大小箱子，墙上的照片不见了，各种摆设都收起来，心里一紧道：“这……这……” 艾溪坐下漫不经心道：“我要离开了，回总部。” 关于艾溪要离开的消息年前就听说了，没想到真的要走。半晌道：“真的要走吗？” 艾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早就和你说过，我是不会在这里长待的。现如今该办的事都办了，我也没什么用处了，自然要离开咯。” “那谁来接替你？” “你说呢？” 马哲猜到了，不出意外应该是李画。 艾溪道：“从下周开始，李画正式接管大通实业，出任总经理。任命通知马上就会下来。” “那你呢？” “我……总部还没具体安排，无所谓啊，去哪都行。”艾溪明显不高兴这一决定，但她又无法改变这一现实。 俩人虽相处时间不长，但彼此建立了深厚友谊，突然要走，多少有些不舍。道：“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 “啊？要不要这么匆忙，能别走吗？” 艾溪笑了起来，眨着眼睛道：“怎么，你打算和我叙叙旧情还是要来个一y/情？” 马哲没有笑，一本正经道：“晚上我约了金诺的人来家里吃饭，别走了，一起吃个饭，就当为你送行了。” 艾溪想了想道：“可是我下午五点的飞机啊。” “退了。” 艾溪凑上前盯着他道：“让我仔细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呃……算你真诚，那就吃顿散伙饭咯。” 马哲经历了太多的分别，应该早已麻木了，但依然心情沉重。故作轻松道：“那走啊，陪我买菜去。” 艾溪起身莞尔一笑，挽着马哲的手臂道：“走啊。” 俩人来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回到家中紧张忙碌起来。艾溪在一旁择着菜，目不转睛看着专注切菜的马哲，层层涟漪触碰心底，却无法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马哲同样在心理活动，几次想开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艾溪先说话了，道：“还记得我们上次去西藏吗？” “记得啊，怎么了？” “我给你留了房间，你没过来。”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停止了切菜。回头故意天真地道：“留房间干什么，斗地主吗？” 艾溪噗嗤笑了，道：“两个人怎么斗地主啊，充其量玩个跳棋。” 马哲嘿嘿一笑道：“三个人就成了3皮了。” “龌蹉！” 马哲靠着厨台点燃烟道：“你这一走我们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说实话，心里挺不落忍的。好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还是真诚地祝福你，到了总部可得多多关照金诺啊。” 正文 0817 不要忘了时代的根 0817 不要忘了时代的根 艾溪心里五味杂陈，勉强笑道：“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多来上海，我请你吃大餐。” 马哲戏谑地道：“还留房间吗？” 艾溪一本正经道：“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马哲反而不知该怎么接茬了，转移话题道：“去年你走时要找我说事，啥事？” 艾溪迟疑半天道：“上次是上次，现在我不想说了。” “那好吧，等你想起来了再说。” 正聊着，有人敲门。马哲努了努嘴道：“去开门，肯定是他们过来了。” 艾溪开门去了，马哲听到半天没动静，走出去看到赵雅站在门口。 赵雅一脸惊讶打量着俩人，指着结结巴巴道：“你们俩这是……” 俩人太像两口子过日子了，马哲连忙解释道：“别误会，艾总帮我做饭呢。”刚说完，又觉得此番解释多余了。 赵雅提着东西进来，环顾四周道：“孟瑶呢？” “她在苏州。” “哦。”赵雅放下东西道，“艾总，正好你在，我还打算去找你呢。借这个机会谈一下红杉湾共同开发项目……” 赵雅嘚啵嘚啵讲着，马哲不停地眨眼睛，她不明所以，道：“家里不允许谈工作吗？” 艾溪笑了笑道：“赵总，我已经调离大通了，你还是和下一任总经理谈吧。” 赵雅半天没回过神来，道：“不是，你，你要调走了？” “嗯，将来由李总全权负责大通的一切事务。” “哦，那太遗憾了。其实与你合作挺愉快的，换了人还有点不适应。” 艾溪没有作声。 赵雅见不是说话的时机，起身道：“那行，你们聊，我先回去了。马哲，我妈知道你喜欢吃她做的烧饼，特意让我送过来。” 艾溪见马哲杵在那里，小声道：“去送送赵总啊。” “哦。” 马哲顾不得摘围裙，送到门外道：“替我谢谢阿姨，没想到还惦记着我。” 赵雅浅笑道：“可不是嘛，前两天都念叨着让你到家里吃饭，我又工作忙，一拖再拖都忘了。” 马哲伸出手道：“恭喜你，赵董事长。” 赵雅没有伸手，心里不是滋味。道：“这不是寒碜我嘛，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是为了今天？” “那倒没有，不管怎么样你已如愿以偿，希望你能成就一番事业，但不要忘了时代的根。” 赵雅颌首道：“有些事我们改天再聊。对了，我公司要集中采购一批办公用品，就由金诺来承办吧。” “谢谢，包你满意。” “回去吧。”说完，赵雅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比起从前的她多了些自信和倔强。人都是随着环境而改变的，她走到今天付出了太多。 赵雅刚走，李雨薇他们后脚就上来了。看到马哲这番模样，开玩笑地道：“没想到马总私底下还是个会做家务的好男人，哈哈。” 谢丽芳附和道：“可不是嘛，这样的男人少见了，我家那口子从来不下厨房，怪不得马总讨人喜欢，自然是有道理的。” 艾溪从客厅走到门口，所有人都停止了说笑，尴尬地道：“不好意思，艾总也在啊。” 艾溪上前道：“知道你们来我就跑过来蹭饭了，今晚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 李志清罗强陆续赶到，中层管理唯独龙莎莎缺席。想起周谦家乱七八糟的事，马哲没有勉强。 李志清直接搬着一箱茅台来，兴冲冲地道：“今晚必须给解决掉，哈哈。” 马哲扩股融资的计划没得到总部的批准，胎死腹中。答应给李志清的股份就此泡汤。不过格外照顾他，奖金给了他五十多万，是全公司最高的。这比起原来在时代广场，不知高出多少。 其实，马哲完全没必要用重金笼络李志清，但他总觉得此人值得投资。不在眼下，而是将来。 另一个就是罗强了。如果说金诺的功劳谁最大，非他莫属。一个人独自在广州撑起整个电商平台，而且还开辟了另一片天地，立下了汗马功劳。但马哲给他的奖金并不多。有些人是用钱收买人心，而有些人只能用情，罗强显然是后者。 再者，罗强起点低，如果一下子给得太多，将来就没上涨的空间了。与此同时，其他人也会有怨念，对公司的稳定极其不利。 而谢丽芳是个优秀的管理人才，但不善于创新。中规中矩，挑不出任何毛病，也发掘不出什么优点。而且为人正直，奖罚分明，员工们个个都服她。如果说电商平台靠罗强，实体店销售全仰仗她。别的不说，去年年底推出的礼盒装居然卖出了一千多万的业绩，这是他没想到的。 饭菜好后，一行人移步到餐桌，艾溪主动倒满酒站起来道：“都是老熟人了，咱们就不讲那么多规矩了，我先敬大家一杯。在座的各位都是跟随马总来到金诺的，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作为老领导，谢谢大家了。”说完，一大杯喝了下去。 倒满第二杯，接着道：“这第二杯酒是遗憾，也是愧疚。金诺在我手里步入正规，又在我手里分崩离析，若不是马总争取，如今的金诺也不存在了。这一切，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不起大家。”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紧接着倒满第三杯，艾溪脸色已是红霞一片。马哲试图阻拦，推开道：“这第三杯就是告别了。明天我将离开坞州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但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是朋友，一定要团结起来，在马总的带领下再创造一个奇迹。” 艾溪的话情深意切，看不出半点作态。一行人陷入了沉默。私底下早有传闻，是她和聂禹森联合起来要把金诺卖掉，这一切，马哲心知肚明，早就猜到了。评估组前来评估拙劣的演技，以及后来种种行为，欺骗不了他。 即便艾溪做出过分的事，马哲从来不计较，依然把她当朋友看待。有时候，情义比金钱更值钱。 正文 0818 游戏人间 0818 游戏人间 艾溪晃晃悠悠坐下，复杂的表情如同季节的交替变化，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瞬间乌云密布。马哲连忙夺过酒杯道：“行了，别喝了。” 艾溪又夺了回去，捋了捋头发笑道：“别拦着我，今天特别开心……”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金诺明天正式开门营业，马哲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艾溪的突然出现看来是不可能了。 其他人也十分尴尬，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家宴。 艾溪有些喝高了，眼神变得迷离，一只手搭在肩膀上道：“马哲，马上要离开了，以后会想我吗？” 马哲点点头道：“当然了，有时间过去看你。” 艾溪解开马尾辫使劲一甩，飘逸的长发夹杂着淡淡的洗发水味在空中飘荡，发尾轻轻拂过马哲的脸颊，让人有些迷乱。倒满酒递过来兴奋地道：“咱们做个游戏吧，怎么样？” “怎么玩？” 艾溪拉着他来到沙发上，做出一副可爱的表情道：“我们可以提问对方三个问题，如果如实回答就赢了，如果拒绝回答就输了，怎么样？” 马哲想了想道：“那好吧，你先问吧。” 艾溪似乎已经早有准备，直接道：“你觉得我和孟瑶谁更优秀？” 头一个问题就如此棘手，马哲若有所思道，“你和她没有可比性，可以说各有千秋。你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做事干练，雷厉风行，尤其在企业管理上绝对是佼佼者，这点我自叹不如……” “得得得，别拍马屁了，你直接回答是她还是我？” 马哲苦笑了下，端起杯直接喝了下去。 “该你了。” 马哲思考片刻道：“我一直好奇你的年龄，可以回答吗？” 艾溪白了眼道：“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就问这破问题，太浪费了。”说着，从包里掏出身份证丢了过去道：“自己看吧。” 马哲拿起身份证，笑了笑道：“你的证件照还挺清纯的，32岁，比我大三岁，看来我猜得差不多。好吧，我喝。” 又一杯下肚，马哲肚子里火辣辣的，赶紧点燃烟压压火。谁知艾溪拿起烟点燃，吐了口烟圈道：“第二个问题，我和孟瑶谁更漂亮？” 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无奈地道：“你的问题更没水准，为什么老要和孟瑶比啊，不能换个问题吗？” “别打岔，快回答！” 看似简单的问题却不知怎么回答，马哲再次端起酒杯道：“行行行，怕你了，我喝了啊。” 艾溪使劲拍着茶几道：“好玩好玩，该你了。” “当初我进达美是不是梁媛的意思？” 没想到马哲会问这个问题，艾溪想了半天点了点头。 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揭开了谜底。当他得知艾溪是从梁媛母亲公司走出来的就有所怀疑了，上次EMBA培训偶遇，那有那么巧的事。以及后来的提拔升迁，这些都应该与梁媛有着莫大的关系。 马哲心里清楚，却没有直接质问梁媛。有些事只能藏在心里，一旦撕开了决口，就成了利益的交换。当然了，他知道梁媛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但爱情如同一张无法触摸的网，破碎了也就梦醒了。 马哲神情格外严肃，喉结涌动了下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的坦诚，我喝了。” 艾溪试图解释，马哲摆手道：“不用解释了，我只要答案，至于过程没必要告诉我，该你了，这可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要把握好机会。” 艾溪抿了抿嘴唇，低眉浅笑道：“假如，假如有一天你和孟瑶分手了，你会选择我吗？” 马哲有些发懵，愣怔半天端起了酒杯。艾溪连忙拦着道：“你别总喝酒啊，这个问题必须回答，必答题。” 马哲知道她喝多了，问这种问题情有可原，道：“我和孟瑶不会分手的，所以不存在。” 艾溪有些失望，头转向阳台道：“我知道你对感情比较专一，也清楚喜欢你的人多，或许我是众多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但还是希望能亲口告诉我，喜欢过我吗？” 马哲歪着头笑了起来，艾溪见状上前掐着腰上的肉道：“说啊，别嘻嘻哈哈的。” 马哲笑得更欢了，擦掉眼角的眼泪道：“这么说吧，咱俩永远是好哥们。” 艾溪明白了，或许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希望触探到对方的心底，如果现在不问，也许以后就永远没机会了。走到茶几前喝了酒道：“你也是最后一个，问吧。” 马哲直接抛出一个辛辣的问题：“你和聂禹森是什么关系？” 这回轮到艾溪尴尬了，笑了笑道：“我输了，我喝酒。” 俩人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艾溪走到阳台前打开窗户，吹着略带湿气的寒风，眺望着远处道：“我来坞州快四年了，从陌生到熟悉，已经有感情了，突然要离开，多少有些不舍。来到这里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你，呵呵，然而却要道别了。” 马哲走到跟前道：“别说得那么伤感，又不是生离死别，有时间了多回来看看。” 艾溪转过身蹙眉道：“马哲，还是我以前说过的话，人要有长远目光，不能局限于小舞台。你的才华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应该走上更广阔的舞台。和我一起去上海吧，那里才是你人生大放异彩的地方。” “如果说想去，上次聂董调我回总部毫不犹豫就去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另外，我和你一样，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金诺，时机到了会选择离开。” “好吧，房子暂时先不退了，钥匙给你留下，万一有一天再回来呢。” “好，随时欢迎。” 艾溪脸上露出了笑容，伸开双臂道：“拥抱一下吧。” 马哲摊了摊手，艾溪扑进了怀里，在没有防备之下嘴唇贴了上去，一通狂吻后推开他，含着眼泪夺门离去。 第二天，艾溪一大早就悄悄独自离开了。走到小区门口，抬头望着马哲的房间淡淡一笑，拖着行李箱绝尘离去。 艾溪走了，在坞州留下太多的遗憾未能实现。也许，她的离开是好事。飞机起飞了，坞州城越来越渺小，却能清晰地看到达美大厦…… 正文 0819 缺失的初恋 0819 缺失的初恋 在喜庆热闹的元宵节过后，金诺正式开门营业。全新的一年，是马哲改变命运的一年。 没出正月，意味着年还没过完，开门第一天，金诺迎来了大客流量。基本上所有的员工都到齐了，唯独不见龙莎莎的身影。 这两天，他一直没联系周谦，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不过从父亲那里得知，周谦已经把豪车卖了，又与龙莎莎领取了结婚证。至于那笔巨款如此处置，是个棘手的问题。他一直担心，因为此事牵连到周正祥，市长的屁股还没坐热乎，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作为公众人物，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亲属的一举一动，哪怕有一点小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在官场，一个萝卜一个坑，实力相当的竞争者更为眼红，只要想办法把你搞下去他就能上，竞争尤为残酷。所以，这件事会不会被人揪住不放，还是个未知数。 另外，他听说王卫东从过了年就没出现过，有人说他在京城四处找关系，也有人说他潜逃了，众说纷纭。而杜三儿的案子移交到检察院，如何定论，是个不小的难题。 杜三儿能有今天的成就背后绝对有强大的后台，他突然进去，有的人赶紧撇清关系，有的人四处想办法，还有的人试图保他。从目前的情形看，父亲选择辞去刑警队长的职务还是明智的。 正胡思乱想着，魏旗打来了电话。 马哲兴冲冲接起来调侃道：“哎哟，魏总，从巴厘岛度蜜月回来了？” 魏旗呵呵一笑道：“什么蜜月，充其量是旅行。” “你们的婚纱照陶珊发给我了，拍得真好，打算多会举行婚礼啊。” “早着呢。”魏旗岔开话题道，“你现在有时间没，有的话过来一趟，谈谈合作的事。” 马哲立马坐起来道：“成，我马上过去。” 匆匆下了楼，曹源开着车已经在门口等候。来到图腾大厦，魏旗亲自出门迎接，笑着戏谑道：“我说马总，越来越有总裁范儿了啊，瞧这着装打扮还有气质，简直换了个人，是不是爱情滋润的，啊？” 马哲哈哈大笑，捶了一拳道：“你不也够滋润嘛，整个人胖了一圈。” “哈哈，快里面请。” 俩人促膝而坐，魏旗看了看表直入主题，道：“我待会还要开会，长话短说吧。下周我们将要在京城举办《女神降临》节目发布会，时间特别紧，孟瑶那边怎么样了？” “她没问题。” “那好，这周要拍摄宣传片，希望她尽快赶回来参加。” “好，回头我打电话。” 魏旗点头道：“另外，你要让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们邀请的嘉宾都是国内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唯独她……不过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可能包装她，说不定借此机会一炮而红。” 马哲若有所思道：“其实你应该了解她的，红不红无所谓，只希望有个展示才华的平台。一开始她不乐意来，软磨硬泡才算答应了。你们这节目有黑幕吗？” 魏旗一愣，手指敲着桌子道：“别说得这么直白嘛，黑幕肯定有，那就看高明不高明了。任何一个娱乐节目都是有剧本的，为了节目效果不可能绝对公平。另外，我这是第一次投资娱乐节目，效果如何心里没底。万一要赔了，董事会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魏旗在广告行业是越走越远，混得风生水起。去年是投资影视，今年又转向娱乐节目，是个有眼光的人。 马哲道：“不管有没有黑幕，孟瑶的名次不能太靠前，也不能太靠后。另外，这个节目的冠名权我是拿定了。” “这么有把握？” 马哲笑道：“我和你一样，心里也没底，不过做生意就是赌博嘛，押对了就赢了，押错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能不能拿到手，还得靠你老哥帮忙啊。” 魏旗难为情地道：“这次广告业务虽有图腾广告负责，但要公开招标的。若要暗箱操作，确实有一定难度。再者，也有不少大集团有意投资，太明显了有些……是吧。” “嗯，我不会为难你。商人嘛，利益至上，打算多会开标？” “快了，发布会一结束就开标。”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从图腾出来，马哲立马打给孟瑶，希望她尽快赶回来。孟瑶说她暂时不回来，还有些事要处理。 马哲无奈，回到公司放下曹源自己开着车京剧院。 有阵子没与王晴婉联系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来到京剧院门口，马哲看到巨幅海报上印着《贵妃醉酒》的剧照，右下角写着王晓楼饰演杨贵妃。只看到她演过虞姬，以她的小身板能演杨贵妃？ 海报中王晓楼穿着华丽的戏服，挥舞着水袖翩翩起舞，精致的五官在浓妆艳抹下别有一番风韵。 每个男人都有特定的欣赏风格，有的人喜欢身材火辣的，有的人喜欢甜美可爱的，有的人喜欢传统古典的，而马哲偏好清纯温婉的。不得不说，第一次看到王晴婉在舞台上表演时，确实深深地打动了他。心灵上的共鸣，触动了沉寂已久的心弦，甚至有些喜欢上了她。 马哲知道这样做是不应该的，是对孟瑶**裸的背叛。但人是复杂的动物，何况男人的荷尔蒙在无限膨胀，要不然也不会无时不刻憧憬回味那份淡淡羞涩的初恋。 有些事，想想就行。马哲还是有克制力的。他没有初恋，甚至不知道初恋的味道，而在王晴婉身上，找到了缺失的遗憾。尤其是那次翻墙找她，紧张而刺激，而后来的西藏之行有多了些温情，让他体会到什么叫怦然心动。 进了演播厅，依然是三三两两的观众。马哲坐到最前排专注地看着她表演，心灵再次震撼，不由得鼓起了掌。 王晴婉正专心致志表演着，听到熟悉的声音顷刻走神，竟然忘了台词。要不是旁边有提字器，估计就演砸了。 正文 0820 心有余悸 0820 心有余悸 演出在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中结束了。马哲兴冲冲来到后台还不等开口，王晴婉黑着脸道：“你怎么来了？”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戏啊，不行啊。” 王晴婉白了眼道：“去去去，一边去，鼓掌都鼓不到点子上，害得我差点演砸了。” “我觉得挺好啊，没想到你还能驾驭的了杨贵妃，不过这身材可相差甚远啊，哈哈。” 王晴婉瞪了一眼，努嘴道：“去外面等着，我要卸妆了。” “遵命！” 马哲站在走廊过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终于有个女子忍不住了，上前问道：“你是小婉的男朋友？” “呃……去掉男就合适了。” “切！”女子昂着高傲的头颅离去了。 不一会儿，小婉换了一身黑三叶草运动服像个小女生蹦蹦跳跳走了出来，依然那么青春靓丽，开心地道：“你来干嘛啊，请我吃饭啊？” “这算什么，走啊。” 小婉莞尔一笑道：“我要吃海鲜，你今天带钱了吧？” 想起上次吃饭马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蹙眉道：“咱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哈哈……”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跑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马哲别样开心。不知为什么，与单纯的她在一起似乎没什么不开心的事，更多的是欢乐。 来到海鲜酒楼，马哲把钱包往桌子上一放，大气地道：“瞧见没，带钱了，随便点。”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嘿嘿。” 等饭菜的同时，马哲关切地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小婉眨着大眼睛道：“好多了，医生说我的病只要配合治疗就能痊愈，刚才我唱戏时听到有气息吗？” 马哲想了想道：“确实没有，而且比以前声音更饱满了。” “谢谢夸奖，我就喜欢听好听的，呵呵。”小婉露出迷人的笑容，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小巧的樱桃嘴透着柔弱的性感。她的美属于内敛耐看型，猛地一看或许留不下深刻印象，可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好看。 马哲竟然看得有些走神，小婉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道：“你这么看我，孟瑶知道了非收拾你不可。” 马哲忍不住笑了，道：“今天找你还是上次电话里说的事，节目马上要开录了，到底去不去，给个准话啊。” 小婉若有所思道：“你想不想让我去？” “当然想了，是不是要征求你父亲的意见？” “没事，他肯定会同意的。从西藏回来后，我爸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转变，现在他没那么多苛刻要求了，一切尊重我的意见。” “那就好。”马哲道，“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这个节目虽是全新的，而且播出平台不见得讨巧，不过我特别看好，毕竟同类节目寥寥无几。” “那孟瑶姐的意思呢？” “她那边大可放心，只要你同意了就ok了。” 小婉想都没想，直接道：“那好吧，我就试一把，能穿着孟瑶姐设计的服装那也是荣幸，我特别崇拜她。” “崇拜她？” “对啊，她的气质那么好，人又那么漂亮，还是霸道女总裁，又会设计服装，击剑、瑜伽样样精通，我的天哪，简直是集美貌才华智慧财富于一身的白富美。” 马哲第一次听别人如此夸奖孟瑶，得意地道：“哥的眼光不错吧？” “切！给你脸还上脸了，又不是夸你，得意什么啊。” 小婉丰富的面部表情逗乐了他，道：“你的偶像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你去见她。” 正聊着，马哲突然愣在那里。小婉随着眼神望去，只见一个妖娆的女子搀着一男子说笑着进来了。在眼前晃了晃道：“喂，看什么呢？” 马哲匆忙用手遮挡着脸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别看了，低下头。” 小婉乖乖地照做了，等俩人过去后松了口气道：“怎么了，你的旧情人？” 马哲悄悄瞥了眼，从钱包里掏出钱扔在桌子上起身道：“赶紧走。” 小婉追了出来道：“不吃饭了？” “换个地方，快上车。” 马哲上了车，透过车窗看到孟帆和魏旗俩人坐在那里谈笑风生，动作十分暧昧。 太震惊了，他们俩怎么走到一起了？一个刚刚结了婚，一个又马上结婚，这怎么可能？马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到底走不走啊？” 马哲回过神，发动了车直接回到76号。 “回你家干什么，我快饿死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上去取个东西。” 小婉跳下车道：“我也去。” 门开后，马哲再次吃惊万分。瞪着大眼睛道：“瑶儿，啥前回来的，你不是……” 孟瑶满脸欣喜道：“想给你个惊喜嘛，我……”话道一半，看到身后的小婉脸色顿时骤变，一脸不快道：“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对不起，我现在就走。”说着，眼泪扑簌簌下来了。 马哲连忙拉着道：“想什么呢，别误会，这是小婉啊，你不是没见过。” 单纯的小婉才明白过来，紧张地拼命摆手道：“孟瑶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马哲哥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哎呀，解释不清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孟瑶还算通情达理，也不相信马哲背着她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故意带着怒气道：“你俩多长时间了？” 马哲快崩溃了，情绪激动地道：“我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真的误会了。” 看着他认真滑稽的样子，孟瑶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马哲释然，可心里砰砰直跳。 “快去把你的婉妹妹追回来啊。” 马哲没了心情，挥手道：“算了，让她去吧。” 孟瑶犹豫片刻，出门追了出去。 马哲心有余悸，手无举措点燃烟掩饰内心的不安。本来没什么，可不知为什么心跳会加快。看着餐桌上丰盛的午餐，很庆幸自己回来了，要不然孟瑶的惊喜会变成失望。不过，确实是太惊喜了。 正文 0821 不合寻常的任命 0821 不合寻常的任命 不一会儿，孟瑶带着小婉回来了。 由于家庭原因，也可能是早年留学国外，孟瑶的社交圈子极窄，身边似乎没什么朋友，向来独来独往，至少马哲没见过。 人的社交如同金字塔结构，越往高走，圈子越来越小。看似身边围着一大群人，真正的知心朋友又有几个。 孟瑶拉着小婉坐在餐桌上，嬉笑道：“刚才姐和你开玩笑的，别在意啊。” 小婉看了眼马哲，道：“孟瑶姐，他平时是不是很不老实？” 孟瑶眼珠子一转，连忙点头认真地道：“你说得太对了，以为自己长得帅，到处沾花惹草，就他们公司全都是女的，有一次我去了看到聊得那个火热啊，恨不得上去踹一脚。” 小婉噘着嘴道：“要是让我看到了，非上去抽他。” 孟瑶忍俊不禁，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俩人笑得弯不起腰。 马哲上前道：“你俩说够了没？真把我当透明人了。” 小婉瞪了眼道：“马哲，我姐可说了，让你好好反省，想不明白不准吃饭！” “对，不准吃饭！” 马哲无语，摇头晃脑道：“你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只想做安静的美男子。” “哈哈……” 俩人笑得更欢了。看到这一幕，马哲兴许欣慰。好久没见到孟瑶如此开心了，笑起来特别迷人。看来，从时代集团解脱出来不外乎是件好事。 “吃饭，吃饭，快饿死我了。”马哲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饭桌上，不可避免地谈到节目。孟瑶和小婉一拍即合，达成了合作意向。 孟瑶兴奋地道：“小婉无论从形象还是气质，都符合当下的审美标准。我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构思，打算为她设计一个系列的服装，每一期应用一到两个撞色系。另外，不跟风不随众，让他们看看，我的设计风格是独一无二的。” “太好了。”小婉激动地鼓掌道，“孟瑶姐，知道吗，我特别崇拜你，能穿着你设计的服装那该多荣幸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火热聊着，直接把马哲晾到了一边。他敲了敲桌子道：“喂喂，提醒一下，我还在呢。” 孟瑶转向他道：“对了，为了不影响创作思路，这阵子我打算搬回去，怎么样？” 马哲木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要分开，道：“那我能过去吗？” “不行，我创作时需要特别安静的环境，稍微一分心步步皆乱。等我做完节目再搬回来，好吗？” 话到这份上了，马哲还有什么说的，勉强一笑无奈同意。 …… 三天后，总部的任命通知下来了，李画出任达美集团董事长兼大通实业总经理，直接把达美集团的整个业务全部接手，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达美的战略发展计划都是由聂禹森一手策划的，所有的项目都是他在跟进，李画突然冒出来全盘接管，太不合寻常了。 另外，任命当天聂禹森没有到场，而是派出副董事长赵光明宣布决定。这一不寻常举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聂禹森失势了。同华公司内部纷争大戏即将上演。 李画后来的种种举动印证了他的推测。上任后第三天，开始大规模人事变动，大通实业高管全军覆没，都换上了自己人，正在一步步去聂禹森的痕迹。 商场如同战场，斗争往往是残酷的。以李画的能力当然不可能撼动聂禹森，背后隐藏着一股暗流蠢蠢欲动，欲与架空他的权力。 金诺好在不隶属达美，此番人事变动没受到波及。或许高层早已遗忘了，压根不值得一提。 此外，任命通知里始终没提到艾溪的名字，难道把她也遗忘了？ 马哲不参与他们的乱战，能守住自己的小摊子就算不错了。何况顾不上，这两天正在为资金发愁。 他一心想拿下《女神降临》节目的冠名权，尽管那边还未透漏标底，这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公司账户上只有几百万的流动资金，其余的钱除了还银行贷款全部压在供货商那边。 供货商态度十分强硬，不赊账不囤货，给多少钱给多少货，如此霸王交易却无力改变，毕竟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作为刚刚发展起来的小企业，还达不到财大气粗的高度。 扩股融资的路子算是彻底堵死了，剩下只有两条路，要么贷款要么借钱，可向谁借呢？ 正胡思乱想着，走廊里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从走路的频率和身体轻重判断，并不像公司内部的人。李雨薇走路轻缓，怕发出声音打扰他。而谢丽芳的声音急促且频率快，一副红红火火的样子上来直接谈事，谈完一溜烟走人。 而此时的脚步声，不急不慢，而且重心后仰，脚跟与地面的摩擦较大，应该来头不小。他坐起来正了正身子，赵雅穿着一身藏蓝色职业装出现在门口。 马哲其实应该早猜到她，因为每个人的走路习惯很难改变，即便随着身份变化只会在不同场合刻意改变。 赵雅微笑着敲了敲门道：“马总，不打扰吧？” 听到她叫自己马总，心里不是滋味，起身道：“欢迎赵总，快进来。” 赵雅进来环顾四周，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偏向一边，一只手扶着沙发沿道：“看你的生意还不错嘛，人来人往的，比奥斯莱特那边要强不少。” 马哲谦虚地道：“金诺和奥斯莱特没有可比性，他是大卖场，而且地理位置优越，客流量是金诺的三倍以上。我们就是小本买卖，饿不死撑不死，刚够生活。” 赵雅莞尔一笑道：“和我都不说实话，放心吧，又不打探你的商业机密，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刚与赵雅分手的那段时间，马哲心里确实很难过。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已经有了孟瑶，那份感情在逐渐模糊。尽管没什么，但他也在刻意回避，道：“有事直说吧。” 赵雅眨着眼睛道：“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了？不过的确有事，给个面子吧，马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马哲只好答应。 正文 0822 与你合作 0822 与你合作 中午时分，俩人来到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面对面而坐，赵雅拿起菜谱点了起来，都是马哲爱吃的菜，让他的心情格外复杂。原本不想回忆那段往事，却不可避免地勾起了曾经的岁月。 点好菜，赵雅看着他眯着眼笑道：“你变了，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是吗？” “嗯，首先穿着打扮就是最直观的改变。你这身西服应该是孟瑶为你设计的吧？” 马哲没有回避，点了点头。 “挺好的。”赵雅眼神闪烁道，“你想过没有，假如你现在还从事律师，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马哲摇摇头道：“我从来不去假设，何必庸人自扰，一切向前看，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不是吗？” 赵雅颌首道：“你说得没错，如今我们都有了各自的事业，今后会越来越好的。今天找你来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合作。”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马哲狐疑地道。 赵雅道：“我们去年新建的楼盘已经接近尾声，基本上都卖出去了，但我从顾客手中回购回来一批。之所以这么做，我想把房价炒起来，卖点就是模仿国外卖成房，而不是毛坯房。也就是说，全部装修好统一出售。这只是个试点，至于叫好不叫好还没底。但放眼整个坞州，还没有一家尝试，所以我想试试。” 马哲听明白了，若有所思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赵雅接着道，“这批房子装修全部采用国外进口材料，包括瓷砖，地板，家具，哪怕是一根电线全部是进口。卖的就是奢华，这就是卖点。你正好有这方面的渠道，交给谁做不是做呢，怎么样？” 马哲心里没底，半晌道：“你也知道金诺主要卖服装食品之类的，还没尝试过建材及其他的，怕……” “你以前干过企业吗，不照样干得挺好吗？” 赵雅一反问，马哲愣在那里，笑了笑道：“只要赵总信任，有什么不敢接的，可以合作。”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是明着照顾生意。 “那好，回头我让项目部与你对接，具体采购清单提供给你。这批房我们要在六月底开盘销售，而且不接受提前预定，所以时间特别紧，你这边没问题吧？” “应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我亲自给你跑货。” 赵雅笑道：“那倒不必，让你一个堂堂总经理给我打工，传出去多不好听，呵呵。” “赚钱嘛，我现在最缺钱。” 赵雅眼神变得捉摸不定，握着手低头浅笑道：“这第二件事有些不好开口，不过也只能找你了。能借我点钱吗？” 马哲正喝茶，差点没喷出来，放下茶杯道：“你说什么，借钱？” “嗯，有困难吗？” 马哲犯难了，他还盘算着和她开口，没想到抢先一步了。点燃烟镇定地看着她道：“借多少？” “不多，两千万。” 对于一家房地产公司来说，两千万确实不多，可对于金诺是一笔大数目。马哲不想在赵雅面前表露出来，道：“多会要？” “尽快吧。”赵雅愁云密布道，“你也知道，远达为了从时代剥离出来，花了不少钱。再加上现有两个楼盘，还有十里长廊的烂尾，摊得太大。十里长廊何时复工遥遥无期，与大通合作开发的项目最近就要启动，而这边还需要大量资金，确实有些周转不开。前两天刚和两家银行谈了，答应借贷五千万，可缺口还不小，只能东拼西凑了。” 马哲摸了摸额头，欲言又止。 赵雅见状，道：“你这边是不是也比较困难？” 马哲叹了口气，咬牙道：“没问题，这样吧，最迟下周给你。” 赵雅感激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你放心，银行多少利息我就给多少，只要房子一卖立马还给你。” “第三件事呢？” 赵雅停顿片刻道：“我听说你要拿下《女神降临》栏目的冠名权？” 马哲惊讶不已，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不用管，我自然有知道的渠道。” 马哲立马明白她的用意，道：“该不会你也想拿下吧？” “对！”赵雅铮铮道，“这档节目的样片我看了，确实很有潜力。亚辉集团刚刚成立，还没什么名气，我想借此机会把名气打出去，所以……” 马哲纳闷了，道：“你一做房地产的，销售群体主要是省内人群，没必要浪费钱投资在这上面吧。再说了，房地产市场不愁没销路，何必多此一举呢。” 赵雅摇头道：“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房地产，将来要向多领域发展。要不然，干脆叫亚辉房地产公司就得了，干嘛成立集团呢。” 马哲摸着下巴道：“直接说吧，你到底啥意思？” “你退出，我竞标。” 马哲苦笑道：“这不可能，我也很需要这次机会。金诺的电商平台不局限于南江省，而是全国。我希望能把金诺打造成国内一线海购平台，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雅沉默许久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如果从商业角度出发，我觉得没必要商量，直接参标公开竞标。” 赵雅咬了咬嘴唇道：“其实我不想与你正面冲突，谁输了脸上都不好看，你再考虑考虑吧。另外，我听说莱顿公司也有意竞标。” 说到这里，马哲似乎嗅到了什么。蹙眉道：“你要和莱顿竞争？” “嗯。”赵雅神情严肃道，“我想利用这次机会打到李文娜，不希望你误伤，这么说应该明白了吧。” “你打算怎么和她竞争？” 赵雅自信地笑了笑道：“我自有办法。” 马哲连忙劝说道：“小雅，以你的资历和实力能斗得过李文娜吗，没有十足的把握切不可冒进。另外，我也不会放弃。” “这么说你非要参战咯？” “嗯。” “那好吧，那我放弃，助你一臂之力。” 马哲有些想不通，道：“你干嘛非要和她过不去呢？” 赵雅没有回应，只是淡淡一笑。 （ps：今晚回来晚了，先两更，明天下午补上。） 正文 0823 金钱的迷乱 0823 金钱的迷乱 饭菜上桌后，赵雅突然道：“马哲，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 马哲恍惚放下筷子，心头难捱。不管赵雅今天多么荣耀辉煌，都掩盖不了曾经遭受的屈辱。莫名其妙嫁给秦羽，遭遇百般折磨，若不是因得罪王焰送进监狱，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不敢相信。 无论她当初为何选择离开，毕竟曾经相爱过。抹不去的七年情感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融入到血液中。叹了口气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何必活在过去呢。” “不！”赵雅神情变得挣拧，咬牙切齿道：“我无法忘记那段耻辱的岁月，晚上一闭眼就有恶魔挥舞着魔爪在面前荡来荡去，那种感觉你体会不到。心灵上受到的摧残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体验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都说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一下温顺的赵雅变得都快认不清了。马哲沉默片刻，不自然地点燃烟道：“秦羽已经遭到了报应，你还打算怎么做？” 赵雅冷笑道：“秦羽的事随后再说，先从李文娜开刀，首当其冲是王卫东和王焰父子俩。王焰自食其果，已经被抓进去了，可王卫东至今还逍遥法外。自从秦羽进去后，秦远江一直没放弃，搜集了不少王卫东的犯罪记录，近期将向纪委实名举报。” 听到此，马哲不免担心，道：“王卫东可不是善茬，且在官场根基深厚，不是谁都能撼动的。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和官场中人里外迎合，扳不倒他的。倒头来反咬一口，会是疯狂的报复。所以，一定要慎重。” 赵雅不以为然道：“证据已经拿到手，违法违规贱卖高尔夫球场，滥用职权违法审批土地，甚至时代当初与银行贷款从中拿了不少好处费等等，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至于其他的，秦远江已经在联合官场中人，时机一到，让他这辈子翻不了身。” “你也参与其中吗？” “暂时没有，必要时我会出面。” 马哲立马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参与此事，对你对新公司的发展都不利。商不与官斗，自古训言，不无道理。” 赵雅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道：“马哲，我发现你越来越胆小了，都说恋爱会变傻，是吗？” 马哲认真地道：“这不是胆小，而是慎重。匹夫之勇冒进而不善谋善思只会惹祸上身，尤其是对付这类大人物，没有足够的底气和庞大的社会关系网无法打开缺口。以静制动，要像猎人一般需要耐心等待时机的出现。” “我遭遇车祸，又被人陷害差点进了监狱，不管是因为孟瑶而起还是我父亲，难道我会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吗，不，这笔账永远清清楚楚记得，到时候会一笔笔算。欲与敌人博弈，先得让自己足够强大起来，不是吗？” 赵雅似乎听不进去，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希望你和孟瑶也参与进来。人多力量大，必须先把李文娜的保护伞打掉。” 马哲喝了口茶道：“对不起，这个我无法帮到你，也希望你先把亚辉做起来再说。另外，不管你干什么，别误伤孟瑶。” 赵雅嘴角扬起一丝笑弧，低头转动着高脚橙汁杯道：“你很在乎她？” “你说呢？” 赵雅扭头望着窗外，眯着双眼道：“还记得当初毕业时吗，其实你完全可以留在京城的，而为了我回到了坞州，假如你待在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呢。” 马哲无奈地笑了笑道：“你为什么那么多假如，没有假如，如果有假如当初你会离开吗？” 赵雅一愣，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马哲指了指道：“别光说话了，吃饭吧。” 吃过饭，临走时赵雅道：“刚才说得那事如果太难为情就别勉强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马哲自信地道。 “那好，谢谢你了。”说着，伸出了手。 马哲犹豫半天伸出手象征地握了下，赵雅优雅地转身，上了宝马车鸣了下喇叭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站在路旁，抬头仰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污浊的空气中夹杂着喧嚣，尚未褪去的寒冬已难以压抑这座古老城市的躁动。看似光鲜亮丽的外表，充斥着各种肮脏的交易，金钱的铜臭味弥漫着，如同夜晚霓虹灯射出的凌乱光芒，让人着迷而厌恶。 马哲自认为不会为金钱而迷乱，更不会因为金钱丧失尊严。而今天，却为了金钱变得有些手无举措，逐渐推向了深渊，变成了金钱的奴隶。 在金诺和赵雅面前，如同鱼和熊掌，一边是自己的前途，一边是爱情的烙印，他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 看了看表，已是中午一点半。马哲掏出手机给孟瑶打了过去。 “喂，吃饭了没？” 孟瑶吃着盒饭，塞着满嘴道：“正吃呢，你呢？” “我刚吃过，要不要给你带些回去？” “不必了，小婉叫了外卖。” “哦，那我过去吧。” 挂了电话，马哲驱车来到超市买了一堆吃的赶往郊外别墅。 进了家门，孟瑶正和小婉嘻嘻哈哈说笑着，马哲凑上前道：“你俩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小婉嘟着嘴道：“不告诉你，哼！” 孟瑶脸上乐开了花，马哲为其擦掉嘴角的米粒道：“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孟瑶瞥了眼道：“小婉给我讲你爬墙找她的事，被狗撵了吧，哈哈……” 马哲面露赧色，挤眉道：“这事都说，无语。” 小婉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浑身上下透着灵气，道：“我和孟瑶姐现在是姐妹了，当然没秘密咯。” 马哲看了看孟瑶，道：“啥意思？” 孟瑶莞尔一笑道：“我挺喜欢小婉的，而且我们聊得特别来，认她做妹妹了。” “哦，那敢情好啊，哈哈。” 相比之前，孟瑶一天比一天开心，马哲倍感欣慰。道：“你俩准备的怎么样了？” 孟瑶点头道：“我已经设计好一套中国风的服装，这两天正加班加点做，应该很快能做好。” 正文 0824 艾溪的改变 0824 艾溪的改变 “能不能让我先一饱眼福？” “保密！” 马哲假装向楼上跑去，小婉眼疾手快上前死死抱住道：“不准你去！” 马哲回头嘿嘿笑道：“瞧你紧张的小样儿，赶紧吃饭吧。瑶儿，你出来一趟，说点事。” 孟瑶一脸茫然，看看小婉道：“在这里不能说吗？” 马哲没有理会，自顾走了出去。 孟瑶走出来道：“啥事？” 话到嘴边，马哲又难以启齿，笑了笑道：“没事了。” 孟瑶白了眼道：“那我穷开心啊，到底啥事？” 马哲眼珠子一转道：“这两天我要出差，没时间过来照顾你。” 孟瑶松了口气道：“还以为啥事呢，你去吧，有小婉陪着挺好。” “那就好。” 孟瑶不放心地道：“把我叫出来就说这事？不可能吧。” “就这事，没了。” 孟瑶为其整理下衣领道：“马哲，我说过，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隐瞒，遇到困难一定要说，是不是需要钱？” 被孟瑶识破，马哲倔强地摇摇头道：“没有。” “那好吧，反正存折在你那里，想用就去取。” 去年在最困难的时候，孟瑶及时拿出了一千万，让他颇为感动。还钱时，她说什么都不要，不过还是给了她。毕竟金诺不是自己的，没必要欠如此大的人情，再说这又不是一笔小数目。 以前吧，马哲觉得几万块就是巨款了，可真正进入商圈后，才发现钱只是个数字，几百万几千万扎眼功夫就没了，丢进水里看不到一丝水花。 “知道了，谢谢。” “快进去吧，外面冷，冻死我了。” 孟瑶进去了，马哲却如同木头桩子杵在那里。想了许久，推门进去了。 下午来到公司，马哲把李雨薇叫过来道：“给我订去上海的飞机，明天下午到深圳。” “好。” “让财务支五万现金，再往卡里打十万，我有用。” “好，我马上去办。” 李雨薇走后，马哲抽着烟思考半天，拿起手机打给了艾溪。 “哟，马总，啥时候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几日不见，话说的语气满满的风尘味啊，你该不会……” “滚！有啥事？” 马哲笑了笑道：“你人在上海不？” “在啊。” “哦，我晚上过去，一起出来吃个饭呗。” 艾溪难以置信，许久道：“你该不会骗我吧？” “骗你干嘛，飞机票都订好了。” “真的？那太好了，刚才我还盘算着晚上蹭饭呢，现在有着落了，嘻嘻。” 马哲停顿片刻道：“聂董在吗？” 艾溪似乎明白了什么，提高语调道：“太不诚心了，要干嘛？” “能不能帮我约出来？” “这……” 马哲道：“我找他有急事，还需要你在中间撮合下。” 艾溪有些为难，道：“聂董晚上很少出来吃饭的，要不明天中午吧。” “我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好吧，我尽量吧。” “不能尽量，是必须做到，我相信你。” “那好吧，来了联系。” 挂了电话，马哲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阵阵头痛。以前在电视上看着那些老板个个光鲜亮丽，耀武扬威，而背后的付出谁能看到？对于他一个职场新人能跌跌撞撞走到今天这一步着实不易。当然，离不开贵人相助。 当艾溪亲口说出是梁媛一直在背后暗暗地帮助他，支持他，心在滴血。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自从过了年到现在，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梁媛也没给他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哲不是不想打，而是不敢打。希望自己的消失能给她带来足够的空间思考人生，也许想通了就改变想法了。 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这事他发自肺腑的祝福。 夜幕降临，飞机缓缓落在浦东机场，马哲每次来都有不同的感受，又爱又憎。所谓的国际大都市，不过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腐朽资本，失去了本身的文化内涵，拜金主义盛行，一切都变得唯利是图，见钱眼开，人是麻木的，或于势利，尖酸刻薄，孟瑶的舅妈周小菊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走出候机厅，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甚至能嗅到金钱的味道。曹源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香格里拉大酒店。 来到酒店下了车，马哲回头对曹源道：“房间都订好了吗？” “订好了。” “好，你去餐厅吃饭吧，完了回房间休息，有事给你打电话。” “好。” 之所以带他出来，一来是有个照应，一来是有意培养他。此人心不坏，而且头脑灵光，一点就透，身边没有这么个人不行。 上了楼出了电梯，艾溪已经在走廊上等候。看到他后，笑眯眯地迎了上来，道：“挺准时的啊。” 马哲上下打量着，惊呼道：“你要不说话都不敢认了。” 艾溪转了一圈，笑着道：“好看吗？” 艾溪一改往日的灰白黑主色调，穿着桔红色紧身裙装，包裹着身材凹凸有致。从前一头乌黑的长发剪成了精干的短发，戴着耳钉，妆容也与从前大不同，浓妆艳抹，香气逼人，颇为惊艳，让人看着血脉喷张。 马哲点了点头小声道：“比以前性感多了，原来还可以这么美丽。” 艾溪拿着信封包在面前挥舞着，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难道我以前不美吗？” 马哲用手比划了下道：“以前这里是平的，现在……哈哈。” “流氓！”说完转身扭着性感的细腰进了包厢。 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艾溪虽不懒，但此番改变形象更加凸显成熟女人的魅力和气质，更符合这座大都市的审美。 进了房间，马哲脱下外套问道：“聂董呢？” “他还在开会，开完会就过来。” “哦，谢谢你。” 艾溪看着他道：“找聂董有啥事，能和我先说说吗？” 马哲坐下道：“这事不急，先说说你吧，公司还没安排你？” 艾溪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下周就定了。” “哪个部门？” “福华风投公司总经理。” 正文 0825 保证完成任务 0825 保证完成任务 马哲明白了。早听说福尔菲克与同华要针对中国业务组建合资公司，经过半年多的筹备终于尘埃落定了。抱拳道：“恭喜啊。” 艾溪不以为然，淡淡道：“狼狈地被人从坞州挤回来，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都过去的事了，一切往前看，现在不挺好嘛。”马哲兴奋地道，“太好了，以后可得多多支持金诺啊。” 艾溪苦笑道：“我这个总经理不过是摆设罢了，手里又没决定权，如何投资，投资那里都由安德鲁说了算。” 马哲有些失落，道：“投资方向是什么？” 艾溪道：“依然是地产和高新科技。高能科技研发出的芯片已在工信部备案，下一步将大量投产。这是福尔菲克看好的项目，预计累计投资会达到二十个亿。” “哦，果然是大手笔。”马哲暗自感叹，心里不是滋味。 艾溪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也别灰心，总部不会忘了金诺，昨天聂董还表扬你了。” “这怎么可能，不批评我就够可以了。” “真的，不相信我？” 马哲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胸前，又急忙移开道：“问你个问题，你觉得高能科技的芯片会成功吗？” 艾溪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 马哲道：“我是外行，不懂科技领域的事，也无权发言，只不过觉得不太现实。节电技术国外顶尖的科技公司都攻克不了，难道高能拿下来了？” “你不能带着有色眼光去看问题，中国不缺乏技术人才，缺的是研发力量。开发芯片的团队是高薪从国际某著名企业整体挖过来的，其中总工程师的产品获得多项国际大奖，值得骄傲的是，他是华人。只要产品一投产，会颠覆整个行业。” 马哲歪嘴道：“行，算我没说。我当然希望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咯，只不过……算了，不说了。” “说你的事吧。” 马哲思考片刻道：“你应该能猜到我的此行目的。” 艾溪笑道：“又要钱来了？” “我不要钱，只希望聂董同意我的扩股增资方案。” 艾溪抿了抿嘴唇道：“这件事我知道，聂董不是不同意，而是有顾虑。” “什么顾虑？我又不是要钱。”马哲情绪激动地道，“你看看今年的财务预算，拿个子公司都有钱，唯独金诺没有，为什么？后娘养的吗？” “别这么说！”艾溪瞪了眼道，“你激动什么啊，这事又不是聂董一个人定的，没必要如此。” 马哲苦笑道：“知道金诺怎么熬过来的吗，就靠着聂董给的三千万做了上亿营业额，最艰难的时候四处借钱，和你借过吧，哼！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为我自己吗，还不是为同华创造经济利益吗？” “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知道，聂董也有苦衷的。” “不管他怎么想，不给钱可以，但金诺要发展，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希望能批准我的方案。” 正说着，聂禹森推门而入。马哲连忙起身，迎上前道：“聂董，您来了。” 聂禹森似乎心情不错，露出一丝笑容道：“老远就听到你说我的坏话了，哈哈……” 马哲面露赧色，挠挠头道：“您千万别误会，只是和艾总随便聊聊罢了。” 聂禹森慢条斯理坐下，拍拍旁边的椅子道：“傻站着干嘛，过来坐。” 一旁的艾溪笑着道：“聂董，马哲发了发牢骚而已。” 聂禹森点燃烟道：“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干嘛非绕这么大的圈子让艾溪说，这不多此一举嘛。” 马哲附和道：“这不怕打扰您工作嘛。” 聂禹森没有兜圈子，道：“下周董事会例会上我可以提提方案，但能不能通过就看造化了。” 听到聂禹森同意了，马哲颇为兴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连忙道：“那谢谢聂董了。” “哈哈，就看你今晚的表现咯。” “没问题，奉陪到底。” 饭菜上桌，马哲主动倒满酒，起身道：“聂董，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赏识和栽培，不管将来如何，您永远是我的人生导师。先干了。” 这话很受用，聂禹森喝下去道：“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但有时候也很讨厌你。在职场上，下属永远要服从上级的安排，学会听话是职场第一课，不是吗？” 还是说上次的事，马哲本想反驳，还是忍住了，谦虚地道：“聂董批评得对，今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聂禹森一脸严肃道，“另外，事事必须汇报，而且只能向我一个人汇报，明白吗？” 马哲揣摩着这话背后的意图，如此独断专权足以说明内部纷争的白热化。他的目的是为了金诺发展，才懒得参与他们的破事，道：“知道了。” 聂禹森又道：“上次你给我的那个宣传方案我看了，搞节目冠名有一定风险，如果节目火不起来所有的钱都打了水漂了，你想过吗？” “嗯，这个我心里有底。不过生意就如同博弈，不去尝试谁知道深浅呢。” “你投资多少我不管，也不会给你一分钱，自负盈亏，但利润和管理费必须足额上缴。如果完不成目标任务，将来你和股东们交代。” 马哲有些看不懂他，刚才还喜笑颜开，瞬间变脸，看来还是无法释然。铮铮道：“任务我保证会完成，如果完不成剩下的钱我自己贴。” “好！”聂禹森露出诡异的笑容，转向艾溪道：“听到了吗，这可是他说的。” 艾溪在一旁挤眉弄眼，马哲假装没看到，继续道：“我马哲说话算话，如果聂董不信任，可以立个字据。” “那倒不必了，开玩笑的。行了，吃饭吧。” 吃过饭送走聂禹森，艾溪急得直跺脚道：“你干嘛那样说，这不是给人留话柄吗，要是完不成怎么办？” 马哲淡然一笑道：“你没看到吗，聂董压根瞧不起我，没关系，我倒要让他看看，老子不是孬种。” 正文 0826 婚姻的归宿 0826 婚姻的归宿 “行了，别说气话了，我们去散散步吧。” 马哲完全没心思，摇头道：“我有点醉，想回去睡觉了。” 艾溪没勉强，宽慰道：“聂董没别的意思，可能他最近心情不高兴，谅解吧。好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等等！” 艾溪回头道：“还有事吗？” 马哲红着眼道：“艾溪，我没求过你任何事，但今天破例了，方案的事你要帮帮我，我知道你能办到。” 艾溪侧头看着远处，许久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如此拼命，若是当初听从聂董的安排回到总部也没这么多事了。你的脾气太倔强……” 马哲急忙打断道：“到底帮不帮？” 艾溪看着他半天点了点头道：“帮！” “那谢了。”说完，转身进了酒店。 艾溪试图想说什么，无奈地摇摇头离去了。 回到房间，马哲气呼呼地躺在沙发上，心里甭提有多憋屈。艾溪说得没错，干嘛要这么拼命，图了什么。聂禹森已经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完全有能力把他赶出金诺，为什么不动手呢。 聂禹森在坞州的布局全盘皆输，李画接管，艾溪退出就是最好的佐证，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金诺。尽管不知情总部的明争暗斗，但能预感到他已经失势。而今晚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在如此夹缝中生存，马哲心里憋着一口气，倒要让他看看，你遗弃的不是垃圾股，而是绩优股。 “去你妈的！” 马哲起身回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马哲本想拜访下邵中华，不巧的是出差了。不过得到一个好消息，同城快递将与下周正式上线。 当天下午，马哲来到了深圳。 “黄总，我是金诺的小马，对对对，我刚好在深圳出差，晚上能一起吃个饭吗？”马哲堆着笑脸道。 没想到黄嘉琪欣然答应，约在上次见面的酒店。 挂了电话，马哲心里发怵。想想上次的窘态，实在够狼狈。生意场即为名利场，场面上的事情必须正视，何况有求于人家。 晚上，黄嘉琪穿着宽大的裙子出现了，见到马哲伸开双臂拥抱，欣喜地道：“弟弟，可有日子没见你了，颇为想念啊。” 黄嘉琪名字好听，但与相貌身材极其不符。肥硕的身躯如同企鹅挪来挪去，五官好似随意拼凑起来的，着实难看。但不可否认强大的气场和独特的气质，凭借这相貌靠潜规则是不可能的，那就是剩下两点的，要么背景深厚，要么靠着能力一步步混起来的。通过几次接触，马哲更坚信后者。 人不可貌相，马哲从来不以貌取人，热情地道：“大半夜的叨扰黄总，还希望你多多见谅。” “什么叫叨扰啊，我有的是时间。走，进去说，正好找你有事。” 进了房间，马哲连忙道：“也不知黄总喜欢吃什么，我随便点了点，您看看，不行再加几个。” 黄嘉琪瞟了眼，冲着服务员勾勾手指，道：“把你们酒店最好的招牌菜上几个，另外，上两瓶拉菲。” 马哲听着就肉疼，他刚才看了菜单，一瓶82年的拉菲卖到了一万二，深圳果然是高消费。 点完菜，黄嘉琪笑着道：“说吧，啥事？” “您不是说找我有事吗，您先说。” 黄嘉琪没有客气，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面前道：“你先看看。” 马哲打开扫了一眼，看到是离婚协议书，吃惊地道：“黄总，您这是……” 黄嘉琪笑容僵在脸上，道：“上次你说以前是律师，替我把把关，看那些条款不合适。” 马哲合上推过去道：“黄总，我早就不干律师了，何况这种事……您还是找专业律师吧。” 黄嘉琪手杵着脑袋，恍惚道：“家丑不可外扬，我不想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既然要离婚，和平分手吧。你又不在深圳，我很放心，看吧。” 马哲小心翼翼地打开，大致浏览了一遍道：“黄总，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吃亏呢，两套住房及存款都归他，你只要女儿和一条狗，是不是……” 黄嘉琪淡淡一笑道：“对，钱乃身外之物，无所谓，现在他不肯给我女儿，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当然有了，谁都有抚养权，如果协商不成，可以直接起诉对方。” “不，我说过了，和平分手。” 马哲深思半天道：“冒昧问一句，你和你爱人的感情破裂了吗？” “没有。” “那他有外遇了？” 黄嘉琪沉默不语。 马哲明白了，道：“我觉得此事还是坐下来协商为好，如果信任我，我可以找他谈谈。” “真的吗？那太谢谢了。”说着，黄嘉琪落下两行泪。 马哲急忙递上纸巾安慰道：“黄总，不到万不得已别迈出这一步，既然感情没破裂，完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协商，即便为了孩子，也不能说离就离啊。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平时缺少沟通。” 黄嘉琪惊奇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马哲合上协议书，道：“不仅缺少沟通，而且长期两地分居。” 黄嘉琪错愕，点点头道：“是的，他在京城，我在深圳。当初我为了工作不得已来到这里，劝他也一起过来，可他不乐意。” 马哲大致明白了，发挥在大地律师所做咨询律师的长项，道：“你没考虑回去吗？” 黄嘉琪埋下头道：“怎么不想呢，可人有的时候身不由已，赚钱养家糊口嘛，毕竟在这边赚得多。” “婚姻出了问题，很大程度在于缺少沟通。其实你在考虑家庭，他也在考虑。刚才不说了吗，钱乃身外之物，赚多少是够啊。我觉得你应该做出牺牲，回去吧。” “你觉得他还会爱我吗？” “这就看你怎么做了。聪明的女人发现另一方又外遇不是大吵大闹，更不是让男人失去尊严，而是通过其他途径想办法挽救，用真情去感化他。女儿就是很好的切入点，不是吗？” 黄嘉琪擦掉眼泪道：“你结婚了吗？” “还没呢。” “没想到你比我理解的还透彻，也更会维护婚姻，你爱人将来一定很幸福。” 马哲不好意思地道：“我当年在律师所时天天就干这个，和居委会大妈似的。好多人来了就吵着嚷着离婚，结果被我劝说回去了。因为这经常挨领导批评，影响公司的收入，呵呵。” 正文 0827 邀请你到坞州 0827 邀请你到坞州 黄嘉琪被马哲逗乐了，笑着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把你给开除了？” 马哲懒得辩解，点头含糊应承着。 黄嘉琪拿起拉菲倒入高脚杯，端起杯语气低沉地道：“经你这么一开导，我心里舒畅了不少，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哎！不管怎么说，都非常感谢你陪我聊天，谢谢。”说完，一饮而尽。 马哲第一次喝如此名贵的酒，一口下去好几百没了，着实心疼。品尝了下，也没觉得好到哪里去。有些东西全靠包装，贴上各种标签大肆鼓吹，其品牌价值远远高于本身价值，但往往一些爱慕虚荣的人愿意为其买单，尤其是国人，能把一个国外不知名的小品牌炒作成国际大牌，缺乏民族自信却不愿意失去尊严，比比皆是。 放下酒杯，马哲道：“黄总，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什么想法？” “想继续走下去吗？” 黄嘉琪耷拉着眼皮，转动手中的酒杯道：“当然想挽回了，可他的心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已经飞走了，我能收回来吗？” 马哲做出一个大胆举动，拿起离婚协议书“嚓嚓”撕碎了。黄嘉琪看着眼珠子都出来了，错愕道：“弟弟，你这是干什么？” 马哲丢掉一旁拍拍手道：“风总有停的时候，到那时风筝自然落下来了，只不过眼前的龙卷风让他迷失了方向，雨过天晴后依然是万丈光芒。既然感情没有破裂，何必走这一步呢。” “哎！”黄嘉琪又一声叹息，道：“可我有什么法子呢。” 马哲露出一丝笑容道：“聪明的女人要学会宽容，你见过他那个小三儿吗？” “没有，不过我知道是谁。” “那不就得了，直接去找她。对症下药必须找准病因，只有彻底除根才能已绝后患。不能大吵大闹，而要以理服人。还有那些下三滥手段千万别用，只会激怒他更加疯狂地报复，那这段感情就彻底结束了。” 黄嘉琪目不转睛看着他，半晌道：“我已经找人弄她了。” “立马停止行动，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什么叫以理服人，投入感情与她交朋友做姐妹，让她不好意思主动离开。到时候，她还会感激你的。” “真的吗？” 马哲拍着胸脯道：“听我的，如果不管用找我算账。” 聪明的女人往往在婚姻上会变得不冷静，黄嘉琪半信半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道：“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会放弃一切选择回到他身边。” 黄嘉琪沉默了，过了许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马哲看到来电显示图片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应该是她女儿了。连忙接了起来，听到稚嫩的声音顿时心软了。 聊天时，黄嘉琪一直面带笑容，展现母性一面。挂了电话后爬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许久坐起来擦掉眼泪道：“我对不起他们。” 马哲不由得想起了方雪晴，手机的小女孩与孟瑶多么相似。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不过在不同的时光演绎着不同的版本罢了。道：“你女儿多乖巧懂事，她不能缺失母爱。” 黄嘉琪拼命点头道：“我欠她的太多了。” 又聊了一会儿，黄嘉琪心情好了许多，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找我啥事？” 马哲摇摇头道：“没事啊，说了是路过，过来看看您。” 黄嘉琪混迹商场多年，何等聪明之人，马哲的小心思且能瞒得过她，直截了当道：“你姐我不是外人，有事直说，能帮一定帮。” 马哲依然道：“真没事。” “真的？” 马哲佯装思考，嘿嘿一笑道：“您还别说，真有事。” 黄嘉琪笑了，等待他接着往下说。 马哲继续道：“黄总应该没去过坞州吧？” “多年前去过一次，怎么了？” “坞州是座千年古城，风景秀丽，景色怡人，虽是冬季，但别有一番风味。另外，自从与金诺合作后还没实地考察过，所以，正式邀请您到坞州看一看。” 黄嘉琪难以置信，诧异道：“就这事？” “嗯呐。” “这……” 马哲又道：“去的时候把孩子和你爱人带上，增进下感情。” 黄嘉琪明白了，感激地道：“弟弟，你这份心我领了，很是感动。过两天我回京城，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去看看。” 马哲兴奋地道：“肯定有时间，您放心，拿出我们坞州人的绝对热情以最高规格接待，弟弟我全程陪同，保证让您和您家人心满意足。” 话说到这份上了，黄嘉琪没有推辞，应承道：“既然弟弟如此诚心，我不去显得不懂礼数了，那好，一定去！” “太好了，期待您的到来。” 吃过饭，马哲要去结账，谁知服务员告知已经结过了。连忙道：“黄总，您这是……说好的我请客，您这不是打脸嘛。” 黄嘉琪抿嘴笑道：“你专程到深圳来看我，我这东道主应该尽地主之谊。别多心，我是这里的顶级会员。另外，房间已为你备好了，直接入住就行。” 黄嘉琪的热情马哲有些挂不住，但他没有推辞，道：“那就谢谢黄总了。” “应该感谢的是你，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多。另外，以后叫我黄姐，叫黄总多见外。” “哦了，黄姐。” 黄嘉琪淡淡一笑，尽管没有精致的五官，由内至外散发出的独特魅力让人忽略了相貌，更多的是敬重。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那咱们坞州见。” “坞州见。” 黄嘉琪走后，马哲心情不错，独自一人打车来到海边。吹着凉爽的海风，看着不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的灯光，不时传来几声汽笛声。海的那一边，就是香港。 他没有多么大的雄心壮志，也没想过成为万人膜拜的商业领袖，一心想干成一番事业。而今天，他突然改变了最初的想法，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做强。在不久的将来，他要带着金诺走出坞州，走出南江，走向神州大地…… 正文 0828 得力助手 0828 得力助手 夜风清凉，月色沉沦，飘渺的思绪散入茫茫夜空。信马由缰，步入夜思。廊桥的故事，泊成清凌凌的月光。过往的岁月，乳化成缕缕青烟。尘埃洗尽，残梦无痕，一切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孤独，亦或是种修行。趋行在人生这个亘古的旅途，在坎坷中奔跑，去感触阳光的温度，在挫折里涅盘，去收获灵魂的深度。 夜在浓，情已深，马哲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返回了酒店，未来得及停下脚步欣赏深圳的美景，第二天下午回到了坞州。 来到公司，李雨薇已为其泡好茶，马哲顾不上休息，拿起手机打给了南江发展银行信贷部主任段永波。 电话接通后，马哲堆着笑脸道：“喂，段主任，我是金诺国际的小马……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哦，那太好了，好好好，希尔顿大酒店，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马哲扯下领带丢到一旁，靠在椅子上闭目深思。舟车劳顿，很少见的疲惫。过了一会儿坐起来摁下电话：“雨薇，过来一趟。” 经过一年多的磨炼，李雨薇已然褪去学生时代的稚嫩，变得落落大方，气质俱佳。不过可能与家境有关系，身着打扮有些廉价。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外加黑色低跟圆头小牛皮鞋，似乎在时代广场就穿着这身，一直未改变过。 人靠衣装马靠鞍，李雨薇的底子还是不错的，虽没有孟瑶的惊艳，小婉的乖巧，温顺淑雅，心思细腻，思维缜密，是不可多得的得力助手。 马哲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道：“坐。” 李雨薇大方落座，眼珠子滴溜溜看着他。 “会喝酒吗？” 李雨薇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马哲本不想叫她一起去，可与不熟悉的官员打交道女人是增进情感交流的利器。何况她在行政部，迎来送往的酒宴不可避免。道：“随着业务的增加，金诺和过往不同了。以前我可以独当一面，但现在有些力不从心，希望你能替我分担解忧。今晚请段主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本以为她会拒绝或做出难为情的表情，谁知满口应承道：“能为马总效劳，我心甘情愿。” “不是为我效劳，而是为公司，也是为你自己。” “明白。” 马哲停顿片刻，又道：“过段时间远航贸易公司黄总监一行会过来，你尽快制定行程，而且要全程陪同。规格一定要高，一定要伺候好咯。” “好的，我尽快去办。” 马哲本想多说几句，可实在太累了，摁下电话把谢丽芳叫了上来，道：“谢总，带雨薇挑几身好衣服，钱记在我账上。” 李雨薇听闻连忙摆手道：“马总，这可使不得啊。” “有什么舍不得的，送你的，也是奖励，去吧。” 一旁的谢丽芳挤了挤眼，拉着李雨薇出去了。 马哲爬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等睁开眼已经天黑。赶忙起身穿外套，出了门看到李雨薇站在门口，着实把他惊着了。 谢丽芳很有眼光，精心为她挑选了衣服，瞬间上升一个档次。马哲不停点头道：“太漂亮了，这样就挺好嘛。” 李雨薇红着脸埋头抠着指甲低声道：“谢谢马总夸赞。” 打量一番，马哲蹙眉道：“衣服挺不错，不过发型应该换一下，另外，要学会化妆。” 李雨薇显得有些羞涩，马哲看了看表道：“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快走！”说着，不由自主伸手拉住了她。不过很快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了手。 来到印象美容院，老板娘朱琳看到马哲一脸惊愕，刚才还紧绷着的脸像爆米花似的瞬间绽放，喜笑颜开迎上来道：“马总，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马哲赔笑道：“这不工作忙嘛。” 朱琳看看身后的李雨薇，挤眼小声道：“女朋友？” “不是，同事。” 朱琳有些不可思议，道：“美容吗？” 马哲回头看看道：“以最快的时间帮她捯饬一下，一会儿还有个饭局。” “真的是同事？” 马哲无奈地道：“您觉得呢？” “啧啧，你对你们的员工太好了，我还头一次见老板带着员工来美容，放心吧，包你满意。” 待李雨薇上楼后，朱琳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道：“马总，本来想找你的，可又不想叨扰，上次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上次她的一个想法让马哲萌生了增资扩股思路，可得不到总部支持，迟迟不敢下结论。道：“方案正在审批，应该快了。” “那就好，我有好几个姐妹都看好金诺的未来前景，手里都有点闲钱，只要方案通过，钱立马到位。” 听到又有人想投资，马哲倍感欣慰，至少证明自己对金诺的定位和发展思路是正确的。道：“替我谢谢你那些姐妹，不过有句话不得不说，真不怕我赔了？” “怎么可能呢。”朱琳笑着道，“关于这个话题上次我们已经讨论了，海购的潮流势不可挡，而且金诺的效益怎么样，我们都眼睁睁看着呢，去年赚了不少吧？” “还行。” “那不就对了嘛，投资就是赌博，和炒股票一样的。交给你，我们绝对放心。” 马哲自信地道：“既然你放心我，我也不会亏待你。对于原始股肯定会特殊厚待，具体细则等方案敲定后再商议。” “好，相信你。” 半个小时后，李雨薇走了出来，马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打扮后的她竟然如此美丽，这要是参加《女神降临》节目绝对能惊奇四座。频频点头道：“不错，这才是新时代的职业白领嘛。” 李雨薇有些不适应，偷偷瞄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同样惊呆了。立在那里看了几十秒，回头不自然地留下笑影。 马哲突然有些后悔，不该让如此单纯的她去参加什么酒宴。想起孟瑶陪李队长吃饭的种种，恶心至极。可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无力去改变只能去适应。 正文 0829 能帮的绝对帮 0829 能帮的绝对帮 夜沉，月明。 开着车来到希尔顿大酒店，马哲看看副驾驶室有些紧张的李雨薇，感觉要送她献身似的，轻声道：“你紧张吗？” 李雨薇两只手扯着裙角，抬头微微摇头道：“不紧张。” 马哲宽慰道：“这不过是普通的应酬而已，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复杂。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李雨薇心里踏实了不少，勾起手指捋了捋头发道：“需要我做什么？” “往死里灌就行。” “明白。” 来到包厢，段永波还没过来。李雨薇张罗着点好菜要了酒，又订好KTV房间，一切安排的十分妥帖。过了一会儿，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递给马哲道：“马总，您先喝点这个。” “这是啥？” “葡萄糖。我听我爸说喝酒前喝点这个不会太难受。” 马哲笑了笑道：“谢谢，不过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用吧。” 马哲没有推辞，打开瓶喝了下去。道：“你呢？” 李雨薇不好意思地道：“我早喝了。”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哈哈。” 正聊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进门就拱手作揖道：“马总，实在不好意思啊，工作原因迟到了。” 马哲立马起身迎上前道：“段主任太客气了，您身兼数职，日理万机，忙是正常的，快请坐。” 说话的同时，段永波的眼神落到李雨薇身上，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道：“这位是？” 马哲将李雨薇推到前面，道：“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金诺国际的行政人事部主管李雨薇。” “雨薇？这名字太好听了，哈哈。” 李雨薇大方地伸出手，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早就听闻段主任，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不仅有大将风范，又有儒雅做派，能与您共进晚餐，是我李某的荣幸。” 段永波乐得哈哈大笑，指着道：“这雨薇姑娘不仅长得漂亮，又伶牙俐齿，你们金诺果然藏龙卧虎啊。” 李雨薇的表现让马哲也大吃一惊，来的时候还异常紧张，现在居然收放自如，一点都不像初出茅庐的新瓜蛋子，倒像久经酒场的老将。 “这位是？” 段永波拉上前拍拍肩膀道：“这是我儿子段一鸣，他妈出差了，家里没人做饭，就带过来了，马总不介意吧？” 段一鸣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不过身高马大，少年老成，满脸的青春痘，上身花花绿绿的大褂子，下身宽大的牛仔裤，戴着各式各样的首饰，塞着耳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盯着李雨薇。 马哲连忙附和道：“俗话说将门虎子，段主任如此优秀，想必公子也是出类拔萃。您看仪表堂堂，帅气逼人，用现在的流行语就叫美男子，哈哈。” 马哲的马屁显然很受用，段永波摇头道：“这么大的孩子了，不省心啊，别站着啊，坐下聊。” 段永波带着儿子赴宴，马哲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总不会当着儿子的面对雨薇做出非分举动。 马哲敬上烟点燃，段永波舒展身体道：“家父近来可好？” “还行吧。” “你父亲也算是坞州的大英雄了，除掉了杜三儿犯罪团伙，功不可没。只可惜……哎，不说了。” 马哲也不想提及父亲，道：“早就要请您吃饭，一直忙得抽不开身，上次的事还要感谢您，若不是您出手相助，金诺也不会有今天。” 段永波摆手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嘛，利益相互的，我完成了任务，你度过了眼前难关，而且就愿意和你这种守信用的人合作。” 去年金诺最困难的时候，马哲迫不得已找了周正祥。周正祥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秘书一手操办，牵线认识了段永波，很轻松贷了两千万。当然了，无利不起早，除了朝中的关系外，也让他得到了实惠。 段永波虽在企业性质的银行，也算官场中人。常年与企业打交道，对于金诺这种小企业压根不放在眼里，可避不开马哲背后的关系，接到电话立马答应赴约。 马哲没有回应，回头道：“可以开始了。”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李雨薇频频举杯敬酒，说着一堆恭维话，段永波脸上乐开了花。饭局过半，段一鸣似乎坐不住了，起身不辞而别。 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马哲褪去了稚嫩和单纯，早已习惯了这种迎来送往枯燥无味的社会交际，也开始学会了揣摩对方的心思。段永波带儿子出席酒宴很反常，何况是那么大的孩子，肯定有他的目的。 果不其然，段永波借着酒劲摇头晃脑道：“马总，你也看到了，我这孩子太不省心了，这么大的人了成天就知道玩，快愁死我了。” 切到主题上，马哲回头从李雨薇使了个眼色，李雨薇连忙起身道：“段主任，您先吃着，我去趟洗手间。” 马哲立马明白意图，道：“段主任，咱俩虽认识时间不长，也算是老朋友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要不去我那上班？” 段永波笑而不语，靠着椅子冒了口烟气道：“常年与企业老板打交道，随便去那个企业太轻松了，但他不乐意，我也没办法啊。” 这倒是实话，马哲直截了当道：“您直说吧，能帮的绝对帮。” 段永波凑上前道：“这孩子一心想当警察……” “哦。” 这是要利用父亲的关系，马哲心里犯了嘀咕，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忖度良久道：“段主任，您也知道现在政府机关逢进必考，有点难办啊。” 段永波眯着眼睛道：“要是好办我就不找你了，家父在省厅，这事操作起来相对简单吧。” 马哲着实为难了，当年因为刘洋的事被父亲骂了个狗血喷头，好在最后办成了，但那是公安机关内部调动，可现在是进人。以父亲的倔强脾气指定不会送人情。 对于这种事，马哲以前嗤之以鼻，甚至极其反感。但现在不同了，看清了社会上的种种丑恶现象，也慢慢融入适应。所谓的江湖，就是以金钱为中心，人情叠着人情，关系套着关系，利用手中的权力达到某种目的。 正文 0830 交际策略 0830 交际策略 马哲笑了笑道：“段哥，咱都是敞亮人，明人不说暗话，如果弄个编制以我的能力肯定办不到，我爸也够呛，毕竟上头还有领导。如果说弄个合同工，包在我身上。” 段永波想了想道：“就我而言，不图什么，也不指望他能赚多少钱，就想找份体面的工作，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好，完了把一鸣的个人信息发到我手机上。” 段永波乐了，拍着肩膀道：“够兄弟，事情办成后必有重谢。” 按照他的年纪，足够做马哲的父辈了，可生意场上没有辈分高低，只有职务高低，兄弟相称显得亲密，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喝完酒，段永波直截了当道：“说吧，这次打算贷多少？” 马哲也没有客气，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段永波显得有些为难，道：“银行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都在过紧日子，尤其是时代集团宣布破产后，各大银行对信贷业务全线收紧，超过千万就得由总行批准，我手里的权限只有千万以下，要不少贷点？” 马哲微微一笑，慢吞吞道：“以段哥的能力应该没问题吧？” “我的好老弟，这回真的不行。上次是周市长打了招呼，要不再给我们头儿打个招呼？” “如果找周市长就不找你了，而应该你找我。” 段永波一愣，哈哈大笑道：“确实如此，但真的很困难。” 马哲漫不经心夹着菜道：“一鸣的事儿也困难啊。” 段永波指着马哲笑道：“你呀，我算是服了，这样吧，我明天给你答复。” 马哲放下筷子道：“这回我确实需要钱，段哥务必得帮忙。另外，你可以变通一下嘛，既然你手里有千万以下的审批权，那分成三批贷给我不一样嘛。” 段永波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生意人，这样不就好办了嘛，哈哈。” 马哲没有笑，道：“最快多长时间放贷？” “至少一个月后。” “等不及，十天时间。” “太仓促了，连手续都办不完，这样吧，二十天。” “就十天。” 段永波吐了口气道：“算是服了你了，我尽力吧。” “还和上次一样，三个点。” 段永波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过饭，马哲邀请他去唱歌，段永波借口有事先行离去。李雨薇望着远去的背影道：“马总，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他不去唱我们去，走！” 马哲心情愉快，这两天虽忙碌了点，但最起码办成了两件大事。只要资金问题一解决，金诺大踏步向前发展指日可待。 同样是谈钱，马哲对黄嘉琪和段永波采取了截然相反的策略。 对于黄嘉琪，他是真心想交这个朋友，不光是眼前利益，今后也大有用处。所以他在饭桌上只字未提钱的事，而是临时决定邀请她到坞州玩。即便到了坞州，他也不会提出任何要求，而让黄嘉琪主动提。当然，他的目的不是借钱，而是延缓交款时限。 目前的合作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概不赊欠。远航贸易公司在国内都是顶尖的远洋国际贸易公司，年成交量达到上万亿，金诺这点生意压根看不在眼里，给钱就干，不干拉倒，有的是合作伙伴。要不是马哲打动了黄嘉琪，估计也没后来的合作。 如果把付款方式改为一年一结算，哪怕是一季度一结算，金诺的压力缓解不少，平时的营业资金完全可以用作他用。至于黄嘉琪会不会答应，马哲心里没底。不过，他相信这次合作能成功。 而对于段永波，生意场上的朋友，贷给谁不是贷，只要有回扣就干。再者，这类人不放过任何一次可利用的机会，这不，立马就出了个大难题。所以，对于他没必要拐弯抹角，直接说明白即可。 有了这五千万，马哲基本上心里不慌。借给赵雅两千万，还有一千万的活动空间。尽管魏旗到现在都没透露广告标底，但陶珊侧面暗示过他，冠名权最多超不过五百万，留出部分资金可用作其他宣传。 人逢喜事精神爽，马哲要了一打啤酒尽情地放歌高唱，李雨薇在一旁拼命鼓掌叫好：“马总，唱得太好了，再来一首。” 马哲喝得有点高，一把将李雨薇搂在怀里道：“要不咱俩来个情歌对唱？” 李雨薇顿时花容失色，试图推开可马哲的手如同钳子般搂着自己，尴尬地道：“马总，您喝多了……” “有吗？” 马哲本是无意之举，连忙松开手道：“你去点歌，我来唱。” 看着李雨薇扭着小蛮腰走到点歌器旁，浑身燥热。使劲摇了摇头，保持清醒头脑。 唱着唱着，马哲竟然睡着了。李雨薇费了好大劲弄下楼，马哲跌跌撞撞上车道：“我没喝多，你去哪，我送你。” 李雨薇一万个不放心，把马哲从驾驶室拉下来道：“还是我来开车吧。” 马哲确实没有喝多，头脑十分清醒，可酒精的作用导致行动迟缓，想了想把钥匙丢给了她。 “送你回76号？” “不，去水榭家湾。” “哦，好的。” 李雨薇开着车来到郊外别墅，马哲下了车挥手道别，一再叮嘱注意安全。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水榭家湾格外静谧。这里是南江省顶级富豪的居住地，一栋栋别墅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尽管已立春，但天气格外寒冷。 “哟，马总回来了。”保安显得格外热情。 马哲眯着眼笑了笑，摸了摸身上掏出五百塞到手里，道：“这么冷的天还值班，够辛苦的，给弟兄们买瓶酒暖暖身子。” 保安倒也不客气，收下呲牙咧嘴笑道：“还是马总关心我们，谢谢您咧，这是喝多了吧，我送您回去。” “成！” 快到家门口时，可能是吹夜风的缘故，肚子里翻江倒海，爬在路边哇哇地吐了起来。 保安拍着后背道：“马哲，您没事吧？” 马哲立起身子摆手道：“没事，你回去吧。” 正文 0831 我们之间的秘密 0831 我们之间的秘密 进了家门，马哲叫唤了半天没人应承。只身上了楼，走到孟瑶房间门口看到房门紧闭，抬起手准备敲门最后还是放弃了。 上了个厕所，回到自己房间，把脱鞋使劲一甩，顾不上开灯，直接爬到了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马哲似乎摸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确定是女人后，还以为孟瑶过来了，稀里糊涂爬了上去…… 第二天在一束刺眼的强光下马哲睁开了眼睛，又是一个晴天，心情格外舒爽。看到孟瑶背对着自己，伸过手搂进怀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摸了半天，马哲愈发觉得不对劲，胸部尺寸怎么缩水了，再往下一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颤颤巍巍坐起来瞄了一眼，吓得他差点滚落在床下。 小婉听到动静后，转身伸了个懒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道：“你醒了？” 马哲木头桩子杵在那里，使劲眨了眨眼确认是小婉后，恍惚道：“你怎么在这里？” 小婉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马哲使劲咬了咬嘴唇，赶忙跳下床穿好衣服拼命回想着昨晚的事，他没有喝多，完全能记起来，可酒精的作用让他冲昏了头脑，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小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求你原谅。” 马哲不停地忏悔着，小婉目不转睛看着他，噗嗤一笑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回轮到马哲发懵了，小婉居然这番态度，看来她完全不在乎，与平日里的形象形成极大的反差。 马哲害怕孟瑶进来，不停地张望着门口，小婉淡淡地道：“放心吧，孟瑶姐不在。” “她去哪了？” “去京城了。” “多会走的？” “前天晚上。” “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可以吗？” 马哲还是不相信，急急忙忙走出门外来到孟瑶房间推开门，的确不在家。再次回到卧室，小婉慢条斯理穿衣服，连忙转过身闭上了眼睛。而心脏砰砰直跳，都快跳出来了。 对于昨晚的冲动，马哲死的心都有了。身体上背叛了孟瑶，这要是让她知道了…… 小婉穿着宽大的睡衣下了床，刺啦拉开窗帘，伸开双臂贪婪地沐浴着温暖的阳光，面带笑容道：“今天的阳光真好。” 马哲怯怯走到跟前，心烦意乱道：“小婉，真的对不起，我……哎！” 小婉转过身，努着樱桃小嘴道：“对不起有用吗？” 马哲脸色煞白，高度紧张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你赔！” 马哲一阵眩晕，一时失足千古恨，已经形成了事实，即便再后悔也无法挽回。慌乱中点燃烟，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道：“说吧，怎么个赔法？” 小婉被马哲的样子逗乐了，莞尔一笑坐在床上，舒展着双腿道：“逗你玩的，瞧你吓得，放心吧，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马哲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半天道：“什么意思？” 小婉挨着马哲坐下道：“如果昨晚我反抗你也不会得逞，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 马哲恍然明白了，假如小婉大叫一声或者用力推开他，也会让他从梦中惊醒，然而她没有，难道她…… 小婉淡淡道：“其实我一直喜欢你，尤其是西藏之行，你无微不至的关怀深深地打动了我。若不是孟瑶姐，我肯定会向你表白。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马哲拼命摇头，语无伦次道：“小婉，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可你不能……哎！” 小婉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没必要忏悔，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另外，我不会破坏你和孟瑶姐的感情，更不会拿此事威胁你，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马哲触电般坐了起来，铮铮道：“男子汉大丈夫，我做下的我担责任，说吧，需要做什么？” 小婉诧异，道：“我要你娶我，能做到吗？” 马哲彻底懵了，惊慌失措望着她。 小婉再次笑了起来，起身道：“都说了没事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好了，我去洗漱了。”说完，踱步出去进了卫生间。 马哲直挺挺站在那里，无法面对眼前的事实。假如孟瑶知道了，会离开他吗？另外，他又想到了关键问题，昨晚压根没采取安全措施，要是小婉有了孩子，说破天都没用了。 马哲冷静思考后，来到卫生间门口道：“小婉，我打算把此事告诉瑶儿。” 小婉急忙拉开门道：“你傻啊。” “这不是傻，而是坦然面对。如果不说出来，这辈子我良心上都过不去。” 小婉看似单纯，心智不是一般的强大。吐掉嘴里的泡沫道：“这是我的责任，如果你觉得良心上过不去，那好，我离开。” 小婉穿好衣服快步下了楼，马哲愈发觉得她是专门设计好的。想起上次被孟帆做局暗算，历史再次惊人地上演了。不同的是，上次完全没有意识，而这次是完全清醒的！ 小婉正准备出门时，家门咔嚓开了，马哲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孟瑶回来了。 “婉妹，你出去啊？” 小婉反应极快，沉着冷静道：“孟瑶姐，这么早就回来了。” 孟瑶提着一堆东西进了门，看到马哲吃惊万分，同样欣喜不已，放下东西道：“你多会回来的？” “呃……昨天下午。” “这是刚起床吗？头发还这么有个性。” 马哲不敢面对孟瑶，尽量镇定勉强一笑道：“小婉说你去京城了。” “嗯。”孟瑶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道，“为了这次节目我专门到京城买了面料，都是进口货，国内买不到的。” 看到孟瑶如此用心，马哲愈发惭愧，瞟了眼小婉道：“还没吃早饭吧，我去外面买。” 小婉见状，道：“我去吧，你们聊。”说完，冲着马哲眨眨眼离去。 孟瑶伸开双臂搂着马哲撒娇道：“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啊？” 马哲闪烁其词，含含糊糊道：“当然想了。” “亲一口。” “我还没刷牙……”不等说完，孟瑶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正文 0832 孟瑶的事业 0832 孟瑶的事业 孟瑶双手搂着马哲的脖子碰了下鼻尖，嗅了嗅一脸嫌弃道：“你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孟瑶刚才的举动把他给吓傻了，木讷地点了点头。 “行了，快去洗脸刷牙吧，完了赶紧去上班。”说着，提着东西往楼上走。 马哲连忙接过沉重的行李箱，眼神飘忽不定道：“我替你拿吧。” 孟瑶没有推辞，像只欢脱的小兔子蹦跶着上了楼。 望着背影，马哲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来到顶层，马哲将东西放下，眼睛不时地瞟着孟瑶。几次想说话，可最终说不出口。 孟瑶指着挂在衣架上一件已成型的中式礼服道：“马哲，你觉得怎么样？” 礼服的设计采用大胆的红白撞色，立体式裁剪，融入了孟瑶的独特设计风格。马哲不懂服装设计，道：“我觉得挺好的，能解释一下吗？” 回归自己喜爱的事业孟瑶显得格外兴奋，指着道：“这套服装是为小婉量身定做的，上次看她在舞台上表演虞姬深受启发，决定将传统戏剧元素融入进去，你看这裙摆及配饰，都是从戏服中提取出来的。另外，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与白色相间搭配裁剪，也是中西文化的有机融合。胸前采用镂空设计并加以绣花点缀，增加了性感和神秘。腰部用白色可提升腰线，又能显现优美的曲线……” 孟瑶讲解时神采飞扬，自信笃定，看得出她真心喜欢这一事业。而马哲一开始还能听进去，到了后来思绪不知飘到那里去了。 “喂，你在想什么呢，刚才的话听到了吗？” 马哲回过神连忙点头，微笑道：“听到了，都快陶醉了，确实非常棒，相信你这次一定能成功。” 孟瑶坐在转椅上转了一圈，双手交叉杵在脸前道：“我倒不指望什么成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挺开心的，呵呵，还要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什么时候开录？” “导演说摄影棚正在加紧搭建，应该很快会完成，等广告招商工作一结束马上开录。” “哦。” 孟瑶坐起来道：“对了，你这两天忙什么了，是不是遇到啥困难了？” “没有，挺好的。” 孟瑶努着嘴道：“马哲，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应该共同承担面对，而不是一个人扛着，明白吗？” 马哲心里愈加慌乱，鼓起勇气下定决心正准备说时，小婉在楼下喊道：“孟瑶姐，姐夫，下来吃早饭咯。” 孟瑶笑了笑道：“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越来越喜欢小婉了，就像妹妹一样乖巧可爱，又懂得疼人，这些天她一直陪伴着我，让我暂时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心情好了许多。你喜欢她吗？” “啊？”马哲变得语无伦次，急忙道：“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干嘛那么激动，又不是那种喜欢。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马哲避开眼神道，“这两天她一直在这里住吗？” “对啊，我一个人太孤单，再加上我们要一起商讨设计，你介意吗？” 马哲摇了摇头。 孟瑶起身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节目结束后我就搬回去，好吗？” 小婉推门进来，看到俩人腻歪在一起，连忙用手遮住眼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孟瑶露出一脸的幸福，拉着马哲走到门口道：“小婉，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要不让马哲给你介绍个？” 小婉看着神色凌乱的马哲道：“好啊，姐夫的眼光肯定没错。” “听到了吧，回头把你身边的钻石王老五介绍我们小婉。” 马哲心里乱极了，没有吭声急冲冲下了楼。 孟瑶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声道：“他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些不高兴。” 小婉若有所思道：“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哦。” 一行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孟瑶和小婉嘻嘻哈哈热聊着，而马哲埋着头自顾吃，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甚至能回想起每一个细节。确实是她心甘情愿的，但凡有一点反抗或拒绝，也就没有后来的事。 吃过饭，马哲擦了擦嘴起身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公司了，中午给你们带饭回来。” 马哲出了门，孟瑶追了出来，叫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话到嘴边，马哲还是咽了下去，抬起手摸着脸颊笑道：“没有，别胡思乱想了，我先走了。”说完，吻了下转身离去。 来到公司，马哲恍惚坐在办公桌前抽着闷烟，心里乱糟糟的。想起周谦和龙莎莎的事，他十分害怕，万一小婉将来会以此胁迫他，会不会落得和周谦一个下场？ 一时的冲动背叛了孟瑶，这个心结无法释怀。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小婉发来的信息：“你的一切担心是多余的，我没有想得太多，好好待孟瑶姐，她很爱你。” 短短一行字，马哲足足看了几分钟。尽管与小婉认识时间不长，但还是了解。此女子性格倔强，骨子里潜藏着不服输的劲头，一直在尝试冲破传统藩篱，要不然也不会背着父亲偷偷跟他去西藏。 事情已经发生了，坦然面对吧。马哲没有回信，打起精神全身心投入工作。 刚打开电脑，魏旗来了电话：“马哲，3月8日在京城国家会议中心召开《女神降临》新闻记者发布会，我已经通知孟瑶了，到时候你也来参加，没问题吗？” 马哲看了看日历，下周三，道：“没什么意外肯定去参加。” “一定要来啊，发布会我们邀请了不少广告商，也能了解熟悉下对手，广告招标会很快会启动，随后会把相关资料发到你邮箱，提前做准备吧。” “好，谢谢了。” “客气啥，还是那句话，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上的也得多多谅解，毕竟我是承办人，具体拍板还得由董事会定。” “明白。” 正文 0833 金诺的春天 0833 金诺的春天 忙碌了一上午，快下班时母亲打来了电话，让叫上孟瑶回家吃饺子。马哲正好找父亲有事，想都没想答应了。 回到郊外别墅接上孟瑶，并没见小婉的身影。好奇地问道：“小婉呢？” “她回家了。” “哦。”马哲没再作声，小婉显然已给他留下了阴影。 路上，孟瑶道：“你接到魏旗的电话了吧？” “嗯。” “那到时候一起去，小婉没去过京城，陪她好好玩一玩。” “哦。” 孟瑶愈发觉得马哲不对劲，摸了摸额头道：“没发烧啊，那你到底怎么了，早上就发现你不在状态，肯定有事瞒着我。” 马哲回头笑了笑道：“可能是这阵子太累了，没事的。” 孟瑶关切地道：“你也别太拼命，身体要紧。” “谢谢老婆关心。” 孟瑶挥舞着拳头，幸福地道：“谁答应嫁给你了，才不会呢，咯咯……” 回到家中，母亲如同往日的热情迎接孟瑶，显然对这位准儿媳妇十分满意。马哲心里有事，环顾一周道：“我爸呢？” “还没下班呢，待会就回来了吧。都调到宣传处了，也不知成天在忙什么，一辈子操劳的命，不管他。” “那宁宁回来不？” “她回不来，这阵子特别忙，一堆公诉案件，刚才打电话说昨晚加班加到凌晨五点，这丫头长大了啊。” 马宁在检察院公诉科，正好接手了杜三儿的案子，估计有阵子要忙活了。 正聊着，父亲开门而入。相比之前，脸上少了些威严多了些忧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瑶儿过来啊。” 孟瑶十分乖巧懂事，也很敬重他，倒了杯水恭敬地道：“伯父，您喝水。” 一旁的刘玉梅看到了，低声挤兑马哲：“瞧见了没，还没瑶儿懂事呢，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 马哲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此知书达理，美丽贤惠，而自己却…… 耿直的马文峰也被孟瑶软化了，双手接过水杯笑得合不拢嘴。如此场景，极其罕见。 孟瑶陪着母亲包饺子去了，马文峰起身把马哲叫进了书房。恢复本来面貌道：“我已经把王铎转移到省戒毒所了，放心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他？”王铎被关进去马哲只见过一面，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十分牵挂。 “暂时还不能见，过段时间吧。” “那检察院那边啥时候提起公诉？” 马文峰眼神凌厉，望着窗外凝神道：“案子被打回来了，要求重新侦查。另外，王焰取保候审了。” “啊？” “不必惊奇，意料之中的事。你想啊，王卫东四处活动，上头一级压一级，谁的面子都得给啊。” 马哲听出了父亲的无奈，道：“重新侦查会不会翻案？” “那倒不会，他们也没那个胆量，毕竟这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现在就看法院那边如何量刑了。不过最终结果还得听上级领导的，这就是现实的司法独立。” 马哲停顿片刻宽慰道：“您反正不管这个案子了，别瞎操心了。等天气暖和了，和我妈出去转一转，这么多年了，您好像还没带我妈出去旅游吧？” 马文峰沉默了，手中的烟发出滋滋的响声，许久道：“我欠她的太多了，所以我很庆幸你没步入后尘，有时候想想，我这一辈子图了什么，似乎什么都没得到。” 马哲上前摸着后背感叹道：“爸，您该歇歇了。” 马文峰回头颌首道：“好，我听你的，过阵子带你妈出去旅游。” “我妈听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哈哈……” 见气氛不错，马哲适时把段永波的事提了出来。 马哲再次眉头紧锁，黑着脸道：“你答应了？” 马哲不敢看他，侧头含含糊糊点了点头。 马文峰本想发脾气，可想到孟瑶在外面，压着火气道：“你答应了你去办，我可不管。一辈子光明磊落，不想因为此事腆着老脸低三下四求人。” “又不是正式编制，合同工对于您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容易？不知道现在进人多难吗，这事就此打住。” 马哲歪着嘴闷闷不乐道：“那好吧，你不管我想其他办法。” “别去找你周叔啊，他现在还一团乱麻呢。”马文峰疾言厉色道。 “知道了。” 看着马哲心情不悦，马文峰心软了，从小到大没怎么管过，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良久道：“那我试试吧，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一听有门，马哲喜笑颜开，搂着肩膀道：“谢了老爸，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 马文峰瞪了一眼，努了努嘴道：“你和孟瑶打算啥时候结婚？” “急什么。” “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了。” “嗯。” 吃过饭，马哲将孟瑶送回别墅，酝酿了一路情绪准备和盘托出，这时，艾溪来了电话，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董事会批准金诺扩股增资了。 马哲知道这件事艾溪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感激地道：“艾溪，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你，也替我谢谢聂董。” 艾溪语气平缓道：“没必要感谢我，这都是你争取的结果。虽然批准了，但每一道流程都要经过总部财务部门严格把关审核，另外，记得和聂董及时汇报。” “好，回头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马哲兴奋地把孟瑶抱起来转圈，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只要同意扩股增资，金诺的发展将迎来新的春天，说不定过两年能赶在达美前面成为首家上市的子公司。 孟瑶同样为马哲高兴，她盼着马哲的事业逐渐做大做强，可想到时代，心里说不出的苦。 马哲暂时忘记了那件事，回到公司立马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部署此事。还是由李志清负责，尽快起草方案，待总部审批后着手办理相关手续并发布公告，面向全社会公开扩股增资。 散会后，马哲站着窗户前望着楼底下的杨树，悄然发现长出了嫩芽，春天来了，金诺的春天也来了…… 正文 0834 喜事连连 0834 喜事连连 转眼到了《女神降临》新闻记者发布会。马哲和孟瑶准备出发时，接到了黄嘉琪的电话。 “喂，弟弟，忙吗？” “不忙，您说。” “我已经在京城了，明天打算去坞州看看，方便吗？” 得知她要来，马哲有些发懵，事情就这么凑巧了，偏偏往一块凑。可舍弃那边都不甘心，思量片刻，他决定放弃去京城。笑着道：“真的啊，那太好了，大概几点到，我去接您。” “明天下午五点半。” “好。” 挂了电话，孟瑶有些不高兴，道：“你不去了？” 马哲无奈地道：“远航贸易公司的黄总明天过来，这可是金诺最大的合作伙伴，我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这样吧，让雨薇代我去参加吧。” 孟瑶尽管有些不舍，还是答应了他。 第二天下午，黄嘉琪带着女儿抵达坞州，马哲以最高规格欢迎接待，当晚入驻希尔顿大酒店，第二天参观了金诺商场，又陪着回到闵阳旅游景点，一路玩了好几天，几乎是全程陪同。 黄嘉琪对此行坞州之旅非常满意，离别前的午宴上道：“感谢弟弟的热情招待，我女儿萌萌特别开心，都有点不想走了，哈哈。” 马哲特别喜欢女儿，摸着萌萌的头道：“不想走就住下来，或者干脆把家安到这里，萌萌觉得怎么样啊？” 本来是玩笑话，萌萌很认真地道：“叔叔，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马哲哈哈大笑，点头道：“当然可以啊。” 萌萌回头道：“妈妈，我喜欢马哲叔叔，要不我们多住些日子吧。” 黄嘉琪微笑着道：“你还要回去上学，等你放了暑假再过来好吗？” 萌萌懂事地点了点头。 当着孩子的面许多话不能说，俩人不痛不痒地闲聊着。送到机场道别时，黄嘉琪真诚地道：“再次感谢，我决定了，打算从深圳调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马哲喜忧参半。喜的是在家庭和事业面前，她选择了前者。忧的是她这一走，合作的事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还是欣喜道：“我觉得你做出了正确选择，婚姻和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黄嘉琪叹了口气道：“是啊，自从和你谈心后，好多事我都想开了。另外，参观了金诺后感触颇多，尽管不及深圳的商场场面大，最起码你在努力，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金字招牌。” “谢谢黄姐的鼓励，我会努力的。” 黄嘉琪笑了笑道：“回头你让你们副总过来重新签一下协议吧，货款半年一结算，溢价下降一个百分点。” 马哲格外惊奇，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仔细一想，双方之间的合作也只有这点交织了。伸出手感激地道：“谢谢黄姐，倘若有一天弟弟成功了，不会忘记您今天的出手相助。” “应该我感谢你才对，好了，咱俩谁都别客气了，来了京城记得找我。”说完，带着女儿挥手道别。 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南江发展银行的贷款按照预定的时间放贷了，马哲直接让财务把两千万打给了赵雅。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累点，却无比地开心。事情正朝着马哲设想的方向发展，转眼间，《女神降临》广告招商会的脚步临近了。与之前陶珊透露的消息一样，冠名权标底最终敲定在498万元。 不过，马哲拿到参与竞标的企业名单时，心里凉了一大截，足足有五十多家，其中不乏国内著名企业。最抢风头的当属某手机商，冠名了多档卫视娱乐节目，财大气粗，实力雄厚。他专门了解过该企业，每年光投入广告费用就多达20个亿，足够买下十几个金诺了。与其竞争，且不是鸡蛋碰石头。 此外，本省也有不少企业，亚辉集团，荣康集团，莱顿公司，港都俱乐部，奥斯莱特，甚至还有百家汇商城，这里面随便提溜出一个都比金诺强。 最让他意外的当属百家汇了，因瞿天鸿被捕一度查封，突然又冒了出来。经过了解调查后，股东之一李文娜接管了百家汇。 原本信心满满，突然有些心灰意冷。为了拿到这次冠名权东奔西跑忙碌了将近一个多月，结果却大失所望。 这里面不乏有凑热闹的，间接地说明魏旗凭借此节目下了一盘好棋。他预计，冠名权溢价会超过千万。届时，金诺不等竞标就自动淘汰出局了。该怎么办？ 马哲不想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错过了。不行，就是付出多大代价也必须拿下！ 正胡思乱想着，孟瑶打来了电话，娇滴滴道：“干嘛呢？” 马哲点燃一支烟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道：“上班呢，怎么了？” “晚上我约了魏旗和陶珊吃饭，到时候你也去啊。” 马哲正想见魏旗，爽快地道：“下班后我去接你。” 晚上，一行人聚集在老地方温莎酒庄，没想到孟瑶把小婉也带来了。见面后分外尴尬，而小婉像没事人似的又说又笑，倒显得他没气度。可这种事如同心底的伤疤，不知何时才能愈合。倘若他是率性滥情的人，有人主动送上门偷着乐，可他不是那种人。更何况小婉现在多了层身份，是孟瑶的好姐妹。 小婉大大咧咧拉着马哲坐下，笑着道：“姐夫，赶紧坐啊，是不是看到陶珊姐眼花了，小心孟瑶姐晚上回去收拾你。” 陶珊捂着嘴笑了起来，道：“婉妹，你这姐夫是不是平时也不老实啊。” “可不是，公司女员工那么多，孟瑶姐倒也放心，换做我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哪怕一个眼神不对劲，上前就一脚。” “哈哈……”孟瑶乐得笑弯了腰，搂着小婉道：“那好，明天姐交给你一个任务，把马哲给我看好咯。” “成，没问题，嘻嘻。” 陶珊起哄道：“瑶儿，你们没觉得马哲变了吗，以前一脸阳光清澈，笑起来特别暖心，现在变得成熟深沉了，也没那么爱笑了，不过比起从前更有男人味了。” 马哲不自然地笑笑，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道：“有吗？” 正文 0835 拒绝黑幕 0835 拒绝黑幕 魏旗接过话茬起哄道：“看看，这不叫深沉，而是装逼，彻头彻尾装出来的，在美女面前立马原形毕露，哈哈。” 一旁的陶珊狠狠瞪了一眼道：“说什么呢，在我心目中马哲一向是正人君子，讨女人喜欢那是本事，说明有女人缘，不像某些男的，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不矜持了，一脸色相，自以为有俩臭钱就上赶着扑，实在恶心透顶。” “你这是说我呢？” 气氛瞬间尴尬，孟瑶及时出面打圆场道：“小珊是在现身说法，现在的娱乐圈太恶心了，充斥着各种权钱色交易，所以啊魏旗，必须保护好小珊，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魏旗不自然地点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陶珊丝毫不留情面，扭头道：“我还没问你呢，那个叶帆为什么也出现在《女神降临》的舞台上，看着她就烦。事先说好了啊，别指望我给她好脸色，识相的让她赶紧滚蛋！” 魏旗看看孟瑶，一脸无奈道：“我不过是个打工的，具体的还由董事会决定。白董说让谁参加我敢反驳吗？再说了，莱顿公司是节目的赞助商，我也没办法啊。” “那她到底以什么身份出现，评委，设计师还是模特？” 魏旗顾及孟瑶的感受，难为情道：“这事下来再说吧。” 孟瑶心态极好，微微一笑道：“说吧，我又不是那种小鸡肚肠之人。” 魏旗抹不开面子，只好道：“叶帆自己组建了一个团队，不惜重金从意大利请来了服装设计师专门为她设计服装。” “哦，看来是信心满满咯？”陶珊阴阳怪气道，“别的不说，就她那模样简直把节目拉低一个档次，等着吧，收视率肯定不会太好。” 小婉附和道：“陶珊姐，我觉得她参加并不是什么坏事，有了她的衬托才能凸显其他人的美丽嘛。” “那倒是，不提她了，听着就心烦。”陶珊转移话题道，“评委确定了吗？” “基本确定了，一位当红影星，也是时尚达人。一位国际名模，第一位在米兰时装周走秀的国人。一位是一枚小鲜肉，火得一塌糊涂，主要抓取年轻人消费市场。还有一位是国内著名时尚杂志《时尚街》的总编梁虹女士。” 听到梁虹，一行人不约而同望向了马哲。马哲一脸茫然道：“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评委。” 有些事就这么凑巧，偏偏就凑到了一起。魏旗知道梁媛和他的关系，道：“邀请梁虹女士担任评委，是我们白董亲自拍板的。而且人家压根不乐意参加这种娱乐节目，托了好多人说情才勉强同意。梁总编在国内时尚圈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不知有多少人想上她的杂志，还得走后门。另外，《女神降临》与《时尚街》达成深度合作，下一步将大力推广。” “另外，节目初步敲定拍摄十期，前四期为主题秀，每一期由评委命名主题，好比第一期的主题，就是梁总编选得题，叫‘大漠看海’，在沙漠里能看到海吗，这就需要设计师充分发挥想象力了。” “第五期开始叫明星评委帮，评委与参赛选手共同组成战队，并邀请圈内好友进行大比拼，第九期就是半决赛了，要淘汰两支队伍。到了第十期挪到米兰，邀请国际顶尖的设计师共同评选出第一季女神。” “整个赛程采用积分制，得分越靠前越有优势。而且不光是四支队伍，每期都会有踢馆赛，所以，赛制比较紧张激烈。作为一个全新的首创节目，我们邀请了世界顶级团队操刀设计，包括赛程设置，舞美效果等等，到目前为止，节目还没开始，已经投入了将近一个多亿。能不能收回成本，我也冒着巨大风险啊。” 听完魏旗的介绍，小婉天真地问道：“有黑幕吗？” 魏旗笑笑道：“我们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拒绝黑幕。当然了，你说绝对没有黑幕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娱乐节目嘛，一切收视率说了算。” “既然有这层关系，那我们要拿第一咯？” 所有人都乐了，孟瑶摸着小婉的头发道：“婉妹，咱们拿不拿第一无所谓，重在参与嘛。” “那不成，要是让那个叶帆拿了第一，我不服。” 陶珊挤眉弄眼道：“就是，我也看不顺眼，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喂喂，你们说够了没，节目还没开始录制就剑拔弩张了，你还是主持人呢，可不能有什么偏见啊。”魏旗插话道。 陶珊白了一眼道：“才不管呢，这次第一名绝对是孟瑶姐，你们要敢明目张胆地偏心眼，小心我罢演。” 孟瑶露出善良的笑容道：“小珊，比赛嘛，有输就有赢，我倒没想那么多，能与国际顶尖的设计师过过招，知足了。” 陶珊心疼地道：“孟瑶姐，那个叶帆齁不是东西，你看她娘俩把你害的……” 马哲急忙咳嗽了声，陶珊没有继续往下说。 吃过饭，一行人来到顶层的咖啡厅。月光从半圆形透明屋顶倾泻下来，温暖而昏暗的灯光营造出温馨氛围，三个女人围在一起聊着时尚，马哲和魏旗躲在角落抽着烟闲聊着。 “马哲，女人不能事理可以乱说，但你的冷静对待，不能因为叶帆和孟瑶的事而产生偏见，不是吗？” 马哲斜靠在沙发上悠哉道：“她什么时候又叫叶帆了，这姓可改得可真够快的。” 魏旗没有吭声，端着咖啡望着深邃的夜空。 马哲凑上前小声道：“那天我看见你和叶帆了。” 魏旗的心理素质颇为强大，没流露出丝毫慌张，慢吞吞放下咖啡杯道：“多久的事？” “海鲜酒楼。” 魏旗笑了笑道：“那是在谈生意。” 马哲提醒道：“谈生意可以，但那种女人不能碰，何况是有夫之妇，而且背景相当复杂，别被她算计了。再说了，你和陶珊都准备结婚了，有些事还是收敛为好。” 正文 0836 荒唐的爱情 0836 荒唐的爱情 魏旗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半晌道：“你都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善意提醒。” 魏旗瞟了眼不远处的陶珊，道：“我们只是生意往来，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另外，她是这次节目的赞助商，让孟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何况是一档娱乐节目呢。” 马哲颌首道：“这没多大问题，孟瑶应该能看得开。不说这些事了，招商会定了吗？” “今天上午开会基本敲定在本周末。”魏旗道，“马哲，冠名权竞争太激烈，某手机商已经找白董谈过了，钱不是问题，只要冠名权。而且莱顿公司也要争夺，我怕你……” 马哲镇定自若道：“我这边钱也不是问题，需要见见白董吗？” “你竞争不过他们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可以竞争其他单元的广告，效果也不错，何必花那么多钱呢。再说了，这档节目效果如何真不敢保证，我心里都没底，万一不温不火，花出去的钱都打了水漂了。” 马哲听不进去，道：“其他的我暂时不考虑，只希望能本着公平的原则，这次的冠名权我是拿定了！” “那好吧，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一番闲聊后，众人依依不舍离去。回到别墅，小婉突然提出要回家，几番挽留没阻挡她的去意，孟瑶只好道：“马哲，你去送送小婉。” 马哲有些不情愿，硬着头皮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俩人一句话都没说。来到家门口外的巷子前，马哲停住了车，从衣兜里掏出烟点燃，淡淡地道：“到了。” 小婉借着月色打量着他冷峻的脸，突然感觉陌生了许多。良久道：“没必要这样内疚，那件事不怨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我承认那天我也冲动了，但绝对没有任何条件，更不会去破坏你和孟瑶姐的感情。另外，你放心，只要你不说，孟瑶姐绝对不会知道。” 马哲声音沙哑道：“小婉，其实……哎，都怪我，这事留下了阴影，看到你就想起了那一晚，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小婉抓着马哲的手面带笑容道：“自从你出现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是你把我带进了另一个世界，看到了太多美好。我知道有些事是错误的，甚至是荒唐的，但本能无法拒绝一切。你可以不喜欢我，有那一次足够了。” 马哲急忙抽出手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送送我好吗？” 马哲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样子，丢掉烟跳下了车。小婉欢天喜地追了上去，喊道：“等等我啊。” 来到家门口，小婉踮着脚尖低头道：“不进去坐会了吗？” “不了，改天吧，我先走了。” “等等！” “还有事吗？” 小婉甜美一笑，挥挥手道：“没事了，路上注意安全。” 马哲逃离似的回到车上，看到不远处小婉站在阁楼上冲着挥手，心情愈发凌乱。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小婉不能留在孟瑶身边了，得想办法让她离开，越远越好。这不是逃避，而是最恰当的解决办法。她说是不会影响俩人的感情，可女人的心思捉摸不透，说不定那天就会变卦。 小婉与梁媛不同，从小家教严，圈子小，看待事情的角度和出发点要狭隘，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无法预料。 这都***什么事！ 马哲回到家，孟瑶穿着睡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漫不经心道：“送回去了？” “嗯。” 孟瑶合上书坐起来道：“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马哲心里一紧，忐忑坐下来道：“啥事？” “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 马哲笑了笑道：“没怎么啊，可能是太累了吧。” 孟瑶依偎在肩膀上心疼地道：“工作固然重要，身体要紧。我想过了，等参加完这个节目我们就结婚，好吗？” 马哲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把搂进怀里道：“其实我早就想有个家了，可能给不了你大别墅，也没有豪车，不会嫌弃我吧？” 孟瑶躺在腿上眨着眼睛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如果是，我肯定看不上你，最起码找个也得高富帅。” 孟瑶说得是实话，俩人自谈恋爱以来，很少谈物质的东西，也从来不嫌弃马哲家的条件，也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显得特别随和娴雅，是其他富家千金不具备的。 能收获这样没有杂质的爱情，还奢求什么呢。 孟瑶突然起身，拉着马哲来到楼上卧室道：“你不是累了吗，我帮你洗澡。” “一起洗吗？” 孟瑶瞪了一眼，转身跑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来到公司，龙莎莎神奇般地回来了。见到马哲像没事人似的，笑道：“马总，我可以继续上班吗？” 关于龙莎莎的身份，马哲保护的很好，除了李雨薇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马哲赶紧关上门小声道：“事情都解决了吗？” 龙莎莎幸福地点点头道：“我和谦儿领结婚证了，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 “那其他事呢？” “都摆平了。” 马哲松了口气道：“这就好，你回来上班，谦儿同意了吗？” “他爸让我回来的。” “哦。”马哲明白了，道：“那你还是回原来的岗位吧，负责市场拓展业务。” “好，那我去工作了，回头再聊。” 龙莎莎走后，马哲拨通了周谦的电话：“方便接电话吗？” 周谦走出门外道：“说吧。” “都解决了？” 周谦小声道：“差不多了，莎莎去上班了？” “嗯。”马哲叮嘱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没完，务必得小心点。在这个风口浪尖还是莎莎避避风头吧，万一有人做文章防不胜防啊。” “没事的，老头都摆平了。”周谦叹了口气道，“马哲，我***现在特后悔，可后悔有什么用，但愿这次能安全挺过去。” 正文 0837 知己知彼 0837 知己知彼 马哲宽慰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怎么不管住自己的腰子，在这个当口上小心驶得万年船，行了，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聊。” 挂了电话，马哲露出一丝苦笑，还说别人了，自己的事都是一团糟。思绪很快又回到广告招商上。 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如果现在让他放弃绝不甘心。不过面对强劲的对手该如何是好呢？ 在上海参加emba培训时，教授讲解了不少经典的商战案例，既有互利合作，又有尔虞我诈，为了达到目的，可谓是不惜一切手段。马哲光明磊落，最瞧不起旁门左道，即便赢了也胜者不武，但眼下这么短时间内扭转乾坤，可谓是难上加难。这就好比同时看中了一件孤品，谁都想收藏，谁能拿到就看谁得本事大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首先要了解对手。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马哲直接排除了亚辉集团。赵雅凑什么热闹，一个搞房地产的，没必要利用这么大的宣传平台，即便拿到了冠名权，外地人会来坞州买房吗？人群定位终究是本土市场。 接下来是荣康集团。马哲与该集团的董事长叶荣康有一面之缘，并不太熟。这家公司也是房地产起家，壮大后莫名其妙地进军化妆品市场，这一战略部署让人看不懂。不过如今的化妆品市场极其混乱，微商就是典型的例子，一块成本价只有几块钱的面膜能吵到几百块，巨大的利润空间谁能不动心。不出意外，他是为了化妆品打广告。 而手机商的策略很明显，高端市场抢不过三星苹果，用逆向思维全面占领二三线市场。其他手机商缩小战略关闭线下门店，把主战场挪到了电商平台。而该手机品牌反其道而行之，大规模扩建线下门店，几乎把整个实体市场占据了，不得不佩服其经营理念。 其实金诺国际也是借鉴了该品牌商的策略，中国有十三亿人，真正能实现网上购物的占不到一半。而很多企业低估了这一人群的消费能力，市场出现了真空区，这也是金诺能火的一大原因。 还有港都俱乐部，一个搞灰色娱乐业的居然想洗白，即便拿到了冠名权，最终也会被政府刷下去，毕竟事关形象问题，没人敢和政治开玩笑。 最后是莱顿公司了。马哲搞不懂李文娜想干什么，不管任何事都想着插一脚。一个停留在图纸上的乌托邦小镇，也敢声势浩大地在电视上打广告？她得目的到底是什么？ 马哲猛然间想到了非法集资，这类的案例举不胜举。拿出一个振奋人心的项目蛊惑众人投资，都是低投入高回报，忽悠多少年连产品的影子都看不见，等投资者醒悟过来早已人去楼空。当年火爆一时的蚁力神就是典型的案例，产品一年的营业额才6000多万，可收取养蚂蚁户保证金多达几十亿，非法集资高达上百亿。 还有一种可能，李文娜想助推莱顿公司上市。上市后同样是集资，只不过把非法二字去掉变得合法化了，而且又更多的人把更多的钱源源不断送进口袋，简直是开了印钞机。中国股市入市门槛低，且机制不成熟，股民们傻乎乎地疯狂地砸钱，结果赔个底朝天欲哭无泪，而公司老板乐得哈哈大笑。这种好事谁不愿意干，聪明的国人通过各种造假瞒报，不费余力地挤破脑袋上市，完不成融资想办法借壳上市，只有一个目的，“骗”取更多的钱。有的上市公司连年严重亏损依然坚挺，靠的就是急于一夜暴富的股民养活。 同华公司不过是家投资企业，旗下的达美集团成立不到五年就急着上市。马哲一开始搞不懂为什么要执意卖掉金诺，不过后来揣摩到聂禹森的用意，通过转卖增加资金流动，也是为达美上市做准备。然而，有些操之过急，再加上内部出现争执，欲与架空他的权力。眼下看，达美上市计划会无限延期，大通实业独立出去后成了空壳公司，一盘好棋被打得乱七八糟。 至于其他企业马哲不太了解，不过作为本土化的节目而言，外来的和尚不一定会念经。何况一档并不成熟的节目，投入与产出是要冒着巨大风险的。 群龙战术显然不适应，必须得各个击破，马哲打算先从最难的手机商下手。 “雨薇，进来一趟。” 李雨薇自从上次改变形象后自信了许多，原先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现在敢挑战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了。穿上后，整个人高了一大截，显得特别有气质，若说《女神降临》，真应该让她去参加，这才是一个女人蜕变的过程。 马哲将资料递给她道：“去打听一下，该手机商是由哪个部门具体谁负责的，必须尽快，了解后立马告诉我。” “好的。” 李雨薇出去后，马哲思量再三拨通了邵中华的电话。 “邵叔，忙吗？” 听到这个亲切的称呼，邵中华笑道：“不忙，有事？” 马哲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您和白良春的关系怎么样？” “大学同学，关系没问题啊，前天晚上还在一起吃饭呢，怎么了？” 马哲心里有了底，道：“还是上次那事，这不这周末要召开招商会了，能不能以您的名义的约出来吃顿饭。” 邵中华沉默片刻道：“这事啊，那天老白还提及了，好像打招呼的人不少啊。” 听到他有些为难，马哲道：“我很想拿下这个冠名权。” 邵中华再次沉默，过了许久道：“这样吧，我先侧面探探他的口气，回头给你打电话。” “好，那我等您。” 挂了电话，马哲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屏气凝神道：“陆主任，您好，我是小马，我想见您一面，您看方便不？” 打电话之人是周正祥的秘书陆文强，上次和南江发展银行贷款正是由他牵线搭桥。 正文 0838 厚而无形 0838 厚而无形 陆文强得知是马哲，没有打官腔，低声道：“我正在开会，待会给你打过去。” “好，您先忙。” 过了半个小时，陆文强果然打了过来，笑呵呵道：“小马啊，我可有日子没见你了，有事吗？” 马哲谦虚地道：“也没什么大事，想约您出来吃顿饭，您看方便不？” 无利不起早，陆文强立马明白用意，拖长语调道：“咱俩的关系就别东拉西扯了，直接说吧。” 马哲不再兜圈子，道：“您和省电视台的冯台长熟吗？” “这……工作关系马马虎虎，私人交情并不深，毕竟人家是省台的，怕是够呛。” 马哲不想为难他，道：“那好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陆文强道：“要不你和周市长通个气，说不定他们交情不错，即便是没交情，也会给面子。” 周正祥现在还是一团糟，马哲不想打扰他，道：“谢谢了，陆主任，回头请您吃饭啊。” “客气了。” 挂了电话，马哲闭上眼睛捏着鼻梁，一筹莫展，没有丝毫头绪。他想动用政治关系，在政治面前，不怕你企业多牛逼，最后还得乖乖服软。这档节目虽然是图腾广告制作的，但省台有绝对的话语权，如果能打通这层关系给白良春施压，说不定会有出其效果。 当然了，企业之间来往最反感把政治因素牵扯进来，完全是利用权力扰乱市场规则，可这就是我国的现状，来自官场的力量可以搅动乾坤，即便木已成舟也能拆了当木柴烧。 马哲猛然想到了省委副书记赵鼎元，假如请他出面说句话，再难的事都不是问题，量他白良春也不敢得罪此人。 赵鼎元从去年就嚷着要出任省长，可到现在迟迟没动静。亦或在等换届选举，不过一向高调的他突然沉寂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马哲清楚地记得去年在76号小区院内，赵鼎元指着面前的建筑物对聂禹森说，将来要把这一片拆掉实施老城改造，恢复古城区原貌。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时候应该已经有了谱，可最后不了了之。 官场上的动向用变幻莫测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立马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个个都是玩手段的高手，就看谁得手段更加高明了。 因为金诺的事和聂禹森谈崩了，让他出面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马哲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立马起身下楼驾车直奔郊外的赵家堡。 来到赵大爷家，院子里死气沉沉，顿时心生疑虑。怀着忐忑的心推开家门，只见他盖着厚厚的被褥躺在炕上，脸色极其难看。 “赵大爷，你怎么了？” 赵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是马哲啊，快坐。”说着，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 “快躺下，你这是咋了？” 赵大爷硬挺着坐起来，喘着粗气道：“也不知咋了，早上醒来就浑身没劲，可能是感冒了吧。” “这不行，我送你赶紧去医院。” “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脸色这么难看，快走吧。”说着，不顾他劝阻，为其穿上衣服背着上了车。 来到省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说并无大碍，就是一般性感冒，马哲松了口气。 过了年后，赵大爷说什么都不肯上班了，执意回到老家。马哲没有阻拦，工资照发，毕竟年纪大了，万一出个什么事担不起责任。 马哲买了一堆药带他回了76号，安顿好后，赵大爷感叹道：“这么大年纪了，膝下无儿无女，有个大病小病的，连个人照顾都没有，哎！人老了才能体会到家庭的重要。” 马哲宽慰道：“大爷，别这么说，以后我照顾你。” 赵大爷感动得落下眼泪，哽咽道：“也只有你把我当人看，谢谢你了。” 赵大爷在76号看大门时，俩人就结下深厚的友谊。这种友谊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换做别人，谁能看得起一个看大门的？ “这话……行了，你要不嫌弃就住我家吧，正好能照顾你。” 赵大爷摇摇头道：“好意心领了，我还是回去吧，今年还打算重新盖房子，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马哲没有阻拦，道：“那也得等病养好了再说。” 闲聊了一会儿，赵大爷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回去看看你。” 赵大爷感慨道：“也是，我一个废人，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找我能干啥事。” “行了，你先躺着吧，我给你做饭去。” 马哲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关键是赵鼎元会买赵大爷的面子吗？不过是当年的那段艰苦岁月，兴许早就抛之脑后了。 马哲最终没开口，这层关系要么不用，要用就要起决定性作用。 当天下午，李雨薇那边来了消息，得知是西北区的一个总经理具体操作此事，思索半天找不到任何头绪，征求意见道：“如果想要他退出此次冠名权争夺赛，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雨薇毕竟是职场新手，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 马哲有些想念王铎了，如果他在，这些事压根不叫事，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摆平。可眼下该怎么办？ “行了，你先去吧。” 马哲拿起桌子上李宗吾的《厚黑学》看了起来，这本书是邵中华推荐给他的，适合职场和官场，其里面宣扬的核心思想就是脸皮要厚如城墙，心要黑如煤炭，厚而无形，黑而无色，直至达到无声无嗅，无形无色的境界。 古人云，慈不做官，义不经商，倘若墨守成规一味地迎合市场规则，最终会被人利用了你的仁义之心。 马哲看了一遍，对这本奇书并不感冒，或许自己还未达到那个境界，或者干脆说吃亏吃得太少，不过现在重温又有了新的理解。对照书中，他完全是个反面教材，脸皮薄，太讲义气，这样对别人，别人会这样对你吗？针对对手，要么忍，要么残忍。 正文 0839 牵制莱顿 0839 牵制莱顿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手机商，而是图腾集团和省台的意向。如果把手机商搞定，最后来了个黑幕操作，一切白忙活了。 魏旗表面说要帮着自己，实则在转着弯兜圈子。事关商业机密，再亲密的人都格外谨慎。而且字里行间透着倾向性意见，一口一个莱顿公司是赞助商，如此看来，冠名权似乎已经内定了。 马哲握紧了拳头，奋力把《厚黑学》合上丢到一旁。他在等邵中华的电话，可放在面前的手机迟迟没有动静。 他有些坐不住了，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讯录，猛然间看到了田佳文。对啊，这小子的父亲田启华是省台的台柱子，找他约台长应该不是难事。刚打出去又赶紧挂了，太冲动了，这步棋要么不走，要走就走成死棋。 思来想去，打给了陶珊。 “哪呢？” “在家呢，有事？” “现在方便吗，我想见你一面。” 陶珊不假思索道：“可以啊，那你来我家吧。” “啊？不太好吧。” 陶珊抿嘴笑道：“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事？” “那好吧，我马上过去。” 刚要出门，李雨薇突然兴冲冲跑了进来，愣在那里道：“马总，您要出去啊？” “嗯呐，有事吗？” 李雨薇自信地道：“马总，您不是刚才问我解决办法吗，如果你放心交给我吧。” 马哲诧异地看着她，坐下道：“你有好办法吗？” 李雨薇点了点头道：“我想会一会这位总经理。” 马哲有些不可思议，绕着弯子道：“雨薇，这是公司的事，我可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您想哪儿去了。”李雨薇红着脸道，“聪明的女人是不需要靠色相的，而是智慧。倘若用更大的利益与其交换，是不是会有出其效果呢。” 马哲听着有些糊涂，道：“你直接说吧。” 李雨薇道：“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假如把竞争对手改为合作伙伴，说不定能形成互利共赢局面。我们有电商平台，这也是很好的宣传平台，如果对方愿意，我们可以免费为他打开销售渠道，并免去三个月的广告费及利润溢价。我们要是利用这个节目火了，也能给他带来巨大创收。万一不成功，他也可以减少损失嘛。形成捆绑式利益，相当于替他省去了广告费。” 马哲蹙眉想了想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人家会答应吗？再说了，金诺商城不过是刚刚成立的小学生，市场占有率并不高，名气也不大。” 李雨薇反问道：“您知道什么叫自信吗？” 马哲笑了笑道：“好像知道一点。” “那不就对了，不怕个子矮，他们说话时必须要低头。一个企业的自信不在乎强弱，而是气场。另外，我们手中有他们所没有的客户信息，这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马哲被李雨薇的智慧折服了，刚才还头疼的事轻而易举化解了。道：“你有信心拿下来吗？” “只要马总放心，我会历尽所能。” “好，那这事你具体操办吧，有事及时沟通，需要我干什么积极配合。” 李雨薇笑靥如花，被人肯定是多么荣耀的事，用力鞠了个九十度躬道：“谢谢马总。”说完，激动地走出去了。 马哲还是挺喜欢雨薇的，业务能力没的说，最关键是品行端正。另外，一心替金诺的发展着想，公司上上下下也没几个人，大多数赚了钱了事。 马哲开着车往陶珊家赶去，一路上翻来覆去思考着这个问题。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靠边停车打给了李雨薇。 “雨薇，你和对方取得联系了吗？” “嗯，刚刚通了电话，约定今晚见面。” “好，你刚才说得点子确实不错，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李雨薇心里一紧，攥着拳头静听后音。 “这样，你继续和对方谈，原来的条件不变，但我不希望他退出。” “啊？那谈什么啊？” “合作，而且是深度合作。” 李雨薇越听越糊涂，小心翼翼道：“马总，我没领会您的意思。” “那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马哲点燃烟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摸着下巴呲牙笑了笑。不怪陶珊说，面容确实有所变化，皮肤没有以前白了，胡须也变粗了，即便剃干净，印迹清晰可见。唯一不变的是笑容和那对虎牙。 刚才，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策略。如果利用手机商来牵制莱顿是不是效果会更好呢？一来双方可以取得双赢效果，二来可以灭一灭李文娜的嚣张气焰。现在就看手机商愿不愿意与其合作了，如果达成合作意向，将是一着绝妙的棋。 马哲得意地笑了起来，发动了车来到了陶珊居住的小区。 陶珊穿着一件低胸睡衣打开门，马哲故意遮挡眼，道：“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啊。” 陶珊瞪了一眼笑道：“难道你没看过吗？” 马哲连忙道：“这种话可千万别乱说啊，万一魏旗听到了我的名声就毁了，再说了，我啥时候看了？” 陶珊优雅地走到沙发前慵懒地坐下，抬头瞄了眼道：“你啥时候看过自己不清楚吗？” “我的天哪，我可连你的手都没摸过，更别说其他了。” 陶珊噗嗤一笑，道：“原来你胆这么小，是不是孟瑶管的你特别严啊？” “那倒不是，我是好男人。”说出这话，倍感心虚。 陶珊没有回应，起身道：“喝什么，还是老样子？” “coffee，不加糖。” “换口味了？” “早换了，与时俱进，与国际接轨嘛。” 陶珊端着咖啡放到面前，甩了甩头道：“着急忙慌的找我啥事，该不会又要相亲吧？” “哈哈，也可以。” 想起那次相亲，陶珊乐得合不拢嘴。道：“那是我头一次相亲，你妈居然选择在早上，更可气的是家里还有另一个女人，当时我那个气啊，发誓这辈子不想看到你，谁知一来二去竟然成了朋友，现在想想挺可乐的。” 正文 0840 女人的不易 0840 女人的不易 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马哲尴尬地笑了笑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了，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别赖账啊。” “卧槽，越说越离谱了，这要让魏旗听到了指不定胡思乱想呢。” 陶珊恍惚一笑道：“干嘛老提他，你很害怕他吗？” “怕他干什么，你俩现在是合法夫妻，我来你家都有些心虚，他不会回来吧？” 陶珊埋头淡淡笑道：“我们还没领证呢，算哪门子合法夫妻啊。” 马哲早觉得他俩有问题，可这事又不好开口，故意调侃道：“婚纱照都拍了，就差领证举行仪式了，啥时候结婚？” 陶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斜视着窗外，一缕阳光刚好照射在脸上，如同希腊神话女神般飘逸唯美。曾经的清纯不在，收获了另一种窒息美，一点都看不出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 陶珊从茶几上拿起女士香烟，妖娆地点燃吐了个烟圈道：“你对婚姻是怎么理解的？” “你这不是白问嘛，我又没结过婚，应该去问苏夏，她肯定深有体会。” 陶珊脱掉脱鞋躺在沙发上，露出冰清玉洁的双腿。道：“假如说当初我们相亲成功了，你会娶我吗？” 马哲一怔，连忙道：“现在说这些话还有用吗？” “我说假如。” 马哲想了想道：“假如孟瑶不出现的话，或许会考虑。后来不追你了嘛，结果碰一鼻子灰。” 陶珊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道：“那时候我真的不懂什么叫爱情，也没想着去谈恋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突然想恋爱了才发现没有爱的人。” “什么意思，那魏旗呢？” 陶珊苦笑道：“有些事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而且我特别恨他。” 马哲越听越糊涂，茫然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陶珊捋了捋头发仰天叹了口气道：“还记得我在市电视台那会吗，魏旗突然有一天找到我威胁我，说有人要把我赶出坞州。当时才多大啊，也未经历过人情世故，吓傻了。后来他说能替我摆平，而且还可以为我的仕途铺路，我相信了。” “后来呢，他果真做到了，有了自己的栏目，又从市电视台调入省台，还参加了某电影拍摄，现在又要主持《女神降临》，可以说一路顺风顺水，名气有了，金钱有了，地位有了，还有什么奢求呢。” “可我心里堵得慌，特别的憋屈压抑。知道吗，刚认识没几天他把我灌醉QJ了，当时死的心都有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在他诱骗下单纯的我选择了妥协。到后来呢，也看清形势了，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成功，正好借着他可以实现人生理想。” “如今，我在南江省也算小有名气了，但我还不满足，要走向更高的平台。现在把希望寄托在这档娱乐节目了，如果火了，我会离开。” 听完陶珊的讲诉，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她还有一段这样辛酸的历史。女人本来就是弱势群体，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无论混职场还是官场，不可避免地用身体去交换，即便再矜持，似乎很少能逃脱这一命运，除非你有强大的背景。 太多的不容易，造就了畸形的社会。扭曲的价值观助长人的贪恋，**裸地暴露原始的本性，实在可悲可叹。 马哲许久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在一起？” 陶珊毫不避讳道：“我要利用他啊，把身体给了他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可以吗？” 陶珊的言论让马哲惊愕，还是原来那个纯情的女记者吗？摇摇头道：“那婚纱照……” 陶珊不以为然道：“不就是拍照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便结了婚也可以离婚。”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为了实现理想可以走捷径，但这是拿声誉和婚姻开玩笑啊。” 陶珊眨了眨眼，抿嘴笑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可在别人眼里，我现在只是个赚钱的工具。所以，我们虽也不欠谁，也没必要用道德绑架。” 马哲心情格外压抑，原先对婚姻充满了向往，可身边的人为什么一个个在逃避，道：“他知道吗？” “知道啊，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且我现在是图腾广告旗下的艺人，合约一到期，立马走人。” 马哲冲着她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样做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爱情是多么纯真的，为什么要掺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陶珊闭上了眼睛，少顷道：“我渴望爱情，也向往爱我的人像疼孩子般疼爱我。哪怕住在稻草屋中，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等待爱人的归来。可这毕竟是幻境，如今的社会金钱是至上的。我不爱财，但需要钱，至少可以活得比别人有尊严，不对吗？” 马哲不想纠缠下去，道：“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爱惜自己，好吗？” “谢谢。”陶珊莞尔一笑道，“对了，你找我啥事？” 聊了一通，马哲忘记想说什么了，挠挠头道：“还是广告招商的事，魏旗不肯说实话，我想知道底牌。” 陶珊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上次的标底还是魏旗喝醉无意中透露的，具体如何实施，只有公司高层知道。” “莱顿是不是内定了？” “不太可能。”陶珊蹙眉道，“商人嘛，毕竟要赚钱的，投入了那么多肯定要收回来啊，谁都不是傻子。你担心这个？” 马哲并不这么认为，道：“如果说公平竞标，我不怕他们，就怕里面有黑幕。另外，省台在这档节目又起什么作用？” 陶珊明白了，道：“随后我再打听一下。省台与图腾是合作关系，台里听过平台和资源，图腾制作节目和广告，盈利后按照合约分账。当然了，图腾也得听省台里的，不可能为所欲为。” “哦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需要我出面吗？” “暂时不需要。” 正文 0841 一道流星 0841 一道流星 回到公司与李雨薇一番交谈，马哲又马不停蹄赶回了家里，谁知赵大爷已经不辞而别了。 马哲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给了孟瑶。 “在哪呢？” “家呢，你下班了？” “嗯。” “那回来吧，随便买点吃的，我不想做饭了。” “哦，小婉在吗？” “她今天单位有演出，没过来。” 马哲松了口气道：“要不你过来吧，一起去鼓楼吃点小吃，晚上在这边住。” 孟瑶听到这个不错的安排比较满意，道：“那好啊，过来接我。” “哦了。” 在去往郊外的路上，马哲接到一个振奋人心的电话，见到孟瑶激动地道：“瑶儿，开发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房子明天就可以交工了。” 孟瑶对房子没什么概念，道：“有这么开心吗？” “那当然了。”马哲自豪地道，“在坞州混了这么些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了，能不开心嘛。” 孟瑶好奇地道：“反正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看看？” “好啊，let'go！” 说完，学着绅士打开门，孟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扶着手优雅上车。 马哲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一路狂奔到红杉湾，谁知工作人员准备下班，马哲好说歹说工作人员才答应了。乘坐电梯来到十六层，马哲迫不及待地冲进去，目不暇接地四处查看。 房子并不大，只有120平米，三室两厅两卫，除去公摊面积，实际使用面积最多100平。客厅的面积还不及孟瑶的卧室大，卧室更别说了，格外狭小。不过地理位置不错，能够看到新世纪大道的全景。 “怎么样，喜欢吗？” 孟瑶没什么感觉，不过照顾他的情绪点头附和道：“挺好的。” 马哲拉着她来到一间卧室，开心地道：“这里将来就是我们的小窝，我一定要装修的漂漂亮亮的，让你感觉到家的温馨。” 又来到另一间卧室，道：“这间我打算装成书房，这一面墙都是书，然后摆一张大桌子，做自己喜欢的事。” “快来这边。”马哲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道：“这间就是我们女儿将来的房间咯。我要装扮成公主房，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那样。这里摆一架钢琴，那里放一个画板……” 听着马哲对未来生活的描绘，孟瑶神驰向往，不由得被带入了意境。打断道：“你知道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不可能啊，我喜欢女儿，肯定是女儿。” 孟瑶撇嘴道：“我喜欢儿子。” “那我们生俩，最好是龙凤胎，哈哈，简直太美好了。” 孟瑶故意道：“生俩孩子这房子有点小哦。” “这没关系，我努力赚钱啊，争取到明年再买一套，换一套大的。” “那还不如去我那里住。” “那不成，意义不一样。再说了，你家太大了，没有家的温馨，相比起来更喜欢这里。” “好啊，那装潢的钱我来出吧。” “别和我抢啊，还是我来吧。” 孟瑶没有争执，点头道：“那你来吧，反正都一样。” 马哲拉着她来到阳台上，从背后搂紧贴在脸上道：“瑶儿，我现在虽然给不了你大房子，将来一定会让你过得好，相信我吗？” 孟瑶摸着脸颊道：“我相信你，不过这里挺好啊，没必要换什么大房子，以后再说吧。” “谢谢你的宽容和贤惠，等房子装修好我们就结婚好吗？” 孟瑶露出甜蜜的微笑。 “喂，你俩能不能快点，我要下班了。”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喊道。 马哲松开手嘿嘿一笑，牵着孟瑶的手离开。 来到鼓楼小吃街，也是华灯初上。俩人一人要了份酸辣米粉，比不得牛排鹅肝，孟瑶却吃着津津有味。 吃过饭，孟瑶摸着肚皮道：“今晚吃多了，都怪你，害得我又要减肥了。” “减什么肥啊，一点不胖，你要变胖了我陪着你一起胖。” “切！你们男的都是口是心非，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我要是真变胖了你肯定会嫌弃。” 马哲一脸无辜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孟瑶白了一眼道：“别装什么清高，这叫男人的本能，不是任何人都能克制的。谁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敢说不是吗？” 马哲竟然哑口无言，半晌道：“我说不过你，明天你减肥好了吧。” “干嘛要明天，现在就去，必须把今晚吃下去的消化掉才踏实。” “去哪？” “健身房啊。” “快拉倒吧，回头整个胃下垂。”马哲眼珠子一转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没去过。” 孟瑶满脸期待道：“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马哲开着车一路向西，来到位于郊区的一家度假山庄。孟瑶不解道：“来这里干嘛？” “泡过温泉吗？” “当然了。” “大冬天的泡过吗？” 孟瑶摇摇头道：“这可真没有。” “走！” 马哲订好房间，脱得一丝不挂穿上泳裤道：“赶紧的啊，怎么没动静呢？” 孟瑶瞪大双眼道：“温泉在哪？” “后面啊，没听到流水声吗。” 孟瑶关上门不一会儿穿着泳衣出来了，抱着双臂道：“该不会在室外泡吧？” 马哲笑道：“这才叫亲近大自然，走吧。”说完，拉着孟瑶打开后门，一股寒风吹来，冻得她直打哆嗦。打起了退堂鼓，连连道：“太冷了，还是算了吧。” “进去就不冷了。” 软磨硬泡把孟瑶骗进了温泉池，顿时浑身发热，欣喜地道：“果真不冷啊。” 马哲得意地道：“这里环境多好，呼吸着新鲜空气，聆听着潺潺流水，抬头可仰望星空，品着红酒看流星划过，完全与大自然零接触，多么惬意啊。” 孟瑶依偎在马哲怀里看着天空道：“你说会有流星吗？” “肯定有。” “那你会许什么愿？” “呃……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你呢？” 孟瑶沉默了，眼睛不眨地盯着闪烁的星宿，突然指着大呼小叫道：“快看，真的有流星啊。” 一道流星唰地飞过，孟瑶赶忙合拢手掌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道：“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吗？” “不知道。” “我说，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了你，今生今世希望我们永不分开。” 正文 0842 合作良机 0842 合作良机 在度假山庄度过了缠绵夜晚，俩人的感情逐步升温。然而，小婉始终成了马哲心中的坎。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第二天来到公司，李雨薇兴冲冲来到办公室，激动地道：“马总，刘总有意与我们合作。” 马哲没想到她第一次谈判就如此顺利，道：“什么条件？” “他想见您一面。” “可以，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 到了中午，马哲带着李雨薇来到希尔顿大酒店，见到了手机商区域总经理刘浩。 刘浩年纪不大，最多三十出头，理着精干的短发，穿着笔挺的西装，仪表堂堂，很有亲和力。见到马哲表现得格外谦虚，急忙走上前弯腰握手道：“久闻马总大名，早想着拜访你，没想到主动邀约，诚惶诚恐啊。” 对方摆出了谦虚的姿态，马哲自然不能摆架子，笑着道：“刘总太客气了，应该是我诚惶诚恐，你是大企业，我不过是个小商场，没得比啊。” 刘浩哈哈大笑，摇头道：“在短短的半年多之内，你能把一个商场做到全国，没人能比得过你。而且我听说你原来是律师，实在佩服。” 得到别人的肯定，马哲格外舒畅，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刘总快坐，别站着说话啊。” 来之前马哲做足了功课，道：“我虽然没用过贵公司的产品，但对其销售策略佩服有加。除去线上大力度推广外，线下宣传毫不含糊，随处可见宣传标语，做到了洗脑式的深入人心，是值得借鉴的典范。” 刘浩掩饰不住得意，自豪地道：“这是总公司定下的宣传策略，我们可以失去高端市场，避开与大品牌竞争，但决不能失去二三线市场。不是和你吹，任何一家手机品牌的线下销量都超不过我们。” 马哲深信不疑，点头道：“这点我相信，我看过贵公司的季度财务报表，去年第四季度的营业额得到二十个亿，利润在五亿，在手机品牌泛滥的当下，你们能保持高速增长自然有过人之处。” 刘浩颌首道：“看来马总对我们公司很关心嘛，贵商场做得也相当不错，找准了当下比较热门的海购为切入点，并打通线上线下渠道，又有保税专柜保驾护航，这种全新的模式可谓是首创，我相信在未来的不久金诺能成为一匹黑马，杀出重围走向更大的舞台。” 马哲笑了笑道：“咱俩就别互相捧对方了，哈哈。” 刘浩附和道：“我这人性子直，比较爽快，那咱就不说废话了，直接切入正题。昨天李总都和我谈了，说实话，我们作为外来户，不愿意参与你们本土企业的竞争，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但合作的内容很感兴趣，如果找准切入点，会实现互利共赢。” 马哲道：“金诺不也是外来户吗？正因为我们处于上升期，才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如果达成合作意向，希望老哥助我一臂之力，相信在未来我们会有深层次的合作。” 刘浩别看着年轻，江湖经验比马哲老练不少，始终保持着微笑道：“生意嘛，本来就是相互照顾，金诺要是打开了市场，我们也可以搭顺风车借机扩大知名度，对谁都是有好处的。请示了我们老总后，他的意思希望能拿下这次的独家冠名权，就我个人而言，也不想错失这次好机会。” 马哲仔细揣摩着对方的意思，这是要谈条件了。道：“我也是爽快人，直接说吧。” 刘浩笑而不语，旁边的男子坐起来道：“马总，是这样的，总部给我们这次的宣传预算是1000万元，如果超出了这个数，果断会放弃。因为现在的娱乐节目太泛滥了，存在各种不确定因素，需要冒巨大的风险。如果可以，不如我们两家联合起来拿到冠名权，这样既增加了胜算，也节约了开支，何乐而不为呢。” 听后，马哲陷入思考当中。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他不想如此做。两家企业冠名有先例，然而效果并不太好。道：“如果不同意这种合作方式呢？” 刘浩脸上浮现出笑容，道：“马总别急于给答案嘛，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不必考虑，我现在就可以决定。”马哲干脆利落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不管用任何手段，金诺势必要拿下冠名权。如果贵公司同意合作，昨天谈的条件不变，假如还有其他想法，对不起，那只好招商会上见了。” 刘浩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霸气。当然了，来之前也了解了金诺及马哲的背景，虽是初出茅庐的职场小白，但身后的背景和独特的经营理念一点都不小白，他也不希望错失此次合作良机，道：“这样吧，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完了再谈。” “行，那咱们吃饭。” 吃过饭，送走刘浩一行回到公司，李雨薇疑惑地道：“马总，您说对方会与我们合作吗？” 马哲蹙眉道：“我也不太确定，毕竟俩家企业没有利益交织的地方，或者说我们给他们创造不了更多的利益，仅仅提供宣传平台不足以打动对方，不过我感觉他还有别的需求。这样吧，这件事我不再过问，由你全权负责，如果有意合作，原来的条件不变，如果追加条件或提出过分要求，直接拒绝。” “好。” 李雨薇走后，邵中华打来了电话。道：“我和白良春通过电话了，他一直在兜圈子不肯说实话，说此事由省台那边决定……这样吧，改天我回去一趟，亲自找他谈谈。”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道：“谢谢邵叔了，这事还是我来操作吧。” 邵中华难为情地道：“毕竟我不在坞州了，有些话不好说。再加上这里面牵扯太多利益，据我了解，打招呼的企业挺多的。假如公平竞争的话，即便内部操作也不敢明目张胆。那天开标？” “这周末。” “好，到时候我回去。” 正文 0843 前功尽弃 0843 前功尽弃 为了这次冠名权，马哲忙得焦头烂额。都无心管其他事，一心扑在上面。就好比高考，不到最后一刻，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松懈下来。 距离招商会还有三天。这三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变故，无从得知。不过据他了解，竞争相当激烈。手机商刘浩再没找他谈过，说明放弃了合作机会，一心要拿下独家冠名权。而其他企业都在跃跃欲试，如同一股暗流涌动，等待黑暗前的黎明。 马哲从来没在孟瑶面前提及过，但不代表她不知情。晚上，看着马哲心不在焉，关切地道：“还在为招商的事苦恼吗？” 马哲笑了笑道：“没有，一切顺其自然，不过我很有信心拿下来。” 孟瑶鼓励道：“想做成一件事，必须坚持下去，但坞州的政治氛围相对浓厚，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我有种预感，很有可能内部操作。” 马哲点点头，长叹一口气道：“这些我都知道，可现在压根了解不到内幕，对方守口如瓶，打探不到丝毫消息。” 孟瑶起身道：“穿衣服，跟我走。” “去哪？” 孟瑶神秘地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带着疑惑跟着出了门，来到省电视台拐进家属院，马哲明白了用意，道：“这是去见李台长吗？” 孟瑶微微一笑道：“李台长的夫人与我母亲生前是好友，她儿子出国留学到后来参加工作都是我妈搞定的。” 听到这层关系，马哲惊讶地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和我说了吗？” 马哲语塞，半天道：“现在这么晚了，上门拜访是不是不合适？另外，我什么都没准备，总不能空手登门吧。” 孟瑶拍了拍包道：“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来到家门口，马哲反而有些紧张。孟瑶见状，握紧了手小声道：“见机行事。” 摁响门铃，一个打扮着花枝招展的贵妇开了门，看到孟瑶大呼小叫道：“是瑶儿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进了门，孟瑶笑眯眯道：“张姨，早就说要过来看您，一直没时间，今晚正好有空，过来看看您，近来身体可好？” “好着呢！”贵妇拉着孟瑶的手左看右看，欣喜道：“去年刚做了手术，好多了。” “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李叔呢？” “他今晚有应酬。” “哦，我文哥现在还在澳大利亚吗？” “早回来了，现在自己开着一家公司，还马马虎虎。” 聊着聊着，不可避免提到了时代，贵妇叹了口气道：“你说好好的企业怎么说破产就破产呢，要是你妈活着……哎！” 孟瑶没有悲观，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道：“有些事阻挡不了历史的潮流，今天的倒下是为了将来更好地站起来。” “对对对，肯定还会站起来的。” 孟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上前道：“前阵子刚从法国回来，逛商场时刚好看到这个，觉得与您的气质挺配的，所以就买下来了，您试试。” 贵妇打开取出一条项链，流露出贪婪的目光惊呼道：“太漂亮了，让你破费了，谢谢了。” “谢什么啊，只要你喜欢就行。”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了。”贵妇在脖子上摆弄着，毫不客气收起来道：“你是不是有别的事？” 孟瑶低头捋了捋头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您。” “和我你还客气啥，说吧，能帮忙的张姨绝对帮。” 孟瑶看看马哲，吞吞吐吐道：“其实我想见一下李叔，他不在那就改天吧。” “嗨！和我说一样的，回头我和他说。” 孟瑶不好意思道：“那我就说了……” 孟瑶说完，贵妇一脸自信道：“我还以为啥事呢，放心吧，回来就和他说，保证没问题。” “真的啊，那太谢谢您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孟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道：“张姨，那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回到车上，孟瑶开心地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吃定心丸了吧？” 马哲却不怎么想，怀疑道：“能成吗？” “放心吧，李台长典型的妻管严，一切都听他老婆的。” 马哲总觉得不踏实，依然面带笑容道：“谢谢你，老婆。” 孟瑶环着脖子亲了一口道：“能为你分担解忧很乐意，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人呢，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相比起从前的孤傲冷艳，现在的孟瑶更有女人味。或许她真正把马哲当作了最亲近的人，除了爱情，更多的是托付。 第二天，贵妇打来了电话说打了招呼了，没问题。可马哲心里始终不踏实，总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没有这么简单吧。 距离招商会还有一天，马哲放下一切工作全力准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图腾公司发出公告，说明天的招商会取消，时间另定。得知这一消息，他全然懵了，如此大的企业说变卦就变卦，公信力何在？ 还不等一探究竟，图腾集团与莱顿公司私底下签署了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并成为《女神降临》栏目的冠名商。 该消息再次挑战神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完全是在胡闹。既然你们要内定，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孟瑶得知后同样震惊，连忙打给贵妇，结果对方用各种理由搪塞了一通，很明显不给面子，再后来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 陶珊也打来电话，表示并不知情。而魏旗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差，其目的值得耐人寻味。 泡汤了，一切都泡汤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马哲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坎坎坷坷，几乎没一件顺当的事，而这次是伤得最重的一次。 他开始质疑自己，难道真的不适合混职场？为什么努力得不到回报，还是自己太稚嫩，斗不过混迹多年的老江湖。眼下看来，不过是对方演得一出戏罢了。 正文 0844 烂醉如泥 0844 烂醉如泥 孟瑶找到马哲的时候，他正躲在鼓楼小吃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桌子上放着两瓶白酒，一瓶已喝完，第二瓶下去了一半。烟灰洒落一地，头发蓬松，眼神迷离，脸色黑红，整个人显得格外颓废。看到这一幕，孟瑶的心碎了。 一旁的老板看到孟瑶，急忙上前道：“姑娘，这位是你老公吗？” 孟瑶点了点头。 老板一脸无奈道：“赶紧带他走吧，都喝成什么了，从晚上八点一直喝到现在，我要关门了。另外，还没给钱呢。” 孟瑶连忙从包里掏出五百塞给他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太多了。” “拿着吧，麻烦你等了这么久，谢谢了。” 老板堆满笑脸道：“你是大好人。” 孟瑶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到跟前，马哲杵着脑袋抬起头，眯着眼傻笑道：“瑶儿，你来了，快坐，陪我喝一杯。”说着，拉着孟瑶坐下来。 孟瑶夺过手中的酒杯道：“走了，咱们回家。” “不！我还没喝够呢，坐！” 孟瑶心疼不已，扶着道：“你喝多了，咱回家再喝，好吗？” 马哲摇摇头倔强地道：“我没喝多，喝多了容易出事，还能认出你是谁，你又不是小婉，喝多了吗？” 孟瑶并没有深究这句话的意思，四周看看道：“人家要关门了，咱走吧。” 马哲一把推开，冒着凌冽的寒光道：“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说什么呢。” “不，你就是瞧不起我，我什么事都干不成，在大地陈忠国走了，去了时代广场结果倒闭了，来了达美金诺没了，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结果成了后娘养的，我***到底是什么命，老天爷为什么一直和我过不去？不像你，富二代，白富美，怎么能看得起我这穷小子。你说实话，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马哲，咱别在这里说好吗？”孟瑶心如刀绞，心里比他还难受。 马哲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我知道了，你压根就不喜欢我，是不是也在利用我？哦，我知道了，你看上我的奥拓了还抢走了，喜欢你尽管拿去，我不稀罕，老子现在开得是奥迪A8，还要***什么奥拓……” 马哲越说越离谱，心底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调戏道：“妹子，要不跟哥走吧，保证比这个酒鬼强百倍。” 孟瑶恶狠狠瞪了一眼，怒吼道：“滚！” 男子还要调戏，激怒了马哲，操起酒瓶冲了出去，要不是孟瑶生拉硬拽着，差点就酿成惨祸。 “告诉你孙子，不要让老子再看见你，信不信废了你孙子……”马哲彻底醉了，孟瑶急得六神无主，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打给了苏夏。 苏夏已经睡下了，听闻此事迅速爬起来，推了推旁边的李波道：“快起床，马哲喝多了。” 李波翻了个身不情愿地道：“他喝多了关你什么事，快睡吧。” “说得轻巧，他不是你兄弟啊，快点的。” 李波蹭地坐起来懊恼地道：“我说苏夏，为什么马哲每次出事你都这么积极？” 苏夏懵了，半晌道：“你什么意思？” 李波头偏向一边道：“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他？” “放狗屁，你脑子进水了吧？”苏夏怒不可遏道，“当年我不顾众人的眼神和责骂嫁给你，现在说这些风凉话，对得起我吗？” 李波埋下了头，苏夏越说越气，竟然哭了起来。他赶紧劝说道：“我错了，我错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吧？” 苏夏斩钉截铁道：“咱们和马哲从小玩到大，你不应该有这种龌蹉的想法，更不应该怀疑我。” 李波懊悔不已，连连道：“我知道错了，赶紧走吧。” 俩人赶到鼓楼小吃街时，马哲正躺在大街上唱着歌，孟瑶则惊恐地站在一旁手无举措。 苏夏走上前，直接往脸上甩了一巴掌，马哲瞪大双眼指着道：“你竟敢打我？” 苏夏咬着嘴唇道：“赶紧给我起来，像什么话，还不嫌丢人啊。” 李波扶着马哲坐起来，宽慰道：“我的好弟弟，有什么想不开的，想喝酒去我那儿，干嘛一个人喝闷酒呢。” 苏夏的出现果然奏效，马哲显然老实了许多。俩人虽不是姐妹，亲同姐妹，很多时候，苏夏的一句话，比任何人都管用。 李波强行把马哲塞到车里，回到了76号。马哲直接冲进卫生间，哇哇地吐了起来。 苏夏见状，心焦地道：“孟瑶，这到底是怎么了，喝成这样，你俩吵架了？” 孟瑶抿着嘴唇叹了口气道：“受到挫折了，心里不痛快，没事的，让他发泄一下吧，要不然在心里憋着能憋出病来。” “哦。”苏夏神色严肃，心里也跟着不痛快，道：“马哲好胜心强，自尊心也强，从小便如此，这可能与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不管怎么说，你要多体谅他，很少这样。” 孟瑶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那你们回吧，大晚上的麻烦你们跑了一趟。” “等他好点了再走。” 这时，马哲像没事人似的走了出来，一脸茫然道：“夏姐，李波，你们怎么在这儿？” 苏夏白了一眼道：“还好意思问呢，看把瑶儿给吓得，不喝酒会死啊。” 其实他很清醒，不过是装疯卖傻罢了。看了看孟瑶，道：“你们回吧，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苏夏不放心地道：“我可警告你啊，别借酒发疯。男人嘛，总得遭受点挫折，别一蹶不振，李波当年比你这艰苦多了，不照样挺过来了吗？事情发生了要冷静面对，明白吗？” 马哲笑笑道：“夏姐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比我妈还啰嗦，你们快走吧，我真的没事。” 李波在一旁附和道：“允许你们女人每个月那几天发脾气，我们男人就不能发泄一下？” “爬一边去，有你什么事。”说完，拉着孟瑶的手道：“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要是有事就打电话，他没事了。” “好，谢谢了。” 正文 0845 一起去爱情海 0845 一起去爱情海 俩人走后，马哲烂醉如泥躺在沙发上，孟瑶赶忙扶起来道：“走，进卧室睡。” 马哲跌跌撞撞进了卧室，孟瑶为其脱了鞋衣服，又拿着热毛巾擦拭了一遍，累得满头大汗。看到他安静地熟睡，心里不是滋味。 忙活完，孟瑶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抱紧他，不由得落下了眼泪，自言自语道：“马哲，都是我不好……” 迷迷糊糊中，马哲听到抽泣声，努力睁开眼睛确认声音的来源后，转过身道：“你怎么了？” 孟瑶赶忙擦掉眼泪道：“你酒醒了？” 马哲浑身乏力，头疼欲裂，轻声道：“我没喝醉，只是心里不舒服。” 孟瑶起身打开台灯，宽慰道：“不就是个冠名权嘛，没必要这样子。” 马哲苦笑道：“瑶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能？” 孟瑶拼命摇头道：“你已经很成功了，至少在同龄人里是佼佼者，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马哲硬撑着坐起来，靠着床仰天长叹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觉得现实太残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不够努力吗，还是其他方面做得不够好，都不是，可有些事无法左右。有时候特别痛恨自己，或许真不适合混职场。” “别这样，这点挫折算什么，时代都破产了，我不照样勇敢面对吗？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力量，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挺下去。” 马哲一把将孟瑶搂进怀里苦笑道：“咱俩可谓是同病相怜，假如你要是找个好点的人，也许不会这样。” 孟瑶愣怔，道：“什么意思？” 马哲埋下头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你，眼睁睁地看着时代破产。如果不是我，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呢？” 听到他把时代破产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孟瑶诧异地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假如你找个像白凡那样的男朋友，或许这些问题迎刃而解，不是吗？” 孟瑶彻底懵了，许久道：“马哲，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如果是，我当初嫁给秦羽或王焰，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马哲闭上了眼睛，默默道：“也许我们当初认识真的是错误……” 孟瑶顿时落下了眼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在自我反省。” 孟瑶依偎在怀里道：“傻瓜，你没必要自责，这一切迟早要发生的，而且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其他的都是浮云。如果你不想干下去，可以自己单干啊，我手里的钱足够买下金诺了。” “不，那是你的钱。” “我的钱不是你的钱吗？” “不一样，如果这样别人就会说我是吃软饭的。” “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对，男人是有尊严的，我要靠我的本事买下金诺。” 孟瑶没再说话，许久道：“明天我去找找白良春，想必他会给我面子。如果不给，我也放弃了。” 马哲看着她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千万别这样。大不了不做广告了，可这是你的梦想，决不能放弃。” “看你到这么痛苦，我也没心思继续参赛了。一个广告都如何黑，更何况节目呢，肯定也是黑幕重重。算了，没必要和自己较真。” “不行！”马哲激动地道，“答应我，不要放弃好吗？” 孟瑶铮铮看着他，道：“你希望我参赛？” “当然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孟瑶陷入沉默，正要说话时，发现马哲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她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孟瑶早早起床做好早餐，来到床边道：“懒鬼，起床了。” 马哲睁开眼睛，灿烂一笑道：“你起来了？” “嗯，给你做了丰盛的早餐。快起来，有事和你商量。” 马哲麻利起床，洗了个澡穿戴整齐，看到一桌子的早餐感动不已，这才有家的温馨。开心地道：“谢谢老婆。” 俩人对面而坐，孟瑶道：“马哲，我昨晚想了一夜，反正距离节目开录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出去放松下心情吧？” “去哪？” “你不是一直想现场看球赛吗，正好意甲开始了，我们去意大利。” 马哲还没出过国，对国外充满了好奇。正在幻想时，孟瑶又道：“顺便我们去一下希腊爱情海，拍婚纱照怎么样？” 马哲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说什么？” “拍婚纱照啊，你不是早就想吗？” “这么说，你同意嫁给我了？” 孟瑶害羞地低下头。 马哲冲过去兴奋地抱起来原地转圈，感动地道：“这一切是真的吗？” 孟瑶哈哈大笑道：“假的。” “你敢骗我，反正赖上你了。” “哈哈……” 俩人嬉闹着吃过饭，孟瑶道：“你到底去不去？” 马哲心里还惦记着，道：“当然想去啊，听魏旗说很快就要录制，还是等节目录制完再说吧。” 孟瑶不开心地道：“看来你还是不想。” “好了，我去还不成嘛。” “真的？那我待会就等飞机票，尽快去办签证。” “好，听你的，那我去上班了。” “好。” 来到公司，马哲心情格外低落。若不是孟瑶安慰，或许会糟糕透顶。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看来金诺想在短时间内快速发展是不可能了。他在反思，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对手太强大？ 或许，所谓的广告招商会彻头彻尾就是场闹剧，只不过利用这个契机炒作罢了。想到此，心里舒坦了许多，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破节目嘛，老子不稀罕，直接去中央台打广告。 虽然这么想，心里总是不甘心。难道没有补救的办法了吗？不行，既然是内部操作，那就有一线生机。李文娜想得逞，没那么容易。可是，又有什么补救办法呢？ 正想着，赵大爷打来了电话。 “马哲，我刚上山打了点野味，中午过来喝两盅。” 想起昨晚的闹剧，马哲推辞道：“我戒酒了，另外还有点事，改天吧。” “不行，非得过来。” 马哲无奈，只好勉强答应了。 正文 0846 不抛弃不放弃 0846 不抛弃不放弃 中午时分，马哲驱车来到了赵家堡。 还没进院子，炖肉的香气飘了出来，不由得垂涎三尺。旺财看到了马哲，摇着尾巴冲了上来，伸出舌头在脸上乱蹭。 赵大爷身体果然硬朗，大病一场像没事人似的，撩起门帘手忙脚乱道：“快去帮我买点香菜，忘了买了。” “好的。” 刚要走，赵大爷一把拉住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孟姑娘呢？” “她还有点事，算了，不叫她，就咱爷俩。” “哦，成，快去吧。” 买了香菜回来，赵大爷直接手撕丢进锅里，拿起汤勺舀起来品尝，咂巴咂巴嘴道：“太香了，你尝尝。” 马哲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道：“大爷，你的厨艺不当大厨真是可惜了。” 赵大爷颇为得意道：“等开了春，我马上就盖房子，完了整个农家乐，到时候你可得带人来捧场啊，哈哈。” “这没问题，以后金诺的业务都归你了。” 赵大爷乐呵呵地道：“看过《士兵突击》吗？” 马哲一愣，道：“看过啊，怎么好好的提这个。” 赵大爷掏出烟点燃，坐在炕沿上感叹道：“我是军人出身，对部队和军人有特殊的感情。看了《士兵突击》，看到钢七连，热泪盈眶。最让我感动的还是那句不抛弃不放弃，这才是军人的本色。许三多一个新兵蛋子最终成为兵王，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这句话嘛。” “你和许三多没有可比性，比他优越许多。但现在的状态正好与他最失意的时候有所类似，老A是他的梦想，而钢七连是他的灵魂，面对一次次考验，最终还是坚持下去，你还不如许三多吗？” 马哲苦笑道：“您老的耳朵可真灵啊，都知道了？” 赵大爷笑而不语，拍拍肩膀道：“作为男人应该越挫越勇，一辈子能干成一件事就了不得了，何况你做得挺好。但有些事没必要较真，能明白吗？” 马哲摇摇头道：“有时候我还不如许三多，最起码他单纯，不需要面对复杂的社会，更不用为生计发愁。而且有那么多人在帮助他，不过是在特定的环境中成就了他。倘若让他步入社会，估计和他二哥一样。” “哈哈，理是这么个理，术业有专攻，你原来不也是个律师吗？坚持下去，应该混得不比现在差。当然了，让你回去是不可能了，一条道走到黑，也没必要回头。男人遇到挫折是好事，有助于成长，不是吗？” “可我的挫折有点太多了吧？” “风雨后见彩虹，相信挺过眼前会更好的。” “但愿吧。”马哲闻到一阵糊味，大呼小叫道：“糊了！” 赵大爷赶忙端起了锅，舀到大盆里，马哲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要吃，谁知拦着道：“急什么，还有人要来。” 马哲满是疑惑，道：“谁？” “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一辆车子停在门口，赵大爷神秘一笑道：“来了。”说着，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赵书记，舒秘书长，快里面请。” 听到赵鼎元来了，马哲匆忙出了门。赵鼎元一眼就认出了他，笑呵呵道：“原来小马也在啊。” 马哲恭敬地道：“不知道您要来，有所失礼，还望多多见谅。” 赵鼎元看着他频频点头，转身道：“这小伙子越长越精神了，和他爹有的一拼，有没有兴趣从政？” 马哲茫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舒永达接过话茬道：“赵书记赏识你，如果有想法可以来找我，或者让你父亲直接找我也行。” “好，谢谢赵书记和舒秘书长关心。” 赵鼎元鼻尖嗅了嗅道：“老赵这是做什么美味了，太香了。” “早上刚逮的野兔，快进来。” 进了屋，赵鼎元一点架子都没有，直接脱鞋上炕，有模有样盘在炕上感慨道：“这都多少年没上炕了，居然依然那么亲切。我清楚地记得，当年我没有棉袄穿，你父亲把他的军大衣给了我，现在想想，特别怀念他老人家。” 赵大爷附和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若不是马哲，估计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这就是缘分，哈哈。” “惭愧啊！” “马哲，快给赵书记倒酒，马上吃饭。” 吃饭间，赵鼎元依然忆往事，情到深处竟然热泪盈眶。都说过来人喜欢念旧，看来一点都不假。 酒过三巡，赵大爷脸色红润，端起酒道：“赵书记，我敬您一杯。” “使不得，使不得，应该我敬你，快坐下。” 赵大爷执意不坐，赵鼎元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老赵，你是不是有事？” “嗯。” “有事你直说啊，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能帮的一定帮。” 赵大爷固执地道：“您先喝了，我再说。” 僵持不下，赵鼎元只好端起杯喝了下去。赵大爷道：“赵书记，我这人脸皮薄，一辈子也没求过人，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都是硬抗过来。如果想别人那样去闹政府，我也应该享受老兵待遇。但我有手有脚，可以自食其力，不给国家找麻烦。但今天舍下脸面求你，不管怎么样你的答应。” 赵鼎元放下筷子蹙眉道：“你先说说看。” “您先答应我再说。” 赵鼎元无奈笑了笑道：“好吧，我答应你。” 赵大爷一颗心落地，转向马哲道：“赵书记，我在城里看大门时，也只有马哲能看得起我。这么多年下来，我俩成了好朋友，而我把他当亲儿子看。如今儿子遇到了困难，我这当爹的不能坐视不管吧。” 马哲立马明白了用意，原来这是他精心设计好的，故意把赵鼎元领家里，全都是为了他的事。 刚要开口，赵大爷拦着道：“还是我来说吧，他父亲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他又跟着老聂干，又是我的干儿子，可以说与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这辈子就求你一次，务必得帮他一把。” 舒永达似乎知道了什么，凑到赵鼎元嘀咕了几句。 正文 0817 果然有手腕 0817 果然有手腕 赵鼎元听闻后，神色凌然道：“还有这事？” 舒永达点了点头。 赵鼎元面无表情思索着，过了许久道：“老舒，这事你来落实吧。另外，让宣传部秦部长下午到我办公室一趟。” 舒永达连忙点头道：“好的，我尽快落实。” 赵鼎元刚才还一脸怒气，立马烟消云散，笑呵呵道：“老赵，你这是干什么啊，没必要。马哲向上进是好事，但不希望我所管辖的宣传系统乌烟瘴气。” 赵鼎元虽没说帮不帮，赵大爷心里已经有了谱，激动地道：“马哲，快进赵书记和舒秘书长一杯。” 马哲还没回过神，急忙双手捧起了酒杯。 赵鼎元并没有久留，吃过饭扬长而去。望着远处的车影，赵大爷合不拢嘴道：“马哲啊，回去等消息吧。” 马哲感动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道：“大爷，谢谢你。” 赵大爷露出慈祥的目光，拍了拍肩膀道：“我不过是个废人而已，也就这点本事了。一辈子没求过人，为了你，我愿意破这个先例，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马哲抱紧了赵大爷，频频点头道：“不管成与不成，我都谢谢您。” “记住我开始说的话，不抛弃不放弃，好好干！” 赵大爷的这个惊喜着实让马哲喜出望外，不过疑惑的是，他到底怎么知道的？另外，舒永达在赵鼎元耳边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如果上帝关上了门总会留一扇窗户，当天下午，马哲接到了省电视台的电话，说李台长要见他一面。接到这个电话，他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来到省电视台，李台长亲自出门迎接，笑呵呵道：“原来是马豹子的犬子啊，你怎么不过来找我呢，以后有事直接找我，赵书记那边忙得很。”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尽管他不想顶着父亲的光环，可永远褪不去马豹子二字。索性挺直腰板硬气地道：“那天我去您家了，正好有应酬……” 李台长一怔，哈哈大笑道：“误会，误会，快坐。” 坐下后，李台长慢条斯理道：“小马啊，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图腾广告和莱顿公司只不过是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至于冠名权，他们怎么可能绕过省台私自决定呢，这不可能，我也不承认。如果他们抛开省台单方面搞小动作，我决不答应！” “既然你想冠名，这好说，给谁不是冠名呢，你说是吧，回头我让白良春去找你，尽快把这事落实了，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马哲没想到堂堂一省台台长居然与自己商量，看来赵鼎元的地位在省里举足轻重。笑了笑道：“既然李台如此抬举金诺，我没什么意见。” “那好，就这么定了。” 临走时，李台长拉着他小声道：“回头你给赵书记打个电话，就说事情解决了，顺便美言几句……” 马哲微微笑道：“谢谢李台，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好，以后省台的广告资源为你敞开大门。” 从电视台走出来后，马哲望着蔚蓝的天空倍感惬意。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终于起死回生了。尽管赢得不光彩，但想起《厚黑学》的至理名言也就想开了。 马哲刚上了楼梯，李雨薇急冲冲跑上前道：“马总，图腾集团的白董事长和魏总经理在办公室等您呢。” 没想到办事效率如此神速，马哲徐步进了办公室，白良春起身笑呵呵伸出手道：“马总，我们又见面了。” 马哲连忙回敬，道：“白董太客气了，应该我亲自登门找您，劳烦您跑一趟，实在受宠若惊。” 白良春握着手久久不放，很明显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力度，道：“应该的，顺便过来看看金诺，确实刮目相看啊。” 魏旗尴尬地在一旁附和道：“金诺在坞州商场圈内独树一帜，后起之秀，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坞州的一张名片。” “可不是嘛，我们就应该与这样有朝气有活力的企业合作。” 一通吹捧，马哲云里雾里，连忙道：“白董过誉了，不过是个小企业而已，比起图腾还差一大截呢。您快请坐。” 坐定后，白良春冲着魏旗使了个眼色，魏旗立马道：“马总，今天我和白董过来主要是谈冠名权合作的事……” 白良春起身道：“事关具体业务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谈，我先回去了。” 马哲送出门外，白良春停止脚步笑眯眯地道：“果然是你有手腕，不过以后这种事尽量商量着来，好吧？” 马哲一语双关道：“不怪我方有手腕，只怪敌人太狡猾。” “哈哈……”白良春指了指马哲，转过身笑容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办公室，马哲直截了当问道：“你不是出差了吗？” 魏旗面露赧色，含糊道：“这不刚回来嘛。” 马哲坐下道：“魏旗，现在就咱俩人，有什么说什么，招商会为什么突然有取消了呢？” 魏旗皮笑肉不笑，道：“这是白董的意思，我也左右不了。” “哦？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追问，谈谈合作的事吧。” 魏旗道：“冠名权原本打算是招标的，现在上面明确与金诺合作。原来我们定的标底是500万元，肯定会产生溢价，经过研究，决定以两千万成交。” 马哲有些错愕，凑前道：“多少？” 魏旗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两千万，你可以选择放弃，但这是董事会决定的，不会再更改。” 马哲明白了，这是抬出高价逼退自己，想得美。不假思索道：“可以。” 这回轮到魏旗诧异了，确认道：“你真打算两千万拿下来？我觉得有些不太值啊。” “值不值由我来承担风险，你们数钞票就行了。另外，节目中插播广告我要多加三条，还有，醒目位置必须摆放金诺的logo，少一个镜头算你们违约。” “这个……我还得回去请示。” “你是具体负责人难道一点决定权都没有吗？” 正文 0848 燃起战火 0848 燃起战火 魏旗硬着头皮道：“好吧。” 马哲继续提要求，道：“金诺可以为节目赞助服装等产品，但我不希望出现同类企业的广告，比如百家汇。” “这有点不合理吧？” “如果觉得不合适，那好，我放弃了。” 魏旗那敢，白良春被省台李台长训斥了一通，他也跟着遭殃，要是因为钱的事马哲选择放弃，那和自己无关，可现在提出的要求不痛不痒，着实有些为难啊。道：“这样吧，金诺是独家赞助，我们可以给你多播几条，而且都放在黄金时段，可以吗？” “这没问题，但百家汇绝对不能出现，出现了算违约。” 魏旗咬牙切齿道：“好，就依你，还有什么条件？” 马哲想都没想道：“既然成了合作伙伴关系，金诺也算投资人了，我有权决定节目的走向和人选，如果因为节目出现偏差造成经济损失，也算你们违约。” 魏旗腾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下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不是制片人，节目规则应该听导演的。” 马哲笑了笑道：“我的条件就是这些，不急于回答，你回去慢慢考虑，如果可以咱们就签合同，放心，钱保证在第一时间到账。” 谈完正事后，魏旗露出一丝无奈道：“马哲，你这是何必呢，因为你打乱了整个节奏，莱顿那边我不好交差啊。” 马哲眼神凌厉地道：“这我不管，我只要冠名权。如果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可以请赵书记找白董或李台长亲自谈一谈。” 马哲的话直接把后路给堵死了，魏旗欲言又止，起身道：“三天后正式签合同。”说完，冷冰冰离去了。 马哲心里好不舒畅，不管用什么方法，在这次争夺赛中取得了胜利。也让他们看看，金诺不是小企业，我马哲也不是好惹的。 魏旗走后，马哲将财务总监叫到办公室，道：“许总，公司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连上次的银行贷款加上流动资金和近期的营业额一共有1100万元。” “好，知道了。” 财务总监出去后，马哲拿起电话打给了李画，没有太多客套话，直截了当道：“我要和你借钱。” 李画笑着道：“你终于开口了，还以为你要死扛到底呢。” “少废话，到底借不借？” “借啊，多少？” “两千万。” 李画爽快地道：“好，回头我让财务和你联系。” “谢谢了。” “借了这么多钱谢谢就完事了？” “那你说怎么样？” 李画想了想道：“最起码请我吃顿饭吧。” “时间你定，我请客。” “那就今晚吧。” “今晚不行，我有事，明晚成不成？” “可以。” 挂了电话，马哲松了口气，钱的问题就这样轻松搞定了。之前为了钱东奔西跑，但从来没想过与李画开口。他知道，只要一开口绝对借，如此大的人情将来拿什么偿还，一直存有顾虑。而今天，他放下了一切，迈出了艰难的一步。或许从前太顾及脸面了。 马哲坐在办公桌前转着笔思考着，他不能一直迁就对方了，是该亮出獠牙的时候了，这一切都是李文娜在背后搞的鬼。与李文娜之间，迟早有一天会面对面对决，乘她下手之前必须牵制住对方。就是为了孟瑶，他希望燃起战火，帮助她夺回时代。 到底该怎么做呢？思考半天，马哲拿起手机打给了赵雅：“你在哪？” “我在公司啊，有事？” “晚上我想约秦远江吃饭。” 赵雅倍感震惊，半天道：“你没事吧，约他干嘛？” “今晚七点新世纪大道大发餐厅，不见不散。”说完，挂了电话。 晚上，马哲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曾经的金诺国际新世纪店，这是金诺改制后第一次来。样子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只不过换成了奥斯莱特新世纪店。站在广场上，他依然能清晰记得小婉站在广场拍摄广告的激动人心场面，然而该广告还未来得及投放已被夭折，着实伤感。 金诺的人流量是不能和这里相比的，至少多出好几倍，毕竟是坞州的新都市圈，周围企业林立，倘若当初把这里争取下来，营业额肯定会翻倍，可说什么都晚了。 来到大发餐厅，李波正满头大汗忙活着，看到他欣喜地道：“来了啊。” “房间留着了吧？” 李波嬉笑道：“留着呢，就是人再多也不能得罪马总啊。” 马哲捶了一拳道：“少给我打马虎眼，这不寒碜人嘛。” 李波凑上前小声道：“那晚你真喝醉了？” 马哲瞪了一眼道：“你觉得呢？” 李波哈哈大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酒量，二斤不倒。不过兄弟劝你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把孟瑶急成什么了，哎！老子真羡慕你，我要是……” 正说着，赵雅出现在门口，马哲挥了挥手，李波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连连道：“卧槽，你居然来我这儿会老情人，要是让苏夏看见了非活吃了你。” “闭上你的臭嘴。” 赵雅走上前挂着灿烂的笑容点点头道：“李波，好久不见啊。” 李波结结巴巴道：“好久不见。” 赵雅四处张望道：“苏夏姐呢？” “她值夜班。” “哦。” 马哲低声道：“秦远江呢？” “他马上来。” 说话间，秦远江出现在门口。马哲大吃一惊，这还是原来的秦远江吗？完全变了个人。曾经的他意气风发，趾高气昂，如今白发苍苍，面容憔悴，身体佝偻着，穿着一件不合体的夹克，与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 秦远江走过来勉强一笑，伸出手道：“马哲，又见面了。” 毕竟是时代集团曾经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马哲恭敬地弯了弯腰道：“秦董，很高兴见到您。” 秦远江四处看看，似乎怕被人认出来，侧着头道：“我们上去谈吧。” 马哲做了个请的动作，秦远江尽量挺直腰板，结果一不小心踩空，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正文 0849 逝去的爱情 0849 逝去的爱情 进了包厢，秦远江如释重负般脱下外套，坐下道：“听小雅说你要请客，我还有点不相信。现在干得挺不错嘛，都当上总经理了。” 马哲谦虚地道：“机会赶得好，若还待在时代我现在也成了下岗员工了。” 秦远江叹了口气道：“孟瑶现在还还好吗？” “嗯，挺好的。” 又一声叹气，道：“我愧对她，也希望她不要记恨我，有些事我无能为力。” 马哲笑了笑道：“知道秦董有苦衷，假如当时你能继续留下来，或许时代也不会这么快走向灭亡。” 秦远江看看赵雅，没有说话。 赵雅连忙转移话题道：“爸，孟瑶将参加一档节目，正好是她喜欢的服装设计，估计过段时间就开播。”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准时收看。” 见秦远江不愿意提及时代，马哲又道：“秦羽现在还好吗？” 秦远江眼神空洞，无力地道：“就那样吧。” “没去看看他吗？” 秦远江摇摇头道：“看什么，看一次伤心一次，还不如不去看。” 马哲沉默片刻道：“我知道您伤心，但秦羽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让他进去改造一下未尝不可。” 秦远江瞪大眼睛，指着道：“你……” 马哲冷笑道：“赵雅家暴的事您知道吗？我想您肯定知道。手段之残忍让人愤慨，难道您一点过错都没有吗？好在赵雅懂事，您应该感激她。” 赵雅脸色骤变，拦着道：“别说了……” 马哲不管不顾，继续道：“作为晚辈的有些话本不应该说，想必您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不然也不会把亚辉集团交给小雅打理。” “你是来羞辱我的吗？”秦远江目光呆滞道。 “错，我是来与您结盟的。” “结盟？啥意思？” 马哲身子前倾，交叉着手道：“结盟的事放一边，先说说秦羽吧。我知道您一直没放弃过上诉，但木已成舟，想改变事实是不可能的，毕竟有犯罪记录。我可以找人帮他减刑，或者说直接保外就医。” 听到此，秦远江激动地站起来，紧紧地握着手道：“只要秦羽能出来，我给多少钱都行。”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也不是为了你。听说你在搜集王卫东的资料，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赵雅道：“是我告诉他的。” 秦远江咬牙切齿道：“对，我要是搞不倒他，难解心头之恨。” “有实质性证据吗？” “有，高尔夫球场就是最好的佐证。” “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秦远江还有顾虑，道：“具体细节就没必要讲了吧？” 马哲冷笑道：“不要忘了，我是学法律的，而且对党纪也熟读于心。告他告不在点子上，或者说没有人里外迎合，你告不倒的。至于你所说的高尔夫球场最多算渎职失职，如果上头有意保他，给个党内处分了事。更关键的是收集对方的犯罪证据，要么不告，要告就置于死地。” 没想到马哲说出此番话，秦远江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但现在就缺少这些证据，你能帮我吗？” “谁都帮不了你，只有你能帮自己。或许比我更清楚从哪入手，只不过不愿揭开罢了，因为一旦揭开会牵扯到你，没错吧？” 秦远江对马哲彻底刮目相看，警惕地道：“你都知道什么？” 马哲摊了摊手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远江忖度许久道：“你想知道什么？” 马哲凑上前小声道：“李文娜的事。” 秦远江笑了，道：“是孟瑶派你来的？” “我个人行为，与她无关。” 秦远江点燃烟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可以，你想说随时找我。” 秦远江起身道：“我累了，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出了门。 秦远江走后，一直沉默的赵雅说话了，道：“你真的要救秦羽？” “可能吗？只不过试探他罢了。” 赵雅心情格外低落，道：“有些事我不想再提，也不想见到他。为什么突然提王卫东的事？” “王卫东不除，能动得了李文娜吗？” 赵雅直勾勾看着他，半天道：“你也……” “对，我不想让你孤军奋战，多一份力量多一线希望，不是吗？” 赵雅落下了眼泪，抓住他的手感动地道：“谢谢你。” 马哲抽出手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孟瑶，我们一点一点寻找突破口，第一个突破口就是秦远江，他应该知道很多内幕。想办法让他吐出来，也好对症下药。” “好！” 吃过饭，俩人来到广场上，吹着丝丝凉风，赵雅捋了捋头发道：“前阵子我去京城出差遇到李教授了，他还一直念叨你了，有时间了去看看他。” 提及李教授，马哲感慨万千，许久道：“我都不敢见他，或许那一届我混得最惨，要让他知道我放弃了律师，肯定会痛心的。” “不会的，我都告诉他了。” “哦，没骂我吧？” “没有，夸你还来不及呢。” 马哲不愿意回忆往事，回忆起来不可避免触及俩人的感情，转移话题道：“中央戏剧学院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是不是快艺考了？” “好像是。” “我记得李教授的爱人就在中央戏剧学院，是吗？” 赵雅恍然想起来，点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是的，好像还是个领导，你到底要干嘛啊？” “不干嘛，就是随便问问。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雅停止脚步道：“难道我们之间没什么话题可聊吗？” 马哲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道：“逝去的爱情终究在远方埋葬，我们不可能追随时光的脚步回溯光年，只要惦记着彼此的好，比爱情更珍贵。放下一切重新寻找一份爱情吧，你一定会幸福的。” 赵雅抱紧马哲，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泪落了下来。道：“如果有来生，我依然选择你，永远爱你！”说完，松开手疯狂地跑离…… 正文 0850 梁媛的归宿 0850 梁媛的归宿 三天后，白良春没有食言，图腾集团与金诺国际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金诺取得了《女神降临》栏目的独家冠名权。 签订协议的当天，马哲并没有出席，而是委派李志清代签。尽管拿到了冠名权，他反而高兴不起来。利用政治因素干预商业行为，如此例子数不胜数，但总觉得赢得不光彩。 不管如何，冠名权是拿下了，现在就看节目火不火了。马哲已经准备好了辞职信，火与不火，是进是退，都会选择离开。 经过长达半年多的筹备，《女神降临》栏目终于开录了。马哲陪着孟瑶参加了第一期节目的录制，陶珊优雅地站在台上字正腔圆地讲道：“观众朋友，欢迎大家收看由金诺国际商城独家赞助播出的全国首档真人秀时装类节目《女神降临》……”听到此，心里不是滋味。 中场休息时，马哲来到后台为孟瑶加油鼓劲。细心地擦着额头的汗关心道：“累吗？” 孟瑶精神饱满，嘟着嘴摇摇头道：“不累，就是有点小紧张。” “紧张什么啊，你的台风特别好，没听到出场时观众欢呼雀跃吗，平常心，比赛是次要的，重在参与。” “嗯。”孟瑶开心地点点头。 一旁的小婉在面前晃了晃，撇嘴道：“喂，姐夫，你眼里除了孟瑶姐就没别人了吗，我大活人站在这里愣是看不见。” 马哲看看孟瑶，笑着道：“当然看见了，你也挺漂亮的……”话没说完，梁虹从推门进来看到了他，微微一笑，徐步走了过来，大方地伸出手道：“马哲，我们又见面了。” 马哲急忙站起来，保持平常心道：“梁姨好。” 梁虹颌首，转向孟瑶道：“这位就是孟瑶吧，挺漂亮的。” 孟瑶略显尴尬，依然自信地道：“梁总编，早就久闻您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有时间了一定亲自拜访您，还希望多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不过相比起其他几位你处于劣势，刚才那位戴维，在时装圈内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多大牌明星都是由他操刀设计的。另外两位我都认识，圈内小有名气。而你初出茅庐，又没有相关作品，但你放心，只要是好的作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孟瑶深深鞠了一躬，诚惶诚恐道：“梁总编，其实我这次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参赛的，名次无所谓，能与高手过招并得到您的点评，已经很知足了。” 梁虹从容淡雅道：“接下来就是作品展示环节了，希望你能拿出好的作品。马哲，你出来一下。” 马哲忐忑来到走廊上，梁虹拉了拉披肩道：“这就是你女朋友吧？” 马哲不知该怎么回答，硬着头皮点点头。 “挺好的。”梁虹道，“开赛前导演找我单独谈过话，他的意思力保戴维进入决赛，但我拒绝了黑幕操作，如果他们执意如此，我会选择退出。希望孟瑶好好参赛，不要有太多顾虑，只要是好作品，我手中的那一票肯定会投给她。” “我替孟瑶谢谢您。” “客气，好好干，都是当老板的人了，争取干出一番事业来，不要辜负忠国对你的殷切期望。行了，你先忙吧，回头再聊。” 梁虹转过身走了几步，马哲终于鼓起勇气道：“梁姨，梁媛她……现在好吗？” 梁虹扭头，淡淡笑道：“挺好的，她没告诉你吗？” “什么事？” “哦，媛儿要结婚了。” 马哲一阵眩晕，犹如晴天霹雳，这怎么可能，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梁虹接着道：“上周刚刚订婚，预计在五月中旬举行仪式，可能她不想让你知道。” 马哲恍惚道：“对方是谁？” “挺不错的一孩子，在新浪工作，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马哲似乎想起来了，梁媛在朋友圈发过一张照片，应该就是他。拨浪鼓似的点头道：“挺好的，真诚地祝福她。” 梁虹流露出复杂的眼神，欲言又止，道：“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不要打扰她，好吗？”她存有顾虑，一旦马哲出现，以梁媛的性格很有可能改变主意。 马哲明白了，道：“放心吧，阿姨，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我谢谢你了。”说完，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去。 梁虹走后，马哲久久站在原地，不肯离去。梁媛突然要结婚，着实太意外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另一半肯定不可能，或许是对自己不抱有任何幻想了，才委曲求全屈身选择了归宿。而且结婚的日期选择在去年承诺的时间，难道这是巧合吗？ 不管怎么说，马哲心里尽管不痛快，还是替她高兴的。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开始结婚，自己何时等到哪一天呢。 孟瑶追了出来，看到马哲神色黯然，走过去小声道：“你怎么了？” 马哲挺直身子笑笑道：“没事啊，是不是快开始了，赶紧准备吧。” 这时，叶帆穿这一身洁白的晚礼服走了过来。看到俩人后，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马哲嘛，你也来参赛了？” 马哲瞟了眼推了推孟瑶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别急着走啊。”叶帆绕到孟瑶前面，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道：“姐，其实以你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参加这种节目，跌份儿不说，万一输了多没面子啊，好歹是时代集团的富家千金，哦，对不起，我忘了，时代已经破产了，嘻嘻，没事的，不就是破产嘛，相信你以后还会站起来的。” 孟瑶一点都不恼，推开马哲道：“啥时候又叫叶帆了，你这改的够快啊。俗话说坐不改姓行不更名，你这都快赶上吕布了。另外，时代即使破产了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那是我们孟家的产业。” “孟家？你是孟家的亲生女儿吗，恐怕是邵中华的野种吧，哈哈。” 马哲见叶帆如此毒舌，指着道：“叶帆，你别血口喷人，好像自己干净似的，估计你还不知道谁是你父亲吧？” 正文 0851 蔷薇花开 0851 蔷薇花开 “你……”叶帆气急败坏地指着马哲道，“别以为你是个好东西，咱们走着瞧！”说完，又转向孟瑶道：“我劝你还是退赛吧，你赢不了的，明告诉你，最后的冠军是我。” 正说着，一个着装怪异的眼镜男走了过来，叶帆一把搀着对方的手臂妖娆道：“姐，给你隆重介绍下，这位是我的设计师戴维，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师，他是好多大牌明星的御用设计师，像李冰冰，汤唯，刘亦菲等等，你看，我今天这身就是他亲自操刀设计的。” 戴维个子不高，蓄着胡须，头上扎着丸子头，戴着一副复古黑框眼镜。身上穿着一件花格衬衣，外面套着金光闪闪的皮马甲，脖子系着方巾，一双亮瞎眼的尖头皮鞋，打扮时尚潮流。不过对于马哲来说，欣赏不来，给人一种娘炮的感觉。 戴维倒不摆谱，伸出手谦和地道：“你就是孟瑶小姐？” 孟瑶并没有伸手，微微点头，回头对马哲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节目录制持续到凌晨三点，终于在疲倦声中结束。就现场效果看，节目还是挺不错的，舞美绝伦华丽，环节设计巧妙，这就看后期剪辑了。 回去的路上，小婉对今晚的结果很不满意，骂骂咧咧道：“真不知道那些评委什么审美观，我觉得孟瑶姐设计的这身服装挺符合主题的啊，为什么只有梁总编投给了我们，太可气了！” 孟瑶反而坦然，搂着小婉道：“我觉得今晚的成绩挺好啦，能与高手过招是绝佳学习机会，也能看到咱们的差距和不足。还有好几期呢，下次我们多加努力，争取拿出好的作品，有信心吗？” 小婉耷拉着耳朵道：“孟瑶姐，这里面该不会有黑幕吧？” “你很在乎这些吗？” “当然了，既然是比赛，我肯定在乎了。别的不说，就那叶帆那身衣服，设计得什么啊，我反正欣赏不来，结果呢，评委们都赞不绝口，唯独梁总编指出了设计缺陷，这就是黑幕。”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好谁坏一目了然，别生气了，好好休息全力准备下一期。” “哎！可能是我的气质不够，驾驭不了你的服装。” “挺好的啊……” 俩人热烈讨论着今晚的赛程，马哲则满脑子都是梁媛。很想给她打个电话，可…… “喂，都超出去了，快停车啊。” 孟瑶的叫唤声中马哲回过神，急忙踩住刹车，差点飞了出去。 孟瑶以为他累了，没有多想，下了车见小婉不下车，道：“下车啊。” 小婉摆摆手道：“我还是回家吧。” “都这么晚了，家里人早睡了。” 小婉执意要回家，孟瑶不好劝说，道：“马哲，那你送送小婉吧，务必要送到家门口啊。” “知道了。” 沿着漆黑的路前行，俩人依然没说一句话。到了巷子口，马哲缓缓停下了车，小婉带着复杂的心情下了车回头莞尔一笑道：“你回去吧，孟瑶姐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害怕。” “我送你到家门口。” 小婉没有反对，埋着头前行。 马哲点燃一支烟望着夜空道：“小婉，你想过上大学吗？” 小婉突然停止脚步，望着他道：“什么意思？” 马哲换了个口气道：“或者说你向往大学吗？” “大学真的好吗？” “当然了，大学是每个人一生最美好的回忆，那里有青春有活力，有梦想有快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还可以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更重要的，可以拓展你的视野，当你走出去以后才发现世界是如此美好。” 小婉没上过大学，也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概念，不过听马哲一描绘，神驰向往。激动地道：“我可以去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圆你的大学梦。” “真的？” 马哲微微一笑道：“马上要艺考了，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而且你的底子不错，假如经过系统性训练会有突飞猛进的质变。” “马上？多会？” “应该就这段时间。” “可是我还要参加节目啊，我走了孟瑶姐怎么办？” “这你不用管。” “这……你是在赶我走吗？” 马哲无语，道：“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完全是为了你好。” 小婉沉默片刻道：“我再想想吧。” “好，尽快给我答复。” 回到家中，孟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马哲上前摸了摸头，抱起来抱进卧室。 孟瑶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翻了个身道：“小婉回去了？” “嗯。” 孟瑶打了个哈欠道：“赶紧洗漱早点睡吧，太晚了。” 马哲来到卫生间脱去衣服，站在花洒下任凭冲刷，满脑子都是梁媛的影子。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拨乱了心弦。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默默地守候着，而自己却给她任何回报。爱情是残忍的，可有些事注定是悲剧结尾。 “如果明年此时我没娶你没嫁，我一定娶你。” 当年的承诺依然在耳畔清晰回荡，尽管距离诺言的时间还有几个月，但梁媛失去了信心，走在前面选择了另一个人。不管爱与不爱，恨与不恨，时光的脚步不会停止，更不可能倒流。 马哲缓缓地蹲在地上，巨大的水浪在后背上胡乱拍打着。有一种痛不是撕心裂肺，不是伤心欲绝，而是润物细无声。 “马哲，你又迟到了，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马律师，又挨批评了吧，别在意，晚上请你吃饭。” “马哲，别生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赵雅走了还有我呢。” “马哲，你就是个混蛋！” …… 梁媛曾经说过的话在脑间萦绕，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握紧拳头奋力地砸在墙上。 洗漱完，马哲完全没有睡意，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翻看着梁媛的朋友圈。内容很少，最后一条更新是过年前，站在王府井大街的自拍。笑容那样灿烂，好比蔷薇花开，淡淡的幽香四处弥漫…… 这一夜，他失眠了。 正文 0852 我成了穷光蛋 0852 我成了穷光蛋 “喂，你怎么睡在沙发上了？” 马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接着睡。 孟瑶从卧室取出毛毯盖在身上，进厨房做饭去了。 正熟睡着，孟瑶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看，躲进卧室接了起来。过了许久走出来，神色慌张道：“马哲，我出去一趟，早饭你自己吃点吧。”说完，呯地关上门离去。 马哲连忙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走到阳台上，看到孟瑶开着车急速驶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吃过早饭来到公司，李志清拿着增资扩股方案放在面前兴奋地道：“聂董签字了，可以实施了。” “好，尽快在电视台和报纸发布方案，如果我们这轮融资成功，金诺将会取得长足发展。” 李志清点点头道：“我侧面了解了下，凡是设立海购专柜的商场都愿意投资，闵阳天马商场的老板说，他愿意投资五百万。目前与我们合作的共有八家，这样下来也有四千多万，我估计第一轮融资下来差不多能达到七八千万。” “那就好，具体你来实施吧，我不过问。” “好。另外，这个月上多少货？” 马哲想了想道：“热销产品全部按照三倍准备，直接交给罗强，由他来支配。” “啊？这么多啊，能卖得出去吗？” 马哲靠在椅子上道：“冠名权投出去两千多万，我们不能白投资啊。现在就等节目开播，到时候肯定会供不应求。” 对于马哲的自信李志清不敢苟同，小心翼翼道：“万一节目不火呢？” “这是在博弈，我把全部家当都压了出去，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好吧。”李志清起身道，“那我先忙去了。” 李志清刚走，孟瑶打来了电话，语气急促道：“你在哪？” 马哲心里一紧，道：“我在公司啊。” “你现在来时代集团一趟。” “好。”马哲没有多想，赶紧下楼直奔时代集团。 来到办公室，马哲看到坐着一圈人，个个愁眉苦脸，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难道这又是讨债来了？ 孟瑶起身走出来，将他拉到会议室道：“我交给你的东西在哪放着？” “什么东西？” “房产证存折啊。” “在我家呢。” “哦，那你赶紧拿过来吧，我有用。” 马哲警惕地道：“你要干什么？” 孟瑶躲避眼神道：“别问了，赶紧去拿吧。” 马哲指着道：“这是要账的吗？” 孟瑶点了点头。 马哲明白了，惊奇地道：“你该不会拿出自己的资产替公司还债吧？” 孟瑶无力苦笑道：“这些公司曾经都是时代的合作伙伴，合作最长的快有十几年了，最短的也有七八年。即使在时代最困难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张嘴要账，更没有落井下石。都是时代的大恩人，我不能亏欠他们。时代的资产全部冻结了，只好……” “不行！”马哲极力道，“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最后的家产了，如果你还了债今后怎么过？” 孟瑶反而很坦然，道：“有钱没钱照样过呗，别废话了，赶紧去拿。”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马哲许久没缓过神，看着孟瑶脸上挂着笑容与他们亲切攀谈，咬着牙下了楼。 回到家，母亲正坐在沙发前懒洋洋看电视。看到马哲一下子来了精神，往后看了看道：“孟瑶呢？” “人家上班去了，妈，我上次交给你的东西呢，赶紧拿出来。” “孟瑶的东西？” “对！” 刘玉梅从卧室床底下取出盒子道：“赶紧还给人家吧，你是不知道，我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给人家弄丢了。万一家里进了贼，去哪说理去……喂喂，怎么就走啊，中午回来吃饭不……” 还不等说完，马哲一溜烟跑离。 气喘吁吁回来，马哲把东西交给了孟瑶。孟瑶打开翻了翻，取出一本房产证递给马哲，抱着剩下的进去了。 马哲好奇地打开一看，居然是76号的房产证，更震惊的是，房产证的名字是他。 他快速回想，自己离开大地回闵阳时孟瑶说她把房子买下了，也就是说那时候就写成了自己的名字，太不可思议了。 办公室传来一阵激烈地争执声。 “孟董，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如果拿你自己的资产偿还债务，我们坚决不要。” 孟瑶冷静地道：“刘叔，马叔，我妈临走时一再叮嘱，亏了谁都不能亏了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当初的帮助，时代没有后来。如今时代破产了，决不能亏待你们，快拿着！” “孟董，我们坚决不能要……” “你们要不拿着我可生气了啊。我知道这些不足以偿还清债务，但请你们收下，算做人情吧，好吗？”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争执，一行人摇头晃脑离去。马哲推门进去，看到孟瑶杵着脑袋小憩，心里格外难受。 孟瑶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成了穷光蛋了，你会嫌弃我吗？” “怎么可能，你真把资产都给了他们了？” 还不等说完，魏国栋和陈忠国相继走了进来。看到马哲，露出一丝惊讶，没有多言。 孟瑶打起精神坐起来道：“陈律师，到了哪一步了？” 陈忠国看看马哲，孟瑶道：“没事，你直接说吧，他不是外人。” 陈忠国掏出文件道：“南江银行已经提起诉讼，法院的资产盘点工作接近尾声，全部资产算下来不足以偿还贷款。” “哦，那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只能执行现有资产，而且他们要求追讨孟广泽带走的资金，目前省经侦队已经立案调查。如果退回全部资金，将不予追究。我多次联系孟董，尚未音讯。” 孟瑶苦笑着摇头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职工们的工资和遣散费，经过测算一共需要两千多万，可公司已经拿不出了。他们组织起来去省政府告状，引起省领导高度重视，要求务必在一周之内妥善解决。” 孟瑶转向魏国栋，道：“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吗？” 魏国栋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正文 0853 共同面对 0853 共同面对 孟瑶表现出少有的冷静，许久道：“魏叔，马哲，你俩先出去，我和陈律师单独谈谈。” 俩人来到隔壁会议室，马哲掏出烟递给魏国栋点上，看着他一筹莫展，道：“魏叔，很严重吗？” 魏国栋叹了口气道：“职工问题是当下迫切要解决的，如果不妥善解决，可能引发巨大矛盾。” “要不我从金诺那边拿点？” 魏国栋摆摆手道：“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反正公司破产了，所有债务都冻结，由银行和法院具体裁判吧。” 马哲沉默许久道：“那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魏国栋笑笑道：“忙碌了一辈子了，也该歇歇了，我打算带着魏旗他妈出去走走，好歹先挺过眼前这一关。” “还要多长时间？” “估计还是三个多月。最近在遣散员工，解决完这档子事配合法院完成相关资产交接，时代也就彻底落下帷幕了，哎！好好的一个企业，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过了半个多小时，陈忠国出来了，孟瑶面无表情道：“陈叔，这事要尽快落实，最好这周。” 陈忠国唉声叹气道：“真的要这样吗，其实你完全可以……” 还不等说完，孟瑶急忙打断道，“行了，您先去忙吧，我已经作出决定了，不会再改变。” “那……好吧。” 陈忠国带着失落的心情下了楼，马哲眼疾手快追了上去：“陈主任，我能和你谈谈吗？” 陈忠国停止脚步道：“如果问关于时代的事，对不起，我无可奉告，还是让孟瑶和你说吧，先走了。” 望着陈忠国远去的背影，马哲心里犯着嘀咕，他们到底谈什么了，为何搞得如此神秘？ 两天后，一辆厢货车停在楼下，孟瑶指挥着往楼上搬东西。马哲回来看到此情此景，诧异地道：“瑶儿，你这是……” 孟瑶脸上挂着捉摸不定的笑容，站在风中捋了捋头发道：“我把所有的家当都搬过来了，从今天开始，暂时住在你这里，可以吗？”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拉到一边小声道：“你把别墅卖了？” 孟瑶坦然道：“对啊，不仅别墅，车子股票首饰都卖了，现在是穷光蛋一个，你不会赶我走吧？” “怎么会呢，为什么要这样做？” 孟瑶苦笑道：“遣散员工需要两千多万的资金，都是为时代流过血流过汗的元老级人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坐视不管。我今天能有这笔财富都是他们辛苦换来的，正好，我现在再还回去。” 马哲瞬间对孟瑶有了全新认识，她的单纯善良着实让人感动。也许她这样的人压根不适合经商，却在矢志不渝地完成母亲留下的心愿。搂着她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孟瑶俏皮地在鼻头上刮了下，努嘴道：“这不正合你意吗，以后我们就要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你可不许惹我生气啊，我要生气了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马哲不禁眼眶发红，重重地点点头道：“这里是我家，也是你家，永远是我们的家。” “别腻歪了，快点搬东西。把你的好烟掏出来，给师傅们发点。” 忙活了一大阵子，房间里堆着满满当当，光孟瑶设计的服装就把一个卧室占满了，这都是她的心血。索性把自己的卧室腾出来堆放进去，俩人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地上互相望着对方，孟瑶突然噗嗤笑了起来，道：“你看我干嘛？” 马哲为其擦了擦额头的汗，无法想象她能做出如此举动。道：“饿了吗？” “嗯。肚子都饿扁了。” 马哲起身道：“我去做饭。” “时间不早了，凑合吃点吧，家里不是还有泡面吗？” “那怎么成，我去买菜，给你做顿好吃的。” 孟瑶起身拦着道：“我就想吃泡面。” 马哲愣怔片刻，点了点头。来到厨房，靠在橱台上点燃一支烟，心里却堵得慌。一个富家千金落得寄人篱下，这在电视中经常看到，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身边，而这一切都是她父亲和李文娜害的。 若不报此仇，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孟瑶听见厨房没动静，问讯过来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抽根烟歇会儿。对了，你那边还差多少？” 孟瑶似乎不愿意让他知道，含糊道：“足够了。” “真的？” “真的。” 马哲有些不相信，扶着肩膀认真道：“瑶儿，我们现在已经不分彼此了，你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出了事应该共同面对，而不是一个人扛着，明白吗？” 孟瑶幸福地颌首，嘴角扬起笑弧道：“你觉得我还不够坦诚吗？” “到底还有多少缺口？” 孟瑶见瞒不下去了，埋下头道：“还差五百多万。” 如果说从前的时代集团，五百万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时过境迁，哪怕是五万，也是一笔大数目。 马哲拍着胸脯道：“三天之内我给你。” 孟瑶顿时慌了，摆手道：“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千万别动公司的资金，万一将来追查起来，你就彻底完蛋了。” “我知道，你去歇会吧，饭马上就好。” 吃过饭时间不早了，马哲开着车往金诺走去。如果说前阵子借钱是为了公事，现在是孟瑶的私事，她说得没错，绝对不能动公司的一分钱。借给赵雅两千万，那是通过公司财务出去的，有收支往来，一目了然，总不能以公司的名义借给个人吧。即便借给时代，可时代的账户都冻结了，一旦打过去立马被银行截获，此办法行不通。 来到一家银行门口停下车，马哲插进银行卡，上面显示着还有八十多万。包括赵董打给的专利费五十万，剩下的就是全部收入了。他还打算拿这笔钱装修房子，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马哲没有去公司，而是径直回了家。母亲正在午休，看着马哲回来了，扶着脑袋坐起来道：“你可真稀罕哪，这两天天天往家里跑，今天又有啥事？” 正文 0854 我要看到结婚证 0854 我要看到结婚证 马哲挨着母亲坐下来，又是捶背又是揉肩的，堆满笑脸道：“您老身子骨可是越来越硬朗啊，我都不如你。” 刘玉梅瞪了一眼推开道：“你就别拍马屁了，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有话直说吧。” 马哲鼓起勇气道：“妈，上次的拆迁款……还在吗？” 刘玉梅顿时警惕起来，道：“你要干嘛？” “我有点急事，能不能借我用用，等发了工资立马还。” 这笔钱本来就打算给他的，可刘玉梅有些不放心，疑惑地道：“啥事？” “哎呀，您就别问了。” “你不说我不给。” 马哲无奈，只好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通。刘玉梅没有作声，起身从卧室取出存折交给他，道：“这钱原本就是你的，你怎么花我们不管，但必须得提醒你一句，你这样对孟瑶不怕她最后学了赵雅吗？” 马哲一愣，摇摇头道：“不会的，孟瑶不是那种人。” “这话当初也说过，最后呢，赵雅还不是走了吗？”刘玉梅停顿片刻道，“妈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希望你多留个心眼，对于孟瑶家庭来讲可是算不了什么，可对于我们家庭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要想清楚了。” 马哲相信自己的直觉，铮铮道：“放心吧，孟瑶能把所有的资产都交给我保管，这就是最起码的信任。如果连这份信任都要质疑的话，那我们的爱情还能走下去吗？即便她真的拿走了，我也毫无怨言。” 刘玉梅叹了口气道：“你呀，就是太实诚了。成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你。” “要不要和我爸说一声？” “还是我来说吧。” 见马哲赖着不走，刘玉梅惊慌地道：“你还有啥事？” 马哲嬉笑着道：“还想和你商量件事。” “干嘛，我手里可没钱了啊，即便有，你也别动歪心思，这是给宁宁留得嫁妆。” “才不惦记您的钱呢。”马哲搂着母亲故作轻松地道，“是这样，我想把新房子卖了……” 还不等说完，刘玉梅腾地坐起来，情绪激动地道：“这绝对不成，知道为了这套房子费了多大劲吗，里面有你爸流血流汗拿到三十万奖金，你现在要卖了，对得起你爸吗？” 马哲有苦难言，故意找理由道：“房子我去看了，客厅卧室太小了，我想换套大的。再说了，我们公司也开发楼盘，我要买肯定是内部价，同等价位能买一套大的，何乐而不为呢。” “那也不成！”刘玉梅横眉冷对道，“我们好不容易从闵阳来到坞州站稳脚跟，转眼你又要结婚，没有婚房怎么能成，还不让街坊邻居笑死？你要有能力再买一套那是你的事，但这套绝对不能卖！” 马哲安抚着激动的母亲道：“76号那边的房子不挺好嘛，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婚房。” “那是你的房子吗，是租的，再说了，那么点大将来有了孩子住哪，人家孟瑶会同意吗？” 马哲从兜里掏出房产证递过去道：“您看看吧。” 刘玉梅打开扫了一眼，惊讶地道：“你啥时候买下来了？” “是孟瑶买下的，写了我的名字。您在看看变更日期，正好是我回闵阳那段时间，那时候我们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她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您明白吗？” 见母亲不说话，马哲又道：“不管有没有这个小插曲，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帮助她度过眼前难关。爱情是什么，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同甘共苦，她现在落难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假如有一天我有难了，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我爸在，他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这时，马文峰从卧室走了出来，马哲诧异道：“爸，你没去上班啊。” 马文峰来到沙发前坐下，喝了口茶水道：“你也是成年人了，有些事自己做决定吧，没必要和我们商量。你觉得行就行，我没意见。” 刘玉梅瞪了眼道：“老头子，那可是一百多万的房子啊，拿着钱给一个还没结婚的女人，这……太离谱了吧。” 马文峰慢条斯理道：“两百多万你都给了还心疼一百多万？行了，由他自己做主吧，咱们别掺和。” 刘玉梅气呼呼坐下，想了半天道：“也行，但你俩必须把结婚证先领了，如果不领，没商量的余地。” “妈，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刘玉梅突然哭了起来，捂着嘴道：“赵雅和你七年的感情，不是说走就走了，孟瑶才和你一年，而且刚刚确认关系，我能放心吗？” 马文峰在一旁劝说道：“你就别掺和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定，将来吃亏也是他的事。” “不行，我要看到结婚证。” 马哲想了想，咬牙起身道：“好吧，我先走了。” 出了家门，马哲打给了郭小天：“小天，我那套房子帮我卖了吧，急用钱，要尽快，另外，别让马宁知道。” 郭小天还没来得及询问，马哲已经挂了电话。 来到公司，马哲满脑子都是母亲的话。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领证，有种胁迫的意思，指不定孟瑶胡思乱想。可转念一想，也确实该结婚了。可在这个当口提出结婚，多少有些不厚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话果然不假。当年的时代在整个南江省叱咤风云，孟广泽更是呼风唤雨，谁知才过了多久就四分五裂，打江山易守江山难，马哲深有体会。 罗强来了电话。 “马总，昨天远航贸易公司的黄总监打来电话说，下一批货预计下周就能到，您看先存储在港口还是直接拉到办事处？” 马哲事先已经与他沟通过，一旦《女神降临》播出，很有可能出现井喷式购物潮。为了应对此次促销活动，精心设计了三套促销方案，线上线下同时开仓，无限量供应。而此次打广告主要是以电商平台为突破口，成与不成关键就在此一举了。道：“这一批货你全部接手，另外再增加十到二十个客服，全面应对此次活动，到时候我也会过去。” 正文 0855 开弓没有回头箭 0855 开弓没有回头箭 罗强隐隐担心道：“马总，我觉得这批货有点多了，万一推广效果不好，几千万的货就都积压在手里了。” 马哲自信地道：“这你不用管，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按照我的做就行了。” 罗强没再反驳，闲聊了一会儿结束了谈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黑了。随着春天脚步的临近，天气乍暖还寒，白天阳光和煦，晚上仿佛又回到冬季，阵阵寒风灌入脖颈，不由得打冷颤。 近期的营业额相当惨淡，多半个月不如去年冬天的一天。本来这个时候也就是淡季，马哲楼上楼下转了一大圈，服务员比顾客还要多，个个无精打采，进入了疲倦期，数着秒等待下班。 谢丽芳同样着急，道：“马总，昨天我去奥斯莱特看了下，那边的人流量显然比我们要多得多，如果再这样等下去，怕是……要不让市场部做个方案，近期搞个促销活动。” “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谢丽芳管理有一套，但事关经营策略略显欠缺。惭愧地道：“马总，您也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再等等吧，要沉住气。” 关于金诺争夺《女神降临》栏目的冠名权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谢丽芳和罗强有着同样的顾虑，道：“您觉得投资两千万买个冠名权值吗？” 马哲立马反问道：“同样是包，你觉得花十几万买一个爱马仕的包值吗？” 谢丽芳选择了沉默。 马哲道：“不管效果如何，开弓没有回头箭，所以我们只能等，一定要沉得住气。” 谢丽芳略显无奈地道：“那好吧。” “行了，时间不早了，让大家轮班休息吧。” 马哲出了大门正要上车，突然看到熟悉的奥拓车，孟瑶正坐在驾驶室冲着自己招手，好奇地走过去道：“你怎么开这个来了？” 孟瑶一挥手道：“上车，我请你吃大餐。” 上了车，孟瑶不熟练地挂挡，松离合时像拖拉机似的一闪一闪，马哲开玩笑地道：“开了自动挡的奥迪开不惯奥拓吧？” 孟瑶心态极其好，笑着道：“反正是代步车，有什么不一样的。” “呵呵，你倒是想得开。说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说好我请客的，别和我抢啊，咱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孟瑶的生活越来越接地气，从前张口闭口牛排沙拉，现在主动提出要吃火锅，实在是难得。马哲惊奇地发现，她脖子上的项链不在了，问道：“你的项链呢？” “呃……放家里了。” “该不会也卖了吧？” “没有，又不值几个钱，别说话，我开车呢。” 马哲靠在座椅上看着专注的她，心里不是滋味。按道理说，遇到这种困难曾经的股东最起码应该帮一把，或者说只要她开口，邵中华绝对会出手帮助，而她没有，硬是一个人扛了下来。那自己的钱办公司的事，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你在想什么？” 马哲回过神笑了笑道：“没什么。” “你在嘲笑我，看我不打你。” “好了，好了，专心开车，这可不是奥迪，待会连人带车就下去了。” 来到辣味厨娘，孟瑶点了一大堆菜，开心地道：“我以前没吃过火锅，自从你带我来后没想到还有如此美味的食物，以后我要每周吃一顿，哈哈。” “你不是要减肥吗？” “怎么，你嫌弃我啊？” 孟瑶突然变得格外敏感，道：“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如果你后悔还来得及，绝不会拦着。” “说什么呢，真以为我是看上你的钱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孟瑶突然抓着手道：“本来我还有许许多多的设想，看来现在不可能了。我知道你觉得我的做法特别愚蠢，甚至是傻，但我良心上过不去。好多员工都是跟着我母亲一路走来的，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流浪街头吗？公司倒了，良心不能倒，骨气不能倒，不是吗？” 马哲点点头道：“我觉得你做得挺对的，换做我也会这么做。别多想，我养着你。” “谢谢，但我想自食其力。今天下午给赵雅打了个电话，同意我去上班了。” “啊？绝对不行！”马哲断然拒绝道，“你怎么能这样，我完全能养活了你。” 孟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怎么就不行了，正好，那边缺一个售楼销售经理，先干着呗，总比闲着强。” 马哲哀求道：“你还要参加节目录制呢，哪有时间去上班啊，再说了，为什么非要去赵雅哪里？求你了，别这样好吗？” 孟瑶认定的事不会改变，道：“你就别劝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给你经理的职务就算不错了，每个月一万月薪还有提成，最起码基本生活可以保障。” “好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想干点喜欢做得事。” 马哲目不转睛看着她，近期的变化特别大。没有了从前的忧郁，反而更加倔强。经历了某些事后人才会逐渐成长，孟瑶能放下身子选择去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吃过饭，两人来到了十里长廊。依然是老地方，孟瑶依偎在马哲怀里看着即将凋零的腊梅花，喃喃道：“听说梁媛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马哲惊愕道：“你怎么知道的？” 孟瑶坐起来道：“你和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惦记着她？” 马哲没有说谎，点点头道：“梁媛可以说是除了你之外最重要的女人，但我们的关系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问问。”孟瑶起身走到河边道，“你看，河床开始解冻了，春天就要来了。” 马哲搂着肩膀感慨道：“万物生机，正是奋斗的大好时机，我要带领金诺再创造一个奇迹，相信我吗？” 孟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马哲将存有五百万的卡交给了孟瑶，无论她怎么问马哲就是不肯说。一夜之间，他也成了穷光蛋…… 正文 0856 拜访李教授 0856 拜访李教授 初春，京城。 “李教授！” 马哲在校园里遇到了阔别已久的大学恩师。李教授抱着一沓书停止脚步透过厚厚的镜片仔细辨认，顿时喜笑颜开，兴冲冲跑上前道：“原来是马哲啊，你多会来的？” “刚到，正准备去拜访您，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李教授奋力拍了拍肩膀，不停点头道：“不错，不错，上次赵雅说你现在是CEO了，越混越有出息了。” 马哲惭愧地道：“我估计是我们班混得最差的，所以一直不敢来拜访您。” “嗨！这什么话，难道混得不好就没脸见人了？没有的事，你就是混得不如意，永远是我的学生。” 马哲感动地点了点头。 “走，去我家，别在这儿说。” 来到李教授家，依然是那么朴素。院子里养着几盆枯败的花，还有未融化的积雪，他爱人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小日子过得有滋有润。 “师娘好！” 李爱人立马坐起来，盯着看了半天，指着道：“这是不是马哲？” 李教授瞪了一眼道：“不记得啦，亏人家每年过年都来看你。” “这不是记起来了嘛，快里屋坐。” 进了客厅坐下，李教授亲自煮着功夫茶，端到跟前道：“尝尝，上等的祁门大红袍。” 马哲品尝了一口，连连点头道：“入口柔绵，细滑润喉，果真是好茶。” “哈哈……”李教授红润着脸哈哈大笑，感慨道：“一别快八年了吧，你们这一届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往后就一年不如一年了。而你是我最喜爱的学生，不从事法律工作有点可惜了啊。就连你们班学习最差的王小飞现在都是当地有名的律师，你要是好好干，绝对不次于他。” 马哲羞愧难当，道：“辜负了李教授的一番心意，如果有机会我还会搞法律，毕竟是喜欢的事业。” “嗯，这个由你自己来把握，我不干涉。假如想来京城发展，尽管来找我。京城各大有名的律师所都有你的师哥师弟，绝对会接纳你。” “谢谢，如果混不下去了一定来找您。” 李教授眯着眼点点头，道：“说吧，今天有什么事？” 没想到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了，马哲吞吞吐吐，李教授立马道：“和我你就别客气了，我能帮一定帮。” 马哲鼓起勇气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找师娘的……” 李爱人异常惊愕，道：“找我？没搞错吧？” 马哲硬着头皮道：“再过几天要艺考了。” 李爱人立马明白用意，立马回绝道：“如果是这件事就没说了，每年找我打招呼的人太多了，都不知该如何做。答应吧，安排不来那么多，不答应吧，一帮人都得罪了，干脆统统都拒绝，省得心烦。” 李教授咳嗽两声道：“你让马哲把话说完嘛。” 李爱人还算听他的话，坐在一旁耐心聆听。等马哲介绍完小婉的情况后，俩人都选择了沉默。半晌道：“她父亲是王丹青？” “您认识他？” “可不嘛，早久闻他大名，未曾谋面。以他的功底完全可以教他女儿，何必考大学呢。再说了，报名都过了，现在都晚了。” 马哲道：“小婉她父亲虽是京剧表演艺术家，毕竟没有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她渴望上大学，希望您给她一次机会。” 李爱人看看李教授，摊摊手道：“这……你让我怎么帮，没办法啊。” 又一阵沉默，李教授道：“对了，你们不是有个培训班吧，可以先让她进来，来年再考嘛。” 李爱人苦笑，无奈地道：“这个……真的很为难。” 李教授怒眼一瞪，道：“多可怜的孩子，你必须得帮，你要不帮，我直接找你们校长去，看他给不给我面子。” 李爱人思忖许久道：“这样吧，你先把人带过来，见见再说。” “人已经来了，在外面等着。” “那叫进来吧。” 马哲把小婉带进来，或许真有眼缘这一说，李爱人眼前一亮，被她乖巧娴雅的形象给吸引了。起身道：“你就是小婉？” 小婉怯怯地点了点头。 “来，唱两嗓子，我听听你的功底。” “在这儿唱吗？” “嗯，唱吧。” 小婉在马哲的鼓励下亮了嗓子，李爱人显然不太满意，道：“你的发音不对，而且声音靠前，气息不稳，不过身段不错。另外，你的年龄有些大了，玩票可以，但从事专业可能晚了点。” 马哲急忙道：“师娘，小婉舞剑特别棒，要不让她给你舞一段霸王别姬？” “不用了，她刚才已经展示了。她手上的茧子可以看出基本功，只是再唱青衣怕够呛，尝试过花旦吗？” 小婉红着脸道：“会一点点。” “那来吧。” 可能是紧张的缘故，小婉完全没发挥好，李爱人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摇摇头道：“会唱民歌吗？” “不会。” “如果让你改行，愿意吗？” 小婉摇了摇头。 一番测试后，李爱人直言不讳道：“功底还不错，但身体条件差点，气息不稳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是最致命的。” 眼见事情要黄，马哲苦苦哀求道：“师娘，小婉正因为有各种不足才想来拜师学艺，求您帮帮她吧。” “这……” 李教授说话了，道：“行了，你先接收下吧，按照我说的，可以先进培训班，如果不行再退回去也不迟。” 李爱人无奈，道：“那好吧，明天带她来学校见我。” “太感谢了，小婉，赶紧谢谢师娘。” 马哲本想约他们一起吃饭，结果被李教授强行留下来吃了顿家宴。临走时，把事先准备的信封掏出来悄悄放到桌子上，谁知李教授发现了，面带怒气塞进手里道：“马哲，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如果这样以后别来见我！” 马哲难为情地道：“李教授，您看我空着手来，也没给您买点东西，您喜欢什么自己买点，算作学生的一点心意了。” 李教授一把推了出去，道：“我们的师生关系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如果真想感激我，希望在明年校庆时看到你，好吗？” “一定。” 正文 0857 成效惨淡 0857 成效惨淡 从李教授家出来，俩人来到附近一家中高档餐厅。 落座后，小婉心存感激道：“马哲，谢谢你。” 虽是初春，马哲出了一身汗。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李教授说得没错，如果今年没机会，可以参加培训班来年再考嘛，反正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小婉若有所思转动茶杯道：“我走了，孟瑶姐那边怎么办？” “这你不用管，我和她说，肯定会支持你的决定的。” 小婉思索半天鼓起勇气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 “可以，请问。” “这次让我上大学，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 马哲一愣，笑了笑道：“你觉得是吗？” 小婉不苟言笑道：“如果是因为那事让我离开，我情愿不上这个大学。” “好吧，假如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上大学这事从认识你就萌生了想法。尤其得知从小到大未离开坞州后，更迫切期望你走出去看看，毕竟你还小，再耽搁几年什么都误了。至于那事，确实愧对于你，但我不会不认账……” “我说了，那事是我心甘情愿的，和你没有丁点关系，没必要一直自责下去。我也不会让你做出什么承诺，更不会破坏你和孟瑶姐的感情，明白吗？” 马哲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能做到，但上大学和那事是两码事，艺考每年只有一次，错过了又得等明年，万一政策又有新变化，你的梦就怕很难实现。” “如果时间允许，我想陪孟瑶姐录完节目，好吗？” “可以。” 第二天，马哲陪着小婉报了名返回坞州。刚出候机厅就看到孟瑶站在奥拓车面前挥舞双手。上了车，急忙问道：“顺利吗？” “还行，李教授的爱人想办法给报了名，等通知参加艺考就行了。另外，文化课也要考察，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应该赶得上。” 孟瑶握着小婉的手道：“小婉，姐替你高兴，争取要考上。我劝你还是报个培训班认真备战吧，节目这边我来想办法。” 小婉看看马哲，许久道：“我想参加完这期的录制。” “好。” …… 《女神降临》终于开播了。播出的当天晚上，马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节目。一边欣赏着孟瑶的精彩表现，一边紧盯着金诺商城的后台数据。 从节目效果看，孟瑶设计的服装确实与其他设计师存有差距。可能是审美观不同了，过度追求欧美化风格的当下，传统文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过分强调艺术与文化的融合，本以为会眼前一亮，却适得其反。 另外，小婉的舞台经验略显不足，不知是紧张的缘故还是身材娇小的原因，与其他模特比起来气质差了一大截。反而并不看好的叶帆赚足了眼球，美轮美奂的晚礼服，强大的气场确实的本期节目表现最好的。 再看金诺商场后台数据，流量不增反而下跌，这是他意料之外的。节目结束三小时后，成交额相当惨淡。 马哲有些坐不住了，远在广州的罗强打来了电话，同样很焦急，道：“马总，数据您看到了吗？” “嗯，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为此事专门找了业内人士分析，他觉得我们的播放平台不给力。我拿到了csm的数据结果，该档节目的收视率仅有0.05%，市场份额1.21%，不及某动画频道。” 马哲长吐一口气，良久道：“南江电视台好歹是省级电视台，为什么会如此惨淡？” “这可能与平时养成的收视习惯有关系，再加上宣传力度不够。” 马哲脑袋一阵眩晕，投入了两千多万，换来了却是如此效果。可以说，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档节目上，结果惨目忍睹。 罗强宽慰道：“马总，您也别着急，毕竟才播放一晚上，过两天再试试看。好多节目开始时不温不火，到了后期才会有所起色。另外，投资方比咱们还急，毕竟要收回成本的。” “好吧，你盯紧点，有最新数据及时汇报。” 挂了电话，马哲觉得胸口堵得慌。如此惨淡的收视率还不及动画片，难道真的决策失误了？ 这时，魏旗打来了电话：“你在哪，我有急事见你。” “在公司。” “好，等着，我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魏旗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进门就道：“晚上的节目你看了吗？” “嗯。” 魏旗坐下直截了当道：“我们刚开完董事会，按照白董的意思要求撤换掉孟瑶，将会有新的人选接替。” “哦？为什么？” “节目效果你也看到了，孟瑶的表现平平，而且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话题，为了收视率，希望你能积极配合。” “那你可以直接找她去啊，找我干嘛？” 魏旗略显尴尬，道：“这事……我不大好开口吧。” 马哲瞪起眼道：“你开不了口我就能开得了口？” “别这样，这不是为难我嘛，毕竟我也是个打工仔，一切都得听白董的。” 马哲压着火气道：“魏旗，我发现你身上的商业味越来越浓了，当初选孟瑶是你定的，现在觉得效果不好又要撤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再说了，这就和足球比赛一样，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魏旗冷笑道：“马哲，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你也知道这期节目图腾投资了上亿，拿到这么多投资是我提着脑袋请求的，要是赔了，让我怎么再待下去？” “好！”马哲站起来冷冰冰道，“那咱就不谈感情，回去看看我们当初签订的协议，第三章第二款第十条、十一条，你再来和我继续谈。” 魏旗一怔，半晌道：“啥意思？” 马哲俯下身子道：“协议里明文写道，我也是该节目的投资人之一，有权决定节目的走向，如果违约，三倍赔偿。所以，孟瑶的走与留我也说了算。” 正文 0858 峰回路转 0858 峰回路转 魏旗彻底懵了。当初的协议是由图腾法务起草的，后来金诺修改后又亲自审核，清楚地记得没这一条啊。可马哲如此理直气壮，难道是自己没仔细看？不可能啊。道：“我知道你是学法律的，和我来这套？” 马哲硬气地道：“你不把我当朋友，当然要有所提防了。执意要把孟瑶撤掉，那咱就按协议办事。” 魏旗低头哼笑道：“没必要如此嘛。” 马哲走到跟前道：“你着急我比你更急，知道我这次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拿到冠名权吗？”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辞职信。 魏旗扫了一眼惊讶地道：“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嗯，不管成与败，孤注一掷，在此一举。你好歹还有集团在背后撑腰，我呢？一无所有，孤立无援，被人遗忘在角落没人支持。包括孟瑶，时代的担子压在她身上，昔日的盟友谁关心过她，你关心过吗？好不容易利用这次机会暂时走出阴霾，而你却要扼杀她的梦想，不觉得残忍吗？再说了，你能预料到接下来吗，谁都预料不到，命运掌握在观众手中。” “回去和白董说，如果非要撤掉孟瑶，那咱就按协议办事，赔偿金诺的一切经济损失。” 魏旗对马哲刮目相看，昔日看似温和的他也有亮出獠牙的时候，佯装想了半天道：“即便不撤掉，也得改变设计风格。” “知道什么是流行吗？就连香奈儿都是炒中国风的冷饭，而你们却要改变风格，我不赞成。你要是觉得不妥，亲自去找孟瑶谈。” 过了许久，魏旗起身道：“好吧，我回去再请示白董，有结果了告诉你。”说完，转身离去。 晚上回到家，孟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马哲故意开玩笑地道：“这是咋了，谁欠你钱了？” 孟瑶一把推开道：“去去去，烦着呢。” “因为节目吗？” 孟瑶埋下头不说话。 马哲搂在怀里道：“我觉得你设计得挺棒的，即便成绩垫底，那有什么，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吗？” 孟瑶拼命摇头道：“马哲，我有自知之明，感觉比别人相差不少，可能真不是干一行的料，我还是退出吧。” “别呀，你怎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千万别放弃。” “哎！那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坚持你的风格，不要听任何人左右。” “真的可以吗？” “那当然了，在我眼里你是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有了马哲的鼓励，孟瑶勉强一笑。 接下来的一周里，马哲越来越忐忑不安，因为节目始终不温不火，金诺商城的营业额持续惨淡。一直到第二期，第三期的播出，还是如此。急得他着急上火，却无计可施。另外，在奥斯莱特的夹击下，实体店的日子同样不好过，甚至开始出现亏损，刚刚进入春天就迎来了寒冬，难道逃不出魔咒吗？ 看来这次的孤注一掷将要失败了，本以为可以借着机会带领金诺走向新的高度，目前看是不太可能了。投出的钱如石沉大海，看不到一丝浪花。 就在马哲胶着之际，聂禹森悄然空降坞州。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汇报工作，谁知对方压根就没提出要见他，参加完大通实业的奠基仪式后径直返回，看来是对金诺彻底失去兴趣了。 图腾集团同样失去了兴趣，原本打算录制十期，后压缩成六期，什么巅峰对决了，什么米兰走秀了统统砍掉，播放了一个半月全部结束，最后的结果在预料之中，叶帆成功夺冠。悄无声息地开播，又悄无声息草草落幕，可谓是最短暂的娱乐节目。 总结原因，第一次投资该类型节目，经验不足，宣传不到位，对未来的把控认识不充分，赔了个底朝天。 马哲比他们的日子好过不到那儿去，堆积如山的货物存储在仓库，每天光租金就上万，愁的他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决策失误，是致命的打击。 几次约见后，马哲终于见到了聂禹森。聂禹森正眼都不瞧他，冷言冷语道：“有事吗？我马上要开会。” 马哲耐着性子道：“聂董，我只占用你五分钟时间，就上次投资广告的事……” 还不等说完，聂禹森立马打断道：“这事不必要和我说，随后向董事会交代吧，我要开会去了。”说完，把他晾在一边只身离去。 马哲欲哭无泪，临走时把辞职信放到了桌子上。 连续几天，马哲萎靡不振，对此次投资的深深自责。孟瑶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安慰道：“你也别自责了，这种事谁都无法预料到，一个成熟的企业应该担得起风险，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利益。马云不也是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才成长起来吗？” 马哲叹了口气道：“你别安慰我了，这分明是我的责任，节目播出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回报都看不到，这可是两千多万哪，如何向董事会交代。我都做好辞职的准备了，只要总部一批，立马走人。” “你真的要离开？” “难道我还有脸待下去吗？” “再等等，我觉得一定会有转机的。” “还有什么转机，节目都播完了。当初我信誓旦旦答应每年上缴八千万的利润，到现在为止持续亏损……或许聂董当初的决策正确，如此把金诺卖给奥斯莱特，也不至于如此了。” 就在这时，罗强来了电话。上气不接下气道：“马总，我们好像成功了。” 马哲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冷静地道：“你说什么？” 罗强激动地道：“不知什么原因，从昨晚开始商城的流量陡增，一直到现在还在持续增涨，眼看就要突破百万大关。”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打开后台看，成交量也在缓慢攀升，实在太意外了。” 马哲匆忙打开电脑，进入管理后台，果然看到流量在飞速增长，看得他都快懵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 0859 金诺的春天 0859 金诺的春天 看到快速跃动的数字，马哲激动地抱紧了孟瑶，高喊道：“瑶儿，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孟瑶被他抱得快喘不上起来，顾不得疼痛，开心地落下了眼泪，频频点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一晚上，两人瞪着大眼睛看着网站访问量疯狂增长，尽管成交量不算太多，只要有人进来看那就是潜在的消费群体。 凌晨5点，马哲打电话给李雨薇，通知中层以上管理一个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 李雨薇以为他没睡醒，小心翼翼提醒道：“马总，现在天还未亮，您没搞错吧……” “让你通知就通知，废什么话，速度点。” 挂了电话，马哲匆匆洗漱下楼直奔公司。 春天的脚步虽步入四月，但坞州的早晨依然能感触到阵阵寒意。山的那一边露出了鱼肚白，若隐若现的光亮穿梭在萦绕的薄雾中，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晨跑的人们迎着朝阳放肆奔跑，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马哲下了车，一缕阳光刚好照在略显憔悴的脸上，他扭头直视耀眼的光束，从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最美光环。经历了无数次的沉沦后，终于等到了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马哲挺直腰板快步上楼，赶来的李雨薇一路小跑紧随其后，气喘吁吁道：“马总，都通知到了，马上就赶过来。” 马哲停止脚步道：“把上次我们研究的宣传方案拿出来，待会我要用。” “好的。” 十分钟后，中层以上管理陆续赶到，在会议室窃窃私语。 “李副总，马总今天是怎么了，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大早上开会，会不会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李志清也不知情，摇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别说话了，马总进来了。” 马哲拿着一沓资料徐步走进来，所有人立马停止议论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他。 环顾一周，马哲面带微笑逐个点头，道：“知道为什么这么早叫大家来开会吗？” 所有人都不吭声。马哲猛地一拍桌子，把原本没睡醒的一下子惊醒。当着众人面拨通罗强的电话，摁下免提道：“强子，你先和大家说说吧。” 听完罗强的简短汇报后，一行人瞪大了眼睛，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都知道这段时间金诺的日子不好过，这一消息无疑于打了一针强心剂，纷纷拼命地鼓起了掌。 李志清兴奋地道：“马总，金诺的春天终于来了。” 马哲点头道：“这一天等得虽然辛苦，但我们没有白等。从今天开始，全体人员一定要振作起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同时，我们将启动规模最大，力度最强的促销活动，成与不成，就全看这次了。” “李总，你负责总体协调调度，加大市场推广力度，并指导雨薇实施宣传方案，按照既定的计划全面实施……” “好，一切听马总指挥。” 开完会后，李志清起身伸出手，感慨道：“马总，总算熬过来了，不容易啊。” 马哲心情格外复杂，扬眉一笑淡淡道：“一切刚刚开始，我们共同期待吧。” 回到办公室，马哲点燃烟认真思考着这件事，流量怎么一下子就突然蹿起来了？最近也没搞什么宣传活动啊，如果不出意外，还是上次节目在发挥作用。 他匆忙打开电脑，正准备搜索时孟瑶打来了电话：“你能回家一趟吗，我有事和你说。” 马哲倍感疑惑，道：“电话里不能说吗？” “说不清，你还是回来吧。” 马哲刚回到家里，孟瑶一下子扑到怀里，紧紧地搂着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努着嘴道：“你猜猜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啊？”马哲木然，半天道：“你怀孕了？” 孟瑶摇了摇头。 “你答应嫁给我了？” “不是，再猜。” 马哲绞尽脑汁使劲想，又道：“时代起死回生了？” “都不是。”说着，拉着马哲坐在沙发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道：“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密密麻麻一堆英文，虽恶补的一段时间但还是无法正常阅读。不过他看到了关键字眼，道：“这不是香奈儿吗？” 孟瑶挽着手臂很平静地道：“马哲，我接到了香奈儿的邀请函，他们打算聘请我为服装设计师，专注中国风格设计。” “啊？这是真的？” 孟瑶露出灿烂的笑容，拨浪鼓似的点点头。 “太意外了，真为你感到高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孟瑶道：“也不知谁把《女神降临》的片段传到了推特上，结果在国外大火。我法国的朋友打来电话说，点击量都快超过六千万，刚好香奈儿的设计总监看到了第一套服装，愿意出高价购买我的产品用于今年的秋季系列，而且还邀请我亲自参与设计，打造中国风系列产品在全球同步销售。” 听着听着，马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简直难以置信。紧紧地抓着手道：“是金子永远会发光的，在国内无人欣赏你的作品，没想到在国外得到万人瞩目，真替你高兴骄傲。” 孟瑶激动地流下了眼泪，道：“邀请函里说要我尽快就去参加面试，你同意我去吗？” “当然同意了，这么好的事简直是天下掉馅饼，必须去，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下周走。” “好，我马上给你订机票。” 正要起身，孟瑶一把拉住，流露出复杂的眼神道：“此次去法国不同于往常，如果面试通过就要面临入职，我走了你怎么办？”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她找到了喜欢的事业，而且又是熟悉的法国，很有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即便回来，坞州又有多少值得她留恋的地方？或许什么都没有了。 一旦迈出这一步，她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看到的是国际视野，接触的是国际名流，回归曾经向往的浮世绘。到那时候，还会记得远在坞州的他吗？ 正文 0860 我们结婚吧 0860 我们结婚吧 见马哲目光呆滞，孟瑶立马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去了。其实我也不太想去，已经适应了有你的生活，每天睁开眼只要看到你在旁边躺着，心里无比踏实。突然要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快乐……” “不！你应该去！”马哲铮铮地道，“机会对于一个人来讲只有一次，错过了就错过了，不可能再度眷恋。服装设计是你的梦想，也承载着你母亲的心愿，现在一下子能登顶国际顶尖的品牌，在未来的不久将会成为殿堂级人物，到那时候，人人都在疯抢你设计的服装，多么荣耀的辉煌。” “至于我……我不能因为私欲而阻拦你的前途，全力支持你。只要彼此心中装着对方，不在乎距离远近，不是吗？” 孟瑶感动得热泪盈眶，依偎在怀里喃喃道：“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可我……想你了怎么办？” 马哲望着天花板道：“想我打电话啊。” 孟瑶坐起来道：“我先过去看看，听说香奈儿在中国也有设计院，可能的话尽量回国。如果暂时回不来，等我，好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我会等你的。” 说归说，心里却如同跌入冰窖。孟瑶这一走，还会回来吗？或者说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中，还能看得起他这一事无成的穷小子吗？ 孟瑶伸了个懒腰，开心地道：“中午去你家吃，我想吃饺子。” “好啊。” 中午时分，俩人结伴回到了家。当马哲把这个好消息宣布后，刘玉梅的笑容僵在脸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刘玉梅起身将他拉进卧室把门反锁慌张地道：“你答应她去法国了？” “嗯呐，这是好事啊。” 刘玉梅急得快跳起来了，戳着脑袋咬牙切齿道：“你是猪脑子啊，她这一走会回来吗，即便是回来，还能回到从前吗，这事我决不答应。” 马哲拉着母亲坐下，抚摸着后背宽慰道：“妈，消消气，这是好事，你儿媳妇将来成为国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你脸上不有光嘛。再说了，机会难得，我支持她。” 刘玉梅气不打一处来，捏着嗓子道：“我儿媳妇？你们结婚了吗？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她身上，把房子都卖了，这些她知道吗？” “说这些干嘛，结婚不迟早一天的事嘛。” 刘玉梅严肃地道：“你敢保证？” 马哲愣在那里，半天道：“我敢。” “你拿什么保证？”刘玉梅语重心长地道，“儿子，当初你和孟瑶谈恋爱时我就极力反对，不是干涉你的恋爱自由，而是总觉得她不踏实。现在好了，一步步在印证我的设想，她这一走，别指望会回来了。” 马哲苦笑道：“即便她留在身边，心要远去了还能留得住吗？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会回来的。” 见马哲如此固执，捂着胸口道：“那好，她可以走，先把结婚证领了。” “您觉得一张结婚证能拴得住她吗？爱情没了，即使有了孩子照样分道扬镳。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我们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刘玉梅双目无神，长叹一口气道：“儿子，你这是成心气我啊，什么狗屁爱情，爱情能当饭吃吗？给你两条路，要么把她留下来，要么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我不能人财两空。” “妈，你怎么也变得如此刻薄了呢，我懒得和你说，出去吧，要不孟瑶该多心了。” 本来其乐融融，因为孟瑶变得格外拘束。回去的路上，孟瑶小心翼翼道：“你妈是不是不同意我去啊？” “没有，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孟瑶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只手放在手臂上道：“马哲，我们结婚吧。” 马哲一脚刹住车，回头错愕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 马哲彻底懵了，道：“我没听错吧？” 孟瑶拍拍包道：“我把身份证户口本都带来了，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去登记。” “可……可……” “你不愿意啊？”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你让我缓缓。”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孟瑶为其擦掉眼泪，抚摸着脸颊道：“马哲，你放心，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马哲手无举措，喃喃道：“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什么都没准备，连结婚钻戒都没买，你看我……我现在去买。” “我不需要，我也不在乎，只要有你在就行了。” “不行，我一定要买。”说完，发动了车就近来到一家珠宝店，转了一大圈看中了一款心形的钻戒，标价39万，没有丝毫考虑爽快地道：“就她了。” 服务员开心极了，堆着笑脸道：“请问先生是刷卡还是现金？” 马哲掏出卡递过去，可没想到服务员走过来小声道：“对不起先生，您卡里余额不足……” 马哲这才想起来，羞愧难当。一旁的孟瑶劝说道：“真的没必要，我们走吧。” 逃离似的离开珠宝店，马哲又来到公司，直接从柜台里取出一款最贵的钻戒，牵着孟瑶的手单腿下跪，深情地道：“瑶儿，多少深情岁月换来了今天，多少真情相伴度过了爱恋，多少真心承诺走到了现在，多少开心快乐等到了你的出现，我没丝毫准备，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这一生我别无他想，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世我别无他求，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嫁给我。” 马哲的此举让现场的人都惊呆了，听完浪漫的告白后顿时沸腾起来。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消费者，统统围了上来，拼命鼓掌喊道：“答应他，答应他……” 孟瑶同样没想到马哲会做出如此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一旁的谢丽芳是过来人，起哄道：“要大声说出来，我们共同为你们见证。” “对，大声说出来！” 正文 0861 爱在离别时 0861 爱在离别时 在众人的起哄下，孟瑶闭上眼睛歇斯底里地喊道：“马哲，我愿意嫁给你，我要成为你的妻子，我要与你白头偕老。” 此话一出，现场前所未有地狂叫起来。齐声喊着：“吻她，吻她……” 这一刻，马哲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在猝不及防中等来了。孟瑶即将远行，为了守护这段爱情临时做出了决定，但能听到她的心跳，感触到她的脉搏，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情实感。 马哲颤抖地打开盒子取出钻戒，颤巍巍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这时，李雨薇不知从哪弄来了玫瑰花，商场的喇叭里传来了《今天我要嫁给你了》，围观人群不约而同齐声高歌，把现场气氛推向了**。 马哲放下顾虑大胆地将孟瑶搂入怀中，深情地一吻，让在场的人共同见证俩人的爱情。 孟瑶举着马哲的手面向围观人群高呼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马哲的妻子了，谢谢你们的祝福，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说完，拉着马哲的手狂奔出去，开着奥拓直奔金融大街。 来到曾经见面的地方停了下来，孟瑶侧头看着他笑着道：“还记得这里吗，我们就在这里相遇相识相爱，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定是我今生的最爱，老天没有欺骗我，我们终于艰难地走到了一起。” “带你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不管未来的路如何，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把全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你，只希望看到我的真心。如果可以，我的命都是你的。” 马哲把手放在嘴唇上，摇头道：“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只要心里惦记着彼此，我就知足了。” 孟瑶笑了，笑得那样灿烂，道：“走，我们去领证。” 来到政务大厅，马哲突然停止了脚步，孟瑶疑惑地道：“怎么了，你后悔了？” 马哲比任何时候都冷静，道：“如果说为了去法国而结婚，我宁愿不领证。” 孟瑶一愣，微微一笑道：“即便不去法国我们也该走到这一步了，别胡思乱想，走吧。” 结婚证很快就办下来了，孟瑶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牵着手道：“老公，此时此刻就是你的人了，以后可不许惹我生气啊。” 马哲揽进怀里望着蔚蓝的天空道：“日月可照，我们的心早已连在了一起，我想去看看你母亲。” 孟瑶笑容凝结在脸上，没想到他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俩人来到方雪晴坟墓前，并排着跪在面前，孟瑶紧紧地攥着马哲的手道：“妈，你女儿今天结婚了，你终于可以安息了。我把马哲带来了，他就是你女婿。看看，觉得怎么样？” 马哲看着方雪晴的照片道：“阿姨，以后就由我来照顾瑶儿，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丁点委屈，把全部的爱都给她……” 这时，天空竟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不一会儿打湿了衣衫。俩人在雨中待了许久许久，迟迟不肯离去。 两天后，飞机场。 孟瑶为马哲整理了下领口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等我那边安顿好了你再过来，好吗？” 马哲点点头，心里格外难受。经历了无数次分别，而这次是最伤感的。眼前的孟瑶不再是恋人，而是爱人。压抑着情绪强颜欢笑道：“我没事的，反倒是你要注意身体。你在巴黎待得时间不短应该没问题，我随后过去看你。” 孟瑶捧着脸认真地看着他，哽咽道：“如果你这时候不让我走，我肯定会义无反顾留下来。” 马哲淡淡一笑道：“为了实现你的梦想，这点付出算什么，好好干，希望有一天看到你的作品。” “嗯，我会努力的。” 此时，喇叭里传来航班信息，马哲缓缓松开手道：“进去吧，要起飞了。” 孟瑶使劲咬着嘴唇忍着不哭，可眼泪还是哗哗地落了下来，扑进怀里疯狂地亲吻着，道：“等我回来。”说完，提着行李来到了安检口。又一个回眸，早已泣不成声。 马哲一直面带微笑，挥挥手道：“进去吧，到了打电话。” 一步一回头，孟瑶最终淹没在人群中，马哲一直望着安检口，久久不肯离去。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嘀嘀……” 马哲掏出手机看到孟瑶发来了微信：“老公，此生此世我都是你的人，等我，永远爱你。” 马哲没有回，踉踉跄跄来到门口点燃一支烟，目不转睛望着天空。终于，一辆波音747划破了寂静，留下一连串白雾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孟瑶走了，偷走了他的心，接下来将是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回到空荡荡的家，存留着熟悉的味道，而那个人却不在了。 俩人的爱情可以说极其平淡，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惊天动地，在经历了无数磨难后走到了一起，可来不及回味，又是离别。 孟瑶临走时选择了结婚，是在打消他的顾虑。可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而已，能留得住她的心吗？ 一个在国际大舞台，一个在不起眼的小城市，即便彼此爱着对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环境的改变还能记得今天说的话吗？ 马哲坚信孟瑶不是那种人，可谁又能保证她能禁得起诱惑呢。突然间，他有些后悔，如果坚持让她留下来，或许飞不出手掌心。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夜晚，马哲独自来到十里长廊。腊梅花早已不再，只有淅沥沥的小雨和潺潺流水。 一个人的季节，也可以不伤悲，将往事悉数收纳于心里最柔软最深入的那个角落，无数思念涌上心头。人的一生会遇见许多的情感，有些会走得悠远，有些会走得仓促，但无论是走得急还是缓，于我们，都是一种情感的蓄积，一种美妙的体验。 有一种爱，就像这春末的夜晚，淡淡的，涩涩的，亦有青草的香味，亦有泥土的芬芳，随着一阵电闪雷鸣，击碎了全部的思念。爱在离别时，如同惊起一圈圈涟漪，缓慢扩散…… 正文 0862 深层次合作 0862 深层次合作 孟瑶走了，马哲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捧着存有余热的结婚证呆呆傻看，一看就是好长时间，然后像宝贝似的折叠好放到柜子里，躺在床上依然不放心，又重新拿出来放到枕边才能安心入睡。 孟瑶抵达巴黎的第三天传来了好消息，已通过面试，正式入职香奈儿。人的命运有时候就如此巧合，《女神降临》节目都结束好长时间了，在国内没火没想到在国外火了，国内所谓的专家并不看好孟瑶的设计，同样被老外捧上了天，甚至得到香奈儿的垂青，直接从默默无闻走向国际大舞台，用一步登天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图腾集团斥巨资投资的这档节目，至今赔的血本无归。然而，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孟瑶和马哲。 孟瑶在推特火后，很快流传回国内各大视频网站，金诺商城莫名其妙地跟着火了起来。短短一个星期，网站访问量突破千万大关，手机客户端下载量冲到了购物类前十，而且数据依然在猛增。单日的交易额从20万元达到了800万，不停地刷新着一个又一个奇迹。 当然了，仅仅依靠冠名权来提高知名度远远不够的，后续的宣传加公关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一切刚刚开始…… “马总，九点半会见天马商场李总，十点约见《金融瞭望》记者，十一点接受省电视台的专访，中午李总安排了午餐，下午三点参加全市工商联会议，很有可能省商务厅石厅长要约见你，晚上按照您的安排已经约好了韬光律师所邓学明主任吃饭……您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马哲这阵子快忙疯了，每天的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扫了一眼预约单看了看表道：“省电视台哪个栏目？” “经济频道的，要对您做个单独采访。” 马哲一向比较低调，何况又没做出什么成绩，道：“你先给我推掉吧，随后再说。” “这……那好吧，那《金融瞭望》的刘记者呢？” “这个必须见，你来安排吧。” “好的。” 临走时，马哲叫住道：“给我订张明天飞广州的机票，你也一起去。” “好的。” 李雨薇出去后，一个中年肥胖男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撅着屁股伸出手咧嘴大笑道：“马总，见您一面可真难啊，哈哈。” 马哲摆出谦虚的态度立马切换口音，操着家乡话道：“李总，你也知道这段时间特别忙，见谅啊。” “那里的话，开玩笑的。”李总频频点头道，“我应该感谢您才对，若不是你，我们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啊。自从设立了海购专柜，那生意一下子又火了，带动其他产品都火了起来，这不，刚刚铺完的货又脱销了，这次我想多拿点。” “这没问题，你销得越快我越开心。我已经和仓库那边打招呼了，回头和李总说就成。”马哲爽快地道。 李总喜笑颜开道：“那太好了，下一步我打算把整个商场二层都改成海购区，仿照金诺分门别类以国家命名，日本主打母婴和电子产品，韩国主打化妆品和潮货，德国主打厨具和生活电器，美国主打运动休闲，荷兰主打乳制品，配合你线上推广，肯定会在闵阳大火特火。” 马哲淡然一笑道：“多谢李总支持了。” “那里的话，应该是您支持我才对。到现在不收取任何费用，我们反而赚了不少，要我看重新签订下协议，应该支付管理费和利润所得。” 马哲摆摆手道：“当初说好的，一年内不收取任何费用，我马某一言九鼎，不会更改。目前，全省已有8家商场铺设专柜，下一步我打算开到15家。你是第一家与金诺合作的，所有的优惠政策不变。” 李总抱拳道：“马总，别看你年轻，办事干脆利落，做事稳如泰山，与您合作是最愉快的。您救活了我，我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对了，早听李总说要增资扩股，什么时候？” “快了，总部董事会正在审核，还有相关手续未办下来，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我原本打算投资500万，现在决定追加到1000万。跟着您干，肯定亏不了。” “哈哈，李总高看了，不过我很乐意与你合作。而且我们的合作不仅仅局限于海购，将来会有更深层次的合作。” 李总眼前一亮，凑到跟前道：“什么合作？” 马哲故意卖关子道：“还不太成熟，等敲定方案再告诉你。” “好，合作愉快。”李总站起来道，“知道您时间宝贵，我就不耽误了，中午我在希尔顿大酒店设宴，还望您赏个面子。” “成，到时候一定过去。” 李总紧紧地抓着手，动情地道：“不愧是我们闵阳人，希望常回家看看。” 李总走后，马哲抓紧时间抽了根烟。刚抽到一半，李雨薇带着一位年轻小伙子进来了，介绍道：“马总，这位是《金融瞭望》的刘记者。” 马哲向来尊重媒体，急忙起身迎上前握手道：“欢迎刘记者来金诺视察工作。” 刘记者一看就是见多识广之人，没有太多客套，坐下道：“马总对我们的杂志熟悉吗？” “当然熟悉了，经济报业集团旗下的知名刊物，采访对象一般是行业内的佼佼者，而我不过是初出毛犊，能接到贵杂志社的约稿，马某诚惶诚恐，愧不敢当。” 刘记者眯着眼睛道：“您太客气了，不知您平时喜欢上网不？” “还行，偶尔看看新闻。” “金诺商城虽刚刚成长起来，但最近相当火热。尤其是在海购领域，以极低的价格，优质的服务以及全新的o2o模式，给现有的海购网站带来巨大冲击，其中不乏一些成熟的电商平台。如同一把利剑搅乱了整个市场，我想问，你是要做零售业的小米吗？” 马哲反应极快，道：“这我倒没想过那么远，不过时机成熟可以尝试。另外，金诺只是搬运工，让国人不出家门就能享受到国外的优质产品。” 正文 0863 金诺的前景 0863 金诺的前景 “哦，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行业，或者说是什么驱使你投资这一领域？” “这很简单，海购热潮持续不减，尤其是当年轰动一时的三鹿事件，食品安全遭到诟病，国人一窝蜂跑到香港购买奶粉，甚至引起外交部的关注。另外，如今的国人富裕了，越来越追求高品质的生活，这也是我的初衷。” 刘记者飞快记录着，又抛出刁钻的问题：“如今我国是世界加工厂，也就是说好多商品都是在国内生产的，然后运到各个国家，现在在回流回来，不还是国货嘛，国人会买账吗？” 马哲交叉着手指道：“你说得很对，举个例子吧。不知什么原因，国人去日本旅游抢购我们最常见的电饭煲，结果带回来却是杭州某公司生产的，依然阻挡不了抢购热潮。各个国家的品控和质检要求不同，即便是一模一样的国货，在生产时至少多了好几道工序。或者说所用的材料就有所不同。我不是看不起国货，或许过些年会好起来，但当下的海购依然是趋势。” “再比如，一个法国不知名的小众牌子来到我国摇身一变成了大牌，甚至是奢侈品，售价高的惊人。而在当地，不过是超市里的快消品。我们现在有渠道，直接从厂家拿货，至少比国内售价低三分之一。” “你怎么做不会遭到该类品牌国内经销商的排挤打压吗？” 马哲淡然地道：“各做各的生意，我不会与他们竞争，如果对方恶意排挤，我也不是吃素的。”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马哲道：“海购毕竟是一股风，说不定过两年就不吃香了，而且国际贸易壁垒越来越收紧，国家有意提高关税，到时候生存空间挤压的所剩无几了。下一步，我们将瞄准国际市场，创新时代理念，紧跟时代步伐，争取在国内零售业站稳脚跟，拿下国际品牌的独家分销权。如果有可能，我们会与国际大牌合作，创立自己的品牌。” 俩人越聊越轻松，刘记者收起笔道：“看得出马总也是有雄心之人，虎视眈眈地争夺零售业的市场，我们也不希望国内到处是沃尔玛，家乐福，更多涌现出美特好，华联，我很期待也很看好金诺的前景。” “承蒙你高看，我会继续努力的。” “那行，我还得回去赶稿就不久留了，回头和我们总编说一声，争取给你上个封面。” “哈哈，那就有劳刘记者了。”说着，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卡乘着握手间隙塞到手里。 刘记者常年闯荡江湖，很自然地把卡揣进衣兜，笑着道：“马总太客气了，等出版了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后会有期。” 送走刘记者，马哲浑身大汗。不知为什么，见政府官员也没这么紧张过。要知道，一旦登上《金融前沿》，他大小也算个名人了。这十万块花得值。 还不等喘口气，魏旗红红火火冲了进来。进门就来了个拥抱，兴奋地拍着桌子道：“马哲，我们火了，我们火了啊……” 马哲表现得出奇淡定，故意道：“什么火了，公司着火了？” “一边去！”魏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我跟你说，现在有好几家卫视争着要我们的节目，而且开出了天价。我的天，没想到这节目突然就火了，火得措手不及。白董说了，只要谈判成功，立马开录第二季。而我们的合作伙伴不是南江电视台，而是收视率前三的金牌卫视，开心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不想再拿到冠名权了吗？” 想起上次的事，马哲阵阵心寒，道：“我们的合作已经终止了，至于有没有下次，再说吧。” 听到这态度，魏旗惊讶地道：“马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要知道我们更换了播出平台，第二季肯定会更火。” 没有了孟瑶，马哲并不看好，坐起来道：“你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魏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我听说孟瑶去了法国了？” “嗯。”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马哲一早就猜到他的用意，道：“不知道她供职香奈儿了？” “知道一点，听我爸说了。”魏旗堆着笑脸道，“你也知道，《女神降临》之所以能火，很大因素在于孟瑶。所以我想邀请她回来参加第二季……” 马哲冷笑道：“你们不是力捧叶帆吗，怎么现在又想起孟瑶来了？一评委也说了，孟瑶设计的东西登不上大雅之堂，还是别给节目抹黑了。” 魏旗腆着脸道：“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上次那个狗屁评委不懂得欣赏，但我绝对认为孟瑶的设计是最好的。另外，叶帆拿到冠军先前都说了，毕竟莱顿是投资方，我也没办法啊。” “那金诺算投资方吗？” 魏旗一愣，笑着道：“当然是了，只是……” “行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没意义。至于第二季会不会合作，我说了不算。” 魏旗走到跟前，道：“马哲，咱俩好歹是兄弟，当初需要我的时候，二话不说，全力以赴。如今兄弟需要你帮忙，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倒是实话，马哲道：“什么忙？” “让孟瑶回来参加节目。” “你可以直接找她谈啊，我又做不了主。” 魏旗一脸无奈道：“我找过她了，她拒绝了。要知道，别家卫视与我们合作的筹码是孟瑶必须参加，而且要拿到冠军。只要她同意，第二季的冠名权依然是金诺。” 马哲语重心长道：“魏旗，不是我不帮你，孟瑶刚刚入职香奈儿，还未站稳脚跟就回国参加节目，你觉得合适吗？再说了，她已经拒绝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的好老弟！”魏旗双手放到肩膀上道，“不就是份工作嘛，这次参加节目肯定会大火，到时候还差钱吗？” 马哲立马反问道：“你觉得孟瑶差钱吗？” 魏旗哑口无言。 正文 0864 坚强的后盾 0864 坚强的后盾 马哲继续道：“服装设计一直是她的梦想，如今能走向国际舞台，进入世界顶尖的公司工作，而且香奈儿专门为她组建了团队，主打中国风系列服装设计，如果现在离开，这些你能给她吗？这不是一份工作，而是梦想。” 魏旗急得直挠头，道：“我知道，可白董下了死命令，务必得把孟瑶请回来。如果请不回来，第二季就泡汤了啊。” 马哲很感激魏旗在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也不忍心直接回绝，道：“这样吧，回头我给她打个电话，成与不成不敢保证。” 魏旗双手合拢作揖道：“太感谢了，我知道她肯定听你的话，那就拜托了。” 魏旗走后，马哲心里憋着一口气，倍感压抑。当初因为收视率还要砍掉孟瑶拒绝参赛，现在又腆着脸求着参赛，这种不要脸的要求亏他提出来。在他身上，能够看到**裸的商业气息，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手段，或许，这才叫真正的商人。 马哲看了看表，尝试着打了过去。孟瑶迷迷糊糊接了起来：“喂，老公……” 听到孟瑶的声音，马哲瞬间忘掉了一切，关上门暧昧地道：“老婆，还在睡懒觉啊。” 孟瑶打了个哈欠道：“现在才6点，昨晚加班到2点，快困死了。” 马哲心疼地道：“干嘛那么拼命啊，身体是生命的本钱，别太劳累了。” “嗯，知道啦，谢谢老公的关心。”孟瑶幸福地道。 马哲心情倍感舒畅，道：“住的地方找到了吗？” “还没，暂时借住在我朋友这里，也挺好的。” “哦，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你不放心啊，我告诉你是男朋友会生气吗？”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故作轻松道：“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放心了，可架不住男的心生歹意，赶紧找房子，钱不够待会就打给你。” “哈哈，没想到你也是个醋坛子。好吧，今天下午放假，到时候去找房子。钱我还有，不用管。” 上次为了时代，孟瑶把全部家当都拿了出来，出国前，银行卡里不到十万。这要是在国内还够花一阵子，可到了法国就有点捉襟见肘了。再说了，以前的她从来没为钱愁过，突然要过苦日子，估计很难适应。 然而，他身上也没多少钱，至今还欠着公司二十多万。自己没钱没事，不能苦了孟瑶。如今俩人在法律上已是夫妻，怎么可能让妻子受半点委屈。道：“钱的事不用愁，敞开了花，老公是你坚强的后盾。” “嗯，谢谢你。”孟瑶翻了个身道，“香奈儿给我开出的年薪是26万欧元，另外还有奖金，这在设计师队伍中是最低的，但我也很满足了。” “不急，慢慢来嘛。这要是在国内，算是高薪了。我的年薪不过才50多万，还不及你的零头，知足吧。” “嘿嘿，我们一起努力奋斗。” “嗯，想我了吗？” “想啊，天天在想，没有你的日子难以适应，现在特别怀念你做得饭，哪怕是泡面都那么香，哎！现在都不喜欢吃西餐了。老公，要不你也过来吧，我离不开你。” “呃……我去了干嘛，刷盘子吗？” “继续从事律师啊。” “得了吧，中国律师在国外压根不承认，何况我又不懂法国法律，最关键的是不会说法语，给谁打官司去？说真的，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孟瑶沉默片刻道：“等站稳脚跟了，我会申请回去的。” “好，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马哲思念越来越强烈，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可…… 开了一下午的会，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又被商务厅的一位领导抓了过去。 作为一名成熟的商人，第一步先学会与官员打交道，这是最起码的常识。若不把官老爷哄开心了，今后的日子也甭想好过。 来到办公室，马哲堆着笑脸道：“牛处长，早就说要来拜访您，您一直忙，若有不周到的地方多多批评指正啊。” 牛处长肥头大耳，肥肠满脑，大腹便便，一脸的官相，挂着三分笑道：“工作太忙了，俗务缠身，身不由己啊。金诺干得不错，挺好的。” “谢谢牛处长夸赞，以后要多多指导。” “一定的，好歹是我们商务厅第一个特批的保税专柜嘛。” 马哲闻弦歌而知雅意，道：“这一切归功于牛处长，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您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加深下感情。” 牛处长摆摆手道：“饭就不必了，我还有其他应酬，改天吧。” “哦，那您挑时间地点，一定奉陪。” 牛处长笑而不语，过了片刻道：“是这样，由商务部举办的一年一度青年论坛于今年下半年初步定在我们坞州召开，如果我们能承办这次论坛，这是很大的荣耀啊。” 马哲揣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无非是想要钱，道：“那是，需要金诺出力保证全力以赴。” 牛处长城府极深，看不出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道：“金诺是一方面，我们要在全省范围内推荐三名优秀青年企业家参加论坛，思来想去，觉得你挺不错的。” 马哲佯装激动地道：“那太谢谢牛处长抬爱了。” “我只有建议权，没有拍板权，最终能不能推荐你，还得由厅长报省政府决定。当然了，我这个建议权也是有分量的。”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道：“请牛处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牛处长似笑非笑指了指道：“你们这些商人啊，一肚子坏水，成天琢磨着歪门邪道，千万别想歪了，这可是很正式的推选。要代表南江省与全国青年代表交流经验，说不定下一步还能参加国际青年论坛，明白吗？” “明白，这就需要牛处长多多美言出力了。” “哈哈，既然找你来，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上面的关系还需要你自己疏通啊。” 马哲立马道：“牛处，我在您眼里还是小屁孩，那够得着厅长啊，还得靠您，拜托了。” 正文 0865 邓学明的爱情观 0865 邓学明的爱情观 牛处长眯着眼笑道：“好说，好说，那就先这样吧，待会我有个会，随后再聊。” “那晚上……” “真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方下了逐客令，马哲识相起身，握着手道：“牛处，以前有不周到的地方多多包涵，今后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学生在所不辞。” 牛处长皮笑肉不笑道：“见外了，来日方长。” “对，来日方长，哈哈。” 刚才还一脸欢笑，走出门后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活就像演戏，而且比戏里更为逼真，把人的虚伪和丑恶用道德冠冕堂皇地包裹起来，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这正是马哲厌恶官场的原因，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正如牛处所说，来日方长。 回到公司已经天黑，马哲疲倦地躺在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李雨薇敲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匆忙又退了出去。无奈起身道：“有事？” “也没什么事，晚上您约了邓主任吃饭，怕您忘了。” “哦，知道了。” 李雨薇从口袋里掏出两支葡萄糖放到茶几上，道：“喝点这个，有助于解酒。” 细致入微的关心让他莫名感动，笑着道：“你听谁说这玩意儿能解酒的？” 李雨薇很认真地道：“我爸啊，他外出应酬总是先喝点葡萄糖。” “哦。”马哲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片好意，打开喝了下去。 李雨薇笑眯眯地道：“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三十五分起飞，我和曹源说了，一早去家里接您。” “好。”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李雨薇确实进步不小，刚开始还是不谙世事的毛头丫头，现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安排工作有条有理，不慌不乱，而且在说话做事上懂得轻重，未来前途无量。 马哲睡意全无，干脆起身开车来到韬光律师所。上了楼静悄悄的，唯独邓学明办公室亮着灯。隔着窗户看，他正眉头紧蹙，叼着烟卷，埋头钻进一大堆案卷里苦思冥想。看到这一幕，颇为感慨。 邓学明发现了马哲，起身开门道：“多会来的，怎么不进来啊。” 马哲进去坐在办公桌对面，很随意地拿起烟点燃道：“看着你忙，不敢打扰。” 邓学明苦不堪言摇头晃脑道：“最近的案子实在太多了，我恨不得有分身术，哎！” 马哲与他是老熟人了，开玩笑地道：“说明您老现在火了呗，我看韬光除了陈主任就属你了，哈哈。” 邓学明续上烟故意道：“要不你过来帮帮忙？” 马哲自嘲道：“拉倒吧，我早就忘光了，再说刑事案件又不是我的专长，要说什么离婚案啦还差不多。” 邓学明本想说什么又咽到肚子里，道：“前两天我去见王铎了，精神面貌还不错。这次他痛下决心要彻底戒毒，放心吧。” 马哲叹了口气道：“邓主任，您也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不管他当初出于什么目的，希望你全力为他辩护，必要时我可以出庭作证。” 邓学明点点头道：“从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看，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他指使犯罪嫌疑人陷害你的，而且他本人就此事供认不讳，而本案争议的焦点也在此。如果能提供证据证明不是他本人所为，或者说受他人指使，或许还能找到突破口。但他现在大包大揽，就说是自己所为，好像不肯和我说实话。” 马哲虽不擅长刑事案件，但对相关法律熟读于心。一旦王铎认罪，将有可能面临七年以上的牢狱之灾。道：“我能见见他吗？” “那边看守的比较严，得想办法。” “好，我来想办法。”马哲眼神凌厉道，“邓主任，铎子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保下来，如果判了实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保底说，判一缓一，我就谢谢你了。” 邓学明看着他许久未说话，从烟盒里掏出烟续上道：“看得出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我尽量吧。” “拜托了。” 邓学明瞟了一眼道：“和我你还客气，没必要。时间不早了，吃饭去！” 来到附近一家餐厅，俩人对面而坐，马哲感叹道：“几日不见，你可真是苍老了不少，韬光不那么多律师吗，干嘛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哎！都在忙。今年奇了怪了，案子特别多，从过了年到现在接了一百多起，人手明显不够，要是你在该多好啊，最起码可以为我分担些。” 马哲苦笑道：“从我迈出韬光起就没打算再回来，现在也挺好，各行有各行的门道嘛。” 邓学明目不转睛看着他，良久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放你走，老陈有些不地道啊。” “和他没关系，是我个人的选择。我也从来不记恨，反而感激他。在大地虽坐了几年冷板凳，但学到了不少。对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邓学明道：“还在参与时代集团的破产案，最近好像在京城吧，他女儿快要结婚了……”还没说完，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戛然而止。 刚得知这一消息难过了一阵子，现在早已看开了，笑道：“还有十三天。” 邓学明伸过手拍拍肩膀道：“关于你的私事我不多过问，但我觉得你的决定是正确的。作为一外人看，梁媛过于强势，而且性子烈，你怕是拿捏不住。相反孟瑶看似孤傲，其实内心柔弱，更迫切需要一个温暖的依靠。总结起来，梁媛是想得到你的人，而孟瑶更希望得到一个家，不知我分析对不对？” 第一次有人真心诚意理解他，马哲急忙倒满酒道：“邓主任，你说的太对了，和我想得一模一样。可在别人看来，总觉得我辜负了梁媛，可爱情这东西强迫走到一起，又有多少幸福呢。” 邓学明微微颌首道：“这女人哪，太强势了不好，现在是谈恋爱，等结了婚所有问题都暴露出来了，我深有体会啊，哎！” 正文 0866 我的兄弟 0866 我的兄弟 马哲哈哈大笑，道：“看来你深受嫂子压迫啊。” 邓学明摆摆手，苦不堪言道：“这就是现实，男人在外拼死拼活，回家还得看女人的脸色，多憋屈。珍惜眼前的生活吧，婚前婚后完全是两种生活状态。听说孟瑶去了法国，你放心吗？” 马哲无奈一笑，道：“放心不放心都走了，再说也没用。” “这点挺佩服你的，换做我肯定做不到。” 马哲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杜三儿的案子怎么样了？” “比较复杂。”邓学明起身把门反锁，回来小声道：“我听说对方请了京苑律师所的卢文昌，知道此人吗？” “当然知道了，他可是我大学时候的偶像，还给我们上过课呢。在国内算是顶级的大师级人物，代理过中国和美国的贸易官司，还是修订过新刑法，老牛逼了。” 邓学明压低声音道：“据说光代理费都花了三百万，还不算其他的。对方气势相当嚣张，压根不把检察院和公安局的放在眼里，张口闭口法律条文，该案想要顺利审判怕是有一定难度。” 马哲不服气地道：“杜三儿的犯罪证据摆在明面上，就是请再牛逼的律师也得**律啊。” “所以啊，这次检察院也动了真格的，他们也请了律师，同样是国内的权威，势必要把官司打到底。现在对方提出向最高检提出申请，要求异地审理。倘若批准了，我们就处于被动局面了。” 马哲愤愤地道：“简直是颠倒黑白，朗朗乾坤难道让这等罪大恶极的人逍遥法外？无法无天了。” 邓学明拢了拢稀疏的头发道：“这种案件最难了，估计开庭也在下半年了，等着吧。” “那王焰呢？” “呵呵，这就牵扯到官场上了，不提也罢。有些事不是咱普通百姓议论的，先吃饭吧。” 吃过饭，马哲将邓学明送回家，给刘洋去了电话。 得知来意后，刘洋一脸苦楚道：“我的好老弟啊，这事可真不敢走后门，上头下了死命令，除了代理律师可以见面外，任何人不准探监。你要是真见了传出去，咱俩都跑不了。” 马哲不死心，道：“我见他真有重要的说。” “还是等等吧，事关杜三儿的案子太敏感了，谁都不敢触碰。而且这起案子已经延伸到高层博弈，一旦豁开口子怕引发大地震，明白吗？” 马哲冷静思考片刻道：“那这样吧，你把带句话行吗？” 刘洋思量许久道：“那好吧，我尽力。” “告诉他，我一直把他当兄弟，开庭那天会为他出庭作证，好好改造。” 刘洋都有些感动了，道：“好，一定会帮你转达。” 挂了电话，马哲心里乱糟糟的。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晃荡，眼前都是王铎的影子。王铎虽不是他唯一的朋友，甚至称不上过命的朋友，但绝对是付出最多的兄弟。而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看守所却无力救他，那种感觉有些绝望。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第二天中午12时，飞机降落在白云机场。出了候机厅看到罗强穿着跨栏背心花裤衩人字拖挥手，李雨薇被他这一身装束逗乐了。上前道：“我说罗总，你也太不顾及形象了吧？” 罗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这两天太忙了，那顾得上捯饬。” 马哲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雨薇一路念叨你，就这副模样太有损形象啊，哈哈。” 罗强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道：“我马上捯饬，绝对帅得掉渣。” “切！” 看着俩人的眼神，马哲故意走上前，心里想着，要是他俩能结合倒是挺不错的选择，就怕李雨薇看不上他。 来到民居房，罗强介绍道：“马总，我把五六层也给租下来了，按照你的意思又招了十个客服，即便如此都忙不过来，近段时间生意太好了。” 听到这消息，马哲倍感欣慰，问道：“那五六层原来的商家呢？” “搬走了，人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搬进了市区的写字楼，逐步在走向正规化。” “哦，用不了多久我们也会搬离的。” 罗强深信不疑，伸手谦恭地道：“外面热，上楼聊。” 上了楼，马哲挨着转了一圈，客服埋着头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一旁的打印机哗哗出单，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这种场面他也是头一次见，颇为震撼。 来到狭小的办公室，办公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烟头散落一地，三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订单变化和流量曲线。 罗强叫人沏好茶，摆出一副汇报的姿态道：“马总，您看，这是总体流量，逼近两千万大关。光昨天一天就达到三百万，这个数据对于同类平台来说绝对遥遥领先。另外，截止昨天，累计营业额达到六千万多万，毛利润达到四千万左右，纯利差不多在两千万。照此趋势下去，上半年的营业额就能过亿，年底绝对能完成任务。” 马哲回头看看李雨薇，会心一笑道：“听到了吧，罗总这么能干，谁能想到他是保安出身呢。” 李雨薇投来仰慕的眼神，故意道：“他是瞎猫碰死耗子，还不是您管理有方啊。要不是您发掘了他，估计还当保安呢。” 罗强腼腆笑道：“对对对，我不过是个打工的，一切都听马总指挥。” “你就别谦虚了，论经济头脑我比不过你，没有你在这边盯着，估计谁都拿不下来。我应该感谢你。” 罗强连忙摆手道：“马总，千万别这么说，应该说我遇到一位好领导，若不是你给了我足够的权力，也走不到今天啊。” “行了，谁都别客气了。”马哲道，“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最大限度满足你。” 罗强想了想道：“目前急需解决的是服务器问题，随着人流量陡然上增，现有的服务器已然不满足现状了，尤其是晚上，特别拥堵，好几次不得不中断。” “哦，你有解决办法吗？” “我已经和一家大型服务器商联系了，不过租金有点贵，而且托管系统不稳定，要我说还不如干脆自己建个数据库得了。” “大概要多少钱？” “如果满足当下需求，初步算了下大概要600多万。” 正文 0867 稳住罗强 0867 稳住罗强 马哲想都没想，转身道：“雨薇，你回头打个报告，完了我去找聂董。” “好。” “还有什么？” “暂时没有了。” 马哲停顿片刻道：“强子，金诺迎来了千载难逢的快速发展期，你这边务必要盯紧了，不能有丝毫松懈。人手不够可以增派，资金不够可以适当倾斜，总而言之最大限度地满足你的要求。全力以赴奋斗一年，争取我们在年底前也搬进写字楼，有信心吗？” 罗强铮铮地道：“有！” 马哲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放缓语气道：“我这边全力配合你，货物不用愁，宣传这块我们聘请了专业的公关公司负责操作，资金也不用管，增资扩股马上启动，到时候有大量资金涌入，能不能在竞争激烈的电商平台站稳脚跟，就全看你了。” 罗强深感肩上责任重大，拍着胸脯道：“请马总放心，就是拼了命也要干好。” “哈哈，那倒不用，还指望着你给金诺赚钱呢。” 吃过饭，马哲没有久留，准备前往下一站上海。临走时叮嘱道：“强子，现在你掌控着金诺的命运，能不能成功，在此一举。多余的话不说了，拜托了。” 回上海的飞机上，李雨薇问道：“马总，你把罗强一个人放在这里放心吗？” “怎么说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觉得他值得信任。至少目前看来，他还是服从我的。” 李雨薇明白了，马哲也是不放心他，特意过来看看。小心翼翼道：“你不怕他有一天反水？” 马哲惊讶地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有人用重金挖他。” “谁？” “荣康集团的董事长叶荣康。” “他？挖他干什么？” “叶荣康不是搞化妆品嘛，他看到你做电商做得如火如荼，也想着自己办一个。我听说给罗强开出百万年薪，不知道他是否心动了。” 得知这一消息，马哲颇为震惊。半天道：“这事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知道的。” 马哲陷入深思当中。百万年薪的诱惑力确实大，毕竟他现在的工资不到三十万。如果跳槽，对金诺来说是巨大损失。不过今天的表现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谁又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怕什么来什么，马哲此行目的就是为了稳住他，毕竟远在坞州无法节制，李雨薇的话给他提了个醒，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过了许久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雨薇想了想道：“要不往他身边安排个人？” “主意挺好，可让谁去呢。” 李雨薇坐正道：“马总，如果您放心，我愿意过来。” “不行，你走了行政部那摊子谁管。” “我在这边也不久待，只要安稳住他就回去。” “能行吗？” “值得一试，可以先探探他的底细。” 马哲想了半天道：“那好吧，就依你，有什么最新动态必须在第一时间汇报。” “好。” …… 转眼间，梁媛结婚的日子就在脚下。越是临近，马哲心里越难受。到目前为止，梁媛至始至终没打过一个电话，很明显不想让他知道，更不想让他参加婚礼。可朋友一场，真能不去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在法国的孟瑶打来了电话，没想到她也知道了，道：“媛儿后天结婚，你去不去？” 马哲苦笑道：“你想不想让我去？” “我管不着，自己看着办。” “那还是不去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孟瑶诧异道：“你真不去啊，我是开玩笑的。还是去一下吧，结婚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应该今天就能寄到。” 没想到她考虑的如此周全，道：“什么礼物？” “定做了一套晚礼服，我亲自设计的，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 “肯定喜欢，替她谢谢你了。” 孟瑶调侃道：“你心里是不是特难受？” 马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难受什么，我俩之间什么都没有。” “切！隔着手机都能看穿你的心思。你打算送她什么礼物？” 马哲正为此事发愁，道：“你觉得我送什么好？” “这个……我可真不知道，你自己决定吧。” “那好吧。” 挂了电话，马哲心不在焉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始终想不好送什么。还是直接包红包算了，不管送什么都会引起旁人误会。包多少合适呢？ 想了一整天，马哲取了个吉利数字，决定包八万八，可身上哪有那么多钱，最后只好向李波求助。 李波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借给了他。嘲笑道：“一个堂堂大CEO居然和我借钱，传出去笑掉大牙。” 马哲懒得理他，特意叮嘱道：“这事千万别让苏夏知道。” “知道了，苏夏也要去，她没和你说？” “没啊。” “哦，估计待会就联系了。” 说曹操曹操到，苏夏出现在门口，马哲一脸紧张道：“你从哪冒出来的，吓我一跳。” 苏夏看看俩人，狐疑道：“你俩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李波嘿嘿一笑道：“大白天的我们俩能干什么坏事，那也得等晚上啊。” “找死！” “哈哈。” 苏夏转向马哲道：“多会启程，一起呗！” “成啊。” 苏夏打量了半天道：“平常心，这是好事。以后再也别担心人家缠着你了，哎！可惜了一好姑娘啊。” 李波瞪了一眼道：“说啥话，人家马哲也结婚了，比媛儿还早呢。” “算了，不说了。对了，赵雅去不去？” “不清楚。” “她应该去，要不打电话问问？” “你打吧。” “切！”苏夏哼了一声转身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儿道：“赵雅已经在京城了，等我们去了会合。” “哦。” 苏夏看着他若有所思，拉到一边小声道：“马哲，不管怎么样，媛儿马上要结婚了，我们要送去最真诚的祝福，不是吗？” 马哲摇摇头道：“我就怕她自暴自弃，这么短时间就结婚，会是真爱吗？再说了，我太了解她了，哎！算了。” 正文 0668 传说中的高富帅 0668 传说中的高富帅 五月的京城俨然提前进入夏季，下飞机的刹那热浪袭来，还夹杂着丝许沙尘。出了候机厅，满广场的短袖长裙，而他们还穿着外套，显得格格不入。幸好提前有准备，把外套一脱，清爽怡人。 正准备打出租时，一辆枣红色宝马停在跟前，赵雅摇下车窗取掉墨镜灿烂一笑道：“上车。” 苏夏顿时眉飞色舞，道：“从哪弄来的宝马，真羡慕你们这些当老板的，去哪都有豪车。” 马哲开玩笑地道：“别忘了人家开着宝马4s店。” “那倒是，那咱就享受一回贵宾待遇。” 上了车，赵雅看似专注地开着车，不停地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的马哲，突然问道：“你咋穿这身就来了？” 马哲穿着牛仔裤运动鞋白色polo衫，十分休闲随意。道：“这身打扮咋了，又不是我结婚，万一抢了新郎的风头，我的罪过可就大咯。” 赵雅早已放下从前的往事，似朋友真诚相待。一旦放下反而轻松许多，扭头道：“媛儿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要来，要不要提前告诉她？” 马哲坦然道：“无所谓。” 苏夏探头道：“还是算了，媛儿正忙着呢，别让她分心。对了，在哪举行婚礼？” “雁栖湖。” “雁栖湖在哪？” “怀柔呢，酒店我已经登记好了，明天一早一起过去。” “好的。” 来到酒店，马哲没有久留，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戏剧学院。小婉在他的安排下参加了培训班，因为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很遗憾没能通过艺考。她父亲王丹青亲自找到了院长说情，院方决定作为特殊人才引进，编入京剧系京剧表演专业。如此一来，引起巨大非议。不过她惊艳的表演折服了妄论者。 再次踏入校园，看到充满朝气活力的俊男靓女，不由得想起白衣飘飘的年代。曾几何，骑着单车狂舞，弹着吉他吟唱，在球场挥汗如雨，在礼堂唇枪舌战，引得无数女生尖叫。在宿舍光着膀子看毛片，在阳台拿着望远镜看对面宿舍，在教室走廊对路过的女生评头论足……而这一切早已逝去。 马哲本来不想进来的，可小婉的手机打不通，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站在门口徘徊着，始终不见她的身影。出出进进的女生不约而同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能听到她们窃窃私语：“这个男生哪个系的，长得好帅。” 听到此，马哲不由得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在她们眼里还如此年轻。正胡思乱想着，一个长发女生大胆地走过来道：“同学，我看你早就站这里了，找谁啊？” 马哲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请问认识王晴婉吗？” “你说小婉啊，当然认识了，我和她一个宿舍。” “真的？那太好了，麻烦你叫一下她。” 女生盯着他仔细打量着，半响做出惊讶的表情道：“你你你，你是马哲？” 马哲颇为意外，道：“你认识我？” “哎呀！”女生一惊一乍道，“原来你就是小婉的男朋友，简直帅呆了，她和我说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然是欧巴。” 马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女生急急忙忙道：“你等着，我马上上去叫她。” 不一会儿，小婉穿着连衣裙跑了下来，看到他直接扑了上来，一脸兴奋道：“你来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啊，太惊喜了。” 小婉好像刚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马哲本能地后退一步，却被她死死抱着不能动弹。 刚才的女生出现在身后，小婉欣喜地道：“李筱曼，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马哲，怎么样？” 李筱曼摆出花痴的姿态道：“小婉，你可真有福气，我怎么遇不上这么帅的男朋友呢，听说还是CEO，这不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吗？” 小婉颇为得意地依偎在马哲怀里，紧紧攥着手道：“你也会找到的，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还是算了，我还是去食堂吃吧，不打扰你们了。” 这是楼上阳台站满了人，都想一瞥小婉的男朋友。一女生大声喊道：“小婉，姐夫真的好帅，你可要看紧了啊，说不定那天我就撬走了，哈哈。” 小婉甭提多满足，闪着明亮的眸子牵着手道：“走，我们去吃饭。”马哲想要挣脱，却如同钳子般紧紧攥着。 小婉故意带着她走食堂门口，一路有人与她打招呼，即便是不说话，从对方羡慕的眼神中也能感受到羡慕。 出了校门口，小婉立马松开了手，回头道：“让你装我男朋友不介意吧？” 马哲无奈苦笑道：“你这是何必呢，你们学校年轻帅哥多得是，你这一闹，谁还敢追你？” “我才不稀罕呢。”小婉甩甩头发蹙眉小声道，“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男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捯饬的比女人还娘，太恶心了。我反正不找同行，就喜欢你这种有内涵的。” “得了吧，还内涵，这要让孟瑶看见了指不定胡思乱想呢。” 小婉停止脚步道：“对了，我姐在法国还好吗？” “挺好的，有自己的设计团队，正在为秋季时装周做准备呢。” 小婉双手合拢，一脸仰慕道：“我就觉得孟瑶姐设计的服装挺漂亮的，哼！那些土包子不懂得欣赏，结果被香奈儿看中了，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就像我一样，刚来时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自从上次表演后，谁都不敢说三道四。” “哦，那现在还适应吗？” “还行，不过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每天都是枯燥的理论课，听得人昏昏欲睡。最喜欢上表演课了，那是我的强项。老师都说了，以我的水平完全可以当老师了，嘻嘻！” 小婉身上处处散发着活力和自信，深深地感染着他。与她在一起，感觉不到什么是烦恼忧愁。有时候正希望从头再来一次，可是，还能回到从前吗？不知为什么，在她身上似乎看到了赵雅当年的影子。 正文 0869 口碑营销 0869 口碑营销 来到一家小饭馆，小婉点了五六个菜，要了两瓶啤酒，努着嘴道：“先说好了啊，今天这顿饭我请，别以为你是大老板就看不起学生妹。” 马哲被她的神态逗乐了，道：“好，那要狠狠宰你一顿。” 小婉露出甜美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格外耀眼，眼睛眯成小月牙，未干的头发略显凌乱，丝毫掩饰不住她美丽的容颜。 小婉看到他目不转睛，单手撑着下巴可爱地道：“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马哲故意打岔，努了努嘴道：“谁看你，我看后面的那美女呢。” 小婉顺势扭过头，看到一披着长发身着粉色连衣裙的美女，压低声音道：“别惦记了，那可是表演系的系花，人家才大二都参演好几部电视剧了，据说后半年要参演冯导的电影，是不是特牛逼？” 马哲收回眼神道：“你也大小算个名人了，拍过广告，参加过娱乐节目，肯定能超过她。” “得了吧，我才不稀罕呢。如果让我选择，还是希望站在舞台上，把传统艺术传播下去。对了，金诺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比以前强多了。” 小婉道：“我在我们学校卖力地宣传金诺商城，好多同学都去上面购买了，就刚才的李筱曼省吃俭用买了个路易威登的手提包，还买了好多化妆品，直夸金诺的货好。” 小婉不过是随口一说，马哲却发现了商机。现在的学生个个爱慕虚荣，崇洋媚外，不费余力地捯饬自己，再者手里有的是钱，不花自己的当然不心疼。要是能在学校上做文章，又抢占了一席之地。 “你在想什么？” 马哲回过神道：“小婉，可不可以在你们学校替金诺搞个宣传？” 小婉立马明白了用意，兴奋地道：“好啊，绝对能行，我们学校个个是大款，购买奢侈品像白菜似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好，到时候给你提成。” “那倒不用，希望你多来看看我就行。” 马哲选择了沉默。 吃过饭，小婉要带他逛校园，马哲拒绝了，道：“我还有其他事，等下次吧。”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小婉瞬间变得焦虑起来，鼓起勇气抓着手道：“马哲，我知道你有心结，都过去的事了，没有人会知道。而且我真心喜欢你，但绝对不会破坏你和孟瑶姐的感情，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哲抽出手语重心长地道：“小婉，你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什么都得不到。” 小婉抿着嘴低下了头，许久抬头倔强地道：“你走吧。” 马哲像小妹妹似的摸了摸头，道：“好好努力，下次我希望在国家大剧院看到你的演出。”说完，转身离去。 等他上了出租车时，看到小婉依然站在那里…… 小婉还是怀春少女，从前的活动范围有限，接触的人不多，要不然也不会爱上四十多的大叔。希望她能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来到位于中关村的汉唐影视公司，员工们正爬在桌子上小憩，能够体会到紧张的工作氛围。这就是京城，竞争激烈的国际大都市。 来到左芸办公室门口，发现门上的标牌发生了变化，她已经荣升为公司副总经理。在窗户上瞄了眼，只见她拿着手机背对着打电话。敲了敲门，左芸优雅转身，匆忙挂了电话走过来打开门道：“马哲，你怎么来了？” 马哲进去坐下道：“来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左芸麻利地冲好咖啡，端在跟前坐下道：“你是不放心广告的事吧？” 马哲端着咖啡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左芸从桌子上拿过一份文件打开道：“我安排人着手操作了，方案已经写好了，你过目下。” 马哲大致扫了一眼，慢悠悠合上。左芸见状，疑惑地道：“不满意？” “挺好的，不过这种满面开花的方案已经过时了，我需要口碑营销。” 左芸提出了质疑，道：“这个点子我也想过，口碑营销适合单个产品，而不适合这种门类众多的购物网站。你不也从节目冠名权尝到了甜头吗，应该持续维护公司的品牌。” 马哲摇摇头道：“我这人做事比较低调，再说金诺目前的情况拿不出太多的钱。” 左芸爽快地道：“钱不是问题，等你赚了再给我也行。” “那要是赔了呢？” 左芸笑道：“你会赔了吗？” 马哲苦不堪言道：“金诺现在真的拿不出太多钱。” “那好吧，口碑营销可以试一下，我们有专门的策划组，与微博大咖，百度贴吧，微信公众号以及新闻媒体等都有密切联系，先给你投放三轮试试效果，如果可以，继续坐下去。但考虑到公司的成长，还是希望你瞄准更高端的广告位。或者说可以炒作一下，这就看你愿不愿意承担风险了。” “还是算了，下一步再说。”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落实。” 聊完正事，不可避免地聊到王铎，左芸耷拉着眼皮道：“他还好吗？” 左芸不知道王铎二进宫，马哲也不打算告诉她，省得担心，遮遮掩掩道：“还行。” “哎！”左芸愁眉苦脸道，“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其实压根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如果不染上毒品，估计现在……算了，不说了。” 马哲宽慰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也别多心，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就淡忘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嗯，你回去告诉他，如果愿意来京城，我出钱为他开公司。” “这……你还是不了解他。” 左芸眼神飘忽不定，叹了口气道：“他是个人才，我真不希望他一直堕落下去，回头你好好劝劝他。” “好。” 马哲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金诺现在需要持续巩固，能不能成功就全靠你了。” 左芸自信地道：“放心吧，我们公司运作了许多成功案例，金诺不在话下。” 正文 0870 我们是兄弟 0870 我们是兄弟 第二天一早，赵雅开着车往雁栖湖驶去。 当雁栖湖出现在眼前，绝美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雁栖湖三面环山，北有万里长城蜿蜒穿行，西有千年古刹晨钟暮鼓，东有群山璀璨明珠互相映衬。风光旖旎，湖水清澈透蓝，青翠欲滴，飘逸醉人。 驶入风景区，偌大的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大门口彩旗飘扬，氢气球满天飞，红地毯一眼望不到边。旁边悬挂着巨幅婚纱照，上面写着新郎张扬，新娘梁媛。 男子长得并不好看，特别瘦，看起来弱不禁风，戴着一副眼镜略显斯文，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而一旁的梁媛穿着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鲜花，依偎在男子怀中。虽有笑容，但看起来十分别扭。也许他猜得没错，梁媛可能并不喜欢此男子。 不管从那个角度，梁媛都在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愤怒，幽怨。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赵雅的婚礼，情景是多么的相似。 “喂，走啊，发什么呆呢。”身后的苏夏推了一把。 马哲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道：“夏姐，我还是算了进去吧。” 苏夏瞪着大眼睛道：“为什么？” 马哲望着别处不说话。 苏夏明白他的想法，道：“来都来了，别胡思乱想了。今天是媛儿的大喜日子，高兴起来，我觉得她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吧，现场那么多人，说不定压根看不见你。” 来到湖畔，婚礼现场装饰得富丽堂皇，宛如仙境。苏夏啧啧道：“这媛儿家真有钱，瞧瞧这装扮的，没个百把万下不来吧。想想我和李波结婚那会，那叫个寒碜啊，哎！对了，你和孟瑶结婚时打算去哪？” 马哲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而是四处寻找梁媛的影子。既想见到她，又害怕见到她。 “我靠！那不是周迅吗，还有柳岩，还有范冰冰！”苏夏都快看傻了，激动地道：“来了这么多大腕明星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 马哲顺着望过去，果然站着一堆明星。淡定地道：“没什么奇怪的，媛儿她母亲是京城的名媛，时尚界的翘楚，好多明星都争着上她的杂志呢。” 苏夏替马哲惋惜，道：“你啊，简直是木头疙瘩，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珍惜，偏偏……哎！你没有福气啊。不是我说，那男的根本配不上媛儿。” 马哲的心情是复杂的，扭头道：“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再说我又不看中这些。” “行了，都当我没说。”苏夏转向另一边再次大呼小叫道，“马哲，快看，我们院长也来了，好像还有省里的大领导。” 马哲望过去，确实有不少坞州的大人物，赵鼎元、舒永达、周正祥也在其中。陈忠国虽是律师，人脉极其广，这都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社会资源。 这时，停好车的赵雅追了上来，拉着苏夏钻进了女人堆里。不远处的田佳文拼命地冲着他挥手，跑过来兴奋地道：“我刚才还到处找你了，还以为你不来了，走，咱们的人都在那边呢。” 路过人群时，眼尖的周正祥看到了他。使了个眼色，上前拉过来道：“赵书记，给您介绍下，这位是马哲，老马的儿子。” 赵鼎元笑眯眯地道：“我俩都是老相识了，哈哈。” 周正祥一脸惊讶道：“你们认识？” 马哲赶紧伸出手谦恭地道：“赵书记好。” 赵鼎元象征性地握了握，点头道：“老马生了个好儿子，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好好干，别给你爸丢脸。” 周正祥附和道：“这马哲和老马一个德性，犟得很。不是和您吹，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老马压根没管过，都是靠着他赤手空拳打天下，有种。” 赵鼎元哈哈大笑道：“以老马的性格能做得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对他的成长有利。” 正说着，聂禹森出现了。捂着肚子上前挨个握手，轮到马哲迟疑了下，还是握了握。 赵鼎元递了个眼神，带着聂禹森走到旁边，马哲识眼色，赶紧躲开是非之地。 来到律师堆中，马哲惊奇地发现刘成功和高磊也在。刘成功咧着大嘴迎上前笑道：“马哲，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恭喜啊。” 尽管被他打压了多年，马哲并不记恨，客气地道：“马马虎虎，这归功于刘主任教导有方。” 刘成功尴尬一笑，对旁边的邓学明道：“马哲这一走，律师界少了位优秀的律师，而商界多了位优秀的商人，哈哈。” 邓学明揶揄道：“还不是成功兄逼出来的？” 刘成功愣在那里，很识趣地躲在一边。很显然，韬光律师所对大地很不感冒。 正与邓学明火热聊着，聂禹森上前小声道：“你过来一下。”叫到一旁道：“今天下午你回不回坞州？” 马哲木讷地点点头道：“应该回。” “那好。”聂禹森神色严肃地道，“我已经和奥斯莱特那边打招呼了，你尽快把金诺原先的残余问题解决掉。” 马哲不明所以，道：“什么意思？” 聂禹森四周看看道：“我打算把奥斯莱特的股份撤出来并入金诺。” 马哲明白了，可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做。聂禹森身心憔悴道：“和你明说了吧，最近有人在调查我，派别的人处理这件事他们不了解内情，只有你熟悉。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快摆平，能做到吗？” 见马哲不说话，又道：“我大致算了下，那边的股份撤出来大概有8000多万，这笔资金交由你支配使用。放心，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只要度过眼前这一关，我会大力扶持金诺。” 马哲陷入两难之中。很明显，聂禹森投来了橄榄枝，如果答应他将来金诺的前景大好，同时意味着与他站到了一边。权衡利弊后，道：“需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有人会联系你。” “为什么是我？” 聂禹森拍拍肩膀道：“只要我度过眼前这一关，我们是兄弟。” 正文 0871 巨大的阴谋 0871 巨大的阴谋 聂禹森一个异常坚定的眼神，转身钻进了人堆里，像没事人似的乐呵呵聊了起来。 聂禹森也算是老江湖了，在这种场合提出这种要求并主动示好，看来有些事迫在眉睫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并不是新鲜事，尤其在金诺问题上，感觉下了很大一盘棋。如今前有車后有炮围攻，势必想金蝉脱壳。 直到目前为止，金诺当初转让给奥斯莱特花了多少钱，又占多少股份，一直是未解之谜，或许只有他最清楚。那这个庞大的产业链背后又牵扯着多少人呢？ 这个问题，马哲仔细琢磨过。达美集团是聂禹森一手打造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后拓展到金诺零售业，现如今地产业被架空，金诺又七零八落，可以说他已经失去了主动权。而同华高层的斗争一直未停止过，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看到聂禹森与赵鼎元火热攀谈着，马哲突然想到了什么。记得艾溪说过，聂禹森之所以到坞州来投资，很大因素是因为赵鼎元。再到后来的谈话，赵说要实施旧城改造，不难发现其中奥妙。 他做出大胆推测，达美集团的幕后老板难道是赵鼎元？得出这一结论，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如果是他，为什么眼睁睁地把地产业从达美集团剥离出去，又逐步瓦解金诺？联想到去年传闻他出任省长一事，似乎能找到丝许端倪。 官员经商，在官场是大忌。不出意外，有人知道了这一秘密在背后捣鼓，赵鼎元为了避嫌扫清障碍，匆忙把发展势头迅猛的达美集团逐步瓦解，然而他的对手已经拿到了证据，因此升迁之路就此搁置。 地产业剥离出去后成立大通实业，由艾溪把控，谁料被同华公司的大股东一口吞掉，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再回到金诺，累计投资了将近4个多亿，前一天聂禹森还同意他的方案做大做强，后一脚就立马变卖，这里的水很深啊。到底有多深，不得而知。 经济永远是为政治服务的，一旦威胁到某种利益，再大的生意也得消亡。只要保住位置，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现如今，聂禹森投来了橄榄枝，要他收拾残局，必有一定目的。一方面，知道他律师出身，对金融方面比较了解，能够从法律层面堵住漏洞。另一方面，既然交给他处理，说明把他当自己人，也不怕了解内幕，反而想让他知道。这是要把他拉下水吗？ 越想越后怕，这是个巨大的阴谋。 “马哲，过来呀！”不远处的赵雅挥手道。 马哲回过神，暂时忘了此事徐步走了过去。今天参加婚礼的不乏社会各界名流，也足以显现陈忠国和梁虹的社会地位。男人的圈子聊不完的政治，谈不完的生意，而女人的圈子无疑是晒美会，个个珠光宝气，浓妆艳抹，争芳斗艳。 比起京城的名流，从南江过来的多少显得土气。有大腕明星到场，自然是焦点，一群人流着哈喇子争相合影签名，马哲表现得出奇淡定，对追星这种事压根不感兴趣。 赵雅一脸兴奋道：“我刚才和范冰冰合影了，要不你也去拍一张？” “不感兴趣。” “为什么？多难得的机会啊，以后想见都见不着。来来来，我给你拍照，到时候往朋友圈一发，哈哈，肯定都超羡慕你。” “拉倒吧，没必要。” 正说着，一女明星走了过来，伸出手道：“马总，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马哲绅士地轻轻握了下道：“多谢你还记得我。” 女星捂着嘴笑道：“不错啊，金诺越做越大，我记得去年才开业吧？” “嗯。” “有机会多多合作。” “好的。”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一旁的赵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你认识她？” “去年金诺开业时请她站台了。” “哦，怪不得这么淡定。” 正说着，人流开始攒动，纷纷往湖边靠拢。马哲顺势望去，只见不远处飘来一艘小船，梁媛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船头，旁边的船只不停地喷着雾气营造氛围，在湛蓝的湖水映衬下宛如一朵圣洁的水莲花，亭亭玉立，袅袅如烟。送去春风十里，回归浩波千寻。 小船越来越靠近，梁媛的容颜渐渐清晰。一向不喜欢化妆的她妆容素雅，脸上回荡着娴静的笑容，一笑一颦一顾倾城。头纱随风飘扬，洁白的婚纱神秘而性感，美若天仙，让人窒息。 小船停靠在岸边，不远处又划来一艘小船，张扬穿着一身白西服，手捧着白玫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飘过来。两艘船合体后，张扬牵着梁媛的手缓缓向岸上走来，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天空飘落着玫瑰花瓣，俩人拾阶而上，穿越花拱门，一步步走向装扮华丽的舞台。梁媛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当她在人群中发现了马哲时，潜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马哲淡淡一笑，伸手挥了挥。 梁媛流露出复杂的眼神，眼眶一热，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狠心转过头继续前行。 来到舞台上，新郎张扬以为她感动的哭了，细心地为其擦掉眼泪。司仪拿起话筒动情地道：“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新娘梁媛落下了眼泪。这不是眼泪，而是告别过去迎接新的生活。从今天开始，她将成为别人的妻子，谱写一曲感动天地的爱情佳话……” 马哲躲在角落目不转睛看着梁媛，心情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欣慰。梁媛终于长大了。不知不觉，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苏夏悄然出现在身后，挽着他的手臂递了个眼神。贴耳提醒道：“端着点，别失态。” 马哲抬头看了看天空笑着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了。” “婚礼还没正式开始，你去哪啊？” “还有点事。” “那也不能走啊，等结束后再说。” 马哲没有理会，自顾向大门口走去。 正文 0872 当局者迷 0872 当局者迷 梁媛看到马哲孤零零的背影，情急之下居然抢过了司仪的话筒大声喊道：“马哲，你给我回来！” 梁媛的举动让现场的人都惊呆了，顺着目光齐刷刷转身望向马哲。 马哲同样震惊，停顿了下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梁媛再次挑战所有人的神经，她居然跳下舞台，提着婚纱追了上来。一旁的陈忠国脸色煞白，不知所措。还是梁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严厉道：“媛儿，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回去。” 梁媛似乎清醒了，含着泪望着远去的马哲，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苏夏追了出来，并没有责怪他，一只手搭在肩上捏了捏道：“不参加也好，好好的，走，老姐陪你喝两盅。” 马哲手插口袋淡然一笑，甩了甩头，拦了辆出租车，往京城驶去。 一路上，马哲始终没说话，一直凝望着窗外思绪万千。不一会儿，梁媛发来了短信：“感谢你能参加我的婚礼，这是我最好的结婚礼物。” 马哲低头苦笑，紧紧攥着手机顶着下巴，却不知该如何答复。过了许久，颤抖的手打下了四个字：“新婚快乐！” 当天下午，乘坐着飞机回到了坞州。 到了坞州也是夜晚。苏夏担心他难过，关切地道：“李波已经准备好饭了。” 马哲拒绝道：“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你真的没事吧？” 马哲摊了摊手道：“你看我像有事吗？再说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梁媛找到了归宿，她一定会幸福的。” 苏夏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不过媛儿似乎还放不下你，以后还是少联系吧，省得节外生枝。” “嗯，知道了。” 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76号，马哲冲了个澡穿着内裤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正准备给孟瑶打电话，门铃响了。 大晚上的，谁会来？带着疑惑打开门，艾溪神奇般地出现在面前。 马哲瞪大眼睛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艾溪上下打量一番，红着脸噗嗤笑了起来。 马哲顿时回过神，挡着前面急忙跑回卧室穿上短裤，一边喊道：“回来了怎么不招呼一声？” 艾溪蹙眉扇了扇鼻头，道：“抽了多少烟啊，难闻死了。” 马哲走出来嘿嘿一笑，道：“以前也没这么娇气啊，回了上海变得有市井味了，怎么说来着，阿拉上海银，你个小赤佬。” 艾溪白了一眼道：“赶紧穿衣服，我快饿死了，请我吃饭。” “走啊，正好我也没吃。” 结伴下了楼，马哲把奥拓开出来，艾溪吃惊地道：“我说马总，公司不给你配车了吗，怎么鸟枪换炮换成奥拓了，也太低调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情怀，你到底上不上车？” 艾溪坐上来四周看看道：“回头我和总部说一声，给你记个头等功。” “切！” 俩人来到鼓楼小吃街，在一烧烤摊坐下，艾溪看着马哲的打扮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 艾溪使劲摇了摇头，依然控制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 马哲这时才发现，短裤穿反了，顿时羞愧难当。小声道：“不许笑，你不说没人发现。” 艾溪绷着脸控制情绪，转移视线道：“今天不是梁媛的大喜日子吗，你怎么跑回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没去？” “呃……我有重要的事。”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严肃下来道：“金诺的事？” 艾溪点了点头，道：“聂董和你说了吧？” “嗯，但我并没有答应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 马哲冷笑道：“我是那种没有气量的人吗，问题是这件事自始至终没有参与，现在让我协调解决，恐怕无能为力。” 艾溪倒满酒道：“其实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替我从法律层面把关就行。而且时间很短，只有一周。”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艾溪直勾勾地看着她，撩撩头发道：“我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不起，这忙我还真帮不了。其实你们完全可以聘请律师来把关，我又不是律师，过去学的那点东西早忘光了。” 艾溪沉默片刻道：“先吃饭，饿死我了。” 吃饭间，艾溪又道：“听说孟瑶去法国了，你不担心吗？” “为什么你们都问同样的话，好像我多没自信似的。” “那倒不是，就怕人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现在到了坞州，还会回到闵阳吗？” 一句话把马哲问呆了。良久道：“孟瑶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们都领结婚证了。” “结婚证算什么，不就是一张纸嘛。假如她在中国还好说，可她在法国，又供职于顶级的奢侈品公司，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 “那好吧，就当我没说。当局者迷，作为外人只是善意的提醒。” 这个问题马哲不知想了多少次，一直在安慰自己她一定会回来。可艾溪说得对，随着时间的推移，孟瑶还是当初的孟瑶吗？若干年后，她是享誉国际的顶级服装设计师，而自己还是籍籍无名，差距越拉越大，到时候还有共同语言吗？ 艾溪端起酒杯道：“别想了，有些事注定是你的，但有些事又不可强求，我当然希望你俩能走到一起，就看你能不能等下去了。来，喝酒。” 马哲喝下去一大口，掏出烟默默点燃。吸了一口吸进气管里，呛得他直咳嗽。艾溪匆忙拿出纸巾递给他，道：“我虽然没去参加媛儿的婚礼，但婚礼现场发生了什么事都一清二楚，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马哲一怔，没有作声。 “媛儿喝多了，躲在化妆间痛哭流涕。好在圆满结束了，但心结始终未解开。我听说她压根不喜欢现在的老公，可在家里的威逼之下选择了屈服。不管怎么说，她已经结婚了，把过去的事都忘掉吧，一切重新开始，对谁都有好处。” 正文 0873 因为有他 0873 因为有他 马哲沉默许久道：“那他老公什么反应？” “你说张扬啊，包括她家人都挺通情达理的，毕竟出身于书香门第，没有迁怒，反而安慰媛儿。但愿婚后她能把你慢慢忘掉，你呀，处处留情，呵呵。” 马哲有些后悔出席婚礼，拿起一瓶酒直接灌了下去。艾溪没有阻拦，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吃过饭，马哲没有回家，而是来到熟悉的地方坐下来。这个位置太熟悉了，只属于他与梁媛共同的回忆。不同的是，再也听不到那铿锵有力的秦腔。 曲终人散，一切该结束了。 马哲撑开双臂靠在椅子上傻笑着，耳边回荡着熟悉的声音：“马哲，你就是个混蛋……” 一直坐到十一点半，广场上跳舞的人群散去了，只有清洁工在打扫。艾溪推了推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马哲摇摇晃晃站起来，对着老艺人唱秦腔的地方鞠了一躬，带着诸多遗憾怅然离去。 回到家，艾溪看了看表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谈正事。”说完，关上门回到自己家。 马哲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看着微信，梁媛破天荒地更新了一条朋友圈：“今天我特别开心，因为有他……”后面配着穿婚纱的照片，笑容灿烂，美艳无双。 这个“他”指的是谁呢？换做别人不可能胡思乱想，而马哲解读出另一番味道。明显能感觉到，这个“他”就是他。如果是张扬，为什么只有单人照呢。 罢了，马哲更希望她能振作起来开始新的生活。想了许久，把她的微信删除了。也许自己的消失，能换来她的幸福。 接着往下翻，赵雅晒着与各路明星的合影，点赞评论一大堆，而且大多数是大学同学，评论内容都能看到。大多数都是羡慕之类的话，女人就喜欢这种小小的虚荣心。如果不是虚荣，她会离开自己吗？ 孟瑶居然也更新了。内容很简单：“工作中……”照片略显昏暗，桌子上摆放着一堆设计稿，旁边放着咖啡杯，最让他欣喜的是无名指上戴着钻戒，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孟瑶离开的这段时间，马哲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想着与其他人同样的问题。她真的会变心吗？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未来一切是未知数，很多事无法预料。 迷迷糊糊中，马哲睡着了。他梦见孟瑶站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无数闪光灯对着她疯狂拍照。孟瑶成功了，沿着T台接受众人膜拜走到舞台中间，白凡神奇地出现在面前，俩人相拥在一起热吻。突然间，T台成了婚礼现场……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马哲大声呼喊着，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是一个梦。松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水，坐在那里望着微微发亮的天空发呆。 反正睡不着了，马哲干脆换上运动服去跑步。坞州的清晨是清澈的，一路狂奔了五公里，累得坐在路边大口喘气。 这时，一瓶矿泉水递到面前，马哲抬起头看到是艾溪，道：“你也跑步？” “怎么，不可以啊。” 马哲接过矿泉水喝下大半瓶，起身往回跑。 回到小区门口，马哲停止脚步道：“那事我可以答应聂董，但你必须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免谈。” “可以。” 马哲擦掉汗水道：“待会开完例会再说，去哪找你？” “我家。” “好。” 马哲去公司溜了一圈，把工作一安排回到了家。艾溪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资料，并不避讳指了指道：“厨房还给你留着早餐，先吃点。” 马哲没有客气，吃完早餐坐在沙发上道：“说吧。” 艾溪放下笔道：“你想知道什么？” “不说了嘛，所有的一切。” 艾溪笑了笑道：“你这么聪明，应该早猜到了吧？” “没你聪明，直接说吧。” 艾溪合上资料道：“还是你来问吧，我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好，达美集团的幕后老板是谁？” 艾溪愣怔，显然没预料到他会这么问。遮遮掩掩道：“什么幕后老板，就是同华公司的啊。”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是不是赵鼎元？” 艾溪选择了沉默，许久道：“马哲，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对你没好处。” “那恕我无能为力，走了。”说着，起身要走。艾溪急忙拦着道：“你猜得没错，确实是赵书记，但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马哲坐下，艾溪调整思路道：“有些事你可能知道了，赵书记和聂董是战友，利用这层关系来投资这在社会上很普遍，也符合我国国情。一个商人想要占有一席之地，没有政府的帮忙是不会做大做强的。” “聂董打算来坞州投资时，赵书记还是常务副省长，达美集团以招商引资项目落户坞州，成为他的政绩。也正是这一政绩，帮助他前进了一步，成功出任省委副书记。” “在赵书记的关照下，达美集团拿到了不少项目，成为发展最快的企业。后来又成立金诺项目部，而这个项目完全是玩票，看似我是总经理，实际老板是赵书记的爱人。” “赵书记早在常务副省长位置上时就想着进行旧城改造，达美集团的成立初衷也是为这个项目服务的，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搁置。去年，赵书记高呼声要出任省长，而他的竞争对手拿达美做文章，迫于无奈之下把地产业剥离出去成立新公司，金诺随之瓦解。原计划全部转让给奥斯莱特，但考虑到留下活口，保留了两个。” “也正因为此事，赵书记的仕途迫于中断，能不能出任省长遥遥无期。但公司内部一直在质疑聂董的出发点，尤其是抓住金诺的事情不放。聂董始终隐忍着，因为有些事不能说，一旦说出来牵扯到赵书记，那将是一步死棋。万一落到竞争对手手里，他的仕途就完了。所以，聂董希望尽快把此事摆平，只要赵书记不倒，将来会有翻盘的可能。” 正文 0874 主动示好 0874 主动示好 艾溪继续道：“这中间还夹杂着同华内部斗争。以前和你说过，同华公司最大的股东是香港人薛茂山，控制着公司的命脉，有绝对的话语权。他本人在香港、新加坡以及印尼都有产业，这边全权托付给李画打理。” “同华的前身的会计事务所，偶然机会聂董与薛茂山一拍即合成立了同华，并出任董事长。薛茂山负责投资，聂董负责找项目，这些年下来，累计投资将近14个亿，但回报甚微，因此薛对聂提出了质疑，矛盾就此产生。一度时间，薛停止投资，聂迫于无奈只好寻求新的合作伙伴，福尔菲克便是引进的投资公司。” “这一做法引起薛茂山强烈不满，对聂董提出了警告，警告无果后直接拦腰斩断抽走了大通实业，并联合其他股东利用金诺来对付他。下一步，薛还会对高能科技，大川生物下手。” “不管外人怎么看，聂董没有私心，全心全意为同华的发展而努力。金诺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势必会牵连到赵书记，所以务必摆平。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烟蒂烧到了手指，马哲匆忙丢进烟灰缸。如果在以前，他会对艾溪的话深信不疑，甚至毫不犹豫答应她。但现在不同了，他会对每一句话进行过滤甄别，窥探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引火上身，将来万劫不复。 艾溪的话与他推测的差不多，可以说赵鼎元是达美的灵魂，或者干脆说是围绕他的政绩而服务的。这种政商合作屡见不鲜，甚至很普遍。别的不说，时代集团当初也是如此一步步走过来的。而现在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将其毁掉，这就是残酷的政治。 不过，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有他们知道。 猛然间，他想起赵鼎元在赵大爷家说过的一句话：“你愿意跟着我干吗？”在当时并不理解，难道是主动示好？而后来能够成功拿下冠名权，赵至关重要。 见马哲不说话，艾溪道：“你不相信吗？我可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了，以前没告诉你是时机未到……” 马哲抓住话柄反击道：“现在就时机到了？” 艾溪躲避眼神，道：“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马哲想了许久道：“需要我做什么？” 艾溪指着桌子上的一堆资料道：“就这些，每一笔数字必须对上，对不上的想办法对上，这些工作我来做。你的任务是对每一份合同逐字逐句审核，决不能有任何法律漏洞。” “聂董也说了，这次金诺将全部从奥斯莱特撤出来，而资金统统划归到你公司名下，具体数额我已经算出来了，一共九千多万。” 马哲当场拒绝道：“忙我可以帮，但钱不要，还是用到其他地方吧。” 艾溪惊讶地道：“为什么，你不正缺钱吗，而且聂董有意重点扶持金诺……” “得得得，我压根不指望。”马哲坐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开始吧。” 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完成五分之一。马哲越看越惊心动魄，这里面大有文章。至少存在几个疑点：聂禹森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奥斯莱特，而合同上却高出好几倍，这笔钱去哪了？还有，凭空多出一笔1000万的人员安置费，到底用在哪了？此外，但凡涉及资金的条文写得相当含糊，这在法律上是大忌，一旦进入法律程序，对谁都不利。 如此含糊不清只有一种可能，都是故意的。 艾溪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颈起身道：“快累死了，歇会吧，叫外卖还是出去吃？” 马哲看了看窗外，将最后一支烟点燃道：“还是出去吃吧，顺便活动下。” “那好，let'go！” 五月的坞州天气极其反常，白天穿短袖都嫌热，夜晚出门冻死人。艾溪穿着无袖长裙，下了楼冻得瑟瑟发抖，赶紧钻进了车里。 “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随便，我无所谓。” 艾溪思来想去，道：“那还是去辣味厨娘吧。” 来到辣味厨娘就座，艾溪仔细打量着马哲，进而微微一笑，撑着下巴道：“知道你什么地方最迷人吗？” 马哲抬起眼皮瞟了眼，合上菜单道：“什么地方？” “眼睛。你认真的时候特别专注，眼睛里透着笃定和自信，深邃而捉摸不透。” 马哲歪嘴笑了笑道：“是吗？” “看着我。” 马哲看了几秒急忙移开，艾溪噗嗤笑了起来，道：“还有丝许神秘和害羞，见到女人你都这样吗？” 马哲点燃烟翘起二郎腿随性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溪眼睛一挑，撅起性感的嘴唇道：“我在想，孟瑶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生理问题如何解决。” 马哲没想到她如此奔放，不自然地笑了笑，凑前故意道：“想知道吗？” “你愿意说我就听。” “那你今晚过来呗。” 艾溪瞪了一眼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你例外。不逛夜店，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现如今真的凤毛麟角了。你是不想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如此私密的话题对于艾溪来说就像平常事，还没有一个女人和自己这样深入聊过。马哲笑道：“你觉得和我聊这些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正常生理反应嘛。” “那你呢？” 艾溪一楞，低头转动着水杯漫不经心道：“我性冷淡。” 马哲放肆地笑了起来，而艾溪没有笑。许久道：“可能你不相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有了抗拒，甚至觉得恶心。或许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感情后留下了后遗症，至今走不出阴霾。” “那你不想吗？” “有时候会想，尤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马哲被烟呛着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匆忙抽出几张餐巾纸，起身去了洗手间…… 正文 0875 把铎子捞出来 0875 把铎子捞出来 吃饭间，马哲若有所思道：“合同我大致看了点，漏洞很多，而且似乎是故意的，一千万的员工安置费能解释一下吗？” 艾溪擦了擦嘴道：“一个公司解散到合并确实存在这个项目，新世纪店和鼓楼店那么多员工需要安置，难道不需要花钱吗？” “是吗？可据我了解一部分被奥斯莱特吸收，另一部分强行解除劳务合同，即便是用在这上面了，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艾溪看了眼道：“你想知道吗？” “我只想听实话。” “好，这笔钱赵书记的爱人拿走了。” 马哲异常震惊，道：“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就不怕被揭发吗？” “你知我知，谁去揭发？”艾溪淡然道，“马哲，生意场就是名利场，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单纯简单。每个成功企业的背后都有难以启齿的原罪，不乏知名公司。金诺为什么在能短短几年内拓展到四家，其中奥妙你应该清楚，所以，不必惊讶。” “别的不说，就说时代集团吧。当年方雪晴是靠什么发家的，靠的就是手腕。她利用葛天明的权力强行兼并了一家国有建筑公司，也就是后来的远达地产。又利用权力拓展业务，硬生生把一家刚刚发展起来的企业活吞，并套取国家资金归为己有，你说，她没有原罪吗？” “政治和经济本身是一体的，谁都离不开谁，是政客和商客**裸的权钱交易。甭管多肮脏，它是一个社会的必要生存阶段。布什被军火商扶上了台，他为了履诺发动了伊拉克战争，不也如此吗？” 马哲对她的说辞并不信服，道：“不管你们内部有多少肮脏的交易，我不想牵扯进去。合同的事可以把关，一切点到为止。” 艾溪笑了笑道：“放心吧，不会牵连到你。何况此事并不是大事，轻松搞定。不过为了感谢你，我可以答应帮你一件事，说吧。” 马哲想了许久道：“把铎子捞出来。” 艾溪吃惊不已，半天没回过神。片刻道：“还以为你会要求追加投资，这件事我办不到。” “那算了，就当我没说。” 艾溪沉默少顷道：“这件事其实你父亲完全可以办到。” “他为人正直，不会的。何况铎子是他亲自下命令抓的，我不想为难他。” “好吧，我试试吧。” “谢了。” 艾溪莞尔一笑道：“你现在不也利用政治的力量吗？” 马哲竟然哑口无言。 回到家，俩人又忙活了两个多小时。马哲在合同文本上密密麻麻标记着，凡是有问题的都圈出来，而且还写着违反哪条法律法规。道：“我只能帮到这了，具体如何修改你自己弄吧。” 艾溪颌首道：“谢了。” 马哲起身打了个哈欠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先回去睡了，明天接着干。” 见马哲要走，艾溪故意调侃道：“需要我过去帮你解决生理吗？” 马哲停止脚步回头看着她，本以为是玩笑，没想到当真了。戏谑道：“你不是性冷淡吗？” “现在好了。” “得！我还是用手解决吧。”说完，关门离去。 回到家，马哲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打给了朝思暮想的孟瑶。 对面传来嘟嘟的声音，马哲由激动渐渐失落，电话无人接听。他不甘心又打了过去，终于在失去耐心时孟瑶接了起来。还不等说话，对方小声道：“正在开会，待会给你打过去。”说完，挂了电话。 马哲拿着手机迟暮半天，扔到一边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 孟瑶离开快一个月了，思念倍增。只要一闭上眼睛全是她的影子。有时候特别后悔当初的决定，压根就不该让她走。可是，能留得住吗？ 马哲从枕头底下取出结婚证，用手指触摸着孟瑶的脸庞，幸福感由心而生。直到今天，他都觉得是在做梦，孟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回原处，把手机放到枕边，隔几秒钟看一眼，生怕孟瑶打过来听不到。就这样一直看着，困得他都睁不开眼睛，手机始终未响。 第二天醒来，马哲第一件事先看手机，孟瑶没有回电话，心情格外失落。想了半天，自我安慰道，可能是她有事忘了吧。 起身拉开窗帘看到湛蓝的天空，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打起精神开始一天的工作。他照常去公司开完例会，马不停蹄赶回来继续看合同。连续忙活了三四天，终于搞定了。 马哲合上最后一份合同长出一口气，起身扭动着腰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艾溪累得疲惫不堪，依然强颜欢笑道：“谢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争头等功。” “得了吧，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以后少找我，不会再有第二次。” 艾溪笑着道：“知道你正直，行了，明天晚上聂董会过来，到时候一起吃饭。” “赵书记也会来吗？” “你觉得呢？” 马哲看一眼道：“我先去公司了，那边还一堆事呢。” 来到公司，马哲没有丝毫懈怠，迅速进入工作当中。看到这周以来的营业额在节节攀升，倍感欣慰。这说明他坚持的口碑营销是有效果的。 正沾沾自喜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叶荣康阔步走进来道：“见马总一面可真难啊，来了好几回都不见人影，哈哈。” 马哲与叶荣康从来没有过正面接触，突然登门颇为意外。起身道：“我说今天早上喜鹊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啊。叶董莅临，瞬间蓬荜生辉啊。” 叶荣康坐下指了指道：“可真会说话啊，怪不得生意越做越大，哈哈。” 马哲亲自沏了杯茶端到跟前道：“叶董今天来视察有何指示？” “什么指示，刚巧路过进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简直天壤之别啊。不得不佩服马总的经营之道，以后还得多向你学习啊。” 正文 0876 你就是专家 0876 你就是专家 叶荣康捧得天花乱坠，马哲心里反而没有底。附和道：“叶董太客气了，比起荣康集团金诺充其量是边角料，不值得一提。” 叶荣康兜了半天圈子回到正题上，道：“前两天我看了《金融前沿》，深入地了解了金诺的发展模式，确实震撼，也很受用。” 马哲谦虚地道：“在您面前我不过是小学生，谈不上什么模式，还需要您多家指点。” 叶荣康摆摆手道：“不行啦，我已经老了，思路完全跟不上时代节奏，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思想活跃，能够紧跟时代步伐，别的不说，搞电商你在整个南江省是头一家，值得借鉴学习。” 马哲似乎听出了弦外音，静听后面的话。叶荣康继续道：“你也知道我旗下创立了化妆品公司，投入了大量广告，搞了无数次促销活动，效果甚微，持续亏损，仓库堆着大量的货，不得已停了一条生产线。今天找你来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再亏损下去可就真扛不住了。” 马哲明白了用意，佯装想了半天道：“叶董，我入这行不久，也是在摸索着前进，对化妆品行业不太了解，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我给你找个这方面的专家把把脉？” 叶荣康笑了，摆摆手道：“找什么专家，你就是专家。” 马哲越听越糊涂了，道：“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吧，能帮我绝对帮！” “好！要得就是这句话。”叶荣康一拍大腿道，“是这样，我想把我们的产品挂到金诺的电商平台……” 马哲立马明白了，道：“叶董，您可能还不清楚，金诺专做海购产品，暂时不考虑做国货。” 叶荣康眼珠子一转，似笑非笑道：“这我知道，假如把我的产品包装成海外产品……” 马哲笑了，道：“这不是弄虚作假嘛。” “怎么可能呢。”叶荣康拍着胸脯道，“我的产品用的是韩国技术，请的韩国专家，就连生产线都是从韩国进口的，活脱脱一韩国产品，但价格只要他的一半。和你交个实底，化妆品行业的利润很大，成本不及五分之一，甚至更低。有言在先，只要你销售一件产品，我给你20%的提成，怎么样？” 马哲挠挠头道：“叶董，你可能没理解我的话，这不是提成的问题，而是欺骗消费者，万一被投诉了，这不是自毁形象嘛。” “只要你不说，谁能知道是国货？” “错！现在还活跃着不少水客来往于各个港口，是不是韩国产品，一目了然，我不能承担这个风险。” 叶荣康尴尬一笑，以长辈的姿态拍拍肩膀道：“现如今的社会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各大网站不也卖假货吗，况且我的货真价实，没有任何风险。如果你觉得低，我给你30%。” “真不是钱的事。” 叶荣康见马哲油盐不进，起身道：“这事不急，咱们可以慢慢谈。或者说想通了直接来找我，非常希望能与你合作。还有点事，先走了。” 马哲送到门口折返回来仔细想着这件事，觉得有些可笑。不过返回来说这是好事，最起码有人认可了金诺商城。 不管旁人如何做，马哲始终坚持原则，对得起消费者，对得起良心，哪怕少赚点，也绝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预感到叶荣康还会来，该是拒绝还是妥协呢？ 正想着，谢丽芳急急忙忙跑了进来道：“马总，您下去一趟吧，有人找您。” “谁？” “不认识，一对年轻男女。” 马哲带着疑惑下了楼，看到打扮时尚的一男一女正挑选着奢侈品。男子拿起一款价值十多万的皮包问女子：“喜欢吗？” 女子一脸兴奋点点头。 男子毫不犹豫丢进了购物车，继续往前逛。 马哲虽阅历尚浅，但识人还是挺准的。这对年轻男女如此豪放购物，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 谢丽芳走到男子前道：“先生你好，这位是我们马总。” 男子回头瞟了一眼，不屑地道：“知道了。”说完，搂着小女友接着逛。 作为服务行业，最起码的涵养是首要的。马哲耐着性子走上前问道：“请问你找我？” “哦，现在没事，你去结账的那里等我。” 听到这狂妄的口气，马哲也不给他好脸色，道：“我不是收银员，有问题直接找谢经理吧。” “等等！急什么啊，要不你陪我逛会？” “对不起，我还有其他工作。” “哎哟，你不是总经理吗，就这服务态度？”男子挑衅地道。 马哲压着火气看着他，没有吭声转身离去。 男子指着大喊道：“信不信我投诉你？” “请便。” 回到办公室，马哲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这***都是什么事。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工作。 十分钟后，谢丽芳又上来了。神色慌张道：“马总，还是刚才那男子，要您下去一趟。” “这种事你来处理，我没时间。” “他非要见您……” 马哲一拍桌子动怒道：“爱买不买，再要无理取闹直接让保安轰出去。” 谢丽芳不走，马哲无奈起身来到收银台。男子手臂搭在台子上，一只脚踮地，摇头晃脑道：“马总，把账接一下呗。” 头一次听这种要求，马哲凑前道：“要吃霸王餐啊，走错地方了吧。” 男子梗着脖子歪嘴笑道：“怎么，我来是给你面子，要不要让我爸给你打个电话？” 猜得一点都没错，马哲顿时警觉起来，道：“你爸是？” “商务厅行政审批处牛树仁。” 马哲恍然明白了，没再说话，对着收银员道：“把账单拿过来。” 总共二十三万，马哲咬着牙签了字。男子顿时笑靥如花，一只手搭在肩上道：“马总，听我爸说你这人特讲义气，我叫牛大鹏，以后就是朋友了。” 马哲一脸严肃道：“大鹏，以后要来买东西提前打个招呼，随后给你办张vip卡。” “咱这关系还用卡？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完，提着东西搂着小女友大摇大摆离去。 正文 0877 要不你来法国吧 0877 要不你来法国吧 望着牛大鹏远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惊呆了。谢丽芳头一次遇到这种吃霸王餐的，小心翼翼凑上前道：“马总，您看……” 马哲回过神挥手道：“都各忙各的吧，今天的事任何人不准往外说。另外，这笔账记在我头上。” “怎么能记您头上，从公司的招待费中支出，我们大家伙都看到了。” 旁边的服务员连忙附和点头。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道：“行了，按我的去做吧。” 回到办公室，马哲敲着桌子苦思冥想，这事该不该和牛处长说呢。想起那天谈话的内容，再结合今天的事，似乎有着某种关系。他揣测，牛大鹏指名道姓来消费，如果没有牛处长的授意是不可能的。 又一坑爹的玩意儿。 若在以前，马哲肯定难以接受，甚至无法想象。但自打接管金诺以来开始与政府官员打交道，有些事自然而然看开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给你争取省杰出青年不是白干的。想到此，也就淡然了。 两天后，艾溪大功告成，顺利解决了金诺的残余问题，彻底从奥斯莱特撤了出来。聂禹森果然没食言，专程从上海飞过来设宴宴请马哲。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见面异常客气，握着手道：“马哲，你依然是我最信任的人。” 马哲早已褪去当年的单纯，违心笑道：“多谢聂董抬爱，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聂禹森一身轻松，哈哈大笑道：“我心里自然清楚，来，请坐，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酒过三巡，聂禹森当着艾溪的面问道：“马哲，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您是我的领导，怎么可能呢。” 聂禹森手臂搭在肩膀上道：“说实话，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也有心重点培养，但有些事做得确实不太好，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喝酒！” 不知为什么，马哲总觉得多了层隔阂，始终放不开畅聊。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心结，付出再大的努力都无法弥补。即便破镜重圆，也无法看清曾经的容颜。 马哲多次想离开，可又不甘心。辛辛苦苦培育起来的金诺若看不到丁点成绩就拱手让人，永远一事无成。人的一辈子不在乎多么轰轰烈烈，只要做成一件事就值得骄傲了。这也是他的心结所在，即使离开也要堂堂正正离开。 聂禹森似乎喝高了，拍着马哲迷离着双眼道：“老弟，我混迹江湖几十载，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清楚，风光的背后都是一把辛酸史。励精图治把同华做得如此大，结果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巴不得把我搞下来。告诉你，这人哪，绝对不是心慈手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聂禹森喋喋不休说个不停，马哲虽不知所指，差不多能猜个大概。以他的能力想和薛茂山斗，估计还差点。由此引申出一个无法破解的魔咒，当年白手起家的兄弟最后因为利益不得已分道扬镳，甚至成为仇敌。他有种预感，聂禹森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一场更激烈的暴风雨还在后头。 艾溪见他话多了，急忙劝阻道：“聂董，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不，没喝多，我清醒着呢。”聂禹森拉着马哲继续道，“我问你，如果同华将来出现分歧，你会站到哪一边？” 马哲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换了个口气道：“我只知道金诺是您一手培养起来的。” 聂禹森明白了，重重地拍着手臂道：“好，我没看走眼，干杯！” 酒席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聂禹森喝得不省人事，架回了房间，艾溪道：“你先回吧，我留下来陪聂董。” 马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转身离去。 这段时间他很害怕回家，回去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一个人漫不经心地走在街头，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看。好几天了，孟瑶一个电话都没有，她到底在干嘛，难道真的把自己忘记了吗？ 坐在梧桐树下的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望着深邃的天空长叹。这座古老的城市变得迷幻，更让人捉摸不透。恍然间，天边出现了一道亮光，倏地穿过了城市上方，落到山的那一头。思念是毒药，他已经陷入了泥潭。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看到熟悉的头像顿时心跳不止，屏住呼吸接了起来。 “喂，想我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哲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喉咙不停涌动，用尽全力通过声带的摩擦从鼻孔里哼出了心底的思念。 孟瑶察觉到他的异常，道：“你在忙吗？” 马哲眨着湿润的眼睛望向别处，咳嗽了声道：“不忙，我在小区门口散步。” “都快十一点了，明天不上班吗？” “睡不着，在想你。” 孟瑶沉默许久道：“对不起，这两天工作太忙，今天刚从意大利回来，明天还要去一趟列支敦士登。” 听到孟瑶在忙，心底压着的阴霾一扫而光，心疼地道：“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孟瑶抿着嘴唇道，“每天晚上拖着疲倦的身子躺在床上就特别想你，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睡觉，不怪我吧？” “没有，怎么会怪你呢。” 孟瑶心情放松了些，道：“要不你来法国吧，正好出来放松一下。” 马哲早有此意，可一直放心不下金诺。正值上升期离开，一切前功尽弃。而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道：“好啊，我还没出过国呢。” 孟瑶兴奋地道：“那太好了，明天我把邀请函给你发过去，尽快去坞州领事馆办理探亲签证，大概五六天时间就下来了。” 马哲心动了，道：“好，我尽快去办。” 孟瑶如数家珍地道：“等你来了带去你看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再参观下我的工作室……呵呵，迫不及待想见到你。” “我也是。” 正聊着，孟瑶移开手机说了一堆法语，又拿起来道：“不说了，我还有事，办好签证就告诉我。” 正文 0878 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0878 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三天后，财务王总监急急忙忙跑进来道：“马总，有件事要与您汇报。昨天下午，公司账面上凭空多出8000万整，请问这是……” 马哲同样纳闷，不过他立马明白了，道：“对方的账户是哪里的？” “奥斯莱特。” 马哲想了半天道，“这笔钱千万不能动，一分钱都不能动，听到了吗？” 王总监拨浪鼓似的点点头。 “行，你先去吧。” 王总监刚出去，手机响了起来。聂禹森笑呵呵地道：“钱到账了吧？” 马哲连忙道：“聂董，这笔钱应该划到同华账上……” “嗨！”聂禹森打断道，“说了给金诺就是给金诺的，说话算数。另外，金诺这段时间的发展势头猛进，急需钱，好好利用。” 还不等马哲说话，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这简直是块烫手的山芋，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马哲快速思考着，思来想去决定打给赵光明。 赵光明接到马哲的电话，似乎在意料之中。道：“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说还是我先说。” “您先说。” 赵光明兴奋地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同城快递经过一段试运行后，效果出奇的好。目前已经与几大快递公司达成合作意向，下个月将全面上线。”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没想到自己意外想到的一个点子成为了现实。激动地道：“那恭喜赵董了。” 赵光明哈哈大笑，直言不讳地道：“这里面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对了，我旗下的海购商城改造接近尾声，随后接通金诺商城电商平台，按照一定比例支付你报酬。” “您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谈钱伤感情，免费为您推广。” “这那成，公私必须分开，毕竟金诺不是你个人的，这事让市场部的人找你对接。马哲，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迎来了春天。马哲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成功来得实在太不容易。 “对了，你有啥事？” 马哲迟疑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和盘托出。赵光明表现得出奇淡定，道：“那你打算如此处置这笔钱？” “我不用动的。” “嗯。”赵光明压低声音道，“你对此事怎么看？” “说实话还是假话？” “有什么说什么。” 马哲道：“我总觉得聂董是在利用我，想把我捆绑在利益链上，至于什么目的暂时看不透，但绝对不是好事。” 赵光明停顿片刻道：“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成熟了，我也知道你打个电话的意思，是为了将来找个后路吧？” 马哲不好意思地道：“赵董多虑了。” “哈哈，你的那点小心思还猜不透？行了，我知道了，至于如何解决还得看你，我不会给你意见的。” “那好吧，谢谢了。” 赵光明似乎不想沾染此事，转移话题道：“下个月你要过来，一起见证历史性时刻。” “好。” 挂了电话，马哲长出了一口气。还不等换气，李志清兴冲冲地跑进来道：“马总，增资扩股方案发出去后，已经接到十五家的意向书，我大致看了下，累计金额超过6000多万，而且还有企业陆续咨询。” 好事一件接着一件，马哲接过材料扫了一眼，看了看日历道：“通知这几家企业，后天下午三点在会议室开会，我要亲自给你们汇报金诺的未来前景。” “好。” “另外，把电视台，报社的记者都请来。随后你与汉唐公司对接，各大网站都要见到这一消息。以前的金诺可以低调，现在不需要了，我们将迎来发展黄金期，必须抓住一切有利机会宣传自己。” “好的。” 马哲信心倍增，他决定把募集起来的资金全部用于宣传，舍得砸重金推销自己才有财路。 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马哲点燃烟打开电脑浏览网页。某门户网站科技频道头条写着《金诺商城：一家正在崛起的海购网站》，里面大肆渲染，把金诺吹得天花乱坠。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拿起电话打给左芸：“左经理，你的文案做得不错啊，都快把金诺吹上天了，哈哈。” 左芸乐道：“现在的宣传总得填盐加醋，要不然谁信呢。我们公司负责文案的可是人大文学院的高材生，绝对没问题。” “谢谢了，力度还要加强，反馈效果不错。” “这放心吧，我们汉唐在行业内是数一数二的，能把一个小作坊炒成上市公司，金诺更不在话下。” 本是无心之话，马哲却听在心里。同华旗下还没有一家公司上市，如果他带领金诺率先上市，且不是…… “对了，我们公司争取到一个优质的广告资源，全国青年论坛的赞助商，不知你有兴趣没？” “哦，这个怎么合作？” “代价有点高，怕你承受不起。如果你有熟人，那就另一说了。我听说这次论坛是由你们省商务厅承办的，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好，容我想想，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琢磨了许久，马哲鼓起勇气打给了牛处长。电话接通后，立马堆着笑脸道：“牛处，我是小马。” “哦，是小马啊，有事吗？”牛处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冷不热道。 马哲耐着性子道：“您晚上有时间吗？” “中午……” 等着他思考中，马哲连忙道：“牛处，我带您去一个地方吃野味，保证没去过。” “真的？” 马哲听着有门，笑呵呵道：“待会我去接您。” “……那好吧。” 挂了电话，马哲准备叫李雨薇，才想起她去了广州，不在的这段时间多少不适应。他一直有心思成立公关部，要不然一些应酬对付不过来。但该部门留有诟病，也是他下不了决心的原因。 “曹源，上来一趟。” 不一会儿，曹源急急忙忙上来道：“马哲，您找我？” “你现在带上两箱茅台去赵家堡，让赵大爷准备烤全羊。随后在坞江会馆订个总统套。” 正文 0879 朝阳产业 0879 朝阳产业 马哲一直在办公室待到天黑，见时候差不多了，出门前往商务厅。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牛处长挺着大肚子出来了，马哲打了声喇叭，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挪动肥大的身躯灵活地跳上车。 车子驶往赵家堡的路上，牛处长一直在打电话，似乎在联系什么人。一一告诉地址挂了电话乐不思蜀地道：“待会还有几个朋友过来，不介意吧？” “没事，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正好认识一下。要不要派人去接？” “可以，让你的司机去荣康集团。”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叶荣康要来？ 牛处长四处张望，道：“你这是带我去什么鬼地方？” 马哲神秘地道：“到了您就知道了。” 来到赵家堡，赵大爷正忙活着烤羊，牛处长下了车使劲嗅了下，一脸兴奋道：“马老弟，你可真会挑地方，有山有水又幽静，如此诗情画意吃着烤全羊，简直太美妙了。” 见他喜欢此地，马哲松了口气道：“如今的酒店也不干净，什么地沟油了，苏丹红了，吃得人心惊胆战，在这里绝对放心，一切都是纯天然，就是环境简陋了点。” “那没关系，要得就是返璞归真。”说着，饶有兴趣凑到跟前与赵大爷火热地聊了起来。 马哲有日子没过来了，看到赵大爷家已经拆倒盖起了新房，还没有彻底完工。赵大爷想开农家乐，他能做得尽可能地带客人来。 “领导，您尝尝。” 牛处长顾不上洗手，吃了一块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道：“太香了，太美味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以后就是这里的常客，哈哈。” “那太好了，绝对最大的优惠。” “优惠不必，做好就行。再增加几道野味，绝对能火。” 马哲在一旁嘀咕着，他们吃饭那用得着自己花钱。乘着等朋友的间隙，带着他来到岸边坐下，思量再三道：“牛处，那天大鹏去金诺了。” “哦。” 马哲本以为他会客套几句，没想到只有一个“哦”字。自己的钱也不是白挣的，花了最起码得让他知道吧。那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呢？话已至此，再说下去就引起反感了，马哲只好忍气吞声吃哑巴亏。 牛处长漫不经心地道：“名额我已经报上去了，至于能不能批我做不了主，等消息吧。” 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着诸多含义，马哲顺势将准备的卡悄悄塞进衣兜里道：“感谢您一直惦记着小兄弟，金诺以后还得仰仗您。” 牛处长顿时眉飞色舞，话锋一转道：“那自然的，抛开老马的关系，咱俩也谈得挺投机嘛。放心吧，我肯定会出力的。” “那就有劳了。”马哲干脆一并提了出来，道：“牛处，听说这次全国青年论坛是由厅里承办的？” 牛处长蹙着眉头道：“可不是嘛，我们厅长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忙得焦头烂额的，只要是时间太紧，上头把会议时间提前了，本月底就要召开。” “哦？这么快？” “可不是嘛，太紧了。” “我听说有赞助商？” 牛处长立马明白了，指着道：“你们这些商人啊，犄角旮旯都能打听到小道消息，确实有，你有想法？” “嗯。” “可我说了不算，一切由上头定。” 马哲又往口袋塞了张卡，道：“我相信牛处长还是有话语权的。” 这回牛处长不乐意了，掏出来还给他道：“这事我真定不了，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没关系，尽力就行。我没别的意思，希望您多多关照。”说着，又塞了进去。 牛处长迟疑半天道：“我试试看吧，但不敢保证能成。” 马哲笑而不语。 这时，车子驶了过来。果然不出所料，叶荣康从车里下来了。而后面的一位让马哲吃惊不已，居然是赵雅。 赵雅看到马哲并不惊奇，走过来笑着道：“听牛处长说你准备了烤全羊，特地过来品尝一下。” 马哲尴尬一笑，没有作声。 叶荣康伸出宽大的手掌笑眯眯地道：“马总，我们又见面了。” 牛处长见他们都认识，道：“既然都认识就更好了，来吧，我们开吃吧，我早就忍不住了，哈哈。” 赵雅知道是马哲，却没想到是赵大爷家。看到他后惊讶地道：“大爷，这是你家？” 赵大爷反而不知所措了，看看马哲点了点头。 “这世界真的太小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赵雅欣喜地道。 关于马哲和赵雅的事，赵大爷一清二楚，却不知道他们还有联系。结结巴巴道：“坐，就坐。” 几人热烈聊着坞州商圈的事。提到时代，牛处长摇头晃脑道：“太可惜了，谁能想到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能破产，完全出乎意料。这件事引起省委领导高度重视，可得知背负着三十多亿的债务后集体失声了。这就是生意场，有崛起有衰落，不顺应时代潮流，最终会被碾压在历史车轮下。” “再看看金诺，不得不佩服马老弟的眼光。一个新型的朝阳产业，为我省调整产业结构，优化产业升级开了个好头。这说明什么，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你说是吧，老叶？” 叶荣康频频点头道：“可不是嘛，我这不也寻求转型嘛，国家不断地出台限制政策，地产业真心越来越不好干了。” “对了，你那个化妆品公司怎么样了？” 叶荣康叹了口气道：“产品没问题，现在就发愁销路啊。” 牛处长很轻松地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嘛，让马老弟给你销，他的电商平台做得如火如荼，我们厅长在多次会议上点名表扬。” 叶荣康看看马哲，哈哈大笑起来。 马哲总算看明白了，这是提前做好的局啊，就等着自己往里跳。直接把后路堵死了，想不答应都难。 牛处长现场办公，道：“马老弟，老叶也不是外人，你们俩家正好可以互补联合起来发展，也符合我们的政策。要不那天由商务厅主持，搞个什么合作仪式？” 正文 0880 小不忍则乱大谋 0880 小不忍则乱大谋 牛处长虽不是什么大官，但作为行政审批处处长，权力大的惊人。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耀武扬威架子大，吃拿卡要胆子大，要是得罪了他，等着随时给你穿小鞋吧。 沟通与妥协是人际交往的层次关系，如果沟通不成，选择适当妥协退一步，随后见机行事。变通，是职场的生存法则。 马哲被牛处长逼到死胡同，笑了笑道：“这件事叶董已经和我协商过，可作为海购平台来推销国货，有损我们金诺的形象。当然了，这是叶董看得起我，要不然也不会让您出面说和。那这样吧，我可以专门为叶董开辟一个专栏，前提是质量必须保证。” 叶荣康见马哲妥协了，哈哈大笑道：“马老弟，质量你绝对放心，都是通过国家专业机构认证的。” “哦，那更好，这样吧，随后你找我们李副总，他会安排的。” 叶荣康端起酒豪爽地道：“够义气，还是咱们原先说好的，来，干了。” 赵雅自始至终没说话，牛处长没有遗忘她，回头道：“赵总，你公司运行的怎么样？” 赵雅有些走神，听到问自己连忙道：“还可以，预计在下个月就能全部完工开售。” 牛处长道：“像你这种卖现房的在国内确实罕见，而且还是精装房，对购买者有过调查评估吗？” 谈到工作，赵雅自信地道：“牛处，售房我倒不担心，担心的事下一步转型。叶董也说了，如今的房地产真心不好做，再加上我市的地产公司多如牛毛，利润空间一再稀释，到手的也没多少了。” “哦？你打算往哪个方向转型？” “还不清楚，先把眼前的工程完成再说。” 牛处长道：“产能过剩是我国乃至全球即将面临的问题，煤炭市场遭遇断崖式下滑，实属罕见。而地产业的前景同样不容乐观，本身就是建立在泡沫经济上的空中楼阁，一旦资金链断裂，将是灾难性的打击。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阶段性通过扩大内需刺激经济增长，楼市遍地开花，若不是政策调控，估计最便宜的就是房子了。” “考虑转型是可以，但要选对项目，而且要紧扣国家形势和政策，不是盲目投资。各行各业都很萧条，能不能经得起市场检验，需要强大的头脑和冷静的预判。你看马老弟，他就选择了一个符合当前形势的朝阳产业，既能解决大量剩余劳动力，又能满足群众的需求。我省还没有一家像样的互联网企业，下一步厅里将大力扶持这类企业。” 牛处长的话透着某些信号，代表着国家的发展战略，也是未来的发展趋势。金诺被贴上了互联网企业的标签，马哲倍感荣幸。 赵雅也听出了弦外音，道：“能透露下省里的规划吗？” 牛处长笑而不语，半晌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处长，那能了解省里的决策。不过省里下半年会人事调整，那就看新任领导如何布局了。从我们商务厅出发，但凡沾上高精尖的企业就大力扶持。你要有兴趣，咱们可以下来私聊。” “好，那谢谢牛处了，敬您一杯。” 吃过饭，牛处长兴致很高，得知马哲安排到坞江会馆，道：“去什么坞江会馆啊，去港都，那里才是人间天堂，哈哈。” 叶荣康跟着笑了起来，立马道：“我来安排。” 马哲去过一次，对那里谈不上好感，再加上父亲的一再叮嘱，决不能与黄彪有任何沾染。推辞道：“牛处，我喝得有点高，要不你们去吧。” “这怎么能行呢，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一起乐呵乐呵。” 叶荣康也附和道：“走吧，走吧，牛处长高兴，总不能扫兴吧。” 无奈之下，马哲只好答应。一行人驱车来到港都俱乐部，甭管外面多么不景气，里面照样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牛处长一看就是老司机，轻车熟路，径直来到法国馆，舒适地躺在温泉池中享受着天堂般的生活。 夜色斑斓，对酒当空，牛处长跳进来感觉整池水都上涨。端着美味的红酒乐呵呵地道：“这人哪，就得学会享受。人生在世不过区区七八十载，而真正的黄金光阴最多三十年，现在不好好享受还等何时，对不对，马老弟？” 马哲看看旁边的赵雅，勉强笑了笑道：“还是牛处长懂生活，以后得多向您学习啊。” “哈哈，来，喝酒。”喝完酒转向赵雅道，“赵总，一晚上见你闷闷不乐，是不是有啥心事？” 叶荣康知道俩人的关系，牛处长不知情，赵雅在马哲面前多少放不开。微微一笑道：“你们聊得挺开心的，我一女人家就不多言了。听你们聊天也是学习的过程，受益匪浅。” 牛处长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一番，馋的抿了抿嘴唇，挥了挥手道：“来来来，到我身边坐。” 赵雅身着比基尼泳衣，火辣的身材确实让人眼馋。面对如此暧昧的信号，挣扎许久起身走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坐下道：“牛处，我们4s店的报告上个星期已经交上去了，您要是不忙了麻烦批一下。” “不急，不急嘛！”牛处长打着官腔道，“什么事都有个程序，回头我安排人尽快落实。” 赵雅冲着服务员招手，接过酒瓶为其倒满酒，堆满笑脸道：“那就有劳牛处了，还希望您以后多多关照。” “哈哈，那一定的。”牛处长眼睛一刻不离关键部位，接酒杯的刹那顺势摸了一把，吓得赵雅连连后退。 看到这一幕，马哲恨不得甩孙子两巴掌。小不忍则乱大谋，乘机过去挤在中间爬在耳边嘀咕了几句，牛处瞪大眼睛道：“真的？” “千真万确。” “好好好，那你去安排吧。” 马哲走出温泉池冲着赵雅眨了眨眼，赵雅明白其意，道：“牛处，叶董，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慢慢喝。”说着，起身离去。 牛处望着赵雅的背影，摸着下巴咂巴嘴道：“这身材，绝了！” 叶荣康挤眉弄眼道：“别急，到时候就主动送上门了。” “哈哈……” 正文 0881 曾经的失去 0881 曾经的失去 来到房间，马哲麻利地换好衣服，站在门外抽了支烟，赵雅提着包走了出来。上前拉着手跳上摆渡车，往大门口驶去。 手指触动的瞬间，赵雅竟然触电般的感觉，仿佛又回到曾经青涩的校园第一次与他牵手，不由得脸颊绯红，心跳加速。 出了港都俱乐部，曹源开车过来，马哲为其打开门，赵雅埋着头钻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俩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赵雅斜着身子靠在车窗上，利用路灯光的折射打量着曾经心爱的男人。他褪去了稚嫩和纯真，变得愈加有男人味。两道茂密的剑眉斜插入鬓，深邃而深沉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彷徨，高挺的鼻梁下隐藏着若隐若现的胡须，趋向古铜色的脸颊帅气硬朗，时间改变了他，也改变了自己。 进入府后街，马哲对曹源道：“前面左拐，去新华路，先把赵总送回家。” 赵雅突然拦着道：“我现在不想回家，在前面鼓楼广场停下吧。” 马哲回头诧异看着她，道：“都十点多了，你还要去哪？” 赵雅没有说话，马哲感觉话有些多了，只好让靠边停车。 赵雅下了车，双手垂肩抓着包用深情的目光看着他，马哲移开眼睛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吧，我先回去了。” 车子启动了，赵雅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道：“能陪我走走吗？” 马哲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犹豫再三下了车，挥手对曹源道：“你先回吧，明天来接我。” 俩人沿着步行道缓慢前行，走到一颗梧桐树下赵雅停了下来，感叹道：“马哲，你还记得这棵树吗？” 马哲望向别处，吐了口烟。 赵雅抚摸着树干来回转圈，顿时兴奋地道：“找到了，找到了，你快来看。” 马哲心烦意乱地丢掉烟头，转着脚尖狠狠踩灭，本想说什么，看到满脸笑容的她又咽到肚子里。 “还记得吗？那年冬天你骑着单车去公司接我，回来的时候在这里摔倒了，脚蹬子刮了树皮，你还一个劲地和树道歉，呵呵。”想起往事，赵雅似乎忘记了过去，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笑容在沉暮的夜色中格外灿烂。 马哲勉强一笑，有些不太愿意回忆往事。毕竟物是人非，各有各的事业和家庭，再回忆只会加深痛苦。 赵雅像个孩子似的靠在大树上，闪着明亮的眸子望着刚刚长出来的树叶，倏尔低下头看着脚尖扭头道：“你还恨我吗？” 马哲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拍了拍裤脚的灰尘道：“都过去的事了，谈不上恨不恨的，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我希望那段记忆永远尘封，而不是一次次打开潘多拉盒子追忆，不是吗？” 赵雅挨着坐下来，捋了捋头发道：“我听说你和孟瑶领结婚证了。” 马哲点了点头。 赵雅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道：“恭喜你。” 马哲犹豫片刻，并没有伸手。 赵雅失落地抽回手，晃着腿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知道呢，也许很快吧。” “可她去了法国……” 马哲知道她要说什么，瞪着大眼睛铮铮道：“她会回来的。” 赵雅嘴角微微抽动，不知是喜是悲。想了许久道：“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如果她真的爱你，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去。” 马哲眉头一蹙，情绪激动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当年你一声不吭离去，我等了你一年多，结果等到的是结婚的请柬。七年的感情，我付出了那么多，而你却在玩弄感情。我承认我没本事，也没有秦羽有钱，如今对我的感情说三道四，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赵雅两行泪落了下来，擦掉眼泪道：“马哲，我从来没瞧不起你，但我不得不承认曾经为金钱迷失了方向，特别后悔，可后悔又怎么样，失去的东西永远无法弥补。我没有质疑你和孟瑶的感情，而是善意的提醒，如果觉得不妥，我收回。” 马哲刚才确实激动了，忙乱点燃烟道：“对不起，我失态了。你有你选择幸福的权利，我不会拦着。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换个吧。你公司的运营最近怎么样？” “还好，马上就要完工了。从目前的报名情况看，形势还是挺乐观的。” “哦，那就好。你真打算要转型？” “嗯。”赵雅点点头道，“牛处长说得没错，房地产的种种弊端已经显现，越来越不好做。前两天我和李画谈了，她愿意接手十里长廊的娱乐项目烂尾工程，而且也有意收购我们的地产项目，如果能脱手，要么专心经营4s店，要么尽快寻找合适的项目转型。” “哦，秦远江会同意吗？” 赵雅扬起头一副孤傲的姿态道：“我现在是亚辉集团的唯一法人，公司一切事务由我说了算，他算什么东西。” 事关家务，马哲不想多言，提醒道：“现在做什么都不好干，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考虑，切不可盲目投资选项。” “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哲看了看表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眼尖的赵雅看到他手腕上依然戴着当年的手表，眼眶一热道：“我送你的那块手表怎么不戴呢。” 马哲转动手臂笑着道：“我觉得这就挺好，那块太贵重了。” 赵雅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了，经常要出入高档场所会见各式各样的大人物，必要的装点门面还是需要的。” “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怎么回去啊？” “呃……你先回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大半夜的，还是早点回家吧。”说着，拦了辆出租车强行送上车。隔着车窗，赵雅欲言又止，或许，再多的话也无法挽回曾经的失去。 临走时，赵雅鼓起勇气道：“马哲，我爱你的心永远没有变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马哲手插口袋淡然一笑，车子很快淹没在洪流中…… 正文 0882 一笔意外之财 0882 一笔意外之财 “喂，邀请函收到了吗？” “收到了。” 孟瑶在电话那头欣喜地道：“那你尽快去办理签证吧，我已经和领事馆的小红姐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按照要求带相关证件和手续过去就行。办探亲签证，有三个月的时效，这样你可以过来多住些日子。” 想到马上要去法国，马哲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抱着手机道：“你想吃什么，去的时候给你带点。” “呃……我喜欢你妈做得辣酱。” “好，没问题，还有呢？” “其他没什么了，还有就是你，嘻嘻。” 马哲开心地笑了，四周看看小声道：“我也特别想你，这段时间都憋坏了。” “流氓！”孟瑶美滋滋地道，“很快就见面了，要不要我给你订机票？” “不用，我自己买吧。” “那行，等你来了我就休假，陪你好好地逛一逛欧洲列国。” “嗯。” 孟瑶又道：“对了，魏旗去找你了？” “嗯。” “我已经推了，不用管他。不是我不帮忙，而是顾不上。毕竟刚入职不久，而且特别喜欢现在的工作，还是让他另找他人吧。” “好的。” 孟瑶兴冲冲地道：“马哲，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产品已经提交到董事局，他们特别感兴趣。如果有可能，想把今年的秋季发布会放到中国，而且由我来挑选模特，开心吧？” “真的啊，那太好了。”马哲激动地道，“到时候一曝光，你就是国际明星了，哈哈。” “我才不在乎这些呢，只希望能设计出更好的作品。等产品上市后，我第一时间给妈和宁宁寄去，让她们提前穿上。” “她们肯定会开心的，谢谢你。”同时，马哲嗅到了商机，道：“瑶儿，能不能让你的产品在金诺商城作为网络首发平台？” 孟瑶明白了，道：“可以啊，随后我与销售部沟通一下，还得经过中国总经商许可，随后再说。” 俩人聊了许久，孟瑶一看手机通话四十分钟，吓了一大跳，急忙道：“不聊了，赶紧挂了吧，待会就欠费了。” 一向大手大脚的她居然心疼起电话费，这要说出去谁相信。可她为了时代拿出了全部家当，换做任何人都做不到。挂了电话，马哲给她交了两千话费。 这段时间，他身上也没多少钱，还欠着五六十万的外债。马哲为人正直，向来公私分明，绝对不会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一分钱。上次的钻戒以及牛大鹏的奢侈消费在账上挂着，还欠着李波十万，一个总经理当到这份上也没谁了。 马哲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看到有一百万的进账吓了一跳，这是从哪来的，工资吗？连忙查看明细，看到是同华公司财务转过来的，不由得迷糊起来。 思来想去，给总部财务总监打了过去。总监说是聂董安排的，一季度的奖金。 同华的薪资结构与其他公司有所不同，工资较低，但福利待遇较高。每季度有奖金，年终还有大奖。以马哲的身份应该与高能科技，大川生物的ceo同等待遇，据他了解他们去年光奖金就领了五百多万，而自己仅有五十万，差距实在太大。 当然了，金诺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再者自己的阅历不够，工作时限不长，五十万对于他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了。现在一季度的奖金就达到这么多，联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不由得多了个心眼。 有些钱可以光明正大地花，但这种钱花着都提心吊胆。聂禹森将八千多万转到了金诺账上，这笔钱董事会知道不知道，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不得而知。但他总觉得蹊跷，说不定另有企图。 说实话，这段时间马哲不想离开，金诺商城的营业额节节攀升，单日访问量突破五百万，成交量由原来的几十件达到几百件，有一日突破千件。比起大网站这数字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小网站确实在创造着奇迹。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另外，这阵子也特别忙，增资扩股方案通过，即将开启新纪元。转眼全国青年论坛要召开，如此好的机会他不想放过。可他实在太思念孟瑶了，恨不得马上就飞过去。左手和右手，该选择谁？ 想了许久，他决定还是先去法国，摁下电话把李志清叫了过来。 李志清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按照既定的布局一步步去落实。马哲很庆幸遇到这样的得力助手，好多事不用亲力亲为。有句话说得好，当领导用懂得放权，而不是事无巨细参与。学会控制和利用人才是领导应该做的。 金诺眼下的分工非常合理，李志清负责管理和协调，谢丽芳负责楼层和销售，罗强负责电商平台，龙莎莎负责对外营销，李雨薇负责行政后勤及宣传，除了龙莎莎都是他带过来的，绝对得信任。 最感谢的人是罗强，公司的一多半销售压力压在他身上，而且没有辜负期望，做得有声有色。而最感恩的人是李志清，没有他控制局面，把控全局，也许金诺走不到今天。 李志清也很随意，进门坐下道：“马总，会议已经安排好了，这周末定在希尔顿大酒店。” “好，你来安排吧，到时候我去参加。”马哲坐起来道，“过两天我去趟法国，可能要住一阵子，公司的事就交给你打理吧。” 李志清明白了，开玩笑地道：“是不是想老婆了？” 马哲会心一笑，戏谑地道：“再不去就快把我忘了。” “哈哈，应该的。放心吧，我会替你看好家的，有事情第一时间汇报。” “嗯，小事你处理就行，没必要告诉我。”马哲道，“罗强那边盯紧点，然后再联系黄总，下一批货尽快要落实。” “明白。” “还有，叶荣康要在金诺商城上架他的化妆品，具体条件你来谈。但有一点提前说清楚，如果出现产品问题，全线产品必须下架。另外，不能与海购产品混在一起，专门在最下角开辟专栏标明是国货，咱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 正文 0883 等到什么时候 0883 等到什么时候 安排完工作后，马哲迫不及待地来到坞州领事馆。想到马上要出国，心情格外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以前听人说要去大使馆办签证，还要提供什么工作证明，纳税证明，存款收入等等，办下来要好几个月。不知道坞州啥时候有了领事馆，着实方便不少。 来到领事馆，找到所谓的小红姐。罗列了一大堆需要提供的证件和证明，听着头都大。不过只要准备齐全，三天就能办下来。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提交成功，又预定了下周一的飞机票，万事俱备，只等起飞了。 马哲哼着小曲回了家，进门就闻到阵阵排骨香味，蹑手蹑脚走进厨房，猛然从背后抱住母亲，刘玉梅吓了一大跳，轻轻拍了拍头道：“和鬼一样，快吓死我了，能不能别神经兮兮的，不知道我心脏不好啊。” 都快三十的人了，在母亲面前永远是孩子。马哲额头顶着肩膀上，双手抱着摇晃道：“刘老师，怎么知道我要回来，最喜欢吃您做得排骨了。” “去！谁给你做的，给宁宁做的。你还把这里当家吗，一个星期也不回来一次，快把我们给忘了。”刘玉梅埋怨道。 “这不工作忙嘛。” “忙也得吃饭吧。”刘玉梅心疼地道，“以后回家来吃饭，妈闲着反正没事，给你天天做好的。” “谢谢啦。”说着，在脸上亲了一口。 刘玉梅笑得乐开了花，用手指戳了下道：“害不害臊啊，多大人了，呵呵。” “这有什么，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再说了，你是没看那马宁和我爸，那腻歪的劲哦，不知道的还以为情侣呢。” “越说越没正型。”刘玉梅白了一眼道，“你现在没事吧，没事去接宁宁，这两天累得够呛，好好给她补补。” 马宁在检察院公诉科，正好接手了杜三儿的案子。这种得罪人的事谁都不愿意干，院领导直接指定她负责这起案件。 “成，要不要买什么？” “不用，都买好了。” 走到门口，马哲又返了回来，倚着门框道：“和您说件事，下周我去法国了，瑶儿说想吃您做得辣酱，辛苦您了。” 刘玉梅笑容僵在脸上，进而变得漠然，放下菜刀道：“儿子，有些话妈早就想和你说，她孟瑶去法国工作是哪门子意思，还把你放在眼里吗？以后还回来不回来，给个准话。” “妈！越说越跑偏了。瑶儿现在是您儿媳妇，能不回来吗？” “什么儿媳妇？” “结婚证你不看了嘛。” 刘玉梅冷笑道：“一张纸就把你哄开心了，你也太天真了吧。其实我一开始对她印象挺好的，又觉得她没妈可怜，现在所有的好感都荡然无存了。如果她在乎你就不会去什么法国，现在好了，人没了，钱没了，房子也没了，你到底傻不傻啊。” 马哲不愿意回来的原因不想每次与母亲争吵，歪着头宽慰道：“瑶儿去法国我是同意的，为了实现她的梦想，我做点牺牲算什么。” 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桌子指着道：“你说你，为了她当年把律师的工作的丢了，又差点蹲了监狱，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到底图什么。儿子，咱家就是普通人，不奢望高攀，也不奢望对方多漂亮，简简单单，平平凡凡过日子妈就知足了。而她现在这么吊着，要等到什么时候？” “哎呀妈，咱能不能阳光乐观点。”马哲拉着母亲坐下道，“你想想，瑶儿在不久的将来站在国际舞台上，无数个闪光灯咔咔作响，台底下有无数粉丝疯狂喊叫，到时候衣锦还乡，到那会，你出去可以自豪地说，那是我儿媳妇，多牛逼啊。” 刘玉梅不为所动，语气低沉地道：“到那会，她还能记得你吗？” 马哲愣在那里，挤出一丝笑容道：“肯定会啊，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经得起生死考验。” 刘玉梅叹了口气，扶着桌子起身道：“但愿吧，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何时才能见到孙子，哎！” 望着母亲佝偻的后背，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有些时候不能怪母亲唠叨，到了这个年龄她图什么，不就是图儿女嘛，怪就怪自己不争气。他没有多说，转身下了楼往市检察院走去。 到了大门外，马哲望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个个神色凌然，不苟言笑。见到领导点头哈腰，寒暄问暖，每天过着甭提多累。他庆幸没步入父亲的红尘，要不然和他们一样机械般地生活着。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看到马宁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了出来。上了车，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道：“你今天这么有闲心来接我，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马哲给马宁捏了捏肩膀关心道：“累了吧？” “一边去，别假惺惺的。”马宁瞪了一眼道，“说吧，又想从我这里打探什么消息？” 马哲嘿嘿一笑道：“你是我亲妹子啊，又不是犯罪分子，能不能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哪有时间给你好脸色看，快点开车吧，我回去抓紧休息会。” 回去的路上，马哲漫不经心道：“铎子的案子到什么程度了？” “就知道你要问。快了，估计下个月就要开庭。不过今天早上听我们领导说，他的案子要单独审，应该会提前，具体啥时候还没定。” 马哲蹙眉道：“为什么要提前？” “我还想问你了，为什么，有人打招呼了呗，是不是你？” “没有。” 马宁有些生气地道：“哥，不管你以前和铎子怎么样，但他差点把你送进监狱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没必要同情他，这种人就应该关进去。” 马哲狠狠瞪了眼道：“会不会说话，我看你现在越没人情味了，铎子是我的好兄弟，他又不是故意害我的。” 马宁不耐烦地看着车窗外，半晌道：“哥，你太善良了。” “这不叫善良，而是情义。” 正文 0884 生机盎然的春天 0884 生机盎然的春天 “那杜三儿的案子呢？” 马宁焦头烂额道：“快别提了，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发怵。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件，一而再再而三推审，光驳回公安局都三次了。其实案件一目了然，一条贩毒罪就定性了，可上面打招呼的人太多，院领导的态度比较模糊，导致案子变得格外复杂。不就是个混混嘛，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越是这样的人牵扯的人越多。”马哲道，“杜三儿为什么能走到今天，若不是有人罩着他早一锅端了。所以，审理案子考验的是智慧，有些线索决不能触碰，发现苗头及时拦腰斩断，就案件本身定性，切不可无限扩大。要不然，这起案子永远结不了。” 马宁冷笑道：“哥，我算是看透了，什么法律，在人情面前狗屁都不是……” “住嘴！注意自己的言行。”马哲狠狠道，“你是公职人员，说这话太不应该了。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不有句话吗，难得糊涂。该糊涂的时候一定要糊涂，不该糊涂的时候也得糊涂。” “切！”马宁无奈地摇摇头道，“我都和我们领导说了，等这起案件完了要调整岗位，或者干脆调离检察院，我这暴脾气不适合在这种地方。” 马哲笑了笑，没有作声。 回到家中，马宁得知马哲要去法国，顿时炸了锅，唉声叹气道：“我这辈子最向往的地方就是巴黎，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成啊，只要你能请了假。” “哎！还是算了，下次吧。去了给我买几件奢侈品就行了。” “你想买去金诺啊，还用大老远去法国啊。” “你们店的东西都是过时的，没一点新意。上次我去看了，居然还买五六年前的库存货，而新上市的产品压根看不到。” 这点是实情。就此事马哲专门与黄嘉琪谈过，人家也明确告知了，不是他们不采购，而是厂家不给发，为了保护实体店。而卖给他们的大多数是库存品，要么就是电商特供货，想拿到最新产品要等几年了。 不入行不知道，入了行才知道里面的其中奥妙。再精明的商人斗不过国人的小聪明，一开始并没有区分什么实体货或特供货，但由于价格战拉响，一些商家投机取巧，专门为电商提供专供产品。重灾区当属服装和电子产品了。 与实体店一模一样的衣服，货号款式都对的上，价格却比实体店低了不少。谁都不是傻子，商家偷梁换柱更换了面料，少几道工序，价格自然就下来了。家电也一样，看似一模一样，殊不知已经更换了压缩机或显像管，消费者一般看不出来，除非让质检机构检测。可是，谁会去为了几千块的东西去检测呢？ 国人投机取巧的做法很快传到了国外，一些国际大牌不惜牺牲品牌形象加入了电商生产大军，而且专门为中国定制特有的电商款。摸准了国人爱慕虚荣的心态，赚了个盆满钵满。 不得不承认，金诺商城买得产品很多是电商款，但仅靠他的能力无法改变这一局面。 马哲笑着道：“瑶儿正在潜心设计中国风系列的服装，今秋上市，她说了，上市第一时间就给你和妈。” “真的？那太好了，替我谢谢嫂子。”马宁开心地道，“有一个懂设计的嫂子简直太幸福了，还打算让她给我设计婚纱呢。” 刘玉梅问讯走了出来，黑着脸道：“我不稀罕，也欣赏不了。” 马宁吐了下舌头，小声嘀咕道：“妈是老古董，甭理她。” 马哲笑笑道：“你呢，打算啥时候结婚？” 马宁耷拉着眼皮道：“哥，有时间了劝劝爸妈，他们死活都不同意小天。小天人怎么了，不就是拆迁户嘛，咱家不也是吗。不能这么看不起人，人总是变得，现在他都是图腾地产的总经理了。” “你是铁了心要嫁给他？” “废话，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唯独郭小天。别看他长得不怎么样，其实人真的挺好的，最起码特别疼我。换了别人能做到吗？” 马哲明白了，点点头道：“你和爸关系好，只要他同意妈那边绝对没问题，妈那边交给我了。” 马宁没心没肺地道：“谢了，就知道你会帮我的。等嫂子将来嫁过来，我也会对她好的。” 马哲无力笑笑，不知未来在何方。 …… 周末，希尔顿大酒店。 马哲看着底下坐着黑压压的一片，倍感欣慰。从今天开始，金诺将又走向新的高度，书写新的历史辉煌。 前来参会的有不少商场总经理，来自南江省不同城市。他们利用金诺的海购专柜寻求转型，借着金诺商城熬过了实体店的寒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从原来的一家发展到十二家，这一切归功于龙莎莎。 进门时，不断有人起身过来握手，仿佛领导接见下属似的，那种感觉是未曾体会到的。他不是什么救世主，最起码在南江省的商业圈站稳了脚跟。能走到今天，付出了太多艰辛，终于看到了希望。 “马总，这里！” 马哲回头看到是美容院的老板朱琳。她兴高采烈地跑过来道：“马总，这都是我的姐妹，她们都愿意投资金诺。” 马哲环顾一周，不禁眼眶发热，不停地点头道：“谢谢，谢谢你们对金诺的信任。” 朱琳豪爽地道：“我们可把家底都交给你了，希望马总不要辜负我们姐妹的期望。” 马哲铮铮道：“请放心，我马哲今天在此立下誓言，即使金诺将来有一天走到了尽头，绝不会亏了大家。然而，金诺的未来是光明的，广阔的，我有信心做大做强，带着金诺走出南江闯天下，将来还会上市，你们是金诺的功臣，让我们共同见证历史性的一刻，好吗？”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肯停歇。这一天，注定会被载入金诺的史册。熬过了漫长的寒冬，迎来了生机盎然的春天…… 正文 0885 人生若只如初见 0885 人生若只如初见 坞州，机场。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准备好了，再过一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孟瑶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道：“坞州机场没有直飞巴黎的，要到京城中转，这趟航班要逗留4个多小时，到了巴黎就明天晚上十一点多了。这边天气不热，晚上会有雨，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巴黎的治安还挺好的。”孟瑶躺在床上翻滚着道，“想到马上能见到你，特别兴奋，估计今晚要失眠了，呵呵。” 马哲心里美滋滋的，不管有多少人质疑，他们的爱情是无法割舍的。不论距离远近，只要彼此的心贴近，一切都足够了。笑着道：“我也是。” “好啦，亲爱的祝你旅途愉快，亲一个睡觉咯。”孟瑶调皮地道。 挂了电话，难以擦拭脸上洋溢的笑容，马哲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进包里，眼睛不眨地盯着墙上的挂钟度日如年数着，掐着表过了安检，心潮澎湃地飞向蔚蓝的天空。 巴黎，我来了。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抵达京城。想想还要等4个多小时，简直是煎熬。来到候机厅，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来，随便拿了份报纸看了起来。在第二版的经济专栏，马哲居然看到了金诺增资扩股的新闻。 新闻中写道：“金诺商城作为一家以海购为平台的电商网站，不经意间悄然崛起，更没想到他的发源地不是沿海港口城市，也不是京津沪国际大都市，而是位于西北的坞州城。据获悉，在新一轮融资中融到了8000万元，或许并不多，但对于一家刚刚成立的互联网企业来说，已经走在了前列。” “我们采访了金诺商城的CEO马哲。他说，在未来的五年中要把金诺品牌做大做强，成为国内海购的第一品牌。近年来的海购热席卷全国，海购网站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个个憋足了劲想分得一杯美羹，就眼下而言，受各种政策和条件的限制，真正做起来的并不多。我们有理由相信金诺会成为海购行业的标杆，甚至成为领军人物……” 文中溢美之词把金诺夸了天花乱坠，马哲知道远远没达到这一水准。可宣传就是如此，不断地往脸上贴金才能增强底气。接下来还有第二轮，第三轮，甚至第四轮融资，金诺走出坞州指日可待。 马哲不是高调的人，但一直很重视宣传力量。几乎把公司的一多半都拿出去搞宣传，这也是企业前期资本运作的重要环节。接下来才能谈到客户体验，产品升档等。当然了，他对着诸多记者承诺过，金诺保证全是正品，绝不售假货。 企业信心，要的就是底气。 金诺能走到今天，马哲没享受过总部的恩泽和庇护，更不用想像高能科技那样几个亿的投入，全是靠着他一步步挺过来的。如果非要感谢的人，一个周正祥，一个是孟瑶。 若不是周正祥，他拿不到保税专柜的门票，也不可能顺利拿下相关证件和牌照。若不是孟瑶，最开始起步的货源无法保证。开始是艰难的，一旦步入正轨，相反轻松许多。 此外，他还得感谢魏旗，若不是取得《女神降临》的冠名权，也许就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机遇总是那么的恰如其分，该是你的在不经意间就来了。磨难过后的彩虹才是最美的。 一年的此时他还在时代广场卖内衣，转眼间就成了金诺国际的CEO，看似神话，但他做到了。或许不是一个好律师，至少在职场站稳了脚跟。等待他的，还有许多许多…… 马哲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礼貌地道：“我可以把这张报纸带走吗？” 服务员笑靥如花，颌首道：“当然可以。” “谢谢，再给我拿一杯咖啡。” 标价388元的咖啡和平时喝得速溶咖啡没什么区别，如果在以前他绝对舍不得喝，但今天他喝得起了。都说有了钱才能赢得尊严，一步步走过来确实如此。男人的尊严，都是用钱装点出来的，除此之外都是浮云。 马哲小心翼翼把报纸折叠好放进包里，漫不经心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梁媛一身休闲装扮，上身一件白色简约T恤，下身破洞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背着棕色牛皮背包，戴着鸭嘴帽低头前行，齐耳精干的短发多了些女人味，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结过婚的，倒像是刚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马哲仔细观察她的神态，明亮的眸子直视前方，眼神里充满捉摸不定，嘴唇微微翘起，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显现出瓷器般的白，远望有佳人，美若皓月兮。 梁媛突然扭头，马哲身子往后一靠，躲开了眼神。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又继续前行了。 看到她，马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不知是为自己当初的承诺而懊悔，还是因为她急促的婚姻而惋惜。欠她的太多了。自从过了年后，俩人似乎没有交流过，最近的一次交流是在婚礼上，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直教人心碎。 马哲完全可以留下来继续参加婚礼，可他太了解梁媛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如果醉酒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对任何人都是打击。与其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选择离开。 有些事注定无法追忆，如同楼台烟雨中的晨雾，在最美的时刻留下最美的一瞬，等到阳光倾斜时，化成水蒸气回归大自然中，以此往复。他希望梁媛能幸福快乐，而不是沉浸在过往无法自拔。如果能换回她的开心，他情愿不再相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忧伤的美丽只能注定定格在回忆中。也许哪天，转身而去，留下一个美丽远去的背影，完美的弧线，会诉说着对昨天依恋。 人生若只如初见，不舍的眼眸只为停留在离去的那刻，也许哪天你出现在我的梦里。倾城的微笑，会解释着那些年的思念。 人生如此，浮生若萍，相逢情缘深，相恋情缘浅。辗转一季花开花落，不变的容颜下，情生情死若一场烟花雨，最终还是不见了踪影。初遇时情真至深，再见时，唯有一滴伤心断肠泪，一抹忧伤忘怀笑。擦肩而过，回头看，不曾见。 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桑田，早已换了人间，再也寻不到灯火阑珊处那一抹清纯的微笑。初见惊艳，再见依然…… 正文 0886 受伤的刺猬 0886 受伤的刺猬 煎熬地度过三个小时，终于听到登机的消息。收拾好行囊，过了安检，在寻找座位时，眼神不偏不倚与梁媛撞在了一起。 马哲无比尴尬，勉强笑了笑。而梁媛一脸惊愕，放下手中的ipad惶惶站起来，眼眶里瞬间转动着晶莹剔透的液体。 躲是躲不过去了，马哲保持平常心走了过去。踮了踮脚尖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出差吗？” 梁媛没有说话，眼睛不眨地盯着他。 马哲慌忙躲避眼神，看到不远处有个座位，指了指道：“我过去了。”说完，转身走到座位前坐下，而梁媛依然木讷地站在那里。 马哲微微一笑，匆忙掏出手机掩盖内心的慌乱。或许有太多话要说，但此时此刻无法表达。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结婚了。 梁媛突然转身提起包走了过来，对旁边的男子道：“大叔，能让让吗？” 男子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继续闭眼冥睡。 梁媛竟然做出难以置信的举动，抓着男子提起来，把包扔到一边，霸道地坐了下来。 男子本想动怒，可看到这架势没了脾气，骂了句神经病去别处坐了。马哲噗嗤笑了起来，道：“都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任性。” 梁媛扭头愤愤地望着他，恨不得看穿他的心思。过了许久，眼皮耷拉下来道：“你去哪？” “巴黎，你呢？” 梁媛捂着脸笑了起来，发疯似的从包里找到机票，在眼前晃了晃挤眉弄眼道：“我也去巴黎。” 马哲简直难以置信，这也太巧合了吧。一脸错愕道：“你去巴黎干嘛？” 梁媛白了一眼撅着嘴唇道：“我去干嘛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呃……那倒不必。” 梁媛本打算这辈子都不会见他，可老天偏偏让俩人相遇，不得不说是缘分。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道：“我去旅游，你呢？” 梁媛还不知道他结婚的消息，含含糊糊道：“我……我……” “去见孟瑶对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梁媛大大咧咧道，“我都知道了。” 马哲心里一紧，道：“你都知道什么了？” 梁媛异样打量着他道：“孟瑶不是去香奈儿了吗？” “哦。”马哲松了口气，打心眼里不想让她知道结婚的事。 “我看看你的座位号。” 梁媛一把夺过手中的机票，惊讶地道：“咱俩中间隔了个过道，哈哈，你看。” 马哲越觉得神奇，难道这又是提前安排好的？好像又不是。道：“你打算在那边待多久？” “看心情咯，开心就多玩几天，不开心过两天就回来了。” 马哲一直憋着话却不敢问她，这才刚结了婚，算是蜜月期吧。应该是俩人一起出来，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尽管不愿意往哪方面想，可不得不让人胡思乱想。找一个不爱的结婚，那是多么痛苦的事。 梁媛似乎没他想得那么不堪一击，莞尔一笑道：“你呢，打算住多久？” “我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一周吧。” “啊，才那么短啊，好不容易去一回，应该多走走。” “公司还有一堆事呢。” 梁媛抿嘴一笑，起身道：“走吧，登机了。” 俩人来到商务舱，梁媛也不管马哲旁边是谁直接坐下了，不一会儿上来的居然是刚才的男子，看了半天，无奈地坐在了另一边。 飞机起飞后，天色也暗，长达11个小时的旅程开始了。比起经济舱，商务舱相对安静，马哲要了条毛毯准备入睡，而梁媛精力很旺盛，将一只耳机塞到耳朵，道：“听过这首歌吗？” 听着熟悉的旋律马哲怎么也想不起来，道：“什么歌？” “宠物店男孩的《go west》，翻译成中文叫走西口。” 马哲记起来了，激动地道：“小时候我们胡同口的音响店天天放这首曲子，听着特别带劲。没想到你也是怀旧的人，多老的歌了。” “你懂什么，这不叫怀旧，而是记忆。”梁媛靠着椅子望着头顶道，“还记得我爸妈离婚那年，我每天在听这首歌，只要音乐响起，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被歌曲深深感染，有种想奔跑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珍藏着，只要不开心的时候就听一会儿，也就什么都不想了。” 看到梁媛一眨一眨的眼睛，讲诉流露出淡然的神情，似乎并不怨恨父母的离异，而她现在听这首歌又有何寓意？ 梁媛扭头，晃了晃脑袋道：“看我干嘛？” 马哲神情严肃地道：“媛儿，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过去的终将过去，应该向前看，而不是沉浸在回忆里，明白吗？” 梁媛埋着头苦笑，夺过耳机戴着耳朵上道：“不听拉倒，我自己听。”说着，跟着音乐节奏哼唱起来。 梁媛学会了隐藏内心的真情实感，马哲试图窥探，却打不开任何缺口。像粽子一般包裹在一起，不让任何人触碰。 马哲看了半天，戴上眼罩努力进入梦乡。不知不觉，他感觉到肩膀酸痛，摘掉眼罩看到梁媛爬在身上睡着了。睡容那样安静，耳机里在无限循环着那首go west。 马哲不忍心打扰她，伸出手悬在空中，最终落在头上抚摸了下。梁媛身子微微抽动，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温度，不顾一切地钻进怀里。对于她来说，这一刻是最幸福的。 座位间隔着扶手，梁媛身子直接腾空，她似乎不在乎姿势难受，一只手伸进了衣服，长长的指甲嵌入了皮肤中。或许，这是她无言的抗拒，更是对失去的报复。 马哲忍着疼痛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隔着衣服感觉到湿热的东西。梁媛身子不停地颤动着，突然坐起来在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转向另一边用毯子蒙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蜷缩着抽泣着。 看到这一幕，马哲不禁眼眶湿润，随着喉结的不停涌动竟然不争气地落下了眼泪。梁媛缓慢地转过身，扑到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正文 0887 巴黎之旅 0887 巴黎之旅 漫长的夜最终会被黎明取代，再长的旅程最终会落到终点。飞机缓慢地滑向戴高乐机场，意味着他和梁媛的旅程结束了。 梁媛没想象的那么脆弱，像个好奇的少女似的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一切。她就是这样的人，痛苦只有一瞬间。 “下了飞机谁来接你？” 梁媛没有回头，继续爬在窗户道：“没有，我一个人，待会去找家酒店。” 此刻正是巴黎的深夜，马哲担心地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 马哲想了许久道：“要不和我一起走吧。” 梁媛回过头看了半天，摇头道：“我才不愿意当电灯泡呢。你俩好好叙旧，我呢，好好睡一觉开始美好的旅程。” “哦。” 下了飞机，梁媛戴上了墨镜，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马哲提着行李追了上去道：“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梁媛并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加快了脚步。 出了候机厅，孟瑶一眼就看到了他。兴奋地跳起来挥舞着手道：“马哲，这里。”说完，像一只小兔子冲了过来。 看到孟瑶，梁媛将鸭舌帽往下摁了摁，快步走了出去。 孟瑶扑到怀里在脸颊亲吻了下，拉着双手开心地道：“累不累啊。” 马哲的心思在梁媛身上，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孟瑶顺着目光望过去，疑惑地道：“那是谁？” 马哲回过神，没有告诉她实情，含含糊糊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拦了辆出租车，孟瑶操着流利地法语说了一通，车子很快淹没在这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中。 在中国，马哲觉得京城和上海算是大都市了，可来到巴黎又一种亲切感。尽管是深夜，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妆容。 孟瑶十指紧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累了吧？” 马哲兴奋地摇了摇头。 孟瑶依偎在马哲身上，鼻头微微一蹙。女人的嗅觉是敏感的，她嗅到了女人的味道，而她并没有当场质问。 来到一大楼前停下，马哲拖着沉重的箱子爬上了七楼，气喘吁吁地道：“好歹是巴黎，这么高的楼这么连个电梯都没有啊。” 孟瑶一边开门一边道：“你就知足吧。巴黎有两难，一个是找工作，一个是找房子。尤其在十六区，能租到这样的房子已经是烧高香了，这要感谢我的小伙伴kina，进来吧。” 进了房间，空间狭小的让人窒息。不到二十平米的客厅摆着沙发电视，沙发上扔着杂乱的衣物，茶几上摆满各种化妆品和零食，难以直视。进了卧室，甭提多憋屈了，除了一张床和柜子外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简直与76号无法相提并论。 孟瑶将箱子塞到角落里，松了口气道：“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做点饭。” “不饿，在飞机上吃了。” “哦，那行吧，明天带你去吃大餐，先去洗个澡早点歇息吧。” 房间里异常闷热，马哲换好短裤来到仅能容下一个人的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孟瑶也换好睡衣，洗漱后钻进了被窝里。 许久没有激情了，俩人来不及说话疯狂地翻滚着。情到浓处，孟瑶突然戛然而止，冲床头柜里取出套子道：“带上，正好危险期。” 马哲没想那么多，一次次冲刺后终于爬上了埃菲尔铁塔。大汗淋漓搂着孟瑶，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存。 时针指向一点，孟瑶不知不觉睡着了。而马哲刚在飞机上睡了，完全没睡意，慢慢适应倒时差。想到明天要上班，不忍心打扰她，蹑手蹑脚来到窗前，俯身眺望着塞纳河。尽管没看到这座城市的容貌，一条古老而有名的河流足以感受到艺术之都的浪漫情怀。 突然想起了梁媛，心里隐隐担心着。她到底去了哪里，人生地不熟的，不会迷路吧。种种担心涌上心头，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梁媛很快回了过来，只有一张照片。看样子是站在酒店窗户前拍摄的，更惊奇的是照片中同样有塞纳河。对比眼前的街景，似乎住的并不远。 “那就好，注意安全。” “你也拍一张照片过来。” 马哲没有回信，而是安静地躺在孟瑶身边揽入怀中，看到她均匀地呼吸着，倍感温暖。这就是爱情，不在乎住的多豪华，不在乎条件多艰苦，只要俩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感慨的同时也佩服孟瑶的勇气。以前住的是海岸别墅，现在挤在这狭小的公寓没有丝毫怨言。要换做旁人，与生俱来的公主病很难在短时间改掉。 想起那天的话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说，我现在是穷光蛋了，你还会爱我吗？谁能相信她曾经的辉煌，就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马哲想抽烟，可房间里通风太差了，强忍着数着绵羊，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醒来，孟瑶对着墙上的镜子梳妆打扮，笑了笑道：“你醒啦？” 马哲坐起来揉揉发胀的脑袋道：“你要去上班啊？” “嗯。我工作的地方在二十区，要一个多小时才能过去。” “那几点下班？” 孟瑶转过身爬在身边摸着脸颊道：“老公，对不起，我本来说休假的，结果我们总监不批准。因为这批服装赶得很紧，下个月就要量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可能不能天天陪着你。原谅我，好吗？” 马哲虽失落但还是很开心，道：“没事的，只要和你在一起无所谓，到时候我一个人去逛逛。” “我四点半下班，回来就七点了，如果遇上加班，那就说不准了。没关系，到时候让kina带你去玩。” “谁是kina？” 孟瑶指了指道：“她是我的房东，中国人，在巴黎第九大学读研。因为失恋休学了，本来说回国的，把房子留给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还不走。kina挺好的一人，只是性格有些古怪，呵呵。” 正文 0888 半个老乡 0888 半个老乡 “啊？这房间还有别人啊。”马哲不可思议地道。 “当然了，不是和你说过吗，租的房子。”孟瑶看了看表道，“不说了，来不及了，中午让kina带你吃，下午尽量早回来。早餐在外面餐桌上，你自己吃吧。”说完，提着包风风火火出门。临走时相拥亲吻，一个灿烂的笑容留下一抹惨烈的红。 孟瑶走了，马哲心里空落落的。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短暂的团聚，可如今成了奢侈。坐在餐桌前望着冒着热气的牛奶和焦黄色的面包发呆，无奈地摇了摇头。 由于昨晚光线不好，只看到房间的一小部分，如今阳光洒满局促而狭小且脏乱的小窝，倒有几分像大学寝室。 比起国内房屋的结构，法国人更懂得利用空间。不到六十平的房间愣是挤下两厅两室一卫，卧室围绕客厅左右分布，餐厅和开放式厨房融为一体，旁边是小的可怜的卫生间。有意思的是，房间的布局和76号颇有几分相似。 以前总听说资本主义社会多么的优越，满屏幕的大别墅海景房，无限憧憬。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和中国城市的公寓房差不了多少，甚至还不如。 进门的一角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把本来空间不大的过道显得满满当当。客厅乱的让人不忍直视。老式布艺绿色沙发上乱扔着各式衣服，甚至还有内衣内裤丝袜，笔记本，ipad随处乱扔在茶几上，夹杂着化妆品，饮料还有图书。墙上挂着32英寸的电视，一侧一个女人的照片，应该是kina了。 马哲起身走过去，kina长得不算漂亮，但挺会打扮。蝙蝠衫，破洞牛仔裤配一双小白鞋，身材虽娇小，十分妩媚性感。无法想象打扮如此精干的女子家里乱成一锅粥。他没有洁癖，却无法忍受面前的画面。 kina房间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不知是那位黑人大明星，身上布满纹身搭配各种铆钉装饰，嘻哈风格很新潮。kina穿着超短皮裙依偎在黑人怀里，做着各种暧昧的动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从背景看，应该是在酒吧。他不是保守的人，可这种风格难以接受。 虽未谋面，最起码有了直观印象。kina属于性格豪放，不拘小节的女子。在法国留学就能买得起房子，家庭条件应该殷实。不过能走出国门留学，一般都是达官显贵的后代。普通家庭除了公派或奖学金外，难以承受高昂的花费。 出国前，领事馆调取了他半年的工资收入，而且现有存款必须达到五十万以上。对短期旅行的要求都如此严格，何况其他呢。 站着发了会呆，马哲决定先洗漱。来到卫生间，孟瑶已为他准备好牙刷毛巾，甚至还细心地准备了剃须刀。所有的用品上面都是法文，让他有些发懵。尽管先前恶补了一段时间，长时间不用早忘光了。 正对着镜子刷着牙，卫生间的门突然推开了。一女子睡醒朦胧地走进来，仅穿着胸罩内裤，淡定地看了一眼，打开马桶坐了下去。 马哲被这一幕惊呆了，这也太奔放了吧。紧张得他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耳边响起水滴与器皿的碰撞声。 “你就是马哲？”kina闭着眼问道。 马哲嘴上满是泡沫星子，尴尬地点了点头。 kina没再说话，提起内裤走了出去。 马哲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如此场面还是头一次见，这也太豁得出去吧。快速洗漱完出了卫生间，看到kina穿着睡裙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抽着烟。冲着笑了笑，连忙进了卧室。 换好衣服走出来，马哲主动搭讪道：“你是kina吧，很高兴认识你。” kina慢悠悠吐出眼圈，抛来一个电眼勾了勾手指。马哲走过去她爬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露出笑容道：“蛮帅的嘛，怪不得把我们家zoe迷得神魂颠倒，听说你是CEO？” zoe是孟瑶的法国名，kina不提马哲都快忘了。客气地道：“什么CEO，就一打工仔。” “抽烟不？” 马哲掏出中华递过去，kina瞟了眼接过来道：“好久没抽国内香烟了，你尝尝这个，高卢。” 马哲点燃抽了口，浓浓的混合香烟味道，真难抽。可不好意思丢掉，耐着性子抽完。 “了解巴黎吗？” “不太了解。” kina一副孤傲的姿态，起身走到阳台上，阳光穿过轻薄的睡裙，身材轮廓若隐若现。 “巴黎总共分二十个区，我们现在位于西南角，所处的位置是十六区，是巴黎富人聚集地。这里紧邻塞纳河畔，穿过克莱贝大街就到了凯旋门。和北京差不多，我们差不多在二环以里，俗称小巴黎。东南角是十三区，是华人聚集的地方，那里有唐人街。往上就是二十区了，也就是zoe上班的地方。今天先带去凯旋门，走走香榭丽舍大街，感受下巴黎的艺术气息，品尝下地道的法国菜，怎么样？” 马哲两眼一抹黑，道：“我第一次来巴黎，你说去哪就去哪。” kina转身优雅一笑，挤眉道：“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在巴黎挺值钱吗？” “哈哈。”kina捂着嘴笑了起来，翘着兰花指弹了弹烟灰道：“当然了，尤其是像你这种长得帅的。” 马哲无语，转移话题道：“你是京城人？” “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就能听出来，我在京城上的学。” “哦，半个老乡啊。我没去过你们坞州，不过听zoe说挺好的，下次回国一定去看看。” “好啊，到时候一定带你好好玩玩，感受下古都的风韵。” kina莞尔一笑，掐灭烟头伸了个懒腰道：“我去还衣服，准备出门。” 不一会儿，穿着T恤衫牛仔短裤走了出来，涂着猩红的口红戴上墨镜打了响指道：“let'go。” 正文 0889 你叫mark 0889 你叫mark 下了楼，直接就是街道。kina转身道：“咱们是打的去还是坐双层公交车？” “公交车吧，正好欣赏下巴黎的美景。” 两人来到公交站台，不一会儿黄白相间的公交车驶了过来，上了二层露天平台，吹拂着凉爽的夏风，甚至能嗅到海水的味道。 早几年前，见到老外欣喜若狂。接触的越多也就没感觉了，除了相貌不同外，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而如今，身边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在他们眼中自己成了老外。 作为艺术之都，随处可见精妙绝伦的艺术气息。清一色的巴洛克建筑风格，古老而焕发生机的教堂，干净而八街九陌的街道，时尚而气势恢宏的大厦，浪漫而富有情怀的绅士……无不让人称奇赞叹。都说外国的月亮圆，真正来到国外才能体会到什么是文明。 穿过大气磅礴的凯旋门，来到世界闻名的香榭丽舍大街停下，努力寻找孟瑶当初摆拍的地方。 kina从包里掏出棒棒糖道：“你吃不吃？” 马哲礼貌地摆摆手道：“谢谢。” kina叼着棒棒糖往前行走，漫不经心道：“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兴奋，不喜欢吗？” 马哲淡淡一笑道：“兴奋一定要表现出来吗，再说了，不就是一条街道嘛，和国贸比起来没什么区别。” kina倒着行走，伸开双臂道：“确实没什么区别，但比起内涵，这条街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在法国人眼中这里是世界上最美的街道。往东走是协和广场，往西走是戴高乐广场，这里拥有世界顶级的服装香水品牌，比如路易威登，香奈儿，爱马仕等等。” “你也看到了，这里已经被外国人侵占了，尤其是国人，如果运气好能碰到不少大腕明星来此街拍，但法国本土明星出镜率并不高。快看，那不是演什么来着的女一号吗？” 马哲顺着目光望去，果然有不少相似的面孔。成群结队的国人提着大包小包疯狂购物，若不是在法国真以为是国贸。 来到一家高档餐厅，kina熟练地点好餐，搓着双手道：“这里最著名的菜就是柳橙鹅肝酱，羊鞍扒以及海鲜酥皮忌廉汁，再来一瓶白兰地，嗬！绝对美味，让你垂涎三尺。吃过法国菜吗？” 马哲略显尴尬地道：“在国内吃过。” “那都是改良过的，这里才是正宗的。”kina眉飞色舞道，“既然zoe把你交给我，肯定会招待好。这两天正好没事做，我们把巴黎玩个遍怎么样？” “那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谁让你是zoe的男朋友呢。对了，你没有外国名吗？” 马哲自嘲道：“连国门都出过，还用什么外国名。” “这不行，应该与时代接轨，要不我给你取个。呃……mark怎么样？” “mark？” “你正好姓马，正好，以后就叫你mark了。” 马哲并不在意，道：“你中文名叫什么？” kina蹙眉道：“特土气，安乔。” “挺好听啊，如果没猜错你爸姓安，你妈姓乔。” kina竖起大拇指道：“够聪明。” 马哲试探地问道：“你父亲是……” kina似乎不愿意提及家庭，淡淡地道：“一普通公务员。” “哦。” 饭菜上桌后，马哲还算能用刀叉应付得了场面，要不然就糗大了。吃过饭，kina带着他漫步在香榭丽舍大街，来到一家在国内并不知名的la lune品牌店，服装，香水，包包，皮具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而且服装款式都很新潮，消费群体接近于年轻人，价格在承受范围之内。 在kina的强烈要求下，马哲从头到尾换了行头，白蓝条纹Polo衫，千鸟格短裤，白色小牛皮鞋，绿灰色椭圆墨镜，脖子上还系了条深蓝色丝巾。站在镜子面前，马哲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是自己。在法国这叫时尚，估计在国内就是娘炮。 马哲要换掉，kina拦着道：“穿着多帅气啊，看你原来的太老土了，这才叫时尚的绅士，穿着吧，zoe见了你保准大吃一惊。” 马哲不想辜负kina的一番心意，只好硬着头发穿上。结账时，kina抢在前面刷了卡，道：“来了巴黎你是客，也没多少钱，收着吧。再说zoe以前送了我不少包包呢，算作补偿咯。” 临走时，马哲特意要了张名片，这里面蕴藏着巨大商机，也是金诺在未来发展的方向。 逛了一天，跑了不少景点，累得双腿发软。kina还要带他去唐人街，马哲实在是跑不动了，道：“今天就到此吧，反正有的是时间，估计孟瑶也该回来了。” “那好吧，我们回家。” 回到住处，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这在地中海国家似乎是寻常事。kina四脚朝天躺在沙发上，揉着发酸地腿道：“mark，今天开心吗？” 马哲难以适应这个外国名，点头道：“感谢你的盛情款待，等瑶儿回来了请你吃大餐。” “谢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我还要参加一个party，想不想去？” “算了，我不是太感兴趣。” “那随便咯。”说着，起身进了卧室。 一路上，马哲不停地看手表，计算着孟瑶的下班时间。此刻已是7点14分，而她到现在都没回来，心里不免失落担心。 不一会儿，kina穿着夸张的奇装异服出来了，头上戴着五颜六色的假发，一件简单的吊带，一条短的不能再短皮裙，浓妆艳抹，手指中转动着保时捷的车钥匙，淡定地问道：“你真不去？” “不去了。” kina凑上前，一只手搭在肩上挑眉道：“十九区可是有法国著名的酒吧，那里有各式各样的美女，说不定还有艳遇呢。” “你觉得我敢吗？” kina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脸颊夸张地扭动身体出去了。不一会儿，楼底下出现一辆棕红色保时捷越野车呼啸而过。 正文 0890 一张汇款单 0890 一张汇款单 装了一天的绅士，马哲无比难受，换上宽松的运动服顿时清爽不少。 天色渐晚，马哲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站台，时常瞟一眼手机，却不见孟瑶归来。 马哲是专程来她的，而她却把自己丢给一个陌生的女人。固然工作重要，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是晚上九点半，孟瑶依然没回来。马哲从开始的激动，期待，再到焦虑，失落。一天也没来个电话，难道把自己忘了吗？ 十点一刻，孟瑶终于来了电话。接起来连忙道歉道：“亲爱的，对不起，忙了一天都顾不上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去米兰的路上，可能今晚回不去了。” 马哲压着火气道：“忙得连个电话都顾不上吗？” 孟瑶听出他生气了，声音低沉地道：“真的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得到这份工作非常不容易，为了赶在秋季时装周前拿出系列设计，我没日没夜的工作，真的很累，可又有什么办法。公司临时决定让我出差，今晚要与米兰一著名设计师敲定系列方案……” 孟瑶的解释让马哲心软了，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宽慰道：“那你忙吧，注意身体。” “谢谢你的理解，我都说好了，这周末必须休息，到时候好好陪你玩，好吗？” “嗯。” “吃晚饭了吗？” “还没呢，等你回来。” “kina呢？” “去参加party了。” “哦，楼底下有一家日本料理，还有家快餐厅，先去吃点吧，委屈你了。” 挂了电话，马哲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身在异乡，没有家的感觉，一开始的激情慢慢褪去，无形之中发现自己与孟瑶的差距越来越远。还是原来的她吗？ 不管怎么样，能感觉到孟瑶还是爱他的，有这一点足够了。 马哲打起精神下了楼，来到孟瑶所说的日本料理店。吃了一天的西餐，胃里极其不舒服。这个时候多思念家乡的味道，哪怕是一晚阳春面都觉得是美味。身在异乡为异客，切身体会到游子的心情。 他吃不惯日本菜，但现在也没多少要求了，最起码墙上挂着中国字，寿司里有米饭。找了处位置坐下，梁媛端着菜神奇般地走了过来。 马哲惊讶地道：“这也太巧合了，你住在附近？” 梁媛指着前面的大厦道：“我就在这里住，你该不会也在附近吧？” 马哲笑了，太不可思议了。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法国？” 梁媛一愣，放下筷子道：“什么意思？” 马哲摇摇头道：“没什么，吃饭吧。” “孟瑶呢？” 马哲含含糊糊道：“她出差了。” “哦。” 梁媛没再说话，埋头吃了起来。 吃过饭，梁媛起身结了账先行离开。马哲试图叫住她，却早已穿过了街巷，淹没在车水马龙中。 或许刚才不该那样问她，可真的太巧合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想起她精心设计的上海培训，马哲更觉得这不是巧合，而是故意安排。 她到底想干嘛？ 马哲本想去塞纳河畔走走，可完全没了心情。回到小窝翻看着听不懂的电视节目，干脆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没有丝毫睡意。无聊地翻看着手机，也没多大意思。看到床头柜上有本素描本，带着好奇拿了起来。 里面都是孟瑶的设计稿，能够看出她在服装设计方面的造诣。从富家女到设计师，她能很快适应角色的转换，这点确实不容易。时代集团完全托付给了魏国栋，一门心思完成她的梦想。或许，也是在替她母亲完成心愿。 翻到最后，突然掉落一张纸。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张汇款单。都啥年代了，还用如此古老的东西。仔细一看，不由得坐了起来。 汇款单上的金额是500万元，日期是今年的3月份，落款人竟然是白凡。 马哲心里一紧，快速回想着。3月份时正是时代面临空前危机，白凡在这个时候寄汇款单，是在帮助她走出困境吗？ 如果是，他完全可以银行转账，而不是汇款，这说明孟瑶不用他的钱，而他执意寄来了汇款单。 马哲稍微放下警惕的心，很快又胡思乱想起来。这么大的事孟瑶为什么不告诉他？既然不用他的钱为什么还保留着？难道他们之间还有来往吗？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想起过年前在苏州见到白凡时趾高气昂的姿态，心里隐隐作痛。 他并没有疑心病，可总觉得这个白凡不爽。与其比起来，马哲比他逊色不少，难道他一直没私心？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如果有二心，孟瑶不会与他结婚。但……马哲小心翼翼地把汇款单夹进去，内心却被搅得乱七八糟。 一点了，马哲依然没有倦意。窗外不时传来车笛声，辗转反侧，脑海中萦绕着孟瑶的身影。 这时，门呯地推开了。哒哒哒的零乱高跟鞋声，以及狂浪的笑声，应该是kina回来了。 马哲刚打算出去，紧接着传来男人的声音，叽里哇啦说着听不懂的法语。不过从言语交流中应该玩的挺开心。 这是人家的住处，带谁回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马哲蒙着头试图入睡。不一会儿，从客厅传来叫声以及碰撞声，如此奔放实在难以置信。 叫声越来越大，马哲能够想象到外面的画面。长达十几分钟，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而他内心却燃起了狂躁的怒火。 很快，传来了鼾声。马哲努力忘掉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挣扎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马哲打开门嗅到浓烈的酒味。再看客厅，一个五大三粗的黑鬼一丝不挂躺在那里，身底下压着娇小的kina。 看到这一幕，马哲蹑手蹑脚退了回来。他不管法国是多么开放的国家，但与这种人居住一起实在无法接受。他下定决心，就是条件再艰苦，也要孟瑶搬出这里。今天反正闲着，正好出去找房子。可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怎么找？ 正文 0891 眼泪是苦涩的 0891 眼泪是苦涩的 “起床了吗？” “嗯。” “今天打算去哪逛？” “不知道。” “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 梁媛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挠着凌乱的头发看着手机，迟疑半天回过去：“干嘛？” “有重要的事。” 梁媛想了一会儿回道：“查尔斯国际大酒店8102。” 马哲穿好衣服，提着包蹑手蹑脚走出房间。临走时，拿了条毯子遮住不堪入目的画面。 下了楼，顿时神清气爽。这种豪放他还是头一次见，无法理解。 穿越街道来到不远处的查尔斯酒店，上楼时遇到不小的难题。服务员拦着不让上去，而他无法用语言交流。实在没办法了，用英语道：“你会讲英语吗？” 服务员点了点头。 一番沟通后，最后还是梁媛下来接上他。进门笑着道：“现在知道会一门语言的重要性了吧？” 马哲急得一头大汗，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点燃烟道：“太痛苦了，幸好还会讲英语，不过我讲得对方居然听不懂。” “哈哈！”梁媛捂着嘴大笑起来，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道：“找我干嘛？” 马哲掐灭烟头道：“卫生间在哪里？” 梁媛努了努嘴。 “我先洗漱下，待会再说。” 洗漱完出来后，梁媛已经叫了早餐。看到她认真地摆放着餐具，心里不是滋味。 “先吃饭吧。” 马哲昨晚就没吃饱，抓起面包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梁媛安静地看着他，把热牛奶推到身边。 马哲笑笑，嚼着一口面包道：“看我干嘛，你也吃啊。” 梁媛没有接茬，若有所思道：“孟瑶还没回来吗？” “嗯。” “要让她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胡思乱想？” 马哲哑口无言。 梁媛微微一笑道：“找我啥事？” 马哲放下面包道：“我想让你帮孟瑶找个房子。” “找房子？” “嗯，她现在借租着别人的房子，房间特别小，而且那房东……还是算了说吧，反正不能让孟瑶和这种人住在一起。” 梁媛没有追问，捋了捋头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巴黎，你觉得找我靠谱吗？” 马哲沉默片刻道：“我不会法语，不知道该如何做。你好歹留过学，至少比我强吧。” 梁媛眉毛一挑，冒出锋利的寒光，蠕动嘴唇道：“凭什么让我给她找房子？” 马哲一愣，躲避眼神缓缓起身道：“那算了，我另想其他办法吧。” “站住！”梁媛收起心中的怒火道，“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先吃饭吧。” 马哲知道她在记恨孟瑶，放缓语气道：“媛儿，在飞机上说过的，有些事注定无法回到过去，别这样好吗？” 梁媛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吃了起来。 吃过饭，梁媛站在阳台上打着电话：“喂，妈，我挺好的，还行，放心吧……对了，你那套房子具体位置在哪，我想过去住……” 打了一通，挂了电话道：“走吧，我们去过去看看。” 马哲有些不可思议，小心翼翼道：“你家在巴黎也有房子？” “那么多废话干嘛，到底住不住？” 马哲嘿嘿一笑，道：“住，当然住了。那房租的事……” 梁媛白了眼道：“一年五十万，租不租？” “啊？能不能打个折？” “打你个大鬼头啊。”梁媛蹙了蹙眉头，转身进卧室换衣服去了。不一会儿，穿着一身白底黑蓝波点相间的长裙出来了，腰间系一条红色腰带，甚是好看。 俩人下了楼驱车来到第八区，在一栋高层住宅楼停了下来。与管理人员一番沟通后，拿到了家门钥匙。来到九层打开门，马哲惊呆了，宽大的空间豪华的装饰，足有两百多平。 梁媛四处看看道：“这处房子是我妈一生意伙伴的，当年花了一千多万买的，还没来得及住公司资金链就出了问题惹上了官司，所以低价卖给了我妈。每次我妈出差的时候偶尔住住，平时基本没人住。这是钥匙，给你。” 马哲好奇地道：“自己家有房子那你干嘛要住酒店？” “我乐意，管得着嘛。” 马哲转了一圈颇为满意，感激地道：“我替孟瑶谢谢你了，不能白住你的，房租照出，开个价吧。” 梁媛一把夺过钥匙道：“对不起，我不租。” “那好吧，不是租，是借，总可以了吧。” 梁媛露出一丝笑容道：“这还差不多。但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不能让孟瑶知道这是谁的房子，明白吗？” “好吧。”马哲也不想让她知道。 这时，kina打来了电话，急切地道：“mark，你去哪了？” 隔着手机都能闻到酒味，马哲含含糊糊道：“我来外面了。” “哦，对不起，昨晚喝多了，啥时候回来，我带你去巴黎圣母院。”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逛。” 挂了电话，梁媛道：“这就是那位kina？”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道：“现在年轻人的行为简直无法理解，你是没看到那画面，太美了不敢看。” 梁媛哈哈大笑起来，揶揄道：“你是不是偷看了？” “快拉倒吧，黑鬼有什么好看的。” “你怕自卑？” 马哲差点噎过去，挺直腰板故意道：“我有什么可自卑的。” “哈哈……得了吧，底气就不足。” 气氛比原先缓和了不少，梁媛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风景，迷离着双眼平静地道：“马哲，我突然想离开京城了。” 马哲早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道：“为什么？” 梁媛露出一丝苦笑，道：“感觉我现在就像关进了囚笼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我知道这样不好，可真的无法忍受了。” “你不爱他吗？” 梁媛愣在那里，落下了两行泪。过了许久道：“我的爱情早死了，只剩下一副躯壳服从于婚姻的坟墓。谈不上爱与不爱，只是觉得有些疲惫，没有任何激情。哎！” “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梁媛不停地眨着眼睛，眼泪沿着脸颊流入嘴角，嘴唇微微颤抖道：“你知道吗，眼泪是苦涩的，婚姻也一样。” 正文 0892 争分夺秒 0892 争分夺秒 马哲心里格外复杂，不自觉地点燃烟，靠在窗户上看着她道：“你这样对他不公平，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还不都是因为你！”梁媛眼睛瞪了老大，脖颈上的青筋暴凸，手指微微颤动，把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喷发出来。 俩人对视了许久，马哲把目光移向窗外，默默地抽着烟。 梁媛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声泪俱下道：“马哲，我曾经尝试忘记你，试了很多方法始终都走不出去。我知道这样不好，可……” 马哲长叹一口气，转身为其擦掉眼泪，笑着道：“不管怎么说，很感谢你爱着我，我很幸福也很知足。但走到今天这一步，如同开弓的箭，我们都无法回头了。” 梁媛泪眼婆娑深情望着他，哽咽着道：“假如我要你履行当初的承诺，你会怎么做？” 马哲没有丝毫考虑，道：“我会兑现诺言。” 梁媛哭得更凶了，使劲捶打着马哲道：“马哲，你个大混蛋，大混蛋……” 马哲一把抱住了她，闭上眼睛道：“媛儿，爱情之光稍瞬即逝，而婚姻之路却是漫长的旅行。不管你爱与不爱，请你努力去适应。看得出，张扬是爱你的，应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明白吗？” 梁媛贴着胸腔感受着无比的力量，喃喃道：“我这次出来也是在反省自己，希望能走出心魔，没想到却偏偏遇上了你，难道这是命中注定吗？” “好啦！”马哲拍了拍后背道，“开心点，以前的你可不是如此多愁善感，还是希望看到原来的你。出来玩就好好放松，什么都不要想了，我今天反正没事，陪你疯玩一天，就当是房租了。” 梁媛破涕为笑，用指尖揩掉眼泪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说话算话。” “要是孟瑶回来了怎么办？” 马哲很淡定地道：“把她叫过来一起玩啊，反正你们都认识。” “我才不乐意呢。”梁媛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道，“你今天都属于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马哲看着她可笑，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啊，你竟敢嘲笑我，看我不打你。”说着，一把将马哲推到沙发上，双手佯装掐着脖子。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 梁媛坐起来整理好衣服，打了个响指道：“走，出发。” 第一站，梁媛选择了巴黎Asterix主题游乐园。她兴奋地像个孩子似的，拖着马哲往过山车跑去。 马哲一脸蒙逼，自从大学时代玩过再没尝试过。记得当时从过山车下来吐了个七荤八素，导致现在还有阴影。停止脚步央求道：“媛儿，咱能不能先玩点轻缓的，适应一下。” “不行！我就要玩过山车。”梁媛霸道地道，“你刚才说什么了，今天陪我好好玩的，变卦了？” “我的天呐！”马哲一拍脑门道，“好吧好吧，豁出去了。” 看着过山车一圈圈疯狂地转着，伴随着阵阵尖叫，马哲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坐在上面放下安全扣时，心依然砰砰直跳，不停地吐着气。 看到一脸茫然的马哲，梁媛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肩膀，吓得他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别一惊一乍的好吗，不知道我有恐高症啊。” “哈哈……”梁媛无情地嘲笑着，抬起手臂比划了动作豪放地道，“我是女汉子，我保护你。” 过山车缓缓启动，发出哒哒哒的响声，马哲心跳加速，闭着眼睛紧紧地抓着安全杆，来到最顶端，感觉心脏快爆裂似的。而梁媛挥舞着双手冲着天空喊叫：“巴黎，我来了！” “啊……”随着一声惨叫，过山车以每秒60迈的速度俯冲下去，马哲想死的心都有了。 梁媛大声喊道：“睁开眼睛看前方，像我一样喊出来。” 马哲慢慢睁开眼睛，突然间觉得世界顷刻安静了，只能感觉到天旋地转。很快又能听到了，他歇斯底里地吼着，试图战胜内心的恐惧。喊出来后，觉得身上无比轻松，曾经的那些烦心事统统都喊了出去。 回到起点，梁媛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傻了？” 马哲回过神看着她。 梁媛解开安全扣跳下去道：“走吧，我们坐下一个。” “不，我还想再来一次。” 梁媛笑了，道：“是不是很刺激？” “嗯。” 梁媛又跳上去调皮地道：“我陪着你。” 第二次开动，马哲完全没有了害怕和恐惧，而是尽情地释放内心的不快。太久没如此放松了，感觉所有的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 从过山车下来，马哲兴奋地道：“还有什么刺激的，赶紧走。” “你不是有恐高吗，现在没事了？” 马哲露出灿烂的笑容，拍着胸脯道：“好了。” 接下来俩人又玩了大摆锤，荷兰风车，空中秋千，跳楼机，马哲一次次呼喊着，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疯玩了一通，俩人坐在休息站喝着饮料，梁媛细心地为其擦掉额头的汗水道：“开心不？” “挺好的，我还以为不敢玩，没想到毫无压力，待会我们去坐摩天轮。” 梁媛看了看表起身道：“不玩了，我们去下一站。” “这不玩的好好的嘛……” “哎呀，来不及了，快走吧。”梁媛争分夺秒珍惜与马哲在一起的时刻，多么希望这一天漫长些，可是时间过得太快了。 俩人来到火车站，乘坐号称世界上最快的高铁列车TGV前往下一站普罗旺斯，赶到薰衣草园时正好是黄昏落日。 普罗旺斯的天空蓝的通透明澈，空气像新鲜的冰镇柠檬水沁入肺里，心底最深处如有清泉流过。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让人狂喜不已，自行车上、牛头上、少女的裙边插满深紫浅蓝的花束，整个山谷弥漫着熟透了的浓浓草香。 田里一笼笼四散开来的薰衣草和挺拔的向日葵排成整齐的行列一直伸向远方，田边斜着一棵苹果树，不远处几栋黄墙蓝木窗的小砖房子，像麦田里的守望者，注视着远处的红霞。 正文 0893 薰衣草庄园 0893 薰衣草庄园 望着一望无垠的花海，马哲此刻的心是平静的。美好的东西总让人忘却烦恼，这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美景色。 阳光如墨染般铺在紫色的花丛中，薰衣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那诱人的香气不由得让人闭上眼睛贪婪地嗅吸。梁媛编了个薰衣草花环戴在头上，迎着夕阳裙摆飘起，不由得让人想起骑士与普罗旺斯少女的爱情传说，似氤氲的水汽沾湿了每一片寂寞的熏衣草。曾经妩媚的爱情飘向林中的小径，点缀今夭日光下真实的心动时刻。 “快来追我啊！” 梁媛像只小兔子似的奔跑在花海里，马哲拔腿追了上去。来到向日葵前，梁媛停止脚步拉着他躺了下去。 俩人头碰头望着即将消逝的残阳，梁媛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道：“美吗？” “嗯。” 梁媛反手抚摸着马哲的脸颊，侧着头喘着粗气看着他。嘴唇微微蠕动，缓缓地贴了上去。 此情此景，马哲无法把控内心的情绪，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她。在花丛中翻滚着，亲吻着，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欠下的情债。 就在这时，管理人员上前制止。梁媛哈哈大笑，拉着他往花海尽头跑去。掏出手机道：“快给我拍张照。” 一通摆拍，梁媛依偎在马哲怀里举起手机自拍，咔嚓，俩人短暂的幸福定格在这一瞬间。 马哲没有冲昏头脑，很严肃地道：“还是删了吧。” “我才舍不得呢。”梁媛把手机抱进怀里，蹦蹦跳跳跑向远处。 天黑之际，俩人又来到一座叫因梵高而出名的阿尔古镇。进入一家古朴的酒吧，品尝着当地正宗的葡萄酒，欣赏着歌手轻声吟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马哲虽听不懂歌词大意，却能感触到歌者的灵魂。用民谣的唱法宣泄摇滚的情绪，慵懒的蓝调仿佛走出歌的意境，是海的呼唤。 梁媛突然起身与舞台上的鼓手嘀咕了几句，然后扬手一指，鼓手冲着他微笑挥了挥手。马哲顿时傻眼了，难道让他上台演唱？ 梁媛跑了来拉着他道：“让你上去演唱呢。” 马哲连忙摆手道：“我那三脚猫功夫就别再国际舞台丢人现眼了……”说话间，贝斯手走过来操着英语道：“可以为我们唱一首中国歌曲吗？” 简直是赶鸭子上架，马哲狠狠地瞪了一眼，硬着头皮上了台。还不等报幕，梁媛吹起了口哨，带头鼓起了掌。 看着黑压压的老外，马哲多少有些紧张，伴随着一阵掌声深呼吸一口气，接过话筒用英语道：“很荣幸来到法国，感受到了法兰西人民的友好和浪漫，突然被推上台，我也不知道唱什么。” 下面传来了一阵善意的哄笑。马哲放松了不少，笑着道：“要不大家点吧，听过中国歌曲吗？” “rose，love you！”一个老外喊道。 “玫瑰玫瑰我爱你吗？对不起，我不会唱。”马哲想了半天道，“这样吧，我给大家清唱一首《乌兰巴托的夜》吧。” 谁知后面的鼓手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喊道：“杭盖。” 马哲大出意外，回头道：“你知道杭盖乐队？” 鼓手打了个响指，钢琴手弹起了前奏。没想到这支在国内不知名的乐队在国外如此受欢迎。 歌声响起的时候，酒吧内顷刻安静下来，静静地听马哲娓娓道来讲诉乌兰巴托的夜。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迎来的未来那么美……”苍凉和浑厚的嗓音穿透了天际，诉说着那静谧而宽广的大草原。 一曲毕，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肯停歇。梁媛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流泪满面。 马哲腼腆地跑下台，居然有人过来找他签名拍照，让他受宠若惊。梁媛在旁边幸福地看着，而时间马上就走到尽头了。她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时光，拉起他的手走了出去，拼命地奔跑着，至于跑到那里，她也不知道。 来到古罗马遗址边，梁媛停了下来。气喘吁吁道：“你唱歌真好听，真想一直听下去。知道吗，刚才我都听哭了。嗓子这么好，为什么不学音乐？” “理想和梦想难道非要糅合在一起吗，我学法律出身的不照样放弃了这条路？” 梁媛无意之中揭开了他的伤疤，起身拉着手道：“好啦，你现在不照样做得风生水起吗，假如有一天厌倦了，韬光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回不去了。”马哲摇摇头道，“从我走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没打算回去，这样也好，条条大道通罗马，只不过书写不同人生罢了。” 梁媛及时制止了这个话题，眉飞色舞道：“饿了吗，我们去吃大餐！” 俩人来到餐馆正品尝着美味佳肴，孟瑶突然来了电话。马哲看了看梁媛，起身走出去接电话了。 “你在哪？” “你回来了？” “嗯，我刚到家，听kina说你出去玩了，还不回来吗？” “呃……我来了普罗旺斯了。” 孟瑶顿时警觉起来，想起了机场的那个熟悉背影和身上的香水味，道：“你一个人吗？” 马哲本不想撒谎，可这事实在难以解释清楚。告诉她偶遇梁媛，然后结伴游玩？即便是真实的，她未必相信。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嗯，一个人。” 孟瑶沉默片刻道：“那晚上回来吗？” “回去。”马哲坚定地道。 “好，那我等你回来。” 马哲心事忡忡地回到餐厅，梁媛立马明白了，耷拉着眼皮道：“她的电话？” “嗯。” 梁媛情绪激动地道：“你答应过我的，今天你只属于我。” “……” 梁媛一天的好心情被击落的七零八碎。冷静片刻淡淡地道：“你走吧。” “你不回去吗？” 梁媛苦笑道：“去哪儿不一样，我想在这边多待几天。”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马哲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勉强笑了笑道：“媛儿，希望你以后也像今天一样开开心心的，玩几天回去吧，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梁媛咬着嘴唇愤怒地看着他，挤出一句话：“马哲，你就是一混蛋！” 正文 0894 那个女人 0894 那个女人 回去的路上，马哲一直在思考着。梁媛的心结在他身上，不管这次法国之旅是偶遇还是故意安排，无疑让渐行渐远的情感重新浮出水面，对谁都不公平。更希望她能主动地接受现在的生活，而不是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可以她的性格，能做到吗？ 回到巴黎已是晚上十一点半，天空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出了火车站门口孟瑶举着伞在不远处张望等候。车影在脸上划过，雨丝折射出优美的弧线，映衬着迷人的笑容。 孟瑶迈步走了过来，丢掉伞踮起脚尖拥抱着他，在雨中亲吻，把爱恋从遥远的东方延续到浪漫之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孟瑶握着双手低头惭愧地道。 马哲为其擦掉脸上的雨痕，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去吧。” 俩人乘坐着双层公交车不顾风雨交加，在雨中依偎在一起，不时地深情对望。 “明天是周末，我已经请了假了，陪你好好玩几天。” “工作要紧，只要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提及工作，孟瑶坐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亢奋，道：“我总共设计了十二套服装，其中八套已被采用。我们总监说了，等巴黎时装周结束后，还会去中国单独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针对亚洲市场解读中国风。” 马哲没见过她的设计稿，不过上次《女神降临》栏目设计的风格的确很另类，大胆地配色，夸张的裁剪，把中国的剪纸、京剧、年画等传统民族文化与西方文化有机融合，碰撞出独树一帜的品位和气韵。或许眼下不被消费者接受，但绝对引领时尚潮流。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将刮起一股中国风，席卷全球。 马哲把孟瑶搂在怀里道：“我虽然不懂艺术，但特别支持你的事业。只要你喜欢，我会一直支持下去。” 孟瑶感动地道：“谢谢。你再等我半年，等秋季发布会结束后就申请回国，到时候我们就完婚，好吗？” 马哲抿嘴一笑道：“好啊，我等你。” “对了，上次你和我说得那事我已经请示总监了，具体会不会选择在金诺商城平台同步上市，还有待上级主管审批。另外，你也知道中国有总经商，还得需要那边认可。” “没事的，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我会积极努力促成这件事的。” 回到家中，kina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玩弄着笔记本，有气无力地瞟了眼道：“回来了？” 想起早上惊心动魄的一幕，马哲对kina的好感一落千丈。当然了，每个人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可他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更无法想象孟瑶和她住一起会不会也耳濡目染。 孟瑶用毛巾擦掉脸上的雨水道：“晚上你吃什么了？” kina努了努嘴道：“喏，方便面。哎！现在特别想吃我妈做得红烧鱼，想想都嘴馋。” “你不是要回国吗？” “不想回去，我爸不让我回去。” “为啥？” “还不是因为他的那些破事，算了，不提也罢。” 孟瑶坐在旁边抚摸着头，眉飞色舞道：“现在饿不饿？” kina抬起头一副委屈的样子道：“饿啊，可我又不想下楼了，要不我们叫外卖？” 孟瑶看了眼马哲，神秘地在耳边嘀咕了几句。kina睁大眼睛兴奋地坐起来道：“真的？那太好了。” 孟瑶起身背着手走到马哲跟前，扭动身体撒娇道：“亲爱的，你现在累不累啊？” 马哲一脸茫然，道：“干啥？” 孟瑶拉着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鱼道：“我特别想吃你做得糖醋鱼，能不能现在做？” “啊？都快十二点了，没搞错吧。” kina一溜烟跑过来眨着眼睛道：“没事的，明天反正没事做，正好享用一顿美餐舒舒服服睡大觉。” 马哲无奈笑了笑，道：“真是服了你们了，一群夜猫子，我先去洗个澡。” “快点的，我都等不及了。”kina大呼小叫道，“太开心了，今晚可以享用美餐咯。” 乘着马哲洗澡的间隙，孟瑶悉心地准备食材。kina像个孩子似的趴在身后道：“zoe，mark这人真不错，脾气好，又懂得疼人，尤其是对你特别用心，你算是捞着了。” “mark？” “我给取得名，怎么样？” 孟瑶甜蜜一笑，自豪地道：“那是，你姐的眼光还能错的了。” “臭美吧你！”kina戳了下脑袋往身后看了看小声道，“那个白凡现在还找你吗？” “嘘！”孟瑶顿时脸色大变，挤眉弄眼道：“别提他。” kina捂着嘴笑了起来，嘀咕道：“我觉得白凡也不错啊，长相帅气，气质非凡，而且特有钱，对你那么好，你要不喜欢让给我呗。” 孟瑶瞪了眼道：“一边去。” “好哇，你还想脚踏两只船，要让mark知道了……” “不说话会死啊，求你了，别说了行吗？” kina咯咯地笑了起来，爬在耳边道：“mark的身材真好，昨天我偷瞄了，哪方面怎么样？” 孟瑶脸一红，推开道：“说什么呢，害不害骚啊。” kina一本正经地道：“我可全都听见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听得我心里直痒痒，哈哈。” “出去！”孟瑶指着门外道。 kina扮了个鬼脸道：“我去偷看mark洗澡咯，哈哈。” kina**裸地开着玩笑，孟瑶对她毫无脾气。长期接受西方教育，对在国人眼里很隐晦的东西却肆无忌惮地拿出来评头论足。相比起kina的开放，她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 kina出去后，孟瑶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刚才在车站与马哲拥抱的时候，嗅到了与那天同样的香水味。他不可能只身一人去了普罗旺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等马哲亲口和她说。 正文 0895 你是我的全部 0895 你是我的全部 “我来吧，你去歇着吧。” 马哲洗完澡一头钻进厨房，麻利地做了起来。孟瑶站在一旁几次想询问，最终还是忍住了。 “看我干嘛，油烟大，出去等吧。” 孟瑶笑了笑，挪动脚步走出厨房。回到卧室换好衣服准备去洗澡，看到马哲的手机屏幕亮了。犹豫片刻，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拿了起来。果不其然，是梁媛的。 “谢谢你今天陪我度过最开心的一天，明天我就去英国了，以后还是别见面了。” 看着这条微信，孟瑶一阵眩晕。关于他俩的事早有耳闻，也知道梁媛苦苦单恋着他，而他却从来没和自己解释过。现如今，跑到法国在眼皮子底下玩浪漫，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瑶颤抖着解开了手机密码，打开相册，没有发现什么。这时马哲在叫她，赶紧关掉手机原封不动放在床上。 洗澡时，孟瑶的心情是凌乱的。尽管他俩没什么，可总觉得……想了许久，她打算做一个聪明的女人，不去主动揭穿，一旦撕开口子，就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另外，她相信马哲不是那样的人。信任，是维护感情的最起码原则。 “饭好咯！” kina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红彤彤的红烧鱼垂涎三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顿时满头大汗，拿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直呼道：“太辣了。” 马哲笑着道：“这可是我妈刚做好的辣酱，调味不够，只好做成香辣鱼了，味道怎么样？” kina又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道：“mark，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做饭，太好吃了，zoe嫁给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马哲开玩笑地道：“要不我把你也娶了？” “成啊，绝对没问题。”kina大言不惭道。 “得，我可消受不起。再说了，zoe也不同意啊。” kina神秘一笑，道：“我先报名排队，以后要优先考虑啊。” 马哲笑容僵在脸上，道：“啥意思？” kina意识到说多了，连忙道：“瞧你小样儿，开玩笑的，只要zoe不介意，晚上过我房间来，哈哈。” 那一幕又闪现在面前，马哲选择了沉默。 “哎！要是有碗米饭就更好咯。” 孟瑶出来后，kina兴奋地道：“zoe，快点的，你再不来我就吃完了。” 孟瑶过来不自然地看了眼，坐下来笑着道：“现在是凌晨一点，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个点吃饭。” kina嚼着满嘴道：“这算什么，巴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对了，要不我们吃过饭去happy？” “算了，我累了，再说我不喜欢那种地方。” “切！一点都不懂得情调。再说mark好不容易来一次，让他见识下什么叫巴黎。” 孟瑶瞥了眼道：“你去吗？” 马哲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kina的手机响了。接了一通跑过来连忙吃了几口道：“你俩浪漫吧，Lauren叫我去玩，晚上不回来了，给你们腾地方。悠着点哦，哈哈。”说完，风风火火离去了。 kina走后，俩人反而才尴尬起来。沉默片刻，马哲道：“kina今年多大啊？” “21岁。” “哦，那你们怎么成了朋友？” “说来话长了，稀里糊涂就成了朋友，毕竟在国外，还是与自己国家的人有共同语言，性格开朗活泼，为人大气仗义，男孩子性格，挺好的一人。” “哦，那她父亲是干什么的？” 孟瑶摇摇头道：“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家事，好像是个官员。最近遇到点麻烦，不让她回家，要不早回去了。” “哦。” 孟瑶思量许久道：“对了，梁媛最近还好吗？”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快速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道：“我也许久没和她联系了。” “哦。”孟瑶不再说话。 吃过饭，俩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着。马哲提起了住房的事，谁知孟瑶拒绝道：“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啊，干嘛要搬出去？” 马哲隐隐担心，把昨晚的事讲了出来。 孟瑶捂着嘴笑了起来，道：“kina就是如此，见怪不怪。性在中国是很隐讳的，但在法国相对自由，你不放心我啊？” “废话，当然了。” 看着马哲胶着的样子，孟瑶捏了捏鼻子道：“放心吧，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全部，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哲稍许放下心理负担，搂紧怀里道：“瑶儿，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或许我现在还不是你的骄傲，不久的将来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马哲。” “我相信你。” 这个周末，孟瑶陪着马哲游览了法国的著名景点，在卢浮宫探讨艺术，在歌剧院欣赏歌剧，在埃菲尔铁塔下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繁华散尽，终究一别，尽管有太多不舍，不可避免地选择分离。周末结束后，马哲打算启程回国。 戴高乐机场，孟瑶说好不哭还是流下了眼泪。紧紧地攥着手道：“能陪我多待些日子吗？舍不得你走。” 马哲为其擦掉眼角的泪水道：“我来就是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看到你开心快乐充实就放心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你也忙，就不让你分心了。好好努力，期待巴黎时装周看到你的作品。” 孟瑶拼命地点头，喃喃道：“你也要好好的，不必牵挂我，这辈子我永远是你的人。” 一通缠绵后，马哲抑制内心的不舍强颜欢笑道：“行了，回去吧，我要过安检了。”说完，在额头上亲吻了下，提起行李扭头离去。 “马哲！”孟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马哲停止脚步，转身微笑着挥了挥手，带着无限留恋离开了法兰西。 然而，此次巴黎之行潜移默化让俩人结下了心结。马哲说了谎，孟瑶隐瞒了一些事，无形中产生了裂痕…… 正文 0896 艾溪离职 0896 艾溪离职 就在马哲与孟瑶浪漫之际，远在上海的同华公司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艾溪离职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马哲颇为震惊。刚刚出任新成立的风投公司总经理，怎么突然就离职了？ 几次打电话都关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到底去哪了？ 情急之下，马哲拨通了赵光明的电话。 赵光明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似乎不愿意提及此事。只是说，这是艾溪本人意愿，向董事会提交了辞职申请。 事情太蹊跷了，不过联想到同华公司的内乱以及近期发生的事似乎能找到答案。 艾溪作为聂禹森的嫡系，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如今聂禹森地位不保，她自然岌岌可危。在摆平了金诺的遗留问题后选择离开，看来是早有准备。在不久的将来，同华内部将面临重新洗牌，会不会波及到金诺，不得而知。 马哲愈发感觉到公司账上多出的8000多万是块烫手的山芋，必须尽快解决掉。但这笔账走得合理合法，似乎找不出任何毛病。那为什么会拨给金诺而不是其他企业？ 就此事，马哲缜密分析过。他揣测，聂禹森这是在铺后路，依然不肯放弃坞州的市场。万一有一天真下台了，要利用这笔钱东山再起。而现在按兵不动是在等时机，等赵鼎元的仕途。 如果赵鼎元成功上位，即便不赶他下台也会选择离开，下了很大一盘棋。 这只是他的推测，至于真相如何，有待进一步验证。 在艾溪离开的第四天，聂禹森悄然降临坞州。而这次，他没有去大通实业，直奔金诺。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他现在还是董事长，马哲热情款待。而聂禹森的态度有很大转变，又回到了最开始，在听取汇报时频频点头。 “挺好！”聂禹森听完汇报后放下笔道，“金诺在短时间内发展如此迅猛，是我未预料到的。在这里，我要向金诺道歉。”说完，缓缓站起来当着众多人的面向马哲鞠了一躬。 马哲没想到他会如此做，连忙拦着道：“聂董，您这是干嘛啊。” 聂禹森叹了口气道：“我承认我没有给金诺足够的关心，而今天取得的一切都是你的努力成果，也是在座的各位共同奋斗的成效。下一步，我将加大力度扶持金诺……” 说话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他一手把金诺毁了，现在回过头又说要扶持，简直是极大的讽刺。而如今的金诺，通过增资扩股后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压根不需要总部扶持。 即便如此，马哲把曾经受过的委屈隐藏起来，感激地道：“金诺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聂董的大力支持。今后如何发展，还需要您多多关心和指点。” 聂禹森大笑道：“指点谈不上，按照你的思路往下发展即可。我能做得就是给你足够的发挥空间，尽最大努力协调解决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有要求吗？” 马哲立马道：“暂时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聂禹森笑而不语。散会后来到办公室，马哲迫不及待地询问艾溪的情况。 聂禹森道：“艾溪辞职是她自愿的，我试图挽留，可最终没留得住她。她一走，是同华的损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高管，就这样离开了。我很痛心，但人各有志，无法阻拦她。” 他的话多少有些冠冕堂皇，马哲试探地问道：“那她去了哪里？” “她没说，辞职的第二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哦。” 聂禹森知道俩人交情深厚，闪烁其词道：“可能她想一个人静静，过段时间会与你联系的。” 马哲猜到他肯定知道行踪，只是不想说而已。 聂禹森起身关上门道：“马哲，前段时间我在董事会上提出了你的待遇问题，经商议一致通过年薪由原来的50万提高到80万，年终奖享受高层待遇，每季度一百万，另外还有车补等相关津贴。以后可别说金诺是后娘养的了啊，哈哈。” 聂禹森突然对他这么好，马哲总觉得事情蹊跷。道：“感谢聂董的厚爱，我对先前的待遇挺满意的，毕竟这里是坞州不是上海。” “嗨！”聂禹森拍拍肩膀道，“坞州上海一个待遇，都属于同华。如果早些时候提出来可能董事会会反对，但你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我现在寄予你很大的厚望，把金诺商城尽快做起来，有信心吗？” 马哲微微笑了笑道：“只要聂董和董事会认可和支持，没有理由做不起来。” “好，要得就是这句话。”聂禹森频频点头道，“我已经和福尔菲克安德鲁先生交流过了，决定给金诺融资2个亿。至于怎么花，我不过问，一切按照你的思路来。但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年底要实现利润1个亿，有问题吗？” 马哲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聂董，您真把当超人了，对不起，我可能达不到要求。” “没关系，只要你努力了即可。”聂禹森坐下道，“下一步有何打算？” “暂时还没想法，先把金诺商城做起来再说。” 聂禹森微微一笑，点燃烟慢条斯理道：“商城是一方面，还可以考虑其他项目嘛。” “什么意思？” 聂禹森凑前小声嘀咕道：“把亚辉集团给我吞了。” 马哲半天没回过神来，许久道：“聂董，您不是开玩笑吧？” 聂禹森站起来走到窗前道：“据我了解，秦远江从叶荣康的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而且被黄彪狠狠坑了一笔。旗下的房地产公司目前依附在李文娜的莱顿公司，而他的化妆品公司也是名存实亡，说白了就是个皮包公司，生产由广州的一家化妆品公司代加工，只不过是贴牌而已。这些你知道吗？” 不打无准备之仗，叶荣康打算让化妆品在金诺商城上线前就对他公司进行了彻底调查。正如聂禹森所说，资金链确实出了问题，要不是靠着李文娜输血早就倒闭了。现在的房地产公司，都是建立在泡沫经济之上，完全没有风险抵抗。一旦资金出问题，便是致命打击。 正文 0897 聂禹森的目的 0897 聂禹森的目的 聂禹森转身道：“吞并荣康集团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们还会有更大的动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必须先把叶荣康给拿下。接手后，该公司成为金诺旗下的子公司，由你来统一管理。” 马哲越听越糊涂了，不过有一点很明确，聂禹森这是要另起炉灶单干了。 一年前，达美集团还是南江省发展势头最快的企业，大有超过时代集团的趋势。一年后，时代集团还没破产，达美先行倒下了。旗下的地产被剥离出去，金诺搞得七零八落，现如今只剩下先前购买的金丝鸟公司和时代广场。而这一切，皆因为与政治利益捆绑。 从总部出发分析，聂禹森俨然处于劣势，香港富商薛茂山一心要把他驱赶出去，要不然也不会接管大通实业。而他背后有福尔菲克风投的力挺，那边还不敢对他下手。另外，他不肯放弃坞州市场，现在要吞并荣康，难道赵鼎元的仕途峰回路转了？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马哲道：“聂董，这个任务太艰巨了，怕我力不从心。” 聂禹森投来一道寒光，进而眉心舒展道：“马哲，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马哲点了点头。 聂禹森继续道：“那时候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只用了一年，已经蜕变了。作为下属，你应该绝对服从总部及董事会的指令，而不是用力不从心来推辞拒绝搪塞。作为商人，一切以利益为先，所谓的情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强者吃弱者是历史铁律，时代曾经是巨人不也倒下了吗？作为男人，必须要狠，来不得半点仁慈。今天你服软了，明天倒下的就是你。而且要有雄心，单单靠商场就满足了吗？” “不！脚步不能停。现在我们背后有福尔菲克如此强大的风投公司撑腰，钱不是问题，我只要结果。” 听到此，马哲基本上明白了，聂禹森这是要拆分同华公司。吞并荣康不是目的，而是要显现他的强大威力。从另一方面讲，他依然不肯放弃地产事业，借此夺回坞州市场，准备正面与大通实业对着干。 艾溪走了，聂禹森手下无人可用，现在像控制马哲来开拓他的事业。而在处理金诺遗留问题时已经把他拉下水，简直是**裸的阴谋啊。 见马哲若有所思，聂禹森又打起了亲情牌，似笑非笑道：“听说你和孟瑶结婚了？” 马哲诧异，道：“您怎么知道的？” 聂禹森哈哈大笑道：“何止我知道，公司上下都知道了。这是好事，打算啥时候举行仪式？” “还不知道呢。” “定好日子告诉我，我亲自为你策划，保证给你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谢谢。” 聂禹森拉着坐下道：“你和孟瑶结婚了，有些问题不可避免，我相信你也会帮着孟瑶夺回时代，对吧？” 马哲淡然道：“时代都破产了，再争下去也多大意义。再说了，孟瑶已经放弃了。” “她真是如此想的？” “……” 聂禹森接着道：“有些事情一目了然，时代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大程度是因为孟广泽经营不善。如果非要找借口，那就是李文娜乘虚而入，把时代搞得四分五裂。如果孟瑶想重振时代，我想我能帮忙。” 听到此，马哲彻底心动了。如果说服装设计是孟瑶的梦想，而让时代重新站起来也是她的渴望。 聂禹森微微笑道：“当然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目前要做得，尽快让金诺强大起来，明白吗？” “让我考虑考虑吧。” “可以，我不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参与此事，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好好想想吧。” 聂禹森没有停留，当天下午又悄然离开了坞州。 拖着疲倦的身子马哲回到家中，躺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脑子里却乱七八糟。聂禹森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和节奏。 胡思乱想了一阵，又回到艾溪身上。他尝试着拨打电话，依然关机。到底去哪了？ 看到挂衣架上挂着一串钥匙，马哲坐起来来到对面小心翼翼打开房门，空荡荡的，艾溪并不在。 坐在沙发上，抹去茶几上的灰尘，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马哲不由得苦笑起来。 俩人认识时间虽不长，却结下深厚的友谊。不管外人如何看待，在他心中艾溪始终是一个出色而优秀的女人。从大山深处走出来，一步步混到今天，着实不易。 房间里还留着她的影子，甚至能看到她的一笑一颦。她还会回来吗？ 马哲坐了一会儿，关掉灯恋恋不舍离开了。随便吃了点晚饭，又想了许久，心里有了主意，拿起手机打给了李雨薇。 “雨薇，明天早上和罗强一起回来。” 第二天中午时分，李雨薇和罗强赶了回来，马哲亲自到机场迎接，设宴宴请金诺的功臣。 饭桌上，一番闲聊后，马哲直接切入主题，漫不经心道：“强子，我听说叶荣康要挖你去他的公司？” 罗强一愣，顿时脸色煞白，急忙站起来道：“马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金诺，没有你也没有我的今天……” 马哲摆摆手道：“咱不聊这些，我心里清楚。他给你开出什么条件？” 罗强看看李雨薇，提心吊胆道：“马总，我真的不会离开您……” 李雨薇此行就是为了监视罗强，起身附和道：“马总，关于这个问题罗强主动和我聊了，他确实没有离开金诺的想法。回来的路上，我们还探讨如何改进用户体验，他真的一心一意为金诺和您着想。” 马哲笑笑道：“不说了嘛，我心里有底，就想听听那边给你的条件。” 罗强脸红脖子粗，许久低头道：“他答应给我年薪百万，出任化妆品公司总经理，并复制金诺的模式打通电商平台。” “还有呢？” “答应给我一套住房。” “哦，你心动吗？” 罗强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确实很心动，但我没有动摇。是您把我带上这条路的，我要对得起良心。” 正文 0898 去荣康集团 0898 去荣康集团 马哲看了半天，冲着李雨薇挥挥手道：“你先出去，我和强子聊一会。” 李雨薇心都提到嗓子眼，惶恐地道：“马总，强子对您绝对是忠心不二的，求您……” 马哲笑了笑，放缓语气道：“我知道。” 李雨薇忐忑不安离开了，而罗强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垂肩站在那里，不时地观察着马哲的一举一动。 马哲直接把酒盅撤掉换上大酒杯倒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傻站着干嘛，坐啊。” 罗强耷拉着眼皮道：“马总，我……” 马哲一把拉过来，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眯着眼看着他道：“强子，我对你怎么样？” “当然好了。” 马哲微微颌首，道：“当初我起用你时也考虑了许久，毕竟这是做生意，容不得半天开玩笑。按照本意想着高薪聘请职业经理人，而你和我一样，初出茅庐，一窍不通。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冒一次风险，让你来接管电商。一路走来，确实刮目相看，也很有想法。当然了，工资并不高，心里没怨言吗？” “没有，真没有。”罗强怯怯地道。 “屁话！你能没想法？肯定有。”马哲坐起来道，“今天就你和我，开诚布公，打开心扉好好聊一聊。来，先把这杯酒干了。” 罗强没有动，马哲迟疑片刻自顾喝了下去。拍了拍肩膀道：“别紧张嘛，都是兄弟，我又吃不了你，有什么说什么。” 罗强低着头咬着嘴唇，一狠心端起酒喝完道，“马总，我知道您心里想什么，但绝对没有二心。如果非要让我走，我无法可说。” 马哲似笑非笑看着他，房间里安静地能听到喘气声。弹了弹烟灰道：“我没打算赶你走，但现在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 “答应叶荣康的条件，去荣康集团。” 罗强腾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道：“马总，您什么意思，真要赶我走吗？” “别激动嘛，坐下来慢慢听我说。” 罗强神情恍惚坐下，马哲慢条斯理地道：“你对荣康集团了解多少？” 罗强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那你对他的化妆品公司有何看法？” 罗强想了想道：“我只知道他是贴牌产品，生产商是某知名化妆品公司，现在这种合作模式很流行。尤其是一些工厂沦为国际加工厂，利用别人的技术实现本土化。好比广汽本田推出了自有品牌传祺，不但可以享受免税政策，还可以拉低价格。荣康的化妆品原先是流通于微商渠道，实验效果不错后打算正规化。从目前在金诺商城的销量看并不乐观，绝大多数人到我们商城还是冲着海购产品的。” “哦，还有呢？” “我不知道您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财务情况。” “这我真不清楚。”罗强道，“叶荣康刚刚收购了该品牌，还没有打开市场，应该不容乐观。” “那他最近找过你吗？” 罗强瞟了一眼，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找过，前天晚上他请我吃过饭，要我再考虑考虑。” “哦，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罗强紧张的双手颤抖，又站起来道：“马总，这事是我做不对，求您再给一次机会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果是我会答应他。”马哲试探地道。 罗强急得快哭出来了，央求道：“马总，我真的没任何想法。在这边挣得虽少，但工作的开心啊。您把一切权力放过我，去哪找这么好的领导啊。” 马哲笑了，测试结束。又倒满酒道：“行了，别表忠心了，你罗强什么人我一清二楚。若是不信任你早采取手段了。不过眼下你必须过去，而且要尽快熟悉那边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尤其是财务状况和经济往来。” 罗强越听越迷糊了，挠头道：“马总，我怎么听不懂了呢？” 马哲凑上前小声道：“假如我把荣康集团收购了，由你来当董事长，乐意不？” 罗强惊得半天回不过神，瞪大眼睛道：“您不是开玩笑吧？” 马哲转动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口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罗强沉默许久道：“一切服从马总安排。” “好！”马哲一拍桌子道，“明天就给叶荣康打电话，就说你同意了，看他什么反应。” 罗强疑惑地道：“能行吗？” “如果你走了，谁可以接替你？” “这……” 马哲看了看门外道：“雨薇怎么样？” “她……够呛。” “那有合适人选吗？” 罗强眼珠子一转道：“还记得我和您说过楼底下搞外贸的那小伙子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记得。” “今年以来，他的生意一直不好，好几次想跟着我干，没答应。此人在这行业摸爬滚打了快十年，头脑极其灵活，而且对电商领域的门道非常精通，我都自叹不如。如果可以让他来接管，再让雨薇在那边盯着，您看怎么样？” 马哲蹙眉想了想道：“此人可靠吗？” “可靠。” “叫什么？” “温锐。” “好，你来安排，我尽快与他见一面。” 罗强苦不堪言道：“马总，您真要让我离开啊？” “暂时的，你也知道我身边没人手，而收购荣康集团是总部的意思，只能遵照执行。” “哦，那我最近就要离开了吗？” “越快越好，选定人选后抓紧时间把工作交接一下。另外，此事不许和任何人说，包括雨薇，明白吗？” 罗强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哲端起杯道：“能不能收购荣康，全靠你了。” “谢谢马总的信任。” “我要以最低的代价收购荣康集团，摸清实情后尽快告诉我，也好研究对策。” “明白。” 马哲看了看门口，挑眉道：“最近和雨薇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罗强脸一红，嘿嘿一笑道：“人家那能看得上我。” “哈哈，要自信嘛，何况雨薇对你有意思，她是个好姑娘，该主动就得主动，别错过咯。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正文 0899 重心转移 0899 重心转移 罗强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呵呵。” 马哲压低声音道：“对了，雨薇那边还得做好思想工作，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如果她不理解或误解要忍着，过后再说，好吧？” 罗强苦笑道，“我要是离开了她肯定会大发雷霆斥骂，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男人嘛，想要做成事业这点气算什么，忍忍就过去了，时间不会太长，行了，你把她叫进来吧。” 李雨薇在外面心慌慌，一直替罗强捏一把汗，进来后看到俩人一团和气，有说有笑，松了口气道：“马总，强子不是那种人，他不会离开金诺的。” 俩人相互看了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中，马哲想了一夜。如果把金诺的支柱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实在不放心，还是聘请懂电商业务的职业经理人来经营，或许效果会更好。毕竟罗强的知识储备有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错了，再往下发展不见得有多大起色。即使没有荣康这件事，他也会把罗强适时调回来。 第二天，马哲把李雨薇叫到了办公室。 李雨薇还在担心罗强的事，怀着心事道：“马总，叶荣康确实多次找罗强谈过，但通过一段时观察他不会离开金诺，对您是忠心耿耿。” 马哲若有所思颌首，道：“如果从公司角度出发，从电商未来的发展趋势出发，罗强能够胜任吗？毕竟现在是知识时代，何况市场形势风云变幻莫测，金诺能不能抵御风险，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脱颖而出，他显然是不够的。至于他如何选择，我尊重他的意见。” 李雨薇哑口无言，许久道：“那你打算让他离开吗？” “这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李雨薇紧紧攥着手，不停地抠着指甲，道：“那您接下来打算如此做？” “发布招聘公告，招聘7-10人。其中，电商部总监一名，副总监两名，增设技术部，负责网站及系统维护，不再进行外包。具体要求你先拟定，随后报总部审批。要尽快，最迟后天。” “好。” “招聘工作全权由你负责，总监的人选必须由我来挑，剩下的你看着办。” 李雨薇听出来了，这是打算弃用罗强，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却有苦难言，起身默默离开。 马哲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座机，打给了龙莎莎。 不一会儿，龙莎莎风风火火上来了，随性地道：“马总，找我？” 马哲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就咱俩没必要客气，叫我马哲就行。” “这怎么能成，现在是工作时间。”龙莎莎很认真地道。 马哲没再说话，仔细打量了一番道：“最近谦儿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在省政府当跟班的。” 马哲有段时间没和周谦联系了，知道他这阵子心里不痛快。沉默片刻道：“我想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征求下你的意见。” 龙莎莎眼前一亮，挺直腰板道：“请马总吩咐。” 龙莎莎一开始给马哲的印象并不好，后来因为周谦又牵扯到一起。但来到金诺后改变了从前的看法。没有一点架子和小姐脾气，甘愿从销售员做起，而且取得不俗成绩。接管事业部后，搞得有声有色，一连扩展到12家，不得不佩服她的经营头脑和公关能力。 有种女人看似花瓶，可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她的情商和智商非常高，相比起李志清的稳重，谢丽芳的保守，她更有闯劲和奋斗精神。 马哲点燃烟道：“我想让你暂时接管电商业务，听听你的想法。” 龙莎莎眼珠子一转，立马道：“去广州吗？” “嗯。” “没问题。”龙莎莎自信地道。 “这事还得你和谦儿商量下。” “不用，我可以做主。”龙莎莎低头苦笑道，“他巴不得我离开呢，其实我也想离开了。”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坐起来道：“什么意思？” 龙莎莎叹了口气道：“他父亲压根不喜欢我，甚至认为是我害了周谦。要不是有了孩子，他……” 关于这件事，父亲不让他过问，毕竟是家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多少听说过一些，可又有什么办法，只能为之惋惜。基于此，决定派她去广州，一来能给周正祥缓解思想压力，二来也能发挥她的商业奇才，完成电商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的过渡工作。 马哲宽慰道：“你也不要埋怨周叔，毕竟他也难啊。从地方调到省城，而且是破格提拔，自然有人不服气，根基又不稳，万一杜三儿的案子牵扯到谦儿，对谁都不利。所以，相互体谅吧。” 龙莎莎擦掉眼角的泪水，倔强地道：“我早就想通了，也不会为难他的。” “我替周叔谢谢你了。” 龙莎莎性子有股不服输的劲头，笑笑道：“说吧，要我去干嘛？” 马哲进入工作状态，道：“目前，金诺商城已经步入正规，营业额节节攀升，这个月的营业总额超过了3000万，比起去年刚开业时不多，但比起同类电商平台已经很不错了。而金诺实体店的营业额只有其一半，不容乐观。眼看着金诺的未来的发展就是依靠电商，我决定调整思路，重心转移，以电商为金诺未来发展趋势。” “现如今，金诺还租住在民房，考虑到未来的发展和形象问题，我们也应该搬进写字楼。而且不能像以前那样粗放式发展，向大企业大品牌看齐，尽快组建相关部门。关于招聘的事，我已经和雨薇沟通了，具体事宜由你来决定。” “关于办公区的事，不要怕花钱，现在的金诺不差钱，明白吗？” 听到如此艰巨的任务，龙莎莎心里没底。毕竟是女人，又没有干过，道：“马总，你觉得我能行吗？” “行与不行关键看你怎么做，我不也是半路出家吗，今天照样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开创了全新的海购模式。不久的将来，金诺将举家搬到广州，把实体店开遍全国。” 正文 0900 搅乱了心 0900 搅乱了心 听到马哲的豪言壮语，龙莎莎起身道：“既然马总信任我，那我就试一试，多会启程？” “不急，先回去和谦儿商量下，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另选人咯。” “好，今天晚上给你答复。” 临走时，马哲又把她叫住道：“明天上午召开例会我会宣布一件事，正式任命你为金诺国际的副总经理，分管电商业务。” “谢谢。” 龙莎莎走后，马哲走到窗前望着熙熙攘攘的顾客百感交集。刚才和她说得一席话不是吹牛逼，而是他奋斗的目标。如果在坞州试点成功后，在全国推广有何不敢想。 不由得想起了孟瑶。马哲看了看表，估计她还在睡觉。此次巴黎之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别扭。可能是梁媛的出现搅乱了他的心，但对她的感情始终没有变。 其实他特别后悔，不该和孟瑶隐瞒梁媛的事。如果当时说出来解释清楚，也不会造成太大的误会。万一她以后知道了，再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他隐隐感觉到，孟瑶已经知道了此事。 俩人相处的那两天，孟瑶总是心不在焉，心事忡忡。假如是为了工作也就不说了，要是因为梁媛的事而无端猜测…… 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她，可再见面又是啥时候呢？ 正胡思乱想着，周谦来了电话。没想到这么快，接起来道：“你小子总算给我打电话了，还以为忘了我了。” “少废话，我要见你。” “成啊，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好，下班过去找你。” 刚挂了电话，罗强打了进来。直截了当道：“马总，我给叶荣康打电话了，他听了非常高兴，希望我能尽快过去。” 见猎物上钩了，马哲极其冷静地道：“知道了，把手头的工作准备一下，过两天就有人交接。” 罗强依依不舍道：“马总，正让我离开还有些舍不得，毕竟像孩子一样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哎！” “孩子迟早是要离开母亲的，谁都一样。” “那好吧，我这两天就准备。” 聂禹森为什么单单要收购荣康集团，马哲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两家企业从前有过什么过节，好像也没听说过。不过在地产行业里，荣康规模最小。原先的老大位置远达集团已经被大通实业取代。 马哲推测，聂禹森不肯放弃坞州市场，等赵鼎元一上台将卷土重来，重新回归地产业，帮助他实现旧城改造政绩。假如到时候新成立公司，势必会引起无端猜疑，而且资质也达不到，说不定会给赵带来麻烦。 基于此，他打算收购一家本地地产企业，不显山露水，自然把目光盯上了荣康集团，应该是动过一番脑筋的。 另外，现在已经着手操作，说明赵鼎元那边已经成了定局。要不然，他绝不会冒这个风险。 那么问题来了，这项计划经过董事会同意了吗？ 他认真分析过，此事应该没有经过董事会，要不然也不会以金诺的名义提出收购计划。万一将来像金诺一样翻历史旧账，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值得深思。 然而，他不能违抗命令，毕竟聂禹森是董事长。经过权衡利弊后，他觉得此事可以做，但要学的聪明些，每一笔钱每一个手续都要由聂禹森来签字许可。更重要的，如果能从荣康集团撬开时代的缺口，也算为孟瑶做点事吧。 中午时分，周谦打着出租车过来了。看到马哲的奥迪A8羡慕地道：“老子真羡慕你，好车开着，好烟抽着，又没人管，活着多自在啊。不像我，***活得像狗一样，每天还得看人脸色。” 马哲笑道：“你是我的父母官，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样。” “什么狗屁父母官，就一拎包的，哈巴狗似的跟着别人后面，甭提多憋屈。” “少和我卖乖，给副省长当秘书，要不咱俩换？” “换就换，我早不想干了。” 马哲哈哈大笑，拍着后背道：“走吧，别一见面就跟怨妇似的，请你吃大餐。” “必须要好好宰你一顿，万恶的资本家。” “哈哈……” 俩人来到一家餐厅坐定后，马哲一直观察周谦的一举一动。面容憔悴，眉间时常紧蹙着，右手食指和中指间被烟熏得发黄，看得出每天过得并不轻松。 他的人生轨迹完全是有他父亲一手规划的。大学毕业就去了闵阳市住建局，后跟着周叔调到省住建厅，干了还没半年又调到省政府办公厅，现在跟着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当秘书，真实职务是综合三处处长，副处级别。随便一外放，就是个副县长。 不过他压根不喜欢这一职业，奈何不了父亲，只好忍气吞声继续干着。 “你打算让莎莎去广州？” “嗯呐，不乐意？” 周谦一拍手道：“太乐意了，你小子这回可办了件大好事。” 马哲有些瞧不起他，可毕竟是朋友，斥骂道：“你***太不爷们了，人家为你付出那么多，对得起良心吗？” 周谦叹了口气道：“我有什么办法，我爸又不喜欢她。要不是杜三儿出了事，估计能把我弄死。好歹给了莎莎一个名分，但终究成不了。” “那孩子呢？” “她妈带着呢。” 马哲恨得直咬牙，却心有余悸，不由得想起了小婉。那段时间天天提心吊胆，万一那天她说怀孕了，和龙莎莎一样固执地要生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万幸的是，他的担心是多虑的。 自己干了糊涂事，指责周谦多少心虚，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嗯，我早就说过让她暂时先离开避避风头，可她不听，非要待在坞州。去广州也好，我心里也轻松不少。” “你呀，都不知该怎么说你。” “得得得，别整得像我爸似的，唠叨个没完没了。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聊点开心的。”周谦不耐烦地道。 马哲抽出烟递上去道：“正好，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 正文 0901 权力的诱惑 0901 权力的诱惑 听到马哲有求于自己，周谦顿时眉飞色舞。这些年来，都是自己麻烦人家，却从来没求过他。道：“成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甭管办到办不到，我先答应下来，够意思不？” “够哥们。”马哲凑上前道，“我听说廖省长分管商务厅？” “嗯。” “知道全国青年论坛吗？” 周谦明白了，坐起来手搭到椅子上道：“我见你的名字了，商务厅报上来的。这事就是不打招呼，哥们也会全力以赴，放心吧，保证有你。” 听到这句话，马哲一颗心落地。道：“我倒不是非要争什么优秀青年，不过碰巧知道了这回事，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你说是不？” “不是优秀青年，而是全省优秀青年杰出企业家。你的条件绰绰有余，回头我和廖省长说一声，这简单。” “那谢了。” “客气毛啊，自家兄弟的事我能不管吗。” “那廖省长那边用不用打点一下？” “不用，我来安排。” “那总得见一面吧？” “随后再说。” “那行，一切听你安排。会议确定了吗？” 周谦愁眉苦脸道：“还没定呢，这阵子为这事弄得我焦头烂额，光京城跑了不下十回。应该快了，今天是16号，最迟下周就能敲定。今年的主题是‘创新与梦想’，你要当选杰出企业家，到时候可得发言啊，提前准备吧，你要不行回头让秘书科的人帮你写。” “不麻烦了，我能搞定。”写官场八股文材料不在行，但这种发言稿不在话下。 “我听说出席这次论坛的领导与嘉宾是超豪华阵容，说不定副总理也会参加。你要是能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啪！甩几十个亿过来，你***就发财了。”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分你几个亿，哈哈。” “得，我可消受不起，还是留着你慢慢花吧。” 马哲试探性地问道：“我听说这次活动有赞助商？” 周谦笑了，指了指道：“奸商啊，鼻子太灵了，有想法？” “废话，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争取了。” 周谦想了想道：“这样吧，回头我探探廖省长的底，看看他什么想法，回头给你答复。要是他不过问，我直接找商务厅杨厅长，我俩好交情。”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兄弟我以后要仰仗你了。最好能约廖省长见一面，混个脸熟。” “呃……”周谦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看了看道，“这周不行，安排的满满的，这样吧，我来给你创造机会，到时候见机行事。” “哦了，吃饭。” 吃饭间，马哲试探地问道：“谦儿，听说赵书记那边有动静了？” 周谦瞪大眼睛看着他，茫然放下筷子道：“你听谁说的？” “别人说的。” “我也听说了，不知真假。当然了，他要能当省长，老头就好过了。包括你爸，肯定会再次重用。” 关于周正祥和父亲的升迁轨迹，马哲略知一二，正是在赵鼎元的大力举荐下破格提拔。以周正祥的资历绝对不可能一下子蹦到省会当市长，完全是三级跳，然而他做到了。再说父亲，提拔闵阳市公安局长不到一年，火速到省厅出任刑警队长，其目的不可言喻。不出意外，正是看中他们的公安背景，也是在为自己主政铺路。 官场上的是是非非，纷纷扰扰，剪不断理还乱，斗争往往比现实中更加残酷，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人都是贪婪的，尤其是权力的诱惑，让人欲罢不能。 如此看来，赵鼎元能出任省长，对自己也是好事。聂禹森的种种举动已经暴露了机密，估计是十拿九稳了。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家老头现在活得挺自在的，每天优哉游哉的，比起以前清闲了不少。年纪大了，就让他歇着吧，重用不重用无所谓，倒是周叔还有的一搏。相反，你的一举一动更加拘束，哈哈。” “哎！可不是嘛，现在我都觉得特别累。一辈子活在老头阴影下，只要一见面都说那是谁谁家儿子，太没地位尊严了，可有什么办法。有时候真的特别羡慕你，马叔对你多好啊，比不得啊。” “真以为我就过得潇洒自在？”马哲有苦难言，道：“老头从来不管我的事，我也不指望，好几次都是找你爸才搞定的。” “马叔正直了一辈子，别拉他下水。对了，你和孟瑶到底怎么样了？” 提及孟瑶，马哲勉强笑了笑道：“就那样呗。” 周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拍拍肩膀道：“兄弟说句不该说的话，这女人哪，有的中看不中用，她要是真爱你能独自跑到法国？那天你妈还去我家找我妈，提起你哭得稀里哗啦的。要我说，找个踏实的女人结婚算了，别***好高骛远。” 马哲没有反驳，端起酒道：“喝酒吧。” 周谦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龙莎莎带着使命只身南下，开启金诺商城的2.0时代。如果说罗强为电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那下一步即将迈入现代企业行列。 聂禹森果然没有食言，一周后又往金诺账户上打了两个亿。与此同时，罗强正式跳槽到荣康集团。 此举引起金诺上下轰动，谁都没想到罗强会跳槽。李雨薇为此事与其大闹一番，哭哭啼啼来到办公室道：“对不起，马总，这都是我的错。” 马哲笑着道：“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尊重他的选择。” 李雨薇怯怯地道：“没想到罗强是那种人，我真是瞎了眼了，您对他不薄啊，居然为了钱离开了金诺。哼！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你，他还在当保安呢。” 马哲起身安慰道：“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不必过多指责。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还是朋友嘛。” “我才不和他交朋友呢，呸！” 马哲替罗强心里叫屈，可又不能告诉她，只能忍气吞声。急忙转移话题道：“招聘公告发出去了？” 正文 0902 钱不是问题 0902 钱不是问题 “嗯，应聘的人数不少，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不用，你和龙总商量着办就行。” 李雨薇道：“你猜谁来应聘了？” 马哲一头雾水，道：“谁？” “沈冰，原来是时代集团董办主任，还记得她吗？” 当然记得了，没想到她也来应聘，大出所外。马哲想了想道：“她应聘什么职位？” “总监。” “哦，挺有想法。” 李雨薇小声嘀咕道：“这种人绝对不能让进来，狗仗人势的东西。当初仗着自己是领导身边的红人，谁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呵呵，她也有今天。”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烈的，而马哲不这么认为。沈冰能屈下身子来应聘，说明她经过深思熟虑的。明知道自己是总经理，还偏向虎山行，有魄力。道：“不管其他人，沈冰必须应聘进来。” “啊？”李雨薇不可思议地道，“马总，您忘了她当初这么对您的……” 马哲伸手打断道：“雨薇，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把个人情感带到工作上。从工作能力上，沈冰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有丰富的管理经验，我要定了。” 李雨薇惭愧地低下头，又道：“这次应聘的有不少时代的人，您看？” “有多少？” “差不多十几个吧。” “全都接纳进来，如果没有岗位马上增加。” 李雨薇更糊涂了，鼓起勇气道：“马总，您不也带着个人感情吗？” 没想到被将了一军，马哲哈哈大笑道：“对，我以前也是时代的人，他们现如今来投靠我，没理由不接纳。行了，按照我的去办吧。” 李雨薇走后，马哲靠着椅子回想着沈冰的点点滴滴。以前是多么的飞扬跋扈，颐指气使，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能屈下身子来金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马哲不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能容得下曾经看不起的人那才叫胸怀。不过，让她去什么岗位合适呢？她又不懂电商，想了半天，心里有了主意。 正想着，龙莎莎来了电话。 “马总，我已经选好位置了，保利大厦22层，紧靠商业中心，租金每年每平米160元，总共4000多平，接近70万，你看怎么样？” “可以，钱不是问题。” “那好，既然你同意下午就签订协议了。另外，装修公司也找好了，加上购买设备等，算下来差不多要400多万。” “你来具体负责就行了，不必请示，回头和财务说一声。”金诺已经走出了困难期，正如他所说，钱不是问题。 “好，到时候装修效果图出来了过目一下。” “多久可以完工？” “最快一个月。” “等不及，十天时间可以吗？” “太短了，怕赶不过来。” “最迟半个月，到时候我要请社会各界人士参加开业庆典，一定要隆重。”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另外，通知技术部，把荣康的化妆品全部下架。” 挂了电话，马哲悠闲地喝着茶，接下来要唱一场大戏，坐等叶荣康上门。 果然不出所料，当天下午，叶荣康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进门就劈头盖脸质问：“为什么把我的化妆品全部下架？” 马哲歪着头看着他，淡然一笑道：“你说呢？” 叶荣康气急败坏地坐下，指着道：“马哲，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罗强是主动要来我公司的，没必要把个人恩怨牵扯到合作上吧。” “那倒不是。”马哲慢条斯理取出打印好的材料丢给他道，“别激动嘛，坐下来慢慢看。” “这是什么？” “你先看吧。” 叶荣康浏览了一遍，合上道：“这就是你下架的理由？” 马哲脸色一变，道：“对，你的商品差评率这么高，而且很多人在质疑是假货，我这里不是淘宝，为了维护金诺形象，不得已下架。” “啪！”叶荣康重重地摔在茶几上，愤愤地道，“马哲，咱们可是签订了协议的，你违反合约办事不怕我告你吗？” “请便，那是你的自由。”马哲一点都不怵，笑了笑道：“不要忘了，我可是学法律出身的，回去仔细读一下协议，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你……”叶荣康气得脸色煞白，颤抖着手道：“好哇，你敢玩我，要不要让牛处长给你打个电话？” “这就没必要了，惊动牛处长干嘛，咱俩商量着解决嘛。” “哼！我要你重新上架，还得赔偿今天的损失。” 马哲起身，语气强硬地道：“叶董，咱都是明白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挖走了我的人，这是市场规律，我管不了。但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那就不客气了。再说了，你也马上进军电商了，还在乎金诺的那点销量？” 叶荣康冷冷地看着他，许久道：“你是打算耗下去吗？” “我不和你耗，没那功夫，也耗不起。”马哲决定撕破脸，道：“你要觉得不合适，可以走法律程序到法院起诉我，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再谈。” 叶荣康脸都绿了，喘着粗气看了半天，起身指着道：“马哲，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咱们走着瞧。”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 望着硕大的背影，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回家的路上，马哲接到了牛处长的电话。如此神速反应够快的。接起来道：“牛处，好久不见啊。” 牛处长在那边打着哈哈道：“听说你和荣康发生了点不愉快？” “没有的事，我们俩好着呢。” “哦，那你怎么把他的产品下架了呢。” “正常生意，合理合法。” 牛处长语气一变，声音低沉地道：“小马啊，你还年轻，有些事可能不太懂。这做生意啊和做人一个道理，要学会左右逢源，不能把后路给堵死咯。荣康能在金诺卖产品，那是看得起你，听我的，赶紧给上架，以后还是好兄弟。” 正文 0903 越来越远 0903 越来越远 马哲特牛处长说话的语气，更不愿意让别人永远当小孩子看待，但又不想得罪他，道：“牛处，我正开车呢，随后给你回电话。”说完，直接挂掉扔在副驾驶座椅上。 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马哲摆弄了两下头发，露出一丝邪笑，自言自语道：“和我玩，那就来吧，奉陪到底。” 天气越来越热，一下子从冬天过渡到夏天。还不到六月，气温已经快逼近三十多度了。回到家，马哲褪去衬衣西裤皮鞋，洗了个澡换上短衣短裤，来到楼底下随便吃了点，一时间不知该干嘛。 随着年龄增长，人越来越懒了，运动细胞逐年减少，都感觉自己有些发福了。以前好歹打打篮球，周末的时候骑着山地车到处跑。可自从王铎的俱乐部关闭后，心爱的山地车也成了摆设。 有时候特别怀念那段时光，工作不忙，生活过得特别充实。一到周末，来自五湖四海的一大帮狐朋狗友聚在一起，一喝就一晚上，好不快哉。现如今工作忙了，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少，整个人成了工作的机器，没有一丝激情。 沿着府后大街散步，不知不觉来到鼓楼广场。他也记不清多久没来了，来到熟悉的位置坐下，看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回首观望，再也看不到那位唱秦腔的老艺人。这里是他和梁媛的记忆，一切变得那么落寞伤感。 从法国回来后一直没与她联系，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在法国还是回到了京城。想起在普罗旺斯的那个夜晚，想起那首古老而熟悉的歌曲《go west》，仿佛时间静止，不忍心打扰她的宁静。 对于梁媛，欠她的太多太多。 思绪回到孟瑶身上。回来后俩人只通过两次电话，每次都显得格外匆忙，不知是自己变了还是她变了。不知为什么，思念反而没有从前强烈了，感觉就像多年的老夫妻，都在为工作生活奔波着，忙碌着。 那张结婚证，拴住了不是爱情，而是婚姻。如同大梦初醒，发现曾经的美好在一点点磨损，不知不觉中随着月色飞到了山的那一头。 马哲掏出手机，挣扎许久拨通了孟瑶的电话。 孟瑶还如往常一样，捏着嗓子道：“正忙呢，待会给你打过去。” “等等！”孟瑶要挂电话马哲立马拦着道，“能陪我说会话吗？” 孟瑶小声道：“我真的很忙，待会给你打好吗？”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孟瑶沉默了，紧接着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过了一会儿道：“我出来了。” 马哲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没话找话道：“你吃饭了吗？” “现在才三点多，你是问午饭还是晚饭？” “哦，倒忘了时差了，最近怎么样？” “还好，我的方案已经递交评审组了，估计在下周就能出结果，如果通过后将开始生产。此外，我最近接了个大活，为英国女歌手泰勒设计服装。” “那不错啊，挺累吧？” “不累。”孟瑶靠着墙踮着脚道，“亲爱的，这周末我们团队要去冰岛玩，据说那里有个什么音乐节。等方案通过后还要去一趟巴西，参加什么慈善活动……” 有些事，马哲不愿意接受，却不小心变成了事实。突然发现，他和孟瑶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连共同语言都没有了。她谈论得与自己的生活完全脱节，没有任何交织的地方。 耐心地听她说完，马哲笑笑道：“你的生活过得挺充实的嘛。” “还行吧，最起码比坞州强。那里只有无尽的痛苦，而这里处处充满了阳光，我都不想回去了……喂，你在听吗？” “嗯。” “亲爱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千万别误解。”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许久道：“你去忙吧，我还有事呢。” 孟瑶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神色慌张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正吃饭呢，回聊。”说完，挂了电话。 望着深邃而静谧的夜空，马哲心里阵阵失落。孟瑶不经意间表达了她的想法，似乎在暗示着什么，真不打算回来了吗？ 也不知坐了多久，感到一丝凉意后起身回到了空荡荡的家。坐在阳台上，拿起许久未弹的吉他吹了吹灰，拨动琴弦，唱起了那首伤感的《外面的世界》。曾经是唱给赵雅的，现在唱给谁，他也不知道。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 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 马哲不禁眼眶湿润，哽咽着无法唱下去。此情此景，此人此歌，与他的心境多么的惊人相似。她的归期是何时，仿佛是一个未知的答案。 放下吉他，点燃一支烟，凝望着眼前的丁香花。长时间没有打理，没有以前开的那么茂盛了，甚至有一枝已经枯败。他顾不得此时已是深夜，冲出去满世界找了泥土小心翼翼地移栽到新花盆里。一直守候到很晚很晚，不知不觉中沉睡。 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摸着额头的冷汗大口喘气。自从孟瑶离开后，他十分害怕天黑，更害怕睡觉。只要一闭眼就全是她的影子，而梦中每次的结局都是看着她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何时是尽头，又不见等待的归期，似乎走入了死胡同。看着天色微微发亮，黎明之前最后的黑暗。阳光正在努力冲破天际，又是新的一天。 马哲看了看表，才五点半，可他无心睡眠，干脆起床跑步。沿着府后大街一直往前跑，任凭汗水横流，模糊了双眼，大汗淋漓过后，无比的舒畅。 （ps：说说该书的进度吧。前段时间万路确实有点累，工作繁忙，疾病缠身，再加上部分读者提出质疑，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尽快完本，也就解脱了。可后来想想，不能对不起支持我的读者，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这本书共五卷，第四卷马上就结束，结束后也可以就完本了，但我决定开第五卷，善始善终，把这本书尽量写得更加完美饱满。所以延迟到十月下旬完本，还是那句话，听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觉得没必要写下去了我就完本，只要有一个读者支持那就坚持写下去。另，推荐一下我的完本小说《辉煌岁月：陆一伟传奇》，300多万字，一部有血有肉的官场小说，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正文 0904 时代的案子 0904 时代的案子 吃饭，上班。 马哲似乎开始厌倦了这种枯燥的生活，没有一丝生气，唯一有挑战性的，是尽快让金诺强大起来。 坐在憋气的办公室，还没坐了一刻钟就有些心烦了。以前吧，没事做的时候好歹能找人聊天，嘻嘻哈哈一上午就过去了。而现在他是领导，下属不敢找他聊天开玩笑，他也得端着，总不能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雨薇敲门进来了，总算找了点事做。道：“有事？” 李雨薇将一沓资料放在面前，道：“这三位是应聘是电商部总监的，您过目下。” 马哲接过来仔细看着，李雨薇在一旁介绍道：“冯宇飞，32岁，广州人，在某知名电商网站从事多年，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而且他可以带整个团队过来。任芳，30岁，清华毕业，麻省理工学院留学生，在亚马逊工作6年，经验也是相当丰富……” “停！” “怎么了？” 马哲的目光落到第三个人身上。照片的他那么熟悉，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没错，就是他。 张扬，29岁，京城人，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毕业，现供职于新浪。先前在某东网站工作，并与合伙人创立了三味书屋网上书城…… 马哲吃惊不已，这不是梁媛的老公张扬吗？他怎么也来应聘，实在太意外了。 马哲与他没有任何交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结婚那天远远地望了一眼，仅此而已。他来应聘是何目的？另外，他不是刚结婚吗，怎么…… 抬头道：“你确认这是本人投的简历吗？” 李雨薇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你在什么平台发布的？” “我联系了左芸，由汉唐公司操作的。” “写明了是去广州工作吗？” “是的。” “哦，行了，你先去吧。” 李雨薇走后，马哲陷入深思之中。上次梁媛法国之行他就看出了端倪，婚姻并不幸福。现在张扬又要离开选择去广州，印证了他的推测。这到底是要干嘛，既然不爱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 忖度许久，马哲拨出了梁媛的电话，很快又挂掉。不行，不能联系她。又想了片刻，按照简历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张扬吗？” “我是，您是？”对方客气地道。 “我是金诺国际马哲。” 张扬沉默片刻，道：“您好，马总，很荣幸能接到您的电话。” 听到他语气平缓，说明心态还不错。道：“你的简历我收到了。” “哦，那我自荐一下，很希望能加入金诺……” 马哲没听完，打断道：“我能与你见一面吗？” 张扬再次沉默，半晌道：“算是面试吗？” “可以。” “好，那我明天上午去您办公室。” “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马哲心口堵得慌，点燃烟心烦意乱地抽了起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行！务必得了解真实情况。 思量再三，又给陈忠国打了过去。巧的是他正好在坞州，约定晚上一起吃饭。 一天时间，马哲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一刻也等不及来到指定餐厅。 等了十几分钟后，陈忠国出现了。依然是意气奋发，春风得意，比起从前更为精神饱满，身体也发福不少。见面后来了个拥抱，上下打量一番道：“不错，越来越精神了，完全一副ceo做派，哈哈。” 马哲谦虚地道：“在您面前永远是学生。” 陈忠国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拍了拍肩膀道：“坐吧。” 俩人对面而坐，陈忠国是老烟枪，掏出烟递上去点燃，舒舒服服抽了一口眯着眼睛道：“这么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您叙叙旧了？想您了。” “哈哈，还算你有良心。最近工作可顺利？” “还行，你呢？” 陈忠国长叹一口气道：“还是忙时代的案子。” “哦，还要多长时间？” “今年能完了算不错了。这么大的公司要破产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涉及方方面面，资源资产资金，每一样都要认真过，这阵子头都大了，简直不是好差事。没办法，谁让揽上这买卖呢。” 韬光律师所是时代的合作伙伴，在没有正式宣布破产前还得履行相关义务。马哲小心翼翼道：“情况很复杂吗？” “可不是嘛，旗下十几个家公司都要资产清查，法院和银行抽调了二十多人都忙不过来。” “能透露点吗？” 陈忠国看了眼小声道：“这么说吧，负债40个多亿，资不抵债，如果加上外债，或许会超过50个亿，这可能是我国近年来最大的一起破产案。前阵子职工闹事，孟瑶拿出自己的钱解决了部分问题，但杯水车薪，无法填满巨大的亏空。尤其是南江银行，贷款逼近36个亿，总行已经把上任经理免职了，新上任的经理态度很强硬，可资产就那么多，没办法啊。” 马哲神色严肃，试探地问道：“李文娜转走多少？” 陈忠国笑而不语，道：“这涉及到内部机密，我不能乱说。” 马哲激动地道：“她至少拿走时代的十几个亿。” “没根据的话别乱说，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对你不利。时代的案子已经上升到政治问题，不单单是经济纠纷。省委领导亲自批示，要彻查涉案所有人员，包括孟广泽，孟瑶以及各个股东。” “什么？还要调查孟瑶？” “当然了，她是股东之一。估计最近会下达通知书，公安经侦会找她谈话。另外，公安与澳大利亚政府取得联系，要缉拿孟广泽归案。他带走了十个亿，涉嫌诈骗，套取资金等多项罪名。” “孟瑶她也是受害者，怎么能牵扯到该案中呢？” “是不是受害者，法律是给予公正的。你也别担心，只是简单的问话，不必慌张，她没事的。” 马哲松了口气，道：“如果孟广泽归案会判刑吗？” 陈忠国慢条斯理地道：“你是学法律的，应该比我更清楚。” 正文 0905 有尊严的落幕 0905 有尊严的落幕 马哲当然清楚了，此事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孟广泽难逃此劫。假如澳方不配合，或许能逃过一劫，不过这辈子是回不了国了。 陈忠国又善意地提醒道：“我知道你很关心时代的动态，但奉劝一句，这里面水深得很，别多问别参与，尽量远离，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虽然达不到最满意的效果，但会让时代有尊严的落幕。” 陈忠国不止一次提醒他别参与此事，可牵扯到孟瑶能不关心吗？道：“我能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金诺现在做得不挺好吗，好好干，有前途。” 见到陈忠国，马哲的防线彻底决堤，也许只有在他跟前才能说心里话。道：“陈主任，不怕您笑话，其实我真的很想回到韬光，继续做我的律师，可现在回不去了，所以我特别恨你。” 陈忠国一脸凝重，目光转向别处道：“这确实怨我，韬光刚刚成立，急需想拿到案子提高声誉，迫不得已……哎。我也很懊悔，所以想尽办法补偿你。还是那句话，你想回来我随时欢迎，韬光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马哲无奈苦笑，掐灭烟头又点燃，道：“都过去的事了，没意义。我常常安慰自己，理想和梦想是遥远的，既然达不到理想，先完成目前的梦想再说。时代破产后资产如何处置？” “由南江银行接管，如何处置他们说了算。” “哦，我想把时代大厦买下来。” 陈忠国一愣，笑着道：“现在的口气越来越大啊，成啊，他们巴不得把固定资产变成钱，不过进入司法程序就要进行拍卖，估计到年后了。” “我说到做到。” “相信你。” 聊完时代，陈忠国若有所思道：“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时代而找我吧？说吧，有啥事。” 马哲鼓起勇气道：“媛儿最近还好吗？” 提及梁媛，陈忠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眉宇之间拧成铁疙瘩，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许久道：“她去法国了。” “还没回来吗？” 陈忠国立马抬起头，道：“你知道她去了法国？” 马哲见说漏嘴了，不敢说谎，点点头道：“不仅知道，还与她在巴黎见过面。” “哎！这孩子一点都不省心啊。结了婚第二天就从婆家跑回来了，说什么都不肯回去，把我和她妈的脸都丢尽了，都不知该如何面对男方父母亲。”陈忠国唉声叹气地道。 马哲震惊，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心里清楚。”陈忠国有苦难言，愁眉苦脸道：“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她一直放不下你……其实我早就想问你，媛儿到底哪点不好，为什么就看不上她呢？” “这……” 沉默了许久，陈忠国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都懒得管她了。希望她能慢慢改变。另外，解铃还须系铃人，有时间了多劝劝她，别把婚姻当儿戏。”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半天道：“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自己做出的决定。”陈忠国无奈地道，“张扬是个好孩子，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父母亲又是大学教授，我们都很满意。可媛儿似乎还放不下曾经的心结。我们不希望这桩婚姻半途而废，成了笑话，明白吗？” “那张扬呢？” “他挺喜欢媛儿的，只是不擅于表达。正因为缺少必要的沟通，再加上交往时间不长，需要磨合期，慢慢来吧。最应该感谢的是他家人，表现出最大的宽容，挺佩服的。” 又一阵沉默。 马哲缓缓从包里掏出了张扬的简历放到面前。陈忠国看了看道：“这是他投的简历？” “嗯。” 陈忠国不停地抽着烟，手指熏得蜡黄。慢慢放下道：“这事弄得，我都不知该如何做了。” 马哲道：“事关媛儿的婚姻，所以我特别慎重，所以来征求你的意见。但我有种预感，张扬即便不去金诺也会暂时离开，而选择的地方肯定是广州，毕竟在那里上的大学。” 陈忠国陷入深思中。少顷道：“你的意思呢？” “我约了他见面，应该明天会过来，先探探他的口气再决定。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他非要离开，与其去其他公司还不如留在金诺，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另外，我觉得离开京城不见得是坏事。” “哦？此话怎讲？” “从先前与媛儿的聊天中揣摩，她不想待在京城了。或许在你们身边活着很累，想换个环境。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促成她的心愿。您想过把韬光拓展到广州吗？” 陈忠国明白了，道：“你是说让媛儿也去广州？” “嗯，如果可以，由她去广州筹备韬光广州分所，完事后由她负责经营。这样她和张扬不还在一个城市吗？” 陈忠国快速思索着，道：“我确有扩展韬光的想法，不过下一站选在了上海，广州是下下一步的考虑。如果她愿意，可以把此事提前提上日程。” “那好，张扬我就招进来了。” “再让我考虑考虑。” “可以。” 吃过饭，俩人没有开车，而是沿着新世纪大道往南走。走到时代大厦门口，昔日五彩斑斓的灯光环绕着整栋大楼，气派十足。尤其是楼顶上时代集团四个大字，金光闪闪，璀璨耀眼。现如今，大楼一片漆黑，宛如失去威严的狮子，奄奄一息爬在那里等死。 陈忠国停止脚步道：“历史使然，不必惋惜。每个企业迟早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时代来得早了些。孟广泽不懂经营，刚愎自用，亲手毁了一手创立的时代，一切咎由自取。” “我虽然不懂企业管理，但给你一句忠告。做企业就和做人一样，要有冒险精神，但绝不是盲目地扩展，要有创新精神，但绝不是不切实际地触碰不熟悉的领域。时代就栽在这个上面，盲目扩张，肆意投资，导致资金链崩盘，说没就没了。” 正文 0906 个性的张扬 0906 个性的张扬 第二天，马哲到了公司，看到张扬站在门口等候。 张扬个子不高，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略显秀气，白衬衣蓝西裤黑皮鞋，似乎是当下职场人士的固定装配。谈不上帅，眉宇间透着书生气，眼神里的笃定彰显底气与自信。 张扬认出了马哲，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上前主动握手迎接，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眼睛里流露出丝许挑战味道，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马哲不拘小节，走到跟前伸出手微微一笑道：“你好，早过来了？” 张扬迟疑片刻，伸出了手，轻轻握了下收回来道：“刚来不久。” “进来吧。”马哲冲着对面的行政部道，“小王，过来给客人倒水。” 马哲坐在办公桌前，松了松领口，上下打量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打开抽屉取出烟道：“抽烟不？” “对不起，不会。” 马哲自顾点燃，待小王出去后道：“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张扬没有说话，望向远处。 马哲察觉到对方的不友好，抽了几口掐灭起身道：“你的简历我看了，对我们金诺了解吗？” 回到工作，张扬似乎换了个人，道：“了解。” “哦，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或者说为什么要选择金诺。” 张扬露出一丝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懂企业管理吧？” 一上来就针锋相对，马哲脸色有些挂不住，耐着性子点点头道：“半路出家，确实不太懂，一边干一边摸索。” “怪不得。”张扬直截了当道，“一个很好的朝阳产业，却被你搞得一塌糊涂，有些可笑。” “哦？有何高见，洗耳恭听。” 张扬突然扭头，射出一道凌冽的寒光道：“你了解海购用户群体的需求吗？” “搞过调查，略知一二，我也是消费者。” “不，你不懂！不仅不了解客户需求，也不讲究产品选购，更别说用户体验了。举个很简单的例子，金诺商城上架的服装名品，由谁来采购，消费群体是谁，另外，知道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品牌款式吗，一味地追求奢侈品，而不注重客户体验迟早是要倒闭的。” 张扬一针见血，指出了金诺商城现有的弊病，也是马哲一直思考的问题。第一阶段，由罗强负责建设网站，采购集中在国内流行的爆款，很大程度依赖远航贸易公司与工厂对接，也就说工厂生产出来什么就上架什么，确实忽略了客户体验。 一个网站的建设初期，总要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罗强能做到这一步也非常不容易，这也是要拿掉他的初衷。即便没有荣康集团事件，也会如此做。尤其是法国之行，对他的触动很大，下定决心要改造升级。 而张扬指出的问题是第二阶段发展的框架。他能提出来，马哲十分高兴，最起码他一直在关注金诺，就需要这样的员工。然而，他为什么会如此关注金诺？ 马哲点点头道：“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虚心接受，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重金招聘电商部总监。你愿意来吗？” 张扬面无表情道：“我想谈谈薪资福利。” “可以，我这边没标准，你来提。” 张扬想了想道：“第一，我在新浪有自己的团队，5个人，离开时我要带他们一起走。所以，你要综合考虑。” “没问题。” “第二，去了广州公司要解决住房问题。” “很简单，不是问题。” “第三，我的年薪要200万，不包括奖金福利，而且公司要缴纳五险一金，每年可以带薪休假。而团队其他人年薪不低于50万。” 马哲笑笑道：“知道我的年薪是多少吗，80万，不觉得有些高吗？” 张扬冷冷地道：“这里是坞州，不是广州。你要知道200万在广州根本不算多。不白拿你的钱，自然会实现200万的价值。” 马哲顿了顿道：“我也做不了主，还得向总部审批。”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们就没必要往下谈了。”说着，准备起身离去。 “等等！” 其实他完全可以做主，但张扬的要价确实有些高，既然决定了用他就不能放走。道：“好吧，我答应你。” 张扬坐下，又道：“第四，我接管电商后，任何人不能指手画脚，包括你。” 马哲觉得有些可笑，道：“我是总经理，我不管难道听从你指挥吗？” “对！”张扬一本正经道，“我来制定方案，你照做就行。而且要积极配合，若做不到，对不起。” 没想到他是如此怪异的人，个性太强，不愿意被约束，似乎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共性，马哲同样如此。通过简单的谈话，有些讨厌张扬，怪不得梁媛不喜欢他，不过真正干大事的人没有点性格是做不成的。深思许久道：“可以，我答应你。” “那好。第五……”张扬一口气说了十几条，马哲都一一答应了他。开玩笑地道：“我怎么感觉你是来应聘我的，现在可以录用了吗？” 张扬不苟言笑，道：“我知道你不耐烦，但这是合作的最起码原则。有一条不妥协，我就做不到。” 马哲起身回到办公桌前，道：“张扬，该提的条件你都提了，还没说能为金诺做什么呢，我总得听听你的想法吧。” “现在我不想说，随后会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你。具体如何做，等我入职后再定夺。” “你如此自信，万一我要不录用你呢，你要知道，竞争该岗位的不止你一个，而且其他的条件都比你好。” 张扬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自信地道：“你肯定会录用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单独找我谈话。” 俩人对视了许久，马哲颌首道：“你很聪明，欢迎你加入金诺。” 张扬起身道：“那我什么时候入职？” “随时可以。” “好，那就今天吧。” 马哲诧异，道：“你是有备而来的？” “我已经辞职了。” “那好吧，行政部在对面，我立马安排。” 张扬要走时，马哲叫住道：“公事谈完了，现在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一起吃个饭，也算是认识了。” 张扬瞥了眼道：“对不起，我不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说完，扬长而去。 正文 0907 先定个小目标 0907 先定个小目标 “喂，马总，中午有时间没？” 接到叶荣康的电话一点都不意外，马哲翘着二郎腿放在桌子上，道：“不忙，叶董有事？” “我约了牛处，一起出来吃个饭。” 见他服软，马哲给了台阶下，笑笑道：“成啊，你挑地方我做东。” “希尔顿大酒店308房间，不见不散。” 马哲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闭目冥思。叶荣康把牛处长抬出来这是给自己下马威，想什么呢。一个小小的处长还左右不了他，何况手里还握着证据。想用权力来压我，老子不怕你。 关于如何收购荣康集团，马哲这两天一直在思考，确实是个大难题，何况自己从来没干过。金诺与荣康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合作关系，从哪找突破口呢。 这时，聂禹森打来电话。语气似乎很焦急，道：“那事进展如何？” “正在进行时。” 聂禹森话锋一转，严厉地道：“钱已经打给你了，要加快速度了啊，没时间了。” 马哲无语，道：“聂董，收购一家公司不是买白菜，那有那么容易。再说了，这才过去几天，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聂禹森急切地道：“马哲，我们真的没时间了。这样吧，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不管想什么办法用什么手段，半个月后必须拿下。” “您不是开玩笑吧？我办不到。” 聂禹森沉默片刻，放缓语气道：“我知道有困难，可以克服嘛。这样吧，我再助你一臂之力，真的没时间了。” 挂了电话，马哲头都大了。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叶荣康好歹混迹江湖多年，人脉资源还是有的，怎么可能把一手创立的公司拱手让人，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聂禹森多次强调没时间了，到底什么没时间了，难道同华内部出问题了？ 以前艾溪在还能打探到内部消息，现在她仿佛消失了，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完全成了聋子。 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他想到了赵雅，随即起身下楼前往亚辉集团。 亚辉集团办公场所是原来的远达地产公司，现如今变更了公司名，旁边高楼林立，七层的建筑显得低矮没气派。 上了楼来到赵雅办公室，谁知不在，掏出手机直接打了过去。 接到马哲电话，赵雅颇为意外，道：“我在工地呢。” “水榭花园吗？” “嗯。” “好，我马上过去。” 水榭花园位于新世纪大道西北角，红杉湾对面，原本属于时代的产业，秦远江退股后直接把该产业划到该名下。如此做是孟瑶担任董事长期间一手操办的。当时她已经感觉到时代大限已至，与其被银行扣押资产不如直接转让出去，代价是秦远江和秦羽的股份。这种手段在资本运作时常见，就看玩得高不高明了。 坞州的发展起步较晚，时代集团作为老牌的房地产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看得谁都眼红。到了2005年左右，坞州进入了发展快车道，尤其是敲定开发新世纪新城后，房地产企业如同雨后春笋冒了出来，挤破脑袋想分得一杯美羹。不完全统计，一个城市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多达5000多家，颇为壮观。 然而，真正生存下来的寥寥无几。尤其是受到国家房地产政策调控后，致使房价大跌，一夜之间消失不少企业，捐钱跑路的不在少数。能撑下来的往往是实力雄厚的大公司。 叶荣康以前不过是个包工头，一直跟在秦远江屁股后面干。赚了点小钱，干脆自己单干，成立了荣康房地产公司。在秦远江的帮助下，投资修建了市发改局大楼，急不可耐地投资了房地产。也就在此时，正式更名为荣康集团。 公司改集团在一段时间特别流行，总觉得公司就低一等，集团听起来高大上。但注册集团是有条件的，注册资金要达到5000万以上，至少要有三个以上联系密切的子公司，一个破房地产企业那有什么子公司，这并难不倒聪明的国人，随便拉了几家建筑工队注册公司，借钱注册摇身一变成了集团。 不过他运气并不好，房屋质量问题引发退房潮，若不是秦远江出面摆平，估计早就进了监狱了。尔后，又干回了老本行，与南方一企业共同投资兴建了坞江大道，结果老板卷钱跑路了，赔了个底朝天，至今都缓不过劲来。后来又跟着秦远江干，水榭花园就是合伙兴建的。后来又搭上李文娜的车，合伙开发乌托邦“莱顿小镇”。 叶荣康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地产业干得好好的又捣鼓起化妆品。花了大价钱收购了一家南方小企业化妆品牌，走上了贴牌发展致富之路。 如果由亚辉集团出面，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吃掉它绰绰有余。马哲并不想让赵雅参与到这事中来，但聂禹森已经等不及了。 来到水榭花园，售楼处前排着长龙，前来购房的市民不顾天气炎热熙熙攘攘拥挤着，如此壮观场面着实惊叹。看来，国家再出台什么政策都阻挡不了国人的购房热情，房地产企业依然是朝阳产业。 都说房地产是泡沫经济，此话一点都不假。企业从银行贷款盖房，百姓从银行贷款买房，银行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看不见的数字在空中飘来飘去。而罪魁祸首还是政府。 土地经济几乎成了每个地方出政绩最有效，最快速的方式，不管繁华都市还是偏远县城，炒地屡试不爽，翻着花样无限度贪婪索取，而保驾护航的正是所谓的政策。 按照国家政策从农民手中一亩700元收回去，经过繁琐的土地变性，摇身一变从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即为合法，可以发放大红本。在集体土地上兴建的房屋成了小产权房，不受法律保护。通过拍卖手段一亩地炒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农民所有的补偿款都买不到一间厕所。 世界首富比尔盖茨通过科技创新达到了旁人无可企及的地位，与此同时为世界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中国首富王某某居然是地产商，着实可悲可叹。先定个小目标，再造几个国民老公。 正文 0908 住最好的房子 0908 住最好的房子 “马哲，这里。” 赵雅站在小区门口取下安全帽挥舞着手，迈着轻盈地步伐走了过来。 赵雅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宝蓝色小西服，白色一步裙，长发扎起来，笑容灿烂有神，步伐坚定有力，正在朝女企业家迈进。 不得不说她是幸运的，一个从小城市走出来的女人如今执掌亚辉集团，别的不说，能控制了秦远江出任董事长，足以说明她有过人的本领。而这一切，付出的代价是惨烈的。 女人要狠起来往往要比男人的手段更残忍，赵雅是吗？ 马哲迎上前主动伸出了手，笑着道：“生意不错嘛，这是抢购吗？” 赵雅抿嘴笑了笑，神秘地道：“行业秘密。” 马哲虽不懂房地产，但行业内幕还是了解一些的。小声嘀咕道：“这么多人有多少是托儿？” 赵雅瞪了眼道：“能别说得这么直白吗？” “哈哈，谁都不是傻子，你们这些伎俩早就玩坏了。” “玩坏照样玩，屡试不爽。如不营造抢购场面，让老百姓从口袋里掏钱很难。如此一炒作，以为房子快卖完了，都抢着前来购买。昨天一煤老板提着两千万的现金买了六套，已经销售完了。” “一套房子三百多万？乖乖，都快赶上京城的房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雅莞尔一笑，捋了捋头发道：“跟我来，带你参观一下。” 来到小区门口，工作人员以为是领导下来视察了，急急忙忙跑过来堆着笑脸点头哈腰。一个年纪稍大的眼镜男亲自为马哲戴上安全帽，又招呼着不远处的工人停止施工。 都说当官是上瘾的，一点都不假。谁不想活得有脸有面有尊严，被人围着团团转的感觉甭提多美妙。马哲在公司没有架子，但员工见了他依然客客气气的。切换场景，体会到另一种尊重。 赵雅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刚才的眼镜男赶紧递上矿泉水，笑嘻嘻地道：“领导，欢迎到我们水榭花园视察指导工作。” 赵雅停止脚步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亚辉集团负责该项目的李总，这位是金诺国际的马总。” 李总听闻是马哲，瞪着大眼睛一脸惊讶，连忙紧握着手道：“原来您就是马总啊，幸会幸会。” “彼此彼此，以后多多关照。” “哎呀，太客气了，应该您关照我们才对。今天中午务必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马哲看看赵雅，赵雅面无表情道：“李总，你们去忙吧，我陪马总随便看看。”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午饭。” 不等马哲说话，李总一溜烟跑开了。如此会办事的人，往往是领导跟前的红人。 赵雅指了指道：“李总，公司的老人了，挺好的一人。” 马哲没有搭茬，乘坐电梯来到最顶层。打开门，让人眼前一亮。 房屋不是以往卖的毛坯房，而是精装过的。大理石地板，高档真皮沙发，60英寸的大彩电，每一处都非常考究。完全地中海式装修风格，而且随处可见丁香花，是他喜欢的风格，真正实现拎包入住。别的不敢说，这在坞州还是第一家。 该房间是复式结构，一层三室一厅一卫，上了楼两室两厅，还有个露天阳台。站在阳台上眺望，整个新世纪新城一览无余。住上如此豪华阔气的房子，一生就完美了。 尽管是太阳高照，站在顶层感受着微风习习，回档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如同站在珠穆朗玛峰上，内心无比平静。 赵雅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他，低眉浅笑道：“你怎么了？” 马哲回过神道：“没什么，站在这里真舒服，突然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 赵雅脸色大变，一把将他拉回来道：“想什么呢。”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现在切身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站在高处选择跳楼了，压根不受思想控制，而是本能反应。” 赵雅没有作声，环顾一周道：“怎么样，值不值三百多万？” “挺好，反正我买不起。” 赵雅脱口而出，道：“你要喜欢，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开什么玩笑。”马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转身下了楼。 赵雅跟着下去，很认真地道：“没和你开玩笑，这套房子是送你的。” 马哲摸了摸真皮沙发，似笑非笑道：“为什么要送我？” 赵雅神情变得凝重，走到窗前双手交叉道：“还记得我们在大杂院租房吗，那时候多可怜。挤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冻得直哆嗦，后来到了76号才好了点。现如今，我有能力了，当然要住大房子，住最好的房子。”转身道：“马哲，别租房了，从76号搬出来吧。我知道你把新房卖了，和我没必要藏着掖着。” 马哲露出一丝苦笑，掏出烟点燃吐着烟圈，许久道：“很感谢你还记得大杂院，还以为你忘了呢。我觉得76号挺好的，如果想买房可以自己买，谢谢你的好意。”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马哲移开眼神，淡淡道：“这话什么意思，要用这套房子来补偿吗？没必要，也不需要。” 赵雅咬着嘴唇望着天花板，许久道：“不管你要不要，这套房子已经属于你了。” 马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你这所有的房子都这样装潢吗，客户买账吗？” 赵雅刚刚酝酿的情绪被打断了，道：“不是，只要前面这四栋，后面的已经都卖出去了。而且每套房子的装修风格不一样，有花园式的，地中海式的，园林式的等等，最大限度满足客户需求。这次是试水，没想到效果不错，基本上快卖完了。” “哦，一套房有多少利润？” 在马哲面前没有秘密，赵雅直言不讳道：“如果是毛坯房，一平米只能买到八千到一万二，而精装实现翻番，可以买到两万甚至三万，至于利润嘛，可以拿到一半。” “还是你们赚钱狠啊。” 正文 0909 黄雀在后 0909 黄雀在后 赵雅双腿交叉端庄地坐下来，眼皮轻轻一抬不以为然道：“大环境如此，我又能奈何呢。别人把我们地产商比作吸血的蚂蟥，依附在百姓身上疯狂的吸血，可谁又想如此做。这个小区建下来，光上下打点超过千万，这笔钱又该谁出呢？另外，公司上上下下养活了那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都饿着吧。” 马哲斜视，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就随口一说，没必要较真。” 赵雅神情异常严肃，抿了抿嘴唇道：“公司要发展，我不能满足于现状。再者，如今的地产公司多如牛毛，竞争异常激烈，稍微松懈就被人甩在后面，甚至优胜劣汰。等这边完成后，我要尽快把十里长廊的娱乐项目完工。” “哦？不是要和大通实业合作吗？” 赵雅苦笑道：“李画也不接这个烂摊子，只能咬着牙自己干了，毕竟投了2个多亿，再耽搁下去就彻底荒废了。” 马哲蹙眉道：“那事还没解决吗？” “嗯，已经在积极协商解决。” 杜三儿的案子牵扯到秦羽，尤其是走私案。从目前的动静看，似乎不打算撕开这个口子，不过十里长廊想要复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已经上升到政治高度，没人敢踩这颗地雷。此外，死对头王卫东虽失势，但依然坐在旅游局长位置上，想要开工，必须把他搬走。 上次谈了王卫东的事，秦远江一点动静都没有。间接地说明，此人根基深厚，人脉极广，不是轻易能扳倒的。 “哦，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 “那好，需要了尽管开口，我尽最大努力。” “谢谢。” 赵雅不自然地摆弄手指，眉宇间的漂浮不定无法掩盖内心的小心思。道：“她还好吗？” “挺好的。” 赵雅顿了顿道：“我已经决定了，打算拿出20%的利润替时代还债，毕竟亚辉所有的一切都是时代的。” 马哲没想到赵雅会如此做，欣慰地道：“那我替孟瑶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尽管是杯水车薪，能还一点是一点吧。对了，你找我啥事？” 马哲掐灭烟头道明了来意。 赵雅听完惊愕地道：“什么？你要收购荣康？我没听错吧。” 马哲认真地道：“这件事是总部决定的，我只是遵照执行。聂董只给我半个月时间，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赵雅快速思考着，过了一会儿道：“你这到底是下什么棋？荣康集团不过是个空壳公司，完全没意义，他还依靠着我给发工资呢。” 赵雅这么一说，马哲心里有了底，道：“你欠他多少钱？” “也没多少，可能有一千多万吧。”赵雅道，“此人极其不靠谱，干什么都亏，邪了门了，据说现在还欠着一大堆债呢。” “那他怎么还投资什么莱顿小镇？” 赵雅露出无奈的笑容，道：“叶荣康急于想翻盘，拆了东墙补西墙，其实也不叫投资，李文娜以他公司的名义贷了三千万。” 马哲一震，坐起来道：“还有此事？” “哼！什么莱顿小镇，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倒是满世界借了不少钱。” 这消息太意外了，追问道：“她要钱干什么，这不是非法集资吗？” 赵雅道：“李文娜别看没读过几天书，对法律了解的极其透彻。你能说她非法集资吗，找不到任何把柄。至于她用钱干嘛，这我真不清楚。” 自从孟瑶离开后，马哲很少关注李文娜的动向。多次让他走着瞧，最后也没什么动静。这个谜一样的女人拿那么多钱到底想干什么，不得而知。不过现在很巧妙地与其有了瓜葛，决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一拍桌子道：“荣康我要定了！” 赵雅吓了一跳，愣怔半天道：“你真打算接手？” “当然了。” “叶荣康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公司卖掉，我看够呛。” 马哲眯着眼睛道：“只要钱到位，没什么不可能的。摩托罗拉那么大的公司还被联想收购了，更何况区区小荣康呢。这事你得帮我。” 赵雅一头雾水，依然答应了。不管马哲做出什么决定，哪怕是错的，也会鼎力支持。 “怎么帮？” “中午叶荣康邀请我吃饭，一起去？” “成啊。” 马哲看了看表道：“现在是十点半，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这就要走了？” “公司还有一堆事呢，回聊。” 马哲走了，赵雅站在阳台上抚摸着丁香花画，心里一阵波澜。 回去的路上，马哲给周谦去了电话，直截了当道：“谦儿，中午廖省长有饭局吗？” 周谦小声道：“正开会呢。” “别废话，出来接。” 一阵椅子拖动声，周谦猫着腰来到门外接起来道：“干啥？” 马哲又重复了一遍。 “这我那知道，正开着会呢。不过住建厅任厅长约了吃饭，具体还没定呢。” “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廖省长带到希尔顿大酒店，我在308，给我创造一次认识的机会。” “操！这不是难为我嘛，那有那本事，人家听我的我都成了省长了，这不开玩笑嘛。” 马哲鄙夷道：“亏你还是当秘书的，秘书是什么，工作听他的，生活听你的，见什么人和谁吃饭还不都由你说了算？别废话了，我等你电话。” 周谦毕竟是公子爷，又是刚到省政府，对秘书的门道还没摸清楚，似懂非懂道：“我试试吧。” 挂掉电话，马哲得意洋洋地丢掉手机。对着后视镜自言自语道：“想拿一个小小的牛处长压我，那你见识下什么是黄雀在后。” 对于自己的变化马哲都吃惊不已，从前过着与世无争，碌碌无为的平凡生活，随着执掌金诺后开始频繁接触达官商贾，不知不觉掉入了利益的漩涡中。为了利益可以忍气吞声，尔虞我诈，不择手段，调动一切社会资源来实现利益需求。更可怕的是，没有攻击性的他开始主动出击了，难道这是成熟的表现吗？ 正文 0910 等你老了我伺候你 0910 等你老了我伺候你 中午时分，马哲故意拖延时间，等叶荣康第三个电话打过来催促后才动身，这不是摆谱，而是对自己的尊重。另外，他在等周谦的电话，可迟迟没来，若廖省长不出现，今天的这场大戏就没看头了。 不等了！马哲绕新世纪大道接上赵雅，直奔希尔顿大酒店。 车子在宽阔的大道上快速行驶，轿车里却出奇地安静。赵雅靠着座椅看着窗外，不时地瞄一眼专心开车的马哲，心里无比踏实，不由得想起一幕幕往事。 俩人在一起时，只有一辆单车。那时候，马哲每天准时到公司接她，坐在后座上环着腰，嗅着衬衣上淡淡的烟草味，吹着和煦的春风，听着他一路歌唱，甭提有多幸福开心。 回到家中，马哲从来不舍得她动一下，家务活全包了，等着张嘴吃饭就行了。这么好的男人而她依然不满足，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尔后掉入了李文娜的陷阱，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变了，昔日稚嫩白皙的脸颊冒出了细密的胡须，肤色稍有暗沉，曾经阳光干净的笑容很少再看到，明亮深邃的眼睛变得忧郁深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成熟稳重了，愈发有男人味了。 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寒冷。马哲灌好热水袋早早躺在床上暖被窝，等热了后自己再钻进去，俩人依偎在一起包着笔记本看《大话西游》，笑得前仰后翻。带到紫霞仙子说出那段感人至深的话后，她哭得稀里哗啦。抱着他道：“我不需要你爱我一万年，只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马哲的一番话感动得她一塌糊涂。他笑着道：“你又不会做饭洗衣服，离开我活得了吗？放心吧，等你老了我伺候你。” 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浪漫的场景，简单而朴素的话却让人难以忘记。然而，没想到她离开了。 正如马哲所说，离开他的生活简直糟糕透顶。可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咬着牙也得咽下去。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落下了眼泪。 马哲回头看了看，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从纸盒里抽出纸巾塞给她。 梁媛接过来擦掉眼泪道：“好久没吃你做得饭了，特别想吃。” 马哲没有说话，眼睛直视前方，嘴角微微抽动着。 “周末有时间吗？” “我可能要去广州。” “哦，那下周呢？” “下周的事下周再说，我现在不属于自己。” 赵雅咬了咬嘴唇道：“我正好也要去广州，一起吧。” 马哲瞥了眼道：“你去干嘛？” 赵雅撅起嘴道：“管得着嘛。” 马哲无奈地笑了笑，这一幕是多么似曾相识。 来到希尔顿大酒店，马哲把钥匙丢给服务生，与赵雅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目光又交汇到一起，马哲终于露出了小虎牙。 出电梯时不知谁挤了下，赵雅一下子扑在马哲怀里，很长时间第一次肢体接触，仿佛第一次牵手般的感觉。 马哲本能地扶着她，而她早已脸颊绯红，思绪万千。 马哲同样内心波澜，但他及时克制住内心的情感，松开手径直往前走。赵雅立在原地，腿脚有些不听使唤。 “哟！马总，大忙人啊，可算等到你了。”叶荣康起身迎接，揶揄道。 马哲连连道：“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和牛处久等了。”回头看看牛处长阴沉着脸，似乎对自己的迟到表示不满。 “哟！赵总也来了，快请进。” 赵雅调整情绪大方地道：“我这是不请自来，叶董和牛处没意见吧？” 牛处长总算露出一丝笑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咧嘴道：“热烈欢迎大美女总裁大驾光临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赵雅很会来事，往牛处长跟前一坐，撩了撩头发道：“正好找马总谈事呢，听说约了您吃饭，必须来啊，其他人可以不见，牛处长的面子必须给。” 牛处长乐得笑靥如花，连连道：“好，好。” 马哲主动伸出手打招呼，谁知牛处长视而不见，自顾和赵雅火热地聊着。 赵雅见状，努努嘴道：“马总和您打招呼呢。” 牛处长回头看了眼，无动于衷，勉强地道：“都自己人，握什么手啊，坐吧。” 马哲尴尬地收回来，一旁的叶荣康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 饭菜上齐后，本来气氛还算融洽，没想到牛处长脸色一变，劈头盖脸道：“小马啊，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把老叶的产品给下架了？” 马哲诧异，上来直接说事不符合惯例啊。既然对方不给好脸色，他也没必要，挺直腰板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道：“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能这么做呢，有事可以好好商量嘛。下架了对你也是损失，听我的，下午给整回去。” 马哲冷笑，瞥着叶荣康道：“你问问叶董，是他不遵守游戏规则。” 叶荣康立马道：“这话怎么说呢，是罗强要跳槽又不是我逼着他来的。”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叶董好像多次去广州找过罗强，找他谈事吗？” “呃……纯属巧合，不过是偶然遇见吃了顿便饭而已。” 马哲哼笑道：“罗强在郊区，你这也太巧合了吧。” “这……” “够了！”牛处长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听，就从今天说起。都是好兄弟，干嘛闹得这么僵，听我的，下午给上架。” 既然对方撕破了脸，马哲寸步不让，慢悠悠道：“我要是不上呢？” 牛处长脸都绿了，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给面子，瞪着大眼珠子道：“小马啊，这做人啊不能太耿直了，应该学会圆滑。就好比这次优秀青年杰出企业家，你这样子怎么可以代表我省呢。” “哦，那你把我免了吧，无所谓。” 这回轮到他吃惊了，半晌道：“小马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别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咯，过阵子你的出入口证件该审核了吧，在我这里办。” 正文 0911 小不忍而乱大谋 0911 小不忍而乱大谋 既然对方都亮出底牌了，马哲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掏出手机打开视频放到牛处长面前道：“看看，认识这是谁不？” 牛处长接过来一看，是他儿子在金诺购物的视频，丢回去道：“这能说明什么，别想以此要挟我。” “你打开声音仔细听听。” 牛处长又听了一遍，神情木然，喷着愤怒的火道：“什么意思？” 马哲把手机收起来，淡然道：“没什么意思，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用你的权力来压我，惹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说完，起身拍拍肩膀道：“牛处，其实我特别尊敬你，但不要被人利用了当枪使。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没必要。先走一步了。” 走到叶荣康跟前，马哲贴耳道：“你敢挖我的人，信不信我把你的公司吃掉？” 叶荣康脸色煞白，本想着给他下马威，没想到被反扑了。 赵雅跟着起身，笑了笑道：“老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跑到马总公司挖人呢，牛处都因为你把脸丢尽了，好自为之吧。” 刚出了门，迎面与周谦相遇，身后跟着廖省长以及商务厅付厅长、住建厅任厅长。俩人使了个眼色，马哲立马迎上去道：“廖省长，付厅长，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二位，幸会。” 廖省长一脸茫然，周谦立马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廖省长放下姿态笑盈盈道：“原来你就是马哲啊，年轻有为啊。” “不敢当，还需要廖省长今后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对了，你被推选上全省优秀杰出青年企业家了，到时候可不能给我丢面子啊。” “谢谢廖省长惦记，我一定会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那就好。” 说完，挺着大肚子往前去了。马哲故意把门打开，牛处长连忙低下头躲避，却被付厅长看到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陪着廖省长进了对面的房间。 要得就是这效果！马哲得意一笑，扬长而去。 出了门，心情倍感舒畅，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赵雅替他高兴，开心地道：“随便，什么都行。” “走，去吃刀削面，好久没吃了。” 俩人来到一家小饭店，要了两碗面。赵雅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别急，叶荣康还会找我的，他已经急了。我在等消息，而你也得配合我，工程款暂时不要给。” “这没问题。” “以茶代酒，谢了。” 两天后，罗强拿到了荣康集团的财务报表，简直一塌糊涂。正如赵雅所说，完全是个空壳公司，真不知道聂禹森要他有何用。有条重要信息引起他的主意，叶荣康压根没收购什么化妆品企业，所有的证件都是伪造的，而货源是来自一家不知名的小工厂。 马哲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都怪他把关不严，幸亏没造成什么恶劣后果，要不然自己受连带责任。而这件事是李志清一手操办的，难道他没发现任何问题吗？ 不可能，他是老江湖了，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除非他故意放了水。想到此，马哲头皮一阵发麻，连最信任的人都在背后搞小动作，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 马哲恨不得把李志清叫过来当面质问，可他没有如此做。小不忍而乱大谋，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再说。 想了半天，还是把李志清叫了过来。直截了当道：“交给你一项任务，直接告诉叶荣康，就说我要收购他的公司，让他开价吧。” 李志清错愕，半天道：“马总，这……” “不该问的别问，照做就是了。” 李志清本想了解清楚，见马哲如此态度，咽到肚子里。道：“什么时候去？” “现在。” “就直接说？” “嗯。” 李志清没再说话，起身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叶荣康打来了电话，劈头盖脸质问道：“马哲，你到底什么意思，别给脸不要脸。还想收购我的公司，做你的春秋美梦吧。” 马哲镇定地道：“不出一周，你会主动找我。现在可以给你还价的空间，到时候你连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滚蛋！”叶荣康居然说起了脏话，气汹汹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马哲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怕的是对方一点都不慌张，只要气急败坏什么事都好说。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最容易露出马脚，越是慌乱说明越没底气，反而沉着冷静应对无法找到对方的破绽。 马哲虽不懂企业管理，但精通相关企业金融法律，想要搞垮荣康绰绰有余，只不过不想出奇招，更多想通过正常合法手段收购。另外，他和叶荣康无冤无仇，不想因为此事而成了仇人。 其实他不想做这个恶人，可事已至此，只能往前不能后退，就当还聂禹森的知遇之恩人情。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对方肯定会采取必要措施，他不能干等着，而应该尽快把此事尘埃落定。 快下班时，聂禹森打来了电话：“我已经把荣康集团的所有资料都发给你了，包括公司的财务运行状况及相关客户资源，至于怎么做就看你了。还是那句话，这事必须尽快，我们没时间了。” 马哲愁的头都大了，道：“聂董，我搞不懂您为什么非要和叶荣康过不去，能告诉我吗？” 聂禹森沉默许久道：“这是总部的发展策略，不必多问，以后你会明白的。” “那好吧，我只为做这一件事，以后这种事还是另找他人吧。”说完，撩了电话。 马哲确实是累了，懒得打开电脑，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家。刚出了电梯门愣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 赵雅提着手中的菜晃了晃道：“没吃饭吧，晚上我给你做。” 马哲半天没回过神，赵雅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开门啊，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哦。” 马哲掏出钥匙打开门，赵雅提着菜径直去了厨房。似乎心情很不错，道：“累了吧，你先歇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今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ps：今晚回来晚了，先两更，明天补上。） 正文 0912 淡淡的流云 0912 淡淡的流云 马哲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不眨地看着赵雅的一举一动，脸上写满悲秋。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从前，曾经的她，还是那个她。 对于赵雅，马哲始终无法释怀。尽管分手多年，那种泛着青涩而美妙的情感似同泛黄的旧照片，每次看到都是满满的回忆，心底依然为她留着位置。 爱情，本身是内心情感的一种依恋与解脱，在不同的时空爱上不同的人是荷尔蒙激素的表现，那份回忆不是肝肠寸断，如同细雨慢慢沁入灵魂的深处。 赵雅麻利地洗菜切菜，一切都显得那么熟练。背影依然那样迷人，就像当初初次见面时，梳着马尾辫，穿着紧身牛仔裤，白T恤，抱着书说说笑笑往教学楼走去，留下一个个让人无法忘却的笑容。 那一刻起，马哲就认定她是自己的。在舍友的帮助下制造偶遇，装模作样到图书馆看书，在球场上卖命表现，偷偷潜入女生宿舍被宿管员大妈抓起来批斗……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赢得了她的芳心，携手走过最难忘的青春岁月。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俩人有了各自的家庭，而当年的那份激动依然浮现在脑海。 一缕头发从额头滑落下来，赵雅伸出纤细的手指捋到耳后，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微微翘起的嘴唇依旧性感，一汪清澈的眼睛充满魅惑，昔日消瘦的身躯变得丰满，娉婷婉约，优雅恬静，如同秋日里淡淡的流云，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飘逸，一种旷远的优美。 女人如酒，不懂的年纪举杯豪饮，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醇香甘甜，气定神闲是微笑，宠辱不惊的淡定，风过无痕的从容，落叶过后，还有秋风的芬芳。 赵雅猛然回头，露出一弯浅浅的微笑，嘴角的小酒窝很是可爱，道：“看我干嘛，歇着去，饭马上就好。” 马哲回到卧室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不时地向厨房瞟一眼，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不知不觉想起远在法国的孟瑶，倘若她看到这一幕会如何想。过去的终究要过去，不能对不起她。 “吃饭咯！” 赵雅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取出红酒倒了两杯，细心摆好碗筷，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马哲来到餐厅，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惊讶地道：“这都是你做的？” “那你觉得这个家还有其他人吗？当然是我做的了。”赵雅歪着头迫不及待地道，“快坐，尝尝我的手艺。” 马哲茫然坐下，道：“你啥时候学会做饭的？” “我妈教我的，她说，会做饭的女人才是合格的女人。今天是第一次展示我的成果，可能不会太好，多提宝贵意见。”说着，走到跟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脸急切等待下文。 “怎么样？” 马哲点了点头道：“挺不错啊，好吃。” “真的啊？”赵雅开心地拍着手，又夹起鱼道：“再尝尝这个。” “也不错。” 赵雅让马哲尝了个遍，得到较高评价后，兴奋地端起酒杯道：“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再接再厉的，干杯！” 不管她是为谁学得做饭，至少说明成熟了，更有女人味了。马哲扬起酒杯喝了下去。 赵雅双手合拢，眉飞色舞道：“我妈说了，过两天还要教我包饺子，等学会了第一时间让你品尝。” “呃……”马哲本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快吃啊。”赵雅拼命地夹菜，然后托腮凝眸，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马哲反而有些别扭，道：“你也吃啊，再看着我怎么吃啊。” “呵呵。” 吃饭间，赵雅漫不经心道：“叶荣康今天下午找我了。” 马哲放下筷子道：“说什么了？” “打探你的底细。其实他已经慌了，知道此事不可能是你所为，而是身后的聂禹森。” “他俩有什么恩怨？” 赵雅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聂禹森当年进驻坞州时，叶荣康带头发难，生怕抢了他的生意。说白了，这是我的地盘，你一外地人不能染指。后来，时代集团也参与其中，一致排外。闹得最凶的一次，孟广泽安排人一把火把达美集团给烧了，而叶荣康找了杜三儿不断骚扰，致使工地完全无法施工。” “再到后来，事情演变到外地人与本地人的局面。你想啊，地产市场总共就这么大一块蛋糕，他们之间还分不过来，怎么可能让外地人插手。孟广泽联合当地所有的地产商群起驱赶达美，甚至惊动了省委领导。” “时任常务副省长赵鼎元站出来公然力挺达美，并狠狠地教训了一番叶荣康，以工程施工不规范停了工，恰好工地又死了人，直接把其拘留了一个多月。” “达美能在坞州立足其实挺难的，同行排挤，黑帮打压，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还是背景不强大，一直到赵鼎元出任省委副书记后才有所改观。” 话至此，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当年只要时代集团参与的事总要从中搅和，最典型的上次伊莎与金丝鸟合作事件，以及高尔夫球场土地之争，矛头直指孟广泽。与其说聂禹森在报复，不如说赵鼎元在清扫障碍，如果真是如此，叶荣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动作。 赵雅又道：“其实叶荣康的公司早就出现了问题，欠了一屁股债，一直苦苦支撑着，前段时间天天找我要钱，我要有钱就不会和你借钱了。只要我拖他个把月，不用你主动收购，自然而然就破产了。到时候以最低的价格买进，不费吹飞之力。” “我等不了那么久。” 赵雅沉默片刻道：“好吧，这事交给我了，三天后给你结果。不过你要想好了，接手的可是烂摊子。” “我只管收购，剩下的管不了。” “有心理预期吗？” “我已经拿到他公司的财务运行状况，最多不超过三千万。” 正文 0913 一生所爱 0913 一生所爱 赵雅噗嗤笑了，道：“人家好歹是个大集团，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吧。” 马哲没有笑，严肃地道：“他的公司连三千万都不值，我已经给得够多了。这要是外人接手，撑死两千万。再说了，那么多债务还需要偿还，他赚了。” “好吧，我来和他谈。必要时，让秦远江出面，此人最听他的话。” 提及秦远江，马哲好奇地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呢？” “能忙什么，还在搜集王卫东的证据，东奔西跑，上下融通，前两天刚从京城回来，已经完全无心参与企业的事务了。” “哦。” 一向强势的秦远江如今对赵雅言听计从，着实让人费解。憋了许久道：“小雅，说句不该说的话，既然你和秦羽的婚姻关系已经名存实亡，还不如早点结束了开始新的生活。” 赵雅露出一丝苦笑，进而眼睛变得坚定，端起酒慢慢喝下去道：“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亚辉集团的独立法人吗？我和秦远江之间有个协定，只要不离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他不会参与公司的管理。” “当然了，你可能觉得我太势利，为了钱选择了妥协，确实如此，我就是为了钱，不能白白地受尽凌辱，失去的我要一点点拿回来，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已经对爱情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样也挺好，我有亚辉集团100%的股份，一切都是我的。” 马哲听着心碎，道：“不觉得对自己太残忍了吗？” 赵雅若有所思转动酒杯，抬起眼皮看着他，从容地道：“从离开你那天起我的爱情已经死了，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虽然丁香花会凋零，但恍然隔世的永恒只在白云边，一生所爱，即便无言无语，都会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赵雅眉宇之间散发着坚强和不妥协，自信和笃定的话语似乎在与命运抗争，尤其是那句一生所爱，马哲读懂了她的意思，这是他俩之间的秘密。 《大话西游》结尾处，紫霞仙子牵着马离去了，卢冠廷的《一生所爱》慢慢入戏，尽管是一部喜剧却不知并这一幕感动多少人。 马哲移开眼神，主动拿起酒瓶倒满酒端起来道：“不管将来路在何方，我尊重你的选择。除了沃野和麦田，还有诗和远方。一定会幸福的，来，干了。” 赵雅脸上晕染着绯红，用手指轻轻勾起酒杯，凝视着对方喝了下去。 吃过饭，马哲要收拾碗筷，赵雅连忙拦着道：“今天什么都不用你做，我来。” “不用，以前这些事不都我干嘛。” 赵雅眉头一蹙，撅着小嘴道：“能让我表现一下吗？” 马哲放下了碗筷，摊了摊手回到客厅，点燃烟不时地瞟向忙碌的赵雅。恍然间，他不禁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脸去。 马哲特别渴望有个温暖而温馨的家，每天下班后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有人为他做饭洗衣打扫房间，这在中国千万家庭中很普遍，而对他却是奢望。 自从与孟瑶确认关系后，很长时间是聚少离多，最开心的就是录制节目那段时间，而这却仅仅维持了几个月。现如今她又去了法国，何时才能重逢团聚，一切皆是未知数。 等待，占据了他生活的大半。等待爱情，等待婚姻，等待事业，等待房子……不知还要等待多久，他有些失去了耐心，等不及了。 自从上次通过电话后，孟瑶再没有来过电话。常常在安慰自己，她在忙，可再忙也有休息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想念自己，却…… 因为她，马哲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每次回家，母亲总是喋喋不休，唠叨不停。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选择默默地支持他。欠她是实在太多了。 赵雅洗完碗，又去了卧室，不一会儿抱着一堆脏衣服出来了。马哲赶忙站起来道：“这个我来，不用你。” 赵雅一把推开道：“你一大男人忙一天那还有力气洗衣服，这是女人的事，孟瑶不在，就当我替她了。” 争执半天，马哲只好妥协，抽出内裤道：“内衣我自己洗。” 赵雅不嫌弃地夺过来道：“以前都是你帮我洗，今天我为你洗一次。”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 马哲站在原地挠着头皮却不知所措。 赵雅撸起袖子仔细地揉搓起来，马哲来到门口突然有种想拥抱她的冲动。 这时，门铃响了。马哲打开门一看彻底崩溃了。 “爸，妈，你怎么来了？” 刘玉梅白了一眼，一脸不快道：“你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是不是快忘了，要不是你爸非要来，我才懒得过来呢。” 马哲脸都白了，不停地往卫生间张望着。刘玉梅察觉到异常，道：“谁在卫生间？” “啊，嗯……” 还不等说完，刘玉梅一下子冲过去，看到赵雅正在给马哲洗内裤，愣在那里。 赵雅也懵了，简直是大写的尴尬。怯怯地道：“阿姨……” 刘玉梅回过神来，拉着马哲走出门外，带着怒气指着道：“马哲，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马哲似笑非笑道：“妈，我给您解释听吗？” “你倒是说啊。” “呃……是这么回事……” “别说了！”刘玉梅捏着嗓子道，“儿子，你都和孟瑶结婚了，千万不敢乱来啊。再说了，赵雅也结婚了，你们鬼魂在一起算哪门子事，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老脸往那搁啊。” “瞎说什么呢，纯属巧合，我们在谈工作。” “谈工作有给你洗内裤的吗？” “哎哟，我的老妈，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 马哲放弃了解释，耸耸肩道：“得！我算是说不清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不信问小雅吧。” 刘玉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说说你，这每天都过得什么日子，我就问你一句话，那孟瑶还回来吗？” 正文 0914 非拆不可 0914 非拆不可 “当然回来了。” “别给我嬉皮笑脸，给个准确的时间，到底什么时候？” 马哲挠着后脑勺道：“后半年。” “后半年要是不回来呢，难道你还要继续等下去？” “不等怎么办，她都是你儿媳妇了。” 刘玉梅面无表情道：“我可从来没认她，也别指望我认她。” 马哲搂着母亲道：“刘老师，亏你还是人民教师，我和孟瑶从法律上已是夫妻，将来办不办婚礼都是合法的。她为了事业在拼搏奋斗，我总不能拦着她吧，那样和农村主妇又什么区别。” “别给我说好听的，只要我不认说什么都不行！”刘玉梅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一下子全部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您消消气，小雅还在家里呢。” 刘玉梅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马哲啊马哲，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越大越不懂事，一次次欺骗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马哲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爸呢？” “和你周叔遛弯去了。”提起周正祥，刘玉梅又数落道：“看看人家谦儿，不管怎么样吧多听话，以前太放纵你了，从今往后你的事我必须得强行干预，不给你来点硬的看来是不行了。” 马哲嬉皮笑脸道：“怎么，要打我啊，你打得过我嘛。” “看我不打你……” 马哲一个躲闪，跑了进去，正好与准备离去的赵雅撞了个满怀。 “要走啊？” 赵雅飘忽不定地看着刘玉梅，颌首轻声道：“先回去了，那件事我会尽快落实的。”说完，与刘玉梅笑笑，侧着身子快步离去。 “等等！” 赵雅停止脚步，回头道：“阿姨，有事吗？” 刘玉梅心一下子软了，放缓语气道：“你母亲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挺孤单的，每天吵着嚷着要安康。回去一个人，在这边至少我和妹妹能照顾她。” “哦。”刘玉梅思忖片刻道，“让她有时间出来多活动活动，老在家憋着容易生病。我在社区报了个老年大学，每天跳跳舞挺开心的，要不让她也来吧。” “那太好了，回去就和她商量，谢谢阿姨。” 赵雅走了，刘玉梅神情相当复杂，唉声叹气道：“苦命的孩子。” 回到家中，刘玉梅语重心长地道：“儿子，你是成年人了，有些道理不说也明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尽量别和赵雅纠缠，我知道你忘不了她，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嗯，知道了。” “和妈说实话，你俩刚才是不是那个了？” 马哲瞪着大眼珠子道：“老妈，别睁着眼说瞎话啊，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那她干嘛给你洗内裤？” “我去！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没有的事。” 刘玉梅若有所思道：“你交往过这么多女孩子，我最中意的就是梁媛，可惜……哎！榆木疙瘩啊，快气死我了。” 马哲耐着性子听母亲唠叨着，这时父亲和周正祥上来了，瞬间解脱，急忙起身道：“周叔，欢迎您大驾光临啊，市长夜访百姓家，这要是上了电视绝对给您涨粉。” “哈哈……这鬼头，嘴巴依然那么能说会道。”周正祥看起来心情不错，坐在沙发上道：“和你爸遛弯刚好路过，顺道上来看看你，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马哲为其递上烟点燃道：“托您的福，还不错。” 寒暄片刻，周正祥慢悠悠道：“最近也不见你找我，有没有困难？” “暂时没有。” 周正祥话锋一转，道：“有没有心思从政？” 马哲一头雾水，望向了父亲。 周正祥接着道：“做生意固然不错，相对自由，但比起理想抱负，这条路显得格外漫长。假如你从政的话，我和你爸还在位子上，多少能照顾点，最起码能为你铺路，至于以后怎么走就看自己了。” “市政府过阵子要成立城市发展投资公司，注册资金三个亿，主要负责坞州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正处级单位，如果你愿意可以聘用你为副总经理，享受副处待遇，慢慢地再变通进入公务员序列，到时候关系就捋顺了，怎么样？” 马哲有些发懵，事前也没与自己商量啊。见他不说话，周正祥道：“老马，你也说句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啊。下一步搞旧城改造，只要马哲好好表现，提拔就是一句话的事。” 马文峰从刑警队长位置上退下来后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凛凛，弹了弹烟灰道：“你周叔替你考虑了，说说想法吧。” 马哲从来没想过从政。去年最失意的时候想过，还报了公务员考试，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冷不丁提出这个问题，心里没有丝毫准备。另外，金诺正值上升期，他怎么能舍得丢下离去。 他没有直接拒绝，不想伤父母亲的心，道：“爸，您的意见呢，我听您的。” 马文峰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事得你拿主意，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决定从政，就跟你周叔走。如果不想，那就谢谢周叔，至少惦记着你。” 周正祥接过话茬道：“下半年，市政府将启动旧城改造，决定要三年时间恢复坞州古城。第一站就是府后大街，这一片的现代建筑都要拆掉，包括你住的这里。” 周正祥的话与赵鼎元当初的思路不谋而合，看来他出任省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最让他心痛的是这里要拆掉，道：“周叔，76号非拆不可吗？” “属于红线范围内，非拆不行。这里曾经是钟楼旧址，与鼓楼遥相望，可惜当初被拆掉了，此次拆迁就恢复钟楼，并将此打造成商业街。这些事出去不要乱说，总规控规还在修订中。” 马哲多少不舍，毕竟在这里居住了四五年，道：“大概多久启动？” “还没定下来，你要及早打算了。听说把新房子也卖了？哈哈，老马啊，还是你儿子有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马文峰尴尬笑笑，目光望向沙发后孟瑶的照片。 正文 0915 名存实亡 0915 名存实亡 “跑题了，给个准话，你到底愿不愿意？” 马哲咬着嘴唇思考半天道：“谢谢周叔的一番美意，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突然被约束起来有些不适应，所以……” 周正祥明白了，摇摇头道：“你要是从政绝对是好苗子，现在的官员都是法盲，懂法律干起来得心应手。尤其是搞拆迁，法律是硬杠杠，任何人不敢触碰。好了，你也别急于给我答复，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完，起身道：“咱们走吧，让孩子好好想想吧。” 临走时，语重心长道：“马哲，于公于私，周叔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机会难得。”说罢，重重地拍了拍肩膀扬长而去。 一行人走后，马哲恍惚坐在沙发上，陷入深思当中。 他思考的不是是否从政，而是舍不得这里。突然一下子要道别，真不知该搬到那里去。 历史使然，他无法左右，看来要及早考虑了。想起上午在水榭花园看到的那套房，不由得动了心。 三天后，叶荣康主动找上了门。 才几天没见，整个人一下子老了许多，马哲看着有些于心不忍。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大鱼吃小鱼的时代。 叶荣康许久未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默默抽烟，脸上写满憔悴。连续抽了四五根烟终于开了口，道：“你打算出多少钱收购？” “赵雅没和你说吗？” 叶荣康咬着嘴唇道：“荣康集团好歹存在了八年时间，这个价也太低了吧。” 马哲翻开财务报表慢条斯理道：“我找过会计事务所了，对你公司进行了全面评估。固定资产没多少，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为负数，欠海丰建筑公司987万元，欠二标段工资款755万元……总共加起来多达4000多万，不包括其他隐性债务。如果收购后，所有的债务都由金诺接管，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拿着3000万可以重新开家新公司绰绰有余，你考虑吧。” 叶荣康再度陷入沉默，良久道：“马哲，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马哲盯着他道：“这和我没关系，除去公事外我很乐意与你成为朋友。” 又一阵沉默，叶荣康狠狠掐灭烟头，眯着眼道：“3000万太低了，达不到我的预期。” “那你开价吧。” “8000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马哲笑着道：“你不觉得有些荒唐吗？” 面对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马哲，叶荣康显得格外没底气，气得浑身发抖道：“你到底要怎么样？这两天要账的人堵在公司门口，工商税务部门又查封了公司，甚至公安经侦也出动了，成心要整垮我吗？” 马哲异常淡定地道：“可以很负责任告诉你，这不是我干得。即便想收购荣康，完全可以走合法渠道，绝不会使这种卑劣手段。” “哼！不是你还有谁。告诉你，荣康集团可以给你，但想打垮我没那么容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我不会轻言放弃的。” 关于荣康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知道了，不出意外是聂禹森在背后搞鬼。他说过要助自己一臂之力，没想到直接逼宫，把叶荣康逼到了死角。 马哲有些同情他，可生意场上绝没有同情二字。道：“这样吧，3000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但可以以其他名义适当补偿你，怎么样？” 叶荣康眼神里喷着怒火，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道：“我让公司法务起草协议，两天后签订协议。” 说完，起身冷冷地道：“告诉聂禹森，这事没完，我失去的迟早会夺回来，哼！”说完，甩袖离去。 事情总算有了眉目了，马哲却开心不起来。或许他的性格压根不适合混商圈，没有杀伐决断的狠心，更不会背地里使暗招逼迫对方就范。这点上，聂禹森下得了狠心，或许这就是差距吧。 他有些同情叶荣康，就好像强行夺走了他的孩子，让对方饱受妻离子散的痛苦，有些胜者不武。 一个成功的商人，背后隐藏着太多原罪，只不过成功的光环掩盖了曾经的不耻。每一步的艰辛都是带血的馒头，何去何从，又是一个新的起点。 两天后，马哲与叶荣康签署了收购协议。会后一个小时后将三千万转到了他账户上。原本两个亿的收购计划，最终以极小的代价尘埃落定。 聂禹森在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道：“马哲，你可为公司立了一大功，下次股东大会我一定会大大褒奖你。” 马哲淡淡地道：“聂董，这种事以后还是别找我了，我实在力不从心。另外，您尽快安排人过来接管。” 聂禹森听出马哲不高兴，宽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这就是商战，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如今的社会竞争如此激烈，优胜劣汰是市场规则，即便我不收购荣康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样吧，我给你放一个月假，出去散散心，所有费用都由公司出。” “至于荣康，就由你来接管吧。要求只有一个，保留相关手续，尽快清还债务，现有人员全部解散，成为金诺下属的一个部门。” “什么意思？” 聂禹森笑道：“这还听不出来吗，名存实亡，让荣康消失。” 马哲无语，道：“你这么做图了什么？” “以后你会明白的。”说完，挂了电话。 尽管他不说，马哲能猜个大概。保留荣康的相关手续，这是为了将来重返地产业，不出意外与坞州即将要启动的旧城改造有直接关系。现在就是等机会，一旦赵鼎元上台，荣康集团很快死灰复燃。比起成立新公司进驻，收购的手段显得更加隐晦高明。 另外，聂禹森在进入坞州之初饱尝本土企业排挤，先把较为弱小的荣康砍掉也是保护自己利益的手段，地产公司越少竞争越小。下一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至于把矛头对准谁，不得而知。 正文 0916 李志清的请求 0916 李志清的请求 荣康集团的事在悄无声息中落下帷幕，马哲并没有大张旗鼓宣传，一切低调行事，保全叶荣康的颜面。 收购协议是签了，但要正式移交还要走漫长的路。就好比时代集团宣布破产，大半年过去了，到现在都半死不活没有定论。 金诺的招聘工作结束了，总共录用了15名，其中有8名是时代集团走出来的。如果按照金诺商城的配置要求，至少需要50名以上员工，马哲把这个权力交给了龙莎莎，具体人选由张扬把关。 让张扬来负责电商部，马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除去个人感情，过硬的技术和超前的思维是必不可少的。从他的履历看，经济学出生，先后供职于京东，新浪老牌互联网企业，跳槽到刚成立的公司确实有些屈才。另外，人如其名，个性极其张扬，马哲虽讨厌他，但很喜欢这种鹤立鸡群的性格，有想法的人往往怪异。 张扬提出的几个条件确实有些荒谬，不让自己参与过问他的事，那要他这个总经理干什么。而且拿着高于自己将近三倍的工资，这要是传出去其他管理层肯定会有意见。 作为管理层，最大的涵养就是包容。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与其计较。只要他真能为公司创造效益，一切都无所谓。对付这种人，冷处理是最好的方式，然后慢慢地与其交朋友，毕竟他是梁媛的丈夫。 广州那边的新办公区一拖再拖，至今还没完工。这不能怪龙莎莎执行力不强，是自己太着急了，十天时间确实太短了。他已经决定了，把电商部全权交给龙莎莎打理，顺便监督着点张扬。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旗下的金诺商城和荣康集团，又完成了两轮融资，如果照此节奏下去，用不了几年就可以上市。这是马哲的奋斗目标，不管未来有多艰难也要坚持下去。 金诺会成为同华公司第一家上市的子公司吗？ 拿着名单看了好几遍，最后停留在沈冰身上。她此次应聘的是电商部总监，有了张扬当然轮不上她了，不过决定重用她。让李雨薇与其谈话后，由其接替龙莎莎出任事业管理部总监，享受高管待遇。 事业管理部是后来设立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管理与各大商场之间的业务合作，商务谈判以及市场拓展，这项功能原先属于行政人事部，但随着业务拓展不得已剥离出来。在龙莎莎的管理下，现在与金诺合作的商场拓展到18家，而且还有商场有意合作，这种全新的模式在全国来说绝无仅有，独此一家。照此发展下去，金诺的旗子可插遍全省，成为该行业的绝对领导者。 当然，这不是他的原创，而是在工作中摸索出来的。这要感谢闵阳市的天马商场，若不是他第一家提出这种合作模式，也不可能到现在的18家。 沈冰到现在都没有见他，可能多少有些顾虑。马哲让李雨薇通知她，十点半在会议室见面，将交给她一项重要的任务。 等候沈冰的间隙，李志清来到办公室，神神叨叨半天，终于道出了来意，道：“马总，金诺如今把荣康集团收购了，后续工作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您放心，就我去接管吧。您放心，保证把每个环节都处置妥当。” 马哲一早就猜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沉默片刻道：“你觉得现在的工作不好吗？” “没有啊，挺好的，只是想为您排忧解难，那边的问题极其复杂，我有信心能处理好。” “嗯，这点不可否认，毕竟你是老将了，我也特别放心。”马哲绕了一圈道，“但你不能去，我离不开你。金诺毕竟是主业，你要走了很多事无法开展。” 马哲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提防着他。上次在没有任何审核的情况下让荣康集团的化妆品上架，已经失去了信任。再把荣康交给他，一万个不放心。 李志清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在金诺毕竟是副职，到了那边就由他说了算了，虽不能与其平起平坐，至少可以自行做主。在这边表面上是二把手，手里完全没有权力，毕竟年纪大了，跟着小屁孩混脸上多少抹不开。 听到此，李志清极力争取道：“电商部现如今由龙莎莎负责，另外采购也即将放权到该部门，我就没什么可做了。另外，干了一辈子商场了，我也想换换环境。” 马哲动了调离他的心思，话锋一转道：“你女儿在哪上学？” 李志清一愣，道：“京城，今年高考。” “想好考哪了没？” “还不知道，她想去上海。” “那很好啊，你妻子呢？” “陪着孩子读书呢。” “学习怎么样？” “凑合，也是不争气，都快愁死我了。” 马哲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强求。知道同华公司新成立一家风投公司吗？” 李志清一头雾水，茫然点了点头。 “原先的总经理艾溪离职了，目前由聂董兼任着董事长。上次见面时问过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当时就举荐了你，此后不了了之。现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愿意去，我会尽最大努力为你争取。” 李志清彻底懵了，一下子明白了用意，这是要赶自己走啊。憋着通红的脸道：“什么意思？” “风投公司属于同华下属的子公司，能出任总经理意味着进入总部高管之列，至少和我平起平坐，甚至比我都高出一截。毕竟在上海，又管着钱，竞争者异常多，唯一的一点就是要去上海，你考虑吧，如果愿意尽快答复。” 李志清露出尴尬的笑容，思忖片刻道：“那好吧，回去和我爱人商量一下，先走了。” 看着李志清的憔悴的背影，马哲不忍心卸磨杀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金诺立下汗马功劳，主动提出要求应该毫不犹豫满足他。既然可以容忍张扬又怎么容不下他？ 这就是残酷的职场，他必须离开！ 正文 0917 会见沈冰 0917 会见沈冰 “马总，沈冰到了。” 马哲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昂首挺胸走向一侧的会议室。 沈冰看到马哲出现，连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您好，马总。”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沈主任，好久不见，请坐。” 沈冰异常尴尬，眼神飘忽不定，若有所思坐了下来。 等李雨薇出去后，马哲双手交叉拇指来回旋转，道：“沈主任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沈冰移开眼神低声道：“您别这么叫了，如果从前有对不住的地方还望见谅，也非常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马哲淡然一笑道：“没必要感谢我，你的能力摆在那，金诺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非常欢迎加入金诺。不过我有点疑问，你在时代集团算是高管了，突然一下子来我这小公司，心里有落差吗？或者说一时半会能适应吗？” 沈冰挺直身子笃定地道：“谁没有过去，过去再辉煌又有何用，我既然选择了金诺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没什么不适应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率真干脆的性格。多余的话不讲了，事业管理部总监，愿意干不？” “可以。” 马哲停顿片刻道：“知道金诺收购了荣康集团吗？” “知道一些。” “如果把荣康集团的后续工作交给你，能胜任吗？” 沈冰有些不敢相信，指着自己道：“您是说我吗？” 马哲靠着椅子摊摊手道：“那你觉得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吗？” 一向沉着冷静的沈冰变得有些慌乱，眨着眼睛感动地道：“谢谢马总对我的信任，只要您放心，我一定会干好的。” 要得就是这效果。马哲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拿出胸怀去接纳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这才是大度。如果睚眦必报痛打落水狗，干不成大事。沈冰以前仗着时代集团财大气粗，又是领导跟前的红人，飞扬跋扈是正常的。如今屈下身子放低姿态求上门，必须接纳，而且要重用。道：“这些话没必要说出来，心里清楚就行了，我给你提几点要求。” “第一，尽快接手荣康，对现有债务问题列出清单，该偿还的偿还，该追债的追债，呆账死账一笔都不能放过。我已经和韬光律师所打过招呼了，只要哪家不偿还，立马起诉，绝不手软。” “第二，荣康的业务全部停止，如果还有未完工的继续完工，还未开工的一律推掉，即便签订了合同立马解除。化妆品业务不用管，不在收购范围之内，依然由叶荣康经营。化妆品部门员工的工资发到下个月底，此后不再管。其他部门也一样，员工只保留一部分，剩下的全部解除劳动合同。这个问题要处理好，不能发生劳务纠纷。” “第三，中层以上管理实行一次性买断，具体补偿多少钱你来定，但不能亏待他们，毕竟是老员工了，需要解决工作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所有的事务要在6月底前全部完成，而且要低调，不要对外乱说。还有金诺事业管理部的工作你也得兼顾起来，给你压这么大的担子，有意见吗？” 沈冰似乎很兴奋，以前是从事秘书工作，给别人出谋划策，还没有真正着手操作过实务，重重地点点头道：“没意见。” “好，接手后尽快做预算，需要多少钱拨给你。另外，你的薪资与金诺的副总一样，年薪36万，外加五险一金，福利车补等，有意见吗？” “啊？是不是有点高了？”沈冰惊讶地道。 马哲笑笑道：“你原来在时代挣多少？” “20万。” “不高，我相信你会体现自我价值。” “那谢谢马总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马哲起身伸出手道：“沈总监，你的能力有目共睹的，在我之上，希望你的加入能让金诺再上一个台阶，好吗？” 沈冰眼眶有些湿润，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把荣康集团的事交给沈冰，马哲轻松了不少。现在全身尽力投入到金诺商城上，计划明天亲自去一趟广州。 晚上下了班，马哲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香味，来到客厅，一桌子丰盛的晚餐，而且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昨晚换下的脏衣服挂在阳台上，孟瑶回来了？ 挨着房间看了看，让他大失所望。坐在沙发上发呆，到底是谁来过？难道是母亲？不可能啊，她要来了肯定会打电话，没必要偷偷摸摸的。想了一圈，最大嫌疑落到了赵雅身上。 这也不可能啊，她没有家门钥匙，怎么进来的？ 这时，手机响了。马哲掏出来一看，赵雅发来的短信：“我把衣柜上挂着的钥匙拿走了，饭已经做好了，冰箱里有牛奶面包，还有我蒸的包子，早上记得吃饭，晚安！”后来还跟着笑脸表情。 马哲猛然抬头，果然衣柜上备用钥匙不见了。又跑到餐厅打开冰箱，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看到这一幕，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举着手机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坐在餐桌前，马哲无奈地苦笑，内心莫名感动着，这一切来得太迟了，早干嘛了？ 拿起筷子，夹起自己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在嘴里嚼着，感觉喉咙里堵着东西无法下咽。即便如此，强迫自己吃了下去。 恍然间，赵雅在坐在对面，标志性的动作托腮凝眸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浅浅的酒窝在灯光下分外迷人。 “马哲，我肚子饿了，快去做饭。” “老公，我今天不舒服，能帮我洗一下袜子吗？” “亲爱的，我想吃鸭脖鸭架，能不能帮我去买啊，求求你了。” “大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 往事一幕幕浮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然而这份温馨和宁静在某个夜晚彻底打破。 本以为一切就这样过去了，可突然间又回到了从前。 正文 0918 人生轨迹 0918 人生轨迹 马哲的心被搅得七零八落，赵雅与孟瑶的身影在脑海中来回切换，慢慢地重叠在一起，居然显现的是梁媛。 是对是错都已定格在一瞬间，是怨是爱都已消失在一刹那，人生没有第二次的选择的机会，如果有，还能再爱得起来吗？ 马哲使劲摇了摇头，回到了现实中。来到客厅点燃一支烟，斜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手指悬停在孟瑶的电话号码上，几次下定决心都没有拨出去。 不知为什么，从法国回来后俩人生疏了许多，或许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碰撞。他隐隐感觉，孟瑶的心从离开那一刻起就飞走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越走越远。 再不久的将来，孟瑶站在国际舞台上，享受着镁光灯和闪光灯的快感，众星捧月成为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师，到时候还能记得曾经同甘共苦的他吗？ 这不是男人的自信问题，而是无形中产生的隔阂。是男人都会有压迫感，何况对方是集美貌，才华，财富于一身的女神级别人物。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孟瑶，竟然手指有些颤抖。迟疑几秒接了起来。 “喂，亲爱的，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孟瑶的语气略显轻松欢快，似乎心情不错。道：“刚吃过，你呢？” “我啊，我现在在米兰，会议刚刚结束。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方案已经过审了。” “真的，那太高兴了，祝贺你。” 孟瑶俏皮地道：“谢谢，我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与你分享，得到你的祝福才是最开心的。” 这番话让马哲有些惭愧，看来孟瑶还是惦记他的。笑着道：“谢谢你，我也特别开心。” 孟瑶语气低沉地道：“这段时间没给你打电话没怪我吧，真的特别忙。现在好了，能轻松几天，很快就又有得忙了。” “没有，你忙是好事，等你的大作问世后就更忙了，各种通告满天飞，到时候估计见你一面都难。”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那么远的事我可没想过，真要有那么一天，你当我的经纪人怎么样？哈哈。” 俩人闲聊了一会儿，马哲突然道：“我想看看你。” “啊？视频通话啊，太奢侈了，晚上吧。” “我现在就想看。” 孟瑶四周看看道：“你等等，对面有家咖啡厅，待会我给你打过去。” 挂了电话，每一分钟对于他都是煎熬。十分钟后，孟瑶终于打了过来，屏幕上出现了美丽的容颜和灿烂的笑容。 孟瑶挥挥手道：“看到了吗？” “嗯，再低点。” “这样行了吗？” “再低点。” 孟瑶一下子明白了，捂着脸道：“臭流氓，大白天的也不怕别人看见，晚上回去再说。” “怕什么，你是我的妻子，看一下不行啊。” 孟瑶的脸更红了，环视一圈压低手机用手指勾了勾衣服，又迅速恢复原状，害羞地道：“看到了吗？” “没看够，还想看。” “我的天，别折磨我了，看吧，看吧。” 过了一会儿，孟瑶红着脸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冲着屏幕蹙了蹙鼻子道：“想我了吗？” “废话，你要再不回来我都快憋死了。” “那你去找小姐啊。” “那我真去了啊。” “你敢！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谁都不能碰。” 马哲笑了，道：“我又不是那种人，逗你玩的，最近能回来吗？” 孟瑶一脸无奈道：“不行啊，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我走了就没人管了。再忍忍吧，等秋季发布会结束后就申请回国，好吗？” 马哲掠过一丝失落，点了点头。 “不开心啦？吻一个。”说着，对着镜头亲了一口。 “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若不是你，也没有我的今天。等我，很快就回去了。” 马哲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坚持等待。 “好了，我得走了，他们还等我呢，别胡思乱想，我永远是你的人。” 孟瑶的面容消失在屏幕上，马哲却久久不肯挪开。最后一句话说明了一切，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一夜，马哲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下午，飞机降落在白云机场。龙莎莎开着罗强留下的帕萨特来接机，直接开往金诺商城新办公区。 来到22层，工人们正在紧张有序地施工，工程基本接近尾声，雏形已然显现。 进门就看到墙壁上巨大的四个大字“金诺商城”，往里走是偌大的办公区，办公桌一字排开颇有气势，清新淡雅的装饰风格符合金诺的企业文化。 龙莎莎介绍道：“如何装修，我参照了不少企业的案例，同时也征求了张扬的意见，决定还是用时下流行的开放式办公环境。这里是销售部，这里是客服部，对面是售后部，这边是会议室，总监室，副总监室，休息区，活动区……” 绕了一圈，足足走了十分钟。马哲频频点头道：“挺好的，张扬已经来了吗？” “是的，今天早上还过来了，把那几个施工人员训了一通，呵呵，挺有个性的。” 马哲笑道：“没想到他挺负责的，还没通知他正式上班就来了。” 龙莎莎抱怨道：“可不是嘛，看到他古怪的性格真有些担心以后如何相处，要是他不服从我怎么办呢。” “这是你的事，我不参与，那他去哪了？” “他说公司缺少企业文化，正在加紧制定规章制度，还说要设计什么logo，而且要举办什么培训班，由他带来的团队对所有员工进行岗前培训。” 听到此，马哲坚信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张扬还没上任已经为公司考虑得如此周到，所做的一切是罗强不具备的。如果说原先是小作坊，现在正向现代企业迈进。有些遗憾的是，他要做的事统统没向自己汇报。 干大事的人不拘小节，既然把权力放给他就要绝对信任。道：“莎莎，张扬是带着创新思维和先进理念从大企业出来的，而我们说不好听的是门外汉，所以你要主动配合他，还得多向他学习。” 正文 0919 企业文化 0919 企业文化 龙莎莎干练地道：“放心吧，我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只要没有大的原则性错误，一切都听他指挥。” “嗯，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对了，职工宿舍和食堂解决了吗？” 龙莎莎来到窗前，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道：“诺，在对面租了十二套公寓，每年光租金就上百万。食堂我和楼下的一家广告公司协商好了，暂时到他们食堂就餐，将来条件允许了再考虑吧。处处花钱，能省就省点吧。” 没想到她如此会过日子，马哲笑着道：“有你在这里盯着，我一万个放心，走，我们去公寓看看。” 来到公寓，房间很小，环境不错，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龙莎莎道：“这里原来是一家网络公司的公寓，前段时间刚倒闭，得知后就赶紧接手了。贵是贵点，但离公司近。当然了，解决全体员工的食宿不太现实，只有中层以上管理有。张扬就带来六个人，一多半都是他的。” “这点钱不必要省，你除了负责日常工作外，尽可能地把后勤保障抓起来。别家公司有的我们必须有，没有的也要想办法创造条件置办。金诺商城的根就扎在这里了，将来做大做强了还在乎这点钱？” 龙莎莎信心满满，似乎看到了金诺商城的未来前景，道：“你放心吧，我保证给你把张扬伺候好了，还指望着他赚钱呢，哈哈。对了，还给你留了一套房间，过去看看。” 来到走廊尽头推开门，是一间三室一厅的房间，装修格调以白色为主，比起其他房间大了两倍。 马哲转了一圈道：“给我留房子干嘛，我平时又不过来，你住吧。” “万一你过来呢，总不能每次都住酒店吧，这里才有家的感觉。” 龙莎莎在服务这方面绝对面面俱到，每个细节都想到了，说明自己选对了人，假如让李志清或李雨薇过来不见得能如此周全。挥挥手道：“真没必要，你住吧，要是谦儿拖家带口过来，也有个住处。” 龙莎莎勉强一笑，低下了头。 马哲没有追问，道：“还得多久完工？” “最快一周，如果按照张扬的想法估计还得半个月，正式运营差不多要到6月底了。” “太久了，这样吧，6月18号正式入驻，各部门人员全部就位。届时，我会邀请总部的董事及股东都来参加。当天如何组织安排全权交给你，一定要办得隆重。” “好，没问题。” “钱还够不够？” “差不多吧。” “回头我让财务再打500万过来，一定要加快速度了。最近的经营状况如何？” “还不错，基本平稳。但在张扬眼里，喷的体无完肤，说我们的营业额还不够其他公司的边角料，太狂妄自大了，真心受不了他。你怎么就选了这么古怪的人，一点都不谦虚，特臭牛，感觉金诺离了他就干不成似的。” 马哲善意提醒道：“张扬虽有性格，但不能否认他的才华。还是那句话，好好与他相处，有什么就多担待吧。” “哎！您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马哲笑笑道：“他人在哪呢，给他打电话，中午一起吃个饭。” 龙莎莎打了一通电话，撇嘴道：“人家说忙呢，顾不上吃饭。” 马哲又让她拨通了电话，道：“张扬，我是马哲，再忙也得吃饭啊，你先忙，到时候过去接你。” 到了中午，龙莎莎在附近酒店安排了一桌饭，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又等了半个小时，龙莎莎气急败坏道：“这张扬什么意思，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以后还怎么管他……” “行了，少说两句吧。”马哲正准备打电话，张扬蓬头垢面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沓资料。 马哲连忙起身迎接，张扬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坐下取出资料放在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这是我为金诺商城设计的logo，看看有什么意见。” 马哲不拘小节，接过来仔细看着。是一只白鸽，用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来，翅膀用金诺的首字母“JN”，正在展示翱翔。下方的“金诺商城”是雅黑蓝字，网址的颜色是橙色，白蓝橙三种颜色搭配，极具视觉冲击力。 张扬在一旁解释道：“我们是家海购网站，鸽子在全世界各地都有，用它最具代表性，也象征着金诺插上翅膀在天空自由飞翔。而金诺商城用蓝色字体代表着天空，象征我们的公司与蓝天一样纯净，绝对不会销售假货。网址用橙色代表活力，我们是一只新生的生力军，不惧艰难，不畏风雨，要在电商平台创出一片天地，坚持，诚信，活力就是金诺的企业文化。” 听完介绍，马哲频频点头道：“这个我早就想做了，多谢你考虑如此周到，我没意见。” 张扬冷冷地道：“那就这样了，这份是具体的部门分工以及招聘人数。” 马哲扫了一眼道：“这我就不过问了，你和龙总商量着办吧。” 张扬又递上一份名单道：“上面两位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供职于某宝网站，负责平台建设和技术。咱们的网站布局不太合理，需要尽快改版。后面的两位也是网络公司的，具体负责运营策划，如今的金诺没有专门的宣传营销部门，应该尽快成立。我想花重金挖过来，有何意见？” “没意见，直接说吧，需要多少钱？” “还没具体谈，随后告诉你。” “没问题，还有什么？” “其他暂时没什么了，等想到了再说。” “好，那咱们开饭。” 马哲今天心情特别愉悦，张扬的到来为金诺带来了新的活力和生机，也给他生动地上了一课。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在乎，也没想着那总经理的身份要压制，只要他能带领金诺开创新局面，这点算什么。一切慢慢来吧，相信有一天会和他成为朋友，无话不谈的兄弟。 作为管理层，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而是善于调动资源为自己所用。张扬这种人需要时间磨合。或许他们之间的隔阂是梁媛。 正文 0920 众星捧月 0920 众星捧月 吃过饭，马哲没有久留，离开广州直接飞到上海。 再次走进同华大厦，显然与前几次有所不同了。同事见了他不断点头热情打招呼，格外谦虚懂礼貌。这要搁在以前，哪怕是办公室的小职员都昂头挺胸，视而不见。 上了楼，正好与“老相识”何宇碰面。马哲与这孙子无冤无仇，可恨不得置他于死地，上次代表同华公司对金诺进行评估，若不是一封邮件估计金诺就彻底完了。还当着他的面叫“小赤佬”，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然而，这次突然变了。老远就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佝偻着腰伸出手堆满笑脸道：“马总，您来了啊。” 马哲大出所外，犹豫片刻伸出了手。对付敌人决不能手下留情，而何宇并不是敌人，只不过骨子里有傲气，自以为有优越感而已。 “马总，现在的金诺商城可是不得了啊，我们全家都在上面购物，质量没的说，而且优惠力度很大，这不，我爱人成了金诺的业务宣传员，见人就说金诺怎么好怎么好，不仅如此，公司上上下下都是忠实粉丝，越做越大了啊。” 听到溢美之词，马哲没有得意，淡定自若道：“是吗，那谢谢了，还希望以后多多宣传。” “一定的，一定的。您找聂董吗？他正好在办公室，我带您去。”说着，走在前面带路，还不时地回头搭讪。 门开后，聂禹森正在打电话，看到马哲立马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对着电话道：“我有客人了，回头再聊。” 聂禹森精神矍铄，乐呵呵走过来道：“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好派车去接你。” “打个出租就到了，很方便的。” 聂禹森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一番点头道：“挺好，你这次完成的非常出色，下次董事会我一定会点名表扬你。” 马哲出奇淡定，道：“我又没做什么，这次来主要是向您汇报工作。荣康集团我已经安排人接管，正在进行资产清查，我估算了下，所有债务清理下来差不多要8000多万，剩余的钱还是返还回总部吧。” 聂禹森摆摆手道，“这笔钱是从福尔菲克风投拨出来的，用于金诺业务拓展和电商建设，这是在董事会上敲定的，剩余的钱由你支配。而且安德鲁先生非常看好金诺商城的前景，打算过段时间过去看一看。广州那边怎么样了？” “正是汇报此事。”马哲道，“新办公区装修工作接近尾声，基本定在6月18日举行庆典仪式，您看……” 聂禹森兴致勃勃道：“这没问题，到时候我会率领同华高管以及大股东前往参与，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邀请广州那边的政府官员以及大公司代表，这需要您来协调。” 聂禹森若有所思道：“打算办到什么规模？” “越大越好。” 聂禹森摸着下巴思索半天道：“这样吧，你给我列出个名单来，我尽最大努力协调，坞州方面邀请谁？” “还没定。” “尽快落实。既然要办就整得动静大点，必要时可以包机，白天鹅宾馆的老总和我是大学同学，那边也没问题。新闻媒体需要我亲自出面吗？” “如果您能请到大媒体再好不过了。” “好，这你不用管了，随后把活动流程发到邮箱，记住，一定要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每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差池，这关乎同华的形象和脸面。” 听到这句话，马哲颇为耳熟，似乎在那听过似的。道：“放心，我全力以赴。” 聊完正事，聂禹森饶有兴趣道：“马哲啊，你这条路算是走对了，如今是互联网时代，方兴未艾，已经成为现代经济的主流战场。前天我参加了个研讨会，某网络公司的CEO说，未来五年的发展趋势将由互联网向传统行业延伸，打破从前面对面的交易方式，可以在网上买房买车，基本上都能在网上实现。我听后非常振奋，金诺商城的未来不单单是海购，还应该拓展其他业务，你有想法吗？” 从前不闻不问，如今兴致如此高涨，多少有些意外。马哲道：“未来我还没想太多，先把眼前的做起来再考虑。” “是的，先把这个平台做成熟再说。年中的股东大会将在七月份召开，到时候拿出一份金诺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到时候会专门研讨这个项目。规划要具体详细，要让股东们听后愿意投资，有问题吗？” “没问题。” “好，好好干吧，我会全力支持你。” 一路走来，多少有些辛酸。从最开始的“后娘养的”无人问津，到现在成了公司的重点项目，着实有些讽刺。事情往往如此，做人也一样。在你落魄的时候没人看得起，可一旦翻身立马众星捧月，太现实了。 中午，聂禹森请他在上海大饭店吃了顿大餐，可并没见赵光明的身影。吃过饭，马哲给他去了电话，十分钟后，赵光明亲自驾车赶来了。 见面后分外热情，紧紧地握着手道：“你可有日子没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吃饭了没？”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字不提聂禹森，道：“吃过了，您呢？” “正吃着呢，走走走，正好让你认识下几位朋友。” 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大酒店，进门后赵光明拍拍手，兴冲冲地道：“各位兄弟，给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马哲。”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连忙站起来，瞪着大眼珠子道：“这就是马哲啊，没想到如此年轻，后生可畏啊，快过来坐。” 对于突如其来的热情马哲没有慌乱，越是大场面越要沉得住气。不能摆谱但决不能永远谦虚，把自己看低了谁会尊重你。气淡神定地逐个握手，坐在赵光明旁边落座。 赵光明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光明商城的总经理肖波涛，这位是同城快递的项目总监高健，这位是程总，也是我们的投资人之一……” 正文 0921 金诺的辉煌 0921 金诺的辉煌 原来都是赵光明手底下的人。高健急忙端起酒道：“马总，赵董天天在我们跟前念叨你，耳朵都起茧子了，早问其名不见其人，今天可算见到了。你也应该是我们同城快递的股东之一，敬你一杯。” “高总监太客气了，谈不上敬，应该我敬你。” 一旁的赵光明跟着站起来道：“都自己人，别废话了，来，我陪着，连喝三杯！” 喝完酒，赵光明豪爽地一抹嘴道：“同城快递自启动以来，效果非常好。现在已经有十五家快递公司与我们合作，基本上囊括了主流快递公司。而且参与送快递的人越来越多，app的注册人数已经破百万，这是了不得的数据啊。不过从盈利看，亏损较为严重。不过前期也没打算赚钱，假如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那钱还不是哗哗地来，哈哈。” 高健接过话茬道：“可不是嘛，自从营业后已经有好几家公司提出要收购，最近有家快递公司出价2个亿，想整合到旗下的产品中。”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点子居然如此有价值，回头道：“赵董，您打算卖吗？” “听听你的意见。” 马哲想了想道：“如果是我，肯定会卖。毕竟搞这一行特别烧钱，没有大财团投资，很有可能做不下去。另外，这种模式很容易被复制，不出几个月就有人做出来了，技术太简单了。我猜想，万一谈不妥，这家快递公司很有可能会强行入行。” 赵光明若有所思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可毕竟投入了这么多精力，一下子卖掉多少不舍。” “这有什么不舍得，赚钱才是王道。” “容我再考虑考虑吧，来来来，喝酒。” 谈完同城快递，肖波涛接过话茬道：“马总，光明商城已经重新装修了，我还打算这两天过去看您，商讨下与金诺商城的对接事宜。按照赵董的意思，完全复刻金诺国际模式，到时候还得您亲自指导啊。” 上次赵光明无意中提到此事，本以为是玩笑，没想到真做起来了。马哲道：“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回头你带人过去看看，可以让我们副总亲自过来，他比我更熟悉业务。至于金诺商城，无缝对接，所得收入全部返还。” “那太好了，马总真是爽快人。赵董，你这眼光太毒辣了，非常佩服你。” 赵光明放下酒杯，拍着马哲的肩膀由衷地道：“不得不说他是个奇才，没有职场经验，没有商业背景，但所作所为绝不亚于我们在座的。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些人都指望着他吃饭，今天必须好好喝。” “来，喝……” 在众人的吹捧下，马哲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被人认可是多么自豪的一件事。他不是个好律师，甚至不是个好CEO，但一步步走来，一次次证明了他的价值。 这一天，他喝高了。 时间转眼到了六月中旬，金诺商城那边的装修工作全部结束，龙莎莎正在为三天后的庆典仪式做最后的冲刺。 马哲提前两天来到广州，忙得晕头转向。聂禹森也亲自来到现场指导工作，对每个环节进行了严格把控，容不得丝毫马虎。 这次邀请到的嘉宾可谓是超豪华阵容，同华公司高层及大股东全部到场，还邀请到广州，坞州的主要政要，以及一些大公司的负责人。同时，新闻媒体也是前所未有的，基本上主流媒体都会前来，能邀请到这些社会名流，聂禹森功不可没，可以说调动了社会资源来为他撑场面。 庆典当天，马哲代表金诺国际致欢迎词，聂禹森代表同华公司发表了演讲，随后共同剪彩启动新办公区，聂禹森还作为代表亲自在网上购买了产品。在接下来的参观中，赢得一片叫好。 随后的几天，各大网站铺天盖地不菲余地宣传金诺商城，甚至有的媒体说他是第二个马云，开创了海购新纪元。如此溢美之词，马哲愧不敢当，也不敢想象，但他带领着金诺确实开启了2.0时代。 金诺的辉煌即将到来。 当天晚上，孟瑶打来了电话。开心地道：“亲爱的，恭喜啊，我在网上看到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马哲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过得到孟瑶的祝福异常开心，欣慰道：“谢谢，能得到你的鼓励和支持最大的幸福。” “亲一个，呵呵。那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呃……下一步，我想买套大房子，76号马上要拆迁了。” 孟瑶一愣，吃惊地道：“为什么要拆迁？” 马哲解释了一通，孟瑶同样有些不舍，许久道：“那里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回忆，能不拆吗？” “我又不是决策者，那能左右的了。我也不希望拆迁，可有些事无法逆转。瑶儿，既然改变不了事实，我想在76号完成我们的婚礼，可以吗？” 孟瑶沉默了，许久道：“马哲，你也知道我阵子特别忙，能等秋季发布会结束吗？” “可以，估计一时半会拆不了，那我等你。” “谢谢你的理解。” 挂了电话，马哲关掉手机闷头大睡，一觉睡到第二天十一点，这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他梦到与孟瑶牵手行走时爱琴海边，望着夕阳踩着柔软的沙滩，带着潮气的海风拂过脸庞，一直往前走…… 抽了支烟，马哲起床拉开窗帘，又是一个艳阳天。 马哲本不打算去上班了，刚开机就接到沈冰的电话，说荣康集团那边的财务已经全部整理出来了。事关重大，又马不停蹄来到公司。 仔细浏览了一遍，马哲放下道：“你的处理意见？” 沈冰干练地道：“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与欠债的几家公司对接了，都说最近手头紧要宽限几天，这都是客套话。还有的人干脆就不承认，说是欠叶荣康的，与金诺无关。” “啪！” 马哲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给脸不要脸，不必再找他们，按照原来的，立马起诉。” 正文 0922 痴人做梦 0922 痴人做梦 沈冰还是头一次见马哲发火，冷静片刻小心翼翼道：“那莱顿公司的账怎么解决？” 马哲黑着脸道：“你见李文娜了没？” “没，她拒绝见面，直接让公司的法律顾问与我洽谈。对方特别牛气，死不认账。他说是叶荣康主动以公司的名义担保送钱上门，而这笔钱是作为投资，压根不承认是他们所为。” “法律顾问？高磊？” “对，正是他。而且他还反打一耙，说荣康还欠他们3000万的债务，如果逾期不还将告上法庭。” 马哲冷笑，愤愤道：“狗模狗样的，还上脸了。那到底有没有这笔债务？” “我把自从公司成立以来的账务全翻遍了，确定没有。另外，莱顿公司去年刚成立，没有与荣康有任何经济往来，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债务，简直是欺人太甚。” 马哲冷静思考道：“既然对方死不承认，那我们也不必容忍，尽快启动法律程序。” “好，我现在就去落实。” 沈冰刚走，高磊来了电话。马哲接起来道：“高总监，有何贵干？” 高磊笑呵呵道：“马总，近来可好？” “托你的福，还不错。” “哈哈，是不错，收购了荣康集团，还把生意做到了广州，你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啊。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行啊，地方你挑。” “听说新世纪大道新开了一家餐厅，正好去品尝一下。” “不见不散。” 中午时分，马哲来到指定餐厅，高磊站在门口迎接，伸出手道：“马总，有日子没见果然变了，越来越有总裁范儿了。” 马哲没有伸手，看着他笑道：“高总监也不错，现在是莱顿公司的二把手？” 高磊尴尬地收回手，似笑非笑道：“马总太高看我了，不过是个打工仔，什么二把手啊。” “哦，那今天找我何干？” “外面热，咱们进去说。” 来到包厢落座后，马哲直截了当道：“说吧。” 高磊愣怔半天，拍拍肩膀开玩笑道：“马哲，没必要这样吧，好歹咱们同事一场，你这当了CEO了该不会看不起从前的兄弟吧。” 马哲没给好脸色，冷冷地道：“如果是叙旧，我可以奉陪，如果谈其他的，对不起，我很忙。”说着，起身要走。 高磊急忙拦着道：“别呀，行行行，咱俩就叙旧，不谈工作。” 马哲坐回去，与其对视了半天道：“高磊，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你干律师挺好的，做什么法律顾问啊，不觉得贬低自己的身份吗？” 高磊点燃烟吐了口烟圈道：“生活所迫，混口饭吃呗。我比不得你，家庭条件优越，又有那么好的机遇，我不过是贫寒子弟，不靠自己努力奋斗能成吗？如果有你的一半，我早就不干了，何必受这窝囊气。” 马哲挑眉道：“李文娜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如此卖命？” “不多，但总比在律师所强。”高磊不自觉地提及工作，道：“今天找你来呢，是通知一声，尽快把欠下莱顿的钱还上，没必要在法庭上对抗，你说呢？” 马哲凑前道：“高磊，你的脸呢？” 高磊顿时脸色大变，指着道：“马哲，别以为后台硬就为所欲为，既然你是这态度，那咱就法庭上见！” 临走时，马哲笑着道：“回去告诉你主子，我能把荣康集团收购了，也能把莱顿收购了。” “哼！痴人做梦。” 既然对方撕破了脸，没必要与其纠缠。不过这官司打起来有一定难度。 首先，证据明显不足。叶荣康当初到底如何办下蠢事不得而知，只有他知情。目前手里握着的只有一张借条，公司账面上没有任何体现。借条上也是似是而非，借款人不是莱顿公司，而是李文娜本人。 另外，以荣康的情况完全不可能贷出五千万，而银行方面居然放贷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猫腻，不得而知。 要想赢得这场官司，叶荣康是关键人物。如果他不出面指证，很难赢，可他会出面吗？看来，有必要与其见一面。 马哲饿着肚子出了餐厅，思来想去来到了赵家堡。 几日未见，赵大爷的新房子已经盖好了，就差收拾里面了。典型的北方四合院，正面七间平房，左右各东西房，原先的木栅栏大门拆掉了，换上了大红铁门，颇为气派。 进了院子，大黄和旺财一股脑扑了上来，叫喊着在脸上乱蹭。大黄不必说，养了快十年了，每次回家都异常兴奋，老家没了，只好托付给赵大爷。而旺财是孟瑶从法国寄来的礼物，可她一天都没养。 听到叫声，赵大爷闻讯走了出来。看到马哲乐呵呵地道：“来得正好，饭好了，陪我喝两杯。” “没问题。” 赵大爷忙活着从家里搬出桌子椅子，在阴凉处乐不思蜀喝了起来。两只狗安静地卧在一旁，不时站起来在他身上蹭一蹭。 赵大爷兴奋地道：“这新房子怎么样？” 马哲连连道：“挺好的，我都忍不住想来住。” “我给你留着呢，诺，这间就是。” 本以为玩笑话，没想到赵大爷当真了，马哲感动地道：“真的？” “那还有假？等你在城里住腻了就搬过来，这里有山有水的，特别适合避暑。再有个把月就完工了，到时候把牌子一挂，农家乐成了，哈哈。” 马哲特佩服赵大爷的心态，感觉他没烦恼，永远是嘻嘻哈哈的。人活一辈子，心态最重要。而自己显然没达到境界，需要慢慢修行。道：“成，等你开业那天，我把全公司的人都叫来给您捧场，以后公司的客饭就包圆了。” “哈哈，那太好了。” 马哲感叹道：“等我那天失业了，就来给你帮厨，别说，我挺喜欢这里的。” “别说撒气话，你小子越做越大，怎么可能失业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来给我当老板，咱俩好好把这农家乐经营好，绝对赚钱。” 正文 0823 把电商迁回来 0823 把电商迁回来 赵大爷满脸实诚，一点虚伪做作都没有，能够看出他是发自肺腑的。不知为什么，也只有与他才能放下包袱，打开心扉看到透明的一面。人每天在不同的场合切换不同的脸谱，整个社会变得极其浮躁。满嘴谎言，趋于应付，有谁是真实的？ 马哲爽快地端起廉价啤酒，笑着道：“您是老板，我给您当马仔。” “哈哈……”赵大爷开怀大笑，摸着大黄的头眯着眼道：“开开玩笑可以，你非池中之物，我这小鱼塘怎么能容下你大鹏鸟，志向不在远大，目标不必苛刻，只要过得幸福开心就好咯。说说吧，遇到啥烦心事了？” 马哲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仰望天空长叹一口气道：“没什么，发牢骚而已。” “那就好，有啥烦心事就来找我，大爷虽没结过婚至少是过来人，咱爷俩没那么多客套，来，喝酒。” 与赵大爷闲聊了一会儿，马哲的心情好了不少。吃过饭，挨着每个屋参观了下，赵大爷心潮澎湃的介绍着，听到他简单而幸福的未来愿景，特别开心。临走时，从车上取下五万元递给他，谁知他脸色大变，连忙推辞道：“你这是干啥，我有不缺钱，快拿起。” 马哲强行塞到手里道：“大爷，多得没有，这钱必须收下，就当我孝敬您的。花钱的地方还多，不够了尽管找我。” 推搡几下，赵大爷勉强收下了，感动地道：“我赵天成活了一辈子，也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好，我收下了。” 带着不舍离开了赵家堡，刚回到公司，周谦来了电话，通知他三点到省政府第三会议室开会。 “啥事？” “恭喜你，成功当选全省优秀杰出青年企业家，今天召开预备会，大会时间已经敲定，6月24日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 听到此事，马哲知道周谦出了不少力，道：“谢了。” “客气什么，你小子现在可是南江省的大名人了，电视网络铺天盖地都是你的宣传，廖省长过两天还要去金诺调研，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好，没问题。” 接下来几天，马哲忙得不亦乐乎。办公桌上的电话，手机响个不停，有要洽谈业务的，有要投资合作的，还有要采访的，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整天绷得紧紧的累个半死，而他却过得异常充实。 另外，政府部门也是密集到访调研，一天到晚泡在酒缸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曾经无人问津的金诺成了香饽饽。 这天，廖省长率领着一行人来到金诺，后面追随着大批记者，见面后亲切握手，闪光灯咔咔直响，让人眼花缭乱。 廖省长紧紧地握着手，露出官方的笑容道：“马总，我们又见面了。” 马哲早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应付这种场面应对自如。不卑不亢，自信淡定地道：“欢迎廖省长前来指导工作，您叫我小马就成。” 廖省长回头看看，哈哈大笑道：“你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啊。”其他不管好笑不好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马哲陪同参观了一圈，廖省长对这种新型购物模式倍感兴趣，当场掏出手机操作起来。 他看中了一款德国产的厨具，马哲介绍道：“上面有二维码，只需您打开我们的app扫一下付款即可。” 一番操作不到一分钟搞定，廖省长惊讶地道：“这东西我现在就可以拿走了？” “当然可以，如果您不方便我们也可以送货上门。” 廖省长感叹道：“真是太方便了，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看来我们快跟不上形势了，怪不得说科技以人为本，我们南江就缺少这样的产业，应该大力扶持。” 在随后的座谈会上，廖省长肯定了金诺模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道：“今年，省里将重点扶持高精尖产业，并在新世纪建立了产业园孵化区，听说你把电商部设在了广州，为什么不设在坞州？” 马哲道：“是这样的，广州毕竟是经济发展前沿，交通便捷，发展环境成熟，大批企业都在此落户。另外，我们的保税仓库在深圳港，如果发回坞州再发往全国各地势必增加运营成本。” “哦。”廖省长若有所思道，“假设省政府给你拨一笔专项扶持资金，能不能把电商迁回来？” 没想到对方提出这个要求，马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廖省长补充道：“我们南江的企业大多以工矿企业为主，二产比重过高，三产相对薄弱。好不容易培育了一个朝阳产业，还在外地建厂，传出去不太好听。如果能迁回来入驻工业园区，我们将拿出最大的诚意创造宽松的投资环境，至于运营成本不算事，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补贴，绝不会亏了你，前提条件只有一个，搬回来，怎么样？” 马哲难为情地笑笑道：“廖省长，我们刚刚在那边开业，前后投资了将近千万，这要迁回来……” “我说了，钱不是问题。”廖省长身子前倾道，“只要你回来，可以免去你五年的税收，而且其他方面一律开绿灯，畅通无阻。我们要把金诺打造成全省乃至全国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你是南江人，应该为家乡做点贡献。” 上升到政治层面，即便不同意也不成了。马哲思索片刻道：“这样吧，金诺毕竟是子公司，我请示总部后再给您答复。” “可以，过两天我会去上海见见聂禹森，这事利省利民的好事，非常欢迎大企业来我们南江投资。” 如此一来，情况不可逆转了。送走廖省长一行，马哲陷入深思当中。真要把电商部迁回来，前期所有的努力工作都白费了。 从长远看，金诺在广州紧靠货源地，又有广阔的消费市场，无论从成本还是经济效益都优于坞州。一旦撤回来，不可估量的风险难以预判。事情往往如此，一旦成了气候，惦记的人就多了。 正文 0924 我为你骄傲 0924 我为你骄傲 两天后，市长周正祥率领一干人等前来视察。而这次的目的更加明确，不断与其施压。 与周正祥马哲敢说实话，道：“周叔，说心里话我真不愿意迁回来。那边刚刚稳定，而且声势浩大地举行了庆典，新闻媒体都大张旗鼓宣传报道了，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有损金诺的企业形象。再者，好多员工都是看中工作地在广州才去的，你让我如何交代，不少人是高薪挖过来的，他们愿意来坞州吗？” 周正祥语重心长道：“这些我都清楚，但你也知道咱们坞州没有品牌企业，挤进全国五百强的企业都是工矿、地产企业，好不容易树立起时代集团结果还破产了。所以，省里急需培养一支生力军，重新塑造南江形象，而你所创立的金诺商城正好是切入点。” “我知道你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和不舍，但目前已经上升到政治任务，省委领导格外关注，也就是说，回来不回来由不得你。从企业长远发展看，我认为是有好处的。今年，省里打算往工业园区投入80个亿，不少著名企业都会入驻，包括西门子，三洋，富士康等，而金诺进来绝对是优先培育对象。” “廖省长已经南下到了上海，不出意外正在与同华谈判。我觉得吧，回来挺好的，无论对公司的发展还是对你个人的前途都是很有利的，说不准就是下一个时代。” 周正祥已经表明了态度，马哲还能说什么呢。半响道：“给我点时间，我再考虑考虑。” “行，不过要尽快，省里等我答复呢。” 周正祥起身无奈地道：“还打算让你去城投公司，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好好干吧，省里对你很倚重，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的。条件可以提，商量着来嘛。我先回去了。” “我送您。” 周正祥走了没多久，聂禹森打来了电话，直截了当道：“你的意见呢？” 马哲无奈地道：“我能有什么意见，一切听您指挥。” 聂禹森一反常态道：“我想听你的想法。” 马哲实话实说道：“聂董，从公司长远考虑我肯定不希望撤回来，可现在……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聂禹森沉默片刻道：“这件事总部不参与，不过问，一切由你自行定夺。金诺与其他子公司不同，自负盈亏，最终大主意还得你拿。不过我认为不见得是坏事，可以和他们提条件。廖省长刚走，他说上面有配套资金，具体金额没说，但肯定少不了。” 再次面临抉择，马哲该何去何从，一时间陷入迷茫中。 快下班时，父亲打来了电话让中午回家吃饭。不用问，又有人给他施压了。 回到家，父亲将他叫进了书房，直接切入主题道：“你周叔找我了，知道什么事吧？” 马哲苦笑，摇摇头道：“连你也要参与进来，看来省里是下了血本不惜一切代价。” 马文峰一脸自豪道：“别人都是以父亲为荣，而我却以你为荣。至少现在走出去没人说你父亲是谁，反而有人问我马哲是你儿子啊。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多么荣耀。在你的事业上，爸没有出过丁点力，很是惭愧。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爸都大力支持，我为你骄傲。” 一席话让马哲热泪盈眶，父亲从来没在自己面前示弱，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哽咽着道：“谢谢，能得到你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强。” 马文峰流露出柔弱的目光，走过来拍拍肩膀道：“爸老了，干不动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我不希望你大富大贵，但最起码得赢得尊严，你已经做到了。” “那您的意见呢？” “我又不懂企业，可有些事一旦与政治捆绑，由不得左右。时代集团为什么能成为全省最大民营企业，除了自身努力外还需要政府力捧，要不从哪拿那么多地，收购多家小企业。国家利益面前，以大局为重，如果省里有意培养金诺，那未来一片光明。其实你可以变通一下嘛，广州那边保留一部分，但要以坞州为主。” 正聊着，马文峰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听到对方着急忙慌地道：“老马，马哲和你在一起吗？” 马文峰政治敏锐性较强，意识到有什么事，看看马哲道：“在。” “他的手机怎么关机呢，你赶紧让他下楼，我马上派车过去，省委彭书记要见他。” 挂了电话，马文峰不敢大意，追问道：“你的手机关机了？” 马哲掏出来果然是，道：“这两天电话太多，不到中午就没电了。” “赶紧走，省委书记要见你。” “啊？”马哲顿时紧张起来。活这么大还没见过省委书记，心生敬畏。 马文峰宽慰道：“别紧张，彭书记很和蔼的，见了面有什么说什么，你小子要走运了。” 下了楼，一辆崭新的奥迪A6停在大门口。周正祥急急忙忙下车催促道：“关键时刻关机，赶紧跟我走。” 在车上，周正祥交代道：“待会见了彭书记一定要实话实说，切不可耍小聪明，更不要提任何要求，一切下来再谈，明白吗？” 被他们这么一弄，马哲反而更紧张了，心噗通噗通直跳。结结巴巴道：“那我见面说什么？” “问什么答什么，别轻易发表观点。回答问题一定要注意分寸，不懂得别乱说。” “好吧。” 踏入省委大院，马哲透过车窗望着高低不一的建筑群，不由得心生敬畏。 不知什么年代种下的法国梧桐，早已根深叶茂，硕大的树冠，几乎遮掩了整个路面。绿荫下的狭长的街区，似乎永远那么宁静，就是进进出出的小车，也不会出一声喇叭声，好象生怕破坏了这宁静的气氛似的。大院中间的那一扇高达四米的朱红色大门，和它面钉着的小鼓面那么大小的钉，还有那大门口永远立正的、两个全副武装的威风凛凛的警卫，更增加了几分令人敬畏的神秘。 这里是全省的最高权力中心，每天有无数道指令由此发出，落实到最底层的权力机构。就像一个强大的磁场，控制着全省命脉。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始终蒙着一层神秘色彩。而这一切，源于权力。 正文 0925 南江需要金诺 0925 南江需要金诺 来到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楼跟前停下，门口站着一堆面无表情的人正左顾右盼。周正祥连忙下了车，拉着马哲来到一中年男子面前，点头哈腰道：“董秘书长，这位就是马哲。” 董秘书长不苟言笑，上下打量一番向旁边的武警递了个眼色，两个武警过来道：“你好，请配合例行检查。” 拿着碳棒从头到尾扫了好几圈，董秘书长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地道：“跟我进来吧。” 时至中午，走廊里没有人，虽与普通建筑没什么两样，却有种阴森的感觉。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回声，沁入心房，让人胆颤。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董秘书长轻轻敲了敲门，传来沉闷的声音推门而入，小声道：“彭书记，马哲到了。” 彭书记戴着眼镜抬头瞟了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继续埋头批改文件。 马哲忐忑不安地坐下，用余光打量着四周。房间并不大，装饰也普通，左右两排沙发，一个硕大的办公桌，后面一排书柜，里面摆了满满当当。墙上挂着万里山河画，上面书写着**诗词《沁园春雪》。 办公桌上，放着一红一黑电话机，旁边摞着一摞资料，摆放着党旗和国旗，如此简单，还不如自己办公室阔气，比起孟广泽的办公室，相差十万八千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发出咔咔的声响。每响一下心跟着跳动，简直是煎熬。 过了五六分钟，彭书记盖上笔帽插进笔筒里，摘下老花镜起身笑眯眯走了过来。马哲连忙站起来，恭敬地道：“彭书记好。”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彭书记压了压手，坐在一旁从茶几下取出烟道：“抽烟不？” 马哲摆了摆手。 彭书记递给他道：“别拘束嘛，放松点，来，点上。” 马哲不再客气，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为其点燃。彭书记靠着沙发眯着眼，打量一番道：“你今年多大了？” “周岁29。” “很年轻嘛，听说你是学法律的？” “嗯，才疏学浅，无奈改行。” 彭书记笑了起来，道：“虽然损失一位优秀的律师，但得到了一个商业奇才。这段时间你很红啊，报纸电视网络到处都是金诺的新闻，满是褒奖之词，老实说，你是不是雇佣水军了？” 没想到他也能说出如此时髦的词，马哲反而放松下来，笑了笑道：“彭书记，纠正一下，水军是指网络平台，通过发帖评论营造一种营销假象。这种方式倒是尝试过，不过大部分都是自来水。” “哈哈……”彭书记被马哲的伶牙俐齿逗乐了，夹着烟指了指道：“你很了不起啊，居然还和著名经济学家克里斯汀对过话，她也是我的偶像，我还有她的签名呢。” “真的？” “我给你看看。”说着，起身打开书柜拿出克里斯汀的著作，上面签着她的大名。马哲惭愧地道：“其实那次纯属偶然，之前并没有听过她的大名。” 彭书记合上书道：“你对我们南江省的经济发展有何看法？” 马哲有些发懵，摆手道：“这我不敢妄论。” “别紧张嘛，有什么说什么，就谈谈你个人的看法，我很想了解现代年轻人对未来发展的期许。” 马哲想起周正祥的话，一时间犹豫不决，彭书记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 “那你放心大胆的说，我不会怪你。” 马哲调整思路，鼓起勇气道：“我们南江省地处内陆，改革开放起步较晚，工业比重较大，大多数是钢铁，煤矿，制造加工等重工业，相对而言三产的发展较为落后。目前看，旅游业和服务业呈现上升趋势，但投资过大，回本周期长，其他产业扶持力度不大。南方省份依托便捷的交通大力发展现代物流业，促进电子商务快速成长。当然，两者没有可比性，但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彭书记微微颌首道：“讲的挺好，我们这方面确实薄弱，最关键的是缺少技术和人才。引不进技术，留不住人才，是内陆身份的最大困惑。近些年，我们也在努力寻求转型，寻找新的经济增长极和核心竞争力，但收效甚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 马哲有些茫然，从来没站在如此高的立场思考问题。半响道：“正如您所说，技术和人才是关键，这是地理环境和消费市场决定的。呃……” 马哲卡住了，彭书记笑道：“关于金诺近期我看了不少，确实挺有想法。之前，我们有些企业家已经尝试过，但最终以失败告终。而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让百姓不出家门就能买到全世界各地的产品，这是一项民生工程。作为省委，理所应当大力支持。” “正如你刚才提到的现代物流业，也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但迟迟未下定决心付诸实施。如果把这项工程交给金诺来做，可以吗？” 马哲彻底懵了，连忙道：“彭书记，这我可真不敢接。金诺现在还处于探索期，未来前景如何依然不明朗。毕竟电商平台太多了，也可能异军突起杀出一条血路，也可能在短时间内消亡被旁人取代，无法预测。”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起来。”彭书记掐灭烟头道，“下一步我们将重点研究该课题，你作为我们南江人，应该为家乡的发展考虑，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话已至此，马哲再不表态就说不过去了，道：“我会尽快落实的。” 彭书记起身道：“很好，我已经安排廖省长了，给金诺提供最大限度的优惠条件，我们需要这样的企业。通过产业带动形成庞大的产业链集群发展，是我未来想看到的。” 谈完正事，彭书记笑眯眯道：“其实我挺喜欢和你们年轻人聊天的，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来找我，可以一起探讨嘛。” 正文 0926 政治使命 0926 政治使命 从省委大院走出来，马哲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金诺竟然惊动了省委书记，不知是喜是悲。 能得到省委领导的重视，说明金诺的发展被认可，应该感到荣幸和自豪。但一个企业融入了政治因素，对自身和未来发展限定了格局。假如金诺是一家地产或工矿企业，能背靠如此强大的大树简直是插上腾飞的翅膀，用不了几年很轻松在坞州乃至全省站稳脚跟。可作为电子商务，背负着政治使命，无疑增加了巨大压力。 事已至此，既然无法改变还不如大干一场，干他娘的！ 回到公司，马哲来到李志清办公室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李雨薇急急忙忙跑上前道：“马总，您回来了？” “李总呢？” “不知道，早上还见他了。” “哦，赶紧给他打电话让回来，有急事。” “好的。” 回到办公室，马哲仔细回想着彭书记的谈话，提到了两个关键词，现代物流和电子商务，这正是南江省的薄弱环节。而且他一再指出现行经济结构的弊端，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索半天，马哲似乎想到了什么。迁回金诺的电商业务是幌子，而是让他发展南江的现代物流业务。可这么大的重担为何不找成熟的企业，或者引进外资打造，偏偏落到他的头上。万一投资失败，满盘皆输。 一时半会无法解开这个谜团，马哲决定先摸清对方的意图再说。将李雨薇叫到办公室，道：“把近两年的《南江日报》都找到，然后把事关彭书记的讲话及活动新闻报道统统摘录出来，最迟晚上给我。” 李雨薇不明所以，道：“这……难度太大了吧？” 马哲阴沉着脸道：“有难度克服，难道什么事都要我去做吗？” 李雨薇的脸唰地红了，这是马哲第一次冲她发火，咬了咬嘴唇埋头转身离去。 李志清急急忙忙跑进来道：“马总，您找我？”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指了指椅子道：“坐吧。” 不等他问，李志清主动讲了起来，道：“刚才我远方的亲戚来了，去火车站接了一趟。” “哦。”马哲若有所思道，“老李，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李志清一愣，移开眼神道：“说什么呢，没有。” “你想去荣康集团，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去吗？” 李志清头偏向一边，沉默不语。 马哲停顿片刻道：“荣康集团的化妆品你是怎么把关的？” 李志清顿时变得凌乱，盯着看了半天道：“什么意思？”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志清突然笑了起来，良久道：“今天找我来是要兴师问罪吗？” 马哲将烟蒂碾碎丢进烟灰缸，起身道：“老李，咱俩也算是患难兄弟了，我很感激你在金诺最困难的时候没选择离开，现在我们活过来了，该是享受的时候了。我对你并不薄，除去工资福利奖金还有股份，我都没有，拿着全公司最优厚的待遇还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如何让化妆品上架的，幸亏没出事，一旦出了问题，这不是砸牌子吗，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多艰难吗？” “过去的事不提了，既往不咎，咱们还是好兄弟，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安安心心工作，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志清的脸呈现猪肝色，似乎有些不服气。扭头愤愤地道：“电商及采购业务一直都是由我负责的，为什么让给龙莎莎？” 马哲没想到他的心结在此，无奈笑了笑道：“老李啊，你是不服老还是不服输，我问你个最简单的，你懂电子商务吗？” “我是不懂，她龙莎莎就懂吗？” “她不懂，但的公关协调能力绝对在你之上。给你三个月时间，你能把做到18家吗？” 李志清不说话，掏出烟自顾点燃，吧嗒吧嗒地抽着。 马哲无奈摇摇头道：“好了，你是老同志了，不觉得这个理由可笑吗？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呢。给句痛快话，干不干？” “啥事？” “先答应再说。” 李志清耍起了小孩子脾气，道：“那要看什么事。” 马哲被他的模样逗乐了，道：“绝对是好差事，出去游山玩水，成不？” “真的假的？” 马哲收起笑容道：“游山玩水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给你半个月时间，就现代物流和电子商务进行综合全面考察。完后，我要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李志清懵了，半天道：“我一个人去吗？” “带上罗强你们一起去，国内国外都可以，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承担。”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李志清脸上总算露出笑容，拍着扶手道：“也好，正好借这次机会出去放松下。” 快到下班时，李雨薇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马哲顾不得吃午饭，仔细阅读起来。一直看到下午五点多，基本上摸清了彭书记的意图。他不止在一次场合提及过现代物流和电子商务，而且还和马云等互联网大佬有过频繁接触，每次出行都由廖省长陪同，看来，他有意建立南江省的现代物流业基地，以此来带动其他产业发展。而这项工作，打算交给他来做。 想到这一层，马哲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何德何能挑起如此重任，简直太高看他了。仔细一想，事情没这么简单，可…… 想破了脑袋都没想通，干脆不去想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 回到家，依旧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干净整洁的房间，赵雅这段时间天天如此，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孟瑶离开的这阵子，至少有了家的感觉。 吃过饭，马哲打开电脑把原先准备好在青年论坛会上的发言稿全部删掉，苦思冥想敲下了“现代物流对创新科技发展的影响”，大段引用彭书记的原话，并查看了不少相关资料。再过三天就要召开了，他要结合南江实际把现代物流提出来，或许，这也正是彭书记想看到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27 她来了 0927 她来了 三天后，全国青年论坛在坞州国际会展中心隆重召开。会期为两天，第一天是经验交流及实地观摩，第二天是大会发言并研讨，时间安排相对紧凑。 此次会晤由商务厅组织，马哲虽没拿到冠名权，却争取到赞助机会，给与会人员发放纪念品。发什么东西不归他管，只管出钱就行了。经协商，外包装上都印有金诺商城字样，里面还装着一万元的购物券红包。 一万元的购物券红包是张扬上任后推出的促销手段，分了五档，最高一万元。马哲听闻后吓了一大跳，不过了解实情后对他的智商佩服有加。 如此高额的优惠劵，对消费者是巨大的诱惑力。采取积分制模式，第一次销售满1000元即可使用300元红包，消费越高，红包可用额度越高。最高可返还5000元。看似赔本赚吆喝，但每成交一笔都不亏钱，这就是营销手段。 利用这次机会大力推广，比在电视上打广告的效果来得更直接。 此外，会务组还临时增加了一个观摩点，金诺商城。不用猜，这是省里特意安排的，马哲自然不敢大意。按照要求忙活了好几天，今天干脆不营业迎接下午的大观摩。 南江省这次共推选出三个名额，另外两位并不陌生，一个是赵雅，一个是许久未见的魏旗。 他俩人入选并不稀奇，赵雅掌管着亚辉集团，前身是赫赫有名的远达地产，没人提出非议。至于魏旗因上次投资制作《女神降临》一炮而红，奠定了南江广告业的老大地位。 俩人见面，分外尴尬。《女神降临》在电视媒体播出反响平平，却谁知在国外网站意外走红，源于评委们并不看好还试图砍掉孟瑶设计的服装。这档节目可以说实现了三赢局面，孟瑶被香奈儿看中，金诺商城悄然出现在消费者视野，莫名其妙地火了。图腾广告名声大噪，拿到了不少合作机会。 节目走红后，魏旗马不停蹄筹备第二季。而此次的关键人物是孟瑶，几次协商都未谈妥，不得已无限期搁置。 不管怎么说，金诺在起步时得到魏旗的鼎力相助，马哲主动伸出手道：“好久不见，最近可消瘦了不少，忙呢？” 魏旗因为孟瑶的事找过他，谁知不给面子，敷衍道：“能忙什么，瞎忙呗。”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道：“上次的事……” 魏旗连忙打断道：“都过去的事了别提了，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女神降临》第二季将于9月初录制。” “哦。” “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说完，转身阔步进了会场。 望着背影，马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赵雅精神饱满地跑了过来，喜笑颜开道：“怎么不进去啊，等人吗？该不会是等我吧。” “就算是吧。” “什么叫就算啊，一点都不会说话。走吧，进去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许久没开会，马哲坐在那里昏昏欲睡，一上午时间光听领导讲话了。会议结束后顾不得吃饭，马不停蹄回到公司，对每个环节仔细过了遍，确认无误后才算松了口气。 作为观摩第一站，马哲为每位嘉宾详细介绍了金诺的情况，不少嘉宾问这问那，倍感兴趣。等观摩结束后的研讨会上，他俨然成为关注的焦点，提问问题的络绎不绝，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第一天的会议议程总算结束了，马哲累得浑身酸痛。躲在角落里点燃烟，才有时间掏出手机查看有无漏接的电话。 刚打开手机，马哲楞在那里。孟瑶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等回过去的时候对方关机。打开短信，孟瑶道：“今晚九点我在京城参加一个活动，明天一早就返回巴黎，你能来吗？”发短信时间是下午三点一刻。 马哲看了看表，此时已是六点半，去京城的飞机早没有了。何况晚上有活动，明天上午还要发言，即便去了也赶不回来。可是太思念孟瑶了，此刻心早已飞到了京城。 该怎么办？ 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马哲狠狠踩灭烟头，来不及换衣服跑出会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马哲满头大汗冲到了售票厅，结果高铁票已经售完，只剩下一辆普快的无座票。发车时间是八点四十，到了京城就凌晨五点了。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买上票焦急地等待着。哪怕是见一面，值了。 候车的同时，马哲给李雨薇去了电话让她订明天早上最早的飞机票。李雨薇很快回了过来，明天最早的是六点半，仅此一趟，再有就是上午九点半了。 如此一来，意味着一下火车就直奔飞机场，除去一个小时的车程，与孟瑶的见面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时间太紧了，最主要是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不能缺席。想了许久一咬牙道：“订吧，告诉曹源，明天到机场接我。” 上了火车，马哲一直在给孟瑶打电话，可对方始终关机。如果联系不上，自己去了又有何用。持续打到凌晨，依然关机。看来这次见面的机会泡汤了。 靠在走廊过道，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抵达京城。坐在去往飞机场的出租车上再次打电话，心情低落冰点。 她为什么不开机，是没电了还是丢了，种种猜测越发糟乱。 到了飞机场，五点五十二分。马哲狼狈地站在候机厅入口处左右观望，试图寻找她的身影。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出现。 广播里已在广播飞往坞州的航班马上要起飞，马哲收回怅然若失的目光迈动沉重的双腿恋恋不舍走了进去。看来，老天不可能让俩人见面了。 取好票，马哲一步三回头来到安检口，她不可能来了。 过了安检，马哲沮丧地准备登机。就在最后一次回头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没错，是孟瑶，孟瑶她来了。 （ps：今晚两更，明天补上。）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28 一抹夕阳红 0928 一抹夕阳红 孟瑶身着一身红白菱格拼色束腰长裙，纤细的腰间系着宝蓝色腰带，包裹着丰满而性感的身材，白色尖头高跟鞋显得双腿特别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墨般随着走路飘逸，金边黑超墨镜增添了一丝神秘感。一手提着香奈儿香包，一手拉着红色拉杆箱，与一群老外亲切攀谈着，点染曲眉，唇红齿白，迷人的笑容在大厅里回荡，引起众人驻足侧目。 孟瑶的美可谓大气磅礴，气质优雅，温婉端庄，既有东方女性的娇媚和清雅，又有西方女性的脱俗与风韵。宛如一抹天边飘来的夕阳，墨染了湛蓝的天空，秋水与长天一色，仙女下凡。 马哲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出现在孟瑶身边时，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摘下墨镜错愕道：“你怎么在这儿？” 马哲牵着她满脸憔悴道：“收到你的短信连夜赶到了京城，五点多才到，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啊？” 孟瑶听闻异常感动，紧紧握着手道：“对不起，我手机落飞机上了，昨晚活动结束后已经不早了，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旁边的人一脸茫然，孟瑶抹掉眼角的泪水回头用法文道：“这位是我先生马哲。”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频频点头，露出儒雅的笑容伸出手。眼看就没时间了，马哲在耳边急切地道：“我六点半的飞机……” 孟瑶收起笑容转身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六点十六分。一时间神情变得局促而慌张，四周看了看，拉起马哲的手不顾一切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气喘吁吁地来到卫生间门口，孟瑶左右看看，一闭眼拉着他进了男卫生间。进去后小便池站着一排人，齐刷刷地望了过来，顿时惊讶万分。一男子赶紧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大写的尴尬。她顾不得一切，打开一间空着的卫生间走了进去。 马哲同样惊奇，不得说话孟瑶的手指放到了嘴唇上，紧紧地抱住疯狂亲吻起来。手指沿着衬衣下移，哆嗦着手解开了皮带…… 马哲明白了，捏着嗓子道：“你疯了吧？” 孟瑶没有说话，用眼神交流着，缓缓转过身捂住了嘴巴。 爱情能让人失去理智，更何况长期分别的恋人。孟瑶此举证明了一切，他们的爱没有距离的远近，没有时空的限制，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马哲主动迎了上去…… 狭小的空间没有任何**可言，除了一层挡板完全暴露在外。咳嗽声，说话声，流水声不绝于耳，而他们在压抑着内心的情感享受难得的团聚时光。 孟瑶憋得脸通红，表情扭曲，手掌紧紧地捂着嘴巴，而马哲格外小心，多么希望时间能静止。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在与时间赛跑，广播里已经呼喊着他的名字，让尽快登机。 对于他们来说，过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马哲从后面搂着她，抓紧一切时间爱抚着，亲吻着。 六点二十六分，广播第三次呼叫马哲的名字。马哲依依不舍整理好衣服，捧着脸颊又一通亲吻，神色难捱，仿佛生离死别，争分夺秒留恋着彼此。 “我要走了。” 孟瑶早已泪流满面，一头埋进怀里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马哲为其擦掉眼泪，露出幸福的笑容道：“我们是夫妻，没有谁对不起谁的，我会等你回来。” 孟瑶泪眼婆娑重重地点了点头。 又过去一分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马哲打开卫生间门，在众目睽睽下牵着孟瑶大摇大摆走了出去，再次引来不可思议的眼神。 来到安检口，孟瑶的手攥得更紧了，眼泪如同决堤的海再次落了下来。点起脚尖搂住脖子在脸颊上深情地一吻，声音颤抖地道：“还有三个月，等我。” 马哲控制着情绪，露出虎牙灿烂一笑，又一次不舍的拥抱，孟瑶缓缓松开了手，跑到安检口安静地注视着。 再次过了安检，马哲回眸一笑，挥了挥手道：“先走了，到了巴黎给我打电话。”说完，狠心转身拼命地奔跑起来，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最后一刻，登上了飞机。 坐在座位上，马哲的心久久未平静。不停地张望着窗外，试图寻找孟瑶的身影，恍然间，孟瑶出现在停机坪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冲着自己挥手，那一抹难忘的红随着飞机缓缓移动，直到消失在天际。 进入高空飞机平稳后，旁边的男子突然笑着道：“那是你女朋友吧？” 马哲回头看了眼，露出尴尬的表情点了点头。 男子异常羡慕地道：“你女朋友真漂亮，简直是女神级别的美女，更难得是居然在卫生间……我都快羡慕死了。” 马哲淡然一笑，没做回应，听到别人夸赞孟瑶心里美滋滋的。 男人的虚荣心无疑是金钱、地位和女人，似乎努力奋斗也是为了得到这三样，成功的荣耀是无法体会的。如今的马哲早已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年，带领金诺闯出了一番天地，站在顶级舞台与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对话，又有孟瑶如此美丽娴雅的妻子，这一生还有何所求。 旁边的男子伸出了手，诚恳地道：“你好，我叫安修远，很高兴认识你，做个朋友吧。” 马哲仔细打量一番，男子四十岁上下，长得气宇轩昂，气质俱佳，应该是个成功人士。犹豫片刻放下了戒备心。 安修远从手抓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上前，上面赫然写着华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董事，战略规划中心经理。马哲惊讶地道：“您是华禾集团的？” 安修远微微一笑，耸耸肩道：“如假包换，听说过吗？” 马哲激动地道：“当然听过了，国家5A级物流企业，中国十佳物流企业，全国综合排名前五，是一家集电子、航空、化工、海运、会展等为一体的综合性服务物流公司，在国际上有许多合作伙伴，去年还负责护送珍贵国宝在全世界巡回展览，在业界口碑特好。”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29 他的世界 0929 他的世界 安修远倍感意外，道：“没想到对我们华禾如此熟悉，你也是同行吗？” “不不，经营着一家小公司，不足挂齿。” “敢问……” “金诺国际有限公司。” 安修远眼前一亮，坐了起来道：“金诺国际？金诺商城也是你的？” 马哲谦虚地道：“不是我的，是公司的。” “那你就是马哲咯？” “您认识我？” 安修远频频点头道：“当然了，这段时间到处都是金诺商城的报道，你俨然已是名人了，呵呵。另外，我和远航贸易公司的黄嘉琪是朋友，多次在不同场合提及你，对你赞许有加。” 马哲感叹道：“世界真是太小了，既然您是黄总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很荣幸认识您。” “哈哈，挺好，我愿意和爽快的人交朋友。”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马哲好奇地道：“您也是去坞州吗？” “对！过去看看市场。” 马哲顿时来了精神，道：“什么意思？” 安修远道：“我们华禾集团如今旗下有五个子集团，覆盖网络已达到12个点，不过主要集中在沿海发达城市，西北地区暂时还没触及。随着业务量的增加，打算来这边考察一下。” “那太好了，其实我一直想与贵公司合作，如今认识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 “好说，留个电话，咱们回头联系。” “好。” 八点二十分，飞机降落到坞州机场。俩人结伴走了出来，显然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出了门外，曹源已在门口等候。马哲热情地道：“安总，您去哪，我让司机送您。” “太客气了，也好，正好让他带我转一圈，侧面了解下坞州的风土人情。” “没问题，中午我做东，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曹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国际会展中心，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马哲匆匆道别冲了进去，会议已经开始，猫着腰找到座位坐下来松了口气。 旁边的赵雅用手肘轻轻碰了下道：“你去哪了，打你手机关机，商务厅的领导到处找你，差点就骂娘了。” “呃……出去办了点事。” 女人的嗅觉是敏感的，赵雅闻到身上的香水味不免有些怅然，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一夜未睡，马哲听着听着爬在桌子上睡着了，满脑子都是在卫生间的画面。 赵雅见此，眼眶有些湿润。尽管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但想到他与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心里莫名失落。 “下面让我们用热情的掌声有请金诺国际有限公司总经理马哲先生做精彩的演讲，大家欢迎！” 见他无动于衷，赵雅连忙推了一把，马哲睡眼惺忪睁开眼，擦掉口水一脸茫然。 “叫你上台发言呢。” 马哲连忙站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碰到了桌角，摔了个马趴哈，现场响起阵阵笑声。 完了，彻底糗大了，不能慌乱。马哲快速调整情绪，站起来昂首挺胸阔步走向发言席，环顾一圈点点头微笑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我很荣幸能代表南江省站在这里发言，也很荣幸与大家共同商讨创新与梦想。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把大家逗乐了。至于是抱着什么心态笑，也许只有各位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我们在创业初期摔了无数个跟头，同样被人嘲笑，觉得我们是异想天开，成不了大器，包括金诺的发展同样如此。但我没有被打趴下，淡定自若地站起来了，站在了这个发言席上。创新之路没有止步，而是越来越接近遥不可及的梦想……” 马哲没有看稿子，仿佛站在辩论席上向法官陈述事实，滔滔不绝，侃侃而谈，会场出奇地安静，纷纷竖起耳朵聆听着，就连主席台上昏昏欲睡的领导都异常集中倾听，还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同。 “朋友们，人不可以没有梦想，梦想就像窗外的一米阳光，只要你轻轻推开窗户阳光就能照进来。我坚信，在座的各位都是未来各行各业的领导者，为了美好的明天，让我们共同努力。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说完，走出发言席深深鞠了一躬，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肯停歇。在众人注目下，马哲回到了座位上。那一刻，特别自豪和骄傲。 赵雅拍得手都红了，激动地道：“讲得太好了，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场经典的辩论赛，你的表现永远是引人注目的。” 马哲淡然一笑，今天注定是属于他的世界。 一上午的轮番演讲，最精彩的无疑于马哲。散会后，廖省长把他叫到了后台一通猛夸，开心地道：“马哲，你可给我们南江省长足了脸，而且你演讲的主题不偏不倚与彭书记的意图不谋而合，了不起啊。” 看来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自信地道：“这也正是我们金诺努力的方向。” “很好，等会议结束后我们再具体谈。待会吃饭时彭书记会过来，到时候叫你。” 马哲想起安修远，可又不好推掉这边，勉强答应。 这次青年论坛，马哲无疑是最大赢家。不仅提高了知名度，又间接地宣传了金诺，还借此平台替彭书记发出了声音。风雨过后总能见彩虹，终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中午吃饭吃到一半，马哲悄悄溜了出来，在希尔顿大酒店宴请安修远。 俩人虽是第二次见面，却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般亲切，再加上黄嘉琪这层关系，更加紧密了。可谓是无话不谈，聊得特别开心。 酒在兴中，马哲试探地问道：“安总，既然您打算来坞州投资，有没有兴趣与金诺合作呢？” 安修远一看就是老江湖，慢条斯理道：“怎么个合作法呢？” 马哲把这些天思考的结果讲了出来：“金诺有意涉足物流业，而且能得到省里的大力支持，如果我们合作，有着宽松的政治环境和先天条件，意下如何呢？” 安修远摇晃着酒杯露出一丝笑容道：“华禾作为全国最大的物流企业，你觉得会与金诺合作吗？另外，我此次来只是考察，具体把仓储中心建在坞州还是邻省，由总部决定。”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第一次见面，笑呵呵道：“相信安总的眼光，一定会来我们坞州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0 又陷危机 0930 又陷危机 全国青年论坛结束后，金诺商城出现了现象级现象，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突破了日成交额超千万，这一记录很快被超越，日成交额冲到了三千万大关，只用了短短十天时间。而且数据还能猛涨，大有达到刚开业时的辉煌数据。 然而，就在全公司上下庆祝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噩耗，远航国际贸易公司要中止合作。 马哲得知这一消息后简直是晴天霹雳，金诺刚刚进入发展快车道，需求量猛增，这一下子猝不及防，让人手无举措，一旦供货链断裂，无疑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 马哲火急火燎赶到了广州，下了飞机见到龙莎莎怒不可遏，劈头盖脸训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汇报？” 龙莎莎一脸委屈道：“我也没预料到远航那边会变卦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莎莎平复情绪道：“这段时间基本上每三天一趟货，昨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可左等右等等不来，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连忙给远航那边打电话，结果就得到中止合作的噩耗。我不敢大意，亲自到深圳与对方洽谈，没想到对方避而不见，并很牛气地丢下话，如果不服气可以去起诉。”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变卦了？马哲第一时间想到了对方在坐地起价，看到金诺需求量越来越大，想提高价格，可没必要中止合作啊。如果不是因为此，那还会是什么。 冷静下来后，马哲问道：“仓库还有多少货，还能满足几天供应？” “如果照目前的销量看，最多能撑五天。一些爆款产品估计三天都撑不下去。”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道：“分别是什么？” “奶粉，化妆品，运动鞋以及皮包。” 马哲挠了挠头发，咬着嘴唇道：“先回公司再说。” 来到公司，工作人员紧张有序地忙碌着，似乎并不知情即将面临的危机。进了会议室，张扬紧随其后拿着一沓资料甩在面前，面目狰狞道：“马总，上次的方案为什么不批准，问题立马就暴露出来了，如此刚愎自用，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马哲看着他没有反驳。前段时间张扬确实递交了一份新的采购方案，提到不能过分依赖于一家公司，而应该与多家公司形成合作网络。拿到这份方案后并没有采纳，他有他的理由。 上次与时代集团的远丰贸易公司合作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差点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远航毕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有着庞大的运输能力和吞吐量，光货轮就有二十多艘，每天往返于世界各地港口间。还有成熟的市场和合作伙伴，其他贸易公司未必能达到此高度。 另外，他与销售部总监黄嘉琪已是好友，出于友谊的信任不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反水啊。 还有，他也没想到金诺一下子火到如此程度，原先基本上每一个月进一次货，现在缩短到五天，没有做到准确的预判，所以对张扬的质问无话可说。 一旁的龙莎莎看不下去了，道：“张总，你不过是个总监，有什么资格和马总如此说话！” 张扬冷笑道：“正因为遇到这样不懂管理还装大尾巴狼的老总才造成今天的被动局面，这下好了，马上就要断货，我看你怎么办！”说完，气呼呼地坐了下去。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马哲没必要和他置气，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应该沉着冷静应对，张总，尽快调整营销策略。第一，把爆款产品全部下架改为限购，第二，把积压的冷门库存拿出来促销，第三，控制流量渠道，严守秘密，不能传出去，更不能慌乱。” 张扬斜着眼轻蔑地道：“严守秘密，你觉得能守得了多久，到时候货售完了不攻自破，还用往外传吗？” “啪！”马哲猛地一拍桌子，把俩人吓了一跳。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瞪着血红的眼道：“你只管遵照执行，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放心，绝不会影响销售，我就是去港口扛也要扛回来。” 张扬刚才还气焰嚣张，顷刻安静下来。转动拇指想了半天，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方案一声不吭离去了。 龙莎莎第一次见马哲发火，匆忙倒了杯谁端到跟前道：“马哲，消消气，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马哲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道：“我并没有和他生气，而是生我的气，他也是为公司好。” 龙莎莎叹了口气，满脸愁容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马哲连续抽两根烟道：“我来想办法，这两天你要盯紧点，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池，如果有员工妄议，立马开除。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绝对不能乱。” “明白。” 马哲站了起来，伸手道：“把车钥匙给我，今晚就去深圳。” “啊？马上要下班了，明天一早去吧。” “来不及了，今晚必须要见到黄总。” 出了会议室，马哲调整好情绪，像没事人似的与员工们打招呼。临走时，看到张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本想说些什么，还是匆匆离开了。 来到地下车库拿到车，马哲连忙给黄嘉琪打电话。不巧的是对方在马尔代夫度假，要一周才能回来。 马哲一刻都等不及了，直截了当道：“黄姐，我想问为什么要中止合作？” 黄嘉琪一脸茫然道：“什么中止合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马哲解释了一番，黄嘉琪道：“我半个月前已经从远航离职了，现在待业。” 这一结果太意外了，这么重大的事他居然不知道，完全是工作疏忽。 黄嘉琪连忙宽慰道：“小马，你别着急，我立马打电话问问情况，待会给你回过去。” 马哲坐着车里焦急地等待着，隔几秒看一下手机屏幕，可迟迟不来电话，简直是度秒如年。通过这些事必须得反省自己，也狠狠地给他上了生动一课。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1 你并不理解梁媛 0931 你并不理解梁媛 马哲围着车库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机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响了起来。 “小马，让你久等了，我刚才问了下原先分管销售部的副总，他对此事不知情。又问了以前的同事，他说确实与金诺国际中止合作了，但具体原因不了解。我和新来的销售总监并不认识，无法打探到真实情况。” 马哲听闻，手指间的烟蒂滑落，感觉到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黄嘉琪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安慰道：“小马，你别着急，急也没用，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就返回深圳，见了面再聊。” “你不是度假吗？” 黄嘉琪笑笑道：“你遇到困难了我且能袖手旁观？” “谢谢。” “客气。” 挂了电话，马哲一时间不知该干嘛，像无头的苍蝇茫然无措。或许张扬说得对，他并不懂管理，而自己却自以为有了能耐，再加上媒体吹捧上了天，不由得骄傲起来。 正胡思乱想着，张扬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到马哲楞了下，一个蔑视的眼神向一辆宝马车走去。 马哲走了过去，打开副驾驶室上了车。张扬侧头看看道：“马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还有事，有事明天再说吧。” 马哲声音低沉地道：“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张扬歪头冷笑道：“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下车吧。” “聊聊梁媛怎么样？” 张扬愣在那里，许久发动了车驶了出去。 来到一家酒吧停下车，张扬努了努嘴道：“能喝酒吗？” “奉陪到底。” “那走呗。” 酒吧环境优雅，灯光柔和，并没有坞州酒吧的嘈杂。俩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张扬似乎这里的常客，用地道的粤语点了酒，从口袋掏出烟递过去。 马哲惊讶地道：“你不是不抽烟吗？” 张扬有模有样点燃，不熟练地吐了口烟气，斜视道：“谁规定我就不能抽烟了，正学呢。” “还是别学了，不好。” “还行，一个人的时候抽点烟喝点酒挺好的，男人就这点爱好，不是吗？” 马哲仔细打量着他的面部表情，一张娃娃脸略显稚嫩，眉宇间透着愁气，眼神里写满不友好，像是情敌之间的对决。 不一会儿，酒上来了。张扬叼着烟端起酒自顾喝了下去，又倒满一杯，摇晃着道：“酒真是好东西，每当你不开心的时候麻醉自己，那种感觉甭提多美妙了，你有这种感觉吗？” 马哲点了点头。 “哼！你也需要酒精麻醉吗，我看你不需要吧。”张扬不胜酒力，脸上已然浮现出红晕。 他们俩之间最大的隔阂无疑是梁媛，马哲淡然道：“你想问什么问吧，必问必答。” 张扬摊了摊手道：“不是你找我聊天吗，我没问题。” 马哲沉默片刻道：“她最近还好吗？” 张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端起酒杯一大口喝下去道：“她好不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马哲眉头微蹙，道：“这话什么意思？” “还用问吗？” 马哲解释道：“我和媛儿之间没你想象的那样，只有单纯的友谊。” 张扬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这是我听过最搞笑的笑话，单纯的友谊，哈哈，你***哄谁呢，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马哲没和他一般见识，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到面前道：“看清楚了，这是我和妻子的结婚证。” 张扬瞟了一眼，猛地抽了口烟，呛着直咳嗽。许久道：“她爱你，知道吗？” 马哲点了点头。 张扬一副醉汉的模样斜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他笑道：“马哲，我不知道你有何魅力，论家庭和能力你比我差太远，压根不是一个档次。我爸是北师大教授，我妈是人大教授，你爸好像是警察，你妈是中学教师对吧。我不是比谁的家庭优越，最起码接受的家庭教育比你好。” “再者，我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满族，八旗正白旗，赫舍里氏，祖上是大名鼎鼎的顾命首辅大臣，一等公爵索尼。你呢？” “再说能力，我了解过你的情况。怎么说呢，律师混不下去才转投职场，运气好点一路有贵人扶持，才坐在今天的位置上。靠你的本事行吗？当然了，我承认你长得帅，又会讨女孩子喜欢，但又能怎么样。” 马哲终于知道梁媛不喜欢他的原因了，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且心胸狭窄，口口声声说不比家庭，把祖坟都刨出来了。以梁媛的性格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八旗子弟”呢。 不可否认的是，他在经营管理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这种人只适合做部门经理，再往上爬难以胜任。总结起来，优缺点明显，但并不成为他的符号。 马哲不想正面回答，没意义，道：“你是个有性格的人，但作为男人应该学会包容，而不是无限放大缺点，把所谓的优势急于表现出来，只会适得其反。看来，你并不理解梁媛。” “对，我是不了解她，但并不影响喜欢她啊。”张扬身子微微前倾，手托着下巴，眼睛里冒着寒光道：“结婚那天梁媛在那么多人面前喊着你的名字，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人一生只有一次婚礼，即便她不喜欢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侮辱我，所以，我特别恨你。” 马哲掐灭烟头道：“张扬，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恨字不应该，当然了，你可以恨我，但没必要。我和梁媛之间是清白的，丝毫不影响你们的感情。” 张扬有些微醉，傻笑道：“对了，我问你，你们上过床没？” “我说没有你信吗？” “当然不信了。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不献身呢？” 马哲端起酒杯泼在他脸上，带着怒气道：“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侮辱她，再说一次，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张扬一下子被泼醒了，用手抹了抹脸，把浇湿的烟丢掉，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点燃，抽着抽着，爬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2 为什么不娶她 0932 为什么不娶她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多么的可悲可叹。马哲无从得知俩人是如何结合到一起，但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和凄惨的哭声想必内心忍受着巨大的煎熬和压力，不免有些同情起来。 马哲没有阻止他，男人的眼泪比黄金都金贵，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果短暂的宣泄能缓解内心的苦闷，何尝不可。 一通大哭后，张扬缓缓地爬起来，用纸巾揉着红肿的眼睛道：“你一定在嘲笑我。” “你是不是对任何人都有戒备心理？” “不，唯独你。” 马哲望向窗外，淡淡道：“张扬，不管你和梁媛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真诚地祝福你们。既然你爱她，不应该选择逃避，而是主动走进她的内心世界。她刀子嘴豆腐心，表面显得格外冷漠，其实内心是火热的，对家庭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烈，明白吗？” 张扬缓缓抬起头，放下了戒备，道：“她连搭理都不搭理我，如何触及她的世界？” 马哲笑了，道：“你呀，智商高但情商太低，压根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别的不说，就凭你刚才和我说的一席话，赢不得好感反而减分。男人的优越感不是挂在嘴边的，而是让女人自己去体会。” 张扬面红耳赤，端起酒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先说说你们的关系吧，最好从开始说。” 张扬吃惊不已，一脸诧异道：“你不知道？” “我很久没和她联系了，也从来没在面前提及过。” “哦。” 张扬解开风纪扣，甩了甩头发斜靠在沙发上讲起了他们的故事：“我们之间其实没什么轰轰烈烈，甚至不值一提。她父亲和我爸是好友，许多年未见，有一次聚会偶然相遇提起了婚姻，俩人一拍即合让我们见面。” “其实我挺反感相亲的，好像自己找不到女朋友似的，公司优秀的女孩多得是，可父命难违，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两天后我们见面，当我看到她时，一下子被她的美貌惊呆了。纤细的眉毛像柳叶，深邃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她的唇特别好看。光滑细腻的皮肤，高挑多姿的身材，气质淡雅而高贵，真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女神。” “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非她不娶，然而她对我似乎并不感冒，第一见面直说了几句话就不欢而散，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给她打电话发短信都不回，以为人家看不上我，带着诸多遗憾试图忘记这段邂逅。然而，这一切都在去年冬天打破了沉寂。” “她突然主动找到我，直截了当问我喜欢不喜欢她。我当时懵了，以为是在开玩笑，谁知她说我要嫁给你。如此豪爽的女人真心第一次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接下来发展速度出奇的快，双方家长很快见面并敲定了婚期，结婚那天我们第八次见面。” “结婚后的第三天她说要回娘家，然而此后再没回来过，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在干什么，这***结的哪门子婚。我也想通了，既然她不爱我，也没必要继续走下去了，等下次见了她去把离婚证办了，就此分道扬镳，互不相见。” 张扬越说越激动，两大瓶酒喝得一滴不剩，又冲着服务员要了三瓶，打算喝个痛快。而马哲听闻后心口隐隐作痛，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口中的“去年冬天”正是自己车祸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正好梁媛提出了离开。 她为什么如此作践自己，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跳入婚姻的坟墓，这是在报复吗？ 张扬喝得有点高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舌头都在打结，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迷离着双眼指着马哲道：“知道吗，我***特别嫉妒你，一开始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媛儿一直在暗恋你，追求你。为了你，她放弃了人人向往的京城，跑到鸟不拉屎的坞州，一待就是四五年，这要是换了别人谁能做到。为什么不娶她？” 马哲神情凌然，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许久道：“我知道媛儿的想法，但我一直以朋友来对待。爱情和友情是两条平行的铁轨，永远不会相交。我不能因为友情而去屈服爱情，更不能因为爱情放弃友情，这就是我的答案。” 张扬听完沉默了，咬着嘴唇似笑非笑望着窗外，长叹一口气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那你爱她吗？” “当然了，既然不爱她就不可能结婚。嘴上说要离婚，可真下不了狠心。我知道她心里依然放不下你，给她足够的时间去忘记一切，我会一直等她归来，等她回心转意。” 马哲拍拍肩膀道：“这样想就对了，咱父辈们不都是先结婚后恋爱嘛，媛儿不是轻浮之人，倘若有一点点讨厌你都不会选择你，说明对你还是有好感的。” 如此一说，张扬似乎看到了希望，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这么说，她喜欢我？” “废话，以我对媛儿的了解，对每件事都绝不会草率做出决定，何况是婚姻呢，一旦做出决定永远不会改变。正如你所说，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有一天想通了自然会回到你身边，不会再离开。” 张扬拿酒杯的手开始颤抖，直接撒了一裤子，面部微微抽搐，眼眶变得湿润，喉结涌动着一字一句道：“她会回来？” 马哲重重点了点头。 张扬突然跑到马哲面前，激动地道：“马哲，谢谢，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等下去，一直等下去。” 张扬的本性并不坏，只是为了守护爱情表现得尖酸刻薄，马哲笑道：“相信我吗？” 张扬拨浪鼓似的点头，对马哲充满了信任，急促道：“相信，当然相信了。” “那就好，只要你听我的，媛儿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 张扬噗通跪在马哲面前，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3 绝不会断货 0933 绝不会断货 一旦放下了戒备，很多事迎刃而解。马哲道：“其实你刚才的话一半对一半，有一半存在误解。媛儿并不是因为我而待在坞州，她老家是坞州的，对那里有深厚的感情。再者，坞州这些年的发展挺快的，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却更适合慢节奏的生活。” “当年，我其实有机会留在京城的，为了爱情回到了坞州。一开始心不甘，可慢慢地喜欢上了这座城市。她的魅力不在于文化古都，而就像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无法忘记她的容颜。生活嘛，没必要刻意地去用所谓的梦想绑架自己的行动，北上广固然好，但并不适合所有人。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城市定居下来，一切会变得释然豁达。” “当然了，你和她都是京城人，不存在选择的余地。而你这次选择来到广州，自然是对这里熟悉。可终究不是你的家，迟早是要回去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爱情的距离越来越远。” 张扬听得一头雾水，道：“那你说我现在回去吗？” 马哲耸耸肩道：“你要走我都不会放你走，把金诺商城做成熟了，我不拦你。” “那媛儿怎么办？” 马哲神秘笑道：“你们会见面的，而且她会支持你的事业。这样说吧，假如我把电商部搬回坞州，你愿意跟我走吗？” 张扬半天回不过神来，道：“什么意思？” 马哲懒得跟他解释，道：“我打算把电商部从金诺剥离出去，成为独立子公司，由你来掌管金诺商城，怎么样？” “等等，我还是不明白。” “随后在和你解释吧，一两句说不清楚。搬回坞州是为了方便管理，这只是个设想，还不知道如何实施呢。毕竟上头还有总部，一切听上面的指挥。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嗯。” “那好，谈谈这次金诺面临的危机吧，你有何看法。” 提及工作，张扬立马变了个人，坐起来道：“马总，下午我可能情绪激动了，但出现这次危机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过度依赖于一家公司，等于把我们的命运攥在手里，见我们成了气候就坐地起价。所以，至少有两家以上的公司合作，才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马哲谦虚地道：“这确实是我的责任，想得有些简单了。等度过这次危机后我会向董事长做检讨，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的事。远航公司那边我来想办法协调，你的任务是把控好商城的节奏，绝对不能慌了手脚。正好，借此机会可以清一下库存，你说呢？” 张扬若有所思道：“这段时间正值金诺商城的快速发展期，一旦改变经营策略很有可能失去大批顾客，你有心理准备吗？再者，我们的货支撑不了几天了，如果到时候还补不齐货，该怎样继续进行？” 马哲心里乱糟糟的，望着天花板道：“人生每次都是在博弈，赌赢了就挺过去了，输了就满盘皆输。共同面对吧，我坚信能挺过去。” “要不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深圳？” “不用，你守住摊子即可，剩下的我来摆平。” “好吧。” 俩人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多，聊了很多很多。马哲本打算过后再与其打开心扉彻聊，结果提前了，从效果看还不错，至少张扬放下了戒备心，至于会不会与自己交朋友还另一说。 把张扬送回家，马哲住进了公司的公寓。虽接近凌晨，但他没有丝毫睡意，徘徊在客厅，快速思考着对策。目前最关键的是要保证货源充足，绝不会断货。 想了许久，马哲拿起手机打给了李志清：“老李，睡了？” 李志清迷迷糊糊道：“刚躺下没多久，有事？” “起来吧，今晚别睡了，出事了，你现在在哪？” 李志清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道：“咋了？我和罗强现在在厦门。” “哦，明天一早务必返回坞州，通知金诺商场从明天起不再售货，全力保证线上渠道。另外，你还得协调那18家商场，让他们也暂时先别买了，一道度过眼前的难关。” 李志清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道：“断货了？” “嗯，远航单方面中止合作，这边仓库的货只能坚持三四天。我刚才大致算了下，如果把线下的货物收集起来，差不多还能坚持几天，但不要关门，可以预售，一定要与顾客解释清楚，明白吗？” “好的，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一早就回去。” 挂了电话，马哲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金诺商场好歹能节制，但其他18家企业只是合作关系，会不会帮你还另一说，说不定倒咬一口说你违约，只能赌一把了。 他又想到了赵光明。 他旗下的商场已经完工，前两天刚刚运抵一批货已经全部上架，金诺商城的接口已经打通，打算在后天隆重开业。如果能把这批货截下来，还能延缓几天，但势必给对方造成巨大损失。他会答应吗？ 顾不了那么多了，马哲犹豫片刻狠心拨了过去。 赵光明作为同华公司的董事会董事，既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同时也有自己的产业，从一个倒腾服装的混到今天相当不容易。尤其是这两年，沿着马哲的足迹发展，因为一个点子成立了同城快递，现在又要复制金诺的模式，对他深信不疑，而他也倍感自豪。 电话接通后，马哲听到对面环境嘈杂，赵光明兴冲冲地道：“马哲，这个点打电话有啥指示？” “千万别这么说，您是我的领导，应该说请示。” “咱俩之间不存在那么多客套，因为你救活了我半死不活的公司，以后还得仰仗你发财呢，哈哈。” “你现在忙呢？” “不忙，正和几个朋友喝酒呢，商量后天开业的事。对了，你可一定要来啊。” “呃……” 听到对方在犹豫，赵光明似乎意识到什么，道：“等着，这里太吵，我去外面接电话。”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4 背后捅刀子 0934 背后捅刀子 “我出来了，说吧。” 马哲把情况大致说了下，赵光明一阵头皮发麻，良久道：“请柬我都发出去了，而且邀请了不少知名人士，现在突然变卦不太合适吧。此外，我还派发了大量的优惠劵，打算连搞三天促销活动呢，这……” 事情就这样不偏不倚凑到一起了。马哲不想让对方为难，道：“那还是继续进行吧，但是供货方面可能会受点影响，您放心，亏损多少我会给您补起来。” “都自己人，别说这话。”赵光明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去公司看看发出多少请柬了，随后再答复。” “好的。” 赵光明宽慰道：“你也别太着急，出了事要冷静应对，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乱了手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能不能挺过去看你了。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 “好，需要就打电话，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马哲重重地躺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睡意。赵光明说得没错，考验他的时候到了，可完全没有头绪，见了黄嘉琪才有定论。 马哲想过给聂禹森汇报此事，他的社会人脉资源广，由他出面来协调此事或许会迎刃而解，可事事请他人出面摆平，还要他这个总经理干嘛。 正胡思乱想着，孟瑶来了电话，马哲顿时来了精神，起身走到窗户前接了起来。 “喂，亲爱的，睡了吗？” 不知为什么，只要与孟瑶对话，所有的一切烦恼都抛之脑后，内心无比的平静。尤其上次机场见面那个激动人心的瞬间，始终萦绕在脑海间挥之不去。有段时间以为孟瑶不爱他了，甚至觉得出现了问题，但那次之后全都解开了，不该无端猜测，孟瑶依然深爱着他。 “没呢，你呢？” 孟瑶站在公司的顶层端着咖啡悠闲地俯视着巴黎城，面带笑容道：“刚结束了一个会，现在是茶歇时间。” 马哲以前幻想着高楼大厦的白领精英工作特别轻松，穿着整洁干练的服装，每天悠哉地喝着咖啡聊着八卦，下班后衣服一换立马换一个人，不是泡夜店就是逛街，生活过得多姿多彩。可自己进入职场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哪有时间聊八卦泡夜店，每天累得跟狗似的，一有时间就想睡觉。看来，电视剧害死人啊。 包括孟瑶，进入世界顶级的服装公司，庞大的工作量压得喘不过来，甚至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鲜有喝咖啡远眺的时间。不过服装设计结束后能偷懒一段时间，过阵子就又要忙活了。 “那不错啊，我刚喝了酒回来，准备洗澡睡觉呢。” “和谁喝酒了？” 马哲故意道：“当然是美女了，那身材……啧啧。” 孟瑶信以为真，站起来道：“好哇，看不出来啊，挺老实的一人，居然在外面花天酒地，以后你别碰我。” “哈哈……” 马哲笑得直不起腰来，孟瑶知道被骗了，没好气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在家老老实实的，听到了没？” “知道啦，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只属于你。” 孟瑶莞尔一笑，偷乐道：“这还差不多。对了，我前两天给你妈和宁宁寄过一套专门为她们设计的服装，应该会在秋季时装周发布，先让他们提前穿上，一定要注意保密哦，我可是偷着发出去的。” “好的，我替她们谢谢了。秋季时装周在什么时候？” “大概在**月份，具体时间还没定。发布后会在全球巡展，要忙活到十月底了。” “那挺好，到时候你就红了，还会回来吗？” “当然，坞州是我家，还有你，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可你的事业在法国，怎么回来？” 孟瑶沉默了，许久道：“我可以把工作室搬回坞州啊，每年过来上几天班就行。” “但愿如此。对了，你和市场部的人聊了没，能不能在金诺商城同步发布？” “聊了，还没定下来。下个月在中国有个订单发布会，到时候我也会过去。” “好，我非常希望能抓住这次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你想啊，金诺要成了香奈儿的发布平台，不敢说超越淘宝京东吧，至少能挤进购物网站前十，到时候那就如同开了印钞机，哈哈。” 孟瑶跟着马哲幻想，道：“那我就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咯。” “好咧，成功了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好听。 俩人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马哲想到明天还要去深圳，洗了个澡赶紧睡觉。 第二天中午，马哲到了深圳。等了一下午，黄嘉琪才归来。见面后立马展现出铁娘子的作风，干练地道：“我已经和副总电话沟通过了，他正在核实这件事，你也别担心，我即便不在远航了，多少会给我面子。” “十分感谢，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全靠你了。是不是要提高价格？” 黄嘉琪没有急于下结论，道：“你先去酒店等着，我去一趟公司，回来再聊。” “好。” 马哲在酒店焦急地等待着，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黄嘉琪才出现。看到她愁云密布，似乎意识到什么。 黄嘉琪疲惫不堪坐在沙发上，杵着脑袋道：“马哲，你要有心理准备。” 看来确实难办了，马哲咬牙道：“你说吧。” “我见过副总了，不是因为价钱的事，而是……” 马哲快急死了，催促道：“而是什么？” 黄嘉琪苦笑，无奈地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马哲木然，摇头道：“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不出意外是同行干的，看到金诺火起来了不服气，故意来这么一下子。我们刘总说了，以后也不会与金诺合作，而且还要收回仓储中心。” “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倘若我还在远航，没人敢动我的订单，但现在身不由己啊。”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5 后会有期 0935 后会有期 马哲彻底懵了，愣怔半天道：“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黄嘉琪摇摇头道：“既然对方成心不合作，商量也没用，现在应该尽快想补救措施。这样吧，我找找以前的同行朋友，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忙。”说完，起身躲在一边打电话去了。 马哲快速思考着，得罪人？得罪谁了，他一向以和善相处，没得罪什么人啊，那这是谁在背后捅刀子。想了一圈，始终没想出所以然来。 黄嘉琪在那边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听说话的口气似乎没人接这个单子。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她走过来无奈地摊摊手道：“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看来对方是要往死里整了，刚才给朋友打电话，一听说是金诺的，都不接，能动用如此大的关系，来者不善啊。” 该消息再次挑战他的神经，一个小小的金诺至于被旁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吗？道：“到底是谁？” 黄嘉琪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事非常蹊跷，你想啊，远航在我走后突然中止合作，分明是有针对性。我推测，一定是同行干的，他们意识到金诺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联合起来对抗不是没可能的，那会是谁呢？” 黄嘉琪突然站起来，又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一个男子出现在酒店，悄悄地塞了一份东西匆匆离开。 “这是我所有客户的名单，或许从中能找出端倪。” 俩人把名单挨着过了遍，黄嘉琪把重点怀疑对象圈起来，道：“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这几家公司了，但也不一定。你也别太焦虑，商场如战场，如此恶意竞争是很正常的，很多企业都是被这样搞垮的。” 马哲焦急地道：“那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你容我在想想……” 马哲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在飞机上遇见的安修远，道：“黄姐，华禾集团的安总你认识吗？” 黄嘉琪眼前一亮，一拍桌子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黄嘉琪兴奋地道：“安总正好在深圳出差，他让我们过去，快走。” 来到酒店见面后，安修远格外热情，笑呵呵地道：“现在可是凌晨一点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大晚上的让不让睡了。” 黄嘉琪似乎和他很熟，白了一眼道：“你们男人那个不是夜猫子，没急事找你干嘛。不废话了，这位马哲小兄弟认识吧？” 安修远频频点头道：“认识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挺好的一人。” “那更好了，现在他遇到点小难题，还得你出手相助。” “啥事？” 马哲大致讲了下，安修远难为情地道：“黄总，这有点难度了。你也知道我不负责销售，只负责市场拓展，再说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实现啊。” 黄嘉琪脸色一变，面无表情道：“我说安修远，咱俩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在一个公司的时候我可没少通融啊。今天马哲兄弟落难了，我从马尔代夫赶回来协调解决，你现在和我玩这一套，别扯没用的，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安修远急得在地上转圈，挠着后脑勺道：“姐姐，我的亲姐姐，真不是不帮，而是力不从心啊。” “好，不帮是吧，马哲，我们走。”说着，黄嘉琪起身准备离开。 安修远连忙拦着道：“我帮，我帮还不成嘛。” 黄嘉琪笑了，道：“这还差不多，那你赶紧打电话，我们等着呢。” 安修远指了指表道：“你觉得这个点打电话合适吗？” “那个物流公司不是24小时工作，尤其是销售部，你别给我玩花样，现在打。” 安修远无奈地摇摇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少顷，安修远回来道：“打过招呼了，那边没问题，明天直接去签合同吧。” 听到此，马哲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度过眼前这一难关，一切都好说。 黄嘉琪又道：“几天能回来啊，马兄弟的公司可是等不及。” “按照正常水平，应该在十天到半个月左右。” “那不行，给发加急件，五天成吗？” 安修远快逼疯了，道：“黄姐，你也是干这一行的，采购，运输，海关那个环节都得好几天，再说具体订单还不知道呢。” “还是我上次介绍给你们的那批品牌代理商，只要把订货单给他们就行。那边我会打招呼，让最快速度采购，你给发个加急件，海关这边到时候和香港那边通通气优先放关。” 黄嘉琪不菲余力地帮助马哲，让他颇为感动。俩人之间并没有深厚的友谊，可遇到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安修远思索半天道：“那也不行，最快也得十天，这已经是特快了，马上又雨季，遇上台风什么的还得延期。再说了又不是一艘货轮，在全世界各地港口上货无法控制。” 黄嘉琪自然知情，只是替马哲着急，回头道：“都听到了吧，只能这样了，剩下的你来想办法了。” 马哲连忙道：“您二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我已经非常感激不尽了，不多说，等挺过这个关一定重谢。” “先别说谢，赶紧派人明天去厦门先把订单签了，这是大事。” 从酒店出来，黄嘉琪长出一口气道：“事情既然这样了，别着急上火，安总答应了肯定没问题。好了，坐了一天的飞机我也该回去歇息了，明天还要返回马尔代夫呢。” 马哲不知该如何感激，道：“过多的话不多说了，这笔情我记在心里了。” 黄嘉琪笑了，捋捋头发道：“我帮你不是为了图什么，谁没有落难的时候，等我那天找不到工作了还得你赏碗饭吃呢。” “那没问题，我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跟着你干。” “哈哈，挺会说话的，不过我喜欢。好了，就此一别吧，有事打电话，后会有期。” 送走了黄嘉琪，马哲一颗心落地。可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如何撑下这十多天？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6 爱能莫助 0936 爱能莫助 第二天，马哲安排龙莎莎去了厦门，一切还算顺利。 与其同时，赵光明的商场并没有因为供货问题而改期开业，照常进行。马哲在安顿好后又匆匆忙忙赶往上海。 七月的上海，骄阳似火，酷暑难耐。一下飞机就跟踩着火盆似的，顿时汗流浃背。位于上海南京路的光明商城彩旗飘扬，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赵光明见到马哲后开心地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快换上衣服，待会你还得代表金诺讲几句话。” 马哲却开心不起来，道：“我还是算了吧，整个人不在状态。” 赵光明笑容僵在脸上，许久道：“那事解决了没？” “暂时解决了，但后续问题更为复杂，可能要断货了。” 赵光明同样慌张，道：“马老弟，不是我不帮你，但此事真的无法更改。今天是找人算过的日子，再加上人都通知了，突然取消不太好。我这边的货可以撑一段时间，但你那边我都爱能莫助了。” 赵光明虽与金诺合作，但供货渠道不同。人家有自己的渠道，只不过与金诺商城接通罢了。不过货源一样，都是来自相同的品牌代理商。每个代理商手下有几十家公司的授权，直接从工厂拿货，以批发的价格转卖给他们分销，市场做得非常成熟。 而问题就出在贸易公司上。赵光明的货可以直接走上海港口，马哲必须经转香港进入深圳，多了一道环节。 关键时刻赵光明的态度让马哲心寒，这就是**裸的商业，都在为各自的利益奔波着，他也不是为了金诺的利益吗。 赵光明看出了他的心思，拉到一边小声道：“马老弟，咱俩都是老朋友了，和你说实话吧。金诺毕竟属于同华，赚钱亏本都能顶得住，而光明商城是我的产业，玩大了亏的是我，这么说能明白吗？” 焦点移到个人利益和公司利益上，赵光明是同华董事会董事，居然在关键时刻想着自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马哲虽明白但总觉得不痛快。道：“赵董，如果你这边货源充足的话还是希望能出手相助，我就怕真的撑不下去，有损金诺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形象，一旦受损也会牵连到你啊。” 大夏天的赵光明西装革履，不一会儿满头大汗。那边马上要开始了，道：“这事随后再说，你赶紧换衣服，先把今天的场面应付下来。”说完，急冲冲离去，很快笑呵呵地与前来祝贺的嘉宾热聊起来。 任何人都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马哲换好衣服，强颜欢笑为赵光明撑脸面。奇怪的是，聂禹森居然没来。 一上午时间，忙得不亦乐乎。等活动结束后，马哲才掏出手机查看。看到李志清十几个未接电话，匆忙回了过去。 李志清有些焦急，道：“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我这边都快忙晕了。” “别废话，直接说。” “商场这边已经安排下去了，一律不卖货，只接受预定。我又去仓库那边看了下，货不多了。看电商那边的流量，如果卖得快最多撑两天。尔后又联系了几家商场，目前只有闵阳的天马，坞州的嘉汇，天都三家同意截货，其他十五家都不同意。” 马哲心里一紧，道：“为什么不同意？” “自从金诺商城火了后，他们也过上了好日子，再加上我们不受任何费用，自然不服从管理了。都说会影响生意，你看怎么办？” 马哲的火气腾地上来了，在电话里咬牙切齿道：“告诉他们，如果不愿意帮助金诺度过眼前的难关，立马中止合作，以后门都没有！” “那那边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 “好，我立马安排人去落实。” 马哲这回真心体会到人情冷暖了，每个人都在估计自己的利益，都不肯出手相助。他们有今天还不是金诺给的？既然你们不配合，休怪我无情无义。 中午还要宴会，马哲那有心思吃饭，马不停蹄赶往机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坞州。 回到公司，工作人员像往常一样打招呼，结果马哲视而不见，阔步进了电梯。上了三楼，把领带撤掉大声喊道：“雨薇，李总呢？” 正爬在桌子上小憩的李雨薇一下子吓醒了，急忙跑出去看到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怯怯地道：“李总出去了。” 马哲一脚把办公室的门踹开，把领带随手一丢，使劲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道：“通知18家企业负责人，现在立刻马上过来开会，谁要是不来，都***滚蛋！” 如此发火头一次见，李雨薇都吓懵了。马哲怒眼一嗔，咆哮道：“我的话没听见吗，还愣着干什么。” “哦，哦，我马上去通知。” 马哲掏出烟结果打火机打了半天都打不着，气得甩了出去。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备用的，心烦意乱的把一整盒烟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李志清一路小跑上来了，进门气喘吁吁道：“你回来了？” 马哲脱掉鞋敲着二郎腿放到桌子上，带着怒气道：“谈的怎么样？” 李志清低声道：“经过再次洽谈，已有十六家同意了，还有两家死活不同意。还扬言要按合作办事，如果我们不给他们供货就要起诉。” “放他娘的狗屁，哪两家？” “海天和佳美。” 马哲咬牙切齿道：“现在把他们总经理给我叫过来，还***不信了，看看谁得骨头硬。” 李志清也是第一次见马哲如此大动肝火，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看来这次是真遇到坎了。小声道：“我已经打电话了，应该很快过来。” 马哲情绪稍微稳定了些，道：“货物盘点了没，总共加起来有多少？” “如果不算海天和佳美差不多能再撑几日，还得和龙莎莎那边说一声，尽快调整经营策略。如果还按照现在的节奏，恐怕全部加起来难以维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7 趁火打劫 0937 趁火打劫 马哲一阵牙疼，这次的危机与上几次不同，如果挺不过去，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能不能熬过去，只能看天意了。叹了口气声音低缓道：“有火吗？” 李志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双手捧着为其点燃，宽慰道：“你也别太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海天是不是18家拿货最多的？” “嗯，他已经尝到了甜头，完全复制金诺模式把一二层改为海购专柜，据说上个月营业额高达1500多万，逼近金诺，这没办法，人家地理优势好，且有成熟的市场，应该说18家企业效益最好的。” 当初的合作合同是马哲亲自起草的，其中有一条货物一律按成本价供货，并免去半年的经营所得费。他当初设想想把这块蛋糕做大，力争实现在全省全覆盖。这才进行到一半，已经有人跳出来公然对抗了。 不一会儿，佳美商城的总经理屁颠屁颠地进来了，堆满笑脸敲了敲门道：“马总，您找我？” 马哲冲着使了个眼色，李志清起身出去了。指了指椅子道：“王总，坐吧。” 王总落座后赶紧从衣兜里掏出烟递上，面前的马哲虽比自己小十多岁，但这是财神爷啊，万万不能得罪。笑呵呵道：“马总，接到电话我马上就过来了，不知有何吩咐？” 马哲没给好脸色，道：“李总给你打电话了没？” 王总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打了。” “那你什么意思？” “马总，是这样。你也知道我们佳美和其他大商场比不得，小本买卖，现在全仰仗你生存了，一旦关门损失将极其惨重，说不定连工资都发不出去。” “啪！”马哲一拍桌子坐起来，眼睛里冒着寒光道：“王总，当初与佳美合作主要是觉得你为人仗义，也有成熟的经营理念，但现在看来我错了，以后咱们就各干各的，金诺不会再供货，你走吧。” 王总慌了神，近乎乞求地道：“马总，有事好好商量嘛。” “商量个屁，你***不给老子面子，还商量什么。” 王总没想到面前的小屁孩还怪有脾气的，他想着借此机会争取更多的利益，依然面带笑容道：“别生气嘛，这样，我答应你，成了吧。” 马哲稍微镇定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王总试探地道：“马总，可是这段时间造成的损失是不是该适当地补偿点？” 马哲冷笑道：“怎么个补偿法？” 王总眼珠子一转，凑前道：“我也不要钱，谈钱多俗气，你看能不能再免去半年的所得费，我们毕竟是小本生意，确实很困难……” 马哲斜着眼道：“你把我当成慈善家了，还是想趁火打劫？” “这话说的，没有的事，呵呵。” 马哲耐着性子道：“王总，如果你愿意合作就合作，不愿意就拉倒，我不会求着你。谁没有个难处，何况你们都是靠着金诺起来的，在这个关键时刻得寸进尺，还有良心吗？” 王总一愣，思索片刻咬牙道：“好吧，我愿意和你共进退，马上安排停止销售。” 见他服了软，马哲伸出手道：“王总，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了，还望你见谅。有些话其实不必说，只要金诺能挺过去，还能亏待你吗？这段时间的损失肯定会想办法补起来，放心吧。” 王总感慨地道：“你要早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随后再聊。” 王总刚走，海天商城的郭总挺着大肚子进来了，操着大嗓门道：“马总，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嘛不让卖货了，造成的损失谁来补，你们不能总以家长的姿态命令我吧，海天啥时候成了金诺的子公司了……” 马哲还没说话，这位铁炮叨叨叨说了一大堆，马哲不想过多解释，以免传出去影响声誉，直截了当道：“郭总，废话不多说，到底成不成？” “不成！”郭总脾气比马哲还大，气呼呼地道：“咱们可是签订合同的，合同上也没有这一条啊。” 马哲无话可说，道：“那好，你可以走了。” 郭总意识到什么，侧着身子道：“马总，你们不会停止供货吧？” 马哲压着火气道：“主动权在我手里，完全由我说了算。” “这么说，要撕毁合约咯？” “你觉得呢？” 郭总腾地站起来，指着马哲道：“告诉你，你要敢单方面解除合约，信不信去法院告你去？” “那是你的自由。” 郭总急得团团转，叉着腰道：“马哲，当初是你们求着让我合作的，现在市场做成熟了又想反悔，告诉你，没门！我们海天做不成，金诺也甭想活下去。” 马哲忍无可忍，狠狠掐灭烟头道：“别在我面前耍威风，你还不够格。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明确地告诉你，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滚蛋，不出一个月海天就是金诺的子公司。” “哟！口气不小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了我。” “荣康集团我都能收购了，何况一个小小的海天，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郭总有些害怕了，硬着头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哲淡淡地道：“不想怎么样，我看上海天的地理位置了。假如金诺搬过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 郭总与刚才的王总有着同样的心病，想借机争取更大的利益，结果对方不吃这一套。另外，他很清楚马哲的背景，拿掉海天如捏死蚂蚁那么简单。刚才还气焰嚣张，立马换了脸，道：“马总，别这样嘛，有事好好商量嘛，我听你的安排还不成嘛。” “晚了，不需要了。”马哲最讨厌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冷冷地盯着他道：“我给过机会是你不珍惜，不是要去法院起诉吗，请便。” 见对方态度坚决，郭总倔脾气上来了，寸步不让道：“那好，咱就法院见。”说完，大摇大摆阔步走了出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8 风雨飘摇 0938 风雨飘摇 郭总走后，李志清蹑手蹑脚进来道：“马总，你真打算要吃掉海天？”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即便犹豫不决也要痛下决心，昂起头凝视着门外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李志清越来越看不透马哲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野心越来越大，脾气也见长了，再也不是当初单纯稚嫩的小律师了，反而有些害怕。不过管理着这么大一摊子，遇到问题亲力亲为，再好的脾气也能给逼急咯。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做出的决定就全力支持。 马哲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坐回办公室前严肃地道：“通知电商部，从今天开始凡是海天的订单一律不接。另外，不再给他供货，全面终止合作。” 李志清隐隐担心道：“马总，这样一来对我们金诺也不利啊。” “照做就是了，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月就能把他拖死。你不是早想着去荣康集团吗，吃掉海天你去当总经理。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我倒要看看谁得骨头硬。” 李志清匆忙移开眼神，若有所思道：“马总，你可要想好了，这不是赌气的时候，每项决定都得慎重……” 马哲疾言厉色打断道：“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李志清不再说话，犹豫片刻走了出去。 办公室瞬间清净了，马哲莫名地感到寒冷。他知道不该意气用事，更不能冲动，但在这个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此外，海天商城的位置早惦记了，位于新世纪大道和金融街的交汇处，人流量特别大，比现在的奥斯莱特都要好。以前只能想想，现在不同了，第三轮融资后又增加了不少资金，一些媒体甚至预测，金诺商城未来的价值或超过20个亿，无疑给投资者增加了信心。有了钱，什么都不叫事。 正胡思乱想着，闵阳市天马商场的刘总敲门进来了，让他颇为意外，道：“这么快就过来了？” 刘总听闻金诺的境遇，一脸凝重道：“我刚好在坞州办事，接到电话就立马过来了，很严重吗？” 马哲轻描淡写道：“还好。” 刘总立马道：“马总，咱是老乡，又是第一家与金诺合作的，你放心，我绝对全力支持。已经安排下去了，海购专柜停止售货，仓库里的货今晚连夜运到坞州。” 听到此，马哲十分感动，点点头道：“谢谢了。” “谢什么，没有你天马早就倒闭了，是金诺救活了全公司。如果需要钱尽快开口，我今晚帮你筹措。” 刘总的态度与郭总截然相反，心情总算缓和了些。露出一丝笑容道：“现在不缺钱，只缺货。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等这场危机度过后，我们还会有更深层次的合作。” 晚上十点，16家企业的负责人从全省各地陆续赶来，即便马哲没有说原委都纷纷表示全力配合。不管怎么说，咬着牙也要挺过这黑色的十天。 与此同时，广州金诺电商部正彻夜研究对策，在张扬的提议下全部把爆款产品由促销改为限购，库存货紧急上架，即便如此，庞大的流量和源源不断的订单不减反增，如此奇怪的现象实在难以解释。看来，人们对海外产品的热度近乎狂热。 到了第三天头上，仓库那边已经告急。马哲紧急启动应急预案，由坞州仓库陆续发货。照此形势发展下去，最多还能撑三天。一旦断货，整个系统将会崩塌，金诺好不容易刚刚在电商领域站稳脚跟怕是形象大跌。 关于金诺危机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些天街头巷尾都在热议着，甚至一些媒体都纷纷赶来一探究竟。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马哲淡定自若地接受了媒体采访，对外界的传闻一一否决。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网上突然有人爆料说金诺商城的东西不是正品，而是山寨货，还有理有据贴出与正品的对比照片，引起轩然大波。紧接着，陆续有十几个消费者也跳出来指责海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时间，网上大批的水军一边倒地谩骂，金诺遭受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马哲这两天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整个人快崩溃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地栽赃陷害，而且刀刀刺中要害，让人防不胜防。 聂禹森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铁面无情斥骂：“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汇报？” 马哲本以为自己能扛过去，故作镇定道：“聂董，小事，没外界传得那么严重。” “真的吗？” “真的，我就是不让您担心，放心吧，不出一周肯定能轻松摆平。” 聂禹森不放心地道：“马哲，这件事必须妥善解决，已经有好几个股东打电话询问了，若不解决好将影响以后的投资，好自为之吧。” 孟瑶也打来电话关心此事，生怕他扛不住，一遍又一遍安慰，马哲始终装作轻松，不想让她担心，可心里的苦只能打碎牙和血吞。 一些投资者把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对金诺的经营策略提出质疑，甚至要退股。马哲一遍遍耐心解释着，可始终得不到理解和支持。被逼无奈之下，凡是提出退股的全部退还。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先支持的16家企业有7家纷纷倒戈，把货物扣押，也跟着追讨股份，公司上下弄得人心惶惶。 海天商城的郭总果然说话算话，直接把金诺给起诉了。甚至叶荣康也参与进来，要求返还化妆品的利润额。连风马牛不相及的莱顿公司跳了出来，指责金诺用欺诈手段收购荣康集团，追讨叶荣康时期欠下的五千万债款。 树倒猢狲散，破鼓万人擂，越是这个时候越能体会到人情冷暖，这是要把金诺往死里整，风雨飘摇中建立起来的金诺王国能挺过去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39 山雨欲来风满楼 0939 山雨欲来风满楼 山雨欲来风满楼，黎明之前的黑暗让人窒息。天边一抹惨烈的红，却不见太阳跳出山的那一头。 马哲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未合眼了，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双目无神，桌子上的烟灰缸塞满烟头，身上的衣服泛着烟味及汗味，手指间依然夹着烟，只见缕缕烟气飞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这一幕，李雨薇颇为心疼，央求道：“马总，你回家休息一会儿吧，再这样下去铁人也得垮了，有最新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哦。”马哲从幻觉中回到现实，拍了拍身上的烟灰道：“几点了？” “五点半了。” 马哲起身拨开百叶窗看着天边露出鱼肚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雨薇，你看，清晨的阳光多么明媚，很久没看日出了，真美！” 李雨薇来到身后，怯怯道：“马总，别硬撑了，身体要紧啊。” 马哲无奈笑道：“还记得我们当初刚接手金诺吗？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每天晚上灯火通明，一宿一宿地讨论方案，一点一点把金诺做了起来，而现在他要向我们告别了，哈哈……” 李雨薇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揪着衣袖声音沙哑道：“马总，我相信一定会挺过去的。” “还挺什么啊，是躺在地上挺吧。”马哲身子都在颤抖，冷笑道：“原先担心货源不够，现在好了，货不用担心了，有人想让金诺消失，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雨薇依然宽慰道：“李总已经去了京城了，汉唐公司那边正在采取紧急危机公关，已经有三家媒体站出来为我们洗白。没事的，放心吧。” 马哲努力地睁开眼睛，一缕阳光照了进来，那样的温暖和煦。手指轻轻松开，百叶窗弹了回去，转身道：“我回家换身衣服，有事打电话。” “好的。” 出了大门，马哲跳上奥迪A8直接上了新世纪大道。早上的车不多，他越开越快，直接飙到了180迈。两边的树木唰唰往后跑，那种快速度的刺激感让人迷乱，甚至产生幻觉。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次金诺危机同样是众人推墙倒，若不是孟瑶站起来公然支持，也不会有后来。而这次显然更为严重，昔日最亲密的盟友分崩离析，只有几家企业站出来支持，其他的都选择沉默不出声，就连聂禹森也只是仅仅来了个电话，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行动支援，看来，谁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事情发展到目前为止，越来越扑朔迷离。到底是在背后捅刀子，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李文娜。 自从孟瑶离开后，李文娜再没有找过自己的麻烦，或许觉得没必要了，没任何利用价值了，但她依然不死心。再加上因为荣康集团的事与其有了正面冲突，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说成荣康借她的五千万，简直无耻之极。不过以她的能力不足以调动庞大的社会资源，那会是杜三儿吗？也有可能。 杜三儿虽关进去了，但丝毫不影响他与外界的联系。此人之神通广大难以置信，案子一拖再拖，到现在都没有提起公诉，可见其威力。这案子毕竟是父亲办的，迁怒于自己很正常。而且他一直从事走私贩毒，各大贸易公司应该都有人。 或者干脆说杜三儿和李文娜联合起来要整垮他，从目前的种种行为看，一次次在印证着自己的推测。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同华公司的内部斗乱。聂禹森与各大董事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明面上，争得你死我活。尤其与香港富商薛茂山更是撕破脸对着干。金诺作为聂禹森的大后方，从背后切入搅乱逼迫就范，也有可能。 从收购荣康集团起，马哲已经猜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聂禹森是在为自己留后路，一旦离开同华立马接管荣康，配合省委赵书记轰轰烈烈地搞旧城改造。还有，从一开始的不支持到后来的大力支持，他希望能把金诺做强做大，这也是他的产业。离开时，他肯定不要股份，只要金诺。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仅仅来了个电话，太反常了。毕竟是他的产业，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那就是不便于出面解决。 再说薛茂山，生意都做到东南亚，财大气粗，灭掉聂禹森绰绰有余，只是时机未到。能调动各大物流贸易公司的资源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马哲更坚信后者，李画好歹是同华的董事，到现在都未露面，对整个事件应该一清二楚，静观其变。说不定她也参与其中，配合演这场大戏。还有赵光明，平时兄弟挂在嘴边，可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想到此，马哲有些憋屈。从时代集团的大战又卷入同华公司内耗，难道每个企业都在无休止的斗争吗，还是自己理想中的企业吗？ 或许自己太天真了，把未来想象的那样美好，结果现实上了生动的一课。 老天要亡，即便有回天之力都难以挽救。他已经决定了，等聂禹森离开同华的那一天，也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可眼下的这一关怎么熬过去？ 回到家，马哲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刮了胡子，又回到原来的面貌，却明显憔悴许多。在整件事上，他一直在冷静应对，积极处理。已经让汉唐公司紧急启动危机公关，消除负面影响。而金诺商城继续运营，对流言蜚语置若罔闻。即便如此，销量大大下滑，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与其同时，投资者，合作方步步紧逼，退股，解除合约，法院起诉，一环扣一环，丝毫不给喘气的机会。若是没有阴谋，也不会逼到这份上。好在公司账户上还有不少钱，暂时能应对目前的局面，可还能坚持多少天？ 马哲真心有些力不从心了，切身体会到孤军奋战的滋味。若想冲出重围，力挽狂澜，只能咬着牙继续匍匐前行。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0 主动出击 0940 主动出击 “笃笃笃……” 马哲从卫生间闪出头仔细辨声，确认是自己家后疑惑地打开门，惊呆在那里。 “怎么，不认识我了？” 马哲瞪大眼睛指着道：“你怎么回来了？” 艾溪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走进来，一个俏皮的转身莞尔一笑道：“想你了呗，所以就回来了，不欢迎啊。” 马哲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艾溪与从前大变样，从前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牛仔裤白T恤运动鞋，倒像是小女生。惊讶地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手机也关机，去外太空了？” 艾溪往沙发上一坐，用手指嫌弃地把脏衣服夹开，捏着鼻子道：“嚯！味儿真大，几天没洗衣服了？” “别打岔，问你话呢。” 艾溪闪着明亮的眸子嬉笑道：“我回家了。” “湖南吗？” “嗯。” “回去干嘛？” “干事业啊。” “种地？” 艾溪白了一眼道：“你的想象力太匮乏了吧，难道除了种地就没别的了吗？” 马哲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催促道：“赶紧的，我这两天脑子不够用。” “发展旅游业啊，笨蛋！”艾溪道，“这两年湘西的旅游业开发力度很大，我们家正好离张家界不远，我注册了个公司自己当老板，主要开发农家乐，酒店以及旅行社。” “哦，那你离开怎么也不说一声啊，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艾溪心里美滋滋的，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惦记我，谢了。走得着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为什么要离开？” 艾溪笑容僵在脸上，移开目光道：“这事以后再说吧，听说金诺遇到困难了，我过来看看，兴许能帮上什么忙。” “谁告诉你的？” “很重要吗？” 马哲笑笑，道：“你先坐着，我先去刷牙，如果没事的话帮我煮点泡面，快饿死了。” “我靠，我又不是你们家保姆，不去！” 马哲眨了眨眼，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饿死的。” “切！”艾溪翻了个白眼，起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艾溪煮好了泡面，马哲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说着，拿起纸巾为其擦掉嘴角的油渍。 马哲本能地往后躲了下，抬头道：“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吃过饭后，艾溪直接切入主题道：“你打算如何化解此次危机？” 提及工作，马哲一阵头疼。央求道：“这两天脑袋都是懵的，让我歇一会儿，等等再说好吗？聊聊你的事业吧。” “我有什么好聊的，就那样呗。” 马哲点燃一支烟道：“我还没去过湘西，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艾溪兴奋地道：“好啊，你来了我给你当导游，让你见识下我们土家人家的风土人情。” 聊着聊着，又回到金诺上。马哲搓了搓脸道：“这两天我真感觉是最黑暗的，看不到任何曙光。现在最大打紧的是稳住，绝对不能乱。” 艾溪点点头道：“策略没问题，但你应该主动出击，而不是一味地防守。” “主动出击？” “对！”艾溪显然是有备而来，道：“不是有人在退股吗，直接退，不用任何挽留。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不用给好脸色，也能间接地看清他们的嘴脸，不值得惋惜。既然有退股，那你就继续扩股，而且要把股价提高。” 马哲有些糊涂，蹙眉道：“说清楚点。” 艾溪继续道：“商业竞争嘛，应该沉着冷静，静观其变，摸清对手的手段一切就好办了。他的目的是要搞垮金诺，那你就偏偏不让他得逞，表现出一副镇定如若的态度。立马发布新的增资扩股方案，让他们看看，金诺依然坚挺。” “那要是没人投资怎么办？” 艾溪诡异一笑，道：“这就要玩手段了，你放心吧，按我的去做，剩下的大戏我来唱。” 看到她胸有成竹，马哲绝对豁出去了，道：“好，我今天就发布。” 艾溪接着道：“第二，和扩股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有人中止合作，那你就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我虽然在坞州时间不长，一些人脉还是有的。另外，你也配合发力，争取再拉进几家弱小的商场，联合起来对抗。你不是要吃掉海天商城吗，就在此时实施。” 艾溪果然是职场白骨精，出手果然不一般。令马哲奇怪的是，她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艾溪又道：“电商那边和往常一样，千万不能因为网上的谣言而退缩。我已经与几家公司沟通过了，他们愿意出手相助。估计这两天就能调货过来，不会影响到一笔订单。” 听到此，马哲不知该说些什么。天无绝人之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与坎坷，可以说是一部险象环生、拷问人性的血泪史，让他看到了自身的不足，看透了一些是是非非，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能磨炼意志。 艾溪的及时出现不是偶然，存在着某种必然联系。马哲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艾溪微微一笑，手捧着水杯道：“金诺在当初经历的大风大浪比这惨烈多了，但挺过来了。如今的金诺也一样，也许不发生这些事看不到隐藏的潜在的矛盾，也看不清谁是敌谁是友，经过这一遭后没有过不去的坎，不是吗？” 马哲目不转睛看着她，艾溪变得有些慌乱，匆忙躲避眼神道：“看我干嘛？” “越来越漂亮了。” 艾溪脸一红，埋下头嘀咕道：“漂亮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艾溪起身语气坚定地道，“来吧，按照计划往下实施，第一步先痛打海天，让他看看背叛的下场。只要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看其他人还敢乱咬。” 马哲跟着站起来，这几日的疲倦抛之脑后，顿时神清气爽，举起了手掌，艾溪很默契地来了个击掌，俩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1 金诺的荣耀 0941 金诺的荣耀 艾溪的出现无疑给马哲打了一针强心剂，至少在彷徨低落时伸出了友爱之手。 吃过饭，马哲穿戴整齐一刮胡须，整个人又回到从前的帅气，对着镜子臭美一番，挤眉道：“那咱们走吧。” “啊？我就不去了。” 马哲知道她的顾虑，强行拖着道：“走吧，怕什么，好歹你原来是金诺的CEO。” 艾溪眨着眼睛道：“那现在呢？” “呃……我的小秘。” “去死！” 在马哲的强烈要求下，艾溪总算答应了。两人精神饱满地来到公司，刚一下车就被等候多时的记者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追问起来。 这两天记者围堵在金诺门口等待采访，马哲一直不想做过多解释，言多必失，稍有不慎被对方抓住关键字眼无限放大，这些人可来者不善，绝对有人在背后串掇。以公众舆论来毁掉一个人或一家公司，他们的能力不可小觑。 从另一方面讲，如此多媒体记者密切关注金诺的动向，足以说明其影响力，这是荣耀。 保安迅速围了上来开始驱散记者，马哲连忙拦着道：“都下去，记者是我们的朋友，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我们应该拿出诚意欢迎他们。” 保安看了看，一脸茫然退了下去。马哲面带笑容，从容自信道：“你们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但这里环境嘈杂，这样吧，你们先去会议室等候，半个小时后召开媒体发布会，对你们的疑问一一解答，好吗？” “你不会诓我们吧？” 马哲循声望向一位瘦小的记者，笑盈盈道：“您是《都市晚报》的记者小张吧，以前还采访过我，诓过你吗？” 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小张面红耳赤，主动当起了临时指挥官，对着众多记者道：“马总既然答应了我们肯定会正面回答的，那咱们上去吧。” 在李雨薇的带领下，记者纷纷上了四楼会议室。马哲与艾溪会心一笑，并排进了商场。当员工们看到艾溪时都万分惊诧，都知道她从同华离职了，难道又回来了吗？ 艾溪像没事人似的与从前的老部下打招呼，进了办公室环顾一周道：“还是老样子嘛。” “还想有什么变化，不过是个办公室，没必要整得多么豪华。” “那不一样，你现在大小算个名人了，每天要见来自全国各地的客户，装点下门面应该的。” 马哲淡然一笑，没有回应。 艾溪坐下笑道：“马总，我现在该干嘛？” “待会和我参加记者招待会。” “我可不去，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有没有通稿？” “不需要，不要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应付他们绰绰有余，保证对答如流。” 艾溪深信不疑，起身坐在宽敞的老板椅上莞尔一笑道：“临时征用你的办公室，在这里等海天的郭总来，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马哲竖起大拇指，眨了眨眼道：“没想到你老谋深算啊，与你美丽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艾溪露出捉摸不定的诡异笑容，道：“记住，永远不要被女人的外表所迷惑，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那我去咯。” “等等！” 艾溪连忙站起来为马哲整理好领带，俩人近距离接触，尤其是闻到身上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香气，马哲莫名有种压迫感，手脚变得麻木，不知所措。 艾溪瞟了眼，纤细的手指沿着领带划过衬衣停留在肚子上，撅起性感的嘴唇隔空亲了下，马哲匆忙躲避眼神本能地后退。 艾溪捂着嘴放肆地笑了起来。马哲的魅力绝不仅仅帅气的外表和阳光的笑容，还有那善解人意的性格及骨子里散发出的淡雅气质，羞涩而从容，阳刚不失坚毅，符合当下暖男的“闺蜜”定位。也正是这种人格魅力，一次次虏获少女芳心。他不是滥情之人，若有王铎的一半，绝对的人生赢家。 男人对女人的标准依次是相貌，身材，气质，家庭等，而女人对男人是另一种审美，可以不在乎对方的外表，地位甚至金钱，更讲求眼缘。在茫茫人海中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眸，认定他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当然了，面对强大的生存压力金钱逐渐取代了原本纯真的爱情，整个社会变得浮躁狂妄。 马哲昂首挺胸行走在走廊上，皮鞋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享受着来来往往人群的点头，那种潜意识地自信不由得让人挺直腰板。 进入会议室，刚才还嘈杂的会场顷刻安静下来，一窝蜂围了上来，伸出长枪短炮争着抢着提问。 马哲抬起手微微下压，面带笑容道：“大家都别急，一个一个提问，我保证会回答你们每个人的问题，如果上午时间不够，下午接着来，中午我请大家伙吃饭。” 三言两语，记者们纷纷落座。待马哲坐定后，冲着旁边的李雨薇颌首，指着门口相遇的那位小张记者道：“先从你开始。” 小张记者站起来把录音笔放到主席台上道：“马总，听说金诺资金链和供货链断裂，是吗？” “你听谁说的？” “外界都在传。” 马哲笑了笑道：“很感谢这位叫‘外界’的朋友，看来他听关心我们金诺。既然大家提到了，就简单说一下吧。金诺的资金链非但没有断裂，而且马上 启动第三轮融资，进一步扩大电商平台，增进客户体验。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涉足物流业，打造全省最大的现代物流网络。至于供货链大家多虑了，很正常且很稳定。” 小张记者立马抓住了话柄，追问道：“既然资金链没断裂为什么还要融资？那近期退股的投资方又是如何解释？” “我已经回答了，要扩大电商平台。至于退股，那是自愿，我又管不着，总不能跪在面前痛哭流涕求着人家吧，没必要。我们金诺背后是强大的上海同华公司，还有世界著名的风投福尔菲克撑腰，谈何资金链断裂呢。”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2 狼子野心 0942 狼子野心 马哲把福尔菲克抬出来，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嘴，台底下鸦雀无声。 这时，坐在最中间的女记者站起来道：“马总，您好，我是《金融前沿》的记者，外界传闻说你用打压手段收购了荣康集团，是吗？还有，金诺作为电商企业收购地产业干什么，是不是另有用心？” “哦，《金融前沿》啊，我们已经有过合作，上次还不小心上了封面，很感谢贵杂志社对金诺的推广和赞美。又一次提到神秘的‘外界’，我不知道你们从何听说的，作为记者应该讲求事实，而不是一味地听传言。如果拿出真凭实据，可以面对面进行交涉。” “既然大家如此关心，谈一谈无妨。”马哲淡定地道，“首先，我们是通过正常手段合法对荣康集团进行兼并而不是收购，荣康集团的财务情况出现严重问题，金诺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接管了对方八千多万的债务，而且我们已经陆续为之偿还，待会让李总给大家提供份名单可以去采访一下，看看谁在说谎。” “你说得没错，金诺未来的发展趋势是电商业，兼并一家地产公司自然是有目的的。假如我把房地产也做成电商，让消费者足不出户在网上自由下单，是不是开创了先河呢。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狼子野心，正好回答刚才那位记者的问题，没有这实力怎么可能会兼并荣康集团呢。” 马哲回答的滴水不漏，让记者哑口无言，灰溜溜地坐了下去。又一位记者站起来道：“马总，我是南江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记者，针对海天商城起诉金诺一事能解释一下吗？” 马哲淡然一笑道：“金诺和海天商城一直是合作伙伴，他倚靠海购专柜焕发了第二春，熬过了实体店艰难度日的寒冬。不仅是海天，包括佳美，闵阳的天马等等都是如此。海天起诉的理由很搞笑，说我们违约，这需要各位认真调查一下，看看是谁在违约。” “那金诺为什么停止给海天停止供货，又从电商网络剔除出去？” “有吗？没有的事。待会结束后可以去实地看看，我们非但没有伤害他的利益，而且这两天电商平台专门为他搞促销活动。” 不一会儿，坐在角落的记者站起来道：“马总，我是《电商网》的记者，近期网上爆出金诺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还挂羊头卖狗肉以次充好，甚至出售山寨货，高仿货，你怎么看？” “很好，我早就想就此事发声了，这可能是‘外界’的诽谤。再次我严重声明，对诽谤者造谣者严肃追究法律责任，我们已经委托律师介入此事，定会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金诺比起淘宝，京东还是牙牙学语的小孩儿，正步履蹒跚慢慢成长。在成长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挫折，但绝不会一蹴而就，反而越斗越勇，敢于跳起来摘桃子，不会在困难面前打趴下。” “金诺采用的是O2O模式，可以在网上买，也可以到实体店取。我们何来的自信推行这种模式，绝对敢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一件假货，更不会有什么山寨货，高仿货。至于质量问题是不可避免的，毕竟现在的产品都是流水线作业，品控不严无法拒绝，但不能说我们的产品都存在质量问题，有点以偏概全了。” 马哲掌握着话语权，悄无声息地把记者们带进了沟里，接下来的提问很少再问尖锐的问题，反而更关注金诺未来的发展和下一步打算。尤其是听说进军物流业，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一直讨论到中午都有些恋恋不舍。 见时间不早了，马哲起身道：“和大家聊得非常开心，既然来了就都是朋友，我在希尔顿大酒店为大家备了几桌简单的饭菜，那就到此为止吧。” 记者招待会在一团和气中结束，马哲的回答赢得阵阵掌声，仿佛不是在采访而是在做演讲，把劣势转为优势，化腐朽为神奇，这就是他的能力。 午饭时，马哲亲自作陪挨个敬酒，很快打成一片。临别时，每人派发了5000元的金诺购物卡，个个欢天喜地满载而归。 打发走记者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艾溪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有些生气地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把我一个人丢这里，真不够意思。” “你还没吃饭啊？”说着，马哲回头看李雨薇。 李雨薇连忙道：“我让小刘艾总去吃饭……” “好了，好了，关雨薇什么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先去吧。” 李雨薇走后，马哲急不可耐地道：“怎么样，郭总过来了没？” “急什么，还不到时候。” “那罗强呢？” “回来了，又过去了。” “怎么样？” 艾溪故作神秘道：“一切尽在掌握中。” 正说着，门一脚被踹开了，海天的郭总气势汹汹走进来拍着桌子怒吼道：“马哲，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哲表现得出奇淡定，往沙发上一坐怡然自得点燃烟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别欺人太甚，没有你这样作践人的。” 郭总越是气急败坏，马哲越是沉得住气，弹了弹烟灰道：“回去翻翻合同，第三章第五款第十一条上面明确写着，乙方应无条件服从配合甲方搞促销活动，违者，一律扣除经营所得费，并以三倍价格赔偿。” 郭总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道：“别***和我讲合同，有你这样式的吗，以一折的价格搞促销活动，而且只有我们海天在搞，你是不是故意的？” 马哲脸色一变，眉头一蹙两道剑眉呈现倒三角，昔日温和的目光变得异常坚毅锋利，冷笑道：“现在不和我谈合同了，早干嘛去了，你不是倚着合同说我违约吗，我就违约了，你要胆敢不配合不销售，不仅在违约，而且会名声扫地，回去等着吧，我的律师会找你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3 带血的馒头 0943 带血的馒头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郭总顷刻换了副嘴脸，堆满笑脸道：“马总，这是干嘛呢，没必要这样嘛。你放心，我这就撤诉，咱们以后还是合作伙伴。” “谁和你是合作伙伴？”马哲昂起头慢悠悠道，“现在不是合作的问题，我说过，不出一个月要吃掉海天，下次见面就是谈收购的事，剩下的事找我律师吧。” 郭总满头大汗，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哀求道：“马总，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放我一条生路好吗？” 马哲差点有了怜悯之心，可看到艾溪犀利的眼神痛下了决心，绝不能手软。道：“引用你的话，这就是游戏规则，你不遵守我也没办法。” 郭总愣怔半天道：“真不给活路吗？” 马哲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他。 郭总沉默了许久，欲言又止，最后甩袖离去。 郭总走后，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艾溪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刚才生怕你有一丝松懈，所有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了。我知道你心慈手软，但这时候绝对不能给对方留后路。若不给他颜色看看，金诺何以在坞州立足。” 马哲长出一口气道：“你还别说，我真下不了手。但通过这件事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嗯，生意场嘛，也是名利场，既然做出了决定决不能回头，否则威信扫地。我估计，再有两天他就撑不住了，到时候一举拿下，直接踩到脚下让他喘不过气来。” 艾溪的狠劲与她柔弱的外表不相符，或许这正是她走到今天的血泪史。整个事件都是由她策划的，让电商平台以低于成本价搞促销活动，活动只限于海天商城实体店，线上不参与活动。而且不线上交易，直接开出购物单，到实体店兑换。 活动一推出，成千上百的消费者把海天商城给围攻了，进门拿着购物单据疯抢。要知道，平日里一款七八千的奢侈品包包只要七八百，好几百的进口奶粉只要几十块，不疯抢才怪。短短半天内，已经售出上千万的货，而且这个数据还在上涨。 海天的存货是有限的，早已超出了他的负荷。而马哲这边切断货源，完全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消费者。他要敢关门不售货，不理性的消费者不把他的店砸了才怪。用不了几日，背负巨额债务主动缴械投降，到时候再由金诺出面收拾残局，海天顺理成章收入囊中。 此举可谓是双方损失参半，但对于金诺来说是毛毛雨，即便付出巨大代价也是值得的。 这一招确实有些不光彩，这就是**裸的商业战争，没有一块馒头是不带血的。 艾溪拍拍手站起来道：“海天的事你就不必出面了，交给李志清就行了。新的增资扩股方案今天上午我已经写好了，今天晚上连夜发出去。另外，我从京城、天津以及南京紧急调了一批货，最快明天就能抵达广州，让那边安排人接待下。” 马哲也跟着站起来，艾溪见他的样子连忙摆手道：“打住，千万别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肉麻话，不需要。即便我不出面相信你也会平稳度过这次危机，但我太了解你了，有些时候不舍得下狠手，那恶人由我来做吧。” “中午真没吃饱？” 艾溪笑了，白了眼道：“逗你玩的，傻瓜。” 马哲咧嘴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马哲的手机响了，看到是陌生号码疑惑地接了起来。对方直截了当道：“我是董书平，半个小时后去新世纪大道工业园区等候，另外，把金诺尽快清场，彭书记可能要过去。” 马哲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已经挂了，谁是董书平？不过对方提到了彭书记，难道是省委秘书长？ 听到彭书记要来，马哲不敢掉以轻心，立马道：“艾溪，我可能顾不上陪你了，有重要事，要不你先回家？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艾溪撇撇嘴道：“好吧，先走咯。” “我让曹源送你。” “不必了，正好走走。” 艾溪走后，马哲赶紧把李雨薇、谢丽芳叫上来紧急安排后匆匆忙忙来到工业园区。刚停下车，一辆丰田商务中巴停在面前，紧接着从上面下来不少人，走在最前面正是省委书记彭光年。 从后车下来的官员迅速围了上来，电视台记者架起摄像机准备拍摄。马哲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的董书平冲着自己招手。 马哲虽不在官场，但对官员有种天然畏惧心理，尤其是面对全省最大的父母官，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对方的重视。有时候命运就如此，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马哲一不小跑跟了上去，董书平把他推到前面在彭光年耳边小声嘀咕了句，但对方并没有回头，与旁边的官员继续热聊着。 走进正在建设的工业园区，一官员汇报道：“彭书记，该工业园区占地两千公顷，共建设十大园区，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科技园区，将会有十二家企业入驻。不远处是生物园区，全球最大的制药商会落户……那边是物流新城，正在与几家国内驰名5A物流公司谈判……” 彭光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颌首。一些官员发现了马哲，投来异样的目光，对其身份颇为疑惑。 而马哲一头雾水，不知为何来此。环顾一周，发现了不少熟人。廖省长、周正祥都陪同左右，唯独不见赵鼎元。 周正祥也看到了他，俩人没有交流。 一群人在偌大的工业园区转了一大圈，匆匆上车前往下一站。遗憾的是，彭光年并没有去金诺商城，在参观了下一个点结束了此次调研。自始至终，对方没与自己说一句话。 当天晚上，彭光年到工业园区调研的新闻出现在晚间新闻联播，晃过马哲不少镜头。他一开始并不理解此做法有何目的，但后来在周正祥的点拨下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4 悄无声息离开 0944 悄无声息离开 参加完彭光年的调研活动，马哲驾车特意路过海天商城，门口人山人海，围了个水泄不通。几十个保安满头大汗维持秩序，依然阻挡不住消费者的热情。看到这一幕，嘴角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艾溪说得没错，他确实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打压对手，即便撕破脸也要赢得光明磊落，而不是背后下黑手。从本质上讲，这是阴谋与阳谋的区别，对付小人阴谋显然更较为贴切。 马哲一直觊觎海天商城的地盘，周边公司林立，白领居多，人流庞大，位于新世纪大道和金融街交叉口，再加上便捷的交通，绝佳的黄金位置。有如此好的条件但并没有真正利用起来，经营得一塌糊涂。若不是金诺出手相救，早就倒闭了。 旗下十八家专柜中属海天成交量大，连金诺都望尘莫及。尤其是昂贵的奢侈品，就像买白菜似的经常供不应求。国人的狂热程度着实让人惊叹，白领们赚得钱不多个个浑身上下国际名牌，再加上坞州近些年才开始兴起，广阔的消费市场无法估量。 他很早就动了心思收购海天，但苦于没资金仿佛是痴人做梦。现在并不缺钱，这次危机加速了事件的发展。这块大蛋糕吃定了。 马哲得意一笑，踩下油门潇洒离去。 回到公司，不见艾溪的踪影。询问一番后都不知情，猜想是回家了也没太在意。按照她的思路，马哲安排李志清连夜在市电视台发布增资扩股公告，并进一步招商引资，欢迎新的商场前来洽谈增设海购专柜。此举在向外界昭示，金诺没有乱，一切照常运行。 与此同时，马哲给汉唐公司副总左芸去了电话，停止一切公关活动，对网上的流言蜚语冷处理，不做任何正面回应。就凭今天在网上疯抢商品一事看，人们对金诺的产品质量还是放心的。 谣言不攻自破。你要是站出来百般辩解，反而中了对方的计谋。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又一天过去了，马哲好几晚没睡觉突然倦意上头，恨不得立马倒地就睡。但今天心情特别愉悦，强忍着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还特意买了红葡萄酒，准备晚上好好犒劳下艾溪。 欢天喜地回到家，敲了敲艾溪家门，无人应答。这是去哪了？带着疑惑拨打手机，居然关机。 进了自己家门，马哲没有多想，不亦乐乎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她归来。又等了半个小时，他等不及了，起身取出留下的钥匙打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似乎没人进来过。 到底去哪了？ 马哲预感到什么，她走了。她大老远从湖南赶过来就是为了帮助自己走出困境，如今任务完成了，又悄无声息消失。 关上门，马哲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心烦意乱地点燃烟，又尝试着拨打手机，居然通了。五声嘟后艾溪接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俏皮地道：“干嘛？” “你去哪了？” 艾溪吞吞吐吐道：“我刚下飞机……” “走的时候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呢，亏我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你。”马哲埋怨道。 艾溪发自心底的温暖，似乎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就属马哲关心她了。强忍着道：“做什么菜啦？” “红烧鱼，辣子鸡丁，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梅菜扣肉，为什么走得那么急？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聊聊呢。” 艾溪望着深邃的夜空眼睛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液体，许久道：“这边事情多，人手又不够，所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下次有机会来我们湘西，让你尝尝正宗的湘菜。” “哎！看来你是没口福咯。”马哲遗憾地道，“那好吧，等有机会一定过去，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嗯，再见。” 挂了电话，马哲望着桌子上的菜心里空落落的。说是结了婚有了妻子，却依然过着单身的生活，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百般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 慢悠悠起身来到桌子前，拿起筷子扒拉几下，完全没食欲。正打算给孟瑶打电话，门铃响了。不用猜，肯定是赵雅。 这段时间赵雅来这里的次数明显频繁了许多，她心里想什么马哲一清二楚，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即便再懊悔都无法挽回。何况各自有各自的家庭，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他不想开门，迟疑片刻还是起身了。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女子直接扑在怀里紧紧搂着腰，把他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婉。 “你怎么回来了？” 小婉抬起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古灵精怪地道：“放暑假了。” “哦。”马哲连忙推开她道，“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还不等他说完，小婉蹙了蹙鼻头径直跑进餐厅，大呼小叫地道：“姐夫，这是你为我准备的晚餐吗，太谢谢了，正好还没吃饭。”说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真好吃，你傻站着干嘛，过来一起吃啊。” 马哲手插口袋靠在墙上，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比起从前，小婉的变化特别大。以前脸上写满忧郁，经常闷闷不乐，而现在开朗大方，从眉宇间就能看出来。 此外，越来越有学生味。身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一双阿迪达斯史密斯绿尾小白鞋，后面还背着小包，细柔顺滑的长发披肩，两侧还编着麻花辫，乖巧可爱。隔着这么远都能嗅到清新淡雅的香气，是她独有的味道。 不免想起那个不愿回想的夜晚，自己确实喝高了，小婉肯定是清醒的。而她心甘情愿献身，反而更加无法面对。 她是个好姑娘！ 小婉见他无动于衷，起身拉过来坐下，闪着明亮的眸子撅起樱桃小嘴道：“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啊？” “没有。” 小婉莞尔一笑，急忙从后背取下包掏出一个礼品盒兴奋地伸过来道：“祝你生日快乐！”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5 小婉的生日礼物 0945 小婉的生日礼物 马哲惊着了，仔细一回想自己的生日还有二十多天呢，纳闷地道：“你记错了吧？” “不是6月28号吗？” 马哲笑道：“那是阳历，是不是偷看我身份证了？” 小婉恍然大悟，强行把礼物塞到手里道：“那我不管，反正今天就是你的生日，提前先为你庆祝。” 马哲无语，拿起来翻了翻道：“这是啥？” 小婉神秘地道：“打开看看。” 带着好奇打开，把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扔在地上道：“这是啥鬼东西，吓死我了。” 小婉眼皮一沉，气呼呼地噘着嘴道：“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送你的礼物，太不够意思了。” 马哲瞟了眼，拿起来仔细辨认，是手工制作的京剧旦角脸谱，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啊，刚才没看清，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喜欢吗？” “挺不错，收下了，谢谢了。” 小婉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煞是好看。端起酒杯道：“姐夫，提前预祝你生日快乐，干杯！” 吃饭间，马哲闲聊道：“在学校还好吗？” 小婉天真地点点头道：“挺好的，原来大学生活如此美好，早知道早去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嘻嘻。因为年纪关系，我现在是她们的老大，相处得特别融洽。对了，你还记得那个筱曼吗，她过两天会过来玩。” “好啊，过来了我让曹源跟着你们，吃喝玩乐都包了，好好玩几天。” “你不陪我们去啊？” “我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玩，到时候再说吧。” “行，嘿嘿。” 吃过饭，小婉主动收拾碗筷洗了锅，像小兔子般蹦蹦哒哒来到沙发前挨着坐下，马哲刻意挪了挪，道：“抽烟呢，呛着你。” 小婉倒不在乎，开心地道：“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马哲疲惫不堪，央求道：“姑奶奶，绕了我吧，我都好几天没睡觉了，改天吧。” “不成！”小婉起身强行把他拉进来，眼珠子一转道：“你会游泳吗？” “嗯呐，怎么了？” “我不会，教我可以吗？” “啥时候，别想一出是一出啊。游泳馆有教练，自己去报名啊。” 小婉狠狠地在手臂上掐了下，瞪眼道：“你到底去不去？” 马哲不想让她扫兴，无奈地道：“明天行吗，我真的累了。” 小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马哲没脾气了，摇摇头道：“好好好，我算是服了你了。” 小婉一蹦三尺高，拖着道：“那赶紧走啊。” “总得让我换身衣服吧。” “快点的，我等不及了。” 马哲进了卧室刚脱了T恤，小婉冲了进来道：“还没好啊。” 马哲本能地遮挡，一副苦瓜脸道：“姑奶奶，咱能别一惊一乍的吗，快出去。” “切！又不是没见过……” 换好衣服，俩人走路来到附近的一家游泳馆，进去放眼望去，人山人海像煮饺子似的，不过满目比基尼泳装，身体潜在的荷尔蒙不由得爆发出来。男人的力量在球场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引得女人阵阵呼喊。而在游泳池便是女人的天堂，再矜持的男人都不免多看几眼。马哲不是圣人，同样落入俗套。 “喂！看那里呢。”小婉在背后猛地一拍，马哲回头眼睛都看直了。小婉身材虽娇小，但却有修长挺直的双腿，丰满的身材，可能是时常健身的缘故，肌肤紧致而富有弹性。谈不上性感，无法让人阻挡内心的**。 被马哲这么一看，小婉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不自然地踮着脚尖道：“我有孟瑶姐漂亮吗？” 马哲连忙移开眼神，来到人较少的深水池旁纵身一跃，欢快地游了起来。小婉看着修长而有力的身躯在水中穿梭，顾不得旁人目光拼命地拍着手掌。 马哲游了一圈回来爬在池边喘着气道：“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以前游个一千米像玩似的，现在一个来回都费劲。” 小婉蹲在池边为其擦掉额头的水珠道：“不是教我游泳吗？” “带上游泳圈跳下来啊。” “啊？这水有多深？” “两米。” 小婉吓得连连后退，紧张地道：“太深了，我还是去儿童区吧。” 马哲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使劲一拉，吓得花容失色，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已经掉水里了，使劲在水里挣扎着，而他在一旁偷乐。 救生员吹起了哨，急急忙忙跑过来准备施救，马哲托住她往上一推，小婉激发出强烈的求生**拼命爬上池边，哇地一下子哭了起来。 看到她真受惊吓了，马哲小心翼翼地道：“你没事吧？” 小婉恶狠狠瞪了一眼，抬起脚使劲一踹，气呼呼地道：“有你这样式的吗，差点把我就淹死了。” 马哲一个躲闪，哈哈大笑起来。道：“不是教你游泳嘛，太娇气了。我当初学游泳就这样，大年级的同学往河里一踹自生自灭，多喝几次水就学会了。再说了，你挣扎什么，我在旁边呢。” 小婉擦掉眼泪，嘟着嘴道：“那是你们男生，对我们女生就不能温柔点吗？” “好好好。”马哲一跃跳上来，拉着来到浅水区，几番鼓励小婉才下水，尽管戴着游泳圈既然紧张地抓着手臂，生怕再发生刚才的意外。 小婉越玩越胆大，后来干脆摘掉游泳圈开心地玩了起来。肢体间频频接触，马哲不免想起与孟瑶在东狼谷那一激动人心的夜晚。 正胡思乱想着，小婉不知故意还是无意一下子抱紧他，胸脯紧紧贴在胸膛上。 这就有点尴尬了。马哲试图挣脱开却被小婉死死抱着，这一举动引来旁边围观人群的嬉笑。 马哲循声望过去，更加尴尬了。一女子挥挥手笑道：“马总，来游泳啊。” “啊……嗯……”然后又低声道，“快放开，我公司员工。” 小婉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反而抱得更紧了。马哲怕啊，万一传到孟瑶耳朵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使劲推开上了岸。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6 她不会回来了 0946 她不会回来了 小婉的表现只是单纯的少女之心，或许那次的肌肤接触唤醒了内心的渴望，激发了女人对爱情的奋不顾身。口口声声叫着姐夫，明知道马哲是孟瑶的男朋友，依然控制不住情感试图占有对方。女人是自私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 小婉跟着爬了上去，要了两杯橙汁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凑到脸前道：“生气啦？” 马哲脱掉泳帽，打算教训一顿，可看到她可怜楚楚的样子又不忍心，摇头晃脑道：“没有。” 小婉咬了咬嘴唇，拿起橙汁喝了起来。漫不经心道：“孟瑶姐还好吗？” “挺好的。” “她回来了吗？” 马哲没有作声，目视前方看着不远处亲昵的恋人在水中戏水，画面特别温馨。 “她不会回来了。” 马哲诧异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小婉低头道：“前阵子我们通话聊天时，她说想在巴黎定居，不敢和你说，怕你不同意。” 马哲半天没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着道：“她亲口和你说的？” 小婉点了点头。 马哲有些难以接受，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临了。孟瑶当初离开时就怕她不回来，一语成谶，但他有些不相信，摇头道：“不可能，她答应过我，让我等半年，秋季时装周一结束就回来。” 小婉面无表情道：“结束了回来干嘛？她的工作事业都在法国，回来去时代集团吗？别天真了，时代没了，她之所以会离开已经对时代失去了任何幻想，哪怕有一线希望都会留下来，而不是抛弃事业爱情远走他乡。不可否认，你们的爱情很美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的改变心境自然而然发生改变。曾经的海誓山盟早已远去，她对你只有内疚。” 马哲腾地坐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道：“你了解她吗，凭什么这样说她？” 小婉抿抿嘴唇道：“我不想和你争辩，更不想让你沉浸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中。也许有一天会清醒，但对你是不公平的，明白吗？” 马哲伫立在那里，愣怔许久后拿起泳帽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喂，等等我……” 马哲换好衣服出了游泳馆快速往家的方向走去，小婉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道：“跑那么快干嘛，累死我了。” “别跟着我。” 小婉以为他在开玩笑，屁颠屁颠紧追其后。 马哲突然停止脚步冲着她大声吼道：“让你别跟着我，没听到吗？” 小婉顿时眼眶湿润，使劲跺了一脚转身飞奔而去。 马哲顾不上她的情绪，到了家门口才发现没拿钥匙，手机钱包都在家里，气得他踹了两脚门，坐在楼梯口习惯性地掏烟，居然烟也没带。心里翻江倒海，难以平复。 他不相信孟瑶不会回来，可小婉的话有道理，她回来干什么。已经入职世界著名的香奈儿公司，难道辞职回来每天陪着他吗，不可能。 冲动过后内心是平静的，即便有这样那样的可能仅仅是推测，何况小婉的话真实度有待考证，他依然对孟瑶深信不疑。经历过生死的爱情，且能被世俗外的东西染指。 一通胡思乱想后，马哲起身拍拍屁股下了楼，不知该去哪。家里的备用钥匙在赵雅那里，这个时候打电话不太合适，只能回家了。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难道走过去？ 被逼无奈之下，马哲厚着脸皮打了辆出租车。到了家门口又厚着脸皮借手机，司机还算不错，居然认出了他。道：“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是不是金诺的总经理马哲？” 马哲一脸茫然，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自己。点点头道：“你认识我？” “当然了，你现在在坞州城名气可大了，谁不知道金诺，今天晚上我还看新闻了，面对记者的提问对答如流，挺牛逼的。” “谢谢你的肯定。” 司机挥挥手道：“你走吧，想必你一堂堂总经理不会坐霸王车，能和我合个影吗？” 马哲打量一番，尴尬地道：“我这副模样……” “没事。”说着掏出手机靠过来拍了一张，爽朗地道：“又够我吹半年牛逼了，哈哈。” 马哲迷迷糊糊下了车，没想到刷脸坐了一回免费车。 回到家，父母亲早睡下了。刘玉梅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没好气地道：“又去哪鬼混了？” “嘘！别让我爸听见。”马哲压低声音道，“您是让我在家住呢还是给我钥匙？” 刘玉梅明白了，瞪了一眼让开过道，道：“吃晚饭了没？” “吃了。” “还有剩下的包子，要不给你热几个？” 提到包子，马哲直流口水，尽管不饿也想吃母亲的味道。急不可耐道：“那您还站着干嘛，热去啊。” “这么大了还不省心，等着。” 马哲蹑手蹑脚坐在沙发上，还是吵醒了父亲，闻讯走了出来声音低沉地道：“回来了？” 马哲连忙站起来点了点头。面对父亲，始终保持着敬畏之心。 马文峰坐下道：“金诺的情况怎么样？” 父亲很少关心自己的事业，今天有点反常。马哲道：“没事了，很快就能度过去。” 马文峰咳嗽了几声道：“今天我和你周叔见面了，也看新闻了，你小子运气够好的，能得到彭书记的赏识，挺不错。” 马哲纳闷地问道：“彭书记今天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这点政治敏锐性都没有，以后要多和政界接触。”马文峰道，“上次你不说彭书记想让你发展物流业吗？这是为下一步打算铺路。另外，可能他了解了金诺目前的状况，把你带到身边是很深奥的学问，间接地表明你是他的人，暗地里支持你，跳出来的妖魔鬼怪自然不傻，也就不敢与金诺做对了。” 马哲恍然大悟，他确实对政治语言不太懂，父亲这么一解释倒有几分可信。疑惑地道：“爸，你说我也没做出什么贡献，彭书记为何如此垂怜？” 马文峰是老江湖了，看问题入木三分，而不是肤浅的表面。道：“这也正是我的疑虑，不过仔细一分析，让人不寒而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7 政治漩涡 0947 政治漩涡 马哲慢悠悠坐下来，屏住呼吸聆听父亲的分析。 马文峰正准备说，母亲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出来了。他显然不愿意被人打扰，瞪了一眼起身进了书房。 关上门，父子俩点燃烟促膝而坐，马文峰闪现久违的锋利眼神，道：“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马哲一惊，不明所以，摇头道：“我没瞒你什么啊。” “赵鼎元和聂禹森的关系你不知道？” “这我知道啊。” “那达美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的金诺突然消失又如何解释？” 马哲明白了，看来这件事瞒不住他了，大概讲了一遍，道：“这些我不敢保证是真实的，仅仅是推测分析，具体真假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马文峰若有所思点头道：“看来是真的了。这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我真是替你捏一把汗啊。” 马哲越来越糊涂了，道：“到底怎么了？” 马文峰目光如炬，压低声音道：“你仔细想一想，认真想一想，彭书记为什么会看中你？” 如果说先前他还坚信是为了发展物流业，经父亲这么一点拨，似乎明白了什么，惊讶地道：“你是说彭书记和赵书记……” “嗯，很有可能。” 马文峰道：“赵书记惦记省长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去年就呼声很高，据说中央的文件已经下来了，结果不了了之。据知情人透露，问题就出在达美集团身上。如果联系到后来紧急出卖金诺，看来是真的了。” “另外，坊间传说彭书记一直与赵书记不对付，他不能顺利出任省长与其有莫大的关系。而今年，出任省长的消息又传了出来，而且基本上板上钉钉了，不出意外下个月即将任命代理省长。”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彭书记突然紧急召见你，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物流业吗？国内大型物流公司比比皆是，随便招商引资不必重建物流园来得容易吗？把如此浩大的工程压给你，不觉得可笑吗？当然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彭书记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谁也猜不透。” “不过，如果把此事与赵书记联系起来，值得玩其三昧。我和你周叔推测，彭书记想从你这里打开缺口，解开达美集团背后的黑暗产业链，阻止赵书记出任省长。” 马哲彻底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又无形中卷入官场内斗，简直难以置信。比起商战，官场斗争更为激烈，用不惜一切代价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可自己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又有何利用价值？ 马文峰异常严肃道：“以上只是我们的推测和分析，至于真相不得而知。在这里必须要提醒你，千万千万要留个心眼，决不能成为别人的靶子。要学会左右逢源，既不能得罪彭书记，又不能得罪赵书记。” 马哲想想都后怕，半晌道：“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如此一来我还待在金诺干什么，干脆借此机会离开算了。” “不！你已经走不了了。彭书记盯上你能轻易放过吗？我问你，对于达美的内幕知道多少？” “我真不知情，聂禹森从来没说过。” “那就好，不管谁问你都说不知情。赵书记也不是省油的灯，且后台强硬，如果真刀真枪干起来，彭书记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决不能乱说一句话，更不能站到谁得一边。”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文峰一时间没了主意，吧嗒吧嗒抽着烟道：“事情既然发生了，必须沉着冷静应对。像往常一样继续该干嘛干嘛，时机成熟后立马跳出去，决不能再与达美有任何牵连。” “政治斗争往往是残酷的，为了一方利益不惜拉一干人等作为陪衬。我就是很好的例子。去年赵书记力排众议把我从闵阳调到刑警总队，为的就是铲除杜三儿，行动一结束立马让我卸职，为的是保护我不受打击。” “你周叔也一样，同样贴上了赵书记的标签，为了将来的旧城改造，直接破格提拔，从闵阳市政法委书记提到代市长，这种情况实属罕见，至少在最近几十年内没有这样提拔领导干部的。为什么，看中了周正祥公安背景，要知道搞旧城改造没有铁腕手段是根本干不下去的。” “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机遇也是灾难。成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被彭书记打压报复。不过从目前情况看，还不敢动我们。然而，指不定那天就牵连进去，就看赵书记能不能顺利出任省长了。” 马哲对官场一知半解，却没想到如此残酷。天真地问道：“那彭和赵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马文峰一愣，弹弹烟灰道：“这个怎么说呢，在官场没有好坏之分，无法绝对评价。不过就我个人而言，赵书记比较务实，在担任常务副省长时做出了不少贡献，如今的新世纪大道正是他的杰作。如不是他，那块地至今还是荒芜，哪来的坞州新城。” “赵书记重视城市建设，而彭书记更注重产业发展。他认为一个地方需要强大的产业支撑而不是成天拆了建建了拆，也就有了如今的万顷工业园区。如此说，你说谁好谁坏，恐怕没有定论，只能说政绩观不同。” “当然了，人无完人，谁都有可能犯错误，至于错误大小，不好评价。我觉得赵书记还是不错的，也许坊间传说只是捕风捉影，而彭书记就想挖到背后的内幕，一举断送他的省长梦。形势变得扑朔迷离，所以要学会八面玲珑，切不可乱站队。将来谁占上风，你能知道吗？” 马哲听着头都大了，不过有一点很清楚，自己是逃不脱了。 马文峰再次强调道：“记住！以后任何事都要向我汇报，有事商量着来，决不能私自做决定。稍有不慎就掉进陷阱。至于企业业务的事我管不着，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太担心，有我和你周叔呢。”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8 二十个亿 0948 二十个亿 马哲预感到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在这个时候是明哲保身还是挺在前面，一时间没了主意，在两位**oss面前斡旋可不是开玩笑的。然而，恰恰说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我知道怎么做了。” 马文峰无奈叹了口气道：“若知当初，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跳进这个漩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假如在这场战争中既不得罪赵书记，又能讨得彭书记欢心，还能在坞州站稳脚跟，比你老爹强。” 看着父亲坚毅的眼神，马哲没理由不走下去，道：“在我心中您永远是大英雄。” “廉颇老矣，干不动了。现在也没什么盼的了，等你和宁宁一结婚，这辈子就交代了。你和那位孟瑶……” 马哲没表现出来，淡然道：“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有些话我不想说，但也得照顾你妈的情绪，早点把婚事办了，我们也好了了一桩心事。” “嗯，知道了。” 马文峰准备起身，突然扶着腰僵在那里，顿时满头大汗。马哲急忙过去扶着道：“爸，你没事吧？” 马文峰使劲一咬牙挺起来道：“没事，还是以前的枪伤，明天要下雨咯。” 一觉睡到天亮，几日的疲倦都烟消云散。马哲吃过早饭打了个出租车回到家换好衣服，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到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孟瑶的，一个是李画的。 李画许久没联系了，听说大通实业在她的带领下搞得如火如荼，拿下两个标段高速路，最近又拿下了工业园区五个建设项目，俨然已成为坞州城的第一大建筑企业。金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没有露面，现在来电话干嘛？ 带着疑问马哲回了过去。李画接起来直截了当道：“你在哪？” “在家啊。” “你可够悠闲的，上午不去公司？” “马上去。” “好，半个小时后我过去，找你有事。” 挂了电话，手指停留在孟瑶的电话号码上，犹豫片刻始终没拨出去。昨天小婉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他，她对你只有内疚。临走时选择结婚，机场的匆匆见面，这算是一种补偿吗？他要沉得住气，等她亲口说出来。 收起手机，匆忙下了楼来到公司。刚到门口，李画开着新买的玛莎拉蒂停在门口，下车甩了甩头笑道：“马总，你可真是大忙人啊，见你一面真难。” 李画身上的风尘味让男人无法拒绝，这正是她的魅力所在。不过对于马哲来说没用，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道：“我天天在公司，啥时候过来找我了？” 李画咧着大嘴一笑，挑眉道：“一点都不解风情，走，上去说。” 进了办公室，李雨薇为其倒好茶，李画漫不经心道：“听说金诺这两天日子不好过啊。” “听谁说的，这不好好的吗？” 李画盯着看了几秒，把超短裙往下拉了拉道：“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 “哦，昨晚在电视上看到金诺的增资扩股方案了，我能不能入股？” “当然了，随时欢迎。” “那好，我投一个亿怎么样？” 马哲惊呆了，半天道：“真的假的？” 李画似笑非笑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一个亿对于她来说简直小意思，马哲深信不疑。许久道：“如果你真投这么多，那我要考虑重新调整股权了，你这一下子就成了金诺的第二大股东，该不会想吃掉金诺吧？” “哈哈……”李画大声笑起来，道：“我要想吃掉何必等到现在，放心吧，即便要吃也要等养肥了再说。你这举动眼看着就是冲着上市，提前提上日程了？” 马哲信心满满道：“年底在香港创业板上市。” “哦，那不错，这个我可以帮忙。不过金诺目前的融资好像还不够吧？” “还有大半年呢，急什么。接下来会启动第四，第五，第六轮融资，再出现你这么几个大老板用不了年底，过几个月就能启动。” 李画豪放地道：“好，那我再追加一个亿。” 马哲错愕，道：“我没听错吧，你这一下子两个亿都能把金诺买下来了，别闹。” “谁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李画一本正经道。 马哲确认她不是开玩笑后，点燃烟道：“说吧，找我什么事，不会就这事吧？” 李画换了个姿势，道：“两件事。先说第一件，时代广场那块地我看中了，转让给我吧。” “这你不应该问我吧，时代广场在达美集团旗下，我管不了啊。” 李画诧异，看着他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上次收购时代集团的三个项目都已经划到金诺名下了。” 马哲难以置信，惊讶地道：“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李画明白了，冷笑道：“我知道了，行了，这事我直接找总部谈，到时候你签字就成。再说第二件事，给你两个亿不是白给你，近日我和华禾集团初步达成了协议，决心在工业园区建设南江省最大的物流基地，我出钱他们提供技术和网络，如果可以近期就可以签订合作协议。” 李画这话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难道她搭上彭光年的车了？道：“这我有些听不懂了，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做，反而让金诺做。” 李画会心一笑道：“实话和你说吧，彭书记让我来找你的。大通作为地产企业，不具备投资物流业的资质，再者由大通出面有些显眼。还有，彭书记亲自交代的事我敢违抗？他知道金诺没有这个能力，让我帮衬着你。这个项目一旦实施，将能争取到20个亿的配套资金和专项扶持款。” “多少？20个亿？” “对，这笔钱可是上头白给的，全部拨给金诺用于投资建设现代物流网络，目标是三年建成12个物流基地，基本上每个市一个。建设任务自然由大通来实施，我总不能既是甲方又是乙方吧，现在能明白了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49 身不由己 0949 身不由己 李画说得如此直白，再联想到昨晚父亲的话，马哲总感觉这是个连环套，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父亲说，彭光年想从金诺打开缺口阻挠赵鼎元出任省长，这是政界人士的看法。而听了李画一席话，彻底推翻父亲的揣测，而是联想到另一层。 20个亿的专项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如果没猜错的话，彭书记已经与李画进行过多次接触，确定了发展现代物流基地的方向。若不是，她怎么会已经与华禾集团取得联系？再想到上次飞机上偶遇安修远，他来坞州的真实目的是面见李画，而不是选择投资市场。 为什么会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金诺，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不出意外，这是李画向彭光年的建议，她有把握控制自己。如果再说得露骨一点，他们想把这20个亿通过合法手段洗钱，想到此，不寒而栗。 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难道温文儒雅的彭光年都不免落入俗套吗？这仅仅是他的推测，至于事情真相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马哲试探她的口气，道：“怎么个合作法啊？” 李画直白道：“以金诺的名义注册一家物流公司，相关手续我安排人来办理，各个部门都已经打点好了。随后与华禾集团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等完工后交付你使用，安心当你的总经理即可。” 马哲笑了，道：“这么说，我轻轻松松就得到一家物流公司？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将来的运营归谁管，金诺和华禾的股权比例是多少，大通从中又是什么角色，这些问题应该说明白吧？” 李画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公司将来肯定由你管理了，本身我们都是为你服务。至于华禾占9%股份，将来从业务层面深度合作。也就是说，由他派人负责运营，但管理权由你说了算。而与大通毫无关系，我个人占40%股份，不参与公司管理。” 马哲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试图揣摩李画的意图。越是接近真相越感到后怕。道：“我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你完全可以自己经营啊。” “我的话你怎么听不明白呢。”李画急切地道，“这是为金诺的未来考虑，你不说要年底上市吗，这么一大笔融资到纽交所都足够了。再者，你可以借此机会升级为金诺集团，再把电商剥离出去，旗下坐拥旗舰店，电商，物流，还有地产，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马哲没有心动，良久道：“你容我考虑考虑吧。” “好！”李画起身道，“留给我们的没多少时间了，要尽快，这样吧，三天后给我答案。”说完，转身离去。 李画走后，马哲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复杂性。这么大的事他做不了主，决定去一趟上海面见聂禹森。 当天下午，马哲来到同华公司，正好与出门的聂禹森撞了个正面。看到他颇为惊诧，道：“你多会来的？” “刚到。” “有急事？” “嗯。” 聂禹森看看表道：“只给你十分钟时间，言简意赅，我待会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 马哲将李画的意图讲了一遍，聂禹森摸着下巴思考良久道：“这事你做主吧。” 聂禹森的态度让马哲大失所望，道：“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该上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研究讨论呢？” “没必要。金诺作为独立子公司，在融资方面有绝对的自由权，你能融资到是你的本事，股东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见就是你的意思。” 马哲反而没话说了，聂禹森起身道：“我得走了，这事你自己做决定吧。” 聂禹森匆匆离开把他晾在一边，这种反常态度更说明了问题。马哲愈发感到力不从心，他没有多大的雄心，只想把金诺电商搞好，可现在强行塞给自己荣康集团，现在又来了个物流公司，越来越臃肿，越来越偏离发展轨迹。如果说单纯的事业还好，问题是背后屡不清的关系让人胆战心惊。 马哲对同华公司的混乱管理渐渐失去了信心，尤其是不明朗的局势。摸不清聂禹森的想法，看不透董事会的决策，但有一点，这个利益点在不久的将来即将爆发。 把自己强行捆绑在利益链上，身不由己，进退两难。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是当务之急解决的问题。想了一晚上，马哲心中有了主意。 三天后，李画再次出现时，马哲爽快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李画开心地道：“这就对了嘛，无论对你还是对金诺都是好事。既然同意了那我们就尽快启动这项计划，2个亿两天后打过来，这不是搞物流的钱，而是投资电商的融资。” “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大通实业和莱顿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打算共同开发莱顿小镇。” “哦。” 马哲的镇静让李画感到诧异，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惊奇吗？” “有什么好惊奇的，你和谁合作和我无关。” 李画诡异一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放心，将来会让你看到想要的结果。” 聊完正事，李画换了副表情道：“老同学，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中午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呗。” 马哲心里乱糟糟的，委婉拒绝道：“改天吧，中午还有事。” 李画是聪明人，起身伸出手道：“那好，祝我们合作愉快，在不久的将来你就是南江省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不太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请老同学手下留情，别把我绕进去。” 李画会心一笑道：“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坑你呢，来日方长，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再说了，大通和金诺同属一家公司，坑谁也不会坑你啊。” “但愿如此。”马哲把丑话说在前面，道：“李总，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你不说我也清楚得很，我只想做好金诺，至于其他的……你懂的。” 李画没有作声，笑盈盈一个圆规转身离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0 时势造英雄 0950 时势造英雄 三个月后…… 相比起春的羞涩，夏的妩媚，坞州城的秋天更为盎然，秋色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显得格外肃穆宁静。马哲喜欢秋天，不仅是迷恋多姿多彩的风韵，而且他和她的爱情故事发生在这个季节。 认识孟瑶整整两年了，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海誓山盟，一切都那么朴实无华，波澜不惊。聚少离多的情感在巴黎和坞城上空漂洋过海，翻山越岭，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始终不变的是那矢志不渝的小城大爱。 马哲这段时间特别开心，因为再过几天孟瑶的作品即将亮相巴黎时装周，与此同时，全世界巡展全面铺开，而第一站既是中国上海。此外，香奈儿的秋季新品将在第一时间登陆金诺商城，这对于金诺来说是历史性的一刻，注定会被载入史册。 这三个月里，金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历上次危机事件后，似乎并没受到什么影响，营业额节节攀升，一次次刷新记录。八月份的营业额破亿，实现纯利润三千万。而九月份还未结束已经逼近两亿大关，如果香奈儿同步上线，马哲极其自信，保守估计会突破五亿大关。照此算下来，一年的营业额能达到二十个亿，实现利润达四亿多，远远超出聂禹森当初定下的八千万红线。 对于传统制造业、建筑业一年实现利税几千万已经很了不起，而对于新型互联网企业产值过亿一点都不稀奇。马哲带领着良莠不齐的团队在短短一年内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时势造英雄，注定是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金诺的悄然崛起，引起国内互联网大佬的格外关注，甚至引起一些国际风投的青睐。九月中旬，马哲代表金诺出席了全国互联网大会，一些昔日活在荧屏里的著名人士都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福尔菲克的母公司凯雷风投更是拿出巨大的诚意洽谈未来合作计划。 这次大会归来，马哲俨然成为了南江省的名人，商务厅授予“全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称号，市政府授予金诺“全市最具投资潜力企业”等等一大堆荣誉，可谓是满载而归。每天迎来送往，全国各地组团前来参观的企业络绎不绝，忙得晕头转向。 此外，原先是主动寻找品牌合作商，现在是品牌商自觉送上门求着让上金诺商城，拿到了主动权，赢得了更多谈判的机会。 不仅如此，海天商城成功收入囊中，正式更名为金诺国际海湾店。将其改造后将于国庆节后隆重开业。 金诺国际物流城项目已经成功启动，累计投资80个亿，前期投资20个亿，用三年时间分三期在全省建成12个物流城，其中坞州物流城将建成西北地区最大的物流集散地。 至此，金诺国际旗下分别有旗舰店，海湾店，电商事业部，荣康集团以及物流城，金诺帝国初步成形，俨然成为南江省乃至全国最有发展潜力的公司。而这一切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不得不说是在创造神话。 马哲也没想到金诺发展如此迅猛，除去天时地利，更重要的是人和。在电商事业上，很庆幸选对的人，在张扬的带领运作下成绩斐然。他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当初开出的两百万，如果还由罗强管理，估计依然停留在原始水平线上。 聂禹森态度的突然转变起到至关重要作用，争取到了福尔菲克的新一轮融资，而且在股东大会上得到压倒性的支持，有的股东甚至提出调整投资方向，把工作重心都移到金诺上来。 一个当初并不看好的项目成为同华公司的头把交椅，这一切努力着实来之不易。 此外，还有艾溪，李志清，谢丽芳，龙莎莎……一群并不懂管理的土包子门外汉让金诺走出坞州站到了国际舞台，成绩的背后都是一把辛酸泪。 “马总，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9点15分会见乐雅集团魏董事长，10点会见商务厅赵厅长，10点半参加物流公司项目规划设计报告会，中午与天马商城的赵总约您吃饭，安排在希尔顿大酒店。下午3点到永宁路商场……” 李雨薇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马哲有些疲惫不堪，接过来瞥了眼拿起笔划了几下道：“魏董事长让李总接待，物流公司让罗总去，赵厅长那边你来应付，午饭我去参加，还有什么？” 李雨薇知道马哲这阵子忙得连轴转，小心翼翼道：“赵厅长那边我去不合适吧？” 马哲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就是那点事嘛，他提什么要求你接着就行了，我没时间。” “哦。”李雨薇又道，“乐雅集团魏董说务必要见您一面，主要谈合作的事，不见是不是……” 马哲表现得不耐烦，霸气回应道：“雨薇，你作为行政部总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应该主动给我推掉。金诺是海购商城，一个国产服装品牌凑什么热闹，暂时不考虑，让李总应付下得了。” 李雨薇不敢作声，拿着文件夹准备出去。 “等等！让沈冰上来一趟。” “好的。” 不一会儿，沈冰敲门进来干练地道：“马总，您找我？” “安排你的事怎么样了？” “初步方案已经出来了，还有些不完善，最迟今天下午让您过目。” “效率，请注意工作效率。”马哲这些天事情多，脾气有些急躁，道：“沈总，金诺机构设置调整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了。” 沈冰面露赧色，低头沉默不语。 马哲坐起来道：“你先简单汇报下吧。” 沈冰挺直腰板汇报道：“按照金诺目前的情况及未来发展的态势，行政人事部应分开，专门成立人力资源部，下一步我们招聘的任务非常庞大，人员缺口多达300多岗位。事业管理部一分为二，单设市场部，主要负责市场拓展和宣传，而现行事业管理部负责管理旗下合作伙伴。另外，随着业务量增加，应该增设法务部和企划部。”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1 一匹黑马 0951 一匹黑马 马哲若有所思点头道：“当初金诺格局规模小，一些没用的部门全部撤销合并，现在不同了，旗下这么多业务很明显感到吃力。就按照你说的，尽快把各部门组建起来，至于部门人选你来定。但有一条，我不在乎能力大小，人品是主要的。还有，如果有原先时代的老员工前来应聘要优先考虑。” 沈冰原先对马哲并不感冒，甚至看不起，但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后愈发觉得他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事业心强，工作雷厉风行，重情重义，儒雅翩翩的气质，处变不惊的性格，浑身上下散发着个人魅力，如同一匹黑马，带着金诺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南江省的风云人物。 他能够不计前嫌把自己收之麾下，而且还重用委以重任，现在又时时处处关照时代的老员工，此等胸怀着实让人佩服。动情地道：“马总考虑的如此周全，我替曾经的兄弟姐妹们谢谢您了。” 马哲淡淡地道：“我曾经也是时代的一份子，现在做起来了，不能完本。但你必须告诫他们，来了踏实工作，不要摆老资历，若有发现，严惩不贷，情节严重者，立马走人。” “好的。” “永宁路那边怎么样了？” “正在装潢，国庆节前应该能搬进去。” “好，到时候这边所有的部门都搬到那边去，这边让谢总接管。” 马哲继续道：“沈总，这段时间你肩上的任务比任何人都繁重，不要计较得失，我心里有谱，不会让你白付出的。” 沈冰连忙道：“马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特别感激您，若不是您可能现在就失业了，能得到您的赏识很感动，真的，所以我什么都不计较，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就是最好的回报。” 马哲倍感欣慰，要得就是这种效果。颌首道：“没必要把感恩挂在嘴边，我这人没那么多心眼，有一说一，更不会偏心倚重谁。只要你有能力，总经理的位置都可以让出来。” 马哲说得是大实话，沈冰半开玩笑地道：“你的位子可不是谁都能坐的，若换做其他人也没有金诺的今天。时代集团之所以破产，领导层个个刚愎自用，而且心思压根没放在发展……” 看到马哲脸色变得难看，沈冰连忙住嘴。起身道：“那我先下去了。” 沈冰走后，马哲难得的清净。冲了杯咖啡，站在窗户前眺望秋色中的城市。在从前也没觉得坞州城多么美丽，而此时此刻，透过秋风落叶看到了历史文脉及内涵。 从口袋里取出吊坠放到阳光下，孟瑶的笑容立马呈现出来，依旧那样灿烂迷人。快有三个月没见面了，也不知她变成什么模样了。想到再过些日子就能见到她，内心无比激动。 上次小婉的话依然在耳畔回荡，但每次通话孟瑶从来没说定居巴黎的想法，不过可聊的话题越来越少。生活圈子发生了变化，每个人的思想境界都在潜移默化改变着。 都说好事多磨，爱情也不例外。只有经历了风雨考验才能更为牢固，何况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坎坷，又坦然面对生死，还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呢。马哲自始至终都信任她，一直在等她归来。 电话响了，马哲走过去接起来。李雨薇道：“马总，我已经在去商务厅的路上，刚才接到负责人的电话说，廖省长也要参加物流公司的汇报会，并要求您参加，您看……” 马哲想了想道：“知道了。” 物流公司项目正如火如荼建设当中，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与李画当初设想的一样，这个项目由金诺与华禾集团共同投资建设，由大通实业具体承建。省政府的第一笔专项资金5个亿已到位，金诺作为过路财神在账户上转了一圈划到了大通实业名下。 对于这个项目，马哲始终保持缄默。有些事不能过度地追究深挖，却又无能为力逃脱干系。明明知道对方是要以项目的名义套取资金洗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背后的力量他得罪不起，这就是现实的无奈。 在这件事上，马哲多留了个心眼。凡是涉及资金的问题一律不签字，万一将来东窗事发，逃脱不了责任。用法律的武器保护金诺，也是在保护自己。 迫于无奈，马哲只好动身前往。穿好外套下了楼，曹源立马开车过来，迅速跳下车打开后门，用手压着车框小心翼翼请上去。 马哲已经很久没开车了，每天由曹源车接车送。倒不是说架子大了，主要是事情太多，容易分心。 刚上了新世纪大道，韬光律师所主任邓学明来了电话：“马哲，现在有时间吗，王铎的案子明天开庭，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听闻此事，马哲顾不得参加什么会，立马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急急忙忙来到韬光所，邓学明关上门道：“明天我将亲自为王铎辩护，侧面了解了下，可能会判三年有期徒刑。” 马哲精通法律，很清楚王铎犯下的罪行。按道理说，最起码要判七年以上，经过东奔西跑再加上主动说情，把量刑减到三年，已经算法外开恩了。想到他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内心无比痛苦。道：“还有别的办法吗？要不我明天出庭作证，他不能进去，进去就真完了。他还年轻，没结婚生子，家里有年迈的老母亲……” 邓学明无奈地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为此事托了不少关系，但最关键的是王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这就难办了。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为其辩护了，但……” “这个傻蛋！”马哲气得咬牙切齿道，“他怎么就一根筋到底了呢，都说了不会追究他的责任还要大包大揽承担下来，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这……恐怕不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我来想办法。”马哲有足够的自信调动社会资源，临走时道：“邓主任，不管事情走向如何，请您务必……” “行了，这些话不说我都明白。对了，关于莱顿公司的案子……” “这事随后再说，我顾不上，当务之急先把铎子的事解决了再说。”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2 又见王铎 0952 又见王铎 出了韬光律师所，马哲径直去了省戒毒所。 由于王铎的特殊性，并没有关押在看守所，在接近一年的时间里，马哲与他仅仅见过一面，此后再未谋面。有很多话都是让邓学明带进去的。不是不想见，是他的案子牵连到杜三儿，上头明确指示不准探监。在他的努力下，王铎的案子单独拿出来审理。 马哲今天铁了心要见他一面，来到大门口下了车，阔步走了过去。看守的警察顿时警觉起来，举起枪指着大声呵斥道：“请止步，往后退。” 马哲似乎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另一面站岗的警察见情形不对，也举起了枪吼道：“你要再前进一步就开枪了。” 马哲丝毫不畏惧，用锋利的眼神与其对视，跨过了黄色警戒线。站岗警察见此气势反而有些紧张了，拿起对讲机胡乱讲了一通，不一会儿从警卫室冲出一个当官模样的男子，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道：“你要干什么，再敢往前走一步就崩了你。” 马哲大步流星走过去，拍着胸脯道：“来，往这里打，谁赋予你权力乱开枪的，亏你还是人民警察，有如此对待人民的吗？” “你***什么东西，敢教训老子，活腻歪了不是，给我绑了，扰乱治安，私闯重地，还敢公然挑衅，那条罪行都够你吃一壶的。” “我看谁敢！” 马哲这么一呵斥，警察反倒慌了。过了一会儿试探地道：“你该不会是记者吧？” “把你们张所长叫来，我找他有事。” 男子见马哲气势非凡，态度强硬，这要换做平头百姓谁敢如此挑衅，定是来头不小。收起枪道：“找我们所长干什么，和我说一样。” 马哲冷眼看着他道：“你是谁？” “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但你想进去必须经过我。” 马哲盯着看了几秒，缓慢掏出手机打给了刘洋。不给对方任何解释机会，直截了当道：“我现在在省戒毒所门口，你赶紧过来，这里有条狗拦着不让进去。” 在等刘洋时，马哲从口袋里掏出烟慢条斯理点燃，吐着眼圈注视着远方。 男子心里更没底了，试探地问道：“你是省厅的？” “不是。” “那你是省府的？” “不是。” “那敢问你什么职务？” 马哲弹了弹烟灰蔑视地道：“什么都不是，普通老百姓一个。” “找我们所长干什么？” “别***废话，要么赶紧让他出来，要么咱就耗着，待会他会乖乖地出来见我。” 男子不敢大意，进去打电话了。五六分钟后，侧门开了。一个肥胖男子走出来，一脸不快道：“谁找我？” 男子努了努嘴，张所长仔细辨认，似曾相识，走过去道：“你谁啊。” 马哲转身伸出手道：“张所，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们见过面的，我马哲。” “马哲？”张所长快速回想，突然眼前一亮，惊呼道：“你是马队长的……” 马哲没有说话，张所长立马伸出肥厚的手掌紧紧握着手连连道歉道：“哎呀，实在对不起啊，你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早说就没误会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说完，回头恼怒地训斥男子。 马哲没心思闲扯，直奔主题道：“我要见个人，麻烦你安排一下。” “嗨！这没问题，你说见谁，待会把他带到我办公室，你们好好聊。” “王铎。” 听到王铎的名字，张所长僵在那里，露出一副苦瓜脸道：“兄弟，不是我不让见，关键这人上头一再叮嘱，不准探监，真心对不起……” 马哲丢掉烟头狠狠踩灭冷冷地道：“张所，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今天肯定要到他。赏面子就放我进去，不然待会谁脸上都不好看。” “这……这……” 张所长急得直挠头，半天凑上前道：“兄弟，要么这么的，你给上头领导打个电话，我也好交差啊。” “上头领导？给省委彭书记打电话管用不管用？” “哎哟喂，这官太大了，省厅就可以。” 说话间，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门口，刘洋下车疾步走过来，张所长一眼就认出了他。屁颠屁颠跑上前堆着笑脸道：“刘队，您来了啊。” 如今的刘洋已提升为省刑警总队一大队队长，主要工作重心还在重案组。来得路上他就知道马哲要干嘛，本想回绝但他今天决定破一次例。挥挥手道：“开门！” 有了上头领导做担保，张所长亲自打开门，刘洋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回头道：“你进去吧，时间不宜过长，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聊。”说完，跳上车急速离开。 张队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到一间秘密会客室，防止旁人看到传出去。一再叮嘱道：“最多五分钟时间，这也是最大的宽容了，兄弟我也不容易，好吧。” 马哲向来怕软不怕硬，对方说了软话，也不好为难他，放缓语气道：“知道了，谢了。” 时隔半年多再次见到王铎，马哲心如刀绞，不忍直视。这还是原来的铎子吗，整个人消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一丝肉，颧骨突出，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双目呆滞无神，见到马哲愣在门口，甚至挪不动脚步。 俩人对视了许久，马哲走过去对旁边的警察道：“把手铐打开。” 警察愕然，马哲突然抓住对方的领口瞪着血红大眼怒吼道：“我***让你打开，没听见吗？” 警察见状，哆哆嗦嗦打开。马哲指着门道：“去门外等着。” 警察出去后，马哲看着王铎喉结涌动，许久抬起手摸了摸如同枯枝的手掌红着眼眶道：“铎子，我来晚了。” 王铎挤出一丝笑容，同样眼眶发红，移开目光哽咽着道：“你来干什么，走吧，我没脸见你。” “都啥时候了还说这话，时间不多，咱长话短说。明天你的案子就要开庭了，别***任性，这事不是你本意，我没有怪你，而且会出庭作证，证明此案与你无关。听到了没？”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3 自信和尊严 0953 自信和尊严 王铎颤抖着嘴唇道：“马哲，知道你为我好，但这事我无法原谅自己……” “啪！”马哲往脸上甩了一巴掌，怒目圆睁道：“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你绝对不能进去。听我的，一定要好好配合，要不然我前期做过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明白吗？” 王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避开眼神抬头望向天花板。无论再如何克制，眼泪最终还是流淌下来。 马哲懊悔刚才的冲动，一把将王铎搂进怀里，有力的手指紧紧抱着后背，声音低沉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铎子，不管你做出任何事，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如今的金诺今非昔比，等你出来咱们一起同甘共苦，我需要你。” 寥寥数语，王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惨，让人动容。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马哲压抑着情绪为其擦掉眼泪，努力笑着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别忘了，你***还答应送我宝马车呢。等你出来了，我出钱把远途俱乐部建起来，咱俩再一起徒步进藏，好吗？” 王铎拨浪鼓似的点点头。 见他答应了，马哲松了口气，笑道：“男人嘛，遭点罪算什么，只要再站起来就行，就怕一蹶不振。好了，其他话不说了，明天开庭把屎盆子扣在瞿天鸿头上，剩下的我来解决。” 刚说完，警察进来了，小心翼翼提醒道：“马总，时间到了。” 马哲紧紧地攥着手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离去。回到车上，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靠在车窗上掩面而泣。曹源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将纸巾悄悄地塞进手里。 待情绪平稳后，马哲点燃一支烟淡淡道：“去工业园区。” 赶到工业园区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廖省长端坐中央默默地抽着烟。马哲进去后，参会人员纷纷起身，各种打招呼献殷勤。他们都知道这个物流园区项目是他投资的，一出手就二十个亿，如此手笔和魄力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人一旦有了钱，自然就有了地位，没必要刻意去装逼。在座的那个不比马哲年纪大，不还都摆出谦虚的姿态起身迎接？ 如果搁在从前，马哲会受宠若惊，诚惶诚恐，而现在觉得很正常，昂首挺胸阔步走上前，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谁知廖省长挥挥手，拍拍旁边的座位道：“马总，来这边坐。” 廖省长作为工业园区项目建设总指挥，对各路财神爷格外热情。尤其是对马哲，热情的有些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个项目里面的猫腻他作为直接参与者当然知情，倒不是恭维马哲，而是怕对方说漏了嘴。 马哲没有客气，起身走过去。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哒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上空回荡。尽管只有几步路距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投来羡慕嫉妒的复杂眼神。 马哲坐下后，服务员立马为其端上茶，廖省长提过一根烟笑道：“你可是大忙人哪，我们这么多人就等一个人，现在可以开会了吗？” 虽是玩笑话，足以说明对他的重视。马哲勉强笑了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 廖省长对旁边的官员点头，会议正式开始。 一工作人员起身来到白幕前，滔滔不绝汇报起来。这个项目由华禾集团旗下的设计部门牵头，聘请国际顶尖的设计院进行规划设计，欲与打造成国内一流的现代物流城，要覆盖整个西北地区，打造连接南方发达城市的旱码头。 汇报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马哲杵着下巴看似静静聆听，心里却想着王铎的事。 “马总，你对这个方案有何意见？” 马哲完全没听到，旁边的李画用手肘推了推，他急忙坐起来一脸茫然。 李画压低声音道：“问你意见呢。” 马哲快速调整好情绪，坐起来道：“刚才听了这位李教授的汇报，受益匪浅。说实话，我也是门外汉，专业的问题应该征求华禾集团代表。不过提点小小的要求，方案中充分考虑了交通因素和市场因素，但忽略了可抵御风险因素。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如何处置，或者说受自然环境因素如何应对……” 马哲说着，底下坐着的人纷纷点头，记录人员快速奋笔疾书，生怕落下一个字。 待讲完后，廖省长接过话茬道：“马总提的这个意见很有远见，你们确实没考虑周全。把这个写进方案里，下次向彭书记汇报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会议持续到中午一点，马哲心急如焚。散会后，一行人移步到希尔顿大酒店，乘着间隙将廖省长叫到一边，侧面提了提王铎的事。 廖省长听完陷入深思中。许久道：“这事有些难办啊。” 马哲把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塞到衣兜里，压低声音道：“廖省长，我知道你为难，但那边是我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是干啥，快收起来。” 马哲死死按着口袋道：“一点心意，请您务必帮帮忙。” 廖省长又一阵沉默，在权衡利弊后道：“这样吧，今天下午我亲自去一趟法院和检察院，了解情况后给你答复。” 既然对方答应了，这事八*九不离十了。马哲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廖省长很轻松地道：“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我只能说尽最大努力，要是办不成别见怪啊。” “还有您办不成的事吗？” “哈哈……”廖省长指着他道，“你们这些老板财大气粗，得了，还指望着你们创造税收呢。有些话提早说明白，物流园区彭书记亲自挂帅，你可不敢掉链子啊。” 马哲心知肚明，颌首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比起你耿直的父亲圆滑许多，不错，哈哈。” 提及父亲，马哲内心五味杂陈。他耿直了一辈子，而自己却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可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不得不低头。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4 永远是好兄弟 0954 永远是好兄弟 王铎的案子在第二天上午九时准时开庭。马哲推掉所有的应酬，以作证人的身份焦急地在庭外候着。心里始终捏着一把汗，生怕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 长达一上午的审理，由于出现新的证据，不得已改变庭审方向。当天并没有公布结果，而是择日宣判。 不过马哲心里有了底，昨天晚上廖省长打来电话虽没说什么，但言语之间表明了意图。不判肯定不行，但可以酌情减刑，如此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两天后，法院再次审理了该案，并当场宣判：王铎因吸食毒品罪，教唆他人犯罪等数罪并罚，考虑到对方认错态度诚恳，非本意真实意图，决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执行。 由于王铎已经在戒毒所羁押了九个多月，不需要再继续服刑。当天下午，马哲来到戒毒所，与其在大门口相见时，王铎始终望着天空，从眼神里可以看出对自由的渴望。两次进进出出，不知是现实对他不公，还是在自作孽。 马哲走过去来了拥抱，动情地道：“你自由了。” 王铎露出久违的笑容，早已变得语无伦次，这次磨砺足以改变人生。临走时，回头看着阴森庄严的铁大门，提起包扭头上了车。 马哲带他去洗了个澡，又去金诺从头到尾换了一身名牌，饱餐了一顿回到76号，兴奋地道：“这两天你哪儿都不要去，好好歇息几天，等好点了带你去参观下金诺新的办公地址。至于工作，职位随便挑。不过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公司副总，主抓业务，并启动上市计划。” 马哲滔滔不绝讲着，王铎则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马哲察觉到他的神情，换了个口气道：“行了，工作的事先放一边，休息几天再说。” 沉默了许久，王铎道：“马哲，你恨我吗？” 马哲知道他要说什么，道：“过去的事以后谁都不准再提，一切往前看。兄弟之间再有多大的仇恨一笑泯千仇，你依然是我的好兄弟。” 王铎无奈苦笑，摇头道：“我这种人不配与你当兄弟。” “别说了，我真的没想过恨你，即便恨，也恨不起来。当年我失落的时候不是你一直陪在左右吗？把过去的事停留在记忆中，明天依旧是美好的。现在金诺做起来了，我真的很需要你。” 王铎很是惭愧，道：“我是废人了，帮不上你什么忙。何况你当初要做电商我是反对的，你现在做得这么大，是我目光短浅，所以，我已经跟不上形势了，你也不需要我了。” “这话说的，要不是你奠定了基础我能有今天吗？我是诚心诚意邀请你，一起干，好吗？” 王铎摇摇头道：“好意心领了，但我不会去的。另外，我想离开。” “离开？”马哲吃惊地道，“你打算去哪？”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想在坞州待了，这个地方伤透心了，留下来只会更伤心。” 马哲明白了，许久道：“电商部马上要独立成立公司，要不你去那边替我盯着点，可以吗？” 王铎依然固执地道：“你还是不了解我，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明白吗？” 俩人再度陷入沉默。马哲不舍地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 “不多待几天吗？” “不了，离开这段时间麻烦你替我照顾我爸妈，没脸见他们。等将来混出个人样再接他们走。”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马哲心里同样难受，道：“放心吧，我一直在照顾他们，身体都挺好的，特别想你，临走时去看看他们吧。” 王铎捂着脸擦掉眼泪倔强地拼命摇头。 俩人聊了一晚上，准备睡觉时天已蒙蒙亮。等马哲醒来时，王铎已经不见了，急得他满头大汗，开着车满世界地寻找，终于在火车站候车厅找到了他。 马哲气喘吁吁道：“走之前也不说一声，还把我当兄弟吗？你身上有钱吗，要去哪总得告我一声吧。” 王铎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落到那个城市就在那下车。 马哲将其拉起来道：“我知道你该去那里，跟我走。” “去哪？”王铎一脸茫然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马哲买好飞往张家界的机票，下了飞机已是天黑。找了家酒店住下来，拿起手机打给了艾溪。 艾溪听闻他到了张家界有些不敢相信，惊愕道：“你真的来了？不会骗我吧。” “骗你干嘛，另外还带了位老朋友，你认识的。” 艾溪一再确认对方没说谎，道：“告诉我酒店，马上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艾溪出现了，见到马哲和王铎格外激动，上前拥抱道：“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真来了，你这大忙人怎么舍得来看我啊？” 马哲笑着道：“人家你都是大老板了，怕是没时间见我们，不请自来没意见吧？” “哪能呢，高兴还来不及呢。走，咱们回家。” 收拾好东西，艾溪驾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着，本以为荒无人烟，下了山后一片繁华景象。 艾溪介绍道：“这个寨子就是我老家，时过境迁依然保持着当年的乡土风俗，有的吊脚楼都几百年了。近年来随着旅游热，我注册了个公司打算把寨子开发出来，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挺好，就是交通有些不方便。” “快了，马上高速就通了，到时候绝对大热。”艾溪信心满满道。 马哲有意无意道：“对了，上次你不说人手不够吗，还缺人不？” “当然缺了，怎么，你有心思过来？” “铎子成吗？” 艾溪把目光移向王铎，频频点头道：“那太好了，我就需要这样的市场营销高手。铎子，来不？” 至此，王铎全然明白了，如果再不识抬举就过了，挤出一丝笑容道：“如果艾总愿意，我乐意效劳。” “那太好了……”艾溪激动地手舞足蹈。 马哲连忙道：“喂喂，矜持点，开车呢。” “哈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5 我为你自豪 0955 我为你自豪 回到寨子，艾溪带着俩人回到家，见到了她哥哥和嫂子。得知是马哲后，异常热情，把家里的好吃好喝拿出来招待。 吃了顿美味的土家菜，三人坐在吊脚楼上听着潺潺流水，享受着难得的清净。也许有太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艾溪指着不远处道：“看到了吗，那栋正在修建的高楼就是我的公司，也是一家高档酒店，预计明年就能完工。下一步，我打算对整个寨子连片开发成土色土香的古村，与凤凰古城连起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将到处是人。” 马哲很佩服艾溪的勇气，放弃那么好的工作回乡发展旅游业，换做其他人不见得有如此魄力。道：“旅游业可是个烧钱的行业，投资大回笼资金慢，你心里有底吗？” 艾溪耷拉着眼皮道：“我已经拿出了全部积蓄，目前正与几家公司谈着，但对方一直举棋不定，资金缺口确实很大。另外，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急需有人来帮衬。铎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王铎回头笑道：“我都被马哲绑架到这里了，你觉得还走得了吗？” “哈哈，那倒是。我这边真的很缺人，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利用你的市场眼光看看，这里的投资潜质如何？” 王铎不轻易发表意见，道：“慢慢来呗，一切听从你安排。” 艾溪伸了个懒腰道：“回想起咱三人当初在金诺打拼时感慨万千。现如今物是人非，成了马哲的天下。铎子，咱俩可要抱团发展啊，争取有一天超过他。” 现在的马哲很少主动回忆往事，不经意间触动心弦，想起了当初的稚嫩和纯真。附和道：“在你二位面前我不敢耍大刀，不过确实挺怀念的。可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艾溪收起笑容走到旁边挨着坐下，良久道：“现在交通如此发达，想我们就过来呗，我们没有离开，只是为了生活而奔波。等你将来不想干了带着孟瑶过来，咱们就又在一起了。” 马哲笑而不语，望着远处燎原星火惆怅抽着烟。 第二天，马哲没有久留，尽管有太多的不舍，还是决定离开。临走时道：“铎子，这里就是你新的生活，作为兄弟的只能帮到这里了。有时间回去看看父母亲，他们挺想你的。” 分别刹那，个个脸上写满愁容，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 …… 巴黎时装周姗姗来迟，马哲本想亲自去现场观看孟瑶的作品，可公司这边实在太忙了，只好在电脑上观看直播。 对于时装周展示的作品，马哲煞是费解。也不知品位不够，还是眼光太挑剔，对所谓的美理解不了。个个打扮得鬼似的，穿着奇装异服，完全突破了想象力。 就在昏昏欲睡时，孟瑶的中国风系列出现了。马哲打起精神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一股清风拂面而来。现场的灯光变得柔和，T台背景出现了中国水墨画，一个身材高挑的模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走出来，凹凸有致，把女性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全部总部展示下来，孟瑶喜欢的红色贯穿始终，大胆的配色风格，独具一格的立体裁剪，与其他风格截然不同。到了最后环节，孟瑶身着她最喜爱的红色连衣裙在众模特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不停地向评委席挥手，引起热烈的阵阵掌声。 几个月未见，孟瑶越来越漂亮了。乌黑的长发随着走路飘逸，自信而沉稳的步伐气场足够强大，面对“咔咔咔”的闪光灯淡定自若，面向镜头时两人的目光相对，马哲拼命地拍起了手，大声喊道：“瑶儿，你是最棒的。” 时装周结束后，马哲激动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复。不时地瞟一眼手机，生怕落下电话。 手机终于响了，马哲赶紧接起来，孟瑶在那边兴奋地吼道：“亲爱的，我成功了。” “嗯，我看到了，祝福你。” 孟瑶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捂着胸口道：“下周将开启全球巡展，第一站是上海，到时候你能去吗？” “去啊，肯定去啊。在上海待几天？” “只有一天时间，晚上展示结束后第二天就飞往东京。” “哦。”马哲格外失落，但有一晚上的团聚时间也不错了。道：“好的，我提前一天就过去，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有人专门接，而且活动排得满满的。这样吧，你在大剧院附近一家酒店住下来，等活动结束了去找你。” 马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总感觉偷情似的。可她忙，又能说什么。 孟瑶似乎察觉到对方不高兴，道：“老公，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特别感激。但这次活动议程真的安排的特别紧，我也想多多陪陪你，可是……再忍忍吧，等巡展结束后我就回去看你。” “你还会回来吗？” 孟瑶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马哲连忙岔开话题道，“你的作品是今晚最耀眼的，假如投放到国内市场肯定大火。金诺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开仓销售，你那边供货没问题吧？” “这个你放心，第一批货已运达上海，估计过两天就会发过去。不过量不是很大，还要保护实体店利益，第二批要到十月中旬了，只能是尝尝鲜。” “嗯，针对这次同步上线我们专门制定了方案，铺天盖地的宣传进行了余热，这两天流量明显增加，都在等新品上市。借此机会，金诺商城又能火一把。” 孟瑶欣慰地道：“你现在是大名人了，前两天吃饭还有老板提及金诺，希望有机会与你合作。知道吗，我听后特别自豪。” 马哲得意地道：“用不了几天国内外关于你的新闻报道肯定占据头条，到时候我也为你自豪。”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借你吉言，我们总算熬出头了。” “咱们结婚吧。” 孟瑶突然失声，许久道：“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好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6 爱情的附加条件 0956 爱情的附加条件 孟瑶的态度让马哲的心凉了一半，胸口感觉堵得慌，道：“瑶儿，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不适时宜，甚至有种胁迫的意思。只是想说，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而活。” “为了接近你，我放弃了律师走进时代，为了不被你看不起，从时代踏入达美，为了有共同语言，我努力地去学习法语，了解法国文化，甚至恶补服装知识，为了和你身份对等，我拼命地工作，现如今虽达不到理想的目标，但最起码敢和你说这句话了，明白吗？” 这是马哲第一次和孟瑶袒露心声。男人习惯性地把尊严包裹起来，在女人面前永远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尤其面对比自己优秀的异性，时时处处小心翼翼维护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然而，孟瑶并没有看不起他，甚至在交往过程中尽量回避自己的身份，但与生俱来的优越是无法回避的。走出嘈杂的后台，来到塞纳河畔，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伴随着微风飘逸的长发在眼前胡乱拍打，抿了抿嘴唇道：“马哲，你觉得我们的爱情有附加条件吗？” “……” 孟瑶淡淡一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还在乎那个仪式吗？你说过，会支持我的梦想。而如今，我的梦想在一步步实现，成为全球顶级的服装设计师指日可待。也许等待的路太漫长，不都是为了将来的生活更美好吗？”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辈子都是你的人。这么说可以吗？” 确实太漫长了，马哲有些扛不住了。前方的路遥遥无期，难道就这样两地生活吗，俩人甚至连属于自己的家都没有，哪来的港湾。眼神迷离道：“我想有个家，一个温暖的家。” “嗯，我何尝不想呢。等巡展结束后就回去看你。好了，我的回公司了，今晚还有个庆功宴，回聊。”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声响，马哲却久久不肯放下。远处的天边闪过一道流火，刹那间淹没在无影无踪地黑暗里。 这一夜，月影随行，如梦如幻，那层层涟漪从心底一圈圈触碰着心壁，血脉里的呐喊却听不到远处的回音…… 接下来几天，关于巴黎时装周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国内媒体不约而同把目光对准了孟瑶，一下子炸开了锅。有的媒体以《从山城走出来的顶级设计师》云云等醒目标题吹捧，而网友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更多直观地关注相貌，称之为集美貌，才华，财富为一身的女神级的服装设计师。 与此同时，媒体把她的家事起底，时代集团再次浮现在人们视线中。而此时的时代集团，正在进行最后的资产清算，就等最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破产。 两天后抵达广州，这次龙莎莎和张扬一同到机场接机，张扬也没了往日的张扬，见面后喜笑颜开，主动伸出了手。有了上次的对话，或许放下了心结。 来到公司，几百号员工起身欢迎鼓掌马哲，那一刻，那种优越感和自信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男人奋斗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 会上，张扬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情况。他道：“九月份马上要结束，到目前为止，营业额已经破两亿，实现利润超五千万。最近几天借着香奈儿在金诺同步发售的东风，流量再次猛增，昨天一天的流量达三千万，逼近历史峰值。其中，孟瑶设计的一款连衣裙预定量超过百万人次，这都是未曾预料到的。” 听到这一数据，马哲很是开心，与香奈儿联手这步棋算是走对了。看来国人对奢侈品的购买力依然惊人，一件售价高达8万元的连衣裙居然如此火爆。道：“那边的货到了没？” “还没有，估计这两天就到了。不过数量极少，每款仅有三万件，远远满足不了当前的需求。到时候一开仓，我怕服务器都承受不了。还需要你与香奈儿那边协商，再给我们拿一批货。我大致估算了下，照目前形势销售几十万件不成问题，光这一笔单就能赚到上亿元。” 张扬不是信口开河吹牛逼，奢侈品行业简直是暴利。一件衣服的成本不到5000元，算上宣传、人工、技术、研发等最多不超过万元。从工厂拿货开价4万元，算上进口税等买到8万利润高达2万，还不排除人为加价炒作。同样的衣服在法国专卖店却只买到4000多欧元，而在中国市场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依然阻挡不了狂热追捧。高额的利润差正是金诺在短短一年内成功的秘诀。 马哲快速记录着，放下笔道：“我与对方交涉过了，已经是最大额度了。这是全球发售，订单是有限的。如果人手一件那就不叫奢侈品了，只有这么多。我们不在乎利润多少，更关注网站的客户黏性。而且还要给合作实体店匀一些，如此算下来每件不到两万件，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线上都不够销售，为什么还有给线下摊牌，再说了，实体店未必能销出去。” 马哲固执地道：“这都是一开始谈好的，咱不能为了利益抛弃合作伙伴，原则性问题不能改变。每个实体店五百件，等货到后及时发过去。” 张扬没有反驳，道：“那上海的光明商城呢？” “一视同仁，不搞特殊。” 正说着，赵光明来了电话。不用问，肯定与这批货有关系。光明商城依靠金诺平台着实在上海火了一把，他一个商城的销售额是南江所有实体店的总和，不足为怪。 上次金诺危机赵光明没有出手相助，好在平稳渡过难关，马哲没有与他计较，照样与电商平台无缝对接，毕竟对方是直接上司，没必要把关系搞僵。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马哲，在哪呢？” “广州。” “真的？那太好了，我也在广州，在公司吗？” “嗯。” “好，那你等着，马上过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7 完全是他的失职 0957 完全是他的失职 挂了电话，马哲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开会，道：“龙总，我已经向总部提交成立金诺电子商务公司服务申请了，应该很快就会批下来，最近抓紧时间办理相关手续，争取在下个月把这件事落实了。” “明白。” 马哲环顾一周，看到很多陌生面孔，有的能叫上名字，有的还是初次见面。本打算认识一下，可赵光明马上要来，再加上这两天任务繁重，干脆跳过这一环节。总结道：“同志们，金诺商城能有今天，全靠大家的共同努力，在此对你们的辛苦付出表示最真诚的感谢。我向来赏罚分明，只要对公司做出贡献的，年底不会亏待谁。行了，散会。” 一行人刚出去，赵光明已经出现在门口。马哲起身迎上去笑着道：“赵董，你的耳朵可真灵啊，我刚到你就找来了。” “哈哈，我正好路过办点事，想起来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在。”赵光明望着窗外感慨道，“上次来还没这么多人，一下子又多了许多新面孔，真是一天一个变化啊。” 马哲适时把张扬推到前面道：“这都是张总的功劳。” 赵光明紧紧地攥着张扬的手，频频点头道：“后生可畏啊，看到你们充满朝气活力，打心眼里高兴。我们都老了，跟不上时代节奏，很明显有些吃力啊。” 张扬知道他是副董事长，但对其并不感冒，只认马哲是领导。勉强笑了笑道：“赵董，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忙去了。” “好好，你去忙。” 张扬走后，俩人对面而坐点燃烟，赵光明笑眯眯道：“马哲，你可是越做越大了，上次股东大会股东们对你的评价很高，甚至有人说同华将来最赚钱的公司就是金诺。这不是危言耸听，你已经做到了，真心替你高兴。” 马哲淡淡一笑，抬起头道：“当初可并没有人看好金诺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若不是我咬着牙坚持下来，还能看到今天的金诺吗？” 赵光明听出了弦外音，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都看在眼里的。但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要怪就怪聂禹森刚愎自用，执意把金诺晾在一边。后来看到你做起来了，立马掉头扶持。这种人迟早是要吃亏的。” 马哲头一次听外人妄议聂禹森，而且还是赵光明。他不想多发表意见，总部斗成什么和自己无关，只要不干涉金诺事务就行。 见马哲不作声，赵光明压低声音道：“股东们早就对聂禹森有很大意见，尤其是达美集团的投资，完全是错误的决策。平白无故蒸发了几个亿，到现在还没交代清楚。上次股东大会最大股东薛茂山要参加的，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缺席，倘若他在，聂禹森估计就要滚蛋了。” “另外，总部投了七个亿给高能科技，研发出一代新型节能芯片。当初还信心满满扬言要颠覆行业，欲与国际巨头对抗，结果呢，芯片还没上市就夭折了，因为有更先进的节能技术已经运用到产品当中，高能研发的已经是淘汰产品，所有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这件事马哲听说了，没想到自己当初的话一语成谶。国内的现行环境决定了产品的研发方向，最核心的技术在老外手里紧握着，人家那是几代人几十年的心血，一个新成立的公司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攻克，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这个项目当初在股东大会上可是高票通过的，赵光明还发表了激昂慷慨的讲话，现在投资失败了一股脑把责任都推到聂禹森身上，这也有些太不厚道了。 赵光明接着道：“再说大川生物，倒是研发了不少新药品和化妆品，可投入市场完全没有竞争力。也就是说，同华到现在所有的投资项目，只有金诺赚了钱，其他的全部亏本。聂禹森作为董事长，决策者，这完全是他的失职。” 说了一大堆，马哲基本上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聂禹森在同华的日子没多长时间了。从前对赵光明还算尊敬，觉得为人正直，现在看来还不如聂禹森务实。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向另一个问题：“赵董，听说你把同城快递卖给一家快递公司了？” 赵光明一愣，瞪大眼睛道：“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这么好的项目怎么可能卖给别人呢。” “哦，那可能是谣言。” 这件事马哲已经证实了，赵光明以8000万元把这个项目打包转卖给某快递公司。邵中华作为合伙人当初说给予自己10%的股份，按照此，至少能拿到800万元的分成，可他一分钱都没见到，只有最开始的50万元。他倒不在乎这笔诱人的巨款，毕竟自己只提供了点子，并没有参与其中，但赵光明的做法有些不厚道。 赵光明拍着胸脯道：“你也是同城快递的股东之一，要是卖了能不经过你同意？放心好了。对了，这次找你来还是上回的事，听说货马上到了，能给我匀多少？” “最多500件。” “啊？这要太少了吧，我不是听说有几十万件了？” “那可能是你听错了，每个款式只有3万件。” “哦，那这样吧，咱俩一家一半，卖了利润也是各一半。” 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道：“赵董可能有所不知，现如今网站的预定量已经超过百万，而且我想借此机会带领金诺再上一个台阶，如果你真心想多拿，这样吧，我把金诺实体店的货全部给你，我们一件都不留，可以吗？” 赵光明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掐灭烟头道：“马老弟，在我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是开玩笑吗？” 赵光明想了半天道：“这样吧，我也不贪心，你给我各拿一万件，这总成了吧？金诺又不是你自己的，何必那么卖命呢。我这边绝对放心，卖了货的利润直接转到你个人账户上，不经过公司，够意思吧？”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8 问心无愧 0958 问心无愧 马哲彻底看清了他的嘴脸，冷笑道：“赵董，您好歹是同华的副董事长，说出这种话实在不应该。金诺确实不是我的，但我的对股东们负责，这是当初的承诺。至于货，最多1000件。” 赵光明脸色骤变，许久道：“马老弟，咱们的关系还用分得如此清楚吗，要不让老邵打个电话？” 马哲直接把后路堵死，漫不经心道：“邵总打电话也是如此。” “这么说，不打算给面子咯？” “这不是面子问题，而是为公司的利益着想。” 赵光明脸色变得出奇难看，起身哼了一声甩袖离去。马哲并没有送他，愈发觉得恶心。 他不清楚聂禹森是为了个人还是公司利益而转卖金诺，但赵光明是**裸的从个人利益出发，不惜拿公司的利益满足私欲。对于这种人，不需要给好脸色，更不值得抬举。但有个人不能得罪，待他走远后拿出手机打给了许久未联系的邵中华。听说他一直在国外，不知道回来了没。 邵中华似乎一早就知道他的用意，语重心长道：“马哲，还记得你来时代教育上的第一堂课吗？” “当然记得，您亲自为我授课。” “做生意和做人一样，首先应该诚信，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放心大胆去做，做到问心无愧，没什么可遗憾的。” “那赵董那边……” “随后我和他谈。” “好，您多久回来？” “暂时不回去了，有事吗？” “没什么事，那你忙吧，有时间过去看您。” 挂了电话，马哲仔细琢磨邵中华的话，听得出他和赵光明之间产生了矛盾。如果没猜错的话，估计是同城快递项目上利益分配不均。难道他一个人独吞了？此人太贪得无厌了。借靠金诺电商平台赚了不少钱，可到现在一分钱都没给，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马哲将龙莎莎叫到会议室。 龙莎莎比起从前自信很多，干事果敢，执行力强，是金诺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人。这几个月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当然更多的功劳归于张扬，但没有她从中协调，也是不行的。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道：“变化很大，越来越有领导范儿了，哈哈。估计谦儿见了你都会刮目相看。” 龙莎莎客气地道：“这不都归功于你，我发现越来越喜欢这个职业了，特别有成就感。” 马哲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我想把你调回坞州。” 龙莎莎腾地站起来道：“为什么？我干得不够好吗？” “别激动嘛，坐下说。” 待她心情平复后，马哲道：“这边基本上已经进入正轨，你的使命和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我不是卸磨杀驴，但你的家在坞州，谦儿毕竟是你丈夫，还有孩子，那么小就见不到母亲，感受不到母爱……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莎莎眼泪扑簌簌下来了，掩面而泣道：“马总，我真心不想回去，求你让我留下吧。” “从公司角度我当然希望你能留下来，但从个人角度你应该回去。相隔万里，孩子是无辜的，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马哲顿了顿继续道，“回去我不会亏待你，依然是副总，主要负责公司上市计划，等金诺真正上市的那一天，组建董事会，你是董事会成员之一。” 龙莎莎擦掉眼泪，不舍地道：“那这边怎么办？” “我想完全交给张扬，你的意见呢？”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张扬确实很优秀，每次提出的策略都能成功实施，而且取得巨大回报。能够看得出他真心为金诺着想，想干一番大事业。” “嗯，他的变化确实很大。” “那我多会走？” “等金诺电子商务公司成立后。” 龙莎莎叹了口气道：“马哲，其实我和周谦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他压根不爱我。当初的一时冲动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回去他未必开心，只是可怜了孩子，哎！” “这你放心，回去了我找他谈。” 龙莎莎眼睛里闪烁着泪花道：“非回去不可吗？” 马哲重重地点了点头。 龙莎莎没再说话，起身精神恍惚走了出去。 窗外已是天黑，员工们陆续下班，而张扬和几个部门经理围坐在对面的会议室热烈商讨着什么。每次见到他，总会想起梁媛。上次法国一别，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而他有种预感，梁媛就在不远处。挣扎许久，拨通了电话。 “哟，你老人家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梁媛的性格大大咧咧，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越是这样的人心事越重，越难走出心魔。马哲笑笑道：“确实有些想了，你在哪？” “广州啊。” 马哲对自己的心灵感应颇为得意，道：“具体位置。” “你来了？” “嗯，晚上一起出来吃顿饭。” 马哲的到来梁媛一点都不惊讶，忖度许久道：“我在天河区保利中汇广场，过来呗。” “好，待会就过去。” 待张扬开完会，马哲过去面带微笑道：“辛苦了，晚上有活动没，要不陪我去喝点小酒？” 张扬解开领带丢到桌子上，累得奄奄一息道：“你明天回坞州吗？” “不，这两天我都在广州。” “那明天吧，我今天有些累了。” 马哲放下总经理的姿态，一只手搭在肩膀上道：“走吧，我好不容易来一回，你这个广州通还没带我好好参观下呢。听说长隆挺好玩的，要不去放松一下？” 张扬瞪大眼睛道：“你我两个男的？” “叫上龙莎莎，顺便让你见个朋友，特漂亮，肯定感兴趣。” “谁啊？”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张扬半信半疑跟着下了楼，龙莎莎已经换好衣服开着宝马车在楼下等候。俩人眨了眨眼，会心一笑。 车子在珠江大道上急速行驶着，马哲则思绪万千。不知道待会两人见面会有多尴尬。但他有预感，彼此都知道对方在同一座城市，却谁都没有勇气见面。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59 我不想见他 0959 我不想见他 车子来到中汇广场停下，马哲偷偷发了条短信，不一会儿梁媛下来了，摁了下喇叭循声走过来。 只见她染着一头火红的头发，戴着硕大的耳环，一副亮边圆形墨镜，浓艳的嘴唇微微翘起，上身低胸白色雪纺衫，下身牛仔超短裤，踩着一双足有十几厘米的恨天高，大长腿在空中摇摆，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时尚而性感，迷幻而张扬。 这一新造型，差点让马哲惊掉下巴。在他印象中，梁媛穿着一直很保守，突然改变简直难以接受。 再看旁边的张扬，目光呆滞，身子僵硬，眼睛不眨地盯着梁媛，不知是对她的改变而吃惊，还是见到她而恍惚。 梁媛走了过来，马哲连忙下了车，上下打量一番惊诧道：“我靠！你是媛儿吗？” 梁媛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微微上扬，左脸颊印着浅浅的酒窝，猩红的嘴唇格外耀眼，摘掉墨镜大长腿迈过来，伸出手豪放地拍了拍肩膀，操着一口京腔道：“马老板，听说你现在财大气粗了，眼光也高了，看不起我们这些贫农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忒不够意思了吧？” “不是，先不说这茬，你这这这……从哪个星球穿越过来的？” 梁媛伸开双臂圆规似的优雅转了一圈，眯着眼睛笑道：“这身打扮怎么样？” “乡村非主流啊。” “切！懂不懂时尚啊，这才叫潮流。” 马哲一辆茫然，道：“我反正是欣赏不来。” “土老帽！不是让我见个朋友，人呢？” 马哲见她心情不错，打开后门把张扬叫下来。梁媛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移开眼神转身离去。 马哲急忙上前拉住她道：“你去哪啊？” “松开！管我呢。”说着，恼怒地疾步飞走。 马哲无奈，回头对龙莎莎小声道：“你去找家酒店，完了告诉我，我们很快过去，顺便宽慰下张扬。”说完，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喂，喂，穿这么高的鞋跑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马哲气喘吁吁道。 梁媛没有理会，继续前行。 “站住！” 梁媛立马停止了脚步，脸上写满惆怅与不安。马哲绕到前面道：“媛儿，能不能别这样，他毕竟是你丈夫，对他不公平。” 梁媛没有说话，颤抖着嘴唇望向远处。 马哲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掏出烟点燃，抬头道：“坐啊，站着干什么，这事儿你迟早的面对，聊会儿吧。” 梁媛缓缓坐下，歪着头低沉地道：“谁让你带他来的？” “张扬都和我说了，而且我们现在既是好朋友，又是好搭档，看到他经常闷闷不乐，作为朋友的心里也不舒服。既然都迈出了这一步，应该真诚面对，而不是逃避。” 梁媛突然扭头冷冷地看着他，马哲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本能地往后靠了靠，道：“你这样子大晚上的真能吓死人，就跟吸血鬼似的。” 梁媛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使劲摇晃，马哲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是美丽的仙子……” 梁媛噗嗤笑了，松开手扯掉假发露出乌黑的头发甩了甩，扒拉了几下又掏出湿纸巾将嘴唇抹掉，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马哲笑了笑道：“这就对了嘛，还是这样好看。”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请你吃顿饭，待会我们去坐过山车怎么样？听说长隆的十八盘比巴黎那个更刺激，怎么样？” 梁媛没有接茬，努了努嘴道：“我不想见他。” “那你以后也不面对吗？” 梁媛抬头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当时是一时冲动，总以为结了婚会改变当初的想法，结果愈加痛苦，始终忘不了你个王八蛋！” 马哲没有笑，沉默许久道：“其实张扬还是爱你的，上次我们喝酒哭得稀里哗啦，和我聊了许多许多。不管怎么样，既然选择了他就不要放弃，婚姻不是儿戏，明白吗？” 梁媛神情变得复杂，伸出手夹了夹手指道：“跟我根烟。” “女孩子不抽烟，不好。” “少废话，快拿来。”说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烟，不嫌弃地抽了起来。梁媛抽烟的姿态优雅，应该染上恶习许久了。 从上次医院分别后，梁媛的性情大变，没有以前活泼了，变得郁郁寡欢，甚至笑容都很难见到。她对爱情的执着和坚韧超出了想象力，如此痴情女子让马哲愈加内疚。 而现在，马哲放下了心结，一心想让她主动接受张扬。道：“那你喜欢他吗？” 梁媛摇了摇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梁媛熟练地弹弹烟灰道：“等忙完这阵子就和他离婚，我净身出户，所有的东西都不带走，包括项链戒指统统还给他。” “你是认真的吗？考虑过你爸妈的感受吗？” “这是我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上次见到陈主任，一下子老了许多，头发花白，额头都有了皱纹，硬是忍着没落泪。他就你这一个女儿，能为他考虑考虑吗？” 见梁媛不说话，马哲乘胜追击，道：“以前我没接触过张扬，但他来了金诺进一步了解后发现了很多优点，至少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给他个机会吧，我相信……” 梁媛突然打断道：“真以为你了解他吗？别天真了。你连你自己都不了解，还想了解别人，有资格吗？” 马哲噎得说不出话来，少顷道：“好好，咱今晚不谈这事，陪我去玩玩好吗？” “陪你可以，我不想见他。” “何必呢。” 梁媛丢掉烟头起身道：“你要再这样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个约会呢。”说完，大摇大摆离去。还没走几步，喀嚓高跟鞋往外侧一崴，梁媛一下子爬到了地上。 马哲飞速跑过去，梁媛双手紧紧抱着右脚踝，面部表情狰狞，豆大的汗滚落下来，脚面瞬间鼓了起来。 马哲顾不得埋怨，四周看了看蹲在地上背起她往附近的医院急速跑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0 孟瑶属于我的 0960 孟瑶属于我的 来到医院一检查，脚踝脱臼，医生建议立马住院治疗。梁媛似乎不想住院，马哲瞪了一眼道：“都啥时候了，还拧巴什么，听医生的，身份证拿来，赶紧住院。” 梁媛乖乖地取出身份证，马哲忙上忙下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总算安排妥当。龙莎莎和张扬接到电话立马赶来，张扬表现得尤为激动，急赤白脸道：“你把媛儿怎么了？” 马哲没有与他计较，指了指道：“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张扬进去了，龙莎莎难以置信道：“刚才见面还好好的，怎么就住进医院了，你是不知道，张扬听闻消息后快疯了，一路上紧紧攥着拳头，没事吧？” “没多大事，不过要住院，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两天你要是没事了过来照顾照顾。” “好，这没问题。” 马哲隔着门缝瞅了一眼，只见张扬在旁边坐着，而梁媛的头转向另一侧，病房里出奇的安静。对于这段婚姻不知该如何评价，但总希望她能认真对待。道：“莎莎，你进去把张扬叫出来。” 不一会儿，张扬垂头丧气出来了。马哲带他来到走廊尽头道：“这两天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下，全心全意照顾媛儿，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坏事。” “那公司那边怎么办？” “让莎莎替你盯着，我也暂时不走。” 张扬眼眶湿润地点了点头。马哲发现他智商很高但情商太低，道：“会做饭吗？” “会一点。” “媛儿喜欢喝汤，多煲点汤给她。另外，她不喜欢吃香菜……” 说了一通张扬听着云里雾里，马哲干脆带他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到住处，手把手交给他，做好后装进饭盒道：“给她送过去吧。” 张扬很是羡慕马哲对梁媛如此了解，道：“你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她要问的话就说我回坞州了。另外，女人的心水做的，要学会疼人，作为男人主动点，借这次机会感化她，明白吗？” 张扬恍然大悟，重重点了点头。 这两天，马哲并未露面，提前一天来到了上海。 香奈儿时装周全球巡展设在上海新天地太平湖公园，媒体记者早早赶来探班，附近的酒店一夜之间暴涨，马哲好不容易找了家酒店住下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老上海。 漫步新天地，仿佛时光倒流，如同置身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门外是风情万种的石库门弄堂，门里是完全的现代化生活方式，一步之遥，恍若隔世，精彩纷呈的街头表演、新意迭出的时尚活动，第一次感受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国际大都市。 端坐在一家咖啡厅欣赏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却挂念着朝思暮想的孟瑶。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她，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次上海之行，他不打算见任何人，尽情地享受难得而珍贵的二人时光。这次见面后，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第二天，马哲早早起床来到飞机场。孟瑶是十点半的航班，尽管还有两个多小时，他愿意等，想在第一时间见到她。 候机厅人山人海，不时地传来夸张的尖叫声。后来才知道，今天有很多国内国际明星大腕参加今晚的巡展活动。孟瑶说，国际巨星苏菲玛索今晚会身披她设计的服装压轴出场，可见香奈儿对她及中国市场的重视程度。 到了十点半，马哲起身焦急地望着出口，可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人影，难道飞机晚点了？又了等了半个小时，依然不见踪影，尝试着拨通电话，才知道孟瑶从机场直接被专车接走了。 一阵失望后，孟瑶宽慰道：“我也特别想见你，再忍忍吧，今晚活动一结束就去找你，好吗？” 晚上，马哲作为合作伙伴参加了盛大的晚宴。孟瑶近在咫尺却没机会说话，昔日高不可攀的众多大腕围着她谈笑风生，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是奢侈。 孟瑶今晚很美，一头波浪卷长发及腰，身着红黄配色连衣裙显得气质高贵，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优雅地举着高脚杯与社会名流频频举杯。马哲突然发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这在当初已经预料到的，最终还是发生了。 “马哲，你也在啊。” 白凡的出现让马哲有些措手不及，无比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尽管大热天，白凡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颇为贵族范儿，端着酒杯淡然一笑道：“孟瑶没和你说吗？”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面无表情道：“什么意思？” “哦，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全球巡展活动是由我承办的。” 马哲倍加疑惑，质疑道：“你不是开的典当行吗，怎么……” 白凡微微一笑道：“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另一层身份是香奈儿全球战略部高级投资顾问，典当行不过是玩票而已。” 马哲似乎一下子全都明白了，道：“这么说，孟瑶去香奈儿是你一手操作的？” 白凡笑而不语，看了看脚尖道：“香奈儿是什么公司，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来？别天真了，世界上有多少有才华的设计师埋没在民间，而孟瑶不同，她才气逼人，也很符合香奈儿的品牌理念。在我的策划下，孟瑶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推出了这一系列服装，怎么样，反响巨大吧，苏菲玛索我都能请来，你能吗？” 马哲一阵眩晕，差点倒地。 看到他面部表情发生微妙变化，白凡要得就是这效果。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说开了，那就干脆都说了吧。我父亲是图腾集团的董事长白良春，《女神降临》节目是我一手策划的，而在国外网站炒作同样是我，是为了让孟瑶增加点名气，顺理成章进入香奈儿。我能把孟瑶捧成国际巨星，你能吗？” “你不能。” 白凡诡谲一笑道：“马哲，我知道孟瑶喜欢你，到头来呢，她还不是乖乖地跟我去了法国？我听说你特别支持，亲手把她送进我的怀抱。”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1 我不能跟你走 0961 我不能跟你走 马哲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一股热血冲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白凡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故意刺激道：“男人征服女人靠的是智慧，而不是鲁莽。我和孟瑶从小青梅竹马，她一直属于我的。你竟敢碰我的女人，信不信我像一只蚂蚁灭掉你？” 一向能言善辩的马哲在关键时刻突然哑口无言，没有任何回击之力。白凡咬了咬嘴唇继续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得不到的，只要我想得到。如果不是你出现，孟瑶早就定居法国了。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伊莎公司也是我的，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应该主动退出，而不是死皮赖脸地缠着对方。”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在普罗旺斯买下一个酒堡，出门就是一大片薰衣草田园，等这次巡展结束后我们就结婚，到时候邀请你来参加，一定要来哦。” “去你妈的！”马哲忍无可忍，一记重拳砸在脸上，羸弱的白凡应声倒地，顿时血流如注，引得现场一片尖叫。 孟瑶正与某明星谈定制服装的事，听到声音望了过来，看到倒地的白凡和愤怒的马哲脑子里一片空白，丢掉酒杯冲了过去。死死地拉着马哲道：“马哲，冷静点，别这样。” “滚开！”马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推开孟瑶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地上的白凡道：“这是怎么回事？” 孟瑶急得快哭出来了，低声央求道：“别听他胡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晚上结束后和你解释好吗？” “没必要了，看来我就不该出现，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事情都一清二楚了，还解释什么。” 孟瑶眼泪横飞，拼命摇头道：“马哲，你真的误会了，你要相信我，求你了。” 现场的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如此高级的场合出现如此狗血剧情，大腕明星们纷纷窃窃私语，好事的记者们怎么能错过劲爆的新闻，赶紧拿出照相机偷偷拍摄。 白凡摇摇晃晃站起来怒吼道：“保安，保安死哪儿去了，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孟瑶走过去怒斥道：“白凡，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白凡一把搂住孟瑶，对着偷拍的记者道：“来来来，往这里拍，我今天正式和大家宣布，孟瑶是我的女朋友，明天都给我发出去，见一条新闻奖励十万。” 孟瑶挣脱开往白凡脸上甩了一巴掌，歇斯底里怒吼道：“白凡，你疯了吗？” 眼见闹剧无法收场，主办方赶紧把保安叫进来，拖着马哲往外走。马哲挣脱开走到孟瑶面前，冒出愤怒的目光道：“瑶儿，如果他说得是假的，现在跟我走。”说完，拉着她往外走。 “站住！” 白凡大声一喝，道：“瑶儿，活动马上要开始了，你要走了所有的努力就都付之东流了。” 孟瑶顾不得这些，决定为了爱情放弃一切。 白凡见此，气急败坏道：“孟瑶，今晚你敢走出这个大门一切后果自负。不要忘了，你和香奈儿签订了五年的合约，违约将面临8000万欧元的赔偿。另外，我既然能捧红你也能毁了你。” 孟瑶突然停止了脚步，愣在那里。 孟瑶的这一举动马哲彻底心寒了，缓缓回头道：“你回去吗？” 孟瑶泪流满面，缓缓地松开了手，拼命摇头道：“马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请你相信我。现在不能跟你走，等我，活动结束后去找你。”说完，后退几步扭头跑了回去。 马哲望着天空欲哭无泪，回头看到白凡脸上奸诈的笑容恨不得冲过去暴打一顿，但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值了。 一阵狂浪的大笑，马哲离开了太平湖公园。回到新天地，找了家酒吧木讷地坐下来。他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于当头一棒，直接将他打入深渊。 种种猜测最终在今天得到了证实，孟瑶从一开始就欺骗他，她肯定知道《女神降临》幕后的老板，肯定知道去法国意味着什么，而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去。什么狗屁爱情，狗屁梦想，都***是假的。 “先生，请问您喝什么酒？” 马哲缓缓抬头看着服务员，许久道：“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 服务员乐了，赶紧道：“82年的拉菲，88年的人头马，看您要哪一种。” “啪！”马哲把银行卡拍到桌子上道，“一样给我来两瓶。” “好好好，我马上去给您拿。” 马哲把手机一关，扯掉领带解开风纪扣，决定今晚好好放纵一回。 酒上来后全部打开，一口气喝下一大杯。 不远处着装暴露的女子从马哲进来就盯上了他，本以为是个大帅哥，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桌子上的四瓶酒足以震慑他人。起身妖娆地走过去，撩了撩头发妩媚地道：“老板，一个人啊？” 马哲抬头上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道：“美女有兴趣喝一杯？” “当然可以啦，小女子乐意奉陪。”说完，挨着马哲往怀里一钻，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马哲顺势搂进怀里摸了一把道：“会跳舞吗？” “除了广场舞没我不会的。” “好，走，蹦迪去。” 酒吧里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和荷尔蒙，随着灯光的变幻让人变得迷乱。马哲尽情地狂舞着，试图把压抑许久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不一会儿满头大汗，他干脆把衬衣一脱，光着膀子跟着节奏摇摆，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当天晚上，马哲把那女子带回了酒店，尽情地发泄内心的愤怒和**，激情过后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又愈加懊悔自己的冲动。 “你走吧。” 女子正在回味，猛地睁开眼睛道：“你说什么？” “我想一个人静静。” 女子鄙夷地看了一眼，麻利地穿好衣服，马哲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谁知女子看都不看，道：“真把我当小姐了，老娘才不稀罕呢。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正好我也不好，素不相识的路人而已，再见。”说完，摔门离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2 梦想与爱情 0962 梦想与爱情 激情过后才是莫名的空虚，马哲空洞的双眼望着床头灯，那柔和的光仿佛在普罗旺斯港湾看到的灯塔，忽明忽暗，由远及近，伴随着阵阵汽笛声和海浪的呼啸声湮没在寂寥而空旷的远方。 还记得高三那年，周谦、苏夏还有他三人坐在废弃的厂房楼顶上，迎着惨烈的夕阳感受微风的味道。周谦问他，对未来的爱情有何憧憬。马哲闭着眼睛脸上露出稚嫩的笑容道：“我希望未来的她温柔贤惠，长得要好看，还要有共同的梦想，一起追逐明天的阳光。” 马哲说完，俩人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虚无缥缈的“梦想”嗤之以鼻。而今天，梦想和爱情成为了一道选择题，如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然而，孟瑶在最关键时刻选择了梦想。 今天晚上，马哲的自尊心遭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打击。没有白凡的家境优越，没有他有本事，给不了孟瑶太多太多，但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不忘初心追逐着，小心翼翼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可是，他惨败了。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白凡叫板，甚至可以大闹现场搅黄今晚的活动，但他不能。孟瑶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或许今晚过后就能成为万人瞩目的国际巨星，世界顶级的服装设计师。 在一那刹那冒出这个念头确实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别人考虑，可他忍辱负重，克制了内心的冲动。亦或对这段爱情抱有幻想，即便不是，也不想给她今后的人生留下污点。 回想起孟瑶去了法国后的点点滴滴，从开始的牵挂到思念，到后来的踟蹰和迷惘，漫漫情路走得如此崎岖坎坷，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不知何时才能走到梦的彼岸。 也许小婉说得对，孟瑶对自己只有内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内心的不安。机场的激情，拿到香奈儿的首发权……这算是补偿吗？ 既然已经不爱他了，为何在离开时还要选择登记结婚，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回馈一年半的情路吗，仅仅是一张纸而已，何以禁锢内心的魔鬼。 一点点激情消退后，只剩下一副存有灵魂的躯壳。又一次失败的情感经历不由得让他质疑人生，到底是谁做错了，难道就应该自己去承担无尽的痛苦吗？ 当然了，这条路是他选择的，怨不得任何人。倘若当初接受梁媛，兑现当初的承诺，也许就没有也许了。 人在痛苦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马哲四脚朝天，一丝不挂地盯着床头灯，曾经爱笑的他脸上写满风雨过后的悲秋。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像涟漪却无法扩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哲缓缓坐起来。拿起床头柜的烟点燃，看着烟气袅袅飘舞，烟丝燃烧发出轻微的响声，烟灰努力地支撑着，最终承受不住压力掉落下来，瞬间感到灼热般的疼痛。 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与白凡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赛，把孟瑶夺回来。要么主动提出离婚成全他们。 一时间，他无法抉择。 不管选择那条路，最关键的还是孟瑶，如果她的心早已远去，即便得到了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如果她还爱着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来。 其实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今晚在众目睽睽下松开了手，选择继续参加发布会，在爱情与梦想面前，梦想显然更为重要。 从另一个层面讲，马哲很佩服白凡的心计，为了得到孟瑶可谓是良苦用心。从一开始的《女神降临》到香奈儿，自己还煞笔似的拱手相让。如果当初坚持不让她走，或许就没后来了。 另外，孟瑶隐藏得太深了，这些事从来没和自己提及过，哪怕提个醒，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晚了，一切都晚了。 连续抽了三支烟后，马哲有气无力地下了床来到卫生间，把水龙头调到最大，任凭水柱在身上胡乱拍打。清醒过后更加痛苦，还不如一直沉醉下去，无尽地发泄多么的酣畅淋漓。 马哲向来对爱情是忠诚的，有无数异性抛来了橄榄枝，有无数次机会唾手可得，但他都能控制住内心的**。而今晚的放纵是麻木的，甚至记不清对方的相貌，想不起激情时的感觉。 来到镜子前，马哲拢了拢头发，发梢的水珠沿着脸颊滚落下来，蒙住了双眼。影影绰绰中模糊的身影，早已失去了方向。 也许有必要与孟瑶来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向左还是向右，谜底自然揭开。但他无法忘记今晚的羞辱，这个仇必须要报，让他也尝尝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嘲笑。 邵中华当初对他的评价是对的，内心太仁慈太善良，没有杀伐决断之手腕，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是该亮剑的时候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马哲睁开眼睛时天已放亮。这个夜晚本来是该与孟瑶度过的，却一个人熬过了难捱的夜晚。此地无留恋，他决定离开这里返回坞州。 从昨晚到现在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开机后，此起彼伏的铃声嘀嘀响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百多条漏话提醒短信发了过来。微信右上角显示是的99+，这一晚有多少人在关心他，不用问，最多的应该是孟瑶。 然而他错了，梁媛昨晚到早上六点半打了86个电话，发来23条短信及15条语音微信，而孟瑶只打了8个电话和2条信息。另外，还有小婉的，方蕾的，方春明的，张扬的，龙莎莎的，邵中华的，甚至还有梁媛母亲梁虹的。 看到此，马哲不免有些失望和感动。只要自己一遇到难事，梁媛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如此密集的电话说明了一切，估计昨晚一夜未睡。她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因为梁虹作为邀请嘉宾出席了昨晚的活动。 梁媛越是这样，马哲越觉得欠她太多，无限的挣扎与痛苦敲打着心房。在爱情面前，那一个她永远是守护着。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3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0963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马哲，开机后速回电话！！！” “马哲，你个王八蛋为什么关机，到底在哪，你想急死我啊。” “求你了，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等我，我马上启程到上海。” 梁媛的短信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爱意与牵挂，而他并没有珍惜这份近在咫尺的爱情。 孟瑶的短信相对简短。 “马哲，你在哪？我来找你了。” 时隔半小时后又发来一条：“亲爱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但请你相信我们的爱情，我始终没有变心，依然深爱着你……明天上午我将启程飞往东京，等巡展结束后再回去和你解释。” 这条短信透露出两层意思，一层是孟瑶依然爱着他，另一层是她没有选择放弃梦想，要坚持完成梦想之路。 无可厚非，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还能期盼什么呢。 马哲整理好行囊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浦东国际机场。 路上，张扬来了电话，马哲接了起来，对方试探性地问道：“马总，没事吧？” 马哲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望着窗外淡淡道：“我能有什么事，直接说。” “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你先听哪件？” “我没时间和你兜圈子，有事赶紧说。” 张扬道：“那先说公事吧。昨晚八点商城打开了抢购渠道，结果服务器给瘫痪了，经过长达一小时抢修才算搞好。首批订单再次创造了历史新高，昨晚的线上的营业额超过了一个亿。” “哦，恭喜。” 马哲淡定的语气让张扬感到意外，也在情理之中。又道：“我想把昨天定为我们金诺商城的粉丝节，你觉得呢？” “可以，这事不必请示我。” “那行，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面临巨大的发货压力。我已经与好几个国际贸易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会尽全力保障我们供货。至于香奈儿的产品何时补货，还需要你与对方协调。” “哦，这事你来定吧，我就不参与了。还有什么？” “梁媛去上海找你了。” 马哲沉默了，许久道：“张扬，你千万别多心，我和媛儿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张扬打断道，“她和我说了，她不能让你在绝望时一个人，需要有人安慰。另外，她说从上海回来后要和我好好过日子，谢谢你。” 听到梁媛的态度有所改变，马哲心里稍微宽松，努力笑着道：“媛儿是好女孩，好好珍惜她。你要是辜负了她，我饶不了你，听到了吗？”说话间，眼眶有些湿润。 “嗯，你也要坚强些，没有迈不过去的坎。还等着你一起看到金诺上市呢。” 马哲斩钉截铁道：“会有那一天的。” 出租车肆无忌惮地在路上飞奔着，马哲虽没在这座城市生活过一天，但无形中有了排斥感。 到了飞机场，马哲看到候机厅入口围了一大堆人，比昨日还未火爆，似乎在等什么大腕明星。 “马哲！” 一声歇斯底里地吼叫，梁媛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扑进怀里眼泪横飞，小拳头密密匝匝挥舞着，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道：“你个王八蛋，昨晚一晚死哪儿去了，为什么关机，不知道我担心你啊。” 马哲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后背道：“我没事，你这个样子乱跑什么啊，不怕落下残疾？” 梁媛显然顾不得这些，道：“你这是要去哪？” “回坞州啊。” “不去广州了？” “不去了，公司还有事，那边有张扬盯着，我放心。” 梁媛眼神迷离，摸着脸颊心疼地道：“马哲，事情我都知道了，千万要挺住，孟瑶算什么东西，等我下次见了她非当面质问不可。好姑娘多得是，改天把我的好姐妹介绍给你。” 马哲开玩笑地道：“就是上次那个大波妹？身材不错，前凸后翘，就是个子矮了点。” 梁媛擦掉眼泪努着嘴道：“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怎么，难道我哭丧着脸就开心了？” “那倒不是，你这样子很开心，我差点就去黄浦江捞你去了。” “呵呵，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正聊着，一辆豪华大巴驶了过来，来到候机厅门口停下，人群迅速围了上去。不一会儿，孟瑶从车里下来了。 梁媛笑容僵在脸上，咬了咬嘴唇瘸着腿向前走去。 马哲太了解梁媛了，就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急忙上前拉住道：“喂喂喂，你干嘛？” “让开，从现在开始和你没关系。”说完，一脸愤怒冲了过去。拨开人群吼了一声，一行人齐刷刷地望向她。 “啪！”梁媛走到孟瑶面前狠狠甩了一巴掌，现场的人都惊呆了，孟瑶一脸茫然，但看到后面的马哲神情瞬间凝固了。 紧拦慢拦还是迟了一步，马哲很是懊悔，本来没什么事，这一巴掌把孟瑶的内疚感完全打没了。使劲拉了一把道：“媛儿，你到底干什么！” 梁媛挣脱开死死盯着孟瑶，居高临下指着道：“孟瑶，刚才那一巴掌我给你的。”说完，又是一巴掌，道：“这一巴掌是我替马哲的，亏他待你那么好，你就这样对他？呸！我都觉得你恶心。” “这谁啊，谁敢在此撒野！” 白凡箭步冲上来挡在孟瑶面前，梁媛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是白凡？” “对，我是。” “我去你妈的。”说完，伸出长长的指甲在脸上挠了一把，顿时血肉模糊，梁媛似乎还不解气，撕扯着头发抬起不利落的腿脚用高跟鞋猛踹，京城丫头片子果然不是盖的，发起脾气不管不顾，直爽的性格让围观者目瞪口呆。 “够了！” 马哲奋力把梁媛拉开，恼怒地道：“你有完没完？” 刚才还帅气逼人的白凡瞬间狼狈不堪，直起腰捂着火辣辣的脸看到马哲冷笑道：“哟！一个大男人让女人替你出气，丢不丢人啊。” 马哲的眼神与孟瑶交汇，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复杂的眼神捉摸不透，嘴唇不停地颤抖着。避开眼神移到白凡身上，笑了笑道：“白凡，作为男人我不屑与你较量，还怕脏了我的手。明白地告诉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饶。”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4 一人做事一人当 0964 一人做事一人当 梁媛气呼呼地霸气道：“你和这种小人废什么话，别让我再看见你，老娘直接找人剁了你。” 这时，警察扒开人群进来了，见此场面呵斥道：“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怎么了？” 白凡指着梁媛道：“这是个疯子，你看把我挠成什么样了，赶紧把她抓起来。” 梁媛心里早有准备，往前一步伸出手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挠的，这种不要脸的狗东西见一次打一次，带我走吧。” 马哲且能让连累梁媛，挡在前面道：“和她没关系，是我干的。” “对对，是他俩个。” 警察都迷糊了，挥了挥手道：“走走走，都带走，回所里解决。这是干什么，扰乱公共秩序，赶紧散了。” 一直未说话的孟瑶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地道：“警察同志，和他们没关系，是他自己不小心的。” “别废话了，赶紧散开，回所里再说。” 白凡急得要赶飞机，看了看手表道：“警察同志，我要赶飞机啊，就是他们动的手，现场的人都可以作证。而且上面还有监控，不信你们去调查。” “那你到底解决不解决啊？”警察不耐烦地道。 白凡愤愤看了一眼，道：“我真的要赶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孟瑶站出来道：“我跟你们去。” 白凡不可思议地道：“你疯了吗，我们一刻都等不及啊。哎呀，算了算了。”说完，回头指着马哲道：“告诉你，这事没完。” 在助理的推搡下，孟瑶一步三回头进了候机厅，无奈而迷茫的眼神似乎绝望，眼见就要消失在视线中，突然喊道：“马哲，等我回来。” 马哲心如刀绞，目送她湮没在人群中。 尽管白凡没追究责任，他俩依然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在询问中，梁媛始终嘻嘻哈哈，不时地捂嘴偷乐。 警察没好气地道：“你还能笑得出来，看把人家挠成什么了，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梁媛停止笑声梗着脖子道：“我是律师比你更懂法律，什么犯罪，顶多算违反社会治安处罚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并罚款。但对方没有追究责任，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还受伤了呢，看把我的腿都打瘸了，你去把他逮起来啊。” 警察目瞪口呆，上下打量道：“哟呵，不光腿脚利落，嘴皮子也够利落的。知道不知道你在扰乱社会秩序？” “什么叫扰乱社会秩序，你把法律条文给我复述一遍。你也记不清吧，全称叫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纠集3人以上，而且要特别卖力积极实施犯罪活动，造成一定损失，你说我占到那一条了，光人数就不够，再说我也没特别卖力，下手太轻了。下手重点，非打死他不可。” 梁媛三言两语把警察说得哑口无言，马哲一旁硬憋着没有笑。面对懂法律的，警察也不敢怎么样，批评教育了几句放了。 出了大门梁媛兴奋地道：“马哲，刚才那几巴掌打的解恨不解恨？” 马哲面无表情，无奈地道：“媛儿，咱能商量件事吗，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粗鲁冲动，瞧把白凡挠的，人家要告你，都能构成轻伤了。” “我才管不了那么多，他敢！”梁媛不屑地道，“和我玩法律，非玩死他不可，一个假洋鬼子神气什么。” “那你打孟瑶干什么，你这两巴掌把我们的情分都打没了。” 梁媛确实有些冲动，见马哲不高兴，低下头道：“对不起，我刚才真没想那么多，可是实在太气人了……” “行了行了，以后稳重矜持点，一个女人家比男人还生猛。你脚好点了没？” 梁媛抬起脚道：“好多了，健步如飞。” 马哲看了看表道：“我九点半的飞机，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别让张扬担心。” 听说要走，梁媛收起笑容道：“马哲，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一切会好起来的。” 马哲点点头道：“我没事，放心吧，回去对张扬好点，走了。” 来到飞机场，马哲迅速被一堆记者围了上来，举着话筒道：“马总，请问一下你和孟瑶是什么关系，你是第三者插足吗？” “马总，请问下金诺和香奈儿是什么合作关系？” “……” 马哲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大小算个名人，昔日他与记者十分友好，而今天有些恼怒，道：“多去采访点有意义有价值的新闻，别成天围绕别人的**博取眼球，我拒绝回答。”说完，黑着脸进了候机厅。 身后的梁媛火爆脾气上来了，指着道：“没事回家吃饭吧，闲得慌。” 取好飞机票，马哲准备过安检，回头看到梁媛耷拉着眼皮神情看着他，笑了笑道：“我没事，我很好，放心吧。” 梁媛重重点了点头，挥手道：“回去了来电话。” 马哲淡然一笑，转身排队去了。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有太多来不及说的话。 中午十二点，飞机准时降落在坞州机场。出了候机厅，曹源已经等候多时。跨进车门道：“送我回家。” “76号吗？” “嗯。” 回到家中，马哲奄奄一息躺在沙发上，没有一丝胃口。从怀里掏出吊坠对准阳光，孟瑶的身影显现出来。依然是灿烂的笑容，却早已物是人非。 马哲忘不了刚才分别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见面时的交流。如果说当时是为了生活而逃离，而现在是为了所谓的梦想离去。 冷静过后，又无比懊悔。以他对孟瑶的了解并不是那样的人，可她为什么隐瞒了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窗外飘来了莫文蔚版本的《外面的世界》，熟悉的旋律和忧伤的歌词仿佛是写给自己的。每次的离别总是留下太多的遗憾和不舍。今天过后，应该祝福远去的她吗？ 窗外下起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窗户上，划出长长的道子。孟瑶仿佛站在不远处，依然是那一抹惨烈的红。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5 起底白凡 0965 起底白凡 马哲睡了一下午，睁开眼时已是天黑。手机恰好响了起来，看到是孟瑶，鼓起勇气接了起来。 “喂，回坞州了吗？” “嗯。” 刚一开始陷入了僵局。孟瑶沉默片刻道：“马哲，或许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但还是想告诉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什么？” 孟瑶语塞，半天道：“一句两句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和你解释。白凡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但他的出现影响不到我们的感情。” 马哲听不出去，道：“只问你一句话，你啥时候回来，我还要等多久？” “……” “马哲，白凡昨晚也说了，我和香奈儿签订的合同，违约将面临巨额赔偿。不管怎么说，已经走上这条路了，没有回头箭。其实我……你想过来法国定居吗？” 小婉的话再次得到印证，马哲苦笑道：“对不起，我没想过，现在不想，将来也不会想。这么说，你不打算回来了？” “不是，可能我暂时回不去。” “那是多久？” “等我一年好吗？” “你觉得我能等得起吗？” 孟瑶声音低沉地道：“我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但……” 马哲内心燃起熊熊怒火，道：“孟瑶，你变了。我当初的担心终于发生了，我们生活轨迹发生了巨大变化，你的生活多姿多彩了，接触的都是社会各界名流，而我不过是蜗居在一个小城市……行，我不耽误你的前程，也不会影响你的梦想，我们分手吧。” “别这样好吗？我承认当初隐瞒了一些事实，可白凡可以帮我实现沉睡已久的梦想，无法拒绝。曾经说过，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站在国际舞台上，而今天实现了。但对你的爱情矢志不渝，从来没变过。” “白凡一直在追求我，但我并不喜欢她，心里脑海里全都是你。为了守护我们的爱情，离开之前与你结婚登记，这就是我的真心。即便白凡使出浑身解数也改变不了我们结婚的事实，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 马哲有些恍惚，似乎意识到自己钻牛角尖了，但分不清孟瑶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想起漫长的等待，看不到任何希望。一年之后谁敢保证还能坚守这份爱情，谁都保证不了。叹了口气道：“瑶儿，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我真的等不起了，万一苦苦等了一年，你又说再等一年，到时候你敢保证我们的爱情还在保质期吗？” “可能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你本是天上的女神，而我不过是凡夫俗子，没有太大的追求，只希望找一份踏实而温暖的爱情。现如今，你成功走上了国际舞台，我依然还守候着曾经的执着，从来没变过。” “我觉得我们彼此都冷静下吧，和平分手是最好的结局，我不想拖你的后腿，也不想再无限期地等下去。” 孟瑶在电话那头嘤嘤抽泣起来，许久道：“活动马上要开始了，回头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马哲内心反而平静了。走到阳台上看着萧瑟的夜景，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寒冷，这里承载着太多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而他却无法离开。拿起孟瑶送给她的吉他拨动琴弦，一阵心颤。 一周后…… 马哲如往常来到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暂时把情感的事放下，一心扑在工作上。 情感坎坷多磨，但事业却蒸蒸日上。搭借香奈儿全球巡展班车金诺着实又火了一把，营业额节节攀升，钱就像印钞机似的哗哗进入账户，在全国海购领域奠定了地位。不知那个媒体搞了个排名，说金诺已是海购大军的江湖老大。听到此，马哲一扫近日的阴霾，稍稍有些欣慰。 上了楼，沈冰已在门外等候多时。马哲边走边问：“新办公区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可以选个日子整体搬过去。” “好，日子你来定。交代你的事呢？” 沈冰立马拿出一份文件放到面前道：“已经调查清楚了，白凡确实是图腾集团董事长的长子，不过夫妻俩离婚后白凡判给了女方，他妻子带着年仅10岁的白凡远渡意大利投奔亲戚，此后再未回来过。据说嫁给了一个富商，生活很殷实。” “白凡毕业于米兰大学经济学专业，一直从事金融领域工作，先后供职于意大利中央银行，曼利达基金等，后跳槽到香奈儿全球战略部担任风险投资顾问，至于苏州的典当行经调查法人代表是周小菊。” 周小菊的名字蹦出来后马哲一切都明白了，白凡为了得到孟瑶可谓是煞费苦心啊。出手如此阔绰，居然将一家典当行赠予孟瑶的舅妈，怪不得年初去她家左右看不顺眼，反倒是对白凡一个劲地献殷勤。 沈冰的效率比起李雨薇快了很多，能在短时间内了解如此详细，着实不易。道：“那他还和白良春有联系吗？” “有。我通过各种渠道想办法调取了白凡的出行记录，去年先后到坞州五次，活动轨迹无法查清，但不出意外应该是与白良春有关系。图腾凭什么一下子火起来，据说拿到了白凡一大笔资金的支持。” 马哲对此很感兴趣，道：“资金渠道合法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他还和谁有联系？” 沈冰起身关上门道：“您想听时代集团的一些内幕吗？” 沈冰突然切换频道，疑惑地道：“这和白凡有关系吗？” “先前我觉得没有，不过刚才你一提醒到觉得有必然联系。” 孟瑶离开了，马哲早已对时代集团的那些破事不感兴趣，但很好奇所谓的内幕。沈冰作为孟广泽身边的人，了解到一些核心机密是正常的。道：“说来听听。” 沈冰压低声音道：“都知道孟广泽出逃时带走了十个亿，你想过没有，他是怎么带出去的，又是谁贸然动用公司资金助纣为虐？”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6 实际操作人 0966 实际操作人 马哲陷入深思当中，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十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啊，时代集团全年的利润不过是十几个亿，而且还有诸多贷款。若不是违反财务规定绝对不可能绕过去。这么大一笔数目如果通过正常渠道流到国外，绝对会引起银监会的注意，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了许久，马哲突然坐起来道：“你说可能是洗钱？” 沈冰点点头道：“我一开始就在怀疑，但咱不过是个小角色，没必要过问领导的私事。但孟广泽突然离开，让公司上下措手不及。公司账户上凭空飞走十个亿，难道作为财务总监的魏国栋他就不知情吗？绝对知情，要我说，很有可能他们一早就有所准备，通过非法渠道洗钱，而这个人洗钱高手又是谁？” 马哲恍然明白了。 沈冰继续道：“孟广泽和白良春的关系一直不错，当年图腾遇到困难时，孟广泽慷慨解囊，出手阔绰，一下子甩了一个亿，他们之间又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无从得知，但魏国栋绝对可疑。” “魏国栋作为孟家的家仆，从当初的纺织厂就追随方雪晴左右，一步步熬到了时代集团财务总监的位置上，而如今有成为实际掌门人，忙活着收拾烂摊子。虽是家仆，难道他就没有二心吗？就心甘情愿为孟家服务？错！此人的野心不小，而且极其会伪装，看似老实巴交，心里指不定在琢磨着什么。” “你可以仔细想想，当年魏国栋突然被带走，后来又平安无事回来了。为什么会被带走，肯定是有人知道了其中的内幕举报了，尔后谁又离开了，似乎一目了然。” “他儿子魏旗的轨迹就更加可疑了。在时代广场干得好好的，突然被调到时代广告，由叶帆接任。后来在变卖时代广场后选择辞职，跳槽到图腾集团成为图腾广告的掌门人。过后不多久孟广泽就潜逃了，时代危机就此爆发。” 马哲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大的信息量，但顺着沈冰的思路往下想，确实是如此。当初他和问魏旗为什么要离开，难道魏国栋是分裂时代集团的幕后推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正如沈冰所说，魏国栋一向敦厚老实，对孟瑶忠心耿耿，方雪晴临死前还召见了他，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野心。人都是在变的，谁敢保证他甘愿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马哲在纸上写下几个人的名字相互一连，摇头道：“不对，以魏国栋的能力不可能操纵时代集团，充其量是个实际操作人，幕后还有人在指使。”说着，写下了李文娜的名字。 沈冰瞟了眼会心一笑道：“你觉得会是她吗？” 马哲蹙眉缜密思考道：“有什么问题吗？” 沈冰道：“事关李文娜的事有很多疑点，但我并没有深入去了解。不过这事隐藏着巨大内幕，有待进一步去挖掘。” 马哲暂时不想去过问时代的纷纷扰扰，道：“照你这么说，白凡帮助孟广泽洗钱，并帮他成功出逃，对吗？” “我只是猜测，不敢妄自下结论。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点，白凡与现任省旅游局局长王卫东来往密切。” 马哲淡然一笑，取出一支烟凑到鼻前嗅了嗅点燃道：“越来越意思了，涉及跨国犯罪啊。王卫东，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啊，他也在忙着转移资产吗？” “我听说自从杜三儿出事后就整日诚惶诚恐，尤其是儿子王焰被抓后，为人似乎变得低调了。” “哼！”马哲对王焰一直不敢冒，道：“他现在在哪？” “取保候审后一直被监视，好像在家。” 马哲弹了弹烟灰道：“图腾现在开发哪几个楼盘？” “府后和邸，红树湾，最近想拿下工业园区四标段的项目。” “哦？这个项目如何？” “整个工业园区总共投资52.4亿元，其中四标段有汇能科技、中科热能两家公司，其中企业投资3.2亿元，政府投资1.2亿元，是七大产业集群最大的装备制造区。” 马哲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道：“咱们金诺旗下也有地产业，完全可以承揽这个项目。” 沈冰明白了，颌首道：“和政府合作投资稳赚不赔，只要能从银行拿到贷款，我觉得没多大问题。” “那就干呗！” 沈冰有些激动，起身道：“马总，你真打算干吗？” 马哲自信地道：“如今的金诺今非昔比，钱不是问题。接下来还有两轮融资，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来做，有把握吗？” 沈冰重重地点点头，坚定地道：“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对方谈到什么程度了？” “据说下个月开标。” “好！”马哲一拍桌子道，“今天晚上我约廖省长吃饭，到时候你也去，顺便把白良春叫上。” 沈冰混迹职场多年，又曾是孟广泽身边的红人，对决策者的心思揣摩相当到位，立马明白马哲的意图。对视一笑，转身告辞。 沈冰走后，马哲拿起写满名单的纸仔细琢磨着，其实他一早就猜到魏国栋有问题，只是刚才没表现出来。作为财务总监，掌管整个集团的财政核心机密，若没有猫腻是绝对不可能的。 再说孟广泽，马哲一直存有疑点。他为什么会出逃，绝不是因为时代即将破产那么简单。时代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牵扯着各种利益，一旦揭开将是轰动全国的爆炸新闻。 另外，孟瑶从中又扮演什么角色，难道她对这些真的毫不知情吗？她应该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跳出来把时代全权托付给魏国栋去处理善后，难道真就眼睁睁地看着时代倒下去吗？ 马哲无法窥探到其中的奥秘，但只要抓住一条线查下去绝对能整明白，然而，孟瑶都离去了，做这些事还有何意义呢。以前是没能力没实力叫板，现在有能力了却没了用武之地。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7 经济怪圈 0967 经济怪圈 “喂，谦儿，廖省长在吗？” “在呢，正谈事呢，找他有事？” “哦，那我过去一趟吧。” “好。” 马哲下了楼直奔省府大院。 自从当上接管金诺后，与政府官员交往相对频繁。都说官商一体，马哲以前还不相信，但后来逐渐接受了这一事实。企业的发展离不开政府的支持，谁敢蔑视权威，离死也就不远了。尤其是坞州，官本位思想严重，每个企业背后都渗透着官方背景，一时半会无法改变。 坞州改革开放较晚，且地理位置偏远，远离消费市场，谁愿意来这穷山僻壤投资，除了国有企业及矿山等重工业，轻工业寥寥无几，私企就更不用说了。拢共就那么几个企业，政府的财政税收压力又巨大，抓住一个算一个，使劲地薅羊毛。 久而久之，坞州的经济发展形成一个怪圈，地产业多如牛毛，几乎叫得上名的企业大多是地产公司，对于一个地方的发展绝对百害无一利。 时势造英雄，马哲带领金诺开辟了新的路子，谁能想到坞州这鬼地方还能发展电商业，没有理想的沃土，怎么能生长出参天大树。似乎所有人潜意识认为应该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但金诺偏偏从坞州起航，把电商做到了全国，甚至走向了世界。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马哲选对了项目，撬动传统零售业的根基改变经营思路，又切中要害瞄准了方兴未艾的海购业，配合几次大的宣传一举站稳了脚跟。说借《女神降临》崭露头角，依托全国青年论坛开辟疆土，又搭上香奈儿秋季发布会的班车火得一塌糊涂。 当然了，成绩的背后离不开政府的支持。若不是周正祥顶着压力拿到保税区专柜，又积极与海关协调办理了相关手续也没有今天。尔后，政府看到了金诺的潜力，几乎是一路开绿灯，畅通无阻。尤其是得到了彭光年的肯定，成为全省经济培育的示范点。再加上工业园区的建设，他和廖省长成了“朋友”。 来到省府大院门口，站岗的武警看到他的车牌立马放行，并立正敬礼。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总经理，却享受着省府要员的待遇。 下车后，从门庭出来的官员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热情的有些夸张。马哲并没有得意忘形，很谦虚地回应。他明白一个道理，即便再有钱也不能得罪有权的。 上了八楼，周谦已在电梯口等候。不耐烦地道：“你怎么才来啊，等了快十几分钟了，刚才廖省长有时间，这不又进去一拨人，早着呢，先去我办公室等着吧。” 周谦的办公室不大，里外套间，外面摆放着办公桌沙发档案柜，里面放着一张床，仅此而已。而斜对门是廖省长办公室，有人进出看得一清二楚。 周谦沏好茶端到跟前递上烟道：“找廖省有事？” 马哲淡淡地道：“也没啥事，晚上想一起吃顿饭。” 周谦翻看桌子上的日程表道：“今晚不行，已经有约了，图腾集团的白良春。” 正中下怀，不请自来，马哲道：“那没关系，我能参加吗？” “这我不敢保证，你还是问问廖省吧。” “成。” 周谦一边说话一边死死盯着对面的门，竖起耳朵高度集中聆听门外的一切。马哲笑道：“用得着怎么紧张吗？” “废话，我们干这一行的要练就耳听八方，眼看六路。不是和你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只要是经常出入的我都能判断出是谁。你听这个，信办局张局长过来了，他要去找李省长。” 果不其然，一个肥胖的男子过去了，后退回头与周谦打招呼。马哲虽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对他的本事深信不疑。道：“都快训练成警犬了，哈哈。” “哎！”周谦叹了口气道，“正要是警犬就好了，这行真不是人干的，每天累得要死，从早到晚，从月初到月末，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真想放弃，可老头那边……” “行了，别抱怨了。跟廖省长这么长时间能亏待你吗，过两年一外放，摇身一变成了地方官员，到那时候有人给你拎包，吃点苦算什么。” “哎！”周谦又一声叹息道，“我真心特别羡慕你，谁能想到你小子越干越牛逼，现在廖省每次开会必提及金诺，省里大大小小领导都认识你，名气远远超过马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哈哈……”马哲大笑道，“你他娘的就别寒碜我了，要不咱俩换换？” “还是得了吧，没那金刚钻。” 闲聊片刻，马哲漫不经心道：“我把莎莎调回坞州了。” 周谦沉默了，许久道：“还走吗？” 马哲抬起头道：“莎莎是个好姑娘，既然孩子都有了，给她一个名分吧。” “我也想，老头那边……哎。” “回头我和他聊，关键看你的态度。” 正说着，对面的门开了。一男子撅着屁股退了出来，前一秒还是笑脸相迎，后一秒就是面无表情，转换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周谦起身道：“走吧，进去吧。” 敲开门，廖省长看到是马哲，放下手头的事务起身笑盈盈道：“是小马啊，快进来坐。” 马哲也不客气，从腋下掏出两条好烟塞到桌子底下，道：“从烟厂带出来的，尝尝鲜。” 廖省长瞟了眼道：“有事直接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不喜欢。” 马哲嘿嘿一笑，没有作声。 廖省长道：“我正好要找你，彭书记昨天还关心金诺电商回迁一事，你的给个准话，啥时候迁回来？” “这事不急，等物流城建设好后一准回来。” “等不及了，要尽快。彭书记说了，只要你迁回来，政府免去你五年税收，而且把今年的科技专项资金按60%拨给你。” 马哲推辞道：“我还在等总部的消息。”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和同华公司多次洽谈，聂禹森基本上同意了，可能有部分股东存在异议，应该问题不大。”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8 悬崖边的婚姻 0968 悬崖边的婚姻 马哲并不想把电商部迁回来，但有时候身不由己，道：“只要总部没意见，我这边没问题。” 廖省长笑呵呵道：“这就对嘛，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江人就应该给家乡做点贡献。且不说创造多少税收，最起码能转移大量剩余劳动力，这对政府，对企业，对家乡都是有好处的。找我有啥事？” 马哲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道：“廖省长，我想拿下工业园区四标段的工程。” 廖省长心里一惊，面部表情极其淡定地道：“你也想插一脚？” “您也知道，我收购了荣康集团一直没用武之地，总不能啥事都不干吧，物流园区由大通实业承建，所以……” 廖省长摸了摸下巴道：“四标段争得人不少，白良春找过我好几回了，有些难办啊。” 马哲听出了弦外音，看来白良春提前已经做足了功课。道：“反正是竞标嘛，到时候我参标公开公正，谁拿到是谁的，您看怎么样？” 廖省长沉默片刻，蹙眉道：“这样吧，这个项目你就不要争了，明年还会开五标段，六标段，到时候都由你来承建。” 马哲笑笑道：“知道您很为难，但我真心想拿下这个项目。” 廖省长似乎明白了，手指有节奏的击打着桌面，思考良久道：“小马啊，工业园区事关全省的形象问题，图腾集团毕竟是老牌建筑公司了，而你对这行又不太熟悉，要不就算了吧。” 马哲寸步不让，道：“我以前是律师，从来没接触过商业，但金诺还是做起来了，似乎与资历经验无关。如果您担心，我可以和亚辉集团共同投资建设。亚辉您应该知道吧，前身是远达地产，这可是我省最早一批的建筑公司了，这种大工程不在话下。” 又一阵沉默，廖省长举棋不定。在权衡利弊后指了指笑道：“你呀，年纪轻轻野心不小，这样吧，我不当裁判员，就按照你说的公开竞标，谁中标就由谁干，行了吧？” “那太好了，非常感谢。” 廖省长靠在转椅上，捂着肚子低声道：“能和我说说理由吗？” 马哲淡定自若，开玩笑地道：“谁嫌钱挣得多啊，当然越多越好咯。” “哈哈，你呀。”廖省长由衷地道，“我分管工业这么多年了，接触了不少大老板大企业家，像你这么年轻的还是头一次见，就和我儿子一般大，初次见面就特别亲切。但你做出的一些成绩确实刮目相看，我很希望能把金诺作为南江省的一张王牌名片打出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廖省长的话说得很分散隐讳，但马哲读懂了其中的奥妙，还是不想让他插手地产业，而是一心用在金诺上。他也不是为了报复白凡而与白良春对抗，而是地产业依然是坞州的朝阳产业，一本万利的事谁不愿意。道：“金诺会做下去，但资金缺口庞大，我想用地产业来反哺电商。” 话已至此，廖省长没再多说，道：“对了，晚上白良春请我吃饭，要不一起去？” 此话正中下怀，马哲没有推辞，爽快答应下来，道：“有个地方您肯定没去过，那里都是野味，而且环境又好，要不去尝尝？” “哪里？” “赵家堡赵记农家乐。” 廖省长频频点头道：“这个地方我听过，前两天舒永达还说了，那就去尝尝。” “好咧，那我来安排。” 从省府大院出来后，马哲转战来到亚辉集团。上了楼，赵雅正在开会，看到他后暂停起身出来道：“我马上就完，先去办公室等会。” 进入开放式办公室环顾一周，女人的办公场所就是不一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墙角摆放着一盆丁香花，旁边放着鞋柜，宽大的办公桌上整齐码着厚厚一沓文件，一侧的电脑桌上放着一张照片，居然是大学时代的。 马哲坐下拿起来，照片中的她还名字一样清雅脱俗，穿着海魂衫牛仔背带裤，站在丁香花树下伸开双臂，脸上挂着纯真灿烂的笑容，让人无比怀念。 虽然过去七八年了，但清楚地记着照片是他拍摄的，在这里还有两人的好多亲密合影，照片中的影子正是他。 她摆放这张照片的目的是什么，怀念青春还是纪念那段逝去的爱情，马哲不愿意回忆，将相框放回原处。 无聊中打开电脑，桌面上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正好是关于孟瑶的新闻报道。《国人的骄傲——香奈儿著名服装设计师中国风作品在日本深受追捧》，醒目标题的下方是孟瑶站在T台上的照片。她依然身着大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灿烂，在众多模特的簇拥下格外耀眼，空中飘洒着彩带，就像仙女下凡一般，美得无比惊艳。 马哲就这样与其对视着，感觉她就站在自己面前，通过心灵感触着彼此，然而，她的心已经飞远了。 这时，赵雅推门进来，马哲匆忙关掉电脑坐起来装作若无其事。 赵雅微微一笑，问道：“喝什么？” “随便。” 赵雅知道他喜欢喝茶，从柜子里取出茶叶沏好端到跟前，又细心地从茶几下拿出香烟和烟灰缸，小心翼翼道：“那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马哲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赵雅歪着头看了看电脑道：“孟瑶现在成了国际巨星了，到处都是关于她的新闻报道，有个网站专门开辟了专栏滚动报道她，尤其是在日本，巡展举办的相当成功，看新闻说巡展还没结束已经拿下12个亿的订单，日本皇室还邀请她参加家宴，成为公主的御用服装设计师。还有媒体评论说，孟瑶的身价已经暴涨到5个亿，甚至与姚明，刘翔放到一起称之为国人的骄傲……” “还有完没完啊。”马哲强行打断，好像并不愿提及孟瑶。她越是优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远，悬崖边上的婚姻越是渺茫。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69 有什么不妥吗 0969 有什么不妥吗 赵雅很心疼马哲，咬了咬嘴唇道：“有些事……还是想开点吧，我觉得孟瑶她还是爱你的。” 马哲尽量掩饰复杂的神情，转移话题道：“不提这些了，说正事吧，我想拿下工业园区四标段的项目，有没有兴趣合作？” 赵雅颇为惊诧，道：“你也要参与这个项目？” “什么意思？” 赵雅道：“据我了解，目前由十二家公司在竞争这个项目，其中不乏一些大型国企，我本有意参与，资料都报上去了，不过希望很渺茫，毕竟对手太强大了。” 马哲漫不经心道：“对手强大并不可怕，关键看有没有底气和信心。如果单单一家企业竞争不过他们，但我们联合起来还怕什么。再不齐我把大通实业也拉进来，三家一起竞争，我就不信拿不下。” 赵雅低声道：“办法虽好，但我听说省里已经有了意向，打算把这个工程让图腾来做，政府层面搞不定，一切都是妄谈。” “这你不用管了，一句话，愿不愿意干？” “当然愿意了，正好我这边的工程差不多了。” “那就好。”马哲起身道，“等我消息吧，完了有人会联系你。” 见马哲要走，赵雅拦着道：“这么快就要走啊，不坐会了？” “还有事，改天吧。” …… 晚上，马哲和沈冰提前来到赵家堡，赵大爷接到电话后一早就开始准备，各式乡土野味，看着都让人眼馋。 沈冰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直夸道：“大爷，您的手艺可真好啊，就像小时候的味道，特别怀念。” 赵大爷笑呵呵道：“所有的食材都是我自己种的养的，绝对纯天然无污染，要是喜欢吃以后就常来。” “真的啊，那太好了，改天带我们朋友来捧场。” “非常欢迎，到时候给你免费。” “这那成啊，给我打个八折就行了。” 闲聊了一会儿，沈冰出去转悠了。赵大爷乐不思蜀道：“我现在的生意可好了，来得非富即贵，前两天舒秘书长带着好多客人过来了，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官员，今晚还有人订餐，知道你要来我就推了。” 看到他状态一天比一天好，马哲倍感欣慰，道：“明年了把隔壁也盖起来，雇上几个人把后山打造成庄园，生意肯定更火爆。” 赵大爷并不指望这个赚钱，就是闲着没事做。摆摆手道：“这样就挺好，平时有人和我说说话聊聊天也不孤独。对了，我昨晚看新闻了，孟瑶上电视了，这丫头摇身一变成了服装设计师了，哈哈，你小子有福气啊。” 看来是躲不开了，走哪都聊着孟瑶。马哲含含糊糊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大爷脸色一沉，小声道：“你俩该不会出问题了吧？” “多心了，我们好着呢。” “那就好。”赵大爷担心地道，“那我的提醒你一句，这女人成了名不见得是好事。你看看新闻里，不是这个女明星出轨，就是那个男明星勾引，看紧点。” “嗯，知道了。” 说话间，两辆车子在门口停下，马哲连忙出门迎接，白良春陪同廖省长下来了，魏旗和周谦从后面车走了过来。 马哲与白良春交往不深，上次因为《女神降临》冠名权还发生了些不愉快，此后并无来往。白良春不计前嫌，及早伸出手笑呵呵地道：“原来是马老弟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廖省长，这小伙子可不简单啊，现在都是我们南江省的名人了，哈哈。” 马哲并不接茬，回应道：“白董，按照辈分我应该叫您叔，称呼我马老弟不是自降辈分吗？这么说您还得叫我爸叔呢。” 白良春一愣，面露赧色，没想到一来就让自己下不了台阶。廖省长急忙和解道：“生意场上没有辈分可言，都是兄弟，哈哈，进去聊，外面太冷了。” 俩人进去后，魏旗迎了上来，两人微微一笑，并没有言语交流。 一行人上桌，饭菜即可端上来。沈冰久经酒场，对其套路摸得门清。逐个倒满酒先入为主，端起酒杯道：“廖省长，白董，还有魏总，今天很荣幸请到你们吃饭，我代表金诺和马总敬大家一杯。” 白良春很早就与沈冰认识，转向廖省长道：“这位原来是孟广泽的秘书，时代破产后跳槽到金诺，从时代到金诺确实有些委屈，好歹是大企业出身，不过酒量不错，喝这一瓶不在话下。” 沈冰听出对方在嘲讽，淡然道：“白董还没喝酒是不是有点喝高了？” 白良春眯着眼笑道：“中午喝得确实不少，不过有沈大美女陪酒，今晚一定敞开了喝。” 沈冰不怵，道：“多谢白董抬举，奉陪到底。” 白良春本来请廖省长吃饭谈事，谁知马哲横插一脚，破坏了气氛。一行人东拉西扯闲聊着，中途廖省长接了个电话，起身道：“各位对不住了，彭书记叫我回去开会，你们先吃着。”说完，带上周谦急急忙忙赶回去。是否真有事，不得而知。 廖省长走后，马哲反而放开了，脱掉外套对沈冰道：“去，换大杯，我和白董魏总好好喝一杯。” 换上大杯倒满酒，马哲端起酒道：“白董，魏总，这第一杯呢是感谢，感谢你当初让金诺拿到了《女神降临》的冠名权，没有这档节目也没有金诺的今天。” 白良春提起这事就来气，冷冷地道：“小兄弟，鉴于你初来乍到，我也没必要和你计较什么，但要在这个行业混，就得懂这行业的规矩，不能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冠名权的事过去了，不提了。” 说完，端起酒杯欲与碰杯，谁知马哲收回来放下道：“比起白董我的确是初来乍到，能否讲讲什么是规矩呢？” 白良春看了眼魏旗，魏旗心领神会，道：“听说你也要参与四标段的工程？”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马哲自信地点点头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0 无解的题 0970 无解的题 魏旗不顾昔日的情面道：“马哲，金诺在最困难的时候我帮过你，也没计较什么回报。正如你刚才所说，金诺从《女神降临》栏目获得了丰厚的收益，这也不说什么了，但四标段的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马哲双手交叉于胸，摇头晃脑道：“这生意嘛，不是说谁就是谁的，何况还要竞标，一定是你们图腾的吗，我看未必。自从金诺收购荣康后还没开张，手底下养活着一大帮人总不至于饿死吧，你说是吧？” 魏旗浮现出一丝诡谲的笑容道：“这么说，你非要搅局咯？” “不是搅局，而是公平竞争。” “那好，那咱就看看谁的本事大咯。” “奉陪到底。” 白良春脸色难看，掐灭烟头道：“小马啊，有些话我得提醒提醒你，这人哪，还是低调点好，不能太膨胀。就好比这土豆丝，看似做法简单但做好比较难，你的掌握火候，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咬不动，安心做好你的金诺就行了，没必要到处搅局，说句不好听的，你把整个坞州的企业都得罪了，将来你能好过的了吗？” 马哲拍起了手掌，道：“白董教训的对，而且比喻很贴切。我就是这盘土豆丝，很不幸火小了，成了硬邦邦的铁棍，让谁吃下去都消化不了，您也不见得能消化了。金诺做得是正经生意，但绝不存在非法的勾当，不知图腾有吗？” “你……”白良春气急败坏道，“你别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别激动嘛，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对了，魏总，你去年不是斥巨资投资了电影，怎么还没见上映呢？” 魏旗憋得脸都绿了，起身道：“白董，我们走，没必要和他费口舌。” “慢着！” 白良春停止脚步，马哲慢悠悠站起来，眼睛里冒出寒光道：“白董，明确地告诉你，四标段的工程我吃定了。” “哼！” 白良春走后，沈冰捂着嘴笑了起来，道：“马总，今晚你太帅了，你看那白良春的脸黑黢黢的，哈哈。” 马哲没有笑，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道：“我们也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沈冰不解地道：“马总，您刚才说魏旗投资电影的事，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马哲道：“早上你的话提醒了我，下午我查找了不少资料，找到了图腾投资的电影。报批时号称投资2000万，但在与合作的影视公司网站显示，这部电影耗费3.2亿，如此大的差距不得不让人怀疑，何况作品至今未上映。” “投资影视是最近几年很流行的洗钱方式，尤其是明星报价一张嘴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真有那么多吗，不可能。其实这是投资方虚张声势，掩盖事实的真相，更多的是帮助明星或投资人洗钱，还有的为了套取国家扶持资金，我怀疑这个项目存在洗钱。延伸到《女神降临》栏目，存在同样的问题。” 沈冰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这家公司彻头彻尾的骗子公司，通过各种渠道帮助某些人从事犯罪活动，从中赚取差额，怪不得发展的如此快，而背后的关键人物肯定是白凡。” 马哲想到一个细节，白凡说远在法国伊莎公司也是他的，难道这是图腾的离岸公司？另外，孟瑶一开始就与伊莎合作，难道那时候俩人就有来往？既然有来往，孟广泽利用孟瑶试图挽救时代，白凡为何没出现呢？ 深思极恐，马哲突然感觉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但到底是什么，一时间无法解开。 “马总，马总，您在想什么呢。” 马哲回过神道：“没什么。从明天开始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全身心放到这个项目上，我已经和亚辉集团的赵总谈妥了，咱们两家抱团对付图腾，我就不信了。” 刚回到家，马哲接到聂禹森的电话，通知他明天上午十点参加董事会，并汇报金诺阶段性工作。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董事会，通知的如此紧急，难道同华内幕有变动？马哲不敢大意，立马让李雨薇订最早的机票，并抓紧时间撰写工作报告，一并将投资工业园区的事写进去。 写完已是十一点多，马哲伸了个懒腰洗澡上床睡觉。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孟瑶的身影，从枕头下取出崭新的结婚证用手指轻轻触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孟瑶离开的这段时间，这张结婚证陪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无眠的夜晚，可是，保质期还有多久？ 打开手机，马哲很少关注娱乐新闻，而今天的娱乐版块孟瑶占据了大半，就连朋友圈都到处转发，网友的评论清一色舔屏，一则新闻下面的评论数高达数十万条，把孟瑶封为新一代女神。 看到此，应该幸福才对，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正翻看着，孟瑶发来了一条微信：“睡了吗？” 马哲犹豫许久回了过去：“还没。” 孟瑶很快回了过来，道：“我给妈和宁宁在日本买了些东西，已经寄回去了，留着你的电话，到时候查收。明天我将要去加拿大了，特别想你。” 马哲心微微一颤，不知该怎么回。想了很长时间道：“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俩人各怀着心思结束了简短的交谈，马哲彻底失眠了。他无法定义俩人现在的关系，到底还算在一起吗？总感觉孟瑶有什么事瞒着他，既然和白凡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白凡的出现的确有些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与秦羽，王焰不同，这个对手明显要比他俩人更具威胁性。在巡展活动前夕当着众人面撕破脸，让孟瑶下不了台也只要他能想得出来，卑鄙做法与他的身份极其不符。 从他心里依然爱着孟瑶，也很想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可孟瑶的做法又让人捉摸不透。仿佛一道无解的题，陷入了无限死循环。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1 沧海一粟 0971 沧海一粟 初秋，上海。 这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又是令他伤心的地方。这座国际大都市每天在演绎着人情冷暖，而他不过是沧海一粟，别样的人生，也是最精彩的。 来到同华公司，聂禹森办公室大门敞开，看到马哲后立马起身拉进来关上门，看了看表道：“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再过十五分就要召开董事会。今天的议题主要有三项，都是围绕金诺展开的，你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第一，金诺电商部是否迁回坞州？第二，金诺上市的条件是否成熟？第三，有部分股东反映你的权力过大，是否由董事会收权？” 马哲听完，笑了笑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前谁还重视金诺，现在可好，都想争着吃一口。我没什么意见，一切听董事会安排。” 聂禹森宽慰道：“你也别多心，这是企业发展的必然过程，眼红的人多得是，但我的态度很明确，全力支持你。今天，公司最大股东薛茂山会参加，福尔菲克风投安德鲁先生也会出席，待会你把金诺今年以来的情况汇报下，只要能把这两人拿下，其他人完全不必放在眼里。” “明白。” 正聊着，赵光明推门进来了。看到马哲笑盈盈道：“刚到？” “来了有一会儿了。” “坐，坐，别客气嘛。”赵光明坐下道，“昨晚我已经接到今天会议的议题，待会我想再增加一条，提议把马哲吸纳进董事会中，聂董觉得如何？” 聂禹森摸不透赵光明的心思，笑笑道：“既然赵董有心，那再好不过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待会由我来提，完了你支持下。”说完，转身离去。 因为上次的不愉快，马哲一直没与他低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太反常了。道：“聂董，我没那么大野心，只想把金诺做好。” 聂禹森微微颌首道：“我心里有谱。时间到了，我们上去吧。” 来到十二层会议室，董事会成员陆续到场，马哲找准自己的位置，选择角落坐了下来。不一会儿，高能科技的总经理齐小强挨着坐过来，伸出手笑眯眯道：“马总，中午想请你吃顿饭，有时间吗？” 马哲来同华快一年半了，这是齐小强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这个面子还得给，道：“没问题。” “好好，我这就安排订餐。” 李画进来了，看了眼马哲坐到靠前的位置，掏出手机乱摁了一通，不一会儿马哲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李画的短信，疑惑地抬起头。俩人目光相遇，她微微点头，转向另一侧。 “待会有人要向你发难，提前做好准备。” 看到此，马哲大吃一惊，再看李画，她正与旁边的赵光明窃窃私语。环顾一周，到底是谁和自己过不去？ 这时，聂禹森陪同薛茂山、安德鲁进来了。在他印象中，薛茂山这是第一次参加公司会议，就连最高股东大会都未见身影。难道他是为了金诺而来？ 薛茂山个子不高，身体微胖，梳着大背头，蓄着胡须，穿着一身深蓝色西服，神采奕奕，气场强大，虽已过了知天命之年，那精气神是常人无法相比的。如果不知道年龄，从相貌上看顶多四十多岁，保养的极其好。 聂禹森让出了董事长的位置，谁知薛茂山几番推脱，坐在旁边的位置，表现的十分谦虚。坐定后，聂禹森主持会议，道：“今天召集大家召开个紧急会议，事关金诺公司未来的走向，也关乎到我们同华将来的投资方向，下面由总经理马哲代表金诺做汇报。” 马哲起身整了整衣服，阔步走向发言席鞠了一躬，脱稿侃侃而谈，十几分钟的汇报时间，把金诺的成绩及未来的发展愿景表达的一清二楚。薛茂山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跟着拍了起来。 回到座位上，薛茂山指着一个董事会成员道：“你去后面坐，让马哲上前面来。” 挨着薛茂山坐下，马哲多少有些紧张，笑着点了点头。 薛茂山转动无名指上的祖母绿大戒指，若有所思道：“刚才听了马总的发言，再结合外界的评论，金诺确实一鸣惊人，取得了不俗成绩，这是我未曾想到的。在座的各位都是叱咤风云的老江湖了，还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觉得惭愧吗？” 薛茂山虽不是董事长，但话语权显然比聂禹森更有分量，所有人都纷纷埋下了头。 薛茂山扫射一圈，继续道：“同华成立了快12年了，我前前后后投资了不下15个亿，按道理说该有回报了，可你们看看，又有那家公司盈利了？到现在没有一家公司盈利，你们都干什么吃了，拿我的钱就不当回事？” 薛茂山重重一拍桌子，扬手一指齐小强道：“齐总，你站起来！” 齐小强吓得连忙站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薛茂山眉头紧蹙，放缓声音道：“你给我说说，这些年拿走我多少钱了？” 齐小强满头大汗，怯怯道：“薛董，差不多5个多亿。” “哦，你也知道啊，那你都干了什么。” “开……开发智能芯片。” “开你妈个比！”薛茂山直接爆起了粗口，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5个亿就开发出一堆垃圾？立马滚蛋！” 齐小强站在那里不动，薛茂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砸过去，暴跳如雷道：“让你滚没听见？” 聂禹森赶紧使了个眼色，让工作人员带出去。 薛茂山停顿片刻又转向大川科技，指着道：“靳总，谈谈你的生物科技吧。” 靳总听到叫自己，软得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扶着墙站起来还不等开口，薛茂山立马道：“我们公司不需要残疾人，消失。” 靳总欲与争辩，聂禹森狠狠瞪了一眼，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离开了会场。薛茂山转向聂禹森冷笑道：“聂董事长，咱俩合伙快15年了，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干了什么，可把同华搞成这个样子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2 三宗罪 0972 三宗罪 会场出奇的安静，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各怀心思埋着头。看来，他们不见得怕聂禹森，但这位“太上皇”没人敢得罪。 聂禹森面露赧色，顿了顿道：“薛董批评得对，我确实有责任，战略投资失误，经营管理混乱，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高能科技确实付出了很多，只不过没经得起市场考验，大川生物研发的化妆品和医药器械口碑一直不错，暂时没有效益，并不代表将来没有产值。” 薛茂山敲了敲桌子道：“我不听过程，只要结果，结果呢，几个亿都打了水漂了？” 聂禹森歪了歪嘴道：“如果薛董觉得我不能够胜任，我可以向股东提出辞职申请。” 薛茂山顾不得在开会，从铁盒里取出雪茄点燃，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浏览起来。半天道：“今天我们主要讨论金诺的事，其他的先搁一边。马总，刚才你也提到了，计划在年内上市，有把握吗？” 马哲有些走神，显然被薛茂山的霸道震慑住了。旁边的李画急忙提醒，回过神道：“薛董，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启动了上市计划，前三次融资效果不错，接下来还有两轮融资，年底计划在香港创业板上市，应该问题不大。” 薛茂山面部表情稍稍缓解，拿起笔在文件上划了一通，抬头道：“各位董事听了刚才的汇报有何想法，尽管提出来。” 会场鸦雀无声，显然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薛茂山点名道：“赵董，你说说吧。” 赵光明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金诺投资地产项目开发，是不是有些激进了？” 马哲早想到有人会问这个问题，淡定地道：“赵董，金诺收购荣康集团不能一直闲置着，而需要充分利用起来。再说坞州的发展较晚，目前投资地产业还有很大潜力。” “哦，那你和谁请示过，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一个人做决定吗？” 面对咄咄逼人的提问，马哲丝毫不怵，道：“金诺在当初就进行了定性，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每年向总部上交8000万利润和管理费，这笔钱我现在就可以交，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作为金诺的法人代表，每一项决策都应该向总部请示吗？” 赵光明道：“金诺是同华的子公司，自负盈亏不假，但事关重大决策必须经董事会研究，股东大会批准，你是学法律出身的，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看来赵光明事先准备好的，睚眦必报的小人。马哲笑笑道：“既然赵董上升到决策层面，那就阐开聊一聊。据我了解，你旗下的光明商城同华公司占有30%的股份，不知你擅自改建的时候有没有请示？” 赵光明脸红脖子粗，自讨苦吃。急忙中止话题。 又有一个董事会成员跳出来道：“马总，我听说金诺的电商部要往坞州回迁，有这回事吗？” “是的，回迁后可争取到当地政府的扶持资金和优惠政策。” “那为什么不迁到上海？”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看来对迁回上海都表是赞同。 赵光明接过话茬道：“刚才张董的话在理，毕竟总部在上海，靠近消费市场，又有港口，而且又便于管理，我提议迁回上海。” 马哲没有回应，而是等薛茂山发言，而他一直没开口。 这时，又一个董事站出来情绪激动地道：“我提议辞退马哲，把金诺的经营权收回总部直接管理，理由有三：财务不透明。刚才说了一大堆数字，但这些数字都由他掌握着，至于是不是如他所说不得而知。据我了解，马哲在任期间随意性很大，出手阔绰，拿公司的钱不当回事，借给亚辉集团两千万至今未归还。” “其二，投资随意性大。不经过董事会同意，擅自将电商部设在广州，据说电商部总监的年薪高达200万，都快赶上董事的年薪了，开出这么高的工资依据是什么？现在又要进军地产业，我们已经有了大通实业，你再投资还有明确的发展定位吗？还有，收购荣康集团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们事后才知道，2个亿的收购款如何花的？” “其三，任人唯亲，栽培嫡系。据我了解，金诺核心管理层都是他身边的人，甚至保安都能当上副总，仗着山高皇帝远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眼里还有总部吗？”说完，气呼呼地坐下了。 听完这位董事给自己提的“三宗罪”，马哲有些可笑。看到金诺做大做强了个个眼红了，早干嘛去了。 这时，刚才还提议让自己上副董的赵光明又开口了，道：“我同意的刘董的提议，马哲的权力太大了，尤其是在投资上随意性太大，收购荣康集团完全没必要嘛，对了，还兼并了海天商城，如此投资下去再有几十个亿都不够折腾的。” 马哲缓缓站起来，强硬回应道：“大家谁还有说的，要是都说完了我说两句吧。首先，同华旗下的三大公司都是独立经营，高能科技花了几个亿搞研发，我没听说都要请示总部同意，投资是金诺的战略部署，我只要按期交纳利润既可以，其他的没必要事事请示。” “其二，说我任人唯亲，这点不假，毕竟我也是新手，不像大家都是老江湖了，当然要选择我认识的人了。人事独立的最起码的，同样没必要请示。大家可以看不起保安，但他创造了3000万的效益。你们觉得给张扬开得年薪高了，他的年薪金诺一天就能赚回来，那请问在座的各位又能创造多少价值？” “其三，财务问题是红线，我不可能随意胡乱花钱，总部有审计部门，随时可以到金诺查账，如果我多花了一分钱，接受股东及董事会的任意处置。但要是有人污蔑，故意栽赃，屎盆子胡乱往金诺头上扣，我绝对不会妥协。我可以走人，但我可以拍着胸脯自豪地说，你们当初看不起的金诺是同华旗下唯一赚钱的公司，也将会成为第一家上市的公司！”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3 激烈争夺 0973 激烈争夺 马哲的回应掷地有声，现场的人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聂禹森等待薛茂山发言，可等了半天都不见出声，只好道：“按照董事会章程，每件事都需要表决。下面就是否辞退马哲表决吧，同意的举手。”说完，他率先举起了手，让马哲大出所外。 有聂禹森带头，赵光明跟着举起来，刚才提出反对意见的董事纷纷举了起来，唯独薛茂山与李画没有举手。 聂禹森扫了一圈，压了压手示意放下道：“少数服从多数，既然过了半数那就请马总提出辞呈吧。” 马哲无奈地笑了笑，起身道：“辞呈没必要写了，直接表态就行。感谢大家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大家了。”说完，鞠了一躬准备离去。 “慢着！” 薛茂山终于开口了，道：“马哲，回来坐下。” 李画急忙起身拉着马哲回来，在手臂上轻轻捏了捏，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等马哲回来后，薛茂山道：“大家刚才的发言非常精彩，也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窝里斗。赵光明，你明为同华公司的董事，却一直干着自己的事。从公司拿走多少利益不谈了，还有点集体观念吗？我问你，辞退马哲由谁来接班，是不是你已经想好了，把电商部迁到上海然后由你接管，对吗？” 赵光明脸红脖子粗，被人戳穿是多么的尴尬。诡辩道：“薛董，你误解了，我是在为公司着想，没有任何私利。” “那好，你们既然容不下金诺，我也不想和你们搅和了，乘着大伙都在，开个价吧，大通实业和金诺我买了。” 谁都没想到薛茂山来这一手，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薛茂山环顾一周道：“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来算一笔账吧。我前前后后给同华投资了不下7个亿，到现在没拿到一分钱的回报。用这7个亿买下这两家企业不亏吧？” 一直沉默的李画开口了，道：“我已经委托天成律师所起草了相关协议，过阵子就会发到各位股东及董事手上。从今天开始，香港茂山国际正式宣布退出同华公司。”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眼看最大的财神爷就要飞走了，赵光明连忙道：“薛董，您消消气，我们刚才是开玩笑的，其实马哲干得挺好的。” 薛茂山斜着眼一瞟，道：“这么严肃的会你开玩笑，谁和你开玩笑？”说完，起身离去。 薛茂山走后，所有人的矛头对准了赵光明纷纷指责。看到这一幕，马哲既可笑又可悲。不过，今天这场大戏到底演得是哪一出，他怎么有些看不懂呢？既然是演戏，为什么没人提前通知彩排呢？ 之前，总觉得赵光明和薛茂山是一派，共同对付聂禹森，可现在看来并不像是。他要一撤资，估计整个同华公司就垮了。 “马哲，出来吧，让他们内部解决吧。”李画笑盈盈地道。 出了会议室，马哲追问道：“李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去办公室说。” 来到办公室，李画关上门道：“看到了吧，都狗急跳墙了，这帮蛀虫不停地吸附在茂山国际身上喝血，几个亿的投资打了水漂，薛董能不生气嘛。最可气的是，高能科技又打了2个亿的报告，要继续研发智能芯片，无耻之极。” “你是说聂董？” 李画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道：“除了他还有谁呢，赵光明也不是好东西。你放心，只要茂山国际接管金诺，你还当你的总经理，而且给你足够的自由权，我和薛董绝不干涉，而且追加投资，在香港上市且不能很容易？” 马哲越听越迷糊了，甚至看不透这背后的内幕。他没有轻易表态，道：“我现在还属于同华的人，一切听从董事会安排。” “好，这没问题。只要金诺和大通独立出来，在坞州就是我们的天下，你我也有个照应。”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马哲的手机响了，是聂禹森的。李画瞟了眼道：“你去吧，这事随后再谈。” 聂禹森并没有进办公室，而是带着马哲来到一家私人会所。进门坐定道：“今天的事你看出端倪了吗？” 马哲淡然一笑道：“端倪我倒没看出来，不过你也同意辞退我，有些意外。” “我这叫小试牛刀，如果在当时不举手的话，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还记得上次金诺的危机吗，知道是谁干的吗？” 马哲对此事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道：“该不会是薛董吧？” 聂禹森挑了挑眉毛道：“那你觉得谁还有那么大的权力调动各大贸易公司，也只有他了。” “今天的董事会你也看到了，基本上分为三派，薛董一派，赵光明一派，而我一个人一派。这两边都看到金诺起来了得了红眼病，赵光明早就串掇股东及部分董事要罢免你，是我强行压下来了。此人一肚子坏水，他想把金诺收为己友，做春秋美梦呢。” “再说薛茂山，早就想从同华独立出去，可资金持续套牢又舍不得退出。如今看到了金诺的潜力，想一口吞掉两家公司，野心不小啊。” “在这里，我也明确表态，我在金诺在，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拿到手的。到时候跟我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道：“聂董，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斗争，只想好好把金诺搞好。如果为了金诺而争来争去，不管谁得逞，到时候我会主动离开。” 聂禹森激动地抓着马哲的手道：“你可不能走啊，我还指望着你大干一场呢。赵书记那边的事已成定局，估计下个月就会宣布正式上任。上任后会适时启动旧城改造计划，那才是你的用武之地。” 不知为什么，马哲突然有些厌倦了。他能体会到时代集团为什么会破产，主要是牵扯的各种关系太多了，谁都想从中分得一杯美羹，搞的乌烟瘴气。尤其是各种力量肆意插手，好好的企业最终倒下了。如果照这样下去，金诺必走时代的老路。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4 无孔不入 0974 无孔不入 “聂董，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可能我这人比较单纯，并不太喜欢斗来斗去，还是那句话，同华内部的事我不管，只要保证金诺正常运转，我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带领金诺上市，等上市那一天，不管金诺姓聂还是姓薛，都与我无关了，我要回坞州了，告辞。” “等等！” 马哲回头道：“还有事吗？” “还有多就能上市？” “材料才报上去，最快也到年底了。” 聂禹森蹙眉想了想道：“等不到年底了，这样吧，我派总部的人去协调，上市计划提前到下个月。” 马哲睁大眼睛道：“聂董，您不是开玩笑吧？” 聂禹森笑道：“事在人为，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你那边计划不变，我这边持续发力，无论如何要在下个月底前成功上市。” “那好，我服从安排。” 刚走出会所，李雨薇来了电话，急急忙忙道：“马总，现在方便说话吗？” “啥事？” “你赶紧看新闻，有人在陷害你。” 马哲心里一紧，匆忙挂掉电话打开手机新闻，看到醒目的标题脸都绿了。 《疑似金诺国际CEO与妙龄女子酒店开房》，后面附带着截图，正是当初叶帆偷怕的照片。看到这一切，马哲第一直觉就是完了。要知道以男女关系搞臭一个人的成本非常低廉，这在娱乐圈屡试不爽。他虽然不是名人，但最近的曝光率持续上升，在这个当口爆出“酒店门”，无疑给自己及金诺雪上加霜。 这是谁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难道是叶帆？ 思考片刻，他又返回了会所，聂禹森正在打电话，看到他压了压手，匆忙挂掉电话惊愕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马哲把手机放到面前，聂禹森看后同样震惊，道：“这是你吗？” “嗯。” “糊涂啊，多久的事？” “去年的，被人灌醉拍下的。” 聂禹森毕竟是老江湖，没有追究责任，冷静思考道：“那你觉得这事是谁干的？照片中的女子吗？” 马哲摇摇头道：“我猜不是她，很有可能是图腾集团所为。” “你说白良春？” “嗯，昨晚因为项目的事发生点不愉快，没想到他用这种卑劣手段，太卑鄙了。” 聂禹森陷入一阵沉默，过了片刻道：“这事不必大惊小怪，一定要沉住气。不管别人怎么问都拒绝回答，一口咬定不是你。我立马请专业公关公司在今天之前消除影响，不能无限扩大。另外，既然白良春使出卑劣手段，咱也不能闲着，是时候敲打一下了。这样，你先回坞州，剩下的事我来摆平。” 回去的路上，马哲切身体会到商战的残酷，无孔不入。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那对方又是谁搞到手的？ 事情远远没有完，马哲刚下飞机就被声称纪委的人带走了。后来他才知道，父亲几乎与他同一时间被带走。几番辗转，带到了一个破败的小酒店里，卸下身上的皮带金属物手机等关进了小黑屋。 马哲一脸懵逼，压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几番询问，看守者如同木头人似的一问三不知。 在小黑屋渡过艰难的一夜，第二天一早被带进了审讯室。一个中年男子端坐中央，旁边还有两个陪审，正前方架着一台摄像机，和公安局的审讯室没什么两样。 “同志，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知道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出去后有权告你们。”马哲愤愤地道。 中年男子瞪了一眼道：“我们是省纪委的，正在调查你父亲的案子，希望你配合调查。” 听到父亲被双规，马哲当场就懵了。他虽然不太了解官场，但很清楚当官的被纪委双规意味着什么。情绪激动地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爸，他清清白白一辈子，为国为党奉献了一生，有这样对待老同志的吗？” “激动什么，我们只是在例行公事，请你配合调查。我知道你是学法律的，更应该了解我们纪委办案的程序。没有问题查明立马放人，现在开始吧。去年年底，你在红树湾购买了一套140平米的房子，这笔钱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后来又卖掉？” 马哲莫名感到可笑，道：“同志，不要忘了我是生意人，甭说一套房子，十套房子我也买得起。” “是吗？我们调取了你的工资单，去年年底你的年薪是20万，另外，你父亲赠予你80万，对吗？” “没问题，这80万知道干净的，是我爸身上中了三枪立了二等功用命争取到的奖励，难道你们对此也表示怀疑？” “好，那为什么后来又卖掉？” “我妻子公司遇到困难了，这你们也要过问吗？” 旁边的男子快速记录着，中年男子又道：“你开公司难道你父亲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提供便利？” 马哲冷笑道：“同志，没有事实根据别乱说话，金诺不是我的公司，我不过是个打工仔，有必要让我爸过问吗？” “好，再问你一个问题，关于王铎的案子你父亲是否利用权力干预过？听说他是你的朋友。” 面对如此刁钻的问题，马哲尽量保持镇定，道：“没有。” “是吗？据我们调查，你涉及跨省走私案件，你父亲动用大批警力截获回来，有这回事吗？” “有。” “这是滥用职权明白吗？” 马哲面无表情道：“同志，申明一点，我没有涉及走私案，而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而且我主动配合警察调查，因此还进了监狱，这也算滥用职权吗？如果是，我当初根本出不了省。” 对方可谓是刀刀直捅要害，看来是有人蓄谋已久的。待一系列问题问完后，马哲站起来道：“我要见省委彭书记。” 男子冷笑道：“痴人做梦，还想见彭书记，这个案子就是彭书记亲自批的。另外，好好想想吧，把没想到的事情统统写到纸上，我们还会见面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5 乱成一锅粥 0975 乱成一锅粥 听到是彭光年亲自批示的，马哲傻眼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他已经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但有一点很清楚，自己已经掉入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来自同华的内部斗争，图腾的外部打压，以及官场无形的手掌，似乎妖魔鬼怪一时间冒了出来，非要置他于死地。 这里与外界隔绝，只有一扇扎着铁栅栏的窗户能够看到外面，对面是山，无法判断准确的位置，更不可能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然而，他此刻的心是平静的，自己又没做任何犯法的事，父亲一辈子光明磊落，不怕他们调查。然而，冤假错案多了去了，就怕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他不知道父亲身处何处，应该已被关在同一栋楼里。但连大门都出不去，更担心父亲的身体。 马哲并不着急，他相信与父亲出生入死的兄弟周正祥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能不能走出去，何时走出去，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外面似乎乱成了一锅粥，公司上下都在找他，聂禹森已经赶到坞州正与即将出任省长的赵鼎元秘密会谈。 “赵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鼎元眉头紧蹙，压低声音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分明是冲着我来的，明知道马文峰是我提拔上来的人，而且已经有人秘密调查达美集团和金诺的事，这是下死手啊。” 聂禹森慌了，道：“赵书记，马哲必须得捞出来，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一旦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您可以彻底完了啊。” 赵鼎元长叹一口气，恼怒地道：“你怎么能让他参与这件事，糊涂。此人可靠吗？” 聂禹森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半响点头道：“我相信他。” 赵鼎元有气无力地道：“一切就看天意吧，哎！我要是能安全渡过这一劫，定会重重启用他。你赶紧回上海，千万别在坞州冒头，不要参与这件事，明白吗？” 聂禹森担心地道：“那马哲怎么办？” 赵鼎元心烦意乱地道：“我这不在想办法嘛。” 聂禹森眼珠子一转，小声道：“我听马哲说，彭书记假借金诺名义投资20个亿兴建物流园区，这里面是否有猫腻呢？” 赵鼎元眼前一亮，笑而不语。 …… 马哲家中。 刘玉梅哭诉着道：“老周，老马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怎么会这样。求求你一定要救他，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呜呜……” 周正祥同样焦急，可关键时刻使不上劲。道：“刘老师，你别哭嘛，我这不在想办法嘛。这件事确实很棘手，最关键不知该从何处下手。这样吧，我今天下午就亲自去找找老旅长，由他出面来协调，应该问题不大。” 马宁在一旁宽慰着母亲，红着眼道：“妈，我爸和我哥一定会没事的。” …… 京城。 梁媛刚回到家就接到张扬的电话，听到这一噩耗一下子软瘫了，眼泪顿时夺眶而出，道：“你现在赶紧回来，我立马去坞州。” 张扬本不想告诉她，怕她担心，可纸里终究包不住火，还不如早点告诉她，道：“媛儿，你千万别着急，马哲他会没事的……”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梁媛，整个人瞬间崩塌了。腿软的无力走路，刚迈出去栽倒在地上。扶着墙强忍着站起来，拿起手机打给了父亲。 “爸，马哲出事了，你得救救他啊。” 陈忠国一早就知道了，梁媛知道并不奇怪，听到她声音都变了，安慰道：“媛儿，你别慌，爸已经在想办法了。” 梁媛泣不成声道：“要是马哲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和你没完。我这就往坞州赶，见了面再说。” …… 亚辉集团。 赵雅得知这一消息同样震惊，前两天还见面了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功夫就被抓起来了。比起梁媛，赵雅显得更为冷静，她要把事情调查再说。 …… 加拿大，多伦多市。 孟瑶正在酒店休息，准备养精蓄锐参加晚上的巡展。这些天，无疑是她最煎熬的日子，满脑子都是马哲的身影。有些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游走在痛苦的边缘，咬着牙承受着一切。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打乱了节奏，她有气无力地坐起来走到门口，问道：“谁啊？” “瑶儿，是我。” 听到是白凡的声音，孟瑶不耐烦地道：“我要休息，有事待会吃饭时再说吧。” “先开门嘛，有重要的事说。” “我真的需要休息。” “那要是关于马哲的呢？” 孟瑶心里一紧，立马把门打开，急切地道：“马哲怎么了？” 白凡会心一笑，背着手挺直腰板走进房间，环顾一周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看来你听在意马哲的，要不是他就不会开门吗？” 孟瑶冷冷地道：“少废话，有事赶紧说。” “急什么，过来坐。”说完，起身抓住孟瑶的手拉着坐下，孟瑶一把推开坐到了另一侧。 白凡露出复杂的表情，跳起来气急败坏地道：“马哲到底哪里好，有我优秀吗？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难道比不上一个才认识两年的人吗？” 孟瑶不看他，望着窗外淡淡道：“白凡，你很优秀，但我们真的不合适。另外，我现在是马哲的合法妻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白凡仰天大笑起来，走到孟瑶跟前一只手掐着下巴推到玻璃窗前，蹬着血红的眼笑道：“没错，你们是夫妻，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你现在在我手里，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就是事实。” 说着，脸慢慢地往前凑。孟瑶往脸上甩了一巴掌，急忙逃脱，指着道：“白凡，别让我对你的好感一点点殆尽，告诉你，即便我这辈子不结婚也绝不会嫁给你。” 白凡气得有些错乱，连忙解开西服纽扣，双手一摊道：“好啊，那咱就看看谁的手段高明咯。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既然能捧红你也能毁掉你，别忘了你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假如马哲知道了，他还会想从前那样对你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6 害了马哲 0976 害了马哲 孟瑶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白凡手插口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瑶儿，你已经回不去了，在我的精心包装下，现在的你已然成为国际巨星。在中国，我们拿下了2个亿的订单，而且有不少大牌明星聘请你为御用服装设计师。在日本，我们受到了日本皇室的欢迎，同样取得不俗成绩。在加拿大，大批的华人得知你要到来，今晚巡展的门票全都售出去了，你看看楼底下，还有不少粉丝在苦苦地守候着你。接下来，我们还要去美国，巴西，澳大利亚，英国，意大利，每到一站都会有很多追捧者，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孟瑶不为所动，道：“我想回家，把这一切都还给你。” “回家？找你的马哲去？别做梦了。告诉你，香奈儿在你身上光广告费在全球烧掉五六个亿，你觉得能一走了之吗？另外，你签了五年的合同，违约可要面临巨额赔偿，你赔得起吗，时代都不在了。” “无耻！”孟瑶愤愤地道，“白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 “我无耻？呵呵，如果马哲知道时代破产是你一手操纵的，而且还利用了他的善良，或许到时候他该会说你无耻。” 孟瑶抓狂地道：“白凡，你别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利用马哲。” “没有吗？你当初明明知道和伊莎合作是为了洗钱，而他却一直蒙在鼓里。还有王焰，这本来是一场表演，而你非要唱成苦肉戏。我为你成功帮助时代破产，将大量资金转移出来，可你还要欺骗他，甚至不惜卖掉自己的房子替你偿还债务……” “够了！”孟瑶简直要崩溃了，撕心裂肺道，“这都是孟广泽操纵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我……我……” “行了，别装了，只要你不说，马哲他永远不知道。反正你不打算回国了，他又不会跟随你到法国，早点结束，对谁都有好处。另外，我的心你是知道的，除了天上的星星我什么都能给你……” “不可能的，我是不会离开他的，不就是违约金嘛，我赔。” 白凡走到跟前道：“那你还有多少钱？不多了吧，据我所知，你爸在美国加州豪赌，一夜之间输掉了一个时代集团，你费尽心思转移出来的钱都给他败光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变卖家产了吧。” “这不用管，钱的事我想办法。” 白凡诡异一笑，一只手搭在肩上，贴耳道：“你想解约未尝不可，我给你出个主意啊。你陪我睡一晚，1000万欧元，睡五晚，你就解脱了，可以回国找你的梦中情人了。” “啪！” 孟瑶用尽全力甩了一巴掌，蹬着血红的眼睛道：“你简直是个禽兽。” 一巴掌激起了白凡的愤怒，一下子扑过去将孟瑶摁倒沙发上，疯狂地撕扯起衣服来。孟瑶拼命挣扎着，喊叫声，顺手操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头部砸下去。 白凡一声惨叫，顿时血流如注。孟瑶像受伤的小兔子般蜷缩在角落，身子瑟瑟发抖。 白凡直接脱下外套擦掉头上的血渍，指着道：“好，好，好，我会让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马哲现在在我手里，弄死他像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说完，转身离去。 提到马哲，孟瑶猛地站起来死死地拖出他吼叫道：“你到底把马哲怎么了？” “哟，哟，着急了？偏不告诉你。” 孟瑶突然放缓语气央求道：“白凡，我求你了，告诉我好吗？” 看到孟瑶可怜兮兮的样子，白凡内心极大的满足，回到沙发上坐下，点燃雪茄故意吊胃口。 孟瑶真心急了，苦苦哀求道：“你别折磨我了，告诉我好吗？”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亲我一口。” 孟瑶咬着嘴唇斜视着他，双手紧紧地攥着。 “怎么，不乐意，那我走了。” 白凡起身见她无动于衷，又折返回去笑了笑，从衣兜里取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到面前，晃了晃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每天惦记的马哲，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和女子在酒店开房，看样子挺享受的嘛。” 孟瑶定睛一看，哼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事我早知道了，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是吗？那就是误会咯。哎哟，真对不起，我没弄清楚事实真相，已经发给国内媒体了，各大网站都刊登出去了。” 孟瑶错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瞪大眼睛道：“白凡，你到底想怎么样，知道不知道这样做就把马哲给毁了，太卑鄙了。” “对，我就是毁了他，这样你就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另外，我不能白白挨一拳头，现在扯平了。” “你给我滚！”孟瑶彻底失态了，指着门大声咆哮道。 白凡慢悠悠道：“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据说马哲和他父亲被抓起来了。” “什么？”孟瑶腾地站起来一个趔趄，道：“你说什么？” 白凡又重复了一遍，孟瑶浑身发抖，道：“这也是你干的？” 白凡抿嘴一笑，凑到眼前道：“我告诉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干不成的事。是他自不量力，还想和我父亲争工程，想什么呢。我人虽不在坞州，但那些官老爷个个有求于我，这些年不知从我手里洗过多少钱，弄死他太轻松了，别指望出来，后半生在监狱度过吧。” 孟瑶一下子昏了过去，等她醒来后躺在床上，不见白凡的踪影。爬起来四处找手机，哆嗦着手给马哲拨了过去，已是关机。但她依然不相信这是真的，想了一圈打给了魏国栋。 从魏国栋证实后，整个人彻底懵了，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手机里传来魏国栋的声音。刹那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黑暗了，懊悔不已。是她亲手害了马哲。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7 为了你 0977 为了你 孟瑶欲哭无泪，自己身处加拿大，鞭长莫及。心里隐隐灼痛，蚀骨般的疼痛。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擦掉眼泪来到白凡房间门外，犹豫许久敲下了门。 过了许久，白凡打开门冷冷地道：“有事吗？” 孟瑶伸出手道：“把护照给我，我要回国。” “不在我手里，在经纪人那里。” 孟瑶转身要走，白凡一把拉住道：“你要干什么？” “放开！”孟瑶冒出锋利的寒光道，“白凡，你越这样我越瞧不起你，真心觉得恶心。” “别费劲了，你走不了的。收拾收拾准备吃午餐吧，中午请到了加拿大众议院议长和华人街联合会会长吃饭。” 孟瑶快崩溃了，抓了抓头转身乞求道：“白凡，我求你了，放我走吧，你放心，将来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想要什么统统都给你。” 白凡倚在门框上看着她道：“你觉得我缺钱吗？我什么都不缺，只要你。再说你不能走，今晚巡展你是主角，公司花这么大力气为你宣传，你却要不辞而别，说不通啊。” “那求你放过马哲。” “回报呢？” 孟瑶咬着嘴唇道：“只要你放了他，我嫁给你。” 此办法果然奏效了，白凡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点头道：“好，说话算话吗？” “你到底帮不帮？” “帮，当然帮了。”说完，凑上前要亲孟瑶。 孟瑶连忙躲开，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白凡退回来道：“都答应嫁给我了，还这么遮遮掩掩的，怎么，嫌弃我？” 孟瑶捋了捋头发道：“我迟早是你的，还在乎这一时半会吗？”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说着，掏出手机转身关上门进了房间。不一会儿走出来道：“招呼我打了，至于能不能放出来就看他的本事了。” 孟瑶怒了，道：“你这也算帮忙？” 白凡摊摊手道：“总得有个过程嘛，总不至于刚把人抓起来就放了，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另外，不单单是我的原因，还牵扯到其他事，等着吧。等马哲出来后告诉他，放老实点，别自不量力，以为金诺火了就觉得牛逼了，毁了他是分分钟的事。” 孟瑶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后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闭上眼睛靠在门上，两行泪落了下来，心里默念道：“马哲，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手中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梁媛的，调整情绪接了起来。 “你在哪？知道不知道马哲出事了？” 不知为什么，孟瑶最害怕面对梁媛了，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道：“知道。” 梁媛的火气腾腾上蹿，气急败坏道：“那你人呢，还是他的妻子吗？他在那边遭罪，你却在莺莺燕燕，周游世界，亏他对你一片痴情，良心都被狗吃了。” 孟瑶无力辩解，喃喃道：“放心吧，马哲会没事的。” “什么意思？” “我已经第一时间找过人了，估计过两天就会放出来。” 梁媛一颗心落地，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没有。” “没有？我问你，你了解马哲吗？” 孟瑶一时间难以回答。 梁媛冷笑道：“我来替你回答吧，你根本不了解他。为了你，他放弃了心爱的律师职业，甘愿跳到时代从头开始。为了你，他努力地工作，为的是与你缩小差距，不被你看不起。为了你，他可以不顾生命跳下洪水救你，为了你，他把一天未入住的房子卖了……” 孟瑶早已泪流满面，哽咽着道：“求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心虚了吧。”梁媛越说越气，道：“如果不是你的出现，马哲娶得人是我，而不是你。既然他最后选择了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就为了你所为的梦想离他而去吗？知道他这段时间承受的痛苦和煎熬吗，你是体会不到的。” “但凡有良知，请你不要伤害他。如果不爱他了，请给他一个痛快的了结，让他开始新的生活。他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不要在伤口上撒盐了，明白吗？”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样……” “够了！上次我们在法国见面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和他之间没什么，你也不要有任何猜疑，如果真心爱他，希望他出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说完，重重地挂了电话。 孟瑶懊悔不已，悔不当初。可自己现在身不由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坞州市，某酒店。 马哲一个人关在狭小的房间里，抱着头躺在床上望着空洞的天花板，无聊的看着一只苍蝇飞来飞去。 房间是经过改造的，没有电视，电话，只要一张床。墙上被掏出了一个洞，按上玻璃，工作人员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一起身，对面立马紧张地站起来，生怕有何不测。 原先的大窗户改成很小很小的窗户，外面按着铁栅栏，只有早上的时候阳光才能射进来。房间的灯一直开着，一只苍蝇不知疲倦地飞舞着，或许，只有它和自己作伴了。 一侧还摆放着一张学生时代的小桌子，上面放着纸和笔，是让他交代问题，想起什么写什么。 比起看守所，这里舒服多了，饭点有人送饭，上厕所有独立卫生间。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是多么的恐惧。人一旦进入密闭的环境中，周围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苍蝇翅膀的扇动声，时间长了容易产生幻觉，那种绝望让人变得烦躁不安。 相比起来，纪委办案的手段比公安更为毒辣，既不打也不骂，就是磨你的性子，终有一天熬不住老老实实交代问题，可让自己交代什么，对方却没有说。 事已至此，马哲倒不担心自己，关键怕父亲挺不住。毕竟年纪大了，性子又耿直，那受得了遭这种罪。思来想去，跳下床来到窗户前敲了敲道：“同志，能问点事吗？”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起身打开门绕了过来道：“想清楚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8 寄人篱下 0978 寄人篱下 “想清楚什么啊，能和你探讨下法律吗？我是学法律的。” 男子抬头指了指上面的监控道：“回去好好想吧，我们有我们的工作纪律。”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有些不甘心，站在玻璃窗前喋喋不休讲了起来：“同志，你们纪委办案存在很大的漏洞，而且是违法的。我的身份首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宪法规定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我遵纪守法，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这样公然违反宪法不觉得不妥吗？” “再说你们的部门，纪律检查委员会，是执行党内的行为准则。我虽然是党员，但又不是领导干部，再说我触犯哪条纪律了，无缘无故把我抓起来，你们有执法权吗？” 不管马哲说什么，工作人员无动于衷，木头桩子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看着报纸。 说了一通，口干舌燥了。马哲提出要求道：“我要喝水。” 工作人员放下报纸拿着纸杯走过来，等他喝完后又收了回去。马哲虽第一次接受纪委办案，但清楚每一个细节，防止自杀。 工作人员准备出去时，马哲叫住道：“同志，我能打听下我父亲的情况吗？”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又回到隔壁房间继续看报纸。 马哲快疯了，抓耳挠腮却不知该做什么。心急如焚，始终担忧着父亲的身体。 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审问自己的中年男子又出现了，站在门口道：“马哲，写好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我写什么。” “好，带他到审讯室，继续审问。” 来到隔壁审讯室，中年男子直截了当道：“关于达美集团的事你知道多少？”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警觉地道：“你想知道什么？” “谁是幕后老板？” “不知道，我只知道达美集团是同华公司的，总经理是由董事长聂禹森兼任。” “你在达美工作过难道不知道？” “我不过是个打工的，高层的事不关心。” “好，金诺的事你总该知道吧。” “恩，请问。” 中年男子道：“金诺的老板是谁？” “我啊。” “不是问现在的金诺，过去的。” “艾溪。” “为什么会转卖给奥斯莱特？” “这我不知道。” “今年4月份，艾溪回来处理过历史遗留问题，金诺从奥斯莱特退股，听说你也参与了？” “恩。” “好，能详细讲讲吗？” 马哲摇摇头道：“我只从法律层面上把关，其他的一概不知。” 中年男子眯着眼睛道：“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 过了许久，中年男子合上笔记本起身道：“你再好好想想吧，想起来就写到纸上，或者直接找我谈也成。”说完，拿起笔记本离去。 回到房间，马哲基本可以判定自己和父亲为什么进来了。可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彭光年和赵鼎元斗法，无疑中卷入了这场政治漩涡。父亲是一手是赵鼎元一手提拔的，在他手上端掉了南江最大的贩毒集团杜三儿，而自己又捆绑在达美集团，这道坎是迈不过去了。 想起父亲当初和他说得话，他本以为只是玩笑，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而现在看来已然证实，彭光年想借此机会扳倒赵鼎元。可聂禹森前天还说，赵出任省长已成定局，难道是最后的角逐？ 他本是凡人，也不想利用手中的职权玩弄权力，却没想到被迫上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同华公司内部斗争还未结束，又成了权力角逐的牺牲品。越想越是心寒，寄人篱下永无出头之日。 他下定决心想离开了，可金诺上市的愿望还未实现…… …… 坞州，图腾集团，白良春办公室。 “白董，这场戏接下来该怎么演？” 白良春叼着雪茄闭目深思，许久睁开眼睛道：“你说呢？” 魏旗凑到跟前道：“白凡这么一闹，事情变得反而复杂了。我隐隐感觉，马哲似乎知道了什么，所以，要么按兵不动，要出手就置对方于死地，绝不能翻盘，一旦出来后恐怕不妙啊。” 白良春瞥了一眼道：“你怕什么，胆子太小，一点都没你爸的魄力。马哲不过是落地的凤凰，除掉他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何况彭书记亲自批示的案子，谁敢翻案？” 魏旗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道：“白董，马哲背后可是赵鼎元啊，我听说他出任省长的事已成定局，一旦走马上任，图腾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怕他干嘛，彭书记不还在嘛。只要他老人家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再来十个赵鼎元也翻不了天。再说了，不止是彭书记，还有廖省长，咱们帮他们多大的忙，图腾要是保不住，他们也别想好过。” 魏旗想了片刻道：“白董，还是让白凡先把那边的事停一停吧，等过了这阵子再说。我听说杜三儿的案子很快就要开庭，要是这孙子把咱们给咬出来，全都玩完了。” 白良春不以为然，道：“白凡又不是中国人，他现在是意大利籍，不经过大使馆谁敢乱抓人，给他们几个胆子。至于杜三儿那边，我已经秘密见过了，他答应不乱说。我也给他打了包票，他公司的一切事务由图腾来打理，出来后原封不动交给他。另外，廖省长也打过招呼了，应该问题不大，最多判个三五年就出来了。” 白良春将手中还有一大截的雪茄狠狠掐灭，又从后面柜子里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拿出一支雪茄在鼻前嗅了嗅，拿着雪茄剪“喀嚓”剪掉头，用火柴点燃，很享受地抽了一口道：“魏旗，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一个马哲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大可不必。作为商人，不仅要懂得如何赚钱，还应该用手中的钱调动社会资源，彭书记贵为封疆大吏，不也得有求于咱嘛。” “行了，晚上把你爸，王卫东，还有李文娜叫上，去港都聚一聚。”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79 血雨腥风 0979 血雨腥风 是夜，港都俱乐部，法国馆。 甭管外界血雨腥风，这里就像租界似的照样歌舞升平。法国馆作为港都最为豪华的别墅群，向来是达官显贵的聚集地。 魏国栋和李文娜一前一后赶到，一行人围坐在沙发前，热火朝天秘密会谈着。 “彪子，把你的人都撤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白良春格外小心道。 港都俱乐部老板黄彪笑眯眯道：“放心吧，我一早就都安排好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白良春稍稍放松警惕，转向魏国栋道：“时代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魏国栋颌首道：“预计这个月底就能正式宣布破产。” “你要加快进度了，没时间了，时代的事要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暴露的问题越多。最近有邵中华的消息没？” “他在澳大利亚度假，问题不大。” “好，你派人给我盯死咯，这段时间绝不能回国，一切等时代的事解决了再说。那孟广泽呢？” “前两天高血压又住院了，在加州住院呢，我已经安排人照顾他了。” 白良春眉头一蹙，一旁的李文娜说话了，压低声音道：“老白，孟广泽必须除掉，反正他在国外，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不让彪子找个人做了吧，留着后患无穷。” 白良春摇摇头道：“还不到时候，他现在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外飘着，又没有拿到绿卡，后有公安通缉，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贸然回国。” “万一他回来呢？” “那也不怕，屎盆子都扣到他头上了，这辈子别想翻案。另外，他女儿孟瑶现在在白凡手里控制着，量他们也翻不了天。方春明那边也问题不大，是个窝囊废，完全听她妻子周小菊摆布。白凡给周小菊开了家典当行，又陆陆续续给了四五千万，一再保证不会参与。对了，秦远江最近在干嘛？” 李文娜笑道：“这老东西还在为他儿子的事东奔西跑呢，那天还见他了，一头白发，背也驼了，一心想救他儿子出来。” “嗯，让他忙活吧，总不能闲着，他如同拔了牙的老虎病怏怏的，没必要去管他。不过，赵雅最近不老实啊，好像与马哲来往频繁，适当地敲打下，如果再不听话直接把亚辉接管了，省得她把持不住。” 李文娜道：“放心吧，有老东西牵制着，应该问题不大。另外，我已经和大通实业的总经理李画达成了协议，她愿意与我合作。” 白良春挠挠头道：“马哲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当初我低估他了，总觉得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没想到真把金诺做起来了，发展势头迅猛，前途不可估量。这小子野心还不小，打算今年年底就上市，要是我们能把金诺拿过来，哈哈……” 李文娜跟着笑起来，道：“所以啊，不该对这小子下死手，等金诺上市了再说。” 白良春得意地道：“在坞州地盘上，还没有人敢和我叫板，时代集团我都能吃得下，还怕一个毛头小子？自不量力，还想夺我的项目，哼！先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另外，那个李画可靠吗？” “可靠！”李文娜铮铮道，“我把高尔夫球场那块地给她了，她愿意和我们合作。” 白良春点点头道：“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不节外生枝，坞州地盘上还是容得下她的。不过，让她夹着尾巴，别像聂禹森似的，一来就抢夺我们的生意，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告诉她，坞州地界容得下外地人，但必须服从我们的规矩。” 沉默许久的魏国栋开口了，隐隐担心道：“文娜，你这步走得太险了，我可听说李画和马哲是大学同学，万一将来撕破脸呢，到时候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后悔都来不及。” 李文娜不以为然道：“李画也是个传话筒，背后是香港人薛茂山。这次工业园区的开发，她拿走了一半的工程，而且全是垫资的，她要敢轻举妄动，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孟瑶，她为了不被我们吞掉时代，居然想出了破产的招数。好在她还信任你，要不然这场戏就没法往下唱了。老白，白凡那边没问题吗？我看他挺喜欢孟瑶的，不可因为感情坏了大事。” “我已经叮嘱过了，问题不大。即便她回来了又怎么样，靠她一个人的能力能翻了天吗？倒是邵中华一直支持她，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嘛。另外，她的护照在白凡手里扣着，回不来的。” “那就好。”李文娜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孟广泽的直升飞机我给你留下了，什么时候去试试？” “不急，等图腾正式入驻时代集团大楼的那一天我要绕着坞州城飞一圈，哈哈……” 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正聊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白良春顿时警觉起来，待时任省旅游局长的王卫东进来后松了口气，埋怨道：“老王啊，你可是迟到了啊，待会必须罚三杯。” 王卫东连忙抱拳道：“对不住各位啊，俗务缠身，身不由已啊。哟呵，都在啊。” 魏旗急忙起身让出位置，王卫东落座后道：“我听说省里刚开了会，上头可能要派人下来彻查赵鼎元，我看他这个省长，悬咯！” 白良春洋洋得意道：“俗话说打蛇打七寸，三板斧下去保证让他吃不消，你的事定了没？” 王卫东拍着大腿道：“彭书记的态度模棱两可，还需要你老弟多出力啊。” “这没问题，小事一桩，改天见面了提一提，不过你的要求太高了，能不能降一降？” “一个市委书记还高？我上去了对你们不都有好处嘛。” “那倒是，我努努力吧。” “恩，要尽快了，最近要调整人事，不能错过这班车。” 一行人聊了许久，又移步到餐厅开怀喝酒，爽朗的笑声从窗户传了出来，回旋在坞州的夜空。而此时的马哲正趴在狭小的窗户前无聊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0 我在家等着 0980 我在家等着 坞州，陶珊住所。 魏旗醉醺醺地回来了，进门把鞋使劲往上一飞，迷瞪着眼睛进了屋，看到陶珊坐在客厅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电视，顿时火冒三丈，往沙发上一躺道：“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回来了？” 陶珊看都没看，继续看电视。 魏旗爬起来拿遥控器关掉电视，过去一把搂住陶珊吐着酒气道：“怎么，嫌弃我啊？” 陶珊厌恶地推开，扇了扇起身道：“以后喝了酒不来我这里。”说完，转身准备上楼。 魏旗一把拉住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困了。” 魏旗站起来绕到前面拦着，抬着下巴仔细查看她的眼神，扬起嘴角笑道：“我知道了，你在担心马哲对不对？” 陶珊狠狠瞪了一眼，甩开蹬蹬上了楼。 魏旗尾随其后跟上去，指着恼怒地道：“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不要脸的东西。” 陶珊一下子急了，扭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道：“你说谁不要脸呢？” “就你，怎么着。”魏旗梗着脖子道，“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能有今天都是老子给你的，要不然还是个小破记者。” “呸！老娘才不稀罕呢，告诉你魏旗，要是马哲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没完。” “啧啧！真急了，我猜得没错吧。”魏旗咬了咬嘴唇走过去道，“你和我说实话，马哲艹过你没？” “无耻，给我滚！” “看来是真的咯。”陶珊没有正面回答更加激起了魏旗的怒气，黑着脸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烂货，还***著名主持人，你也配！” 魏旗越激动陶珊反而越淡定，慢悠悠走到床前坐下道：“我们就睡过了，你能怎么样？魏旗，你还算个男人吗，原以为你为人正直，没想到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就看着马哲越干越好嫉妒嘛，告诉你，他比你优秀一千倍，一万倍。” “你个狗表子！”魏旗借着酒劲冲上去使劲掐着脖子，陶珊毕竟是女人，拼命挣扎着，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灯狠狠地砸下去。 瞬间，魏旗一动不动趴在自己身上，满头的血流淌到床上，陶珊瞪大双眼惊恐万分，一时间不知所措。愣怔半天醒了过来，手忙脚乱掏出了手机。 半个小时后，魏旗被救护车送到省人民医院，推进急救室紧急抢救。陶珊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走廊里，目光呆滞，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魏国栋和妻子着急忙慌地赶来，魏妻见面急冲冲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陶珊格外镇定，捋了捋头发道：“我杀人了，报警吧。” 魏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嚎啕大哭道：“陶珊，你的心怎么这么恨啊，要是魏旗有个什么闪失我和你没完。” 陶珊猛然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魏国栋，冷笑道：“魏叔，你儿子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你父子俩干得那些事为人不齿，亏得孟瑶如此信任你们，没想到……人是讲良心的，你的良心呢？” 魏国栋面红耳赤，脸色铁青，许久道：“陶珊，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先不说这些，魏旗到底怎么样了？” “自己去看吧，我先走了。你们可以报警，我在家等着。”说完，优雅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离去。 …… 加拿大，多伦多市，飞机场。 孟瑶坐在vip休息室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几乎每过几秒钟看一眼，不知给马哲打了无数次电话，可对方始终关机。心里紧绷着弦，无时不刻挂念着他。 这时，白凡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坐在旁边开心地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昨晚的巡展非常成功，得到很多加籍华人的追捧。刚才老大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股票这两天全线飘红，得益于此次巡展，不仅在全球提高了知名度，也开拓了更广阔的市场。为此，老大决定专门为你成立工作室，年薪翻倍，而且有丰厚的奖金。另外，国内好几档节目邀请你参加节目，而且开出了天价……” 孟瑶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打断道：“你不是答应马哲没事吗，那他怎么还没出来？” 白凡倍感扫兴，厌恶地道：“能别搅乱我的好心情吗？万事总得有个过程嘛。” “你到底有没有打电话？” “打了。” “给谁打了？” 白凡不耐烦地道：“不信任我吗？” 孟瑶咬着嘴唇摇摇头道：“你在欺骗我，你根本没打，我要回国，我要去救马哲。” 白凡淡淡一笑道：“别天真了，就凭你？拉倒吧。告诉你吧，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受你我控制了，能不能出来只能看造化了。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乖乖听我话，马哲会没事的。” 孟瑶有些抓狂，心急如焚，可现在完全没有人身自由可言，像一只漂泊在大海上的小船，漫无目的飘着，看不到任何希望。自己的命脉被白凡死死攥在手里，痛不欲生。 “白凡，求你了，让我回去一趟吧，我就回去看他一眼，好吗？” 白凡残忍拒绝道：“不行，巡展还没结束呢。” 孟瑶陷入绝望，两行泪落了下来。 或许，她的一生注定是悲剧。含着金钥匙出生，在父母亲的争吵声中度过了童年，父亲经常不回家，母亲又在外打拼，记忆中一家人很少团聚，好不容易盼来了团聚，结果又是无休止的争吵。可以说，她的童年就是和布娃娃长大的，此外，魏叔一直默默地陪伴着她。 高二那年，孟瑶被母亲送到了法国巴黎，开始了海外求学之路。那几年，远离了纷纷扰扰，是她最开心的时光，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对服装设计倍感兴趣，成功考入巴黎第一大学，后到巴黎时装设计学院研读，梦想着将来能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然而，这个美梦被母亲的突然病重打破了，被迫无奈中断学业选择回国。 在病床上见到了消瘦的母亲，孟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的孝心并不没有感动老天爷，母亲最终撒手人寰，离她而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1 死马当活马医 0981 死马当活马医 母亲临走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用尽全力道：“瑶儿，一定要保住时代，她是妈一辈子的心血。” 母亲走了，永远地离开了她。在魏国栋和邵中华的安排下顺利接管时代集团，出任董事长。还没来得及上任，就被父亲孟广泽拦了下来。 孟广泽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孟瑶不过是个天真的少女，那懂得复杂的社会。何况又是她父亲，怎么可能残忍拒绝。于是心一软，把手中30%的股份转让给他，继续选择了喜爱的事业进驻金丝鸟公司出任副总经理，而总经理的位置一直为母亲留着。 比起其他富家女，豪车名牌，奢侈生活，世界各地游玩是日常，而对于她而言这一切都很陌生，一心扑在事业上，希望能把母亲创立的金丝鸟壮大。然而，噩梦就此开始。 孟广泽先是逼着她嫁给秦羽，单纯的她考虑到时代集团的未来被迫答应。可结婚的那天突然后悔了，以逃婚的形式结束了这场闹剧。尔后，时代集团遇到了新的危机，父亲为了寻求出路又打她的主意，打算让她嫁给王焰。那时候她的天空是灰色的，万念俱灰。 让孟广泽也没想到的是，此番举动是引狼入室。从王焰担任副董后时代集团开始走下坡路。先是时代广场、时代广告和金丝鸟被转卖，紧接着旗下的矿业濒临破产，李文娜大量转移资金，股东们纷纷撤股，孟广泽携带巨款出逃……这一切都让人眼花缭乱，措手不及。 本以为这是市场规律，但得知背后真相让她欲哭无泪。原以为秦远江觊觎时代很久，几次吵着要带领远达离开，可没想到的是野狼一直惦记着时代这块肥肉，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竟然是母亲生前的好友白良春。 白良春原先是纺织厂工会主席，秦远江的厂长，孟广泽的总工程师，倒闭后方雪晴从拿着父亲留下的遗产又四处贷款买下了纺织厂。秦，孟和她三人合伙经营，而白良春并没有加入，而是自己单干。 创业之路何其艰辛，白良春几次失败，方雪晴每次都慷慨解囊无偿救助，眼看着时代集团创立越做越大，他更为着急，只好再次找到了方雪晴。方雪晴照样帮助他，把手下的地产项目交给他来做。 白良春本应该心存感激，然而他的野心逐渐膨胀，黑着心把整个项目给吞了，至此分道扬镳。 方雪晴不是吃素的，且容他在地盘上撒野。没多长时间就让他倾家荡产，赔了个底朝天，还欠着一屁股债。吃过亏的白良春无奈之下又找上了门一通求饶，方雪晴心一软饶了他。此后又扶着他一点一点做了起来。 看似一切太平，白良春却始终憋着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复仇之旅。先是找到李文娜破坏方雪晴的感情，成功把懦弱的孟广泽控制在手心。方雪晴一死，立马让李文娜逼着结婚，像蝼蚁一般不停地蚕食着时代集团。 孟瑶得知这一消息后为时已晚，时代已是烂摊子。为了不让白良春得逞，迫使时代集团破产，给对方来了个措手不及。 而此期间，白凡帮了她不少忙。明明知道他是白良春的儿子，却依然相信他。 白凡说因为父亲从小抛弃了他和母亲恨透了白良春，孟瑶信以为真，却没想到掉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亲手葬送了时代的前途。 “瑶儿，走吧，飞机要起飞了。” 白凡打断了她的思路，擦掉眼泪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丑恶的嘴脸恨不得杀了他。但她不能，自己的命运还在他手里攥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决定改变思路，换个方法。抿嘴微微一笑起身道：“走吧。” 白凡对孟瑶的突然变化有些诧异，跑上前道：“瑶儿，你没事吧？” 孟瑶淡淡地道：“没事，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工作，对了，你刚才说有国内的电视台邀请我参加节目，对吗？” “对啊，我已经让经纪人谈了。” “没问题，我接了。” 白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你怎么突然一下子变了？” “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了，哈哈。”白凡开怀大笑道，“只要你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来什么，让你看到我的真心不比那个马哲差。” 孟瑶莞尔一笑道：“好啊，我在巴黎看好一栋别墅，就是价格有点高……” “这有什么，回去就给你买。” “我还想把我的别墅买回来。” “成，依你。” “普罗旺斯附近有个酒堡想要转卖，我也想买下来。” 白凡甭提多开心，爽快地道：“你就是想把整个法国买下来，我都能做到。” 孟瑶淡然一笑，提着行李箱往前走去。 白凡暗自偷乐，追了上去。 进了头等舱，孟瑶刚坐稳突然想到了什么，不顾空姐阻拦又跑了下去，急急忙忙找到了kina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在哪？” kina睡醒朦胧道：“姐姐，好不容易刚睡着就把我吵醒了，现在可是凌晨3点啊。” “少废话，和你说件事，马哲遇到困难了，我记得你爸在京城当官，对吗？” “恩，芝麻小官，不值得一提。” 孟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急促道：“kina，我就你一个好姐妹，务必的帮帮马哲，求你了。” kina坐起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飞机的发动机已经启动了，身后的空姐一直在催促，发动机声掩盖了说话声，孟瑶捂着耳朵道：“我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待会给发过一个号码去，待会你和她联系，真的拜托了。” “哦。” 刚说完，白凡追了出来，孟瑶连忙挂了电话，微微一笑道：“走吧，去里约。” “你给谁打电话了？” “kina。” “哦。”白凡放下了警惕。 关手机前孟瑶把梁媛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意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kina挂了电话一头雾水，把手机丢一边蒙头大睡。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2 他没有走远 0982 他没有走远 次日，坞州，韬光律师所。 “爸，打听的怎么样了？”梁媛一脸急切地道。 陈忠国面容憔悴，昨晚一夜未合眼，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手里依然叼着烟弹了弹烟灰道：“媛儿，你别着急，事情有些复杂啊。” 梁媛急的快哭出来了，道：“都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马哲和马叔真的有事？” 陈忠国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但他不能说。道：“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张扬，你先带媛儿回去休息，腿脚还不利落到处跑，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梁媛且肯离开，央求道：“爸，我不相信马哲会干违法违纪的事，这一定是栽赃陷害。去年车祸，后来差点进了监狱，现在又这档子事，这几件事之间肯定有关联。” “嗯，知道了，快回去歇一会吧，什么忙帮不了净添乱。” 一旁沉默的张扬扶着梁媛站起来道：“媛儿，还是听爸的，回去歇一歇吧，好几晚没睡好了，铁人也吃不消啊。” 梁媛黯然失色，眼眶湿润，望着天花板哽噎着道：“爸，只要马哲这次能平安无事走出来，以后我和张扬好好过日子。” 陈忠国抬头看着她，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回到久违的花园小区，梁媛一瘸一拐地坐在沙发上，张扬为其倒了杯开水递上药道：“你不能再这么折腾了，还是身体要紧。” 梁媛那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马哲，扭头道：“你爸妈不都是大学教授吗，在京城就不认识什么当官的？” 张扬无奈地道：“我已经说了，他们是文化人，圈子不大，不过也在尽力托关系，再等等吧。” 梁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有种预感，马哲怕是熬不过此劫，如果他要是进去了，我……”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回屋躺下歇会吧。” 梁媛擦掉眼泪道：“你天天陪在我身边，那公司那边谁打理？” “龙莎莎盯着呢，放心吧。” “金诺的业绩有没有受影响？” “还好，影响不大。不过同华内部这两天争得你死我活，龙总说昨天聂禹森和薛茂山还有赵光明分别去了广州，谁都想拿下金诺的话语权。看来，金诺怕是不保了。” 梁媛的火爆脾气上来了，激动地道：“那你还在这里干嘛，赶紧回去啊，金诺是马哲辛辛苦苦的打拼出来的，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人呢。这群狗东西当初谁都看不起，看见金诺起来了谁都想分一杯美羹，简直太势利了。” 张扬无可奈何道：“金诺又不是马哲的，最终归属还由总部说了算。我估计他们乘着马哲不在会决定最终归属的。目前看，还是薛茂山财大气粗。” 梁媛越听越气，却无计可施。这好像是连环计，刀刀直往马哲要害捅。喃喃道：“要是马哲出来了看到公司也没了会怎么想？” 张扬苦笑，没有作声。 梁媛咬牙道：“自从马哲认识了孟瑶就没太平过，放着好好的律师不干，非要去时代，而此后一路坎坷，一路曲折，看着我都心疼。而她呢，居然抛弃马哲独自去了法国，快恨死我了，等我下次见了面非抽死丫的不可。” 张扬太了解梁媛的脾气了，宽慰道：“这是马哲自己的选择，没必要这样，也许孟瑶有苦衷，要不然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哼！她现在是大明星了，正忙着全世界各地巡展呢，那还记得起落魄的马哲，有什么苦衷，即使再有苦衷，那可是她的丈夫啊。” “行了行了，别和个人怄气了，进屋吧。” 梁媛躺在床上蹬着大眼珠子，张扬心里不是滋味。眼前的她虽是妻子，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不管怎么说，自从上次受伤后，态度改变了许多。只要她回心转意，还是能接受这份爱情的。 过了一会儿，梁媛侧着头主动抓住了张扬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还记得上次和你说得话吗？” 张扬紧紧攥着手点了点头。 梁媛露出一丝苍凉的笑容，抿嘴道：“张扬，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是领过证举行过婚礼的，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前阵子我确实有些难以接受现实，但现在接受了，所以不必胡思乱想，我是你的人。” 张扬的眼泪顿时如同决堤的海，像个孩子抽泣起来。梁媛缓缓抬起头摸着脸颊道：“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了看法吗？我知道你投奔马哲是带着报复的心态去的，但你没有，反而带领金诺走向了全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就凭这一点，足以改变对你的看法。反之，如果你弄死了金诺，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其实我和马哲之间并没什么，只是单纯的友谊。我承认喜欢他，爱他，但都已是过去式，现在的担心和牵挂更像是亲人，所以，没必要吃他的醋，我们可以谈恋爱吗？” 张扬泪流满面拼命点头，梁媛撑着身体坐起来在脸颊上亲吻了下，又道：“等马哲平安出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城，回我们的家，好吗？” 张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紧紧地抱着梁媛道：“媛儿，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梁媛抚摸着后背欣慰地道：“我从来没责怪你，反而恨自己。其实我们并没走远，我爸让我去广州筹建韬光分所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我还是毅然去了，倘若心里没你还会去吗？”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马哲都和我说了。” 梁媛一愣，道：“他怎么知道的？” 张扬道出了实情，道：“是他给你爸出的主意，想我们离得近一些，而我却没有勇气找你……” 梁媛脑袋嗡地一声，至于张扬后来说了什么没听进去。蚀骨般的心痛却无法释放，仿佛耳边想起了那铿锵有力的秦腔，马哲和老头老太太一起跳广场舞，俩人坐着旋转木马一圈一圈地转着…… 他并没有走远。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3 提交辞职申请 0983 提交辞职申请 上海，同华公司。 聂禹森利用董事长的权力临时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作为一个公司最高的权力机关，主要商议公司重大决策。一般每年召开两次，年中和年末，很少临时召集开会，除非遇到重特大事情非开不可。而今天的股东大会将有大事发生。 按照惯例，每次股东大会股东们会提前拿到议题，考虑充分后再上会表决通过，而这次会议太仓促了。不过股东们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将决定金诺的命运。 薛茂山一反常态参加了今天的会议。 会议还没开始，薛茂山先入为主，坐在主席台上怒不可遏拍着桌子道：“各位股东，我作为同华公司最大的股东，这个董事长理所应当由我来当，但由于我公司的事情很多交给聂禹森，但在他的经营下公司亏损严重，造成巨大损失，到现在为止金诺转让给奥斯莱特的资金还没说明白，这是**裸的犯罪，借着今天的机会，希望你能把这一切交代清楚。否则，立马报警。” 聂禹森早有准备，淡定自若接过话筒道：“既然话说到此了，那我就说两句吧。即便薛董不提出来，我也打算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解释以前我问大家一句，公司亏损了吗？” 会场出奇的安静，赵光明突然跳出来道：“怎么没有亏损，高能科技花了几个亿投资研发，一分钱都没赚到，难道这不是亏损吗？” 聂禹森蔑视地瞟了一眼，道：“赵董说的没错，高能科技确实投资了几个亿，但并不是没赚钱。前年我们的节能芯片卖出了十几个亿，那这笔钱去哪了？再说大川生物，这些年下来毛利润都在6个多亿，那钱又去哪了？至少我没有亏待大家，每年年底的分红都在逐年涨，包括薛董，一口一口说投入几个亿，你要是亏了还继续投吗？当然不是，我给你算笔账，这些年你至少从同华拿走了8个亿，我说得对吗？” 薛茂山哑口无言，试图继续辩解，但话语权已经被聂禹森控制了。聂禹森继续道：“再说达美集团，这项投资都是经过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的，当时都同意投资，前前后后投资了3个多亿，但投资进去的钱早就赚回来了，三年投资了十个楼盘，谁敢说没赚钱？” “可能大家最好奇的就是金诺了。对，确实是我卖给奥斯莱特了。回过头看看，奥斯莱特的投资方是谁，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福尔菲克吗？如果这都质疑，那福尔菲克这些年投资又怎么算？” 聂禹森停顿片刻，回头道：“小王，把金诺与奥莱斯特签订的转让合同都发下去，后面有转让资金，如果有一笔有问题，尽管提出来，我当场回答。” 合同发下去后，股东们纷纷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提出质疑。 聂禹森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赵光明身上。一个坚定的眼神继续道：“既然挑起是非了，那就敞开了说，我本来不想这样做，但有些人逼着我做。那好，开会之前先清理门户，赵光明，站起来！” 聂禹森大声一喝，吓得赵光明浑身发抖，股东们齐刷刷望向了他。 聂禹森指着他咬牙切齿道：“如果说公司最大的蛀虫非赵光明莫属了，来，给大家伙说说这些年你侵吞了多少公司资产？” 赵光明顿时挥汗如雨，气急败坏指着聂禹森道：“你别血口喷人，今天是谈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是吧，我替你说。”聂禹森决心彻底撕破脸，道：“赵光明这些年陆陆续续变相地套取公司资金高达6000多万。担任高能科技总经理时，通过造假虚报等手段侵吞研发资金3000多万，我发现后调整了他的职位，居然还不死心，又从大川生物以副董事长之名借走2000多万至今未归还。现在又盯上了金诺，到现在为止，他旗下的光明商城欠金诺货款1000多万，还不算利用平台赚取的利润差额，赵光明，我说得对吗？”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赵光明试图辩解，情绪激动的股东们纷纷道：“这种人渣还有脸待在这里，立马报警。” 还有的股东直接上手，操起椅子砸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要不是保安拦着，估计赵光明就被打死了。 混乱中，赵光明被赶来的警察带走了。聂禹森压了压手道：“这件事没完，下一任董事长会替大家把流失的资金追讨回来。” 话音刚落，会场立马安静下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聂禹森笑了笑道：“投资失误，赵光明的问题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今天向股东大会提交辞职申请，顺便请大家选举出新的董事长继续带领同华走下去。如果征求我的意见，我提议薛董。” “聂董，您不能走啊。” “就是啊，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大家都有责任。” “你走了同华怎么办？” “你没有错，我们共同承担损失。” …… 股东们你一言我一语挽留着聂禹森，而他去意已绝，微笑着道：“我与同华12年载，就像孩子一样看着他茁壮成长，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总有长大的那一天，如今同华长大了，我也就该离开了。尽管有太多不舍，终究要道别，大家不必挽留了，毕竟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换个人或许又有不一样的新天地，你说呢，薛董？” 薛茂山有些走神，刚才还情绪激动，现在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站起来道：“老聂，同华是我们共同创立的，我特别信任才交给你打理，尽管有诸多的误会和摩擦，那终究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论个人关系，咱俩都是多年的老友了，说要道别很是不舍。” “就工作而言，你兢兢业业，惨淡经营多年确实做出了很大贡献。误会解开了也就没什么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4 驰骋商海 0984 驰骋商海 聂禹森若有所思笑笑道：“感谢薛董对我的肯定，但我真心力不从心了，请大家同意我的辞职请求吧。离开之前，想说点掏心窝子话，本来呢，我打算把金诺一并带走，但后来想想这不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而是属于大家伙的，所以，金诺依然属于同华，达美集团我必须带走。其实也没什么了，只剩下个空壳公司，荣康集团我也要。” “我算了一笔账，我现在的股份是26.5%，按照溢价可以拿到一个多亿，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无偿转让给你大家，也算是购买达美和荣康了，有何意见？” 一位股东站起来动情地道：“老聂，我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所以，我们想拦都拦不住。正如你刚才所说，十二年了，人生有几个十二年，朝夕相处有了深厚感情，谁都舍不得，但恳请你继续带同华走一程，好吗？” 聂禹森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点点头道：“你说是金诺上市的事吧，这也是我想说的。提起马哲，我很惭愧，本打算作为缓冲的项目预留下来，也没想着做起来，但在马哲手里惨淡经营，金诺不仅活了，而且做到了全国，成为同华最赚钱的项目，是我未预料的。” “到目前为止，金诺为公司创造利润高达3个多亿，营业额达到17个亿，仅仅据权威机构预测，金诺上市后，未来的价值很有可能突破30个亿。这一切都是马哲创造的，所以即便我离开，请大家善待他，爱护他，支持他，重用他，给他足够的权力驰骋商海，将会为同华创造不可估量的价值。” 话音刚落，刚才的那位股东又道：“要我说干脆让马哲来接替你当董事长算了，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大家觉得呢？” 众股东纷纷点头附和。 “薛董，您的意见呢？” 薛茂山也很欣赏马哲，但不急于发表意见，道：“这我说了不算，还得听大家的。” “那还等什么，举手表决吧。” 说完，股东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聂禹森跟着举了起来。薛茂山四周看看，犹豫片刻也举了起来。 聂禹森倍感欣慰，道：“这个结果是我未预料到的，也没打算让马哲出任董事长，毕竟他阅历不够，资历尚浅，一下子推到董事长的位子上怕捧得太高会膨胀，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需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同华的未来一片光明。今天他因为有事缺席，应该征求他的意见。” 一直未发言的李画站起来信心满满道：“我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好，那我就拜托大家了。” 说完，聂禹森缓缓站起来走下台，面对股东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管这么说，执掌同华多年，这里是他的家，而今天迫不得已选择了离开。 有时候，离开未尝不是更好的选择。这天中午，聂禹森被灌了七荤八素，年近五旬的他老泪纵横，言语之间透露出诸多不舍和无奈。 …… 坞州，某酒店。 如同困兽般的马哲并不知道远在上海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已经通过股东大会选举正式成为同华公司董事长，估计他做梦都想不到。 马哲依然躺在床上无聊地用指甲抠着墙皮，几日成效明显，已经抠出指甲大的小洞，再待个一年半载的，中国版越狱就诞生了。 人待在密闭的空间里容易烦躁，甚至产生幻觉。两天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第一天好歹有人审问，之后再无人过问。饭点时间工作人员放下饭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马哲心里始终担心着父亲的身体，可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 马哲猛地跳下床，拼命拍打着玻璃窗，急躁不安道：“同志，你们到底想干嘛，啥时候能放我出去？派出所拘留都不超过24小时，我现在都待了快72小时了，这叫非法拘禁懂吗？等我出去后有权力到法院起诉你。”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继续敲着二郎腿无聊地看着报纸。 “我说话你听到了没？” 工作人员忍无可忍了，啪地把报纸重重摔到桌子上，起身道：“有本事你去告啊，别在这里胡咧咧。” 马哲瞪大眼睛道：“告诉你啊，别欺负我不懂法，你们现在干得每件事都是违法的，谁赋予你们权力审问我了？滥用职权，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侵犯健康权，每一条刑法都清清楚楚写着，赶紧把我放了。” 工作人员怒了，拿起毛巾绕过来推开门，把毛巾往摄像头上一搭，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常年坐机关的那是马哲的对手，好歹是练过散打的。一个躲闪，反手抓住后衣领使劲往上一提，另一只手掐着脖子顶到墙上，道：“现在又多了一条罪，故意伤害罪，摄像头堵上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工作人员大口喘着粗气拼命叫喊着，在走廊口把守的警察闻讯赶来，抓着马哲操起警棍狠狠劈来。 马哲正好无聊，陪这群大爷好好玩玩，活动下手脚。即便是警察也不是他的对手，动作敏捷，招招要害，三下五除二制服了。正当他得意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无法辨认来者何人，但通过听觉判断，肯定不是审问自己的男子。 警察爬起来匆忙跑了出去，伸开手臂拦着道：“你们是谁，没有彭书记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瞎了你的狗眼，赵书记都不认识？” 警察放下手臂难为情道：“赵书记，不是我不让您进，是彭书记……” 赵鼎元黑着脸呵斥道：“滚开！”说着，一把将警察推开，迈步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赵鼎元神情复杂，而马哲像没事人似的挠头笑道：“赵书记，您来了？” 赵鼎元环顾一周道：“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吓得双股打颤，怯怯地道：“赵书记，我……我……”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5 我要报案 0985 我要报案 赵鼎元似乎明白了什么，怒目圆睁道：“你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我……我……” 赵鼎元回头对舒永达道：“把这个人的信息查清楚，下午送到我办公室。” 工作人员一下子软瘫了，满头大汗央求道：“赵书记，我……我……” “滚出去！” 马哲见状，连忙上前笑着道：“赵书记，您消消气，我和他闹着玩的，要不太无聊了。” 赵鼎元看了看他，又瞟了眼桌子上的空白纸，走过去拿起笔打开笔帽看到笔头上还有蜡油，慢条斯理盖上转身道：“在这里待着还习惯吗？” 比起彭光年的儒雅风范，赵鼎元身上多了些霸道，甚至是匪气。前者总是面带笑容，说话极其严谨，滴水不漏，而后者性子耿直，情绪表现在脸上。常年混迹官场的一眼就看透其中的奥秘，赵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而彭是从上级机关空降来的。 相比起彭光年，赵鼎元虽脾气不好，但更容易接近。马哲开玩笑地道：“好着呢，难得的清闲，要是把手机还给我再加个WiFi，这辈子不出去都成。” “要不要再给你配个美女？” “嘿嘿，那也不错。” 赵鼎元瞪了一眼，背起手四周打量一番，转头道：“那你好好待着吧，走了。” 马哲急忙拦着道：“赵书记，您不打算救我出去啊。” 赵鼎元停止脚步并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马哲不死心，追问道：“我爸还好吗？” “好着呢，放心吧。”说完，一连串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马哲并不知道赵鼎元此趟有何意义，但能猜到他的用意。明知道是彭光年下令双规的，任何人不得接触，而他敢挑战对方的敏感神经，算是公然叫板。此外，他似乎也在担心什么，看到稿纸或许放心了不少。 又开始了无休止的折磨，马哲已经好几天没抽烟了，内心一阵刺挠，甭提多难受。站在窗户口望着被乌云遮蔽的阳光，似乎要下雨了。 …… 坞州，亚辉集团。 赵雅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打印好的举报信仔仔细细浏览了遍，小心翼翼折叠好装进信封里放到最下层抽屉。想了想觉得不踏实，又取出来从书柜取出一本书夹在里面，刚放进去门开了，吓得她手无举措。 回头看到是李文娜，镇定地捋了捋头发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李文娜往沙发上一坐，直截了当道：“赵雅，我知道马哲进去了你很着急，但奉劝你老实点，不要忘了，今天的一切是我给你的。” 赵雅瞥了眼优雅地坐下道：“李文娜，我觉得我们之间是该有个了结了。当年你胁迫我嫁给秦羽，如今他也进去了，亚辉现在是我的，和你没任何关系，你要是再死皮赖脸纠缠着不放小心撕烂你的嘴！” “哟呵！翅膀硬了，敢和我叫板了。”李文娜有些不可思议，哼笑道：“赵雅，在坞州地盘上你想要搞地产业，过不了我这一关甭想生存下去，没有人敢私自给你拿项目的，明白吗？” “是吗？拿我到要看看了，到底谁的手段厉害。别以为你干得那些事瞒天过海，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敢伤害马哲一根毫毛，我和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别和我咬文嚼字的，今天正式通知你，别耍什么花招，要不然你会死的难看。”说完，起身气呼呼转身离去。 赵雅望着李文娜飞扬跋扈的背影，本来刚才还没下定决心，现在没什么顾虑了，从书柜里取出举报信放到包里下了楼。 “赵董，您去哪？” “哦，我出去一趟。” 秘书小声道：“待会富田的刘总要过来找您谈事。” “哦，你替我接待吧，我有点事。” 赵雅精神恍惚下了楼坐在车上，内心翻江倒海，无处安放。马哲进去了，而她却没有任何能力去帮助他，更懊悔的是，对他隐瞒了许多事实真相。 自从踏入李文娜这趟车，赵雅似乎一天都没踏实过，整天活在惊慌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而今天，她要卸下沉重的包袱，鼓起勇气做一件从来不敢尝试的事。 发动了车，赵雅来到邮局把写好的举报信丢进信箱里，她不知道有没有作用，至少她迈出了这一步。 从邮局出来，赵雅又来到平安区公安局。狠下决心进入大厅四处看看，坐在一名民警前淡淡道：“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民警抬头瞟了眼道：“报案去隔壁的立案大厅，我们这里不受理。” 赵雅走出来心跳加快，抬头望着大楼上挂着的神圣的国徽格外刺眼，本能地用手遮挡阳光，脸上浮现出一丝忧伤的笑容。 进了立案大厅，赵雅坐下铮铮道：“警察同志，我报案。” 民警镇定自若甩出一张报案单道：“报什么案啊，先填写吧。” 赵雅接过单子打开笔盖不假思索开始罗列李文娜的罪行，报案栏里填了满满当当。 民警漫不经心接过去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认真看了遍道：“同志，你没搞错吧？” 赵雅心静如水，道：“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 民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慌忙拿起报案单进了旁边的房间，不一会儿一男民警出来了，仔细打量一番道：“你是谁，报案有证据吗？” “我是谁很重要吗，当然有了，要不然来这里干嘛。” “哦。”男警察急的挠挠头道，“这样吧，我们先给你立案，回头请示领导后再给你答复，好吗？” “多长时间？” “一个工作日给你答复。” “太长。” “同志，我们办案是有程序的，再说这么大的案子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的，还得上报市局审批，说不定还得省厅把关。” 赵雅没有搭理，起身提着包走出了大厅。出了门的刹那，感觉身上无比轻松，终于可以卸下压在心口许久的石头了。 马哲，你还好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6 kina出现 0986 kina出现 坞州，花园小区。 梁媛一次次从梦中惊醒，而张扬一直在旁边守候着，细心地为其盖好被子。 手机响了，梁媛一下子坐起来看到是陌生号码，疑惑地接起来道：“找谁？” “你是梁媛吗？” “我是，你是？” “孟瑶让我找你的。” “哦，有事吗？” “她说马哲被关起来了，我过来看看。” 听到对方稚嫩的声音，梁媛狐疑道：“你到底是谁？” kina没有理会，道：“我现在在机场，第一次来坞州，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挂了电话，梁媛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是何方高人，但只要能救马哲，先去见见再说。 开着车来到机场，梁媛环顾一周也没见到什么人，倒是候机厅门口站着一位90后，染着一头黄毛，穿着嘻哈风格的衣服左顾右盼。 kina发现了她，主动走过来道：“你是梁媛吗？” 梁媛惊呆了，木讷点头道：“我是来接你吗？” kina笑了笑道：“应该是吧，我叫kina，很高兴认识你。” 梁媛有些不耐烦，苦笑道：“你该不会是来玩的吧？对不起，我没时间陪你。” kina察觉到对方的不友好，并没生气，笑笑道：“早听zoe说坞州是个好地方，顺便过来玩一趟，我知道你，zoe和我说过。” “zoe？她和你说干嘛？” “哎呀，我坐飞机坐了这么长时间，能不能回去再说。”说完，连蹦带跳跑到车跟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梁媛白了一眼，歪着嘴上了车。 一路上，kina像没见过世面似的一惊一乍的，兴奋地道：“这里真是太美了，早知道这么美一早就来了，媛儿姐，这里有什么好景点，带我去玩玩怎么样？” 梁媛没好气地道：“妹妹，我真的没时间，再说你好意思让一个瘸子陪你玩吗？” kina没心没肺地道：“没事，你给我开车就行。这位大哥也可以啊，我不嫌弃。” 梁媛有些急了，道：“你到底来干嘛的？” kina眨着眼睛道：“zoe让我找你啊。” “找我干嘛？” “没说啊。” “我去！”梁媛吹了吹额头的头发道，“你刚才不是说能帮马哲吗？” “我没说啊。” 梁媛彻底无语了，好暴脾气上来了，正准备发火开车的张扬递了个眼色才算压制下来。半天道：“你叫k什么来着？” “kina。” “kina，我真的没时间陪你，再说我和孟瑶又不熟，要真是旅游的，出于人道主义帮你报个团，怎么样？” kina眨动着滴溜溜的眼睛道：“你和马哲也不熟吗？” “当然熟了，我们是铁哥们。”说出这话时，梁媛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而旁边的张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和马哲也是铁哥们，我们还在一起睡过呢。既然你是他的哥们，也是我的哥们。”kina身上透着一股京城丫头片子的精灵劲，倒和梁媛有几分相似。 梁媛惊呆了，张大嘴巴道：“你说什么，你和马哲睡过？” kina摆弄着额前的头发道：“对啊，我们在巴黎睡一起了，怎么着吧。” 梁媛打死都不相信，瞪了眼道：“没功夫和你闲扯。张扬，把车开到希尔顿大酒店，放下她我们回家。” “我靠！那有这样式的，好歹咱俩是老乡，没听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你非但不哭，居然把我一个人撂酒店，太不够意思了。”kina大呼小叫道。 “那你想怎么样，爽快点，别叽叽歪歪的。” “你去哪我去那。” “赖上我了？” “废话，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何况我又是路盲，出了胡同口都找不回家的人……” “得得得，贫嘛，先回家再说。” …… 坞州，76号。 赵雅从公安局出来后，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76号，进了小区看到熟悉的环境有些亲切茫然。 小区一侧有个小花园，中间有个小亭子，刚搬来那会俩人每天会在这里坐一会儿，说说笑笑，无忧无虑，特别开心。然而，这一切早已烟消云散，尘封在时光的潘多拉盒子中。 刹那间，马哲正骑着单车进来了。蓝白格衬衣，灰白色的牛仔裤，白色球鞋，手臂上戴着那廉价的手表，飘逸的长发在空中凌乱，帅气的脸庞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可爱的小虎牙搭配浅浅的酒窝，让人着迷。 而自己坐在后面紧紧搂着腰，脸颊贴在后背上流露出幸福的神情。 来到亭子面前马哲停下车，拉着她的手来到亭子坐下，小心翼翼打开刚从鼓楼小吃街买来的臭豆腐，拿着竹签挑起来送进她的嘴里，汤汁一不小心掉到裙子上。 “靠！你看你，把我新买的裙子都弄脏了，一千多呢，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明天我还得穿上它去见客户，怎么办呀。” 马哲赶紧掏出纸巾擦拭，一边道：“不碍事，晚上我给你洗，保证明天一早就干了。” 赵雅生气地嘟着嘴转向一边。 马哲连忙宽慰道：“不就是件裙子嘛，大不了我明天再给你买一件。” “你有钱吗？” “我……当然有了。” “才不信呢，上个月刚交了房租，又买了山地车，那还有钱啊。对了，你那狐朋狗友铎子借了你的两万多啥时候还啊，赶紧要回来。” 马哲拿出大男子主义道：“都是朋友，多不好意思啊，会还的，人家不刚当了老板嘛，等远途俱乐部正式营业后肯定赚钱，那还在乎这点小钱。” 赵雅白了一眼道：“马哲，我想有属于我们的家，咱们买房吧。我昨天路过新世纪大道刚好看了一楼盘，不贵，一平米才7000多。” “呃……好啊。” 赵雅像小鸟般依偎在怀里道：“马哲，咱们回坞州快三年了，虽说过得贫穷点，但有你在身边真好。你知道吗？我们同事可羡慕我了，说你长得帅又会疼人……” 迷幻中看到这一幕，赵雅早已泪眼模糊，泣不成声。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7 幻影幻失 0987 幻影幻失 上了楼打开门，尽管在这里居住了两年多，却早已物是人非。除了那盆丁香花外，所有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了。 赵雅坐在沙发上，侧着头望向厨房，马哲正系着围裙忙碌着，而自己躺在沙发上翘着脚丫子啃着苹果拿着ipad玩游戏。 “老婆大人，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好了。”马哲端着菜欢天喜地呼喊着，又跑到沙发前把自己请了过去，眼睛不眨地盯着她，迫不及待问道：“味道怎么样？” 赵雅尝了口点点头道：“还不错嘛，厨艺简直突飞猛进，以后好了，不用去饭店了。” 马哲开心地搓着手道：“谢谢老婆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开饭。” 俩人吃过饭，赵雅回到沙发上躺下，而马哲收拾了碗筷洗了锅，又一头钻进卫生间洗衣服，完了把家里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陪着她坐在一起强迫自己看不喜欢的韩剧，场面十分温馨，这才是家的感觉。 马哲又消失了，赵雅穿越时空回到了现实中，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的让人恐惧窒息。 天色渐晚，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暮色中，又一个夜晚来临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特别害怕天黑，仿佛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且看不到尽头的死胡同，那种绝望与悲凉折磨着内心，一点点殆尽。 秋意浓，房间里有些微凉，赵雅不由得抱紧了双臂，起身来到阳台上，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凋零的丁香花，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赵雅，我喜欢你。”马哲面露羞涩的表情鼓起勇气深情表白。 赵雅的脸红得像苹果似的，低着头看着脚尖，咬着嘴唇道：“你喜欢我什么啊？” 马哲牵着她的手，语无伦次道：“什么都喜欢。你就像这丁香花般纯洁美丽，是我第一次对女孩子这般痴情着迷。” 赵雅埋着头轻轻一笑道：“你这话是不是和其他女孩子也说过啊？” 马哲铮铮地道：“没有，绝对没有，你是我的初恋，希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答应我好吗？” 赵雅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马哲顿时一蹦三尺高，兴奋地不知所措。笨手笨脚地试图拥抱，还提出了接吻的请求。正当他喘着粗气靠近脸颊时，躲在丁香花树后的东子他们冲了出来大呼小叫，吓得她落荒而逃。 又在丁香花树下，她把初吻给了马哲。从那一刻起，认定要跟这个男人一辈子，可谁知，马哲没有变心，她反而离开了。 那段时间，她确实迷失了方向，对物质的**愈发强烈，尤其是看到同事们穿着名牌用着高档的化妆品又有有钱男友豪车接送，而自己穿着淘宝山寨货用着打折的国产化妆品马哲每天骑单车接送，感到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虚荣心占据了整个世界。 从那开始，她对马哲百看不顺眼，有意无意地接触贵族阶层，甚至有人奉劝她离开马哲找个有钱的老公。虽然有想法，但从来不敢迈出那一步，心底还是爱着他的。 平静的生活一切从那次广告招商会彻底打乱，她认识了客户秦羽，面对他的死缠烂打没有动心。紧接着父亲生病住院，李文娜慷慨解囊帮助了她，没想到成为对方利用的工具，步步落入深渊。 而如今，物质上满足了，有了大房子宝马车，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用什么就用什么，可她却把最心爱的人给弄丢了。 夜色终于暗了下来，不远处的乌云滚滚而来，不一会儿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赵雅轻轻地推开窗，一阵微凉的秋风吹来，冰冷的秋雨落在脸上，刺骨般的寒冷。殊不知，在坞州的某个角落马哲同样趴在狭小的窗户前聆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 一切该结束了，赵雅迈出了艰难的一步，她并不后悔。这样做，虽救不了心爱的人，但她总算安心了。 这时，有人敲门。赵雅猛地转身，潜意识中以为马哲回来了，兴冲冲地跑过去打开门，看到是艾溪和王铎倍感失落，道：“你们……” 艾溪从聂禹森那里得知消息后，放下手头的事立马赶了过来。焦虑地道：“看到灯开着，我还以为马哲回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赵雅避开眼神，神情复杂地道：“我也以为是他回来了，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眼见赵雅落下了眼泪，艾溪连忙宽慰道：“小雅，别着急，总会解决办法的。” 赵雅拼命地摇头道：“怕是他熬不过此劫了。” 越是危急时刻，艾溪表现出的镇定让人吃惊，进去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我明天一早就飞京城，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力量也要把马哲救出来，放心吧。” 刚关上门，又有人敲门。几人相互看了眼，竖起耳朵静静聆听，赵雅急忙起身箭步冲过去，开门后梁媛，张扬以及kina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同样意外，道：“哟，都在呢，很难得啊。” 王铎看到了梁媛，不免有些尴尬。起身打了声招呼，梁媛并不记仇，笑了笑道：“听说你现在和艾溪在一起开发旅游项目，怎么样？” 王铎颌首道：“还行，正在建设当中。” “那就好。” 梁媛没再说话，环顾一周道：“诸位还没吃饭吧，走吧，我请客。” 几人一行来到附近的中餐厅，刚上了楼，梁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去拍了拍肩膀，果然是陶珊。笑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陶珊回头看看，站起来道：“你们在一起啊。” “嗯，刚好遇到了，来吃个饭，要不一起？” 陶珊连忙摆手道：“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再吃点嘛，好不容易见面了，聊聊天也可以啊。” 盛情难却，陶珊只好答应。进了一间大包房，梁媛熟练地点好菜，环顾一周才发现在座的每一位都与马哲有关系，除了那位不知底细的kina，这难道是巧合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7 幻影幻失 0987 幻影幻失 上了楼打开门，尽管在这里居住了两年多，却早已物是人非。除了那盆丁香花外，所有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了。 赵雅坐在沙发上，侧着头望向厨房，马哲正系着围裙忙碌着，而自己躺在沙发上翘着脚丫子啃着苹果拿着ipad玩游戏。 “老婆大人，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好了。”马哲端着菜欢天喜地呼喊着，又跑到沙发前把自己请了过去，眼睛不眨地盯着她，迫不及待问道：“味道怎么样？” 赵雅尝了口点点头道：“还不错嘛，厨艺简直突飞猛进，以后好了，不用去饭店了。” 马哲开心地搓着手道：“谢谢老婆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开饭。” 俩人吃过饭，赵雅回到沙发上躺下，而马哲收拾了碗筷洗了锅，又一头钻进卫生间洗衣服，完了把家里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陪着她坐在一起强迫自己看不喜欢的韩剧，场面十分温馨，这才是家的感觉。 马哲又消失了，赵雅穿越时空回到了现实中，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的让人恐惧窒息。 天色渐晚，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暮色中，又一个夜晚来临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特别害怕天黑，仿佛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且看不到尽头的死胡同，那种绝望与悲凉折磨着内心，一点点殆尽。 秋意浓，房间里有些微凉，赵雅不由得抱紧了双臂，起身来到阳台上，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凋零的丁香花，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赵雅，我喜欢你。”马哲面露羞涩的表情鼓起勇气深情表白。 赵雅的脸红得像苹果似的，低着头看着脚尖，咬着嘴唇道：“你喜欢我什么啊？” 马哲牵着她的手，语无伦次道：“什么都喜欢。你就像这丁香花般纯洁美丽，是我第一次对女孩子这般痴情着迷。” 赵雅埋着头轻轻一笑道：“你这话是不是和其他女孩子也说过啊？” 马哲铮铮地道：“没有，绝对没有，你是我的初恋，希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答应我好吗？” 赵雅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马哲顿时一蹦三尺高，兴奋地不知所措。笨手笨脚地试图拥抱，还提出了接吻的请求。正当他喘着粗气靠近脸颊时，躲在丁香花树后的东子他们冲了出来大呼小叫，吓得她落荒而逃。 又在丁香花树下，她把初吻给了马哲。从那一刻起，认定要跟这个男人一辈子，可谁知，马哲没有变心，她反而离开了。 那段时间，她确实迷失了方向，对物质的**愈发强烈，尤其是看到同事们穿着名牌用着高档的化妆品又有有钱男友豪车接送，而自己穿着淘宝山寨货用着打折的国产化妆品马哲每天骑单车接送，感到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虚荣心占据了整个世界。 从那开始，她对马哲百看不顺眼，有意无意地接触贵族阶层，甚至有人奉劝她离开马哲找个有钱的老公。虽然有想法，但从来不敢迈出那一步，心底还是爱着他的。 平静的生活一切从那次广告招商会彻底打乱，她认识了客户秦羽，面对他的死缠烂打没有动心。紧接着父亲生病住院，李文娜慷慨解囊帮助了她，没想到成为对方利用的工具，步步落入深渊。 而如今，物质上满足了，有了大房子宝马车，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用什么就用什么，可她却把最心爱的人给弄丢了。 夜色终于暗了下来，不远处的乌云滚滚而来，不一会儿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赵雅轻轻地推开窗，一阵微凉的秋风吹来，冰冷的秋雨落在脸上，刺骨般的寒冷。殊不知，在坞州的某个角落马哲同样趴在狭小的窗户前聆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 一切该结束了，赵雅迈出了艰难的一步，她并不后悔。这样做，虽救不了心爱的人，但她总算安心了。 这时，有人敲门。赵雅猛地转身，潜意识中以为马哲回来了，兴冲冲地跑过去打开门，看到是艾溪和王铎倍感失落，道：“你们……” 艾溪从聂禹森那里得知消息后，放下手头的事立马赶了过来。焦虑地道：“看到灯开着，我还以为马哲回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赵雅避开眼神，神情复杂地道：“我也以为是他回来了，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眼见赵雅落下了眼泪，艾溪连忙宽慰道：“小雅，别着急，总会解决办法的。” 赵雅拼命地摇头道：“怕是他熬不过此劫了。” 越是危急时刻，艾溪表现出的镇定让人吃惊，进去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我明天一早就飞京城，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力量也要把马哲救出来，放心吧。” 刚关上门，又有人敲门。几人相互看了眼，竖起耳朵静静聆听，赵雅急忙起身箭步冲过去，开门后梁媛，张扬以及kina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同样意外，道：“哟，都在呢，很难得啊。” 王铎看到了梁媛，不免有些尴尬。起身打了声招呼，梁媛并不记仇，笑了笑道：“听说你现在和艾溪在一起开发旅游项目，怎么样？” 王铎颌首道：“还行，正在建设当中。” “那就好。” 梁媛没再说话，环顾一周道：“诸位还没吃饭吧，走吧，我请客。” 几人一行来到附近的中餐厅，刚上了楼，梁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去拍了拍肩膀，果然是陶珊。笑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陶珊回头看看，站起来道：“你们在一起啊。” “嗯，刚好遇到了，来吃个饭，要不一起？” 陶珊连忙摆手道：“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再吃点嘛，好不容易见面了，聊聊天也可以啊。” 盛情难却，陶珊只好答应。进了一间大包房，梁媛熟练地点好菜，环顾一周才发现在座的每一位都与马哲有关系，除了那位不知底细的kina，这难道是巧合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8 马哲有救了 0988 马哲有救了 饭菜上桌后，梁媛倒满酒端起杯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马哲的好友，印象中好像我们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这里面可能我和铎子最熟了。能够聚在一起是荣幸，来，共同举杯，干了。” 所有人都在牵挂着马哲的安危，唯独kina像没事人似的没心没肺地大口大口吃菜，直夸道：“没想到坞州的美食还挺好吃的，后悔来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大吃大喝三天。你们都是马哲的朋友吧，轮流请我啊。” 看到众人表情木然，梁媛硬着头皮介绍了下，在座的想法都一样，马哲都那样了，还有心思来旅游。 这顿晚餐吃着并不舒心，梁媛见大家各有心思，草草结束了晚宴。艾溪以前是母亲公司的下属，俩人还有的聊，移步到一楼咖啡厅，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艾溪，事已至此，我们该想的办法都想了，都于事无补，最致命的是牵扯到官场，看来马哲很难度过这一劫了。” 艾溪蹙眉道：“我倒是认识个中央的领导，不知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梁媛苦笑道：“没用的，我都找过了，人家一开始还满口答应，后来就没消息了，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可见这里面的情况多么复杂。哪怕是马哲真的犯了罪这倒好说，我也认了，关键他是被人栽赃陷害拿枪使，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艾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道：“你见过他了吗？” “那有，现在他在哪都不知道，不知托了多少人打听，依然毫无消息。” 艾溪冷静思考道：“别着急，明天聂董就过来了，他和省委赵书记是战友，肯定有办法的。” “喂，媛儿姐，这个十里长廊在哪？” 正当她们热聊着，kina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梁媛没好气地道：“妹妹，你先消停会，没看到我们谈正事了吗？” kina一脸无辜道：“我也是谈正事啊，这个景点看起来不错，明天能不能带我去？” 梁媛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道：“好吧，明天让张扬陪你去，我没心情。” kina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出现让人摸不着头脑，更可气的还是孟瑶让她来的。自己在国外潇洒，置马哲不管不顾，还有闲心陪她旅游，简直是添乱。 一行人聊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聊出所以然，带着诸多遗憾分别。在这个时候，聊别的压根聊不起来。 第二天，kina一早就打来电话，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让她去机场接个人。 梁媛火气腾腾上来了，恼怒地道：“kina，你明知道我没心情，咱能别这么过分吗？” kina不恼，道：“想不想救马哲？” 梁媛一头雾水，愣怔半天道：“什么意思？” “想的话就乖乖听我的，麻溜地开车来酒店接上我一起去机场接人。”说完，挂了电话。 梁媛在冷静思考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跳下床催促正在隔壁卧室熟睡的张扬：“快起床，有事。” 张扬立马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开着车直奔希尔顿大酒店。 见到kina后，梁媛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道：“kina，我就知道你不是来旅游的，能和我说说今天这位高人是谁吗？” kina伸了个懒腰淡淡道：“什么高人，我外公。” “那你外公在何处高就？” “他？以前在琉璃厂工作，现在退休了。” 梁媛有种被愚弄的感觉，气呼呼地道：“那你刚才说要救马哲，到底什么意思？” kina神秘一笑道：“别急嘛，咱先旅游，游完再说。另外，能不能别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好歹我是客人啊。” 梁媛满脸愁容道：“我能不急吗，你先告诉我，否则一切免谈。” kina眨了眨眼道：“去不去是你的事，那我去咯。” 见她下了楼，梁媛有些不死心，跟了下去。 来到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一鹤发童颜的老头儿走了出来，kina扑上去大呼小叫，老头乐得哈哈大笑，看样子俩人的关系十分亲近。 老头看起来有70多岁，身穿一身白，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倒像是修行的道士，看不出有何能耐，对kina倍感疑惑。 “外公，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梁媛，这位是张扬，都是咱京城人。” 老头点头示意，笑而不语。 梁媛陪着俩人把坞州附近的景点挨个转了一圈，结束后已是晚上，累的浑身酸痛，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在瞬间爆发出来，要不是张扬不听劝说，估计当场就发飙了。 晚上入驻希尔顿，梁媛拖着疲倦的身体道：“kina，玩也玩了，吃也吃了，我也累了，就不陪你们了，明天自己报个团游玩吧。” 见梁媛要走，kina拦着道：“别啊，待会一起吃个饭，我外公直夸你懂事漂亮呢。” 梁媛忍无可忍，咬牙道：“咱能不能干点正事好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心情你们游山玩水，早就忍不住了，你不是说能救马哲吗，结果呢？看在你是孟瑶朋友的情分上不和你计较，走了。” 梁媛刚出了门，一群人行色匆匆上了楼，放眼一看都是当官的，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省委书记彭光年。 进门后，彭光年弓着腰走到老头面前，伸出手谦恭地道：“乔老，您老人家来了这么不说一声，是我彭某的失职。” 老头没有起身，捋着胡子笑笑道：“没必要这样嘛，我就是和外孙女来玩玩的，不想惊动你们，谁告诉你的？” 彭光年红着脸不说话，道：“我已经在省招待所为您备好薄酒，还请您移步。” 老头不为所动，慢条斯理道：“这里就挺好，既然来了就坐吧。” 看到此，梁媛恍然明白了，第一直觉就觉得马哲有救了，带着感激的目光投向旁边的kina，不停地点头谢意。 kina会心一笑，低声道：“我没骗你吧，回家等着吧，不出意外马哲明天就能出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8 马哲有救了 0988 马哲有救了 饭菜上桌后，梁媛倒满酒端起杯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马哲的好友，印象中好像我们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这里面可能我和铎子最熟了。能够聚在一起是荣幸，来，共同举杯，干了。” 所有人都在牵挂着马哲的安危，唯独kina像没事人似的没心没肺地大口大口吃菜，直夸道：“没想到坞州的美食还挺好吃的，后悔来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大吃大喝三天。你们都是马哲的朋友吧，轮流请我啊。” 看到众人表情木然，梁媛硬着头皮介绍了下，在座的想法都一样，马哲都那样了，还有心思来旅游。 这顿晚餐吃着并不舒心，梁媛见大家各有心思，草草结束了晚宴。艾溪以前是母亲公司的下属，俩人还有的聊，移步到一楼咖啡厅，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艾溪，事已至此，我们该想的办法都想了，都于事无补，最致命的是牵扯到官场，看来马哲很难度过这一劫了。” 艾溪蹙眉道：“我倒是认识个中央的领导，不知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梁媛苦笑道：“没用的，我都找过了，人家一开始还满口答应，后来就没消息了，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可见这里面的情况多么复杂。哪怕是马哲真的犯了罪这倒好说，我也认了，关键他是被人栽赃陷害拿枪使，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艾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道：“你见过他了吗？” “那有，现在他在哪都不知道，不知托了多少人打听，依然毫无消息。” 艾溪冷静思考道：“别着急，明天聂董就过来了，他和省委赵书记是战友，肯定有办法的。” “喂，媛儿姐，这个十里长廊在哪？” 正当她们热聊着，kina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梁媛没好气地道：“妹妹，你先消停会，没看到我们谈正事了吗？” kina一脸无辜道：“我也是谈正事啊，这个景点看起来不错，明天能不能带我去？” 梁媛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道：“好吧，明天让张扬陪你去，我没心情。” kina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出现让人摸不着头脑，更可气的还是孟瑶让她来的。自己在国外潇洒，置马哲不管不顾，还有闲心陪她旅游，简直是添乱。 一行人聊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聊出所以然，带着诸多遗憾分别。在这个时候，聊别的压根聊不起来。 第二天，kina一早就打来电话，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让她去机场接个人。 梁媛火气腾腾上来了，恼怒地道：“kina，你明知道我没心情，咱能别这么过分吗？” kina不恼，道：“想不想救马哲？” 梁媛一头雾水，愣怔半天道：“什么意思？” “想的话就乖乖听我的，麻溜地开车来酒店接上我一起去机场接人。”说完，挂了电话。 梁媛在冷静思考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跳下床催促正在隔壁卧室熟睡的张扬：“快起床，有事。” 张扬立马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开着车直奔希尔顿大酒店。 见到kina后，梁媛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道：“kina，我就知道你不是来旅游的，能和我说说今天这位高人是谁吗？” kina伸了个懒腰淡淡道：“什么高人，我外公。” “那你外公在何处高就？” “他？以前在琉璃厂工作，现在退休了。” 梁媛有种被愚弄的感觉，气呼呼地道：“那你刚才说要救马哲，到底什么意思？” kina神秘一笑道：“别急嘛，咱先旅游，游完再说。另外，能不能别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好歹我是客人啊。” 梁媛满脸愁容道：“我能不急吗，你先告诉我，否则一切免谈。” kina眨了眨眼道：“去不去是你的事，那我去咯。” 见她下了楼，梁媛有些不死心，跟了下去。 来到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一鹤发童颜的老头儿走了出来，kina扑上去大呼小叫，老头乐得哈哈大笑，看样子俩人的关系十分亲近。 老头看起来有70多岁，身穿一身白，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倒像是修行的道士，看不出有何能耐，对kina倍感疑惑。 “外公，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梁媛，这位是张扬，都是咱京城人。” 老头点头示意，笑而不语。 梁媛陪着俩人把坞州附近的景点挨个转了一圈，结束后已是晚上，累的浑身酸痛，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在瞬间爆发出来，要不是张扬不听劝说，估计当场就发飙了。 晚上入驻希尔顿，梁媛拖着疲倦的身体道：“kina，玩也玩了，吃也吃了，我也累了，就不陪你们了，明天自己报个团游玩吧。” 见梁媛要走，kina拦着道：“别啊，待会一起吃个饭，我外公直夸你懂事漂亮呢。” 梁媛忍无可忍，咬牙道：“咱能不能干点正事好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心情你们游山玩水，早就忍不住了，你不是说能救马哲吗，结果呢？看在你是孟瑶朋友的情分上不和你计较，走了。” 梁媛刚出了门，一群人行色匆匆上了楼，放眼一看都是当官的，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省委书记彭光年。 进门后，彭光年弓着腰走到老头面前，伸出手谦恭地道：“乔老，您老人家来了这么不说一声，是我彭某的失职。” 老头没有起身，捋着胡子笑笑道：“没必要这样嘛，我就是和外孙女来玩玩的，不想惊动你们，谁告诉你的？” 彭光年红着脸不说话，道：“我已经在省招待所为您备好薄酒，还请您移步。” 老头不为所动，慢条斯理道：“这里就挺好，既然来了就坐吧。” 看到此，梁媛恍然明白了，第一直觉就觉得马哲有救了，带着感激的目光投向旁边的kina，不停地点头谢意。 kina会心一笑，低声道：“我没骗你吧，回家等着吧，不出意外马哲明天就能出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89 与你无关 0989 与你无关 又是秋雨缠绵时，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到第二天还没停的趋势。萧风散尽，雾雨菲菲，五颜六色的落叶铺满大地，寄思月光，梵音呢喃，仿佛在一瞬间走过一个季节。 秋雨柔弱，似无骨的娇羞美人，淅沥淅沥的悦耳声，坠入清梦，陪伴静夜的孤寂。梦醒来，那些所谓的烦愁，也随着飘散，悲欢离合变化无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平静淡然亦或是潇洒的人生。 马哲就这样听了一夜的秋雨，无法寄托那飘忽不定的幽思，如果前几日还烦躁不安，而如今反而平静了许多。这些天他思考了许多许多，人生，事业，爱情，每一个音符都在脑中萦绕，耳畔响起《外面的世界》，心却像脱缰的野马在旷野中飞驰。 时间一点点流过，马哲对出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如果真遭人构陷，一旦把屎盆子抠在头上，下一步将移交司法机关等候审理。自己倒无所谓，大不了判几年出来依然是条好汉，可父亲那受得了这般打击。 父亲的一生很平凡，却在用生命书写不一样的人生。部队转业回来分配到偏远山区基层派出所，一干就是二十年。直到自己上大学那年才调回市里，所以，与父亲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 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很多不平凡的事，身上伤痕累累，获奖无数，一辈子光明磊落，铁血耿直，谁能想到快要结束警察生涯的时候来了这么一下子。对于父亲来说，哪怕是拿着刺刀指向他，也不愿意受这份屈辱。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站在正义的一面端掉了坞州最大的走私运毒团伙，却站在了政治的对立面。 倘若能走出来，还能挺直腰板吗？ 这些天，他亦在反思与孟瑶的爱情。有时候在想，孟瑶就像上天赐给他的一般，偏偏在与赵雅情感走到尽头时，她神奇般地出现了，而且出现的如此巧合。那次不经意间的邂逅假如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也许就没有后来了。 马哲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尽管走得异常艰难，但依然坚持下来了。漫长的等待熬过一个个无眠的夜晚，到最后还是离开了。就像赵雅当年离开一样，走得如此匆忙，哪怕停下来回眸一笑，都能安抚他无处安放的心。 他依然忘不了浦东机场最后的那一回眸，眼神里哀切和牵挂让人心碎。一时的冲动湮没了跳动的脉搏，但那个眼神始终在面前若隐若现。冷静过后，不应该选择逃避，而是尽全力挽救这段爱情。 他要想办法走出去！ 想到此，马哲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床来到玻璃窗前敲了敲道：“同志，我想见你们的领导。” 昨天赵鼎元的到来吓破了他的胆，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起身谦恭地道：“有事吗？” “你们不是想知道什么吗，我愿意配合调查。” 工作人员不敢掉以轻心，道：“那你等着，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 不一会儿，审问自己的中年男子进来了，直截了当道：“你想通了？” “嗯。” “那好，到隔壁审讯室吧。” “我先洗漱一下，吃过饭再说。” “好。”男子显然有些激动，熬了好几天总算找到突破口了。 来到卫生间，马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面容憔悴，精神不振，胡子拉碴，头发也长了，比上回进看守所都狼狈。洗了个头，用梳子仔细往后梳理，露出饱满的天庭，两道剑眉英气逼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整理好衣服，又恢复昔日的精神，不过稚嫩的印记早已褪去，变得愈发成熟深沉。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尽管是男人，同样被他的帅气和从容而折服。开玩笑地道：“这又不是上刑场，只要问题交代清楚了就没你事了。” 马哲淡然一笑，来到对面审讯室坐下。要了支烟点燃，慢条斯理道：“同志，我给你们讲讲马豹子的故事吧，也就是我父亲，他这人性子直，但脾气好……”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打断道：“马哲，这里是审讯室，请不要将与本案无关的内容。” “这与本案无关吗，有很大的关系。只有了解了马豹子的为人才能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中年男子明白了，起身气呼呼地道：“马哲，我们在办案，不是听你讲故事。” “办案？你有什么权力审问我，是谁赋予你权力的，我是国家工作人员吗，还是党员领导干部，你们已经涉嫌非法拘禁，明白吗？” 中年男子显然失去了耐心，合上笔记本准备出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领导模样的男子推门进来环顾一周笑眯眯地道：“你是马哲？” 马哲不知对方是谁，叼着烟卷点了点头。 领导上前伸出手道：“非常抱歉，让你受苦了。案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确认与你无关。” 听到此，马哲拿烟的手开始颤抖，缓慢地送到嘴边使劲抽了口，喉结不停地涌动着，心里的委屈一瞬间汇集到眼部，硬是隐忍着把脆弱的一面隐藏起来。 见马哲无动于衷，领导又重复了一遍。马哲斜视着问道：“我爸呢？” “你说马文峰啊，他已经回家了。” 马哲一颗心落地，用手把燃烧着的烟揉碎，起身瞪着血红的眼睛道：“一句无关就没事了？那这几天怎么算？” 领导歉意地道：“同志，作为一个公民有权利有义务配合我们办案，希望你能够有觉悟有担当，还得有责任。” 马哲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抓住他痛扁一顿，但他不能这么做。 收拾好东西下了楼，上了一辆四周封闭的车，缓缓驶出院子。一阵颠簸后进入新世纪大道，透过缝隙看到熟悉的街景，尤其看到时代大厦时，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0 永远是好兄弟 0990 永远是好兄弟 车子开到公安局家属院停了下来，领导下车亲自为马哲打开车门，堆满笑脸道：“马同志，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在家好好歇息几天，等改天再来专程看你。” 马哲还不知道kina出手相助，以为是赵鼎元在背后出力。虽不在官场，里面的门道还是懂得。昂起头道：“看我就没必要了，主要是我爸，肯定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我希望你们尽快消除，恢复他的声誉。” “这……”领导笑笑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但可以向上反映。另外，能经过组织考验的同志想必错不了，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好好工作。” 马哲冷笑一声没有搭理，整了整衣服阔步向家走去。 与上次看守所的经历不同，这次马哲反而更加镇定，每走一步都那么铿锵有力，坚定自信。走到单元楼门口，马宁搀着母亲从楼梯下来，母子相见，分外亲切，站在那里手插口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刘玉梅愣怔在那里，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冲上去紧紧地抱着马哲放声大哭，使劲捶着背呢喃道：“儿子，你总算回来了，妈快想死你了。” 马宁也跟着哭起来，马哲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为母亲擦掉眼泪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儿子今天帅吗？” 刘玉梅连连点头，死死地攥着手，生怕再把儿子弄丢了，破涕而笑道：“我儿子永远都那么帅。” 马哲甩了甩头发道：“走，咱们回家。” 回到家中，刘玉梅蹑手蹑脚小心翼翼道：“别吵着你爸，刚躺下，让他睡一会儿吧。” “哦，老头儿精神状态怎么样？”马哲嬉笑道。 “去，怎么说你爸呢，看着还行，进门就说想吃韭菜馅的饺子。” “哈哈，看来还不错嘛，挺好，有胃口比什么都强。这点事不叫事，马豹子依然是当年的马豹子。” 说话间，马文峰黑着脸从卧室走了出来，声音低沉地道：“回来了？” 马哲上下打量一番，没怎么变样，倒是胖了些。笑着道：“爸，咱俩吃着一样的饭菜，我怎么一点都没胖？” 马文峰瞪了眼，坐在沙发上点燃烟道：“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们没怎么着你吧？” 马哲转了一圈道：“毫发无损。” 看到这一幕，刘玉梅一颗心落地，揩掉眼角的泪水道：“你们歇着，我去包饺子，今天中午好好吃一顿。” 刚说完，有人敲门。刘玉梅疑惑地打开门，梁媛来不及打招呼直接冲了进来，看到马哲箭步飞过去，顾不及旁人的眼光紧紧地搂着道：“马哲，你丫的总算出来了，快担心死我了。” 马哲拍拍后背道：“我好着呢。” 张扬、艾溪、王铎和赵雅紧随其后进来了，马哲连忙推开惊讶地道：“艾溪，铎子，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王铎上前捶了一拳动情地道：“你小子还活着，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看到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赵雅，马哲换个语气道：“你也来了？” 赵雅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着诸多牵挂和欣慰。 刘玉梅见此，开心地道：“今天中午都别走，阿姨给你们吃饺子。” 梁媛一点都不见外，连忙道：“好啊，我最喜欢吃阿姨包的饺子了，看来今天有口福了，可是我不会做……” 艾溪附和道：“我南方人，剁肉还行，不会包饺子，待会包成了巴掌大的肉包子，你们还吃不吃啊。” “哈哈……” 房间里传来久违的笑声，赵雅放下包主动道：“阿姨，我和你包。” 刘玉梅虽早已放下心结，或多或少心存芥蒂。与马哲谈了六七年朋友，很少主动做家务，今天算是头一遭。不管这么说，大喜的日子没理由拒绝，道：“好。” 马文峰见年轻人说说笑笑，起身进了卧室。 有太多话想说，不知从何谈起。梁媛主动告知了kina的事，马哲倍感震惊，道：“那她人呢？” “走了。” “走了？啥时候？” “今天早上，我也没见到她，后来她发了条短信说已经回京城了，还让我替她问好。” 马哲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居然是一面之缘的kina救了他，好奇地道：“她外公是什么人？” 梁媛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kina死活都不说。似乎很忌讳透露职务，不过退休前应该官职不低，要不然彭光年见面还低头哈腰。” “哦。”马哲拿出手机找出号码打了过去，结果关机。道：“有机会一定重重感谢她。” “嗯，等我回京城了请她吃大餐。” 一行人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吃过午饭闲聊了一会儿，艾溪与王铎对视一眼起身道：“马哲，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那边还有一堆事呢，我们就先回去了。” 听到要走，马哲有些不舍，道：“不住几天吗？” “不了，再有机会吧。” “那我送你们。” 开着车来到机场，马哲将王铎叫到一边道：“最近还好吗？” 王铎颌首道：“还行，告诉你个好消息，远途俱乐部已在筹备当中，还希望你成为我的第一个会员。” “没问题，有机会咱哥俩再次向珠峰发起挑战，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随时奉陪。” “哈哈。”马哲开心地笑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艾溪小声道：“我觉得艾溪挺不错的，你真应该考虑一下。” 王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再说吧。” “男人嘛，主动一点，何况你们现在在一起，天时地利人和，千万别错过这个好机会。” “恩，谢谢。” 尽管是大男人，想到马上要分别，马哲心里有些难受，上前拥抱了下道：“铎子，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咱哥俩永远是好兄弟，保重。” 王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偏着头使劲控制情绪，最终还是落下了眼泪。这份兄弟情，还在延续……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1 对不起，我爱你 0991 对不起，我爱你 艾溪和王铎走了，就如同这场秋雨，虽已停，却在不经意间驻扎在心灵深处。马哲站在停车场，一直看到飞机消失在视线中。 张扬牵着梁媛的手走到身边道：“马总，我们……也打算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要处理。” 马哲看到梁媛的变化特别开心，道：“好，等过阵子去广州看你们。临别前送你们一句话，一定要幸福哦。” 梁媛鼻子一酸，眼眶噙满泪水，用手指杵着鼻头哽噎着道：“马哲，你丫的也要好好的，要是有烦心事就给我来电话，别忘了咱俩是铁哥们。” 马哲脸上堆满笑容，道：“我会好好的，祝你俩幸福，早日让我见到未来的小外甥，以后叫我干爹，哈哈。” 梁媛破涕而笑，嘟着嘴道：“我要生个儿子，你生个女儿。” “为啥？” “让我儿子娶你女儿，算是扳回一局。” “哈哈……” 送走了张扬和梁媛，马哲心里空落落的，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他而去，心头涌起莫名的怅然和凄凉。就在昨日，他还和梁媛在办公室打打闹闹，打情骂俏，而今天已是别人的妻子。 “媛儿，我今天没迟到吧。” 梁媛白了一眼，指着表道：“八点三十二分，迟到两分钟，这个月奖金没了。” “好姐姐，饶我一次吧，保证以后再也不迟到了。” “一边去。” …… “马律师，晚上有空吗，一起去陪我去逛街好不？” “没心情。” “我有心情啊，不需要你干嘛，帮我拎包就成，完了有小费。” “一边去。” ……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面前，更多的是伤感。但有些事永远停留在记忆深处，永不磨灭。 回到车上，马哲点燃烟呆呆地看着孟瑶的手机号码，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孟瑶很快接了起来，语气平静地道：“你还好吗？” “嗯，你呢？” “我现在在机场，准备飞往澳大利亚。” “哦，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孟瑶已经知道了他出来的消息，停顿片刻道：“马哲，有些事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依然爱着你，从来没变过心。前方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我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你身边，你愿意继续等吗？” 马哲没有说话，歪着头滋滋地抽着烟。 孟瑶又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妻子，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却不在身边陪着你，无法原谅自己。我知道等待的痛苦，漫长而遥远，如果你等不了就请你……” “我等你。”不等孟瑶说完，马哲立马回道，“安心工作，我可以等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抽泣声，许久道：“对不起，我爱你。” 经过这一遭，马哲心智成熟了许多，不再会像从前那样脾气急躁，暴跳如雷，甚至觉得从前的做法有些可笑。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享受，至少心里有牵挂，那一头拴着的风筝不停地摇曳，迟早有一天会飞累了，也该落叶归根了。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都能唤起耳朵的轻吟 如此的勾魂 你唱过的每一首歌 都能绕起温柔的残留 如此的甜蜜 而在今天 终于被你推到心碎的边缘 一想起你就到深渊 让我爱上了痛苦的滋味 但眼泪还是噎藏不住 填不满我心空缺 心碎着，你给我的风雪 思念，没日没夜 等待，无边无际 这一切，只因为你的离别 舍不得你，让你我成了无法愈越的距离 想到这里，天空又下起了雨 一阵一阵，想你的刺痛借口 思念，扛着曾经的足迹 等待，雕刻季节的忧伤 这一切，只因为你的离别 离不开你，跟孤寂较劲 想到这里，风吹成思念的形状 无言的牵挂着你 …… 马哲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虽几天没来，却像阔别千日，看到一张张亲切的面孔内心很温暖。员工们见到他迅速围了上来，恭敬地叫着马董事长。 马哲还不知道同华公司发生的变故，诧异道：“你叫我什么？” “马董事长啊，恭喜你高升了。” 一员工不舍地道：“马董，您该不会扔下金诺去上海吧？”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匆匆赶来的谢丽芳一通解释后恍然大悟，既欣喜又意外。一下子蹦到董事长的位置，幸福来得太突然。但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肯定不会接受这个职位的。正准备打电话问个清楚，李雨薇小声道：“马董，聂董在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 马哲加快脚步上了楼，进门看到聂禹森正端坐在办公室前抽烟。见面后，聂禹森起身迎了上来道：“辛苦了，没事就好。” 马哲顾不得谈这些，道：“聂董，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要辞职，我怎么稀里糊涂成了董事长，这不是开玩笑吧。” 聂禹森回到沙发前坐下，慢条斯理道：“没有开玩笑，这是经过股东大会选举出来的。好好休息几天，准备上任吧。” “不不不，我可担不起这重任，请您收回成命。” 聂禹森笑笑道：“我已经离职了，没权利干涉同华的事务了，现在由你说了算。” 马哲很认真地道：“聂董，很感谢您对我的栽培，但这份工作我无法接受，不管您是不是董事长，在我心里永远是。” 听到这句话，聂禹森倍感欣慰。道：“你的潜力是无穷的，同华需要你这样有胆识有才华的人领导。我老了，跟不上形势了，也该离开了。其实你离开坞州未尝不是好事，还记得和你说过的话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坞州可以作为梦想的起点，终究要走出去到更广阔的舞台大显身手。如今机会来了，我希望你能带领同华像金诺一样做出不朽的成绩，成为国内甚至国际响当当的企业，到那时候我会非常开心。”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聂禹森离职并不奇怪，早在年前就有了苗头，就像越吹越大的气球，爆炸只是时间而已，让他没想到的是会来得如此猛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1 对不起，我爱你 0991 对不起，我爱你 艾溪和王铎走了，就如同这场秋雨，虽已停，却在不经意间驻扎在心灵深处。马哲站在停车场，一直看到飞机消失在视线中。 张扬牵着梁媛的手走到身边道：“马总，我们……也打算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要处理。” 马哲看到梁媛的变化特别开心，道：“好，等过阵子去广州看你们。临别前送你们一句话，一定要幸福哦。” 梁媛鼻子一酸，眼眶噙满泪水，用手指杵着鼻头哽噎着道：“马哲，你丫的也要好好的，要是有烦心事就给我来电话，别忘了咱俩是铁哥们。” 马哲脸上堆满笑容，道：“我会好好的，祝你俩幸福，早日让我见到未来的小外甥，以后叫我干爹，哈哈。” 梁媛破涕而笑，嘟着嘴道：“我要生个儿子，你生个女儿。” “为啥？” “让我儿子娶你女儿，算是扳回一局。” “哈哈……” 送走了张扬和梁媛，马哲心里空落落的，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他而去，心头涌起莫名的怅然和凄凉。就在昨日，他还和梁媛在办公室打打闹闹，打情骂俏，而今天已是别人的妻子。 “媛儿，我今天没迟到吧。” 梁媛白了一眼，指着表道：“八点三十二分，迟到两分钟，这个月奖金没了。” “好姐姐，饶我一次吧，保证以后再也不迟到了。” “一边去。” …… “马律师，晚上有空吗，一起去陪我去逛街好不？” “没心情。” “我有心情啊，不需要你干嘛，帮我拎包就成，完了有小费。” “一边去。” ……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面前，更多的是伤感。但有些事永远停留在记忆深处，永不磨灭。 回到车上，马哲点燃烟呆呆地看着孟瑶的手机号码，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孟瑶很快接了起来，语气平静地道：“你还好吗？” “嗯，你呢？” “我现在在机场，准备飞往澳大利亚。” “哦，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孟瑶已经知道了他出来的消息，停顿片刻道：“马哲，有些事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依然爱着你，从来没变过心。前方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我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你身边，你愿意继续等吗？” 马哲没有说话，歪着头滋滋地抽着烟。 孟瑶又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妻子，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却不在身边陪着你，无法原谅自己。我知道等待的痛苦，漫长而遥远，如果你等不了就请你……” “我等你。”不等孟瑶说完，马哲立马回道，“安心工作，我可以等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抽泣声，许久道：“对不起，我爱你。” 经过这一遭，马哲心智成熟了许多，不再会像从前那样脾气急躁，暴跳如雷，甚至觉得从前的做法有些可笑。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享受，至少心里有牵挂，那一头拴着的风筝不停地摇曳，迟早有一天会飞累了，也该落叶归根了。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都能唤起耳朵的轻吟 如此的勾魂 你唱过的每一首歌 都能绕起温柔的残留 如此的甜蜜 而在今天 终于被你推到心碎的边缘 一想起你就到深渊 让我爱上了痛苦的滋味 但眼泪还是噎藏不住 填不满我心空缺 心碎着，你给我的风雪 思念，没日没夜 等待，无边无际 这一切，只因为你的离别 舍不得你，让你我成了无法愈越的距离 想到这里，天空又下起了雨 一阵一阵，想你的刺痛借口 思念，扛着曾经的足迹 等待，雕刻季节的忧伤 这一切，只因为你的离别 离不开你，跟孤寂较劲 想到这里，风吹成思念的形状 无言的牵挂着你 …… 马哲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虽几天没来，却像阔别千日，看到一张张亲切的面孔内心很温暖。员工们见到他迅速围了上来，恭敬地叫着马董事长。 马哲还不知道同华公司发生的变故，诧异道：“你叫我什么？” “马董事长啊，恭喜你高升了。” 一员工不舍地道：“马董，您该不会扔下金诺去上海吧？” 马哲听着云里雾里，匆匆赶来的谢丽芳一通解释后恍然大悟，既欣喜又意外。一下子蹦到董事长的位置，幸福来得太突然。但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肯定不会接受这个职位的。正准备打电话问个清楚，李雨薇小声道：“马董，聂董在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 马哲加快脚步上了楼，进门看到聂禹森正端坐在办公室前抽烟。见面后，聂禹森起身迎了上来道：“辛苦了，没事就好。” 马哲顾不得谈这些，道：“聂董，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要辞职，我怎么稀里糊涂成了董事长，这不是开玩笑吧。” 聂禹森回到沙发前坐下，慢条斯理道：“没有开玩笑，这是经过股东大会选举出来的。好好休息几天，准备上任吧。” “不不不，我可担不起这重任，请您收回成命。” 聂禹森笑笑道：“我已经离职了，没权利干涉同华的事务了，现在由你说了算。” 马哲很认真地道：“聂董，很感谢您对我的栽培，但这份工作我无法接受，不管您是不是董事长，在我心里永远是。” 听到这句话，聂禹森倍感欣慰。道：“你的潜力是无穷的，同华需要你这样有胆识有才华的人领导。我老了，跟不上形势了，也该离开了。其实你离开坞州未尝不是好事，还记得和你说过的话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坞州可以作为梦想的起点，终究要走出去到更广阔的舞台大显身手。如今机会来了，我希望你能带领同华像金诺一样做出不朽的成绩，成为国内甚至国际响当当的企业，到那时候我会非常开心。” 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聂禹森离职并不奇怪，早在年前就有了苗头，就像越吹越大的气球，爆炸只是时间而已，让他没想到的是会来得如此猛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2 不二人选 0992 不二人选 见马哲不说话，聂禹森又道：“抛开工作关系，我还是很乐意和你交朋友的。尽管有或多或少的误会和摩擦，但影响不了我们深厚的友谊。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马哲笑笑道：“能与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成为朋友我的荣幸和骄傲。那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聂禹森叹了口气道：“累了半辈子了，也该歇歇了，暂时没什么想法，带上妻儿出去转一转，看看外面的世界，难得有这份闲心。至于以后……再说吧。” 从他的口吻中马哲听出丝许端倪，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赵书记……” “不到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彭光年这么一闹，赵鼎元能否出任省长成了一桩悬案，而聂禹森的态度分明是在观望，倘若不往预期的方向发展，可能会放弃所有的一切。 马哲若有所思道：“聂董，我可能无法接受这份重担，因为……” “因为你也打算离开对吗？” 马哲点了点头。 聂禹森沉默了，许久道：“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人生嘛，难免有挫折和坎坷，如果一味地选择逃避，成不了大器。金诺的上市条件已然成熟，所以，善始善终吧，不要给人生留下遗憾。” 马哲想了想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但董事长我是不会接的。” 正说着，李画敲门进来了。笑着道：“聂董在啊，正好薛董也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一来为马哲接风洗尘，二来叙叙旧情。” 聂禹森掐灭烟头起身道：“我还有事，你们吃吧。”说完，与马哲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望着聂禹森佝偻的背影，马哲说不出的滋味。他的退出，结束了同华内部的纷争。 李画似乎并不惋惜，甩了甩头发开心地道：“恭喜，马董事长，以后您可是我的领导了。” 马哲连忙摆手道：“老同学，你可别寒碜我了，我就一烂泥巴，扶不上墙的。再说我不想离开坞州，也不太喜欢上海，谢谢大家的美意。” 李画诧异道：“这好的事你竟然要拒绝？太不可思议了。薛董非常器重你，可千万别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马哲一语道破天机，淡淡地道：“真是如此吗？我不过是同华内部纷争权衡的产物罢了。” 李画故作不明白，道：“什么意思？” “非要让我点破吗？薛和聂为了争夺同华的控制权一直在暗中较量，薛虽然是大股东，在公司有绝对的话语权，但聂在股东们的威信较高，撼动不了他的位置。而如今，聂被迫退出，薛一直看好的赵光明也被拉下水，所以适时把我推了出来，一来与公司没什么纠葛，而来易于控制，好为薛董服务。不知我说得对不过？” 李画笑了，坐下翘起二郎腿道：“马哲，你是聪明人，但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金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高能科技和大川生物亏损严重，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站出来进行大刀破斧改革，而你是同华不二的人选。” 马哲直截了当道：“李画，薛董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我继续留在金诺直到上市，若不然，我可能现在就走人。” 李画一愣，过了一会儿道：“行了，先休息两天吧，这事随后再说，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今天晚上我约了白良春吃饭，薛董也会参加，不知你有兴趣参加吗？” 马哲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道：“好啊，我正好想见见他。” “那好，晚上我派人过来接你。”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 “这不行，您现在是同华的董事长，最起码得有点派头吧。时间还早，我陪你去买两件衣服，走吧。”说着，李画起身伸出了手臂。 “咱金诺不是有现成的嘛，干嘛要去外面？” “那走啊。” 下了楼，李画亲自为马哲挑选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个遍，买好衣服又带着他理了发，又回到从前的帅气。 李画上下打量一番啧啧称赞道：“这才有霸道总裁的范儿，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追你呢，要是追，赵雅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呵呵。” “得了吧，人家你那时候是学校的红人，院学生会副主席，又是好几个社团的负责人，像我这种小罗罗那能入了你的法眼。” 李画靠着栏杆思绪万千，习惯性地甩甩头发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过去七八年了，有时候特别想回到那个纯真的年代，无忧无虑，过得特别舒心自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道两边的路灯亮起，霓虹灯的光线打在李画巴掌大的脸上，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眉宇间透着职场女王气质。身穿单薄的衣服，修长的双腿格外引人注目。 马哲很少过问她的私事，尤其是这种敏感的话题，李画也从来不主动提及，很显然在回避什么。女人比起男人显得更为弱势，在金钱和物质横行霸道的当下，不得已选择无法拒绝的路。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有人会指指点点，将要背负一生的压力。 李画见他不接茬，转移话题道：“知道今晚什么事吗？” “不知道。” “那提前和你说了吧，薛董有意把整个工业园区的工程项目都揽下来，白良春有些着急，所以主动邀约。今晚你的任务就是代表同华与他谈判，寸步不让。” 马哲笑笑道：“这算是替我报仇吗？” “你也可以这么想。”李画语气强硬地道，“我们同华好歹是上海赫赫有名的企业，且能让别人站在头上撒野？他既然敢对你下手，绝对不能饶了他。” “另外，这个项目很有前景，投资50多个亿，算下来能赚到三分之一。这么好的生意不做是傻子，不过需要垫资60%，将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一旦谈判成功，薛董将收缩东南亚的投资战线，重心将移到坞州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3 冤家路窄 0993 冤家路窄 马哲仔细一想，觉得此事蹊跷，问道：“那这个项目到底是同华投资还是薛董投资？” “两者都有，大通实业占30%，薛董个人占到70%。总体算下来，同华靠这个项目能赚到3个亿。” 正聊着，手机响了。李画慢条斯理地接起来道：“白董啊，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李画诡异一笑道：“瞧，打电话来催了，咱不急，让他等着吧。我在想，待会他见到你是什么反应，哈哈，肯定很滑稽。有没有兴趣吃掉图腾？” 马哲冷笑道：“一根鸡肋罢了，不感兴趣。” 李画走上前一只手搭在肩膀上，神秘地道：“那好，既然是鸡肋，丢掉也罢，让他自生自灭。” 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了过来。李画上前打开后车门坐了个请的动作，故意尊敬地道：“马董事长，请您上车。” 马哲惊讶地道：“这是你的车？” “错！你现在是董事长，自然是您的座驾咯。” “我可享受不起，公司配的辆奥迪A8，这次差点没说成贪污的，要坐上这车指不定啥时候又找我谈话了。” “哈哈，我们是商人，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不能享受，走吧，上车。” 马哲第一次坐如此高档的车，宽敞的空间，绵羊皮座椅，坐上去感觉就不一样。谁能想到曾经被人看不起的小律师现如今已成为商业精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不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 路上，李画接了个电话说薛茂山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让他们去见面。来到希尔顿大酒店，白良春和魏旗站在门口恭候着，车子稳好后急急忙忙跑过来主动开门，看到马哲从车上下来顿时楞在那里，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 马哲整了整衣服，昂起头脸上露出蔑视的笑容。 李画上前道：“白董，和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同华公司的董事长马哲。” 白良春还没回过神来，魏旗倒是很会察言观色，故意轻松地道：“原来是马董啊，老朋友了，幸会。” 白良春立马反应过来，哈着腰试图握手，马哲手插口袋看都没看一眼，阔步向酒店走去。 望着马哲的背影，白良春有些茫然，回头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魏旗同样迷惑，挠挠头道：“我也不清楚啊。” “那赶紧去问啊。” 李画主动走过来笑着道：“不好意思啊，薛董临时有事不来了，不过和我们马董谈也是一样的。” “他……他啥时候成了董事长了？” 李画假装一脸惊讶道：“哟，您还不知道啊，前两天我们召开股东大会推选出来的，您这情报掌握的不及时啊。” 白良春一脸尴尬道：“那聂董呢？” “离职了。” 再三确认后，白良春暗暗叫苦连天，真是冤家路窄。待李画上去后，恼怒地训斥魏旗：“这么重大的事咱们不提前做好功课？” 魏旗埋下头不作声。 “好了，好了，上去再说。” 进了包厢，白良春堆满笑脸道：“马董，不知道您荣升了，这是我的失误，还望见谅。” 马哲慢悠悠脱掉外套挂在椅子上，坐下点燃烟笑着道：“白董，我们又见面了。” 白良春打着哈哈道：“可不是嘛，说明我们有缘分嘛。魏旗，让上菜上酒，今晚好好陪马董喝一杯。” “对不起，我不喝酒。” 白良春面露赧色，又道：“呃……那给马董来瓶饮料。” 饭菜上齐后，白良春端起酒硬着头皮道：“马董，我们之前可能有些误会，但都是生意上的，单说私交我们应该是好兄弟，为了友谊，我敬您一杯。”说完，自顾喝了下去。 魏旗也绕过来准备一套说词，马哲一挥手道：“免了，我刚从小黑屋出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脾气也有些大，那些客套话留在以后吧，直接谈事吧。” 白良春与魏旗相互看了眼，半响道：“既然马董如此直爽，那我就直说了，工业园区四标段的事……” “哦，这事啊，先前不是说过吗？我们金诺要做。不仅是四标段，整个工业园区都由我们同华来做。” 白良春笑了笑道：“生意嘛，谁做不一样，但蛋糕就那么大，您要是独吞了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马哲猛地抬头，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黑着脸道：“有什么不妥，谁有本事谁上啊。不是马上要开标吗，咱们公平竞争。你赢了你做，我退出。” 白良春如今控制着坞州整个房地产市场，谁做什么项目都他说了算，可面对来势汹汹的同华反而有些胆怯。停顿片刻道：“这么说没得商量了？” 马哲没作声，自顾低头吃菜。过了一会儿起身拿起衣服道：“感谢白董的盛情款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良春连忙拦着道：“马董，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合作投资……” 马哲面无表情道：“我特别喜欢吃蛋糕，给了你我吃什么。” 白良春终于忍不住了，怒目圆睁道：“马哲，别以为你成了董事长就怕你了，在坞州地盘上还没人敢和我撒野！” 看到他急了，马哲淡然一笑，拍拍肩膀道：“别急嘛，容易上火。知道你在坞州手眼通天，无所不能。有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既然能从小黑屋走出来就不怕你，有能耐把我干倒，只要有一口气在，面对再强大的猛兽丝毫不畏惧。” “聂董离职前说他老了，干不动了，我看你俩年轻不差上下，你还能干得动吗？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有机会合作，等我需要往国外转移资金时，还望白董多多帮忙。” 被毛头小子羞辱，白良春面红耳赤，试图发作被一旁的魏旗拦了下来。 马哲穿好衣服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住转身道：“对了，魏旗，我们还是好朋友，有事尽管开口。”说完，扬长而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4 你太傻了 0994 你太傻了 出了门，李画竖起大拇指啧啧道：“够范儿，这才有霸道总裁的高贵气质。白良春脸都绿了，哈哈。” 马哲没有笑，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道：“白良春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随时准备应对。” 李画似乎并不害怕，淡淡一笑道：“等着就是他急眼，好戏即将开场，走着瞧吧，将来坞州的地产市场由大通说了算，而不是由外人指手画脚。白良春技艺不精，工程质量不过关，凭着投机倒把逐步壮大，对外地人异常排斥，那咱就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金钱硬。” 马哲没有回应，下了楼径直上了车。驶出希尔顿大酒店时抬头瞟了眼，只见白良春正站在窗户前观望，他冲着挥了挥手，摇上了车窗。 “送我回家吧。” “啊？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有点累了，改天吧。” 李画没有坚持，将他送到76号停下，马哲道：“董事长的瘾我也过足了，你们还是重新召开股东大会选举吧。” 李画知道他一时半会难以接受，道：“这事随后再说，好好休息。” 李画走后，马哲在秋风中伫立了许久，准备上楼时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看到家里亮着灯，不用问，应该是赵雅。 今天在家里吃饭时，赵雅略显拘束，梁媛嘻嘻哈哈大笑，而她躲在角落里沉默不语，不时地附和着笑一下，俩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赵雅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望着满桌子菜发呆，听到门响后急忙起身走到门口，俩人双目相对，分外尴尬。 赵雅把预备好的拖鞋放到脚跟前，将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开心地道：“洗手准备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 马哲无法拒绝，很想告诉她以后不要来了，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毕竟相爱一场，心底还留存着那份不愿忘却的记忆，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回事。自己还好说，要是外人知道了说三道四，对她诸多不利。 赵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小鸟一般飞奔到餐厅倒好酒摆好碗筷。马哲过来坐下看着丰盛的晚餐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许久道：“小雅，能商量个事吗？” 赵雅扇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道：“你说。” “以后，以后……” 赵雅似乎明白了，抿嘴一笑道：“今天这顿晚餐是为你接风洗尘，也是我做给你的最后一顿晚餐。”说着，从包里取出家门钥匙放到面前。 马哲觉得有些过分了，支支吾吾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我明白，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即将去上海赴任，倒是想给你做也够不着啊。”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 赵雅一脸茫然，道：“难道你不去吗？” 马哲摇摇头道：“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 “真以为有这么好的事吗？错，只是把我当做利用工具罢了。等金诺成功上市后，自然会离开。” 赵雅不解地道：“那薛董为什么不自己当董事长？” “同华不是传统企业，而是现代化企业。薛茂山虽是公司最大股东，掌握着话语权，但不可能事事都由他说了算。他在股东们中间的威望不太好，差聂禹森远了。而且他自己有公司，在东南亚开发房地产，在同华不过是投资人的身份罢了，那有那么多的精力担任董事长。” “哦，我不太了解同华，不过做出什么选择都支持你。不说了，赶紧吃饭，都凉了。” 吃过饭，赵雅似乎没有走的意思，倒让马哲有些为难。看了看表道：“都十点一刻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赵雅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攥着手，道：“我想陪你多待一会儿。” 马哲不知这句话背后的涵义，道：“我有点累了。” 赵雅内心一直在苦苦挣扎着，该不该告诉他时代的内幕，可错过这次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最终鼓起勇气道：“马哲，你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吗？” 马哲有些发懵，坐起来诧异地看着她。 赵雅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和出，总算松了口气，呢喃道：“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口，每天就像幽灵一样折磨着我，尤其是晚上，闭上眼睛挥之不去的身影，无法忘却的思念，现在终于解脱了。” 马哲听完后，整个人都待在那里，房间里出奇的安静，手指间的烟冒着缕缕青烟，沉默许久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赵雅淡然一笑，道：“都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想再提了。不可否认的是，那段时间我确实迷失了，觉得生活枯燥无味，物质**占据了全部，所以选择了离开。我知道你特别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可……说这些不求你原谅，只是想告诉你，我依然爱着你。” “当然了，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只要你过得幸福开心我就知足了。” 说话间，赵雅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而马哲内心却难受至极。哆嗦着手从烟盒里取出烟续上，复杂的眼神移向丁香花树。半晌道：“你太傻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触动了赵雅最柔软的地方，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移到身边紧紧地抱着他道：“马哲，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说着，扑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马哲眼眶发红，悬着的手犹豫片刻落在后背上，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从来没恨你，毕竟你给了我人生最美好的回忆，若干年后想起来永远都那么清晰，丁香花就是最好的见证。而你也不要自暴自弃，放下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好吗？” 赵雅缓慢地抬起头，哽咽着点点头道：“我也想离开了，但现在不能走，李文娜一天不进去，难解心头之恨，我要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既然说开了，赵雅一股脑把时代集团的是全都说出来，马哲惊愕地瞪大眼睛道：“你说得这些都是真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5 北海道看雪 0995 北海道看雪 赵雅重重点头道：“白良春一直惦记着时代集团，为了得到下了很大一盘棋。先是让李文娜嫁给孟广泽，后有让王卫东参与进来，最后竟然把魏国栋也策反为之所用。孟瑶为了不让他得逞，主导了时代的破产案。” “现如今，孟广泽如同孤魂野鬼流浪在外，邵中华被他们控制起来不得回国，就连孟瑶也不放过，我猜测是被白凡控制着，甚至方雪晴的死都与他们有关。” 马哲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回想起种种，似乎与赵雅所说尤为吻合。显然，孟瑶是知道事实真相的，可为什么一直隐瞒着自己？ 赵雅猜透了他的心思，道：“我和孟瑶聊过，听得出她是爱你的，可她身不由已，无法从泥淖中拔出来。你肯定在想为什么不告诉你，但那时候的你力量弱小，帮不上什么忙，知道了反而对你不利。上次她提出分手，目的是为了保护你，因为李文娜已经盯上了你，想拿走一些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车祸应该与李文娜有很大关系，这种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马哲的表情从惊愕到愤怒再到木然进而镇静，与自己当初的推测渐渐对上了。律师出身的他思维缜密，早就对时代的内幕有猜疑，甚至能明白孟瑶的良苦用心，但万万没想到这幕后的操作者居然是白良春，更没想到的是“托孤大臣”魏国栋选择了叛变。 马哲拼命摇头道：“不可能，魏叔一向对孟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随着**的不断膨胀人心总会在变的，经过魏国栋手里的钱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他能不动心吗？再者，魏旗在时代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跳槽到图腾？与白良春里外迎合，把时代的资产陆续转移出去，这种丧尽天良，卑鄙无耻的事让人恶心。” 马哲腾地坐起来起身要走，赵雅急忙拦着道：“你要去哪？” “放开我，找魏国栋，我要当面问问他。” “马哲，能不能冷静点？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 马哲回头冷冷地看着她，眼睛里喷着火，咬牙切齿道：“你既然知道内幕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时代瓜分了吗？” 赵雅很少见马哲如此动怒，生气的表情不寒而栗。怯怯道：“即使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就连邵中华，秦远江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你能吗？如果你过早地跳出来说不定已经成了炮灰，那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你以为孟瑶看到时代被旁人瓜分她就甘心吗，错，她在等时机，我们都在等时机，但现在不能再等了，他们已经开始对你下毒手，这次要不是kina的出现，很有可能就办成冤案铁案了。” 马哲摇摇晃晃回到沙发前坐下，拿起烟点燃快速思考着。梁媛见他冷静了，接着道：“我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列举了李文娜种种罪行，而且向纪委实名举报王卫东贪赃枉法，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巨额资金，举报王焰走私贩毒，至今逍遥法外。” 马哲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道：“小雅，你疯了吗，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赵雅淡然一笑道：“我既然迈出了这一步早就考虑好了，不把李文娜绳之以法绝不甘心。另外，秦羽再是混蛋都是我丈夫，我不能让他白白断了腿又进了监狱，这个仇必须要报。” 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紧迫，马哲第一直觉就考虑到赵雅的人身安危，正如她所说，这帮人逼急了什么是都能做得出来。抱着双臂郑重其事道：“小雅，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轻举妄动，万事要和我商量听到了吗？另外，我这就给刘洋打电话派人24小时保护你。”说着，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看到马哲如此关心自己，赵雅心里无比感动。拦着道：“没那么夸张，他们不敢对我下手的。” “绝不能大意，这可不是开玩笑。” “都快十一点了，人家睡下了，明天吧。” 马哲放下手机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赵雅长出一口气，望着天花板道：“我要亲眼看着李文娜锒铛入狱，等了却心愿后，我打算离开坞州。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孟瑶和梁媛，她们两个都出过国，而且在国外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我也想出去看看，一边游玩一边学习，如果觉得那个城市好就留下了，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得愿望吗？” 马哲眼神迷离地点了点头。 赵雅幻想着道：“我一直想去日本北海道看雪，住在靠近湖边的小木屋里，打开窗户安静地看着雪花翩翩起舞，最后落到平静地湖面上慢慢消失。亦或行走在樱花大道寻找心灵的归宿，我就知足了。” 回想起往事，不由得回到了大学时代。大三那年的冬天，两人依偎在宿舍里一起看了一部日本经典电影《情书》。马哲不太喜欢看文艺片，也有些抵触日本，不过这部纯爱电影深深地打动了他。尤其是中山美穗出场时，清纯干净的笑容让人着迷。 而赵雅的关注点在风景上。电影里出现的小樽运河，阿寒公园，北滨车站以及知床半岛，特别唯美，令人神池向往。那时候起，赵雅开始迷恋日本，每次许愿望都想去北海道看雪，却一直未能实现。 “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见马哲不说话，赵雅笑了笑道：“开玩笑的，我要一个人去。”说着起身拿起包道：“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早点歇息吧。” 走到门口，赵雅突然停止脚步，犹豫片刻转身扑在马哲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含着泪水在脸上留下一个深情的吻狂奔而去。 马哲一直看到她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关上了门。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6 巨大阴谋 0996 巨大阴谋 赵雅走后，马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尽管浑身疲惫，却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盘桓着赵雅的话。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旦揭开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丑闻。仅靠白良春还不足以威胁到时代集团，背后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暗中相助，不用问，肯定是来自官方力量。 他想起坊间传说的一件事。当年彭光年刚到南江省后考察的第一站就是选择了时代集团，那时候方雪晴刚刚过世，孟广泽接待了他。彭光年主动投好当然是好事，可孟广泽并不屑，好歹是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在国内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区区一个省委书记压根没放在眼里。 彭光年希望他拿出部分资金投资兴建工业园区，但孟广泽委婉地拒绝了，矛盾就此产生。以至于时代破产有很多人揣测与得罪彭有关，现在看来，不是捕风捉影，而是极有可能。 民不与官斗，自古老话，胡雪岩富可敌国，最后还不是含冤而去。彭光年想要整你绰绰有余，而且时间节点选择的很好，刚好在时代集团二十周年庆后集中爆发，银行反目催贷，合作商临时撤资，股东撤股，旗下三大公司被贱卖……每步棋都是精心设计好的，让人不寒而栗。 最让他意外的还是魏国栋，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孟瑶口中的他是个正人君子。那么信任他，居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实在想不通，难道真是为了钱吗？ 更让他感到惊慌的是孟瑶。现在的她身处异乡，被白凡控制着，处境非常危险。他有些懊悔，不该那样猜疑她。假如一开始把这些事告诉他，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种种。 拿起手机拨了过去。一声两声，孟瑶并没有接，可能是在忙。思绪又回到年前的车祸上，这起案子虽已结案，审讯下来对方死不承认，一再说就是醉酒驾驶，当时他还以为与杜三儿的案子有关，今天赵雅这么一说愈发蹊跷，他有些坐不住了。 “喂，在哪？” 刘洋坐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道：“值班呢，能在哪，还准备登门探望师傅呢，你还好吧？” “好着呢，我过去找你。” “现在？没毛病吧？” “有急事，不说了，见面再聊。”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匆匆下了楼直奔公安厅。 刘洋现如今是省刑警总队一中队队长，这个队主要负责办理重特大案件，也就是外界所说的重案组。组长由厅级领导直接挂帅，刘洋是副组长，每天具体干什么，谁都不知道，神神叨叨的，而且办公场所相对保密，经常更换地点，随身配枪，以防不测。干这行的，简直是提着脑袋行走在刀刃上，不知道那天就一命呜呼了。 来到公安厅门口，刘洋已在门口等候。围着办公大楼绕了一大圈，进了一间相对隐蔽的车库。马哲笑着道：“你这和电视剧里的特务有什么区别。” 刘洋苦笑道：“没办法，哎！谁让我干了这行呢，着急忙慌地找我啥事？” “进去再说。” 刘洋的办公桌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即便是师傅的儿子有些案情不能透露丁点。端过一杯茶坐下关切地道：“在里面还好吧？” “舒服着呢，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没看到我都胖了吗？哈哈。” 刘洋没有笑，移开眼神又道：“师傅他……” “好着呢，你别担心了。” “哎！”刘洋唉声叹气道，“师傅兢兢业业一辈子，没想到……算了，不说了，有些事不是咱这种小人物议论的。说吧，大晚上的。” 马哲直截了当道：“我上次车祸的案子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 “把卷宗给我调出来，我要看。” 刘洋不可思议道：“公安局又不是我家开的，我那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了，这案子在交警队，和我们刑警队无关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必须要看到。另外，我要见肇事者。” 刘洋似乎明白了什么，凑上前道：“这案子不是结了嘛，有问题吗？” “我想知道幕后的指使人，这绝对不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 刘洋摸着下巴道：“这案子确实疑点重重，当时打算彻查，结果师傅让我停止调查，一切按交警认定，后来不了了之。你怀疑与杜三儿的案子有关？” “不！不是他。” 刘洋警惕地坐起来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见他如此紧张，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你最近在调查什么案子，能透露点吗？” 刘洋呵呵一笑道：“这是纪律，我不能违反啊。” “透露一点点。” 刘洋思索再三道：“在调查一桩失踪案，只能透露这么多了。” 听到与时代无关，马哲有些失落，又道：“最近你们接到什么案件没？” “没有。” “平安分局的局长是谁？” “赵斌，怎么了？” “还得拜托你一件事，明天去查一下报案记录，如果看到赵雅状告李文娜的案子立马撤下来。” 刘洋眼珠子一转，道：“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别问了，如果没报到省厅还好，要是报上去了也得抽出来，这事真的拜托你了。另外，能不能派个人暗中保护下赵雅？” 刘洋越听越糊涂，道：“你到底要干嘛？” 马哲淡淡一笑道：“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和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已经在调查李文娜？” “什么跟什么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刘洋避开话题道，“我们又不是保安公司，那有警察给人当保镖的。再说了，我不过是个芝麻小官那有权力调动人马，高看我了，要是师傅在还差不多，可他老人家已经被停职了，何时能官复原职？特别想他。” “行了，那这事我来想办法。但交代你的其他事明天务必要办妥，走了。” “不坐会儿了？” 马哲路过一档案柜扫了一眼，立马退回来查看，刘洋急忙挡在前面道：“看什么看，赶紧回去睡觉吧。” “切！”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7 我要听到喜讯 0997 我要听到喜讯 第二天一早，马哲穿戴整齐下了楼，昨天的劳斯莱斯在门口停着。司机急急忙忙跑下来打开车门道：“马董，请上车。” 这时正值上班高峰期，小区里的上班族看到劳斯莱斯都异常惊讶。尤其是看到是来接送马哲的更为震惊，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76号是个中档小区，一部分楼房卖了出去，一部分供外来务工人员出租，居住在此大多是工薪阶层。冷不丁冒出个**oss，着实让人眼红。 一些老住户是看着马哲一天天变化的。从最开始的单车到奥拓，再到后来的rav4，奥迪a8，现在又换成了劳斯莱斯，如此快节奏换车让人眼花缭乱，更多的是羡慕。 自从金诺火了后，从前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的人都变得谦虚了，老远就伸手笑眯眯打招呼。就连门卫都异常热情，一看到他的车老早就升起了升降杆，还不忘挺直腰板敬礼。 马哲并不是势利眼，每次有人打招呼都客客气气的。能有今天的成绩除了个人努力外，很大因素在命运。所谓时来运转，谁能想到当年不起眼的小律师已然成为坞州乃至全国小有名气的企业家，而这一切，只用了短短两年多时间。 马哲黑着脸道：“谁让你来接的？” 司机怯怯地道：“李董。” “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去。”说完，转身走向奥迪a8上了车，一脚油门驶出了小区。 来到公司，员工们显然没有从前的随意，见面毕恭毕敬打招呼，显然是在敬畏他董事长的身份。 上了楼，李雨薇急急忙忙跑上前笑着道：“马董，您来了。” “别叫我马董，我不喜欢。”说着，阔步进了办公室。端起刚泡好的茶抿了口道：“让沈冰过来一趟。另外，通知龙总尽快回来，下午我要见她。” “好的。” 不一会儿，沈冰上来了，堆着笑脸道：“恭喜马董，以后跟着您可以吃香喝辣了，呵呵。” 马哲没心思开玩笑，道：“金诺的办公楼还没好吗？” “已经好了，等您回来再搬过去。” “哦，那就明天吧。” “好，要不要搞个什么仪式？” “不必了，一切低调从简。”马哲停顿片刻道，“找你来主要是谈公司上市的事，从今天开始，把你手头的工作全部放一放准备南下，配合龙莎莎抓紧时间办理相关手续，遇到难题要及时汇报，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争取在下个月成功上市。” 沈冰忖度道：“时间是不是有点紧？” “不紧，我们没时间了。从目前的情况看，金诺已经基本满足上市条件。但上市的手续相当繁琐，而是非常漫长，按照正常程序要到明年下半年了，太长了。香港那边到时候我让薛董出面协调，应该问题不大。这个月你和莎莎就待在香港，我要听到喜讯，有信心吗？” 沈冰早就想大显身手，信心满满道：“请马董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事成之后两百万的奖金，说到做到。” 听到有这么多，沈冰底气更足了，再三保证道：“如果办不妥我不会回来见您。” “别跑了就行，呵呵。” “两百万，我可舍不得跑，再说了，跟着您干特别有劲，至少找到了人生价值。” 马哲颌首道：“你快乐就行，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先去吧。” 沈冰走后，李雨薇进来了试图想说什么，马哲一摆手道：“你要是说那些肉麻的话就免了，还是谈工作吧。通知财务部，从这个月开始，金诺，荣康以及海天所有员工的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上调10%，中层以上上调20%。” 李雨薇欣喜地道：“马董果然是大手笔，员工们知道了肯定会大夸特夸您。纵观全市商城，我们金诺的工资水平最高，就连奥斯莱特都比不上。如此一来，同行们又要胡说八道了，说你坏了行业规矩。” “哼！随他们说去吧，想说什么说什么。金诺的产值已经突破4个亿，谁要有勇气和我比尽管来。” “他们才不敢呢。”李雨薇得意地道，“现在好多商城的员工纷纷想跳槽到金诺，前段时间的招聘人力部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就现在每天不下三十个电话，都是咨询最新招聘信息的。” “哦。只要有岗位来者不拒，但还是有一条，优先考虑时代集团的老员工。如果条件不符能力不错的话，可以适当放宽条件。” “您对时代真好，好多时代进来的员工都在夸您讲义气。” 马哲笑笑道：“这不是江湖，也不是意气用事，我是时代走出来的，不能成功了忘了他们。” “嗯，所以啊，这才是我愿意跟着您干的理由。对了，法务部已经成立了，从报名的人数看多达一百多人，而我们只要4个人，你猜谁报名了？赵鹏飞和刘小虎也在其中。” 马哲听着这两名字如此耳熟，猛地想了起来，是他原先在时代广场法务部的员工。俩人极其不配合他的工作，而且处处与他对着干。想了想道：“可以招进来，但必须要通过严格的把关，条件不符合直接刷下去。” “好。” “郭总呢？” “他在海天商城吧，这两天在搞活动，生意非常不错。罗强给他出了个点子，把三楼改成餐厅，免费给附近的白领提供午餐，原本是试营业，结果效果特别好，吸引了大批白领前来就餐，人流量更是爆棚。” 听到此，马哲倍感欣慰。他的眼光没有错，罗强确实有很强的生意头脑。收购海天后，让郭志清担任总经理，也算了却当一把手的心愿。罗强暂时任副总，主要是让他锻炼，日后定会重用。凑前道：“你和罗强怎么样了？” 李雨薇的脸唰地红了，埋头小声道：“什么啊，马董尽拿我开玩笑。” “哈哈，罗强虽文化不高，但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你也看到了，他能想出这样的奇招，谁还能做到？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如果可以，我为你们证婚。”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0999 用人之道 0999 用人之道 这一切马哲都看在眼里，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有些不妥当，应该给罗强提供更为广阔的平台施展拳脚，毕竟郭志清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过去，他更适合搞管理，但在营销方面差得太远，就连谢丽芳都不及。 其实马哲早有打算，一旦自己离开金诺的那天，决定推荐郭志清出任金诺总经理，但现在看来并不妥帖。那怎么安排他呢？是个不小的难题。 马哲见气氛有些尴尬，转向罗强道：“罗总，郭总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而且对市场的判断非常精准，所以你要好好协助他把海天搞好。” 罗强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起身道：“请马董放心，我会端正自己的位置，配合郭总。” 郭志清总算露出一丝笑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都是为了海天嘛，只要能增加营业额，提高收益，我绝对全力支持你的每项决定，要不然，这个免费午餐也实施不下去，对不？” 马哲不想再无休止的纠缠下去，道：“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吧，郭总留下，其他人回各自岗位。” 会议室就剩下他俩人，马哲掏出烟递上前亲自为点燃，笑呵呵道：“心里有气？” 郭志清冒了口烟道：“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马哲宽慰道：“老郭，作为晚辈不得不多说几句。这人哪，不服老不行，罗强虽年轻，但干劲十足，别的不说，能把电商业的大梁挑起来，无人能做到。我之所以把他交给你，正是为了把海天打造成坞州乃至全省最有名的商城，到时候不都是你的成绩嘛。” “所以啊，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只要对海天有利就要全力支持。没必要和他置气，其实在和你置气，不是吗？” 马哲一席话让郭志清茅塞顿开，惭愧地道：“我确实老了，但真心想干出一番事业。其实我不是和他置气，而是……” “行了，不是就好。”马哲转移话题道，“明天晚上把金诺所有的投资人全部召集回来开个会，我要宣布一项重大决定。” 郭志清眼前一亮，急切地道：“真要上市了？” “那还有假，说到做到。” 郭志清暗暗窃喜，自己手里还有金诺的股份，这就是原始股，一旦上市将会暴涨，到那天什么事不用干也够这辈子潇洒了。激动地道：“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马哲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一旦上市，金诺将正式更名为金诺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与其而来要成立董事会，你不是顺理成章进董事会嘛，海天毕竟是过渡，没必要较真。” 郭志清顿时兴奋起来，道：“谢谢马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下五除二搞定郭志清，马哲在用人管人方面很有一套，只要满足对方足够的**再难搞的刺头都能成功拿下。郭志清此人不是鸡肋，金诺需要这样的人。拍拍肩膀道：“今晚搞个聚餐怎么样？” “好啊。” “恩，把金诺中层以上的都叫上，咱们去赵家堡野炊，算做福利吧。” “没问题。” 搞定了郭志清，马哲又把罗强叫进来。没有过多说词，直截了当道：“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和情绪，放心大胆地干，一切有我呢。” 罗强红着眼眶道：“谢谢马董。” “得，以后别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好兄弟，金诺的功劳有你的一半。我已经想过了，等金诺上市后由董事会任命你为副总裁，负责公司线下平台，并分管人力部，社会管理部，有意见吗？” 罗强感动地深深鞠了一躬。 谈完公事，马哲关心起私事来。笑着道：“你和雨薇进展如何？” 罗强腼腆一笑，挠挠头道：“人家好像不喜欢我。” “哈哈，男人嘛，主动一点。只要你对她好，铁疙瘩都能化成水，另外我觉得雨薇很赏识你，抓紧机会。” “好。” 马哲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刘洋的，起身躲到一边接了起来。 “你现在来一趟交警队。” “好，马上过去。” 马哲匆匆下了楼，直奔交警队。 刘洋从档案室调出了上次交通事故原始卷宗，压低声音道：“这可是违反纪律的，我只能帮到你这儿了。另外，肇事者被关押在闵阳市监狱，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我就不亲自出面了。” “这就够了，谢了。” 刘洋愁眉苦脸道：“我的好弟弟，以后少麻烦我就行。” “废话，公安系统里就你一个朋友，不找你找谁啊。” “得了吧，先走了。”说完，钻进帕萨特扬长而去。 回到车上，马哲迫不及待打开卷宗复印件认真阅读起来。肇事者叫王小飞，某省人，后面还有详细的家庭情况。家中有老有小，两个孩子还上初中。从口供看，对方一口咬定是酒醉驾驶，没有犯罪前科。职业是建筑工，一直在红树湾项目干活。 别的不说，就凭他在红树湾干活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要知道，这个项目是图腾集团的。当时，父亲一直认为与杜三儿的案子有关，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深究，后来法院按交通肇事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看来，赵雅说的没错，这起车祸确实存在很大疑点，难道真是李文娜？如果是，目的是冲着孟瑶吗？ 马哲不打算轻举妄动，先把整个案子重新捋一遍再说。回到公司，把那天出事的视频调出来仔细查看，对方毫无征兆地突然变道冲了过来，分明是不要命了，打算与他同归于尽。 如果确实受雇他人，应该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先从他家人作为突破口，马哲立马想到了银行信贷班主任徐小波。俩人合作非常愉快，马哲按照要求把他儿子安排到市局刑警队，也从他那里得到贷款。当然，这是他唯一求父亲帮过忙。 马哲亲自去了趟银行，徐小波倒也爽快，安排人在银行网系统中进行查询，结果一无所获。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0 别做傻事 1000 别做傻事 可能是调查方向出了问题，但这件事如果不揭开谜底，着实不甘心。在回去的路上，目不转睛盯着专心致志开车的陆坚。 假如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会如何，可靠吗，毕竟刚认识。但考虑到他侦察兵出身，比任何人都有优势，决定冒一次风险。 “陆坚，靠边停车。” 陆坚停好车回头道：“马董，有何吩咐？”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马哲把卷宗递了过去。 陆坚大致翻看了下疑惑地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想让你出一趟差，可以吗？” 陆坚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调查他家的情况吗？” 聪明人一点就透，马哲就喜欢聪明人，道：“我要全部情况，包括他们家的经济状况。” “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 “没问题。” “两天时间可以吗？” 陆坚犹豫片刻，干脆地道：“没问题。” “好。”马哲递上一张银行卡道，“里面有十万元，不是给你的，而是这次出差的费用，快去快回，另外要注意保密，下车打的去火车站。” 马哲的思维非常缜密，之所以用陆坚不仅因为他侦察兵出身，而且作为新人不会被引起重视，也能通过这件事考验一下他。如果可靠，以后将委以重任。不出意外，他的一举一动有人在暗中监视，让其坐火车可以很好的隐蔽身份。 回到公司，马哲坐在办公室前写下了李文娜，白良春，魏国栋，王卫东以及白凡的名字，这些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拿下一个其他人不攻自破。他不能白白被人构陷，更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欺负孟瑶，一定要帮时代讨回公道。这不是一般的战争，而是你死我活的决一死战。 马哲本性善良，很少主动攻击，但现在看来必须得亮出獠牙了。这几个人中该先从谁下手呢，想了半天，他圈住了李文娜。 按照赵雅的说法，李文娜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只要从她作为突破口，时代真实的内幕将彻底撕开。到时候再一一击破，迎刃而解。 马哲现在最担心的是赵雅，她的报案单可以拦下来，但寄出去的实名举报信无计可施。一旦消息走漏，被王卫东知道了，她的处境非常危险。这些人逼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要赶在他们下手之前让她尽快脱身。 反而孟瑶暂时是安全的，白凡不敢把她怎么样。现如今的孟瑶已然成了国际时装界的翘楚，这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卖力宣传，可见香奈儿对其极其重视。想到从前的种种误解，他十分懊悔。 正想着，孟瑶来了电话。他连忙起身来到里屋接起来道：“瑶儿，你可算接电话了。” 孟瑶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沙哑着道：“昨晚活动结束已经不早了，所以没给你回电话。” “你感冒了？” “嗯，这些天工作强度太大，身体有些吃不消。” 马哲无比牵挂，急切地道：“那你吃药了没，赶紧去医院看看啊……” 听到心爱的人关心自己，孟瑶心里很是感动，蜷缩在床上幸福地道：“吃过了，已经好多了。” 闲聊了一会儿，马哲声音低沉地道：“瑶儿，事情我都知道了，赵雅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那么傻，我们是夫妻，有困难应该一起扛着，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孟瑶一愣，许久道：“赵雅和你说什么了？” “都说了。” 又一阵沉默，孟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纸里包不住火，你迟早会知道的。我并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怕你担心……另外，千万别做什么傻事，一切等我回去再说，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白凡……没怎么着你吧？” 孟瑶淡然道：“他不敢，我现在正在搜集他的犯罪证据，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我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任何人都不准触碰，所以你大可放心。” 这点马哲深信不疑，孟瑶看似弱小，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只是力量有限，单枪匹马无法与强大的利益集团对抗。换句话说，如果当时告诉了他，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道：“我知道，我会等你回来，而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孟瑶似乎明白了什么，急促地道：“马哲，我求你了，别做傻事，你斗不过他们的。就连邵叔都被他们控制起来，靠你的力量不足以抗衡。” “我问你一件事，知道魏叔叛变吗？” “知道。” 马哲诧异道：“那你还让他主持时代的工作？” 孟瑶道：“是我让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摸清对方的一举一动。” 马哲恍然明白了，道：“这么说魏旗也是你安插的？” “恩，魏旗已经收集了大量证据，就等着在关键时刻拿出来。” 马哲不得不佩服孟瑶的智慧，看来低估她了。为了保住时代集团宁愿苟且偷生，甘愿示弱，不过这代价是惨重的。道：“那我可以和魏叔联系吗？” “最好不要，还不到时候。”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马哲又重新调整思路。如果真如孟瑶所说，魏旗手里应该掌握着很多证据，是扳倒白良春的最好利器。可仔细一想，事情又变得扑朔迷离。 从赵雅口中得知，魏国栋确实在帮助白良春转移时代资产，这难道也是孟瑶的智慧吗？ 还有一种可能，魏国栋一开始是在帮孟瑶，回来面对诱惑选择了白良春，这不是没可能的。而且魏旗的种种并不想孟瑶所说的那样，要想揭开这个谜团，还得深入调查。 正思考着，李雨薇敲门进来道：“马董，刚接到总部电话，同华那边来人了。” “什么人？” “对方说是公司股东，来了十几个人。” “那人呢？” 李雨薇看看表道：“如果不出意外已经到了坞州机场了，要不我安排人去接？” “不用了，我亲自去迎接。”说完，又急急忙忙下了楼飞奔机场。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1 股东到来 1001 股东到来 来到机场，李画已经提前赶到。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清一色奔驰s600，一字排开在候车厅门口等候，场面相当壮观，不知道还以为迎接那位领导人了。 李画看到了马哲，走上前道：“你怎么亲自开车过来了，陆坚呢，还有劳斯莱斯呢？” 马哲懒得回应，急忙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李画笑了笑道：“还说给你个惊喜呢，公司几乎所有的股东都来了，我已经把希尔顿大酒店包下来了，晚上为他们接风洗尘。” “来干嘛？” “有的股东说了自从成立大通后还没来过，正好借此机会过来看看，另外，我已经安排好旅游公司，带他们领略下我们南江的大好河山。” “我们？你啥时候成南江人了？” “呵呵，我早就是南江人了，不可以啊。” 说话间，一大帮人从候机厅阔步走了出来。看到马哲后逐个过来握手打招呼，亲切地称呼董事长。在别人眼里天下掉馅饼捡了个董事长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他却没有丝毫动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压力。 车子浩浩荡荡驶出机场，行人纷纷驻足拿起手机拍照，过路的司机停下来羡慕地观望，就连执勤的交警都有些发懵，赶忙跑到路中间拦住过往的车辆，优先让他们通行。 李画上了马哲的车，回头张望开心地道：“怎么样，牛逼吧，坞州哪个企业有咱这派头，用不了几年，同华将在此生根发芽，成为南江省最大的民营企业。” 马哲似乎听出了弦外音，扭头道：“什么意思？” “还记得聂董当初设想的规划吗，打算在坞州建设生态产业园，薛董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股东们过来考察一下，如果可行，将很快实施。当然了，建与不建还得由你董事长说了算。” 这件事马哲当然清楚记得，聂禹森一直想在坞州深耕发展，毕竟发展中的城市蕴藏着巨大潜力。当初设想买下高尔夫球场那块地建设生态园，顺便把高能科技和大川生物一并迁过来。由于种种原因搁置，在他离开后又重启这一项目，不知用意如何。道：“还是高尔夫球场那里吗？” “嗯，最近在与莱顿公司谈判，基本已经谈拢。明天上午还有一次洽谈会，下午我把资料发到你邮箱，看看条件如何。” “我懒得看，直接说吧。” 李画顿了顿道：“前阵子大通实业与莱顿公司已建立合作伙伴关系，打算共同开发高尔夫球场那块地，不过我没同意，态度很明确，直接购买。经过几轮谈判，政府也出面协调解决，对方最终同意转让，不过开出的条件有些苛刻。” “多少钱？” “不谈钱，但要用我们的项目作为莱顿小镇的一部分。” “门都没有。”马哲愤愤地道，“这个所谓的莱顿小镇就是个乌托邦，这个项目都提出一年多了，至今未见任何动静。说白了就是利用这个项目非法集资，套取国家资金，要是答应她的要求，且不是给我们将来惹一堆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直接拿地。” “多少钱合适？” 马哲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她是多少钱购买的？” “3000万。” 马哲忖度半天道：“我们要是不花一分钱拿回来你觉得可行吗？” 李画惊讶地张大嘴巴，一副崇拜的样子道：“我靠，马董，你简直是我的偶像，头一次听说如此做生意的，快说说怎么做？” 马哲露出诡谲而神秘的笑容道：“暂时保密。” 来到希尔顿，马哲通知李雨薇晚上的聚会取消，打算宴请远道而来的股东体验下乡村生活。 当天下午，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高尔夫球场视察，又到了大通实业、金诺及海天参观。晚上，赵家堡又一次热闹起来，来自大城市的股东们非常喜欢这种质朴天然的美景，有的甚至提出来要投资开发农家乐。 一位股东乘着喝酒的间隙道：“马董，我们这次顺便过来看看，真实目的是邀请您尽快上任。公司不能一日无帅，还希望您带领同华像金诺一样创造辉煌呢。” 其他股东纷纷附和道：“是啊，马董，我们是专程来接您的。” 听到此，马哲颇为感动，端起酒起身道：“首先，我很感谢大家对马某的信任和支持，也特别感动。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和位置，无论从履历还是能力都差聂董很远，所以很抱歉，大家还是重新选举吧。” 又一番劝说，马哲依然不为所动，看到他铁了心，李画插话道：“既然马董不愿意，大家伙也别强求了。这种事勉强不得，但在未选举出新董事长前，暂时由你主持工作怎么样？” 话说到这份上了，马哲再不答应有些说不过去了，道：“好，我可以暂时代行使董事长权利，也希望股东们尽快推选。”说完，一大杯喝了下去。 这一晚，马哲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准时参加与莱顿公司的商务洽谈会。 李文娜见到马哲时并不惊奇，她已经得到了消息，笑眯眯地伸出手道：“马董事长，恭喜啊，我们可好久没见面了，还好吗？” 马哲蜻蜓点水般握了下，笑着道：“托您的福，好着呢。” “那就好，孟瑶也还好吧？” “挺好，多谢关心。” 李文娜不自然地缕缕头发道：“从法律层面讲我是孟瑶的母亲，听说你们结婚了？” 马哲立马回道：“孟瑶只有一个母亲，我们的事似乎用不着你操心吧。” “呵呵，这话说的，好了，我们进去吧。” “等等！” “还有事吗？” 马哲上前一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道：“李文娜，体验过坐牢的滋味吗？” 李文娜脸色骤变，横眉冷对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问问，因为我体验过，感觉还不错，什么时候你也去试试。”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阔步进了会议室。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2 合作愉快 1002 合作愉快 洽谈会正式开始。 平安区政府大小领导来了，见到财神爷格外热情，尤其是王区长，开怀大笑道：“马董事长，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和聂禹森董事长一同参会，会场上表现相当精彩，时隔一年多，没想到你成了董事长，恭喜啊。” 马哲当然没忘记，上次为了高尔夫球场的事谈了好几次，最后对方为了利益最大化转让给了莱顿公司。笑着道：“没想到王区长还记得鄙人，我暂时主持同华工作，希望今天的洽谈会能够顺利。” “哈哈，好说好说，那开始吧。” 李文娜先阐明了她公司的立场，将生态产业园纳入莱顿小镇一部分共同开发，马哲听后没急于发表意见，道：“王区长，您什么意见？” 王区长清了清嗓子道：“同华能来我们平安区投资是好事，我们大力欢迎和支持。贵公司李总已经多次与我交流，基本达成了共同开发的想法。我的意见嘛，还是看贵方什么意思。” 说了一堆等于没说，马哲看看旁边的李画淡然一笑道：“我方当然愿意投资了，但不是合作。” “哦？那是……” 马哲直截了当道：“王区长，想必你已经了解我们同华，旗下涉及科技、生物、电商多领域产业，资金实力雄厚，并得到世界著名风投福尔菲克青睐，下一步金诺将很快上市。我们千里迢迢来坞州投资，一来可以拉动地方经济，促进gdp增长，还能解决剩余劳动力，二来也是您的政绩，我们的产业园项目落地说不定您就高升了。” “哈哈……”王区长乐得合不拢嘴，半天道：“我肯定希望该项目能落地了，就看贵方提什么条件了，我们尽最大努力满足。” 马哲转向李文娜，微微一笑道：“我要拿回这块地。” “不可能！”李文娜情绪激动地站起来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凭什么给你们？再说了我们也要建设莱顿小镇，就是出多少钱都不卖。” 马哲慢条斯理道：“李总，别激动嘛，我还没说完呢。我们没打算出钱，也就是说不花一分钱拿回这块地。” 李文娜眼珠子都出来了，错愕地指着道：“王区长，您听到了吧，这那是谈判，简直是生抢，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现在是法治社会，无法无天了。” 王区长连忙宽慰道：“李总，消消气嘛，你等马董说完再发表意见。”说完，转向马哲道：“你接着说。” 马哲摊摊手道：“我说完了，就是这样。” 王区长也倍感吃惊，从政多少年头一次遇到这种野蛮式的谈判方式，让他开了眼界。别看对方年纪轻轻，从容淡定，举止稳重，表现得少年老成。道：“马董，您不是开玩笑吧？” 马哲拿起笔转动起来，沉默片刻回应道：“您看我想开玩笑吗？” “不谈了，我们也不打算合作了，就这样。”说完，气急败坏的李文娜不顾场合提起包摔门离去。与其相跟的下属面面相觑，收拾东西灰溜溜离开。 王区长有些恼怒，尽量保持平和心态道：“马董，按道理说，这是你们企业之间的谈判，我们作为政府不应该参与。但事关全区未来的发展和总体规划，我亲自出面协调，目的是促成这件利市利民的好事。可贵方表现出的态度有些不相称，甚至怀疑你方的诚意。” 马哲要得就是这效果，道：“那今天的谈判就到此吧，非常希望能再次见到您。” 谈判会不到一刻钟不欢而散。临走时，王区长留住了马哲。叫到区政府办公室道：“小马啊，咱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话里有话，直说吧。” 会桌上马哲可以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私底下还得表现出谦和的态度。递上烟点燃道：“王区长，听说您以前也是公安出身？” 听到此话，王区长松懈下来眯着眼道：“这就要套近乎了？” “哈哈，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亲切。” 王区长停顿片刻道：“我和你父亲只是认识并不熟，以前一起开会时见过几面。不过他的仕途显然比我强多了，另外能培养出这样的好儿子。咱也别兜圈子了，说你的想法吧。” 马哲眼珠子一转道：“那我先斗胆揣测下您的意图吧，不知可以不？” 还没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王区长上下打量一番道：“可以说。” “好。您今天之所以出席这个谈判会可见对我们同华的重视。与此同时，您也有顾虑，眼见莱顿公司迟迟未动工有些着急，急需想把这个项目上马，对吗？” 王区长眯眼抽着烟，没有作声。 马哲继续道：“这么说吧，我们同华真心诚意想要在坞州落户，而且只要前期工作做完就能很快启动。但我更希望与您合作，而不是莱顿。” 王区长有些迷糊了，坐起来道：“什么意思？” “简单点说，我方不与莱顿发生任何关系，直接与贵方拿地开发。” 王区长明白了，身子前倾道：“这么说，让我从莱顿手里把地拿回来再卖给你？” “就是这意思。” “这不多此一举嘛。” “不，意义完全不同。如果我与莱顿是企业间合作，而与您成了招商引资。另外，我听说对方还没有支付完卖地款，这就更不能与他们合作了。” 王区长挠挠头皮道：“这样合适吗？” “这就看您的意思了。” 王区长想了许久道：“这样吧，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定了再告你。” 马哲立马起身上前伸手道：“我相信会与您合作愉快的。” 从区政府出来，马哲给李画去了个电话：“李总，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这两天必须把王区长拿下！”挂了电话，嘴角浮现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 两天后，陆坚回来了。果然不孚众望，他手里掌握了王小飞家庭的详细情况，其中妻子名下8万元的存款引起了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3 真相浮出水面 1003 真相浮出水面 陆坚道：“通过这两天暗中调查，王小飞家徒四壁，条件十分艰苦，全靠他在外打工养活全家人。从邻居口中得知，此人为人老实，待人和善，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坐了牢。有个细节很重要，邻居说有段时间他妻子突然买了金项链，还买了新电动车。我刚好碰到她到镇里自动取款机取钱，取了300元，余额还有80120.16元。” 陆坚不愧为侦察兵出身，连存款余额都记得如此清楚。马哲问道：“哪个银行？” “农行。”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准和外人提起。” 陆坚点头简短回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坚出去后，马哲想了一通，决定去见一见王小飞。带上陆坚，马不停蹄来到闵阳市监狱，路上还给他买了不少吃的。 先前刘洋打过招呼，马哲很顺利进了监狱。在会客室见到了精神恍惚的王小飞。 “还认识我吗？” 王小飞只是觉得面熟，但并不认识他。仔细回想道：“你说谁？” 马哲撸起袖子亮出伤疤，王小飞恍然大悟，立马惊慌失措，连忙摆手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马哲点燃一支烟塞到他嘴里道：“别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替你惋惜。家中还有76岁的老母亲，两个孩子也挺可爱，眼巴巴地盼着你回家，而你却……” “你去过我家了？” “恩。” 王小飞目光呆滞，噗通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呜呜地哭起来。呢喃道：“我对不起他们，都是我不好……” 见他的心理防线已崩溃，马哲打起了亲情牌，道：“你安心在这里服刑，至于你母亲和孩子，我替你养。” 王小飞不可思议地望着马哲，老泪纵横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马哲淡淡一笑道：“我虽然没孩子，但也有母亲，能够体会到母亲思念儿子的心情。你外出务工不容易，卖命赚钱图了什么，还不是想老婆孩子过得好点嘛。知道我是谁吗？” 王小飞摇了摇头。 “哦，你撞我那天确实是醉酒吗？” “嗯。” “你在工地上一个月赚多少钱？” “3000多一点。” 马哲抓住了漏洞，道：“以你的经济实力能买得起价值12万的车吗？” 王小飞语塞，支支吾吾不说话。 马哲眉头一蹙，直截了当问道：“谁让你撞的？” 王小飞低头使劲抠着指甲，似乎有所顾虑。 马哲继续道：“既然再次找你，说明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你不说也无妨，迟早会水落石出的。一旦该案翻案，你不单单是交通肇事，而且涉嫌故意杀人，还指望和你家人团聚吗，我看够呛了。” 王小飞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噗通跪在面前道：“我说，我说，是我们包工头赵猴子让我干的。” “赵猴子是谁？” “我们是老乡，有一天他找到我说让我撞个人，事成之后给十万。我肯定不愿意了，但他后来说了好多，我想着做两年监狱就能赚十万这买卖能干，于是开着他的车就干了。” 马哲听着牙花发痒，没想到自己的命只值区区十万。咬牙切齿道：“他在哪？” “去哪了我不知道，原先在红树湾工地。” 得知这个重要线索，马哲立马起身，临走时道：“好好改造，出来了好好做人，别做伤天害理的事。” 回到车上，马哲对陆坚道：“找到一个叫赵猴子的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要尽快。” 回到坞州已是晚上。马哲在楼底下随便吃了口回了家。也不知为什么，今晚心乱如麻，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心口压着一块大石头，气都上不来。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 好几天没浇花了，马哲转移注意力拿着水壶走到丁香花树前，惊奇地发现花已经死了。顿时心急如焚，专程下了楼跑到十里开外的花圃市场敲开门买了很多营养液，试图挽救这份曾经走过的爱情。 一通忙碌，马哲奄奄一息坐在地上望着干枯的枝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怎么可能，丁香花生命力如此顽强，大老远从京城带回来都能活下来，怎么几天没浇水就…… 尽管滴了营养液，马哲很清楚它不可能活过来了。植物和动物不一样，一旦枯败，无法挽救。他深深自责，都怪自己没照顾好它。 伤心了好一阵子，马哲内心依然忐忑不安。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正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陆坚打来的。道：“马董，经过一番调查，在红树湾工地确实有赵猴子这么一个人，不过他在年前已经离开了，至于去了那里没人知道。” 马哲仔细一算，基本与自己出车祸的时间吻合。道：“继续调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第二天一早，马哲照常上班。金诺的办公区已经搬到了原先的永宁店，从里到外进行了装修。他的办公室占了五间，阔气而气派。靠墙的一面是一排大书柜，里面摆放着各种书籍，前面是一张偌大的红木办公桌，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另一侧是真皮沙发，正对着是5米多的鱼缸，站在落地窗前心旷神怡，格外清爽。 马哲从小就向往着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大房子，现如今他已经实现了。虽不及孟广泽办公室阔气，至少有了私密空间。推开书柜，里面还隐藏着玄机，进入另一番天地。一间秘密会客厅，还有专属休息室，健身房。休息室里应有尽有，卫生间，小厨房，还有衣柜。健身房里摆放着跑步机，臂力器等，推开门出去是专属楼梯，直通楼下后院，很好地保护了**。 办公楼装修是由沈冰一手操办的，他从来没过问。不过如此手笔能看得出她的用心，是个非常合格而优秀的高级行政人员，李雨薇与其比起来还相差甚远。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4 赵雅失踪 1004 赵雅失踪 沈冰已去了广州，要不然非当着面狠狠夸一通。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即将离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路，李雨薇进来道：“马董，王区长约您一个小时后见面。” “好的。” 李雨薇要走，马哲猛地想起一件事，叫住道：“雨薇，替我办件私事，我个人的事。” “好啊，很乐意为您效劳。” 马哲拿起笔拧开笔帽飞快书写着，撕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夹在纸里递给她道：“按照纸上的地址，找到这栋房子的主人，我要买下来。” 李雨薇拿起来一看，惊讶地道：“这不是孟瑶家的别墅吗？您怎么……” “不该问的别问，照做就是了。”马哲补充道，“不管对方开多少钱，都要买下来，房子的户名写成孟瑶的，到时候我给你身份证复印件。” “好，保证完成任务。” 马哲如今有钱了，买一栋别墅不在话下，但那里是孟瑶的家，尤其是三楼，有她专属的工作室，寄托着太多的梦。如果她能回来，希望给她一个惊喜。 忙活了半天，马哲看了看表准备动身去平安区政府。刚出了门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赵雅母亲李文慧的电话，带着诸多疑惑接了下来。 “马哲，你和小雅在一起吗？”李文慧急促地道。 马哲一脸茫然，道：“没有啊，怎么了？” “哦，她昨晚没回来，打电话也关机，总担心出什么事。你现在忙吗，要不帮我去她公司看一眼，要是在公司我就放心了。” 马哲看了看表，马上就十点，那边王区长还等着呢，宽慰道：“阿姨，您别瞎操心，小雅可能忙呢，要不这样吧，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会，等开完会过去找她行吗？” 李文慧沉默了，觉得自己有些鲁莽。毕竟马哲和小雅已经分手了，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半晌道：“好吧，你先忙。” 挂了电话，马哲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打给赵雅，确实关机。男人的手机时常拿在手里，要不揣兜里，而女人的手机习惯放包里，打死也不接，有时候关机了都不知道，惹得家人一通火急火燎。 马哲没有多想，下了楼开车往区政府走去。可走到半路上越想越不对劲，靠边停车快速思考着。猛然间，似乎预感到什么，立马掉头往亚辉集团飞奔而去。 路上，给李画去了电话：“李总，我现在有点急事，王区长还在那边等着呢，你先去谈着，我随后就到。” 匆匆忙忙来到亚辉集团上了楼，秘书看到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道：“马董，你怎么了？” “你们赵董呢？” 秘书摇摇头道：“她还没来上班呢。” 马哲有些不甘心，敲了半天门果然没反应，问道：“她昨天来上班了吗？” “嗯，四点多钟走的，说是要见客户。” “什么客户？” “这我就不知道了。” 马哲又急急忙忙下了楼来到赵雅住处一通狂敲，没人回应。心里愈发担心，她到底去哪了？ 情急之下，马哲又拨通了秦远江的电话，对方表示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蒸发了，他又来到亚辉集团，满头大汗道：“你们赵董到底见什么客户了？” 秘书见他的样子惊恐地道：“我真的不知道，赵董去哪从来不和我说。” “把她办公室打开。” “这……合适吗？” “别***废话，赶紧打开！” 秘书怯怯地打开门，马哲环顾一周，办公室东西摆放整整齐齐，桌子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拿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又查看座机的通话记录，把昨天的来电和去电号码全都抄下来，决定逐个打过去查问。 “你们赵董的车呢？” “她开走了。” “是那辆红色的宝马吗？” “是的。” 马哲觉得这样筛查不是办法，下了楼立马打给了刘洋。 刘洋看到他的电话有些发毛，接起来道：“好弟弟，你又有啥事？” “别废话，我找你有急事。” “我正忙着呢，待会马上要开会，真走不开啊。” “你到底帮不帮？” 刘洋无奈地摇摇头道：“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过来吧。” 两人见面后，刘洋道：“我今天还要办一个非常重要的案子，给你五分钟时间简明扼要快点说。” “我怀疑赵雅被绑架了。” 刘洋刚才还一脸不耐烦，顿时警觉起来，道：“什么，赵雅被绑架了？” 马哲尽管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种种迹象表明再联想到她前段时间的举报信，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想到这里。点头道：“我只是猜疑，所以希望你协助查明真相。” “什么时候的事？” “听她秘书说昨晚五点左右出去的。” “嗨！你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说不定人家出去办事了。”刘洋松了口气道，“就算是失踪也得等过了24小时以后，万一动用警力全城搜索，结果人家自己回来了，这个责任你我能担得起吗？” 刘洋如是说，马哲却不这么想，很认真地道：“刘洋，我真的有种预感，就怕赵雅出什么事。这样吧，你给我调取她的车行动轨迹，看看到底去哪了，行不？” 刘洋摸了摸额头道：“没发烧啊，我怀疑你生病了。不是我说你，动用警力装备都需要上级领导批准的，我们重案组办案每次都是拿着条，交警队虽隶属公安厅，那也不属于我们刑警总队啊。这样吧，你再等等，如果今天晚上还不见回来的话，我帮你查。” 马哲心烦意乱地吐了口气，难道自己真的有些神经质了？不可能，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的，赵雅肯定出事了。道：“你到底帮不帮？” 刘洋苦笑道：“逼我也没用啊，要不这样吧，让师傅出面打个招呼，我也好开展工作啊。要不然让我们头儿知道我滥用权力回头又挨骂了。前两天替你调卷宗都是提着脑袋干的，体谅体谅我吧，毕竟我也是个小喽啰。”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5 深秋的夜里 1005 深秋的夜里 马哲没有逼迫刘洋，但提着的心丝毫没有放松，心焦地道：“那行吧，我先走了。” 见马哲失落的样子，刘洋有些不忍心，道：“这样吧，如果下午五点赵雅还没回来，就可以按失踪处理了，到时候我亲自接这个案子。” 马哲微微笑了笑道：“谢谢了。” 回到车上，马哲烦躁地点燃烟，思绪万千。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真的去见客户了？越想越不对劲，想到父亲在家休养，顿时来了主意，发动车来到家属院，着急忙慌上了楼，母亲看到他一脸急切的样子惊讶地道：“儿子，你怎么了？” “我爸呢？” “出去遛弯儿了。” “去哪了？” “可能去对面公园了吧，到底怎么了？” 马哲顾不得解释，拨通电话道：“爸，你赶紧回来一趟，有急事。” 坐在沙发上双腿不停地抖动，眼神飘忽不定，手指竟然有些发麻，烟都拿不稳，他从来没这种感觉，为什么会如此？ 刘玉梅看到他这个样子也非常紧张，尤其是那件事刚过去不久，胆战心惊，心有余悸。催促道：“到底怎么了？” 马哲眉头拧成铁疙瘩，上下牙床碰撞发出哒哒响声，扭头道：“妈，小雅不见了。” 刘玉梅松了口气，道：“还以为啥事呢，她不见了和你有啥相干，再说了，那么大一个人能丢了不成？” “妈！”马哲有些生气地道，“都啥时候了，能不能别这样说，我和小雅好歹六七年的感情，能说忘就忘了吗？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刘玉梅挨着坐下，放缓语气道：“儿子，我知道你心好，但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和我说实话，你和孟瑶到底要怎么样？” 马哲现在那有心思考虑这些，心里乱糟糟的，这时李画打来了电话：“马董，你现在在哪，王区长想见你一面。” “我现在有急事，麻烦解释一下。” “可……” 还不等对方说完，马哲挂了电话丢掉一旁。 父亲回来了，马哲急忙起身道：“爸，我找你有急事。” 马文峰背着手瞪了一眼道：“都当董事长的人了，遇事能不能冷静点，跟我进来吧。” 被父亲斥责，马哲很是惭愧。自己在遇到事情时确实不够冷静，看来还需要继续历练。 进了书房，马哲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马文峰叼着烟蹙眉思考，许久道：“你确定小雅失踪了？” “我只是预感，但并不是胡乱联想猜测。”说着，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糊涂！这是她干得事吗，这孩子太任性。”马文峰愤愤地道。 又一阵沉默，马文峰掐灭烟头起身打开衣柜取出许久未穿的警服换上，又从门后取下警帽站在镜子前整理好妆容，回头对发呆的马哲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父亲暂时被停职，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段时间每天到公园散步遛弯，看得出他有些无奈，但不会去对抗，这就是血淋淋的政治。 马哲起身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爸，您还是穿警服最帅。穿上立马换了个人，腰杆笔挺，站姿霸气，眼神威严，都快六十的老头了，一点都不输于那些新来的警察。” 马文峰扭头似笑非笑道：“我老了吗？” “没没没，您年轻着呢，哈哈。” 马文峰故意挺了挺腰板，阔步走出书房，换上皮鞋后更加英姿飒爽，伟岸魁梧。父亲一直是他心中的偶像，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下了楼上了车，马哲问道：“马警官，我们现在去哪？” “市交警队。” “好咧，您坐稳了。”说着，嗖地一下子驶了出去，马文峰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稳坐如钟，没有几十年的岁月沉淀是不可能如此的。 到了市交警队，有警察认出了马文峰，急急忙忙跑上楼，不一会儿一个微胖的男子笑脸相迎跑了出来，老远就撅着屁股伸出手道：“马主任，您老要来知会一声啊，怠慢了，非常抱歉。” 父亲虽闲散在家，余威还在，没有人敢瞧不起。马文峰淡定自若道：“我来办点小事，没必要惊动你，忙去吧。” 队长哪敢怠慢，紧跟在身后赶忙汇报起工作。马文峰抬头打断道：“许队，我不是来检查工作的。再说我都是被革职的人了，没必要。” “您永远是领导。”队长乘机拍马屁，官场上的事风云突变，变幻莫测，一旦风向改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呢。万一那天官复原职，今天的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马文峰没有理会，径直来到交通指挥中心，正在忙碌的民警纷纷起身敬礼。这是马哲第一次跟随父亲工作，看到下属此般敬畏，也算狐假虎威了一番。 马文峰把写有赵雅车牌号的纸条递给一小领导道：“调取全市所有监控，一个探头都不准放过，查看车辆的去向。如果超出市区范围，让上级部门配合调查。” “好的。” “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队长见马文峰要走，连忙道：“马主任，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从交警队出来，马文峰又给刘洋打了电话，让他动用刑侦手段调取赵雅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俩人结伴来到亚辉集团，对赵雅的办公室进行了仔细搜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找到了马哲当年写给她的爱情诗。 厚厚一沓，信纸泛黄，却依然留有淡淡的墨香味，熟悉的笔迹他早已忘了，没想到她还保存着。 在通讯发达的时代，俩人的爱情没有通过现代手段煲电话粥，而是采用原始的书信沟通。每隔一段时间，马哲总会写一两首爱情诗送给她，浪漫而富有情调，可那份爱情最终过了保质期，消失在那个深秋的夜里。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6 黑暗的恐惧 1006 黑暗的恐惧 仿佛也是去年此时，赵雅和他提出了分手。一晃过去两年，就像发生在昨天，那么的清晰，又那么模糊。 12点44分，依然一无所获，赵雅的手机仍然关机。马哲愈发感觉事情不妙，心里绷得紧紧的，连午饭都吃不下去。 16点35分，一连串手机铃声在安静的书房响起，马文峰快速接起来道：“直接说。” 刘洋道：“已经查到了，昨天下午2点12分和4点38分，来自广州的同一个手机号码打给了赵雅，通话时长分别为9分20秒和1分13秒。我试着拨了过去，对方同样关机。而且该号码的通话记录只有两个，都是打给赵雅的。通过技术手段找到了该号码的主人，一番排查应该不是号码的使用者。” 马文峰心里一紧，道：“对该号码进行定位了吗？” “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不过我已经安排人监测了，一旦开机就能定位他的准确位置。” “哦，那其他号码呢？” “都一一排除了，唯独这个号码比较可疑。另外，在上午8点12分李文娜曾经打过，具体谈话内容无从得知。” 马文峰一脸严肃道：“一定要过细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都干刑警这么多年了，不要提可疑字眼，我要的是确切准确，明白吗？” “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文峰同样预感到大事不妙，屏气凝神坐在那里快速思考，缜密分析，现在就等交警队那边的消息了。 马哲手心都是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尽管不想往那方面想，可…… 17点08分，李文慧来了电话。 马哲深呼吸一口气接了起来，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道：“阿姨，您别担心，小雅她没事，我已经见到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文慧提着的心放下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啊，嗯，是的。” “那你让她接电话。” 马哲使劲咬了下嘴唇，硬着头皮道：“刚出去了，待会回来让给您打。” “那好，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阿姨好久没见你了。” “好的。” 对面传来嘟嘟的响声，马哲却依然放在耳边。马文峰道：“你这样欺骗她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马哲有些身心憔悴，声音低沉地道：“那又能怎么样，告诉她还没找到，估计今晚都睡不好了。再说了，她身体又不好，怕接受不了。” 马文峰没有说话，眼睁睁地盯着手机纹丝不动。过了一会儿起身道：“等不及了，你在家等着，我过去看看。” 马哲身心不宁躺在床上，几乎隔一段时间给赵雅打个电话，听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就有些瘆人。赵雅，你一定会没事的，千万不能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一抹余晖落到山的那一头，又一个夜晚来临。而到现在为止，赵雅失踪已过去26个小时。 黑暗给人带来无限恐惧，跳动的脉搏仿佛凝固了，却不见伊人归来。马哲站在窗前不停地抽烟，丝毫掩盖不住内心的慌乱。想起丁香花树毫无征兆地死去，难道……他不敢往下想。 19点12分，父亲终于回来了，进门匆忙道：“快跟我走。” 马哲一个趔趄，似乎猜到了什么，瞪大眼睛愣在那里，哆嗦着干裂的嘴唇道：“找……找到了吗？” 马文峰神情异常严肃，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道：“交警队已经查到了赵雅车的去向，去了安康方向。另外，今天下午省厅接到安康交警队的消息，昨天下午18点16分在安康市郊外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目前还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人。” 马哲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拼命摇头道：“不可能，赵雅没事去安康干什么。另外，您不是批评刘洋用可疑字眼吗，你怎么也如此，能告诉我准确消息吗？” 马文峰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但怕马哲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隐瞒了实情。声音低沉地道：“我们去看看吧。” 马哲扒开腿跑下了楼，试图开车被父亲拦了下来。坐在副驾驶室，双腿不停地抖动，手脚冰凉，脸上写满了哀愁。 22点37分，车子来到安康市人民医院。看到医院的牌子，马哲内心在颤抖，真的是赵雅吗？ 准备下车前，马文峰拉住他埋下头道：“儿子，爸要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赵雅她……” 马哲瞪大眼睛死死地攥着父亲的手臂道：“她怎么了？” 马文峰说不出口，松开手头偏向一边道：“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太平间门口，两侧站着持枪的警察，旁边还停着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灯光格外刺眼。马哲双腿如同灌了铅，僵硬地挺在那里，双目无神，没有勇气进去。 警车上下来几名警察围着马文峰说些什么，而马哲完全听不到，脑海里不断闪现赵雅的音容笑貌。没想到他的预感成为了事实，一时间难以接受。 一名警察上前小声道：“马董，您要是不想看就别看了……” “滚！” 警察选择了沉默，悄悄离开。 马哲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迈开了腿。站岗的警察打开了门，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用白布单盖上了一具尸体，那是赵雅吗？ 马哲踉踉跄跄走过去，医生欲与说什么，被跟进来的马文峰拦下了，挥挥手示意都出去。 偌大的太平间只剩下他和她，头顶上一束光照到刺眼的白布单上，人体轮廓若隐若现。马哲依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哆嗦着手缓缓移到头部，准备要打开的刹那失去了勇气，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又一番内心挣扎，马哲闭上眼睛扯着白布单两角慢慢打开，赵雅的面容露了出来。他早已泪流满面，睁开模糊的双眼，透过泪珠看到了人影，朦胧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7 你别走好吗 1007 你别走好吗 赵雅走得很安静，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合上，额头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伤疤已经过清洗，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陶瓷般的白，仿佛她没有远走，而是在熟睡，在做着一个不愿清醒的梦。 尽管不愿意接受现实，赵雅已经躺在了那里。马哲近乎绝望，放声大哭却不见声音传出，只能看到一脸惨白而扭曲的脸，悲恸着捂着胸口，却不敢触摸，不愿唤醒。经历了无数次的痛苦挣扎，手指终于触碰到冰冷的脸颊，一滴眼泪落在光滑的肌肤上，顺着弧度流淌下来，打湿了乌黑的头发。 那天晚上，赵雅给他做好了饭，喝了酒，聊得那么开心。她说她想去北海道，游历世界各国，还回忆了曾经最美好的爱情故事，一同见证着丁香花开。这才过去几天就阴阳相隔，抛下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人在悲痛的时候情绪是极端的，有得大吼大叫，嚎啕大哭，而有的平静如水，低声浅吟，马哲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紧紧地攥着赵雅的手贴到了脸上。 “你要活着回来！” 马哲突然想起俩人躲在出租屋里一同看过的一部韩国纯爱电影《假如爱有天意》，珠喜拼命拍打着俊河座位旁的玻璃，歇斯底里喊道：“俊河，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然而，俊河并没有回来，而是战死在战场上。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片尾曲响起的时候，赵雅依偎在马哲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马哲同样感动，开玩笑地道：“假如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那要是我死了呢？” 马哲笑着顶了顶头道：“傻瓜，你怎么会死呢，我会好好地保护你，守护你，一刻也不要离开。” 然而，曾经的玩笑话居然成了现实，而马哲没有保护好她。 “小雅，你别走，别走好吗？我来了。”马哲不停地摩挲着赵雅的手，试图用微弱的体温唤醒沉睡的她，可一切都太晚了。 马哲张大嘴巴哀鸣，在空旷而孤寂的太平间里回荡，站在门口的马文峰看到这一幕都为之动容，眼睛里闪动着晶莹剔透的东西，悄悄偏着头揩掉，摆摆手道：“不要打扰他，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吧。” 绝望过后，马哲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小雅，我说过，我心里永远为你留着位置，即便是分开，都无法抹掉我们走过的青葱岁月。还记得那个午后吗，你说你病了，我翻墙进了女生寝室为你送饭……” 记忆的闸门轻轻打开，翻开所有泛黄的过往，还能嗅到踏过田间的淡淡草香；唇齿间残留的清甜瓜蜜，是那场滂沱大雨所赐予的欢畅。似水流年的回忆，缓缓流转。置身事外的河岸驻足，依然看得到暗夜里一粒最卑微的萤火牵起两颗雀跃的凡心，如同舞动的火屑，在漆黑中擦落满天最璀璨的星光。 多年后一个明媚的雨天，我们在一幢幢建筑间奔跑穿梭，恋恋不舍守护着那份小小的幸福，我撑起外套为你遮风避雨，我骑着单车带你看日出，我做好晚餐等你归来，然后依偎在一起看电影，打游戏，逛淘宝，为了节省几块钱你不停地和卖家磨嘴皮，成功后欢呼雀跃，在床上一起嬉闹，然而，这一切都定格在那一瞬间。 本以为我可以把所有掩饰得近乎完美，真相却是注定要毫无保留的绽裂。不惜一切的成全美好，生命中却总不免有令人疼惜的遗憾。本以为卡片上无心的诗句只是偶然，却料不到从那一刻开始，命中注定的爱情，已经散发出浅浅的馨香。 假如爱有天意，冥冥之中，离合却在一念间，丁香花就此香消玉损。 俩人聊了许久，直到马文峰推开了门。走到跟前拍拍肩膀声音沙哑道：“马哲，别难过了，小雅都听到了，起来吧。” “爸，小雅没死，她只是睡着了，我要带她回家。”说完，猛地站起来，发麻的双腿根本站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即便如此，硬撑着坐起来试图抱起赵雅，被父亲拦了下来。 马文峰冷冷地道：“马哲，你冷静点，她已经不在了，别折腾了。” “不！她没有走，她活得好好的，那天还说要去北海道，我带她去完成心愿。”马哲不顾阻拦，扑在身上喃喃道：“小雅，别怕啊，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啪！”马文峰甩给马哲一巴掌，眼神凌冽道：“能不能冷静点？” 马哲顾不上疼痛，歪着头苦笑道：“换做你，你能冷静的了吗？” 马文峰选择了沉默，侧头眨着眼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人都死了，让她安静地去吧。你这样是唤不醒的，唯独好好活着是给她最大的安慰。” 马哲渐渐地安静下来，哆嗦着手捧着赵雅的脸颊，咬牙切齿道：“爸，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帮我查到凶手，我要亲自为赵雅辩护，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通知省厅了，让重案组下来接管调查，会还小雅一个公道的。” “小雅，听到了吗，我爸说会还你公道的。你安心地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阿姨和小蒙的。” 父亲的再次催促，马哲终于松开了手，抓起白布单缓缓地盖了上去。那一瞬间，仿佛隔世，从此不复相见。 马哲飞奔着冲出太平间，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蹲下身子抱着头低声抽泣。这是他这辈子流过最多的眼泪，却换不回那份残缺的爱。 坐在冰冷的地上，马哲掏出烟点燃，望着漫天星光，寻找着最亮的星。一眨一眨，特别好看，就好像当年站在护城河边一起放烟花般璀璨。站在寒冷的风中紧紧相拥，不停地哈着热气，却丝毫感不到寒冷。 赵雅走了，马哲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其实他完全可以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而他没有，成为心口上的一道伤疤，永不磨灭。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8 入土为安 1008 入土为安 星月同辉，夜风寂寥。影影绰绰中，一个女子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冲进了太平间。大门打开的瞬间，马哲认出了她，是赵雅的妹妹赵蒙。紧接着一阵凄惨的哭声响彻天宇，让人心颤。 他依然记得赵雅父亲走得那天，同样是深秋，赵雅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还不到一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多么的残忍和凄惨。他无法面对李文慧，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可这件事又能瞒多久。 再次走进太平间，赵蒙跪倒在地紧紧地抓着赵雅的手放声大哭，马哲红着眼眶走过去，手轻轻放到肩膀上，正准备安慰谁知她突然站起来猛地推了一把，歇斯底里吼道：“滚，都是你害了我姐。” 马哲的内疚一下子涌现出来，眼神柔弱地看着她道：“小蒙，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她……” 赵蒙伏在地上用拳头砸着地板嘶吼着，那种绝望和对亲人的眷恋无不刺痛着他。马哲走过去扶起来道：“小蒙，别这样，你姐她睡着了，别吵醒她。” 赵蒙挣扎几下扑在怀里，在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一阵钻心般的疼痛，马哲却纹丝不动。待她情绪稳定后道：“阿姨知道了吗？” 赵蒙泪眼婆娑摇摇头道：“她不知道，还在家里等着我姐回来。要是知道我姐不在了……呜呜。” 马哲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道：“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隐瞒不是办法。另外，入土为安，应该尽快让你姐安息。” 赵蒙毕竟年轻，经历的事又少，哆嗦着道：“那该怎么办？” 马哲想了许久道：“这样吧，明天我回家想办法告诉她，并把她接过来。”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赵蒙咬牙切齿道：“马哲，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姐？” 有些事不能说，知道了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想了想道：“没人害她，就是交通事故，交警队已在全力排查，应该很快能找到凶手。” 赵蒙眼神憔悴，再次落下了眼泪。 几番劝说，马哲把赵蒙送回了安康的家，又马不停蹄赶到交警队，进了会议室，父亲亲自坐阵督战，市公安局的，交警队的，还有一些政府官员也赶到了现场。父亲使了个眼色，他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马主任，我们对事发现场进行了严密排查，目前掌握的情况是交通肇事逃逸。通过调取监控探头，基本锁定了逃逸车辆，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我们把车牌号输入数据库进行对比，车辆主人是坞州人，案发时他在饭店吃饭，而且他的车是一辆白色雪铁龙，压根没有买过桑塔纳，所以我们推测是套牌车。” 马文峰蹙眉道：“那你们是如此安排部署的？” 一男子身子前倾道：“马主任，我们已经把此案报给了省厅，由省厅通报给全省交警系统，只要车子在马路上行驶就能抓到犯罪嫌疑人。另外，市刑警队也介入此案，配合交警全面展开抓捕行动。” “那案发现场鉴定结果出来了没？” “还没有，车辆刚刚从山下吊起来，今晚连夜组织相关专家进行技术鉴定。” 一向沉稳干练的马文峰表现得有些急躁，拍着桌子道：“距离案件事发已经过去32个小时，而你们的行动反映如此迟钝，车辆才刚刚吊起来，才开始追捕肇事者，这就是你们的作风吗，犯罪嫌疑人早跑了，还等你们去追捕吗？” 所有人都不吭声，纷纷埋下了头。 沉默了许久，马文峰不耐烦地道：“行了，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这个案子，把你们的人全部撤出去，听到了没？” 男子看看旁边的人，似笑非笑，有些茫然。他们对马文峰的情况了如指掌，虽是省厅宣传中心主任，可他目前处于停职状态，能办案吗？过了一会儿道：“马主任，按道路说我们应该听您的，可是不是应该向白厅长汇报一下？” 马文峰听出了弦外音，射出锋利的寒光，声音低沉地道：“怎么，我没有权力命令你？” “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 马文峰当着男子的面拨通了白厅长的电话，谁知白厅长的态度也模棱两可，道：“老马啊，不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嘛，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别操心了。” 马文峰听闻顿时火冒三丈，他决定“顶风作案”，起身走出会议室打给了赵鼎元。 十分钟后，白厅长打来了电话：“老马啊，有话好好说嘛，别动不动就惊动赵书记，这样吧，我让孙政委过去督办此案。”说完，挂了电话。 马文峰听出对方有怨气，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靠他们去办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结案，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此案。 说话间，刘洋带着几名警察已经赶到。马文峰扬手一指道：“王局长，把你们的人全部撤出去，从现在开始，由刘队长全面接管此案。” 王局长有些不情愿，但没有反驳什么，挥了挥手，一行人收拾东西走出会议室。 马哲此刻不关心案情，更担心赵雅的母亲。见会议还早，起身将父亲叫了出去。道：“爸，我今晚就回坞州，想办法把事情告诉她母亲，最迟明天就过来了。有个小小的要求，不要给赵雅做尸检，我想让她完完整整地离开。” 马文峰明白他的意思，颌首道：“如果不尸检，无法判定死亡原因，你考虑好了吗？” “嗯，我替她家人做主了，哪怕是个无解的秘密，也不希望有人破坏她的身体。另外，拒绝任何人参观，好吗？” 马文峰叹了口气点点头，宽慰道：“事情既然发生了，你也别太伤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此案，给赵雅一个清白。如果这背后真的隐藏着巨大阴谋，我要抽丝剥茧挑破脓疮，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我知道了，谢谢您。”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09 她听到了 1009 她听到了 马哲连夜回到了坞州。来到赵雅家小区楼底，看到她家房间灯依然亮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徘徊许久，马哲始终没有勇气上去，而是回了家。 进了家门，刘玉梅披着衣服走出卧室看到马哲斜躺在沙发上吃了一惊，道：“儿子，你怎么了？” 说话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刘玉梅捧着脸颊心焦地道：“儿子，你到底怎么了，能和妈说说吗？” “妈！”马哲坐起来抱紧了母亲，哽噎着道：“小雅，小雅她……” 听到这个噩耗，刘玉梅脑袋嗡地一声，直挺挺坐在地上。尽管已与马哲分手，好歹曾经拿她当准儿媳看待，心里格外难受。为其擦掉眼泪道：“儿子，别伤心，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人死不能复生，让她安静地离开是最好的祝福。” “文慧姨现在还不知道，我不知该怎么和她说。万一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刘玉梅想了许久道：“这样吧，明天妈陪你去，我来告诉她。” “能行吗？” “我们毕竟是同龄人，有些话可以直说。另外，我俩经常在一起聊天，应该很信任我。”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好吧，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起来再说。” 躺在床上，马哲没有丝毫睡意，满脑子都是赵雅的影子。正胡思乱想着，孟瑶来了电话。 马哲现在没心情谈情说爱，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孟瑶似乎心情不错，道：“亲爱的，你在干嘛啊？” “凌晨一点半了，你说在干嘛。” “哦，对不起，我忘了时差了，打扰你睡觉了吧？” “没，还没睡，你在哪呢？” “我现在在英国，晚上还有一场发布会，紧接着去米兰最后一场，所有行程就全部结束了。” “哦。” 孟瑶听出马哲声音不对劲，提着心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马哲打起精神道：“没有。” “想我了吗？” “恩。” 孟瑶愈发觉得不对劲，心里一紧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不对，肯定有事，能告诉我吗？” 马哲沉默了许久道：“赵雅走了。” 孟瑶理解错了，道：“多久的事？” “昨天。” “去哪了？” “另一个世界。” 孟瑶顿时当头一棒，提高声音道：“你说赵雅不在了？” “嗯。” “我的天哪，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马哲不想过多解释，道：“瑶儿，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难道到现在依然不信任我吗？” “……” 马哲直截了当道：“我怀疑赵雅的死与李文娜有着莫大的关系，一定是她。” 过了许久，孟瑶声音低沉地道：“马哲，我知道有些事不该隐瞒你，但事已至此，我身不由己……” 马哲挂了孟瑶的电话，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做。那份曾经的激情在慢慢消退，尤其是赵雅的死深深地刺激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爱与爱，爱与不爱，总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马哲一夜未合眼，第二天一早跟随母亲来到了赵雅家。 门打开后，李文慧面容憔悴，头发斑白，比起从前一下子老了许多。看到俩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来了啊。马哲，小雅昨晚和你在一起吗？” 马哲尴尬地看看母亲，刘玉梅乘机拉着手笑道：“大妹子，咱们屋里聊。”说着，拉着她进了卧室。 马哲一个人在客厅煎熬着，不一会儿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恸哭声。他埋着头看着一侧赵雅的照片，心在滴血。 半个小时后，卧室门开了，马哲急忙起身走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阿姨，怪我吧，都是我没照顾好小雅。” 李文慧的表现让他异常惊诧，只见她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相框抚摸着道：“好孩子，阿姨不怪你，要怪就怪她没福气。如此她走了，我也没太多念想了，阿姨求你件事好吗？” “您说。” 李文慧长出一口气，用手指揩掉眼角的泪水倔强地道：“我就不回去了，我想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处理，可以吗？” 马哲明白了她的意图。去年刚刚送走赵父，现在赵雅又走了，面对双重打击无法面对，更不愿意看到赵雅的样子。她怕心碎，怕坚持不住，更害怕挺不下去。点点头道：“请您放心，我会让小雅体面走完最后一程的。” 李文慧忍着悲痛继续道：“她爸生前最喜欢她了，把她的坟墓挨着。不要通知亲朋好友，任何人都不要通知。另外，让她回一趟家，帮她擦洗下身子，换件好衣服……”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一番交代后，马哲默默地记在了心里。母亲将其拉到一边叮嘱道：“按照她的意思去办吧，这边有我呢，我陪着她。” 马哲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赵雅家。临行前来到76号，将那盆死去的丁香花树带上直奔安康市。 按照李文慧的吩咐，马哲把赵雅接回了家。亲自为她擦洗身子，换上她生前最喜欢的紫色裙子，那一瞬间，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紧紧地抱着她，不停地呼唤着。 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当天下午苏夏，李波，梁媛，张扬先后赶来。见面后气氛分外紧张，尤其是梁媛，她出席了赵父的葬礼，而今天又面临残酷的现实。呢喃道：“怎么会这样呢，上次见面还好好的……” 马哲不想让赵雅如此，决定明天一早下葬。时间虽仓促，但希望她尽快入土为安。 “李波，杂七杂八的事交给你了，今天晚上不管花多大的代价，务必把坟墓挖好，明天早上天未亮之前送走小雅。” 从下午开始直到晚上，马哲就保持一个姿势抱着赵雅，不吃不喝，不停地与她说话，旁人看了为之动容。梁媛在一旁宽慰道：“马哲，你没必要自责，这事和你无关。小雅她听到了，你看，她在眨眼睛。” 马哲笑了笑道：“她当然能听到了，毕竟我们走过六七个青春，无法磨灭。”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100 绝地反击 1010 绝地反击 梁媛为其擦掉眼泪道：“李波来电话了，殡仪馆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带小雅过去吧。” 马哲抱着赵雅环顾一周，道：“小雅，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家，我们要离开了，最后看一眼吧。” 乘着夜色，一行人来到殡仪馆，将赵雅放进棺材。合上的瞬间，马哲哭得撕心裂肺，天地呜咽。 马哲陪着赵雅度过了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来到后山入土。赵雅走了，走得那么凄惨，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最爱的人陪她走完最后一程，也算是一种告慰吧。 马哲，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在某个转角处遇到你，永不分离。 马哲把丁香花树栽到坟墓上，又捧起一抷土装进罐子里，面带笑容道：“小雅，你说你想去北海道，可没来得及完成心愿，没关系，我带你去看雪，看海，看樱花。”说着，跪在墓前亲吻了下，带着无限遗憾和留恋离去了。 与此同时，刘洋那边进展极其顺利，在高强度的追查下，基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在坞州郊区的某个仓库里抓到了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当初马哲的车祸如出一辙，都是以醉驾为借口而逃逸。 制造交通事故而实施犯罪的成本太低了，即便是交通逃逸最高判刑七年，一般情况下都是判三年，还有得判一缓一，民事赔偿部分有保险，即便没保险进入法律程序赔偿不过区区百万，甚至达不到。用这点钱买一个人的性命，反而成为某些人钻法律空子的灰色地带。 刘洋还原了案情真实情况。赵雅接到陌生人的电话随后急急忙忙赶回了安康市，快进入郊区时，肇事者驾驶桑塔纳轿车从后面撞上去，赵雅连车带人冲下了山沟。山沟并不深，不至于死亡，但赵雅受到安全气囊弹射导致晕厥窒息死亡。 马哲听闻后恨不得将肇事者碎尸万段，刘洋安抚道：“人已经不在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放心吧，我们重案组已经介入此案，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马哲咬牙切齿道：“要等多久？” 刘洋难为情地道：“我只能说尽快，不能给出你准确时间。另外，告诉你件不太好的消息，省厅昨天发了文，是关于师傅的，调整了他的职务，调任离退休干部管理中心担任主任。” 马哲冷笑道：“这就是上头对一个功臣的做法吗？我看这是因为此事泄私愤。” “别胡思乱想了，师傅虽不能参与办案还有我在。”刘洋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已经盯李文娜和白良春很久了。自从师傅调入刑警总队后就着手侦办此案，但由于种种原因搁置，什么原因你应该能猜得到。目前，我已经掌握了李文娜大量的犯罪证据，一旦撕开口子，将是惊天大案。所以，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时机出现，将会全面收网。” 听闻此事，马哲眼神凛冽地道：“往下追查，此案一定与李文娜有关。” “了解。” 马哲无心去参与此案，心里牵挂着完成赵雅的最后心愿。以最短的时间办理了旅游签证，带着丁香花枝叶和那一罐土只身一人飞往日本北海道。 虽是深秋，北海道却格外寒冷。马哲带着“赵雅”游览了每个景区，每到一处总会和她说话，告诉她来了那里。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她描述中的场景。湖泊，小木屋，还有靠近湖泊的窗户，唯独看不到雪。 马哲住进了小木屋。将丁香花枝叶插进花瓶里，把泥土放到窗户边，等待奇迹的发生。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始终看不到下雪的迹象。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一晚下起了鹅毛大雪。 “小雅，看到了吗，这就是北海道的雪。老天都被你感动了，终于下雪了。” 下了一整夜的雪，第二天放晴了，雪随之融化了。马哲站在湖边把泥土洒在湖泊里，又把丁香花枝叶栽到了旁边的树林里。尽管知道活不了，但他仍然相信奇迹会发生。 带着诸多遗憾回到了坞州。飞机落地后得到了一个重大消息，彭光年调离南江，到中央某部委担任一把手。赵鼎元正式出任南江省代省长，暂时主持省委政府工作。 赵鼎元上任后的第三天，宣布了几项项重要决定。原省委副秘书长舒永达调任坞州市担任市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调任政法委，马文峰提拔为常务副厅长，暂时主持省厅工作。与此同时，省旅游局局长王卫东涉嫌违法违纪被隔离调查。 彭与赵之间的斗争最终赵取得了胜利，赵鼎元上任后第一把火烧到了省公安厅，其目的昭然若揭。坞州的黑势力还未铲除，杜三儿的案子持续了半年多迟迟未审判，起用老将马文峰将彻底整饬治安环境。 而王卫东被隔离调查实属意外，也在情理之中。马哲猜测，一定是赵雅的举报信发挥了作用。用她的生命换一个人的政治生涯，值得吗？ 赵鼎元上台对马哲未尝不是好事，上任后的第一站选择了到金诺调研，可见对其重视程度。也有另外一层原因，马哲在隔离期间并没有选择乱站队，让他看到了真性情。 几乎在同一时间，时代集团经过半年多的资产审查，最终宣布了破产。也就是说，时代集团从此不复存在了，画上了并不完美的句号，留下太多太多深不可测的种种阴谋。 马哲并没有闲着，一面加快实施金诺上市计划，一面开始了绝地反击。不能让赵雅白白送死，一定要查出背后的元凶，以告慰亡灵。 莱顿公司前阵子还咬着不放，突然在这几天改变了态度，愿意把高尔夫球场土地转让给大通实业。马哲并不领情，他的目的是要戳穿李文娜的骗局，把莱顿公司拖垮。就在这时候，许久未出现的叶帆主动找上了门。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1 釜底抽薪 1011 釜底抽薪 坞州的初冬在赵雅去世后的一周后悄然来临。她毫无征兆地离开，对马哲打击很大，从日本回来后完全变了个人。不再像亲切和善，变得冷酷孤傲，眉头始终紧蹙着，那招牌性的笑容也很少出现。 从奥迪a8下来，锃光瓦亮的鳄鱼皮皮鞋，笔直的香奈儿毛料无褶皱西裤，亮白的衬衣搭配宝蓝色菱格领带，穿着一件巴宝莉卡其色中长款风衣，精干整齐的发型，佩戴一副古奇黑色墨镜，古铜色的皮肤面无表情，手腕上廉价的手表显得格格不入。 阔步走进办公楼大厅，门口的保安有模有样地敬礼，路过的员工纷纷点头打招呼，马哲头似点非点，手插口袋进了电梯来到三楼，李雨薇抱着文件夹迎了上来，干练地汇报道：“马董，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午9点会见环亚泰合集团总裁于光先生，具体洽谈电子商务平台战略合作事宜，10点15分，飞腾国际物流集团商务代表洽谈商务合作……” 马哲停止脚步迟疑片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沈总回来了没？” “还没有，应该下午回来。” 马哲继续前行，进入办公室摘下墨镜扔到桌子上，坐在旋转皮椅上捏着眉心骨闭目深思，片刻道：“让罗强回来吧。” 李雨薇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说让罗总参加上午的日程吗？” 马哲点了点头，起身翻看下日历道：“这两天所有的一切事务都交给罗强处理，我没心情。” “哦，好的。” 李雨薇知道马哲因为赵雅的事心情一直不太好，现在连玩笑都不敢开了，每次都是公事公办，不多说一句废话。试探性地道：“马董，东狼谷旅游公司总经理叶帆想见您……” 马哲缓缓抬起头，凝神道：“她在哪？” “在会议室呢，一早就来了。” 马哲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望着窗外吐了口烟圈，又移到桌子上赵雅的照片，淡淡地道：“让她进来吧。” “好的。” 不一会儿，李雨薇带着叶帆进来了。马哲没看她，而是拿着赵雅的照片轻轻擦拭。叶帆显得有些局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咬着嘴唇许久道：“马哲，我……” “懂不懂规矩，马哲是你叫的吗？”说着，转过身射出一道锋利的寒光，让叶帆不寒而栗。 叶帆急忙移开眼神，勉强一笑道：“马董事长，好久不见。” “有话直说，我没功夫和你扯蛋。”马哲放下照片，把椅子转过来目不转睛盯着她。 叶帆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声音低沉地道：“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 叶帆捋了捋头发道：“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哦，我没时间。” 叶帆硬着头皮道：“马哲，我知道赵雅的死对你伤害很大，但真的和我母亲无关，如果你心里不痛快完全可以撒到我头上，求你放过我妈吧，她也是可伶的女人。”说着，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马哲慢条斯理掐灭烟头坐起来冷笑道：“这话说的，我没说是李文娜干的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叶帆哭诉道：“高尔夫球场那块地我们愿意无偿赠予金诺，事情到此为止吧，好吗？” 马哲恨不得上前扇几巴掌，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道：“如果今天是谈生意，对不起，你不是莱顿公司的，没资格和我谈，请出去。” 叶帆冷冷地看着他，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马哲眉毛一挑，又拿起烟点燃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道：“听过一句老话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不能让赵雅白白冤死，也不能看着时代灰飞烟灭，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明白吗？” 叶帆沉默片刻起身道：“马哲，别自以为是，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别血口喷人。” “别着急！”马哲提高语调道，“证据会有的，咱们走着瞧。” 叶帆愤愤离去。出门与秦远江撞了个满怀，俩人对视一眼，互不说话各自走开。 秦远江推门进来笑呵呵地道：“马哲啊，这下可算是解了心头之恨啊，***王卫东进去了，哈哈。” 秦远江看似心情大好，马哲瞥了眼道：“你知道他怎么进去的吗？” 秦远江没听出弦外音，凑上前小声道：“我听说有人写了举报信，纪委本打算把这事压下来，谁知主持工作的赵省长同样收到了举报信，当机立断要求彻查。这下好了，***王八蛋……”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马哲不给对方留丝毫情面，道：“赵雅去世时你在哪，她好歹是你儿媳，连面都不见，更别说关心了。告诉你，举报信是赵雅写的，是她用一条命换回来的。” 秦远江一愣，半天不说话。 马哲越想越气，继续道：“秦远江，告诉你，亚辉集团是赵雅的，和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我已经委托韬光律师所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秦远江面面相觑，半响道：“没必要嘛，小雅好歹和秦羽夫妻一场，我虽然退出来了，但属于夫妻俩人的共同资产。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两个方案，第一，给赵雅家补偿一笔钱，2000万元，其名下的房产我就不要了。第二，集团给她家10%的股份，只要公司在，年底照常分红，你看怎么样？” 马哲看清了他的丑恶嘴脸，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雅在亚辉是100%的股权，你给10%是什么意思？给2000万，打发叫花子呢，门都没有。一方死亡婚姻自动解除，秦羽可以分得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其余的就别想了。” 秦远江急了，站起来道：“马哲，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公司是属于他俩人的，怎么就和秦羽无关了？另外，赵雅她什么时候拿到100%的股权了，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在这点上，法律出身的赵雅动了一番脑筋，把秦家耍猴似的绕了进去，就是以防不测将来好釜底抽薪。现在看来，她是有远见的。可是，人都没了，要钱有何用呢？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2 你特别踏实 1012 你特别踏实 见秦远江急了眼，马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秦远江，问你个问题，在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呢，把赵雅当过自己家人吗？” “怎么没有，她是我儿媳妇，我要不拿她当自己人，凭什么把公司交给她。” “好，不说废话了。”马哲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道，“这是赵雅母亲李文慧的委托书，委托我处理亚辉集团一切事务。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亚辉我说了算。至于继承问题，我也有两个方案，第一，给秦羽2000万元，一次性支付，从此两清。第二种，给秦羽10%的股份，年底分红，你选吧。” 秦远江愣在那里，这不是他刚才的分法嘛。过了好大一阵子道：“合着这里面没我什么事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么到头来没我的份了呢。” “是你的吗？不要忘了，这都是时代集团的，你充其量是个打工的。如果按照时代的破产方案计算，你非但得不到亚辉，还应该共同承担债务。” 秦远江继续讨价还价，道：“好，就按照你的分，但是远晨4s店属于我，必须拿回来。” “别做梦了，都属于亚辉的。如果你觉得我的分法不合理，那就法庭上见吧。要是进入法律程序，估计你连2000万都拿不到。” 秦远江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指着道：“马哲，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以为现在翅膀硬了就为所欲为，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最好别插手。” 马哲跟着站起来，拳头重重地擂在桌子上道：“我还就管定了。” “好，好，好，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秦远江走后，马哲脑子里乱哄哄的。这段时间，抽烟越来越凶了，从最初的一天半包，现在一天一包，尽管知道这样不好，可除了烟能陪着自己说说话外，还有谁呢。 李雨薇端着一杯茶进来了，放到面前道：“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马哲抿了一口，味道略苦，醇香浓厚，道：“这是什么茶？” 李雨薇笑了笑神秘地道：“这不是茶，而是药。看到你最近容易上火，帮你泄泻火。” 马哲总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有那么火大吗？” 见他笑了，李雨薇提着的心放下来，试探地道：“可不是嘛，你最近连笑容都没有了，同事们看到你都躲着走，生怕挨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小雅姐已经离开了，再难过她也回不来了。假如她看到你每天这个样子，肯定也非常难过。所以，为了她，为了心爱的人，可以尝试笑一笑，或许会更好。” 马哲看着她盯了几秒，埋下头不自觉地伸手摸烟，李雨薇眼疾手快拿开，从衣兜里掏出口香糖放到面前道：“烟还是少抽吧，你可以用这个代替。” 马哲犹豫片刻剥开口香糖丢进嘴里嚼了起来，道：“雨薇，你觉得我这人是不是很失败？” 李雨薇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可爱地摇摇头道：“没有啊，我特别欣赏你，真的。从见你第一面起，给人感觉特别踏实。私底下同事们议论最多的话题都是围绕你，她们说要嫁就嫁你这样式的。” “呵呵。”马哲悠然一笑道：“我真有那么好吗？” 李雨薇渐渐放松下来，坐下眉飞色舞道：“那当然了，知道什么叫脑残粉吗？” “就是见了明星哭天喊地的那种？” “错，那只是表象。真正的脑残粉是爱屋及乌，不允许外人讨论偶像的是是非非，哪怕是错的也会奋起反击。从心理学上讲这就狭隘心态的倾向，但足以看出粉丝对偶像的痴迷。你就是好多同事的脑残粉，只要有人在背后议论你，定会上前理论。” “议论我？我有什么好议论的。” 李雨薇没有说，看着他道：“其实你笑起来挺帅气的，不过最近因为烦心事时常绷着脸，我都有点害怕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们联欢吗，同事们都盼着呢。” 上次因为股东们的到来搅黄了此事，马哲没有忘记，道：“最近我事情比较多，等店庆那天吧，我给大家放假，一起到广州旅游狂欢三天。” “何必等到那会儿呢，今晚不可以吗？” “今晚不行，过阵子吧。” 李雨薇有些失落，闷闷不乐起身道：“马董，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别把身体紧绷着，容易出毛病。”说完，转身离去。 马哲站起来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一会儿天空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又一年过去了。 十一点半，马哲穿戴整齐下了楼，陆坚立马开车过来。 马哲走到驾驶室前敲了敲玻璃伸出手道：“我来开吧。” 陆坚没有坚持，下车略显歉意地道：“对不起，马董，您交代我的任务没有完成。不过您放心，我会继续追查的。” “嗯，辛苦了。” 马哲开着车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来到赵雅家。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过来，陪着李文慧吃饭聊天，生怕她伤心过度。经过一番开导，气色慢慢好了起来。 “回来了啊，又买这么多菜，昨天买得还搁着呢。” 马哲提着菜进了厨房，脱掉外套系上围裙准备做饭。李文慧见状急忙拦着道：“你别忙活了，上班那么累，这种粗活我来做。” “阿姨，您歇着，没事的。” 看着马哲忙碌的身影，李文慧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若是当年下了狠心拦住赵雅，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说不定现在都抱上外孙了。可，人生有后悔药吗？ 马哲熟练地做好饭，提着一大袋子来到客厅一一取出来，道：“阿姨，这是补血的，这是补铁的，还有这个，防止心梗的，每天记得都要按时吃。另外，我从我们店给您买了两件衣服，纯羊毛衫，大红色，喜庆，显得您特年轻。这件是羽绒服，天冷了，外头冷，多穿点……”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3 一切都会好起来 1013 一切都会好起来 说着说着，李文慧落下了感动的眼泪。马哲见状，急忙为其擦掉眼泪道：“阿姨，您这是干嘛啊，说好不哭的，又哭，对身体不好。” “阿姨没有哭，是开心，谢谢你，真是好孩子。”说着，拉着马哲的手慈祥地端望着，眼神里流露出更多的是母爱。 马哲附和笑道：“我说过，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 李文慧不说话，一直看着他。许久道：“你能叫我一声妈吗？” 马哲一愣，不知所措。 李文慧继续道：“你和小雅谈了六七年，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一家人，尤其是她爸，特别喜欢你。可是……哎。” “妈！” 李文慧懵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起精神道：“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妈！” “暧！我的好儿子。”说完，一把搂在怀里像个孩子嘤嘤哭了起来。 从赵雅离开那天起，马哲已经做出决定，他要担负起这个家庭的责任，为李文慧养老送终，为赵蒙筹办婚事。他就是这个家今后的顶梁柱，只要他不垮，这个家就不会垮。 正聊着，赵蒙回来了。李文娜急忙起身道：“小蒙，快过来，马哲叫我妈了，以后你们就是亲兄妹。” 赵蒙点了点头，露出多日未见的笑容叫了声哥。以前她不觉得马哲有多么优秀，但这次处理赵雅的事刮目相看，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换做别人，谁能做到？但他做到了。尤其是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过来陪着母亲，要不是他，估计母亲真就抗不过去了。 “吃饭，吃饭！”李文慧开心地道。 吃饭中间，马哲一直思考着亚辉集团的事，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李文慧看出了他的心思，吃过饭叫到卧室道：“马哲，你也看到了，四口之家现在剩下两口，家里又没有主事的人，我和小蒙又不懂做生意，所以我全权托付给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哲点点头道：“嗯，今天上午秦远江找我了，想独吞亚辉集团，但请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他甭打算得逞。我是这样想的，以我的精力难以管理两边公司，所以我打算挂牌出售，完了把钱给您存起来养老用。” “我不要，都给你。人都死了，要钱有何用。” “这不行，这是小雅用生命换来的，我不要。” 李文慧铮铮地道：“我现在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钱全都给你。” 马哲怎么可能会要呢，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天气冷了，要不您去三亚住些天？正好出去散散心。” “我哪儿都不去。” “我妈也想去呢，你俩正好做个伴。” 见李文慧犹豫，马哲继续道：“您这样下去迟早会憋出病的，散散心挺好。” “哎！” 马哲乘机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回头我给你订机票订房间。” 李文慧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她尽管不愿意去，但不想辜负了马哲的一片热心。 下午来到公司，陈忠国出现在办公室。马哲异常激动，握着手道：“陈主任，您多会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陈忠国笑笑道：“你现在是董事长了，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见着的。我刚才上来时行政部的人还问我有预约吗，费了一番口舌才让我进来，好家伙，见你一面可真难啊，哈哈。” 马哲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些人不懂事，回头我说她们，快请坐。” 坐定后，陈忠国上下打量一番道：“不错，越来越有精气神了，与我从前见到的那个马哲大变样。好好干下去，不要给我丢脸。” 陈忠国作为马哲的启蒙导师，尽管没有把他培养成合格的律师，但教会许多做人的道理。这份情，永世难忘。道：“请陈主任放心，绝不会给您和韬光丢脸。” 陈忠国眯着眼笑笑道：“我今天来是和你道别的。” 马哲吃了一惊，道：“你要走？” “恩，时代集团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我也没什么事了，打算回京城了。这边全权交给了邓学明，过阵子去广州看看。” 又是离别，马哲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离别，有些不舍地道：“那您还会回来吗？” “当然了，我是坞州人，将来还打算回来养老呢。只是京城那边的案子太多，忙不过来了。” 听到还要回来，马哲松了口气，道：“媛儿和张扬最近还好吧？” 陈忠国频频点头道：“自从上次崴了脚后就像变了个人，连我和她妈都不敢认了。现在俩人看起来挺好的，前阵子还回家了，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气氛很融洽。我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得多亏你啊。我们的话不见得听，但你一句话顶我们所有人的。” 马哲有些惭愧，不过听到媛儿在慢慢改变，心里非常开心，道：“其实媛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心里已经接受了现实，可是表面还不愿意接受。中间隔了层窗户纸，捅破就好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们幸福，我也特别开心。” 陈忠国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试探地问道：“那你和孟瑶呢？” “我……我们……她……她还在法国。” 陈忠国掌握着时代集团的核心机密，但他签了保密协议的，作为一名律师应该遵守职业操守。道：“其实孟瑶是个好女孩，只是她生错了家庭，本来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却承受着常人无法接受的现实。为了时代，她做出很大的牺牲，但弱小的肩膀无力承担起重任。” “她曾经和我说过，若不是你的出现，或许早就垮了。所以说，你是她的精神支柱，应该用广阔的胸怀理解她，爱护她，接纳她，假如你要离开了，或许她这辈子就完了。” “爱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媛儿那么喜欢你，而你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但不可否认你是优秀的，从赵雅这件事就能看出来。珍惜眼前的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4 守护爱情 1014 守护爱情 陈忠国的及时出现，让马哲低落多日的心情好了许多。道：“那您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忠国明白他的意思，道：“从我个人而言，是不建议你做出一些冒险的行为，这是你不负责任。清者自清，一切都有法律呢。而且目前的形势也能看出来，赵书记上台后将会有大动作，他们能逃脱的了法律的制裁吗？朗朗乾坤，自有法度。” 马哲淡然一笑道：“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有些事没人去撕开口子是办不成的，我愿意当那个撕开口子之人。” 陈忠国能理解他的心情，沉默片刻道：“既然你想做，我助你一臂之力，晚上会有人和你联系的。” 说完，起身伸出手道：“我还得赶飞机，咱们就此一别吧。” 马哲抓着他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一直送到楼下，看着车辆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下午下了班，已是天黑。马哲独自驾着车来到了十里长廊，很久没来了，但所有的一切依然没变。唯独变的，他把孟瑶给你弄丢了。 雪不停地下着，马哲坐在老地方哈着热气抽着烟，目不转睛注视着不远处的腊梅花。还不到开花的季节，但已经长出了嫩枝桠。想起了陈忠国的话，马哲掏出手机打给了她。 孟瑶已经结束全球巡展回到了巴黎，来不及休息又开始辗转各大媒体综艺节目。现如今的她在时尚界小有名气，尤其在中国，时常能在媒体上看到她的新闻。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媒体见面会，正在后台休息。旁边化妆师忙活着补妆，经纪人则念着通告：“zoe，今天晚上我们在马德里还有一场见面会，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我们得赶紧去机场，要不就来不及了……” 孟瑶一开始幻想着成为时装设计师是多么的荣耀和自豪，可成名后渐渐偏离了她的人生轨迹。没有时间去钻研设计，而是每天飞来飞去，没完没了的见面会。面对记者，她又不能把情绪表现出来，而是假惺惺地堆着笑脸演戏。 她厌倦了这种生活，可再想回头已是身不由已了。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从助理手中拿起通告单撕了个粉碎洒向天空道：“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而不是你们赚钱的机器。请不要再给我安排什么狗屁见面会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设计，明白吗？” 助理傻眼了，不一会儿白凡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惊诧地道：“这是怎么了？” 孟瑶推开化妆师站起来拿起包准备往门外走，白凡拦着道：“你要去哪？” 孟瑶冒着怒火瞪着道：“我要回家。” “这是干嘛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嘛。别耍小脾气，公司对你特别器重，今天斯皮尔副总裁还和我说要给你涨薪水，而且明年要派你到中国专门开拓市场……” 听到此，孟瑶瞪大眼睛道：“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了，不信你问斯皮尔。” 听到能回国，孟瑶心情稍微好转。她现在如同流浪在外的孤儿，有家不能回，那种绝望无疑于困兽，歇斯底里呼喊着，却没人能听得到。 白凡见状，连忙安抚道：“好啦，好啦，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准备准备去机场吧。” 这时，孟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马哲的，急急忙忙走出门外。 助理好奇地问道：“白总，斯皮尔真打算让她去中国吗？” 白凡哼笑道：“她现在是公司最赚钱的利器，中国风系列产品彻底打开了大中华东南亚市场，什么古奇，爱马仕都节节败退，我们的股票都一路猛涨。别的不说，光这次巡展我们足足赚了8亿欧元，再加上其他的，你自己算算有多少。” 助理不怀好意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道：“旁人都说你是金融奇才，没想到在营销上同样出色。zoe为公司创造了巨大财富，您很快就要荣升了。” “哈哈。”白凡开怀大笑道，“所以啊，你要好好伺候她，连哄带骗，只要她稍微一松懈，就给点希望。她的软肋就是远在中国的马哲，这条线要利用好。” 助理点点头道：“那假合同的事她不会知道吧？” “嘘！”白凡紧张地道，“千万别乱说。” “可纸里包不住火啊，万一有人和她说了怎么办？” “怎么办？走一步说一步呗。好好干，年底给你加薪。” “谢谢白总。” 白凡靠在化妆台上望着门口会心一笑，转身对着镜子拿起梳子梳起了头发。 孟瑶跑到走廊尽头，气喘吁吁接了起来：“喂，马哲……” 马哲对孟瑶的感情从最初的激情慢慢殆尽，可总想要放弃的时候又身不由已去思念牵挂。对于俩人来说，这份爱情来之不易，却又异常艰难。陈忠国的一番话，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你还好吗？” 孟瑶开心地点点头道：“嗯，挺好的，你呢？” “我还好，坞州下雪了。” “真的啊，那肯定很美很美，这边每天没完没了的下雨，人都快发霉了。”每次与马哲通话是最幸福的时光。 “你猜我在哪？” 孟瑶立马想到了十里长廊，道：“我们的秘密花园。” 马哲笑了，抽了口烟道：“腊梅花快要开了。” “嗯，我知道。” 马哲打算透彻心扉与她聊一次，道：“瑶儿，你知道我们之间缺少什么吗？” “……” “沟通，缺少沟通。我知道你隐瞒一些事实是不想让我卷入时代纷争，可我已经卷进来了，从踏入时代那天起就进来了。但你从来不和我说实话，而是一个人硬扛着，拿我当爱人了吗？” 孟瑶沉默片刻道：“马哲，确实如此。有些事不该隐瞒你，可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一团糟。知道吗，我父亲曾经派人追杀你，李文娜又死死盯着你不放，如果我自私地拉你进来，或许我们走不到今天。为了守护这份爱情，我牺牲点算什么，只要你理解我，愿意等我，我迟早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6 时代没有结束 1016 时代没有结束 此外，打官司的过程相当繁琐且漫长，尤其是在出庭作证方面，飞来飞去，折磨得让人脱一层皮。还有，国外法官压根不承认中国律师，因为各个国家的法律不相同，即便你有底气接下案子，不见得能赢，何况面对的不仅是强大的法国，而且是国际著名大公司沙诺尔，其难易程度可想而知。 马哲在大学里主修金融经济，对国际经济法了解不少，但苦有一肚子墨水却无施展才华的平台。另外，外贸律师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只是个笼统的概念，具体有专门为外商做投资顾问的非诉律师、专门打反倾销、反补贴官司的律师、海事海商律师、专门做WTO事务的律师等等。每一项都必须精通，而且熟悉各个国家的法律，最重要的你得会外语。相比起国内律师，这显得高大上，没两把刷子吃不了这碗饭。 孟瑶这次官司很显然是劳动纠纷案，如果深究还存在合同诈骗。官司很简单，但他能啃下来吗？ 连续抽了三四根烟，马哲决定为了孟瑶重操旧业打这场官司。这是他的律师生涯的第二个案子，第一个是晏楠的，对于律师而言简直太失败，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虽然离开了韬光，但依然属于韬光的律师，陈忠国从来没有除掉他的名字，一直留着位置。这个忙，陈忠国显然帮不了，但需要以律师所的名义发出律师函。这都是后话了，先看看对方的态度如何。如果同意孟瑶辞职，也就不存在后面的事了。 正胡思乱想着，马哲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定睛一看原来是魏国栋，既感到意外又合乎寻常，起身道：“魏叔，您来了啊。” 魏国栋穿着一件呢大衣，衣服上洒满雪花，走过来吹吹椅子上的雪坐下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马哲淡然一笑，望着远处冰封的坞江河道：“还记得去年的夏天吗，孟瑶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魏国栋没有作声，鼻腔里喷着热气凝神蹙眉直视前方。过了许久道：“长话短说吧，可能你已经了解到时代的一些内幕，也因为赵雅的事而激怒，但我不希望你铤而走险，所有的事都由我来吧。你好好当你的董事长，等着瑶儿回来。” 马哲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从认识他那天起，就觉得此人值得信赖，可为什么在赵雅口中却是“叛徒”。为了搞清事实真相，问道：“你到底是哪边的？” 魏国栋拍了拍衣服的灰尘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但可以告诉你，我不允许孟瑶受到任何伤害。” “那魏旗呢？” “你说呢？” 马哲似乎明白了，笑了笑道：“时代已经结束了，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魏国栋铮铮地道：“时代没有结束，他只是暂时睡着了，迟早有一天还会站起来。”说完，起身离去。 天气越来越冷，气温逼近零度。马哲又坐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离去。 回到76号，房间里尽管有暖气，可空荡荡的家没有丝毫人气。但他要坚守和等待，坚守与赵雅的那份纯真爱情，等待孟瑶的归来。看似有些违背伦理，但这是他不同阶段的不同感受，现在合二为一，这两个女人和他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 第二天来到公司，许久未见的高磊站在门外等候。见面后笑呵呵地道：“马董事长，早啊。” 马哲和高磊一同进入大地，命运却截然相反。那时候的高磊很是器重，实习不到一年就开始接案子，实战经验丰富多了，相比之下他每天坐冷板凳。再到后来，高磊因为和被告索要财物被开除，进入莱顿公司担任法律顾问。 马哲很长时间不明白陈忠国为什么不用他，而是一直从事没有挑战性的咨询工作。就在刚才看到高磊的一瞬间，他一下子明白了，解开了多年的谜团。 一个人的成长是循序渐进的，过早的揠苗助长不见得是好事。高磊确实过早的接案子，而且赢了不少官司，可最后的结局呢。在众人的吹捧下不断膨胀，以为自己是著名律师了，可以和陈忠国平起平坐了，私欲也随之膨胀，开始主动向当事人索要财物，到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一辈子的前程毁了，匆匆结束了律师生涯。 陈忠国把他一扔四年，每天重复着枯燥的咨询工作，看似不重用不重视，实则是在考验他磨砺他，等适当的时候再启用。终于熬到了头，准备启用他时，命运却开了个玩笑，人生轨迹就此发生偏移。 从时代集团到了达美，马哲都想不通陈忠国为什么这么做，而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能有今天的成绩，与那段坐冷板凳的时间密不可分。人只有静下心才会不断地学习，而不是好高骛远地急功近利。 现如今，马哲与高磊显然不在一个层次，看了一眼阔步进了办公室，脱掉外套坐下道：“找我有事？” 高磊看出他的态度冷淡，嬉皮笑脸坐在对面道：“马哲，好歹是同事三四年，你不能当了董事长就忘了我吧。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 马哲拿起烟点燃，靠着椅子上看着他，半天道：“说吧，什么事？” 高磊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确实有求于你，我从莱顿辞职了，现在成无业游民了，我想跟着你干。” 马哲出奇的淡定，坐起来道：“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啊？” “哎！一言难尽啊。”高磊摇摇头道，“我不太想说，你给句痛快话吧，收不收留我？” “你想干什么？” “听说金诺成立了法务部，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总监的职务。”高磊自信地道。 马哲觉得可笑，道：“可是总监有人了，我总不能刚招进来就把人赶走吧。” “不一定去法务部啊，你看哪个部门还缺总监，我都可以胜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7 赵猴子找到了 1017 赵猴子找到了 看到高磊自负的样子，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想了想道：“总监倒是不缺，董事长目前空缺着，不知有兴趣没？” 高磊一愣，很随意地靠在桌子前道：“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且敢抢你的位子啊。” 马哲一本正经道：“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这个董事长是捡来的，只是个名号而已，公司的一切事务暂由另外一位副董事长主持工作。” “拉倒吧，真让我当都干不了。”高磊嬉皮笑脸道，“兄弟我真心诚意想跟你干，给个痛快话吧。” 如果他要是摆出谦虚的态度求自己，马哲说不定会心软，给他一个职位。但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站起来端着咖啡走到窗户前眺望道：“可以，海天商城那边缺一个楼层主管，你过去吧。” 高磊跟着来到身后道：“马哥，这也太那个了吧，我好歹在莱顿是法务总监，相当于高管，你这楼层主管连中层都不够格……” 马哲猛地回头，锋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进而柔弱下来，抿了口咖啡道：“你别兜圈子了，直接说吧，有啥事？” 高磊会心一笑，走到椅子前拿起公文包拍了拍道：“我想和你做笔生意，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事关莱顿及李文娜的一些事，你肯定感兴趣。” 马哲瞟了一眼，愈发厌恶至极。故意道：“怎么个做法？” “生意嘛，肯定是硬通货咯。” “多少钱？” “呃……看在咱俩同事一场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八十万。” 马哲坐在沙发上放下杯子沉默不语。 高磊凑上前道：“你可能觉得贵，其实一点都不贵。你不是想知道李文娜的事情吗，这里面有很多，而且还涉及莱顿公司的一些内幕，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马哲交叉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你交易？” 高磊诡谲一笑道：“明知故问嘛。” 马哲漫不经心道：“高磊，还记得我们当初进大地那会吗，你比我强，实习不到半年就开始接案子，而我直到离开时还没接过一个案子。那时候特别羡慕你，你也很得意，可今天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呢，想过没有？” 高磊茫然地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本来还想说什么，现在不想说了，好自为之吧。另外，你手里掌握的那些信息对我而言是垃圾，请回吧。” 高磊的脸一下子绿了，过了一会儿道：“你这是羞辱我吗？” “谈不上。” “好，你迟早回来求我的。”说完，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等等！” 马哲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丢在面前道：“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是一万元，拿去吧。” 高磊看了看，哼了一声狼狈离开。 马哲嘴角浮现出一丝蔑视的笑容，推开书柜进入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不得不佩服沈冰的洞察能力和执行能力，能够很好地站在别人的角度换位思考问题。办公室如此设计虽不是首创，但他很喜欢如此设计。前一秒还一本正经地谈公事，后一秒就能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放松。 马哲来到唱片机跟前，用手指扒拉着选出一张法国歌手艾莉婕的黑胶唱片放上去，换上运动服打开跑步机把速度调掉最快，不一会儿挥汗如雨，浑身舒畅。 刚要休息时，阳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嗯了一声，不一会儿，陆坚从后门上来了。 “马董，赵猴子找到了。” 马哲立马上前关掉唱片机，道：“在哪？” “港都俱乐部。” “确定吗？” “确定。”陆坚颌首道，“赵猴子本名叫赵亮，压根不是什么包工头，一直是黄彪的跟班，在港都俱乐部是二号人物，深受黄彪信任。” 马哲把毛巾丢到一旁，起身道：“晚上有时间吗，咱俩去会会他。” “好的。” 虽是初冬，坞州的夜晚已逼近零度。街上行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色匆匆，路边摆摊的地方冒着热气，更这个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一份温暖。 港都俱乐部号称“小澳门”，白天悄然无声，一到天黑人声鼎沸，歌舞升平，豪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进去，不止是南江省的，全国各地都有，开始了一夜的狂欢。 俱乐部和私人会所大相径庭，却又有不同。私人会所往往隐蔽，是由某个有威望的人发起，吸引不同圈子的达官显贵，社会名流，大腕明星，名家学者进来，形成小团体，定期举行一些活动。说白了，就是利用各自手中的人脉资源进行权钱交易，从而达到抱团发展之势，互利共赢。 而俱乐部更倾向于大众性质，大门敞开，什么三教九流之辈都能进来，不过严格实行会员制，只有持有俱乐部的会员证才方可进入。会员证并不向社会公开发放，而是熟人介绍，层层带进来的。当然了，没有雄厚的资本和显赫的身世是拿不到通行证的。 即便是会员证都有所不同，普通会员只能进入指定区域，持有金卡的可进入部分开放区域，钻石卡畅通无阻，随便进进出出，还有一种更高级的黑卡，能够进入绝对隐蔽的场所。至于里面有什么，没几个人知道。 港都名义上是餐饮娱乐，实则从事着诸多非法生意。外人相传，里面每天晚上都有豪赌，几十个亿的资金流转让人瞠目结舌。这只是传说，到底有没有谁都不知道。 能打着合法的旗号屹立不倒，除了黄彪的经营头脑外，上头绝对有保护伞，要不然怎么可能存在这么多年。即便是有人举报警察去查，压根发现不了什么，相当隐蔽。 马哲很少来这种地方消费，何况他也不够格，连门都摸不着。不过第一次来的时候叶帆给了他一张钻石卡，本想着没什么用，现在到有用处了。来到港都，看到三辆警车闪着警报停在门口，一名警察正与保安沟通着，不一会儿，出来一男子迎接，警车浩浩荡荡驶了进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8 认识我吗 1018 认识我吗 来到门口，马哲出示了钻石卡，保安立马抬杆放行，服务态度明显不一样。看来，这种卡也是比较稀缺的。 穿过长长的林荫道，一座气势恢宏的欧式大楼出现在面前。四周无数射灯照射着，如同白天，显得格外大气磅礴。 车子听到停车场后，立马有人开着电瓶车前来迎接。一个穿着旗袍的妙龄女子上前微笑道：“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马哲看了看陆坚，陆坚立马道：“有，我们是赵总的客人。” 女子连忙道：“您是日本馆的客人吗？” “嗯。” “好的，那您请跟我来。” 上了电瓶车进入弯弯曲曲的湿地公园，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位于靠山的一处日式建筑旁停了下来。下了车，三四个穿着和服的女子立马迎了上来，操着不熟练的中文迎了进去。 马哲四周看看，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如果不说还真以为来了日本。进了房间席地而坐，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对面的歌姬开始翩翩起舞。他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真会享受。试探性地问道：“这里是怎么消费？” 女子有些诧异，眯着眼笑道：“先生，每晚18万。” 马哲大吃一惊，不过并未表现出来，道：“都有些什么项目啊？” 女子疑惑地道：“您是第一次来吗？” “嗯。” “您确定是赵总的客人吗？” 马哲拿出钻石卡晃了晃道：“怎么，不相信吗？” 女子连忙摆手道：“对不起，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们的服务绝对是一流的，可以享受到低道的日本美食，每道菜都是从日本航运过来的，包括用的水都是，这里最有名的一道菜就是人*体宴，待会您可以品尝到。此外，这里的歌姬都是在日本经过严格培训的……” 马哲环顾一周笑着道：“这么说，我可以睡她们？” 女子笑笑道：“这是您的自由。” 马哲看看陆坚，会心一笑道：“怎么样，没品尝过吗？” 陆坚显然第一次来这种高档俱乐部，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行了，你下去吧，让你们赵总过来。” “好的，我的服务编号是0668，今晚将为您提供全程服务，只要您按下绿色按钮，我随时出现。” “那我可以睡你吗？” 女子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马哲哈哈大笑起来。如果在以前，打死他都说不出这种话，常年不断的应酬早已司空见惯，这是生存交际的一种手段。 饭菜上桌后，马哲拿起筷子道：“来，尝尝这18万的饭菜有多香，别拘束。” 还不等动筷子，女子急急忙忙跑进来道：“先生打扰了，请问您确认是赵总的客人吗？” “嗯呐，他人呢？” 女子显得有些慌乱，急的都快哭出来了，道：“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赵总说没约客人啊。” 马哲不想为难小姑娘，放下筷子道：“告诉你们赵总，就说我是马哲，在这里等他。” 女子去外面打电话了，这时，刚才进来的警车停到门口，一行人快步走进来，吓得歌姬魂飞魄散。一名警察推开门进来看到马哲悠闲地吃着饭，恶狠狠地道：“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马哲慢悠悠抬起头笑笑道：“我没犯法啊。” “少废话，例行公事检查。” 话音刚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冲进来陪着笑脸道：“警察同志，误会了，误会了，都是自己人。” 警察不吃这一套，冷言冷语问道：“你是谁？” 女子立马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副总经理赵总。” 马哲瞟了眼，原来这就是赵亮。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一脸的猥琐相，额头处还有道若隐若现的伤疤。 赵亮顾不得理会马哲，从口袋里取出几张卡塞到手里道：“来来来，辛苦了，这么晚了还让你们跑一趟。” 警察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推开走到马哲面前呵斥道：“请出示身份证。” 现如今父亲是省厅负责人，马哲不能与他老人家对着干。取出钱包拿出身份证递了上去。 警察拿起来扫了一眼，看到马哲二字后吃了一惊，仔细对比后双手捧着身份证递到跟前，笑着道：“对不起，不知道您，误会了。”说完，收队走人。 马哲揣起钱包指了指道：“吃啊，别看着。” 警察走后，赵亮迈步进来黑着脸道：“谁找我？” 马哲不看他，淡淡地道：“这里坐得不是人吗？” “我又不认识你，到底是谁？” 马哲笑了笑道：“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来，坐下喝一杯。” “我没功夫和你闲扯，收拾东西麻溜走人，待会这里还要接待重要客人。”赵亮不耐烦地道。 马哲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道：“真的不认识我？” 赵亮仔细一看，眼神有些凌乱，指着道：“你是马……马……” “不错啊，还认识我。那就好办了，坐下聊会儿呗。” 赵亮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迅速调整情绪道：“对不起，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另外，这里已经有人约定了，请你离开。” 刚出了门，马哲大声喊道：“认识王小飞吗？” 赵亮停止脚步，回头道：“你什么意思？” “看来是认识咯，那就聊聊吧。”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要是再不走我可叫保安了啊。” “啪！”马哲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站起来冒着愤怒的眼神道：“老子命大，还好我没死在你手里，怎么，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 赵亮急了，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马哲眼疾手快，上前一把薅住头发摁到刚上桌的火锅里，赵亮疼得大呼小叫，拼命挣扎。 女子都看傻眼了，想要出去搬救兵。马哲冲着陆坚使了个眼色，陆坚立马走出门外关上大门。其他服务员那见过这仗势，吓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马哲抬起赵亮的头，道：“认识我吗？” “快***去叫人啊。”还不等说完，马哲又摁了下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19 玉石俱焚 1019 玉石俱焚 赵亮拼命挣扎着，马哲恶狠狠地道：“认不认识我？” 赵亮身子扭曲着，表示屈服。马哲松开手，只见他立马倒地，双手悬空试图捂脸，脸上还沾着辣椒菜叶，疼得都喊不出声。 马哲拿起红酒打开走到跟前浇到脸上，赵亮慢慢地缓过劲来，烫得满脸水泡，面目狰狞瞪大眼珠子看着他，身体不停地颤抖。 马哲蹲在地上继续问道：“认识我吗？” 赵亮摇了摇头。 马哲彻底激怒了，端起火锅汤直接泼到身上，疼得他满地打滚。 马哲拍拍手道：“赵亮，我也不为难你，告诉我谁指使你的就行了。” 赵亮不愧是道上混得，即便如此都不吐口。马哲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道：“好，不说也可以，我们还会见面的。” 刚走出门口，白良春，魏旗以及李文娜从电瓶车上说说笑笑下来了，看到他都愣怔在那里。 还是白良春反应快，立马笑脸相迎，伸出手道：“原来是马老弟啊，幸会啊，怎么，这要走啊，来来来，一起进来喝杯酒……” “啊——”李文娜一声尖叫打断白良春的思路，抬头一看，只见赵亮狼狈不堪摇摇晃晃走了出来，吓得浑身冒冷汗。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赵亮有气无力地道：“快叫人，让彪哥带人过来。”说完，一个趔趄躺在地上。 白良春傻眼了，看着马哲提高声音分贝道：“这是你干的？” 马哲淡然一笑道：“我们闹着玩的，赵总不小心掉进火锅里，是我把他捞出来的。” “卧槽，把人打成这样，这可是犯法的啊。”白良春咬牙切齿道。 马哲转身道：“你们谁看见我打他了？” 服务员早吓惨了，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赵总去医务室。” 白良春一声令下，服务员才赶紧抬着赵亮上了电瓶车，急速驶离。 马哲看看魏旗，掏出烟点燃走到李文娜跟前道：“李文娜，古人有句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有一天报应会来的。” 李文娜害怕了，哆嗦着道：“马哲，我和你无冤无仇，什么意思？” 马哲冷笑道：“你确实和我没仇，但我和你有。赵雅不会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她报仇。是不是你……” 李文娜吓得后退一步，拼命摇头道：“这和我没关系，这和我没关系……”显然，赵雅的死对她而言触动很大。 “你说了不算，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来到白良春面前道：“白良春，以前我一直很尊敬你，敬佩你，谁知原来是个小人。那么大的胃口吞掉时代能消化得了吗，这不是软豆腐，而是长满钉刺的冻豆腐，慢慢消化吧。另外，管好你的好儿子白凡，不要觉得披着意大利旗就觉得自己是老外了，呵呵，好好吃，不打扰了。” “站住！” 马哲斜着眼笑道：“还有事吗？” 白良春内心极其强大，依然稳如泰山，道：“马哲，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是要吞掉时代而是在帮他，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你还年轻，翅膀还嫩，不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明白吗？” 刹那间，马哲似乎明白了什么，孟瑶原来是他们手中的最大砝码。白良春果然老奸巨猾，下了一盘很大的棋，他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把孟瑶控制在国外预防不测。只要孟瑶在他手里，没人敢对他下手。 白良春猜透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年轻人，正是奋发有为的年纪，好好干你的董事长，别异想天开。知道玉石俱焚这个典故吗，回去好好学学，对你有好处。” 马哲回敬道：“那你听说过螳螂捕蝉的典故吗，别得意的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正说着，四五辆电瓶车驶了过来，跳下一群保安团团围住，黄彪大摇大摆走上前凶神恶煞道：“谁***在这里撒野，弄不死他。就是你？给我打！” “住手！” 白良春大声一喝道：“彪子，让你的人退下去。” “这不成啊，瞧把亮子打成什么样子了，我能咽得下这口气。”黄彪气呼呼地道。 “事情到此为止，你走吧。” 马哲转向黄彪对视一眼道：“那我告辞了，后会有期。” 保安围着不放人，马哲抬起腿狠狠踹了一脚吼道：“给老子滚开！” 保安不明所以，没有黄彪的命令都不敢动手。 看着马哲远去的背影，黄彪咬着牙道：“白哥，就这样让这小子站在头上欺负？” 白良春手插口袋叹了口气道：“那你还想怎样，弄死他？你去啊！” 黄彪沉默不语，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滚滚滚，都滚！” 进了房间，李文娜依然没回过神来，待到所有人退下去道：“老白，是不是马哲知道了什么？” 白良春警觉地看着魏旗，道：“你去一趟公司，把我抽屉里的文件拿过来。” 魏旗走后，李文娜疑惑地道：“好好的拿什么文件啊。” 白良春脸顿时沉了下来，道：“瞎说什么，嘴上有把门的没。” 李文娜一脸茫然道：“魏旗不是自己人吗？” “他父亲是方雪晴身边的一条狗，这种人能信吗？以后事关重要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说完，转向黄彪道：“彪子，你给我把魏旗盯紧了，他的行踪我都要掌握，这个人看来不能留了。” 黄彪凑上前小声道：“要不做了他？” “猪脑子！就知道打打杀杀，现在是法治社会，动动脑子好不好！”白良春气不打一处来，继续道：“赵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弄死她了吗，尽干一些蠢事。” 黄彪挠挠头，委屈地道：“我也不知道啊，这都是亮子干的。就让教训一下，谁知道他给弄死了。再说了，是她命不好，正常人掉进沟里那会死啊，最多是个残废，可***就邪了门了，偏偏就挂了。看来，老天要要她命……”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0 一张王牌 1020 一张王牌 “够了！” 白良春愤恨打断，厌恶地看了眼道：“彪子，你做事情能不能动动脑子，这下好了，弄得完全被动了。另外，马哲是怎么找到亮子的，难道谁走漏了风声？” 李文娜显得有些紧张，急忙摆手道：“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是不是魏旗……” “不可能，这件事他不知道。”白良春屏气凝神仔细回想，想了半天道：“也不是不可能，这个人不能留了。” 黄彪凑上前嘀咕道：“要不把他做了？” 白良春瞪了一眼，气不打一处来，道：“脑子呢，匹夫之勇，完全不动脑子。对付的人办法千千万，偏偏用最鲁莽愚蠢的手段。上次的事是马哲命大，要是也像赵雅一样躺在那里，马豹子能饶了你吗？现在更好了，马豹子成了省厅的负责人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个打击的目标就是你。” 黄彪吓得连连后退，直冒冷汗，结结巴巴道：“他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杜三儿比你玩的大人脉广，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抓进去了？今天晚上警察为什么明目张胆地来查你，一来是试探你的深浅，二来是直截了当告诉你，下一个开刀的就是你。” “那，那，那接下来怎么办？” 白良春摸着下巴深思道：“慌什么，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切不可乱了手脚。这样，既然马哲知道了，那亮子不能待了，赶紧让他走，今天晚上连夜送走。” “好的，我马上去办。” “我说送走。” 黄彪一下子明白了，点了点头。 “手脚要利索，不要留任何后患。”白良春目光如炬，不大的眼睛里流露着狡猾而残忍的眼神，在灯光下更显得暴戾。 一旁的李文娜神色异常慌张，紧紧地抓住袖子哀求道：“老白，不要，不要……” 白良春一把推开道：“你懂什么，一切有我呢。” “那马哲那边呢？” 白良春颇为头疼，倒不是害怕他，而是顾及他老子以及刚刚上任的赵鼎元。道：“彭书记虽走了，但余威犹在，再说他是到中央了，量他赵鼎元也不敢胡来。这样，你准备二十根金条，再把上次从葡萄牙买回来的那件珐琅彩给我包上，明天去一趟京城。” “好。” 白良春停顿片刻道：“这两天你这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不是熟面孔绝对不能让进，即便是熟面孔觉得可疑一律不准进。” “好，那后花园的生意呢？” “怕什么，照开不误。但要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 黄彪满不在乎道：“这您放心好了，守卫的保安个个都是退伍兵，而且我们的地方极其隐蔽，没人能发现的了。” “切不可大意，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警惕。” “明白。” “好了，你去吧。” 黄彪走后，李文娜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身子瑟瑟发抖，哽噎着道：“老白，咱还是收手吧，我真的害怕了。” 白良春点燃烟闭目深思，过了一会儿将李文娜揽入怀中道：“别急嘛，一步一步来，一切有我呢。” 李文娜躺进怀里道：“老白，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睡安稳了，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方雪晴的影子，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那种恐惧无时不刻折磨着我，痛不欲生。现如今，时代已经到手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别再铤而走险了。就是不为咱们考虑，也得为女儿考虑吧。” 白良春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想收手呢，可现在身不由已，无法自拔了。你别着急，我已经让白凡给你娘俩办绿卡了，应该很快就能办下来，到时候你们先走。” “那你呢？” “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就过去了。” 李文娜深信不疑，担心地道：“老白，你要千万小心啊，我可不希望你出任何岔子。” 白良春挤出一丝笑容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对了，莱顿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已经都转出去了。” “集资的那些钱都转出去了？” “恩，上半年先后三批转给了伊莎，共2.8个亿。现在就剩下东狼谷那边的股份了。” “有多少？” “不多，三千多万。” “让叶帆尽快撤资，随时准备走人。你这边一定要稳住，绝不能让外界看出任何破绽。” “好的，我明天就落实。那你那边呢？” “我这边还有一些项目，大部分已经转出去了，现在就剩下港都，这么大的摊子想要转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李文娜想了想道：“要我说留给彪子算了，毕竟跟着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再说了，你真不打算带他一起走吗？” “我能顾得了多少？能把你娘俩带上就算不错了。走之前，我的先把魏国栋父子俩解决掉，这两人表面看似归顺我，实则有二心啊。而且掌握的秘密太多，非常不利于我们。这样，魏旗我来办，魏国栋交给你怎么样？” “啊？”李文娜连忙摆手道，“我怎么能动的了他，何况时代已经结束了，毫无约束之力啊。” 白良春诡谲一笑道：“你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是时候该用了。” “什么意思？” “方雪晴……” 李文娜顿时明白了，惊讶地张大嘴巴道：“老白，这事过去了，别再翻篇了，一旦倒腾出来对谁都不利。最关键的，我们无法确认事情的真相。” “我已经拿到手了，百分之百敢确认孟瑶是魏国栋的私生女！” “啊！”李文娜捂着嘴巴道，“真的？” 白良春点点头道：“我偷偷拿他俩的头发进行了DNA比对，相似度超过99.9%，如果这事要是传出去，呵呵，又是一大劲爆新闻。” “那孟瑶知道吗？” “我猜并不知情，就连魏国栋都未必确认，只是猜疑。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无从得知，但他死心塌地维护着时代不是没道理的。表面看似倒戈向我，其实在深挖坑等着我们跳下去，这个老狐狸！”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1 该出击了 1021 该出击了 李文娜疑惑不已，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好多事还要告诉他，甚至让他参与进来？” 白良春笑笑道：“我是故意的，这是策略。要不是我控制着魏旗，他能服服帖帖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说完，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你早点回去吧，住下来也可以，我去后花园那边看看。” 后花园是港都俱乐部最隐蔽的场所，建在半山腰上，隐蔽性极强，外人根本无法发现。即便发现，后山上还有一条秘密通道，一直通到山的那一头。 这里是港都最盈利的项目，占到90%，吸毒贩毒，地下钱庄，甚至倒卖枪支，是南江省最大的黑市。只有持有黑卡的人才能进入，一般人压根进不来。即便是俱乐部的内部员工，也不见得知道这个地方。庞大的利益链让利益熏心的人聚在一起，从事着惊世骇俗的非法勾当。 白良春出了门，上了电瓶车来到后花园停了下来。又换乘一辆黑色轿车七拐八拐爬上山，来到一栋二层小洋楼处停下，进了房间关上门爬上二楼，掏出手机打给了白凡。 “方便说话吗？” “嗯。” 白良春道：“我这边情况有变，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就离开，路线设计好了没？” “好了，你先去香港，坐轮船到苏门答腊，那边有人迎接你，完了转乘直升飞机到一个民用机场飞往马尔代夫，然后再转乘到利比里亚，到时候我去那边接你。” “有这么麻烦吗？” “必须的，这是我精心设计好的路线，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目前看一切正常，万一出现意外有应急预案。” “好，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孟瑶怎么样？” “放心吧，她跑不了。” 白良春语重心长道：“儿子，我知道你喜欢她，但这时候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一切等我到了那边再说。” 白凡不耐烦地道：“知道了，那李文娜和她女儿呢？” 白良春露出奸诈的笑容道：“她充其量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到了这个时候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好，但我有一点要求，绝不能伤害孟瑶，她是我的人。” “知道了。” 刚挂了电话，有人敲门。白良春下了楼警觉地道：“谁？” “我。” 听到是黄彪，打开门道：“怎么跑这里了？” 黄彪四周看看道：“您交代我的事办了。” “死了？” “嗯。” “安全吗？” “绝对安全，丢到后山那口深不见底的岩洞了，没人会知道。” 白良春松了口气，许久道：“过一阵子我就要走了，我想把你带上，愿意吗？” “去法国？” “不，利比里亚。” 黄彪心里泛起嘀咕，道：“白哥，那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可以，那你只有死路一条。” “去哪干啥？” 白良春洋洋得意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 马哲从港都俱乐部出来，心里总感觉不踏实。让陆坚靠边停车仔细思考后道：“你不觉得港都俱乐部的地形有些蹊跷吗？” 陆坚不明所以，道：“您发现什么了？” “你看，从大门进来穿过森林，左边一条路是日本馆，右边一条路是法国馆，我去过，而中间还有一条路，你说是通往何处呢？” 陆坚仔细一想道：“应该是通往后山的方向。” 马哲道：“我早听说港都在从事非法交易，但外人不曾进去过，我怀疑这里面隐藏着什么。” 陆坚似懂非懂点点头道：“马董，您要信任我，我可以去打探一下。” “能行吗？” “不要忘了我是侦察兵出身，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马哲依然担心，摇头道：“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创过全师侦查记录，放心交给我好了。” 马哲犹豫片刻道：“那好，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回到家里，马哲躺在床上思考着，脑海里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到现在为止，各路妖魔鬼怪基本上都露出狐狸尾巴，白良春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人物。要想除掉他，李文娜不是关键，而是黄彪。 想到此，马哲坐起来拿起手机打给了父亲。 自从父亲再次被起用后，又开始了往日的忙碌。精神气色显然比以前好多了，看来，他天生就是劳累的命，一天都闲不住。 “有事？” 听到父亲声音低沉，马哲小声道：“还没睡？” “在单位开会呢，没事先挂了啊。” “那好吧，明天见面了再说。” 正准备睡觉时，魏旗来了电话，道：“我想见你一面。” 马哲没有犹豫，道：“我去找你？” “我找你吧，已经在楼下了。” “上来吧。” 不一会儿，魏旗出现在门口。马哲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红酒道：“喝点？” 魏旗耷拉着耳朵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应。 马哲打开酒端到跟前，魏旗端起来一口喝下去道：“马哲，你有危险了，我猜白良春不会放过你的。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我手里掌握着他大量犯罪证据，是时候该出击了。” 马哲表现得出奇淡定，摇晃着酒杯道：“我分不清你是敌还是友，可信吗？” 魏旗急切地道：“都到了这时候了我能骗你吗，废话不多说，以后再和你解释。这样吧，我想见你父亲一面，要亲手把东西交给他。” “不行，不能动他。” 魏旗诧异地道：“为什么？” “孟瑶还在他手中，你没听他说玉石俱焚吗，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担得起责任吗？” 魏旗沉默不语。 马哲停顿片刻道：“我要港都俱乐部的情况。” 魏旗摇摇头道：“我只知道这里面有非法交易，但我从来没进去过，白良春警惕性很高，很明显对我不信任，不过李文娜绝对是很好的突破口，她是白良春的情人，叶帆也是他的女儿，而且他们早在年前已经制定秘密逃跑路线，一旦逃走，所有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 今晚回来迟了，两更。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2 利益漩涡 1022 利益漩涡 马哲愈发感觉卷入一个巨大的利益漩涡中，所面对的敌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每个人处理问题的角度有所不同，他更倾向于黄彪。得知叶帆是白良春的女儿，一点都不惊奇，而且早有所耳闻。豪门里复杂的人物关系和爱意情仇，着实是一副剪不断理还乱的浮世绘。 现如今，所有的狐狸尾巴逐渐露了出来，越是这个时候越得沉得住气。淡然地道：“说这些有用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魏旗略显尴尬，道：“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以后会慢慢和你解释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如果不出意外，白良春已经把赵亮给做了。” 马哲为之一震，坐起来道：“你确定？” 魏旗点点头道：“别看着白良春外表温和，实则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不惜调动庞大的资源来霸占时代……” 马哲打断道：“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助纣为虐，充当帮手拱手将时代送给了他，这是口口声声所说的保护吗？” 魏旗叹了口气，道：“马哲，有些事情不知该怎么说，不过你仔细想想，凭借白良春他敢拿时代开刀吗？这里面牵扯着肮脏的权钱交易，以至于超出我们的控制范围。现如今，彭光年调离南江，白良春自然要寻找后路，一旦他出逃，可真就束手无策了。” 果然牵扯到彭光年，马哲不明白他为什么与时代集团过不去，但可以肯定的是往死里整，而白良春是具体实施者。道：“能透露下吗，他们从时代拿到多少好处，又是通过何种方式洗钱的？” 魏旗摇摇头道：“至于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超过10亿了。另外，孟广泽出逃时压根没带多少钱，只不过是他们栽赃罢了，这部分钱通过与伊莎公司交易已经流到国外了。” “怎么个交易法？” “其实很简单，做跨国生意，这边由白良春操作，那边由白凡操控，最经典的一次是图腾与伊莎还因贸易纠纷打跨国官司，故意输给对方，钱很轻松就过去了。” 马哲闻所未闻，惊诧地道：“一个房地产企业和一个服装公司做哪门子跨国生意？” 魏旗苦笑道：“据我了解，伊莎旗下还成了一个子公司，专门从事广告业服务。图腾斥巨资把房地产广告做到了法国，再通过收购时代不良资产进行良性消化，也就是说，时代欠银行的债务都以这种方式转移出去了。” 马哲彻底震惊了，没想到看似温文尔雅的白良春居然从事着高智商的国际犯罪，能利用这种方式消化不良资产洗钱的，头一次听说。也就是说，他通过银行买下了时代的不良资产与伊莎进行贸易往来达到洗钱目的，不用问，应该是学金融有银行背景的白凡全程操控。 能明目张胆地搞垮民营企业，又胆大妄为地变相侵吞国有资产，没有人在背后撑腰打死都不信，这些钱都转移到哪里了，难道就没人发觉吗？ 马哲想了许久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早报案？” 魏旗惭愧地道：“我也是刚刚得知，白良春警惕性非常高，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包括李文娜，更别说我了。另外，李文娜以莱顿小镇名义非法集资了超过2个亿，这笔钱已经在陆续转移。” 马哲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道：“千真万确？” “我只能是推测，核心机密并不知情。” 马哲看了看表道：“好吧，这事我尽快转告我父亲，不过你也得注意人身安全。至于我，白良春还没那个胆子，要不然今晚就走不出港都。” 魏旗担心地道：“千万不可大意，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现在我最担心的还是孟瑶，孤身一人身处国外，又被白凡把控着，一旦这边出现差池，那边就有可能行动了。白良春早就铺好了后路，所以最要紧的是把孟瑶解救回来。” 危险渐渐逼近孟瑶，马哲的心砰砰直跳。不过眼下看来，白凡暂时不敢动手，毕竟她是公众人物。道：“那这些事孟瑶知道吗？” “略知一二，可能知道的不是太多。” “好的，我会尽快想办法。” 魏旗起身道：“我已经被人跟踪了，不出意外孟瑶的手机也被人监听，所以通话时不要讨论此事，先走了。” 马哲要送出去，魏旗制止了，回头勉强笑了笑道：“孟瑶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好好对她。”说完，转身离去。 魏旗走后，时针滴滴答答地响着，每走一下心跟着跳一下，房间里安静的出奇，让人窒息。马哲踱来踱去快速思考着，如果真按魏旗所说，孟瑶的处境非常危险，必须尽快解救出来，可怎么办呢？ 所有的问题在一瞬间集中爆发出来，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知该先处理那件事，该对付那个人。但最要紧的，还是孟瑶。 马哲试着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估计在忙。这一晚怕是失眠了，压根没心思睡觉。想了许久，穿好衣服下楼准备去见父亲。 开车出了小区门口，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隔着车窗能看到里面有若隐若现的红点，应该是有人抽烟。待他走出一公里后，那辆车果不其然跟了上来。 过了府后街，马哲看到自动取款机靠边停了下来。一边佯装取款一边观察着身后，那辆车停在不远处。取完钱点燃一支烟，悠闲地走到对方车子跟前敲了敲车窗。摇下车窗马哲趴在车顶上笑了笑道：“大半夜的陪我逛街吗？” 男子四周看看道：“马董，别多心，我是刑警中队的小杨，刘组长安排让我暗中保护你。” “哦。” 原来是自己人，马哲松了口气，诧异地道：“我有什么可保护的，再说了，你的跟踪术不行啊，连最起码的伪装都不过关。” 男子尴尬一笑道：“马董批评的是，我会努力改进。” “行了，回去吧，没必要。”说完，正准备走时又折返回来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辆宝马车出去？” “看到了。” “有人跟踪没？” “没有。” “确定没有？” “千真万确。” “哦，那没事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3 la lune 1023 la lune 回到家中，父母亲早已歇息，马哲蹑手蹑脚来到自己房间，客厅的灯啪一下子开了，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居然是父亲，摸着胸口道：“爸，能不能别这么神神叨叨的，吓死我了。” 马文峰黑着脸道：“大半夜的回来干嘛？” “呃……找你谈点事。” “我正好要找你呢，进来！” 进了书房关上门，马文峰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台灯发出微弱的光打在脸上，显得格外肃穆凛然。蹙着眉头道：“我问你，今晚去港都干什么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道：“找了个人。” “赵亮吗？” “嗯。” “糊涂！”马文峰猛地拍着桌子气呼呼道，“谁让你去找他了？” 马哲不明所以，道：“我上次车祸就是他指使的，怀疑这次赵雅出事与他有很大关系……” 马文峰立马打断，疾言厉色道：“马哲，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这些事是你干得吗，你这样打草惊蛇，坏了我们整个布局。” 马哲错愕，起身道：“这么说，你知道他？” 马文峰不说话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马文峰停顿片刻道：“我知道赵雅的死对你触动很大，也迫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和你一样，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但你太着急了，擅自行动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我们盯黄彪很久了，早在去年已经立案，打算与杜三儿的案子合二为一一起打击，但由于种种原因不得已搁置。赵书记主持工作后，亲自批示要打掉这个黑势力团伙，目前正在调查取证中，今晚的行动是试探对方的反应，没想到你也出现在那里。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明白吗？” 马哲缓缓坐下，半响道：“这么说，你知道黄彪背后有白良春撑腰？” 马文峰点了点头。 “那你也知道他在侵吞时代并洗钱？” “嗯。” 马哲有些按耐不住了，道：“爸，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最起码让孟瑶有个心里防备，现在呢，时代没了，她一个人流落在国外，不觉得这样做有些残忍吗？” 马文峰点燃烟慢条斯理道：“有些事并非你想像的那样简单，而且我身不由已，位置非常尴尬。这些事都是绝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不能对外泄露，包括亲人。” 马哲冷笑道：“你是为了案子，而我是为了孟瑶，现在又把赵雅搭进去，合着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对吗？” “冷静点，不是瞒着你，而是时候未到。” 马哲明白父亲的意思，道：“爸，我觉得你越来越胆小了，从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为什么？难道官越大越畏首畏尾吗，假如彭光年还在的话，这起案子就永远搁置吗？” 马文峰没有反驳，心里憋着一口气，过了片刻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胆小了。从前的工作多么单纯，而现在每起案子要协调各方关系，特别累。赵书记上任后找我谈话时就明确地告诉他，这起案子结束后希望能退居二线，我也想歇歇了。” 马哲听着颇为伤感，上前道：“对不起，爸，我不该那样说你。事到如今，其实所有的线索都渐渐清晰了，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不急，还要等。” “我听魏旗说白良春已经在制定逃跑路线，万一他真跑了呢？” 马文峰不以为然道：“真把我们当傻子了，他早已在我们的监视范围，真正的狐狸还未露出来之前，先让他蹦跶几天吧。再次提醒你，不要再冒险了。” “那孟瑶怎么办？” 马文峰颇为头疼，掐灭烟头道：“这也是我的顾虑所在。如果白良春来个鱼死网破，孟瑶真的很危险。这件事我已经向赵书记汇报了，他正在积极努力与大使馆取得联系，至今没有下文。” “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你能行吗？” “行不行也得行。” “那好吧，切不可打草惊蛇，需要支援配合让刘洋帮你。” “好的。” 马文峰起身道：“当初我反对你和孟瑶就是不想让你卷进来，到头来还是进来了。爸会尽最大的努力还时代一个公道，早点睡吧。” 看着曾经伟岸的身躯如今变得佝偻，风光不再，马哲不禁心酸。 第二天照常上班，马哲一直无法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始终思考着。这时，张扬来了电话。 “马董，昨天有家叫la lune的法国品牌市场总监来洽谈业务，希望与我们金诺合作。” 马哲听着这个品牌有些耳熟，道：“什么档次？” “在法国算是小众品牌，涉及服装，香水，饰品等十多个领域，与夏娜尔的风格相似。想通过金诺进军中国市场，并愿意把该品牌授权给我方。” 类似手段这几年玩得很火爆，本来在国外是很普通的品牌，到了中国一包装，立马成了高大上的国际大牌。马哲早有兴趣试水，拿下一两个品牌运营，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往这方面考虑。道：“那他人在哪？” “我已经让他去坞州找您了，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 “好的。” 挂了电话，马哲特意上网查询了下，la lune翻译过来居然有个很美丽的中国名字，月光女神。当他找到该品牌的信息时，一下子记起来了，匆忙从钱包里掏出名片仔细查看，没错，上次巴黎之行kina带他去这家店消费过。 想起kina，马哲一直没联系过她。上次要不是她，估计出来够呛。以前觉得这姑娘疯疯癫癫的，没想到还有如此深厚的背景。她姥爷的身份始终是个谜，他在网上查过，没有丁点信息。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还在法国吗？想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尝试着发了条问候语，没想到很快就回了过来：“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呵呵，刚好看到你的头像，你还在巴黎吗？” “没，在京城。” “下次多会来坞州，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 “拉倒吧，小事一桩。” “那我下次去了京城找你。” “好啊，没问题。” 马哲不知该说什么了，匆匆结束了谈话。打开朋友圈，看到梁媛发了一张自拍照，附言道：“我美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4 一个意外惊喜 1024 一个意外惊喜 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回道：“和凤姐有得一拼。” 没想到梁媛打电话过来，急赤白脸道：“马哲，你是不是想死？想死早说啊。” “哈哈。”马哲大笑道，“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00后摆嘟嘟嘴，恶心到了。” “管的着嘛，我乐意。”梁媛哼了一声道，“喂，这两天好点了吗？” “还行。” “那就好，人已经不在了，伤心也没用，好好活着才是给她最大的安慰。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马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道：“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梁媛不好意思地道：“骗你干嘛。” “这么说我要当舅舅了？哈哈，这是我最近以来听到最开心的事，恭喜啊。男孩女孩？” 梁媛在渐渐走出马哲的阴影，道：“才一个月那知道男女呢。” “那你爸妈知道了吗？” “我还没说，你别告诉他们啊，就连张扬都不知道呢。” 听到这句话，马哲不知该喜该忧，道：“其实你应该告诉他，多好的事啊，张扬听了肯定非常开心。” “暂时先不说，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嘿嘿。” 马哲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梁媛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而自己的婚姻还不知在何处。梁媛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道：“别急嘛，晚生几年挺好的。我争口气生个儿子，你必须生女儿，到时候让我儿子追你女儿，哈哈……” “你不怕我女儿拒绝你儿子？” “死去！” 马哲开怀大笑道：“那我要给未来的小外甥准备一份厚礼了，说吧，想要什么？” “呃……要不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 “咋了，你这干爹可不能白当啊。” “你确定是儿子？” “我说是就是。” “还是让张扬来吧，这也太高难度了。” “不成！”梁媛倔强地道，“你女儿将来我给她取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马知然，小名叫然然怎么样？” “我去，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不管，就叫这个名字。” “好吧，好吧，等找到她母亲再说。” 梁媛突然沉默了，许久道：“马哲，你还在等她吗？” “嗯。” “她会回来吗？” 马哲铮铮地道：“一定会的。” 梁媛笑了笑道：“你还是那么痴情，对我要有孟瑶的一半就好咯。不说了，过两天我回京城，到时候过去看你。” 挂了电话，马哲愣怔许久才放下手机，在为梁媛高兴的同时也在牵挂着孟瑶。这份爱情经历了太多磨难和挫折，也许换做别人早就放弃了，而他没有，始终忘不了那次不经意间的邂逅。 正当他发呆时，李雨薇敲门进来了。嬉笑着道：“在想什么呢？” 马哲回过神调整情绪道：“有事？” “刚刚接到一份来自法国公司的传真，请您过目下。” 马哲接过来看到密密麻麻的法文颇为头疼，尽管学过一阵子可早忘光了，不过看到了la lune几个字眼，道：“能翻译一下吗？” 李雨薇挠挠头道：“这我可真不行，倒是罗强差不多，要不把他叫来？” “行，让他过来吧，下午还要来法国客人，你准备一下。” “好的。” 在等罗强的同时，马哲缜密思考着，如果利用该企业说不定能找到一条捷径。 不一会儿，罗强进来了，道：“马董，您找我？” 马哲递过去道：“你来翻译一下。” 罗强浏览了遍，道：“这是一份邀请函，对方邀请您到他公司参观，如果您同意将负责全程费用，并用最高规格接待。” “什么公司？” “安妮可。” 马哲腾地坐起来，道：“安妮可？” “有问题吗？” 马哲不由得想起了大学同学妮可，不过她是捷克的，摇摇头道：“没事，你继续说。” “传真中提到，安妮可公司成立于2008年，注册资金2000万欧元，注册地的巴黎，目前在法国、意大利一些市场推广。有意想进军中国市场，并希望与金诺结为合作伙伴。” “哦，你的意思呢？” 罗强想了想道：“该公司名气并不大，旗下的只有一月光女神品牌，推广起来可能够呛。” “那倒未必。”马哲接过话茬道，“金诺发展到现在，不能仅仅停留在代购上，万一那天国家出台什么政策提高关税或限制进口产品，对我们的打击是很大的。所以，应该拓展其他业务，代理国外品牌不乏是很好的路子。当然了，不止是一家，可以拿这个品牌试水，如果成功，可以拓展到五个，十个，甚至更多。” 罗强恍然明白了，道：“那我们接受邀请吗？” “当然了，这是新的商机。今天下午，那边的商务代表会过来，到时候你也参加。现在先了解该公司的真实情况，尤其看他的财务状况。” “好的。” 下午3点半，安妮可公司商务代表一行抵达坞州，马哲派出劳斯莱斯去机场接机，并下楼亲自迎接，让对方受宠若惊。一高个子老外紧紧地握着手，用蹩脚的中文道：“马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旁边的翻译介绍道：“马董，这是安妮可公司执行总裁马丁内斯先生。” 马哲哈哈大笑道：“我的英文名叫马克，看来咱俩有缘分啊。” 马丁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道：“你们中国有个成语叫一马当先，我很希望我们的合作马到成功。” 马丁的幽默化解了初次见面的尴尬，移到会议室开始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商务磋商。马哲基本可以肯定对方的公司是真实存在的，让他倍感意外的是，该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正是大学同学妮可，不得不说世界太小了。 马哲爽快地答应了对方的邀约，决定将于近期到该公司考察，如果合作成功，对于金诺来说将具有里程碑的意义，3.0时代即将到来。 （ps：真心对不住各位，这两天工作太忙了，昨晚加班到凌晨2点，希望大家能理解！）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5 合作伙伴 1025 合作伙伴 当天晚上，大学同学妮可打来了电话，异常兴奋地道：“马哲，真的是你吗？我简直不敢相信，太意外了。” 马哲同样意外，笑着道：“这就叫缘分，谁能想到大学毕业八年能再次重逢，哈哈。” 妮可颇为兴奋地道：“刚才马丁告诉我还不敢相信，听到你熟悉的声音就肯定了，真的太高兴了，也非常希望能促成我们这次的合作。” “只要条件合适，我也希望能成功。不过好奇的是，你怎么想到了金诺？” 妮可当年作为交换生来中国留学，虽阔别多年依然讲着流利的普通话，而且还带着京腔。道：“我不负责市场，只负责设计和生产，不过金诺的名号在欧洲小有名气，尤其上次夏娜尔还在贵平台进行了首发，更是名声大噪。马丁先生关注很久了，很渴望打开中国市场，但我们的影响力毕竟不够，再加上运营成本过高，所以选中了金诺结为合作伙伴。” 马哲听闻后，自信满满地道：“选择我们就对了，只要你产品过硬，再配合我们的宣传力度，不出半年保证能跨入国际大牌行列。” 妮可乐得合不拢嘴，连忙道：“那太好了，这也是我们的初衷，您打算多久来我们公司考察？” “我已经和马丁先生谈好了，近期可以过去，看你们那边的安排吧。” “好好好，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我一定用最高规格欢迎老同学。” 电话里沟通诸多不便，俩人没有多聊，约定见面后再聊。 挂了电话，马哲一扫几日的阴霾，心情稍许好转。他本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去一趟法国，没想到安妮可公司及时出现促成了心愿。既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孟瑶，又能谈成一桩生意，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孟瑶时，又放下了手机，决定给她一个惊喜。起身洗了澡，泡了杯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决定放松一下。猛然发现自己很久没玩游戏了，鼠标箭头落到《魔兽世界》图标上却迟迟没点开，已经完全没兴趣了。干脆打开网页输入金诺，搜索结果上千万，看来关注度还是挺高的。 随便点开一篇帖子，里面网友们热烈讨论着购买心得。总体评价不错，但存在款式老，退货难，经常断货，不定时涨价等问题，确实如此。一些商家为了保护实体店利益，往往拿一些库存品或旧款出售，但质量没的说。退货也是老大难问题，尤其是一些昂贵的奢侈品，使用后无法退回厂家返修，只能作为特价款亏本销售。另外，由于政策原因价格是无法把控的。 另外，他从上面打听到最新消息，国家很有可能提高关税。一旦实施，对金诺的打击是巨大的，优势不再，再想发展壮大很难。所以必须得尽快寻找转型点，与安妮可公司合作无疑是很好的契机。 发展到一定程度，人的心态也会随着发生改变。现如今的金诺成了同华最具赚钱的项目之一，他又被推到董事长的位子上，但毕竟不属于自己，始终还是个打工仔。 早在聂禹森离职前，马哲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但不想看着辛辛苦苦创立的金诺毁在别人手里，至少让她成熟了，站稳脚跟了，成功上市了，到时候离开也不迟。 另外，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只等孟瑶归来时再付诸行动。 浏览了一会儿，马哲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阳台。原先的丁香花已不再，只剩下还未开花的腊梅花。 对于赵雅的死，马哲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总觉得可以避免这起意外事故，可最终还是发生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想着，马哲拿起手机打给了邓学明。 “喂，老邓，吃饭了吗？” 邓学明忙得焦头烂额，愁眉苦脸道：“还没顾得上，这两天案子实在太多了。” “正好我也没吃饭，要不一起出来吃点？” “行，那你过来吧，我让佳文去订饭。” “好咧！” 马哲换上休闲服出了门，来到韬光事务所站在门口发呆。旁边的公示栏上依然挂着自己的照片，下面写着：“马哲，高级律师，全市十佳律师，精通金融经济纠纷……”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进了办公室，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卷宗，邓学明面容憔悴，猛抽着烟凝神思考。看到马哲后指了指沙发道：“你先坐，我马上就完。” 马哲很随意坐下来，来了这里就和自己家一样，道：“老邓，门口怎么还挂着我的照片啊，赶紧取下来。” 邓学明抬头笑了笑道：“陈主任说了，你还是我们韬光的律师，不准撤，呵呵。” “拉倒吧，还高级律师，干了四五年总共才接了一个案子，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哈哈……”邓学明放下笔坐起来道，“你要是继续留在韬光，现在绝对是高级律师，我也迫切希望你回来，人手完全不够啊。” 马哲淡然一笑道：“迈出这个门已经回不来了。” “那你真心想舍弃这份职业？” 马哲若有所思道：“又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律师。算了，不提了。其他人呢？” 邓学明叹了口气道：“哎！原先从京城过来的律师都回去了，倒是又招了不少律师，可大多都学艺不精，连最起码的法律条文都吃不透，现在的人哪，浮躁的很，目前看就佳文能挑起大梁。” 马哲开玩笑地道：“佳文如今是韬光的头牌？” 邓学明乐了，点头道：“这小子脑袋灵光，办了几次案子，胜率在80%上，而且回头客较多，好多人来了就找他，潜力无限啊。” 马哲颇为感慨道：“这小子不错，在大地那会还是个小毛孩，没想到都成了名律师了，哈哈。” “谁在说我啊？” 说话间，田佳文推门进来，上前捶了一拳道：“马董事长，当大老板就认不得咱这平民了？太不够意思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6 一星期拿下 1026 一星期拿下 如此打招呼倍感亲切，仿佛又回到大地的日子。偌大的档案资料室，他在这边无聊地坐着，田佳文抱着手机和远在南方的女朋友聊得火热，下班后叫上梁媛一起撸串ktv，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自从离开韬光后，联系确实少了。马哲回敬一拳道：“每次来你都不在，我上哪找你去。正好，今晚一定好好喝一杯。” “成啊，谁钻桌子谁付钱，哈哈。” “口气不小啊，看来酒量见长，没问题。” 邓学明看着两年轻人很是羡慕，笑着道：“你俩先去那边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完。” “好咧！”说完，拉着马哲来到隔壁办公室。 田佳文兴冲冲地道：“我这办公室怎么样？” 马哲环顾一周不停点头道：“挺好的，比咱们那间大办公室强多了。” 田佳文打开办公桌抽屉取出烟递上去，马哲见过来啧啧道：“藏着好烟啊，别人送你的吧？” “谁送我啊，邓主任给的，让交际用，我又不抽，你都拿走吧。” “哈哈。”马哲点燃烟上下打量一番，一身笔挺的西服，梳着精干的头发，稀疏的胡须，褪去了从前的稚嫩，变得愈发成熟。点燃烟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都两三年了。” “可不是嘛，人家你都是大老板了，我还默默无闻地趴在桌子上耕耘。你离开那段时间特别不适应，总感觉少了什么，媛儿姐还好吧？” “挺好的。” 田佳文欲言又止，许久道：“媛儿姐可是对你痴情一片啊，结果辜负了她，鄙视你！” 马哲淡然一笑道：“你这是替媛儿打抱不平？” “当然了，媛儿姐对我多好，时常给我买吃的。哎！进了大地咱仨玩得最好，结果各奔前程了，特怀念当初的日子。” 马哲感慨道：“可不是嘛，那时候多单纯，岁月不饶人啊，对了，你的事解决了没？” “啥事？” “婚姻大事啊。” 田佳文无奈地摇摇头道：“还单着呢。” “那前女友呢？” “早就吹了，人家孩子都有了。” “我说异地恋靠不住吧，你还不信，那后来没再谈？” “谈了好几个，都不合适。要不是我看不上，就是我家人看不上，哎，很苦恼啊。” 马哲原本打算把妹妹马宁介绍给他，结果那死丫头固执到底，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猛然间，他想起了赵蒙，凑上前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田佳文瞪大眼睛道：“靠谱不？” “废话，我给你介绍的能差？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光荣的人民教师。” 田佳文激动地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妈最喜欢老师了，啥时候见一面，今晚成不？” 看到他迫不及待的样子，马哲白了眼道：“有你这么相亲的吗，还不把别人吓跑了。” “嘿嘿，有照片吗？” 马哲想了想打开手机翻看了下，找到赵蒙的微信，还真有自拍照。田佳文一看，拍着桌子道：“就她了，我喜欢！” “这么快？” “感情这东西就说眼缘，对眼了就是一辈子，你和孟瑶不也是吗？” 马哲苦笑道：“那倒是，你喜欢也不成啊，那得看人家愿不愿意了。不过你的做好心理准备，小蒙家条件还行，父亲不在了，就一母亲，能接受吗？” 田佳文越觉得眼熟，仔细端看嘀咕道：“哥，我怎么觉得她长得有点像赵雅呢？” 马哲不想隐瞒，道：“这是赵雅的妹妹。” 田佳文惊讶地张大嘴巴，道：“亲妹妹？” “恩。” “怪不得，简直太像了。对了，小雅姐最近还好吗？” 马哲避开眼神，声音低沉地道：“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待马哲解释完后，田佳文突然变得沉默了，拍拍肩膀道：“哥，节哀顺变吧。我看着小蒙挺喜欢的，抽个时间约下见个面呗。” “给你电话号码，自己努力去，我可不管。” “好好好，看兄弟我的本事，一个星期拿下。” 马哲诧异地看着他道：“能行吗？” “不相信啊，那就试试看。” “得！小蒙心的善良，比较单纯，既然打算介绍给你，主要是看你人还不错。但有个前提啊，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要是玩弄她的感情，老子饶不了你。” 见马哲情绪有些激动，田佳文能体会到对方的情感，道：“放心吧，兄弟我是那种人吗，先聊聊呗，万一成了呢，呵呵。” 正聊着，邓学明推门进来道：“你俩聊什么呢，这么火热。” 田佳文立马道：“没聊什么，您老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走走走！” 三人一行来到对面的一家餐馆，环境马马虎虎，与李波的大发饭店差不多。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田佳文拿着三瓶茅台放到面前道：“今晚一人一瓶，必须喝完。” 邓学明摆摆手道：“我可不行，今晚的饭我请了。” 马哲没有勉强，道：“那你少喝点，身体要紧。” 饭菜上桌，几人闲聊了一会儿，马哲话锋一转切入主题，道：“亚辉的事怎么样了？” 邓学明放下筷子，若有所思道：“我已经和秦远江谈过三次了，也到监狱见到了秦羽，大致把情况讲了讲。秦羽的意思一分钱都不要，全部给赵雅家人，而秦远江请了京城的律师，打算打官司争夺。我的态度很强硬，就按照你的两种方案解决，否则免谈。” 马哲没想到秦羽会如此做，看来还是讲良心的。道：“秦羽真这么说吗？” “嗯呐，我也很意外，结果他还写了份自愿放弃亚辉集团继承权的声明，在我办公室搁着呢，寥寥数语，能够看出他的真情实感。这人哪，飞黄腾达的时候飞扬跋扈，真要进去了好多事也就想通了。” “他还说什么了？” 邓学明迟疑片刻道：“他想见你一面。” 马哲沉默了，许久道：“可以，明天我过去。” 邓学明继续道：“其实秦羽这孩子怪可怜的，一条腿瘸了，腿伤还没好呢就被收监了，上次见面好像挺严重的。现在又丧妻，连个子嗣都没留下……”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 又道：“马哲，我没别的意思，就事论事，千万别多想啊。好了，好了，不说了，喝酒……”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7 孟广泽回来了 1027 孟广泽回来了 田佳文咬牙切齿道：“马哥，不管他请了什么律师，这个官司必须打到底，***简直欺人太甚了！” 邓学明附和道：“确实如此，你放心，目前掌握的证据对我们非常有利，尤其是秦羽的声明，即便对方拿出什么也打不赢的，毕竟秦远江不是第一继承人，而且在公司没有任何股权，这场官司赢定了。” 马哲独自斟酒，表面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他对秦羽并无好感，尤其是看到他在大街上殴打赵雅时，恨不得冲上去弄死他。但为了赵雅的婚姻，还是克制住了。不管从前多么混蛋，但这件事做得够爷们。 如果秦羽不近人情和秦远江一样狮子大开口，反倒好办了，直接把他们踢出亚辉，一分钱都甭想拿到。而现在犯了嘀咕，尤其是邓学明在描述他的惨状后，画面浮现在眼前，也挺不容易的。毕竟，赵雅的死和他无关。 再说秦远江，风光了一辈子，到了晚年却这番境地。儿子进了监狱，又是个残废，儿媳去世，膝下再无子嗣，自己又被时代踢出局，相当凄惨。俗话说人生三大不幸，少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虽没说丧子，可判了十五年又有什么盼头，等出来了土都埋到脖颈了。 见马哲不说话，邓学明疑惑地道：“你怎么了？” 马哲回过神淡然一笑道：“没什么，按照原计划进行吧，不过我希望尽快把这件事了结了，不想拖太久。” “嗯，我已经和法院打过招呼了，最早这个月底能开庭，要迟的话就到年底了。案子太多法官少，理解吧。” “不说了，喝酒。” …… 这一晚，马哲喝了不少，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一斤酒不在话下，意识还是清醒的。 回到家中出了电梯，正准备掏钥匙突然看到门口有个人影，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帽子墨镜，吓了一大跳，不由得警觉起来。大声问道：“你谁？” 黑影一动不动，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对方虽戴着墨镜，不过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马哲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仅有的面部特征以及身材体型，愈发觉得像一个人，但又不敢确认。小心翼翼走上前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缓慢地摘下墨镜，马哲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惊讶地张大嘴巴道：“孟董，是你吗？”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孟广泽。见到马哲后，分外尴尬，似笑非笑道：“喝酒了？” 马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仔细辨认后，道：“还真是你，你怎么……” “能先让我进屋吗，外面天冷了。” 马哲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门，孟广泽埋着头进来脱掉帽子抬头看到了孟瑶的照片，愣怔了片刻，移开眼神脱掉厚厚的羽绒服，有气无力坐在沙发上道：“家里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马哲依然难以置信，木讷地点点头道：“有，我给你去做。” “谢谢。” 马哲一边做饭一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将近有一年未见，身体发福了，肚子明显鼓了起来。面容苍老了不少，一道一道的抬头纹以及两鬓若隐若现的白发，显得格外憔悴。没有了昔日董事长的威严和霸气，倒像是普通老百姓。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煮了一碗面端上桌，正准备叫他时已是鼾声四起，看来挺累了。马哲没有打扰他，从卧室拿了条毛巾被盖上，躲进卧室点燃烟思考着，他在这时候突然回来有何目的？作为公安网挂了号的通缉犯难道是偷渡回来的？再者，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孟瑶……种种疑问缠绕心头。 思索许久，马哲决定暂时不告诉孟瑶，等了解情况后再说。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客厅传来动静，马哲连忙从被窝里钻出来跑出去，看到孟广泽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面色极其难看，嘴里念叨着：“药，药……” 马哲明白了，急忙在身上寻找着，在羽绒服口袋里找出速效救心丸服下，过了好大一阵子，孟广泽才算缓了过来。 马哲倒了杯水递过去，孟广泽依然喘着粗气，看样子身体不容乐观。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孟广泽闭上眼睛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事。” 马哲虽不懂医术，但从面色判断应该患有疾病。道：“你是不是血压高？” “恩，三高，一型糖尿病，好多年了。我没药了，明天能不能给我买点胰岛素？” “没问题，先吃饭吧，都凉了。”说着，把饭热了下端到跟前，又去卧室把自己的睡衣取出来，放到跟前道：“待会去洗个澡，内衣是新的，睡衣不嫌弃的话穿我的。” 孟广泽感激地点点头，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看到这番模样，还能与当年叱咤风云的时代集团董事长联系在一起吗？马哲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打算问他什么。 吃过饭后，孟广泽点燃烟猛抽几口，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笑了笑道：“你的厨艺还真不错。” “谢谢夸奖，要不你洗洗先睡？” “恩，我想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没问题，想住多久住多久。” 孟广泽停顿片刻道：“我回来的事不要和别人说，好吗？” “可以。” “孟瑶那边暂时也别说。” “行。” 孟广泽环顾一周感慨道：“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你不想问点什么吗？” “时间不早了，先歇息吧，明天问也不迟。” “也行。”孟广泽提出新的要求，道：“明天还得帮我买部手机，用你的名。” “好的。” 说着，孟广泽又一阵剧烈咳嗽，马哲颇为担心地道：“要不上医院吧，我看你身体……” “不，不去，真没事的。”孟广泽缓过神道，“老毛病了，不碍事的。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肯收留我。” 听到这句话，马哲莫名心酸。刚才还同情秦远江，孟广泽比他还凄惨。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8 超越亲情 1028 超越亲情 孟广泽洗了澡，不嫌弃地换好睡衣，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马哲打开孟瑶的卧室道：“这是孟瑶的房间，这两天就住这儿吧。” 孟广泽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孟瑶的照片用手指轻抚着，露出慈祥而复杂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她还好吗？” 马哲不确定他知不知道孟瑶的情况，道：“你不看电视吗？” “嗯，我知道现在在法国，而且成了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师，为她自豪而骄傲。”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去法国吗？” 孟广泽转身苦笑道：“这不是她一直追求的梦想吗？” 看来并不清楚，马哲没有多说，道：“早点睡吧。” 回到自己房间，马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不时传来几声沉闷而浑厚的咳嗽声，从整个精神状态看，他应该病的不轻。虽不是孟瑶的亲生父亲，好歹生活了几十年，面对亲情，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 第二天一早，马哲起床后发现孟广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回头笑笑道：“早啊。” “起这么早？” “年纪大了，睡不着。” “哦。” 马哲上了个厕所，快速洗漱完穿好衣服道：“想吃什么，我去买点。” 孟广泽想了想道：“肉夹馍可以吗，最好再来一大碗羊汤。”说话间，眼神熠烁，似乎很久没吃到家乡的小吃了。 “好的。” 马哲出了门来到鼓楼小吃街，买了四五个肉夹馍，又买了些特色小吃，回到家，孟广泽看着直流口水，大口大口吃着塞满了嘴，不停地点头道：“真香，真好吃……你也吃啊。” 看到这副模样，马哲心里五味杂陈。漫不经心道：“我觉得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有病就治，别拖着。” 孟广泽摇摇头道：“没事的，老毛病了。” 马哲知道他的心结，道：“这样吧，省医院我认识人，晚上过去。” 孟广泽没作声，埋头自顾吃着。 “行，你先吃着，我去上班了，中午我带饭回来。”说完，穿戴整齐出了门。 来到公司，李雨薇早早在电梯口迎接，道：“马董，亚辉集团尹副总在会议室等您。” “哦，让他来我办公室吧。”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进来了，恭敬地道：“马董好。” 马哲颌首回应，指了指沙发道：“坐吧。” 尹总坐下从包里取出一沓资料道：“马董，有几件事要向您汇报下，先说第一件。红杉湾那边的房子到昨天为止已经全部售空，财务进账共2.3个亿，除去各项开支，这个项目我们共赚了9000多万……” “等等！” 马哲打断道：“这是你们亚辉内部的事，没必要向我汇报吧？” 尹总挤出一丝笑容，沮丧道：“赵董不在了，但公司还得正常运转。按照公司法应该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长的，可赵董是公司的唯一股东，董事会也不敢擅自做出决定啊。我们征求了赵董母亲的意见，说委托您暂时处理公司一切事务。” 亚辉集团的性质有所不同，属全独资公司，一旦法人代表死亡后，即将面临资产清算重新选举董事长。这里面涉及继承问题，按照民法继承顺序为夫妻，子女和父母，现如今秦羽主动放弃权力，又没有子嗣，只能轮到父母亲了。按道理说，秦远江应该享受优先继承权，但马哲早早把公司控制起来，全部交给了李文慧。 马哲想了想道：“继续说吧。” 尹总接着道：“我查了下公司的债务，亚辉还欠着金诺2000万元，已经通知财务了，最迟明天把这笔钱打过来。” “好的，还有其他债务吗？” “正在陆续清账。” “嗯，尽快把债务先清算出来，该还的还给人家，该要的要回来。” “我马上去落实。” “还有其他事吗？” 尹总拿起几份文件放到桌前道：“麻烦您签一下字。” 马哲看了看道：“这我不能签，还是你签吧。” “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不是法人代表，无权干涉公司事务，即便签了也是违法的，不见得别人承认。” “那好吧。”尹总坐下来道，“远晨4s店那边运转正常，不过这个工程结束后我们就没工程可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起赵雅，马哲心情格外低落，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尹总沉默不语，过了许久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可以，能不能和省里打个招呼让十里长廊的娱乐项目完工，已经停工一年多了。” “可以，这个我来想办法。” 尹总激动地道：“那太好了，这个项目完工后，我们又有一大笔收入，不过要重新开工还需要不少资金，到时候还得您和银行协调争取部分贷款。” “没问题。” 见马哲如此干脆利落，尹总颇为佩服，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董事长，没有胆识和魄力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起身道：“那好，就不打扰您了，有事再向您汇报。” 尹总走后，马哲陷入思考中。按照他的想法打算把亚辉卖掉，把钱交给李文慧，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如果要重启十里长廊项目，暂时就搁置了。 赵雅临终前一句遗言都没有，不知道她未来如何规划。不过从先前的谈话中得知，她打算干完红杉湾项目就不干了，如果擅自做主卖掉，会不会违背她的意图呢。 李文慧的想法更直接，让他全权接管亚辉。毕竟精力有限，何况对地产业并不懂行，一时半会没了主意。 这时，李文慧打来了电话，道：“儿子，中午妈给你包饺子，下班后记得回来啊。” 对于这个称呼马哲有些别扭，但为了宽慰她基本接受了，道：“我尽量吧。” “一定要回来。” “好的。” 李文慧没了精神依托，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到赵蒙和马哲身上，这也是她最后的灵魂港湾，生怕再失去他无法弥补心灵的缺憾。或许，这已经超越了亲情。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29 咱家的顶梁柱 1029 咱家的顶梁柱 忙活了一上午，马哲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能不能将亚辉集团进行改制，改成有限责任公司，把股权出卖转让，再拿出一部分无偿赠予一起打拼的元老和职工，这样一来，既可以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又可以把公司延续下去，可由谁来操作这件事呢？ 他想到了一个人，曾经给予自己很大帮助的黄嘉琪，不知她愿不愿意千里迢迢来坞州发展呢。 想归想，最终还得由继承人和董事会决定。 回到家中，李文慧异常热情，比起前些天面色好了许多，兴冲冲地道：“饿了吧，饺子马上出锅，你先喝点水。” 马哲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吃饭时侧面提了起来，李文慧道：“我就一中学老师，又不懂什么企业管理，既然交给你了我就不参与了，你说怎么合适就怎么来。” “那好吧，先等官司结束后再说。对了，还有饺子吗？” “有有有，走得时候给你多带些。” “小蒙不回来？” “她中午有事。” “哦。”马哲顺便将田佳文的事提了提，李文慧对他深信不疑，激动地道：“这是好事啊，你看着办吧。你现在是咱家的顶梁柱，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那好，你先和小蒙通通气，回头让他俩见一面。” 吃过饭，马哲带着饺子回到76号。进门看到孟广泽正斜躺在沙发上小憩，脸色极其难看，急忙上前道：“孟董，您没事吧？” 孟广泽缓缓睁开眼睛，坐起来搓搓脸道：“没事，刚才睡着了。” 马哲不放心地道：“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晚上必须去。” 孟广泽颇为惭愧，不知该说些什么，满脸感激。 吃完香喷喷的饺子，孟广泽点燃一支烟道：“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马哲摇摇头道：“这是你的自由。” 孟广泽叹了口气，咬牙切齿道：“白良春这个狗东西，我当初算是瞎了眼了，没想到他联合李文娜把我赶出时代，还故意栽赃，弄得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孟广泽打开了话匣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统统讲了出来。原来，他跳入白良春一开始设计好的陷阱中，先是与李文娜结婚，后来把王焰引入时代，又疯狂转卖公司资产，尤其是那个乌托邦莱顿小镇，把时代将近一半的资产转移出去，导致资金链断裂，彻底失控。 “其实我一开始也意识到了，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任由他们摆布，对时代完全失去了控制。李文娜把我骗到了加拿大，关进了一家精神病院，好不容易逃脱出来，结果成了通缉犯，而且还编造了携带十亿巨款潜逃的虚假新闻，让我有家不能回。我身无分文流浪在国外，也不敢和孟瑶联系，靠着在一餐馆打杂维持生活。那种滋味，无人能理解。” 说着说着，孟广泽留下了眼泪。哽咽着道：“这一年来，我想了许多许多，也看开了很多。本打算这辈子不回来，可我不能就这样背负着巨大罪名苟且活着，所以一定要回来。餐馆老板听闻我的事迹后很是感动，在他帮助下通过非法渠道偷渡回来，踏上故土的那一瞬间我流泪了，终于回来了。” 听完孟广泽的讲述，马哲不再像从前那样感性，从话语中分辨是真是假，不过从所掌握的情况看，应该大部分是真实的。道：“如今的通讯如此发达，为什么不和魏国栋联系？哪怕是和任何人联系都不至于如此狼狈。” 孟广泽苦笑道：“我怎么没有联系，他压根不接我电话。或许他巴不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罢了，过去的事不想提了。等我把身体养好后，再一个个收拾他们，这口恶气不出难解心头之恨。你能帮我吗？” “怎么帮？” “我想见见你父亲。” 马哲想了想道：“可以，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马哲预感到，如果孟广泽所说为真，将是打掉白良春团伙的最佳利器。不过父亲已经在着手查办，在必要时站出来非常有利。现在最关键的是孟瑶还在他们手中，只要她安全回国，就是最后的反攻时机。 “瑶儿还在他们手中。” 提及孟瑶，孟广泽眼神变得凌乱。情到深处，潸然泪下，捶胸顿足道：“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瑶儿……” 马哲没有劝阻他，待到情绪平复后道：“你也别担心，过两天我就去法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瑶儿带回来。” “谢谢，谢谢……”孟广泽泪眼婆娑道，“我这个父亲不称职，欠她的太多太多，将来一定好好补偿她。我做得最混蛋的事就是拿她做资本来挽救时代，对不起，对不起。”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就来气，马哲压着火气道：“孟董，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一次次试图利用婚姻来壮大时代巩固地位，可到头来呢，你什么都没得到，瑶儿对你只有恨，连仅剩的那点爱都被你折腾没了。” 孟广泽不停地忏悔，道：“我承认我是混蛋，不求原谅，只希望她将来过得好。马哲，我知道她喜欢你，给她一个未来吧。” 孟广泽还不知道俩人结婚的事，马哲起身从卧室取出结婚证放到面前，他颤抖着手拿起来左看右看，激动地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女儿终于结婚了，雪晴，咱们女儿成家了。” 尽管有太多的恨，马哲却恨不起来。现在面对的不是曾经风光无限的董事长，而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在亲情面前，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马哲长吐一口气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毕竟是瑶儿的父亲，她会原谅你的。” 孟广泽听闻，紧张地问道：“会吗？” “你说呢？” 孟广泽再次陷入沉默。 马哲思考片刻道：“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不能在这里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今天晚上就过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0 不要留下遗憾 1030 不要留下遗憾 “喂，夏姐，是我。” “听出来了，又有啥事？” “我靠，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想你了呗！” “去去去，真恶心。我可没功夫和你闲扯，正忙着呢。” 马哲嘿嘿一笑道：“还别说，真有事。” 隔着电话，苏夏白了眼道：“我就知道你个没良心的，没事肯定不来电话，一来电话肯定有事，说吧，这回又是哪个姑娘？” “能不能别门缝里瞧人，我马哲是那种人嘛。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我过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马哲在医院见到了苏夏。把情况一说，苏夏诧异地道：“孟广泽回来了，他不是通缉犯吗？” “嘘！小点声。”马哲四周看看道，“是不是通缉犯咱说了不算，你一医生八卦什么啊。这事能行不行？” 苏夏犯了嘀咕，道：“如果常规检查，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但要做其他项目……” “哎呀，我的好姐姐，就当我求你了。” 苏夏刀子嘴豆腐心，心一软道：“那好吧，我尽量吧。不过这得违规操作，需要用你的身份证，这事整的，逼着我违反规定。” “就一次。” “好了好了，正好今晚我值班，带过来吧。病的很严重吗？” 马哲蹙眉道：“表面看不出什么，不过我感觉有些不太好。” “万一检查出什么需要住院呢？” “到时候再说吧。” 从医院出来，马哲又去了趟赵家堡。把情况一说，赵大爷欣然同意，道：“正好我一个人孤单，有人陪我作伴好事啊，让他来呗，待会我就把西屋收拾出来。” 到了晚上，马哲特意从公司开了辆其他车，孟广泽捂得严严实实下了楼，像做贼似的来到医院，苏夏亲自带着他一个科室一个科室检查，折腾到后半夜才算结束。 孟广泽检查的时候马哲一直担心的，尽管和自己无关，却生怕出什么毛病。不管怎么说，他是孟瑶的父亲。 “马哲，你进来一趟。” 看到苏夏一脸严肃，马哲似乎意识到什么。进了门苏夏随手关上，特意瞅一眼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孟广泽，拉到角落小声道：“马哲，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情况不太乐观。” 听到这话，马哲心里一紧，深呼吸一口气道：“说吧，我没事。” “通过刚才一系列检查，我们在孟广泽肺部发现阴影，初步判定是肺癌晚期。”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道：“严重吗？” “废话，你说严重不严重，必须得尽快手术，如果不手术再耽搁下去，就怕……” 马哲无法替孟广泽做决定，半响道：“这样吧，我和他商量一下。” “恩，必须尽快，真的不能耽搁了。” “手术后能活多久？” “这个……因人而异，也可能三五年，也可能更长，不过这种病的治愈率很低，要提前做好准备。” 又要面临生死，马哲心情糟糕到极点。沉默许久道：“如果保守治疗呢？” “我不建议，也不提倡。” 马哲看过很多新闻报道，有些病人不治疗活得好好的，一旦手术反而走得很快。遇到心理素质差的人，看到身上插着那么多管子，吓都能吓死。一阵思考后道：“还是由他做决定吧。” “嗯。” 走出办公室，马哲面带微笑道：“那咱们走吧，医生说了，问题不大。” 孟广泽表现得出奇淡定。 去往赵家堡的路上，马哲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告诉他，谁知孟广泽道：“结果很不好吧？” “没有，挺好的，别多想。” “别骗我了，我在ct室看到片子了，说实话吧。” 马哲没必要再隐瞒下去，靠边停车道：“孟董，毛病虽不大，但医生说要做手术。有病咱就治，不能耽误。” “不！”孟广泽决绝道，“我不做手术，告诉我能活多久，能不能等到瑶儿回来？” 马哲鼻子一酸，道：“没有的事。” “报应啊！报应终于来了。”孟广泽闭上眼睛仰天长叹道，“我这辈子做了太多太多缺德的事，老天索命来了。” 马哲连忙宽慰道：“别这么说，只要你配合医生好好看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打算参加我和瑶儿的婚礼吗？” 孟广泽楞了，许久睁开眼睛道：“我想保守治疗，帮我找个好中医吧。即便是死，我也要体体面面离开，而不是死在病床上。” “你真的如此打算？” “决定了，按我说的去做吧。” 到了赵家堡，赵大爷已经收拾好房间站在门口等候着，乐呵呵道：“总算有个伴了，孟董，住在这里不委屈吧？” 孟广泽已经看开了，哈哈大笑道：“我很早以前就向往这种田园生活，总算如愿以偿了，只要你不嫌弃就成，哈哈。” “怎么会呢，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进屋，外面冷。” 孟广泽对一切都是新鲜的，坐在热炕上兴奋的像个孩子，似乎把自己生病的事给忘了，马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一晚，马哲住了下来。他没有隐瞒，把孟广泽生病的事告诉了赵大爷。 听闻后，赵大爷坐起来惊愕道：“这是真的？” “你不会赶他走吧？” 赵大爷若有所思道：“他能接受得了吗？” “还行吧。” 赵大爷年过半百，有些事早看开了。道：“知道了并不是坏事，反而一直瞒着并不好。这种病主要看心态，心情好点说不定会发生奇迹。以前和我们跳广场舞的老王，癌症晚期，结果呢，最后居然好了，到现在都活蹦乱跳呢。西医那套不科学，还是中医管用。正好我认识一位老中医，要不把他请来看看？” 马哲质疑道：“能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呗，总比等死强。” 马哲咬了咬牙道：“好吧，那我把他交给你了。” 赵大爷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跟我在一起指定让他每天活着开开心心的，不过也得提前做好准备，孟瑶知道了吗？” “还没告诉她。” “这事要抓紧了，最好能回来见一面，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1 英雄不论出处 1031 英雄不论出处 孟广泽的病让马哲难受了好几天，这个曾经恨过的男人，董事长以及父亲，在生死面前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在赵大爷的帮助下，帮他找好了老中医，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苏夏一遍遍催促着让赶紧手术，但孟广泽固执己见，态度很强硬，坚决不做手术。他说，身体授之于父母，不想留下众多伤口离去。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 到底该不该告诉孟瑶，马哲一直拿不定主意。万一她知道了心急如焚，又回不了国，那种滋味该多难受，可留给孟广泽的时间不多了。赵大爷说得对，不能再留下遗憾。 想想看，孟瑶的命运够多舛的，先是母亲弃她而去，现在孟广泽又查出重病，再度面对死亡，她能承受得了吗？ “马董，马董……” 马哲回过神，调整情绪道：“啥事？” “签证已经办好了，安妮可刚才发来了邮件，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 “哦，通知张总，沈总还有罗总了吗？” “都通知到了，明天一早，您和罗总从这边启程，张总和沈总在广州等您汇合。” “好。我不在的这些天公司一切事务由你打理，有事情及时汇报。” 马哲看出李雨薇有些不开心，道：“咋了？” “没什么。” 马哲笑道：“是不是因为没带去法国？” 李雨薇嘟着嘴道：“活了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好不容易有次机会还不带我去……” “哈哈，以后有的是机会，还以为啥事呢。”马哲收起笑容道，“不带你去自然有原因，你要是走了，公司事务谁来管理。对你而言，是一次锻炼的绝佳时机。” 李雨薇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请马董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马哲慢悠悠接起来，听到对方声音立马起身，恭敬地道：“赵省长……” 李雨薇见状，急忙转身离开。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这是赵鼎元主持工作后第一次召见他，上次来金诺调研给足了面子，懂官场语言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什么意思。物流园区开工将近三四年了，据说他一次也没去过。 马哲赶紧穿好衣服快步下了楼，上车直奔省政府大楼。 乘坐电梯来到八层，一个陌生的面孔认出了他，道：“你是马哲吗？” “嗯。” “快跟我来，赵省长在会议室等你。”说着，几乎是一路小跑跑到位于走廊尽头的会客厅，推开门看到赵鼎元正与几个人火热聊着，而其中的一个人他认识，正是某互联网企业的大佬李岩。 “马哲，快过来坐。” 马哲走过去点点头，赵鼎元笑呵呵地道：“这就是我和你们提到的马哲，金诺商城就是他一手创办的，是我们南江省杰出青年企业家，朝气蓬勃，奋发有为啊，哈哈。” 李岩起身过来伸出手，让马哲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李总，我认识您，您不认识我，很高兴能见到您。” 李岩态度非常谦虚，道：“早就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一直以为你年纪和我相仿，没想到如此年轻，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啊。” “您夸奖了，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学生。” “坐下来谈，都别客气嘛。”赵鼎元接过话茬道，“马哲啊，李总应该不陌生吧，在中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是特意拜访你的。” 马哲惊愕，有些不敢相信，道：“真的吗，那荣幸了。” 赵鼎元乐呵呵地道：“前两天我们一同在中央开会，李总正好坐我旁边，会议休息期间聊起了金诺，对你特别感兴趣，没想到说到做到，今天就亲自过来拜访了。” 马哲似乎意识到什么，来者不善啊。勉强一笑道：“谢谢李总赏识，以后还需要您多家指点。” 赵鼎元与李岩交换了眼神，道：“李总打算在我们南江投资100个亿建设产业孵化园，这也是中央提倡的，非常好的事情。应该说，这是南江省自建国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省委政府高度重视，创造条件优化环境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促成这个项目落地。” 这和金诺有什么关系，马哲心里七上八下，从话里隐隐约约窥探到什么。赵鼎元长篇大论讲了一大堆，最后道：“今天中午我在坞州宾馆设宴款待李总一行，我还有其他事，你们先聊着，中午见。”说完，起身离去。 赵鼎元走后，陷入短暂的尴尬。李岩交叉着手放在桌前，自信地微微昂头笑了笑道：“马总，可否带我们去参观下金诺？” “当然可以，不过电商部在广州，这里只有几家实体店。” “那倒没事，请吧。” “请！” 马哲先行下了楼，给李雨薇打了个电话让赶紧准备。准备工作不需要多长时间，经常有人来考察，不过像李岩这样的大佬还是头一次。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揣摩对方的意图，尽管想到了那里，却又不敢想。 来到金诺总部，马哲陪同李岩一行查看了企业文化，又去了金诺国际旗舰店实地考察，对海天商城的经营模式特别感兴趣，尤其听到以免费午餐吸引顾客，竖起大拇指直夸道：“马总，果然是很有想法的人，都说实体店遇到寒冬，实则不然，就看如何经营了。你的这两条路子无疑拯救了传统行业，用互联网思维捆绑销售，值得我们借鉴学习。” 得到李岩的肯定，马哲心里美滋滋的。谦虚地道：“其实我没您说得那么好，而是遇到一个很好的团队。” 李岩饶有兴趣地道：“能讲讲吗？” 得知罗强曾经是保安，李岩伸出手使劲摇晃道：“人才，绝对的人才，我当年是送盒饭起家的，英雄不论出处，是金子永远会发光的。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马总，若不是他发掘你的潜质，估计现在还是保安呢。” 罗强感激地道：“李总说得对，确实如此。所以我别无他求，只想好好工作来汇报马总的知遇之恩。” “好，好，非常好。”李岩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强。” 李岩回头冲着旁边的男子点点头，就这样一个很细微的动作，让马哲有些后怕，分明是冲着金诺来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2 执行总裁 1032 执行总裁 从海天商城出来来到总部会议室，李岩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散会后，俩人回到办公室，面对面进行洽谈。 马哲递上了烟，李岩毫不犹豫接过来点燃，与电视里的形象截然相反。笑着道：“李总，您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今日听了一番讲话，受益匪浅，感触颇深啊。” 李岩似乎不太喜欢拍马屁，弹了弹烟灰猛然抬头道：“愿意我来公司发展吗？” 马哲虽有准备，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不自在地道：“李总，我不是做梦吧？” 李岩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道：“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愿意来，直接公司进入高管层，战略部执行总裁，年薪500万元，外加股权及奖金福利。公司分配住房，每年有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如此诱人的条件马哲并没有心动，漫不经心道：“李总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是同华公司的董事长，虽然这是暂时的，至少……” 李岩霸气打断回应道：“没关系，我可以把整个同华公司收购，包括金诺。” 终于露出真实目的，马哲半响道：“李总不是开玩笑吧？” 李岩把烟头掐灭，坐起来道：“和你说实话吧，我看上了金诺，看上了你，也看上了你的团队。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们已经聘请专业的评估机构对同华进行了综合性评估，除了金诺外，我们对其他项目并不感兴趣，不过可以附带上。评估结果大致在10个亿左右，而金诺占到了90%。” 这个结果让马哲大吃一惊，当年以3000万元起步，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翻了30倍，简直难以置信。道：“李总，我知道以您的实力收购十个金诺都绰绰有余，但我说了不算，需要召开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另外，我马上准备动身去法国，为金诺的未来谋划新的出路，而且准备上市，所以，恳请李总以鼓励的心态让我继续做下去。” “这不冲突！”李岩直爽地道，“你想怎么干我绝不干涉，继续谋划实施。刚才你提到上市，我全力支持，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但有一点要清楚，我们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收购后要不所谓的创业板溢价增长很多。” 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攻势，马哲冷静思考后道：“李总，您真打算如此做吗？” 李岩摊摊手道：“这正是我这次来的目的。只要我看上的，没有办不到的事。赵省长亲自出面了，非常希望合作愉快。” 过了片刻，李岩看了看表起身道：“你好好考虑吧，如果你和你的团队过来，绝对不会亏待的。马上到午饭时间了，待会餐桌上见。”说完，昂首挺胸转身离去。 突如其来的橄榄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如今是大鱼吃小鱼的时代，兼并重组并不罕见，而是每天都在发生。兼并后的结果有两种，一种是注入大量资金壮大发展，另一种则是雪藏，让金诺彻底消失，为自己的电商业务清除障碍。 到底是哪种，马哲猜不透李岩的心思，不过他隐隐感觉是后者。显然，金诺的不断发展壮大已经威胁到他的江湖地位，如果再不出手遏制，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取而代之。 这只是自己的推测，说不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马哲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本打算金诺上市后打算离开，现在看来要提前提上日程了。 “雨薇，进来一趟。” 李雨薇不知所以，进来兴奋地道：“马董，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李岩也来我们公司参观取经，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马哲没有回应，冷冷地道：“给安妮可发个邮件，就说此次考察暂时取消。” 李雨薇笑容僵在脸上，道：“为什么？” “让你发就发，那有那么多废话！” 见马哲生气了，李雨薇不再作声，悄悄退了下去。 马哲点燃烟快速思考着，这时赵鼎元亲自打来电话，他无奈起身，下楼前往坞州宾馆。 饭桌上，气氛十分融洽。赵鼎元频频起杯，显然这100亿的项目诱惑力太大了。 吃过午饭，李岩一行直接离去，赵鼎元把马哲叫到了宾馆房间。面带笑容道：“怎么样，中午吃好了吗？” “挺好的。” 赵鼎元喝的有点高，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及，道：“小马啊，李总来我们坞州投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是中央扶持的项目，一旦建成，将成为全国的示范点，也为打造国际大都市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你想啊，将来的孵化园有成千上百的公司入驻，那场面何其壮观啊，哈哈。” “这个项目由省委政府主办，具体有李总实施。上面的配套资金60%，李总出资30%，省里自筹10%，也就是说我们花10个亿就可以把孵化园建起来，多好的事啊，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赵鼎元话锋一转，道：“这个项目能不能成，你这边也起非常关键的作用。李总侧面和我提了下，想挖你到他公司，顺便把金诺一并带走。这对于你来说也是好事啊，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 马哲耐着性子听完，道：“赵省长，作为我个人而言，非常支持省里的每项决定，也希望我的家乡建设的更加美好。但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决定的……” “这你放心，我已经约了薛茂山今天下午见面，具体谈此事。我希望你也慎重考虑，不能给省里摸黑拖后腿，更不能把私利带到工作上来，明白吗？” 赵鼎元先揉后打，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逼迫他同意。马哲苦笑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赵鼎元起身语重心长地道：“马哲啊，我一直很喜欢你，希望你从大局出发，从坞州的未来出发，促成这件好事。另外，我不会亏待你和你父亲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马哲不想放过这次宝贵的机会，直截了当道：“赵省长，十里长廊的娱乐项目工程已经停工一年多了，可否……” “还有这事？” 赵鼎元把秘书叫进来，直接下命令道：“责成专人去调查下十里长廊的项目，了解情况后尽快报上来。” “好的。”秘书急急忙忙去落实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可对于有些人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3 金诺，别了 1033 金诺，别了 从坞州宾馆出来，马哲精神有些恍惚。陆坚见状，关心地道：“马董，您没事吧？” “没事，回公司吧。” 回到公司，马哲推开书柜进入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坐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事已至此，有些无力回天了。眼看着自己一手培养长大成人的孩子要被别人抢走，却无计可施。他本想着开启3.0时代，目前看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这时，远在法国的妮可打来了电话，急冲冲地道：“马哲，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取消了？” 马哲无奈笑笑道：“妮可，我可能要离开金诺了。” “为什么？”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你想要继续和金诺合作也可以，不过要等到下一任总经理了。” 妮可听着云里雾里，惊愕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随后我用电子邮件的形式告诉你，谢谢你对金诺的信任。” 妮可沉默了许久道：“你真的要离开了吗？” “嗯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像我们当初毕业一样，尽管有太多的不舍，依旧还是分开了。” 妮可道：“你既然不来了我过两天去中国找你，好吗？” “再说吧，先挂了。” 马哲心烦意乱地挂了电话，可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看到是罗强的，不耐烦地接起来道：“有啥事？” 罗强直截了当道：“马董，李总真的要兼并金诺吗？” “你怎么知道的？” “他公司的一副总和我说的。” “找你了？” “嗯，他说你已经答应去他公司发展，问我愿不愿意？” “哦，那你的意思呢？” 罗强铮铮地道：“我能有今天是您给的，你去哪我去那，一切听您的。” 马哲心里稍稍欣慰，最起码没白培养他，道：“你和我不一样，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就去，别有什么顾虑，我全力支持。” 罗强明白了什么，道：“那您不去吗？” “你觉得我会去吗？” 罗强沉默了，许久道：“马董，我要跟着您……”还没说完，马哲已经挂了电话。 马哲把手机关机，心烦意乱地脱掉外套，挽起衣袖疯狂地在跑步机上跑了起来。大汗淋漓过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想了许多许多。 过了很长时间后，马哲似乎想通了，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敲下了“辞职报告”…… 到了晚上，马哲走出秘密花园，李雨薇站在门口急切地道：“马董，打您手机关机，薛董，李董到处找您，已经来了好几趟了，说见到您立马回电话，有急事。” 马哲慢吞吞道：“有急事明天说吧，我有点累了。” 这时，李画冲了进来，火急火燎道：“马哲，你去哪了，我们都找你一下午了，快急死了。” 马哲点燃烟悠哉道：“啥事？” “你不知道啊，薛董已经连夜回了上海，初步定于明天下午召开股东大会，你既是董事长又是召集人，在这个时候可不能玩失踪啊。” 马哲冷笑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别卖关子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李画坐下小声道：“我和薛董已经交换了意见，觉得这个收购案可行。你想啊，同华目前只有金诺赚钱，其他的都在亏本。一旦收购，将注入大量资金盘活企业，同华一下子跻身于世界五百强企业，多好的事啊。” “当然了，大通实业不可能卖给他。今天下午薛董见了赵省长，答应如果孵化园项目落地后由大通参与承建，我们可是赚大发啊。”李画丝毫不掩饰内心世界，兴奋地道。 马哲总感觉心里压着一口气，对这些鼠目寸光的人嗤之以鼻，道：“这么说，薛董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他在同华投资了七八个亿，一下子就能全收回来，而且还能赚一大笔，何乐而不为呢。我已经和其他股东通过电话了，几乎所有人都同意收购，如此一来他们手中的原始股份一路飙升，个个开心得不得了。” “对了，薛董也说了，不会亏待你的。打算拿出10%给你，一下子就成了亿万富翁了，哈哈。” 马哲开心不起来，神情严肃地道：“知道吗，李总是冲着金诺来的，也就是说这所有的价值都是金诺创造的。”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要不然给你这么多钱，算是作为补偿吧。不对，不是补偿，而是你应得的。” “好了，我知道了，一切听你们安排。” “那好，明天下午3点准时召开股东大会，你可一定要来啊。飞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晚上在上海酒店聚餐。”说完，乐呵呵地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开心，唯独他开心不起来。这就好比拿着自己的孩子卖了钱，没有人心疼，只在乎有多少钱，如此势利还有什么留下的意义呢。 第二天，马哲带着辞职信来到上海。刚下飞机，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 只见同华所有的股东全部出动前来迎接，一辆辆豪车停在候车厅门口，见马哲出来后，薛茂山带头向他鞠了一躬，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知道还以为那位大明星驾到呢。 “马董，您可算来了，请上车。” 说着，年过半百的薛茂山亲自为马哲打开车门，豪车队浩浩荡荡驶离机场，直接开到香格里拉大酒店，共进午餐。 下午要开会，中午没喝多少酒。三点，股东大会准时在大酒店顶层召开。马哲作为董事长坐在正中央的位置，薛茂山和李画分别陪在左右，台底下的股东们个个兴奋不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好像把自己看成了钱，恨不得冲上来瓜分掉。 李岩昨天才提及收购一事，而今天就研究如何收购。如此高效率的执行实属罕见，一旦收购，将有可能成为国内最快的收购案。那种迫不及待，深深地刺痛了马哲。 也许，真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同华，别了。 金诺，别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4 不要轻言放弃 1034 不要轻言放弃 这是马哲担任“董事长”后第一次召开股东大会，也是最后一次。而旁边的薛茂山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鲜有的兴奋，手舞足蹈道：“各位股东，临时召集大家召开股东大会，想必已经知道了吧。互联网巨头要收购我们同华，从情感上讲肯定不舍，但从未来的发展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注入资本成为上市公司的一部分，同华将进入快速发展轨道。” “当然了，对在座的各位都非常有利，手中持有的原始股份将翻番，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都是有可能的。今天的这个会就是定夺要不要被收购？” 薛茂山话还没说完，一个股东站起来情绪激动地道：“当然同意了，多好的机会，不用征求意见了，我们全体都同意。” “对，对，我们都同意。”其他股东面带微笑纷纷附和道。 薛茂山压了压手，回头看看马哲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还涉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马哲如今是同华的董事长，是大家推选出来的，但并没持有公司股份。说句不好听的，同华能卖如此高的价格，与马董是息息相关的。换句话说，没有金诺也就没有今天。所以，我建议把公司的10%股份拿出来赠予马哲，有意见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似乎并不愿意把自己的股份拿出来贡献。薛茂山环顾一周道：“这样吧，我和李董分别拿出3%的股权转给马董，剩下的4%分摊到大家头上，怎么样？” 会场刚才还热闹非凡，此刻安静得出奇。马哲坐在台前看到每个人神色迥异，不由得笑了起来。涉及到利益，没有人愿意松口的，那怕对于他们来说是羊毛，也如同剐肉般心痛。 薛茂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重重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恼怒地道：“说啊，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还不是跃跃欲试吗，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刚才发言的股东挣扎许久率先开了口，道：“薛董，我们都是小股东，手里的股权在您面前微不足道，如果再分，是不是……” 薛茂山听出了弦外音，眉头一蹙道：“什么意思，难道都让我出了？想什么呢，同华能有今天不是我投资的吗，就靠你那点股份够干什么。” “薛董，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投资不假，可我们好歹与你风雨同舟走过来的，这是多少的问题吗？再说了，同华收购后你能得到一大笔股份，不仅收回这些年的投资还能大赚一笔，我们可以吗？” “就是，最少能拿到十几个亿，这点钱还从我们身上抠，太会做生意了。” 李画看不下去了，起身霸气回应道：“如果大家有异议的话，那我们就强行把股权拿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得不到！” 话音刚落，现场立马沸腾起来，把矛头对准了二人开始炮轰：“你们可真会打算盘啊，想方设法把聂禹森挤走，又扶持易于控制的马哲当董事长，偌大的公司不都你们说了算？要是聂董还在，你们敢如此飞扬跋扈吗……” 马哲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冷眼旁观这场为了利益你死我活的斗争。待到吵得差不多的时候，敲了敲桌子拿着话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 他毕竟是董事长，会场立马安静下来，瞪着大眼睛望了过来。 马哲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拿出辞职信摆在桌子上，参加全国青年论坛都没拿稿子念，而今天却手持稿子。停顿片刻环顾一周道：“大家也别争了，我从来都没认为我是董事长，只是个打工仔而已。今天临时召开股东大会，那我就随便说点吧，就当聊天了。” “金诺从原先的大卖场发展到如今的海购电商平台，在国内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好评连连，自然也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威胁到某些网站的利益。不知你们想过没有，李总为什么要收购同华，不正是看中金诺这块肥肉了吗？” “到了李总手里，是否注资发展还是雪藏，我们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很清楚，一旦并入李总公司，金诺再也不属于同华了，也不属于大家了，只是李总公司旗下的附属品，一个产品，一个部门。寄人篱下，那种滋味不知想过没有，就我个人而言心里是不舍的，非常难受。” “金诺的未来不是没有希望，而且有可能成为电商业的一匹黑马，说不定将来可以收购李总的公司，而不是为了丁点利益在这里争得头破血流。本来我今天是要去法国的，积极为金诺开辟新的发展规划，通过代理国际品牌培育新的增长极，但为了今天的会我放弃了。” 说到此，会场鸦雀无声，个个埋下了头，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表示懊悔。 马哲顿了顿，笑着道：“当然了，能被李总收购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强大了，别人能看得起咱，看得起曾经默默无名的金诺。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不懂商业不懂管理的一帮人创立的，里面有保安，下岗职工，还有我三流律师出身的这外行，但今天，他可以和巨人媲美，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而在当初，谁又真正关心过我们呢？” 情到深处人孤独，马哲淡然一笑道：“今天我不是来诉苦的，更不是邀功的，而是让大家看到我们付出的背后又多艰难，多么的不容易。让人心寒的是，你们却为了各自的利益大打出手，争得面红耳赤，那有点集体荣誉呢，我这个做晚辈的替你们脸红。” “我的话可能有点多了，你们爱听不爱听无所谓，不过真心希望大家不要轻言放弃，即便是后娘养的，那也是你们的骨肉。她没有病入膏肓，而是朝气蓬勃，积极向上，向着未来的巅峰发起冲击。我盼望着看到那一天，而不是成为别人的附属品，牺牲品，最后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5 普通的凡人 1035 普通的凡人 马哲在讲话时，所有人都在认真听，亦在认真思考，尤其是一些同华的老臣，频频点头附和。 该说都说了，也该到分别的时候了。马哲缓缓站起来，面带微笑道：“我马哲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领导的关心和栽培，宽容和鼓励，在这里郑重向大家说声谢谢。”说完，九十度鞠躬，会场想起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肯停歇。 马哲与各位点头致谢，压了压手拿起稿子道：“刚才也说了，金诺的使命还没完成，上市计划，与国际品牌合作，整合资源等等，这些事就交给下一任领导吧。在这里，我向股东大会提出辞职！” 话音刚落，会场顿时炸了锅。 “为什么要走，不能走啊。” “对啊，你走了金诺怎么办？” “我们不卖了，同华离不开你。” …… 即便大家一再挽留，马哲去意已绝，道：“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与此次收购案无关。即便留下来，我也不会分大家的股份，这点请放心，我不是爱财之人。如果爱财，靠着金诺足以成为千万富翁。离开之前，我也不会拿走公司的一分钱，但有个小小的请求，把金丝鸟品牌给我好吗？” 李画用急切的眼神看着薛茂山，薛茂山终于沉不住气了，道：“马董，刚才我们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在这里向你道歉。你也看到了，大家都舍不得你走，至于卖不卖由你说了算。如果卖，我自愿拿出10%股份给你。如果不卖，咱接着好好干，把金诺做大做强。” “谢谢薛董，好意心领了，但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回头了，请各位股东批准。” 李画急的站起来道：“我看谁敢同意，绝不能让马董离开。” “对，不能走。” 马哲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转向薛茂山道：“薛董，金丝鸟能给我吗？” 薛茂山半响不说话，内心翻江倒海，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好吧，这事随后再说。辞职信我放下了，大家尽快推选金诺总经理候选人吧。如果征求我的意见，我推荐张扬。”说完，拖开椅子正了正衣服，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大门走去。 这时，所有的股东纷纷站起来喊道：“马董，请留步。” 马哲停止脚步，回头含着泪水抿嘴笑了笑，又是一个深深的鞠躬，扬长而去。 出了门的那一瞬间，马哲忽然感觉到无比轻松，心里却格外难受。从今天开始，金诺不再属于他。 快步下了楼，李画追了出来。拦着道：“马哲，你干啥啊，怎么说走就走呢。” 马哲挑眉道：“不可以吗？” 李画急的直跺脚，道：“我不知该怎么说，恳请你收回辞职信，同华真的需要你。” 马哲靠在一旁的门柱上，点燃一支烟道：“和股东们说得是工作上的事，但和你可以说点心里话。要离开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早就有了想法。原打算金诺上市后再谈这件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乱了思路，被迫提前提上日程。” “另外，我也有私心。我妻子还在法国，我的去找她，明白吗？” 李画沉默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哽咽着道：“真的要走吗？” “别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依然还在坞州，那是我的家。” 李画擦掉眼泪道：“至于要不要转让，我们会重新召开股东大会研究的，就我个人而言，也希望金诺能继续走下去，还等着上市那一天一起敲钟呢。” “呵呵，这和我无关了，还是那件事，能把金丝鸟给我吗，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可以，我做主了。” 马哲开心地笑了，敬了个美式军礼，挥挥手道：“回去吧，我走了。”说完，转身解开西装纽扣把领带扯下来，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雨后的香格里拉。 上了车，马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还记得上一次哭是飞机上，他的方案得到同华股东的赏识，那时是激动的泪水，而这次却是不舍的泪水。 司机看到这一幕，不忍心打断他，默默往前开着。马哲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光怪陆离的高楼大厦，这座国际大都市注定不属于他。 “师傅，去机场。” 来到浦东国际机场，马哲买好去广州的票，决定去看最后一眼。在候机厅，拨通了孟瑶的电话，笑着道：“瑶儿，我辞职了，很快就去看你。” 孟瑶这会儿刚刚起床，一下子懵了，道：“为什么要辞职？” “不为什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把金丝鸟要回来了，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让她站起来焕发新颜，好吗？” 孟瑶顿时热泪眼眶，拼命点头道：“马哲，我想你了，我真的想你了……” 马哲的心一下子融化了，道：“我也想你，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等我，我要接你回来，咱们结婚好吗？” “嗯，我也盼望着那一天。” “那你愿意舍弃法国的一切吗？” “愿意，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和你过着平凡的生活，相夫教子，看着我们的孩子着装长大……” 这正是马哲最开始的想法。一直认为，他就是一普通的凡人，不希望功成名就，也不希望光宗耀祖，只想着过平平淡淡的生活。笑着道：“我们生个女儿好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马知然，小名叫然然。” 孟瑶破涕而笑，撒娇道：“可我想要儿子……” 马哲哈哈大笑起来，孟瑶不知道在笑什么，只有他心里清楚。 “怎么了，你不喜欢儿子啊？” “随便，我什么都行。”马哲突然想起了孟广泽，本想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真的要来吗？” “我现在是自由人了，随时可以，签证也办下来了，可以的话晚上就可以买机票过去。” “那好，我等你。上次没陪你好好玩，这次一定要补偿你。” “好咧，我想去阿尔卑斯滑雪……”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6 从来没离开过 1036 从来没离开过 俩人正聊着火热，薛茂山带着公司全体股东出现在候机厅。马哲匆忙挂了电话，缓缓站起来道：“薛董，你们这是……” 薛茂山拿出诚恳的态度道：“马哲，你刚才走后我们进行了研究讨论，投票表决了以下几件事。第一，继续保留金诺；第二，拿出10%的股份给你，第三，不同意你的辞职。” 马哲笑笑道：“薛董，这是何必呢，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要因为我乱了整体节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一个股东向前一步，用恳求的语气道：“马董，同华离不开你，金诺离不开你，请跟我们回去吧。”说着，其他人齐刷刷喊了起来。 如此状况场面把候机的旅客惊着了，纷纷驻足观看，甚至引来了执勤人员。 马哲很是感动，道：“谢谢大家的信任，我已经和李董说得很清楚了，离开不单单是工作原因。马上要奔三了，我妈还等着抱孙子呢，呵呵。看似玩笑，却是我的真实情况，我的去找我妻子，对不起了。” 薛茂山一再挽留，马哲始终未动心，带着无限感慨离开了上海。 降落广州，马哲没有告任何人，出了机场却看到张扬和梁媛站在对面傻笑着，让他颇为吃惊，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 梁媛上前一只手搭在肩上道：“人家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马哲啊，你的光荣事迹我们已经知道了，真够爷们啊，哈哈。” 马哲一路上想着见了梁媛怎么说，肯定是劈头盖脸训斥，没想到另一番态度。笑着道：“这么说，你同意我离开咯？” “那当然了，你不离开我们家张扬怎么当总经理啊，是不是啊，张扬。” 张扬腼腆一笑，使了个眼色嘀咕道：“马董心情不好，别开玩笑。” “切！他心情再不好敢和我发脾气，废了他。再说我现在是孕妇，受不得半天气，万一流产了这个罪名一辈子洗不掉。” 梁媛的狠话逗乐了马哲，一副苦瓜脸道：“我的姑奶奶，您可离我远点。” “哈哈……”梁媛放肆地笑了起来，一挥手道：“走，今天晚上我请客，好好庆祝你辞职。” 张扬并不了解二人的关系，生怕梁媛那句话说错刺激到马哲，但他们早已超越了一般友情，即便再生气也怪不到头上。 “等等，我先去买机票。” “干嘛啊？” “去法国。” 梁媛会心一笑，道：“去看嫂子啊，要不要带上我？” “边去！回家好好安心养胎吧。” 马哲运气不错，居然还能买到票，晚上十点半的飞机，距离起飞不到两个小时。梁媛只好就近找了家餐厅，落座点好菜道：“你这打算去长住？” “不，过两天就回来，金诺这边还要交接呢。”说完，转向张扬道：“张扬，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推荐了你，主要是考虑到金诺未来的发展。不管结局如何，希望你带着金诺继续走下去，好吗？” 张扬点点头道：“我会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的。” “不是我的心愿，而是大家的。” 在梁媛面前，张扬的话显得很少，似乎有些放不开。扭头道：“怎么样，你的意见呢？” 梁媛若有所思道：“这是他的事，我管不着。不过想着将来去坞州也挺好的，那天我们还商量着把家安到坞州。” 马哲不敢相信，瞪大眼睛道：“真的？” “当然了，不乐意啊。” “没，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我们就又在一起啊，哈哈。” 梁媛没有笑，而是仔细打量着他，许久道：“马哲，你也别太难过，不管做出任何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以你现在的水平和能力去任何一家公司都是绰绰有余，而当前最要紧的，应该先把个人问题解决掉。接孟瑶回来吧。” 马哲笑着点点头道：“嗯，知道，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梁媛一下子来了精神，道：“快说，只要能办到的绝对帮。” 马哲停顿片刻道：“可能孟瑶的处境你还不了解，她被困在了法国，有家回不了，牵扯着多方利益，但我下定决心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想办法带她回来。” “这次需要你母亲帮忙。梁总编主办的《时尚界》杂志在国内外都比较有名气，我想让她以什么名义邀请孟瑶回国参加节目，只要踏入国土，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梁媛爽快地道：“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这没问题，现在就能打电话。”说着，立马就要打电话。 马哲拦着道：“我希望你能亲自找她谈谈，并非易事。因为夏娜尔那边不肯放人，不见得同意让她回国，所以，这事必须得慎重。” 梁媛明白了，道：“好，那我明天就回京城。” 马哲在来得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要孟瑶能回来，哪怕是通过非法手段也要强行留下，剩下的事一步步解决。道：“这事必须尽快，要不然来不及了。” 梁媛不明所以，茫然道：“怎么了？” 马哲没有告诉孟广泽的消息，道：“尽快吧，我等你消息。另外，假如孟瑶回国，不可避免地与打一起跨国官司，我想邀请你一起参与这个案子，可以吗？” 梁媛虽是学法律出身，但大多时间干得是行政工作。不过她爽快地答应下来，开心地道：“太好了，没问题。我始终留有遗憾，尤其是那年王丹青的案子，若不是你离开，咱俩就能一同站在法庭上了。” “我的身份依然是韬光的律师，哈哈。” 听到这句话，梁媛心里不是滋味，点点头道：“对，你从来没离开过，马律师。” 突然听到这个称呼，马哲甭提多高兴了，比叫什么马董马总悦耳多了。孟瑶的梦想是服装设计师，而他的梦想就是做回律师，这才是他最喜欢最热爱的工作。 当天晚上，马哲乘坐着飞机离开了广州，飞往法国。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7 心之触动 1037 心之触动 法国，巴黎。 马哲降落机场时，又是一个绵绵细雨的夜晚。孟瑶撑着伞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凝望，一笑一颦中汇集着无限思念，随着一排排雨丝融化在心里。 孟瑶对红色出奇的喜爱，身着一件玫红色呢大衣，搭配黑色打底裤，一双过膝高筒靴，显得风姿绰约，知性优雅。一头披肩卷发，淡淡的妆容和猩红的嘴唇，眉心的那颗痣仿佛点睛之笔，分外迷人。 马哲站在这一头，孟瑶站在那一头，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而过，却丝毫不影响二人寻找目光的那份温存。 几个月未见，孟瑶变了，愈发成熟又女人味，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显得忧郁而冷艳，可那淡淡的笑容和期盼的眼神把冰冷的一面隐藏起来，嘴唇微微张动，对望几秒钟后，她突然把伞一丢，迈开步伐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怀里紧紧拥抱着。无视旁人的存在，疯狂地热吻着…… 鼻尖的香气如痴如醉，唇齿间的爱恋萦绕万千，仿佛在逝去的时光中寻觅遥不可及的流光溢彩，倏尔在烟雨蒙蒙中凝结成一池繁花，最鲜艳的腊梅花努力伸展身躯，一瞬间，她拥有了整个世界。 缠绵过后，马哲捧着孟瑶的脸颊哈着热气，露出迷人的笑容对视着。此时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有一个眼神足够。 马哲手指慢慢下滑，摸到柔软而冰冷的手放到脸上，摩挲着道：“冷吗？” 孟瑶拼命摇了摇头，眼神一刻不离开马哲。 马哲笑笑，像恋人般十指紧扣道：“我们回去吧。” 孟瑶转身冲着不远处的奔驰车挥了挥手，车子很快驶了过来，一个女子从车上跳下来伸出手道：“马董，很高兴见到您。” 马哲茫然，孟瑶连忙介绍道：“蔡姐，我的经纪人。” “也是中国人吗？” “法籍华人。” “哦，幸会，谢谢您对孟瑶一直以来的关照。” 蔡姐微微颌首道：“这是我的工作。” 孟瑶转身道：“蔡姐，我已经和皮尔斯请了假了，这两天不去公司了，要全心全意陪我爱人。” 蔡姐眉头一蹙，小声道：“孟总，明天晚上还有个沙龙活动，就在威尔士古堡，届时有不少国际明星都会参加的……” 孟瑶不耐烦地打断道：“我说了已经请假了，请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好吗，立马消失！” 蔡姐看看马哲道：“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要不您和白总说一声？” 孟瑶恶狠狠瞪了眼，打开车门对司机道：“下来，我自己开。” 司机扭头望着蔡姐，孟瑶直接把他拖下来上了车，马哲微微一笑，潇洒地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马哲望着窗外的风景别有一番滋味。虽然是第二次来，但确实喜欢这个城市，古老而时尚，宁静而浪漫，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亲，或许真有心思留下来。 CD机里传来一首优美的歌曲，马哲听着耳熟，却叫不上名字来，问道：“这是谁的歌？” “玛利亚亚瑞堂多的《the touch》，好听吧？” 马哲被这首歌的旋律深深打动了，道：“能讲讲歌词大意吗？” 孟瑶优雅一笑道：“心之触动，是对来自上天的爱之旨意的承诺，你的魔力让我升至星辰，至你离开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你双臂在身前环抱着我，倾听你的声音，回味你的甜蜜，在我心中荡漾，如同太阳般温暖拥抱着我……” 马哲紧紧地握着手道：“我的心始终在为你触动，永远不要分开。” 孟瑶开着车来到郊外，穿过悠长的梧桐树走廊，满目的薰衣草在雨色中典雅高贵。紧接着出现一座大气磅礴的古堡，在灯光照射下像皇家宫殿般璀璨，中间偌大的喷泉池在灯光中飞舞着，马哲看得眼睛都直了。 “今晚我们要住这里吗？” 孟瑶挑眉道：“不可以吗？” “我靠，这一晚要多少钱啊？” “很在乎钱吗？” 马哲嘿嘿一笑道：“那倒不在乎，今晚我请客。” 车子在古堡前停下，几个西装革履的老外走过来很绅士地拉开门，撑着伞等候今晚这里的主人。 孟瑶提着包走过来，牵着马哲的手走在红色地毯上，那一刻仿佛在走进教堂，特别幸福。 进了大门，马哲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黑与红的搭配，枣红色的地毯散发着神秘魅惑，金属器皿闪现荧荧光亮，墙上的油画似乎在诉说古老的传说，把皇家的奢华高贵体现的淋漓尽致。 踏上金色的半圆形楼梯，马哲不由自主地昂起了头颅，突然想起《坦克尼克号》里的那一幕，jack牵着rose的手在众人瞩目走下楼梯，此时此刻，他就是jack，而孟瑶就是rose。 上了楼，突然换了种风格，雪白的墙宝蓝色的地毯，狭长的走廊上每个几米站着一位服务生，路过时一个浅浅的鞠躬，那种自豪感和优越感油然而生。 来到走廊尽头打开巨大的雕花木门，又一番景色。马哲有些目不暇接，视线所及之处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精美绝伦的家具，美轮美奂的装饰，无不在刺激他的视觉神经。 待大门关上后，马哲惊呼道：“瑶儿，这住一晚多少钱啊？” 孟瑶搂着脖子笑道：“这里今晚只属于我们，等着，我去换衣服，马上出来。” 孟瑶虽没有说，但没几十万肯定下不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来这种地方还是头一次。 不一会儿，孟瑶穿着红色的晚礼服如同仙女般出来了，马哲一动不动眼睛不眨地愣在那里。 孟瑶手托着裙摆转了一圈道：“我美吗？” 马哲回过神来大呼小叫道：“何止是美，你简直是女神。” “哈哈，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女神。” 孟瑶快步走上前，抬起手挽着手臂道：“马克先生，可以邀请您共进晚餐吗？” 马哲故作深沉，清了清嗓子扬眉轻淡道：“你预约了吗？” “哈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8 我们结婚吧 1038 我们结婚吧 俩人来到旁边的餐厅，分别坐在足有五米长的桌子两端，中间摆放着鲜花蜡烛，孟瑶在柔弱的灯光下格外迷人，白皙的皮肤，清澈的眼眸，干净的笑容，这才是梦寐以求的烛光晚餐。 不一会儿，服务生开始上菜，马哲虽不喜欢西餐，但有模有样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妙时光。时而对视，时而轻笑，孟瑶的一举一动都深深打动着他。 男人是有虚荣心的，在这一刻马哲特别自豪，能迎娶到如此美丽娴雅的妻子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从前的彷徨，迷惘早已抛之脑后，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吃过饭回到房间，马哲总算可以不用装了，脱掉外套躺在沙发上，一把将孟瑶搂在怀里急不可耐地亲吻起来。孟瑶没有拒绝，从沙发到走廊，再到卧室，俩人紧紧相拥着倒在床上…… 大汗淋漓过后，孟瑶像小鸟般依偎在马哲怀里，红扑扑的脸蛋挂着幸福的笑容。马哲用下巴顶着头，喘着粗气道：“瑶儿，我们结婚吧。” 孟瑶点点头道：“嗯，我已经想好了，决定违约离开夏娜尔跟你回坞州，回我们的小窝，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马哲兴奋地坐起来道：“我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婚礼，你喜欢什么样的？” 孟瑶怀揣着少女梦若有所思道：“呃……我想去爱琴海拍婚纱照，在教堂里宣誓，让很多很多人见证我们的爱情故事。” 马哲却有不同的想法，道：“我们举办一场中式的婚礼怎么样？” 孟瑶满是疑惑，道：“什么样的？” 马哲笑道：“我骑着马去你家接上你，晚上住窑洞，哈哈……” 孟瑶也跟着笑了起来，伸出美丽的右手亮出马哲送给她的钻戒道：“我并不在乎这些，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对不起，我不该和你隐瞒一些事，以至于造成很大的误会。” 马哲早已原谅了她，搂进怀里道：“瑶儿，我们是一体的，不分彼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应该共同承担面对，而不是一个人硬扛着。倘若早告诉我或许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吗？” 孟瑶含着泪拨浪鼓似的点头道：“对不起，我错了。” “没事的，我这次来就是要接你回去。” 孟瑶眼神一下子变得忧郁，低声道：“我如今被白凡掌控着，行动极其不自由，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安排人在不远处的角落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马哲冷笑道：“那没关系，只要你听我的就行。” 孟瑶深信不疑，喃喃道：“我听你的。” “好，我已经让梁媛母亲向夏娜尔发出邀请函，邀请你到国内参加节目，只要你踏上国土，就有办法救你。” “嗯。” “好了，不说这些了。”马哲不想破坏今晚的气氛，翻身压到身上笑道：“你不是想要儿子吗，今晚咱就兑现。” 孟瑶咯咯地笑起来，闭上眼睛陶醉其中。 第二天，孟瑶带着他在巴黎疯狂玩着，晚上看了场足球赛，与众人肆无忌惮地狂叫着，尽情地释放着。俩人开心地回到古堡，刚下车看到门口站着的白凡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俩人。 孟瑶停止笑声，面无表情转向一侧。白凡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臂道：“瑶儿，玩够了吧，该回家了吧？” “滚！”孟瑶奋力挣脱开在脸上啐了一口。 白凡露出挣拧的面容，指着斥骂道：“孟瑶，你今天的一切不都是我给你的吗，而你呢，连碰都不让碰一下居然和这个乡巴佬厮混在一起，不觉得掉身价吗，跟我回去！” “我去你妈的！”马哲抡圆了胳膊拳头重重地砸在脸上，揪着头发狂踩着，把压抑许久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 孟瑶害怕出事，连忙拦着道：“马哲，别打了。” 马哲松开头发踩到脸上道：“白凡，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赶紧滚。” 白凡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道：“好，好，好，你有种，等着，我要让你死在法国。”说完，捂着脸上了车急速离开。 孟瑶有些慌乱，急切地道：“马哲，你太冲动了，至于和他计较吗，这混蛋是黑白两道通吃，他肯定去叫人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马哲不为所动，冷冷地道：“我倒要看看他敢怎么样。”说完，转身决然走进去。 孟瑶意识到大事不妙，开始着急忙慌地打电话。半个多小时后，十几辆车停在古堡门口，下来一大帮流里流气的黑人往里面冲。 酒店的保安全副武装关上大门与其对峙，眼看就要发生一起械斗，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宇，吓得他们东窜西逃。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大奔出现了，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与警方交涉，叽里哇啦说了一通，上楼见到了孟瑶，伸出手亲切地道：“孟瑶小姐，已经没事了，请放心。” 孟瑶摆出冷艳的姿态道：“福特先生，我好歹是夏娜尔的员工，白总如此无法无天简直无法理解。” 男子谦恭地道：“我会向总裁汇报此事，请您放心。” “好了，我要休息了。” 男子走后，孟瑶松了口气道：“马哲，眼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但白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回国吧。” 马哲瞪着血红的眼睛道：“我不回去。” 孟瑶哀求道：“你必须听我的，毕竟这是巴黎，而不是中国。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请相信我。” 马哲思考了许久道：“瑶儿，按照我们的计划实施，听到了没？” 孟瑶重重点头道：“我知道，我现在送你去机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马哲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不该给孟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咬牙切齿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恩，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马哲结束巴黎之行前往机场，带着无比留恋和担心回到了中国。真正的大戏拉开了帷幕……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39 逃跑计划 1039 逃跑计划 回国后的第二天，马哲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夏娜尔那边已经同意让孟瑶到中国参加《时尚界》的专访，时间定在本周四。 得到这个消息，马哲见到了百忙之中的父亲。道：“爸，我需要你的帮忙。” 马文峰听闻后蹙眉深思道：“我们确实调查到白凡在从事非法洗钱活动，但我们并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另外，他又是外国人，没有触犯中国法律而进行逮捕，一旦闹大容易形成国际问题。还有，白凡只是白良春案件中的其中一环，如果打草惊蛇势必会影响到整个案子。” “证据有！” 马哲铮铮道：“孟瑶已经掌握了部分犯罪证据，随时可以拿出来。而白凡涉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这就是那个国家的法律都是大罪啊。至于白良春，我已经了解到他准备出逃，如果再不行动很有可能延误最佳时机。” 马文峰沉默不语，埋着头吧嗒吧嗒地抽着闷烟，马哲急切地道：“爸，瑶儿是你儿媳妇，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如果她再返回法国，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到时候动用国际关系，那不是我们所能办到的啊。” 马文峰继续沉默，过了许久狠狠戳灭烟头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道：“通知重案组的人，十分钟后到三号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准缺席。” 挂了电话回头道：“你掌握的情况准确吗？” 马哲点点头道：“准确。” 马文峰拳头往桌子上一砸，恶狠狠地道：“那好，提前收网。你先回家等消息，我开完会马上回去。” “好。” 回到家中，马哲依然不踏实。为了不打草惊蛇又不敢与孟瑶联系，狡猾的白凡肯定会引起警惕，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孟瑶会不会来？ 马哲急的心乱如麻，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拿起手机打给了梁媛。道：“媛儿，你得到的消息确切吗？” “嗯呐，我妈亲口告我的，她就在旁边，要不你和她说。” 梁虹接了起来道：“马哲啊，媛儿说的没错，今天早上我接到夏娜尔公司的回执信，他们同意孟瑶接受专题采访。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臆想，我特意邀请了另外两位设计师一同前往。” 马哲松了口气，道：“谢谢梁总。” “谢什么，应该我谢你才对。等你和孟瑶结婚，阿姨一定去捧场。” 马哲顾不得想这些，附和道：“梁总，如果对方有什么变动，请您务必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吗？” “好的。” 挂了电话，马哲的心砰砰直跳，总感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他的出现已经引起了白凡的警觉，以他的聪明智商应该能意识到这次邀请的目的，万一不来呢？ 不行！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马哲有些坐不住了，内心比任何时候都尤为紧张。绞尽脑汁快速思考着，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哆嗦着手点燃烟，马哲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白良春。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促成这件事了。可是，白良春怎么可能会把白凡往虎口送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正在马哲苦苦思考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路。起身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李文娜。 马哲倍感诧异，道：“你来干什么？” 李文娜满脸恐慌，左顾右盼道：“能让我进去说吗？” 马哲盯着她看了半天，让开了路。 李文娜进门后怯怯地坐在沙发上，咬着嘴唇道：“马哲，我想见见你父亲。” “找他干什么？” “我要投案自首。” 马哲有些发懵，道：“什么意思？” 李文娜捂着脸哭了起来，抽泣着道：“马哲，求你原谅我，我知道错了。” 马哲不明所以，难道对方发觉了什么？警惕地道：“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李文娜停止哭诉道：“时代破产完全是白良春一手操作的，我虽然参与其中，也是迫不得已。他强迫我嫁给孟广泽，一步步蚕食着时代集团……” 马哲耐心地听完，淡然道：“这些我都知道了。” 李文娜震惊，摇头道：“什么，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这你不用管。”马哲冷冷地道，“李文娜，以你的罪行足够判几十年了，你作为帮凶把偌大的企业弄没了，还与白良春狼狈为奸，干着一些龌蹉的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李文娜身子一颤，惊恐地道：“这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马哲不明白她今晚来得目的，万一是试探可就被动了，起身道：“你想投案自首可以去公安局，没必要见我父亲，他很忙，也不会见你的，请你走吧。” 李文娜神色紧张，两行泪落了下来，突然噗通跪在马哲面前拉着裤腿道：“马哲，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好吗？她失踪了，都五六天了，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她。” 马哲惊愕，半响道：“你说叶帆失踪了？” “嗯。”李文娜泪流满面道，“我就这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命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你快起来，别这样。” 得知叶帆失踪，马哲有些意外。道：“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李文娜坐起来拼命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预感是白良春干的，他已经完全着魔了，正打算逃跑呢。” “什么时候？” 李文娜和盘托出，道：“本周四晚上从京城飞香港。” 听到这个时间，马哲吃了一惊，提高声音道：“千真万确？” 李文娜点点头道：“千真万确，这是我偷听到的。一开始他说要带我走，谁知都是谎言，压根没打算带我走，而且拿走了全部的钱，呜呜……” “那他带谁走？” “他一个人，白凡会在香港接他。” 马哲彻底懵了，如果李文娜所说为真，白凡绝对不可能让孟瑶来参加专访，而且他已经预感到什么，所以白良春提前启动了逃跑计划。一旦得逞，孟瑶的处境极其危险。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0 最后的救命稻草 1040 最后的救命稻草 马哲有些凌乱了，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李文娜并不知道他的计划，而满脑子都是叶帆，道：“马哲，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不能见死不救啊，叶帆都是失踪好几天了，我真的很担心……” 马哲回过神道：“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愿意，愿意。”李文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只要能找到叶帆，我就是付出多大代价都乐意。” “好！”马哲起身道，“我要白良春离开坞州的航班和准确时间，以及陪同人员，携带物品，能不能做到？” 李文娜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好，我尽快打听，一有消息就告诉你。那叶帆呢？” “我自有办法。” 李文娜擦干眼泪满脸愧疚深深鞠了一躬道：“对不起！” 马哲看到她就想起了死去的赵雅，恨得直咬牙，但这个时候必须冷静再冷静。没有搭理她，转身进了卧室。 李文娜离开后，马哲站在窗前发呆。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犹豫片刻移到耳边道：“谁？” “我。” 马哲松了口气道：“瑶儿，你这是拿的谁的电话？” “kina的另一个手机，走时给我留下的。长话短说，今天下午，白凡接了个电话，神色比较凝重，打了差不多20多分钟，我怀疑是白良春的。” “哦，那你回国的计划有变吗？” “暂时没有，白凡没说。” 马哲警惕地道：“瑶儿，我已经得知白良春周四晚准备出逃，白凡会到香港接应他，消息准不准确不得而知，但这是非常重要的消息。一旦情况有变，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吗？” “好的。” 挂了电话，马哲的心砰砰直跳，罕见的惊慌。他不知道结局会如何，更担心孟瑶的安危。可远在法国，身边又没有接应的人，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束手无策。不过从白凡那晚的表现看，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可人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为什么要把孟瑶控制在法国，就是为了将来出逃时作为谈判的条件。如果平安走出国门一切好说，一旦有变故，孟瑶就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白良春果然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啊，很早就开始布局棋盘，可谓是一环扣一环。 这时，有人敲门。马哲快速打开门，父亲神色凝重走了进来。直截了当道：“我刚才请示了赵省长，他同意并案处理，全面收网。你确定白凡会回国吗？” 马哲心里没底，道：“李文娜刚才来过了，她说白良春在周四出逃。” 马文峰同意诧异，蹙眉道：“消息准确吗？” 马哲脑子里乱极了，道：“我不知道李文娜前来是试探还是真实的，不过叶帆也失踪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叶帆失踪了？”马文峰提高语调道。 “她说的。” 马文峰坐在沙发前缜密思考着，捋了捋头绪道：“我觉得这是烟雾弹，混淆视听，以白良春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信息透露给李文娜的，即便可能，那也是假的。我已经安排人对其24小时监控，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举动，所以，消息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马哲脑子里一片空白，道：“那怎么办？” 过了许久，马文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等！” 马哲急了，道：“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白良春一旦出逃这个案子就成了无头案了，永远结不了。另外，孟瑶回国计划遥遥无期，难道这辈子背井离乡吗？” “别急，我再好好想想。” 又过了一会儿，马文峰起身道：“这事不用你管了，我心里有谱，早点休息吧，有最新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说完，转身要走。 “爸！” 马文峰停止脚步回头看到一脸焦急的马哲，拍拍肩膀道：“放心吧，孟瑶也是我儿媳妇，我能坐视不管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她救回来。” 马哲感激地点点头，道：“瑶儿说了，回来就举行婚礼。” 马文峰勉强笑了笑，开门离去。 熬过一个艰难的夜晚，天亮时窗外下起了小雪，马哲无心欣赏美景，起床洗漱穿衣，到楼底下随便吃了点饭准备去公司，来到金诺门口时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属于这里了，看到员工们陆陆续续进入大楼，心里五味杂陈。 停留了一会儿，马哲调转车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不知不觉来到图腾大厦。迟疑片刻，他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打算上去会会白良春。 进了大楼，马哲刚进电梯，魏旗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看到他吃惊地道：“马哲，你怎么在这儿？” 马哲淡定地道：“白总在吗？” 魏旗明白了，没有回应，摁下按钮到了八层直接拽下来拉到办公室，关上门小声道：“你找白良春干什么？”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谈点公事。” 魏旗四周看看，确认无人道：“马哲，你这个时候来很不明智，还是回去吧，有事我替你转达……” 话音未落，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进门凶神恶煞道：“你是魏旗吗？” 魏旗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警察拿出手铐直接拷上，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魏旗使劲挣脱，怒吼道：“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不等说完，另一名警察套上黑色头套拖着往门外走。马哲急忙上前拦着道：“你们是哪个分局的，把你们的工作证拿出来。” 警察瞥了一眼，一把推开拖着魏旗走出门外，走廊里瞬间站满了人窃窃私语，马哲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 这时，白良春急急忙忙出现了，大声怒吼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公司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何东，你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一个男子匆忙离去。白良春猛然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马哲。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1 依然是等待 1041 依然是等待 “哟！这不是马董吗，你来干什么？” 马哲回过神淡然一笑道：“找你。” 白良春走过来紧蹙眉头，似笑非笑指着自己道：“找我吗？” “嗯。” 白良春愣怔片刻道：“你是来抓魏旗的？” “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吗？” “那能解释一下吗？” “这要问你了。” “好，不是找我吗，上来吧。” 马哲跟着他来到办公室，白良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点燃雪茄慢悠悠道：“说吧，啥事？” 马哲看着他停留了几秒，移开眼神道：“白董，有些事你也不必隐瞒了，我都知道了。” 白良春咯噔一下，不过心理素质够硬，脸不红心不跳道：“知道什么了？” 马哲道：“收购同华公司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白良春松了口气，坐起来道：“马哲啊，小小年纪别血口喷人啊，这事我压根就不知道，你怎么能随意猜测呢。” “哼！”马哲冷冷地道，“白良春，我知道你早看我不顺眼，借此机会打压同华打压我，不过遗憾的是，你的目的没有达到，同华是不会轻易出售的。” 这事压根不是他干的，白良春听着云里雾里，道：“一个小小的同华公司，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你处处与我作对，有何目的？” “收起你的那一套吧，别伪装了。”马哲故意道，“我现在离开同华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不过告诉你，你的目的是不会达成的。” 白良春显然失去了耐心，起身打开门带着怒气道：“请你出去。” 马哲站起来走到跟前冷笑了声，扬长而去。 下了楼，后背都是汗。这次试探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不过窥探到内心世界。表面看似镇定，内心却已慌乱。另外，他注意到几个细节，粉碎机在桌子旁边摆放着，里面有大半桶碎屑，而旁边还放着一沓准备粉碎的资料。身后的书柜是敞开着，原先摆放在里面的照片移到了桌子上。 谈话的时候，桌子上的一部手机屏幕亮了，马哲记下了号码出来一查，没错，是来自法国的手机号码，不出意外是白凡打来的。所有的细节表明，他在为出逃做着准备。 可令他不解的是，魏旗怎么好好的被抓了？他赶紧给刘洋打了过去让查查情况，十分钟后打了过来，得到的消息异常震惊，没有查到底下分局的出警记录。 只有两种可能，要不这次行动是秘密行动，刘洋并不知道，要不刚才的是假警察，是白良春使出的诡计。 一件又一件诡异的事接踵而来，马哲有些目不暇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白良春确切要出逃了。 马哲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可对方顾不上说话匆匆挂了电话。他不知道此刻该干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心急如焚等了一天，到了晚上马哲接到李文娜的短信：“后天晚上9点，A130-15航班。” 马哲收到信息立马转发给父亲，很快有了结果，在这架飞往香港的航班上确实查到了白良春的信息。但他总觉得不对劲，这么重要的消息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 又一个晚上，马哲依然未接到孟瑶的电话，说明情况未变。但他的心是忐忑的，始终悬在空中。 第二天中午，马哲见到了百忙之中的父亲。马文峰道：“已经制定了三个行动方案，一个是到坞州机场抓捕，一个是到中转机场白云机场抓捕，还有个是与香港警方取得联系，实施联合行动。” “明天晚上，我们将出动千名警力。一路到京城，一路到广州，还有一路查处港都俱乐部，接到命令后统一行动。行动计划暂时保密，刘洋带着人已经到了广州，我亲自到京城督办。” 听到父亲的安排，马哲心里七上八下，道：“爸，能成功吗？” 马文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看消息准不准确了。动用如此庞大的警力，有史以来也是第一次。另外，魏旗是我派人抓捕的。” 马哲惊讶地道：“为什么？” 马文峰冷静地道：“我们得到内部消息，白良春可能要对魏旗采取行动，我这是为了保护他，也是试探他的动静。不过从目前看来，他还是很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破绽。” “哦。” “今天晚上，你再给孟瑶打个电话对接下消息。” “好的。” 然而，马哲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这下彻底蒙圈了。难道情况真的有变？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响着，马哲几乎每隔一会儿打一次，依然是关机，就连那天打过来的电话也是关机。 他有些坐不住了，情急之下想到妮可。拨通电话道：“妮可，我需要你的帮忙……” 妮可耐心地听完道：“好的，我这就去机场查询相关情况，正好有个朋友在机场。” “最快什么时候？” “这……尽量吧。” “好，我等你电话。” 焦急地等了两个多小时，妮可来了电话，道：“马哲，你是不是提供信息有误，根本没查到二人的航班信息。” 完了，最终被自己言中了。道：“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那后天的呢？” “最近半个月的记录都查了，没有。” 马哲压着颤抖的手道：“妮可，我在法国就你一个朋友，我妻子可能出事了，麻烦务必帮帮忙，求你去一趟夏娜尔公司，打听下孟瑶的情况，不管什么结果请尽快告诉我。” 妮可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道：“好的，你别着急，我这就去。” 马哲站在阳台上感觉到双腿在打颤，一不留神腿软得坐在地上。要是孟瑶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和孟广泽交代，他们的约定就这样结束了吗？ 等待，依然是等待，阳台上的腊梅花盛开了，开出了鲜艳的花朵。花朵渐渐显现了孟瑶灿烂的笑容，在冲着他招手…… （ps：今晚两更，最近工作太忙，对不住各位，谅解！）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2 后果不堪设想 1042 后果不堪设想 凌晨两点。 马哲不知抽了多少烟，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可始终得不到任何音讯。终于，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安静的时空，以最快的速度接起来道：“妮可，怎么样了？” 妮可直截了当回复道：“我刚才去夏娜尔公司了，孟瑶已经于今天下午离开公司前往中国，为了证实消息，又特意打听了好几个人，得到确切消息，确实如此。紧接着又去了机场，让我朋友再次把所有飞往中国航班的信息查了一遍，没有事关孟瑶的任何飞行记录。” 马哲脑袋嗡地一声，猜测最终成为事实。妮可虽不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但明白他很着急，宽慰道：“马哲，你别担心，我再去查一查，说不定不是从巴黎机场起飞的。” 妮可的话一下子点醒了马哲，不假思索道：“意大利，一定是去了意大利。妮可，你那边有熟人吗？” 妮可挠挠头道：“有倒是有，不太熟，不过我先生经常去意大利，或许他可以帮忙，但他现在在英国谈生意。” 马哲倒吸一口凉气，一字一句道：“妮可，孟瑶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找不到她……拜托你了，务必得找到孟瑶的信息，好吗？” 妮可思考片刻道：“那好吧，现在给我先生打电话，让他立马回来，我们亲自去一趟意大利。” “谢谢，太感谢了。” 挂了电话，马哲哆嗦着手抽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点燃，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快速思考着，距离晚上9点还有18个小时，如果在这个时间段还没找到孟瑶的任何信息，可能就……他不敢往下想。 夜深人静，马哲不知道该干什么，似乎除了等待别无他事可做。不知不觉中，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等醒来后已是天亮。窗外依然在飘洒着雪花，似乎没有停的意思，起身来到窗前，楼底下一层厚厚的积雪。 马哲简单洗漱后直奔省厅，见到了一夜未合眼的父亲。焦急地道：“有消息吗？” 马文峰神色疲惫，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道：“暂时还没有。我们对白良春进行了24小时监控，目前看没有任何出逃的迹象。孟瑶离开法国了吗？” 马哲摇摇头道：“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马文峰眉头紧蹙，叉着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许久语气低缓道：“爸和你商量件事行吗？” 马哲疑惑地道：“啥事？” 马文峰似乎有些说不出口，挣扎半天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我猜想以白良春的智慧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反侦查能力特别强，假如，假如到今天晚上如果还没有孟瑶的消息，我们要采取行动了。” “啊？”马哲后退一步惊恐地道，“你说什么，那孟瑶怎么办？” 马文峰咬了咬嘴唇，狠下决心抬头道：“儿子，爸曾经和你说过，在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面前，国家永远是至高无上的。我作为一名警察，天职就是与邪恶势力作斗争。我们调查白良春长达一年多之久，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现在该实施抓捕了，如果晚一步让他出逃，势必会造成巨大损失。所以，请你理解。” “至于孟瑶……我会尽量想办法解救她的。” 马哲难以置信，拼命地摇头道：“爸，你不能这么做，她可是我的妻子啊，也是你的儿媳啊，难道置她的生命不顾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吗？一旦白良春被捕，白凡肯定会采取行动，后果不堪设想啊。” “爸知道！”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可是，你知道白良春手上的罪行吗，不仅涉嫌洗钱，而且手上还有命案。把这样的人放到社会上，后果更严重啊。” 马哲愣在那里，瞪大眼睛盯着父亲，嘴角微微抽搐道：“这么说，你要用孟瑶的性命换白良春的人头咯？” “住嘴！” 马文峰疾言厉色道：“我说过不管孟瑶吗，做出这个决定并非我个人意愿，不单单是白良春，还有黄彪，李文娜，魏国栋，如果放走这些人，你能担得起责任吗？至于孟瑶，白凡暂时不敢动手，我已经向上级进行了汇报，必要时可通过外交手段启动国际通缉……” “够了！”马哲笑了，连连后退道：“在你眼里孟瑶的命不重要，但我在眼里她是我的全部，行，你可以不管，但我必须管，我自己想办法。”说完，转身要走。 马万峰急忙拦住道：“你要干什么？” “你管不着，让开！” “马哲，能不能冷静点？” “你觉得我能冷静下来吗，孟瑶至今杳无音信，你居然和我在这里谈什么狗屁国家利益……” “啪！”马文峰恼怒地甩了一巴掌，马哲彻底懵了，捂着发红的脸颊道：“爸，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打我吧，好，打得好！”说完，拔腿跑了出去。 马文峰站在门口大喊着，内心无比懊悔。连忙掏出手机打给刘洋道：“赶紧派人盯着马哲，他疯了。” 回到办公桌前，马文峰想了许久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接通后道：“赵书记，我想见您一面……” 出了省厅大门，马哲像只无头苍蝇突然迷失了方向，不知该去哪里能找到孟瑶，京城，广州，上海还是香港，似乎每个地方都有可能。现在最打紧的就是知道孟瑶的行踪。 妮可迟迟没来电话，也不知她打听的怎么样了。不能等了，情急之下，拨通了kina的电话。 雪越下越大，似乎老天在发怒，恨不得把一冬天的雪全部下完。在坞州市某栋别墅里，白良春刚刚起床，拉开窗帘瞟了眼窗外，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由得笑了起来。 如同往常一样，白良春悠哉地洗漱完来到餐厅一边看早上送来的报纸一边享受着佣人做好的美味早餐，丝毫看不出出逃的迹象。在信息发达的时代，纸媒的地位显得尴尬，而他却雷打不动每天要看报纸，时刻关注着高层动态。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3 该结束了 1043 该结束了 吃过饭后，白良春穿戴整齐出了门，上了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前往图腾大厦。 一路上，白良春神色凝重地盯着后视镜，看到不止一辆车在跟踪自己，脸上浮现出诡谲的笑容。 来到公司，白良春如同往常处理着公务，开了个会，接待一波客人，中午还在职工食堂一同吃午饭，说说笑笑，谁都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白良春把司机叫了上来，道：“都准备好了吗？” 司机点点头道：“准备好了。” 白良春起身关上门，推门进了一处暗室，脸色瞬间骤变，一边脱衣服一边道：“小胡，家里的事我替你安顿好了，你女儿的工作已经解决了，另外我给她账户上打了一千万，即便你有什么不测足够她这辈子活的，想好了吗？” 司机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道：“白董，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能为您做点事是我的荣幸，放心去吧。” 白良春的手段果然不一般，能让人为其卖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笑了笑道：“别说得那么丧气，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等我到了国外，会有人安排你一同出国。” 司机摇摇头道：“我不出去，还是在家好。大不了坐个七八年牢，出来了照样风光无限。” “好，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司机麻利地换好白良春的衣服，而他则穿上司机的衣服，戴上墨镜照了照镜子几乎分辨不出来。这又是他的高明之处，在当初选司机时就找了与自己身材体型差不多的人，即便容貌不相似，足以蒙混过关。 临走时，白良春拍拍司机的肩膀动容道：“小胡，就此一别了，如果有可能，咱们来年再见。” 司机眼眶里闪着泪花，道：“白董，一路保重。” 白良春没有回应，转身进入专属死人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出了门四周看看，肆无忌惮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大摇大摆离开了图腾直奔港都俱乐部。 来到郊外，沿着一条小路直接开到一处废弃工厂院内。进去后，立马有人上前迎接，白良春下车低着头进入仓库，叮嘱旁边的人道：“把车子开到水库，沉下去。” “好的。”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内，黄彪连忙起身怯怯地道：“白董，您来了。” 白良春摘掉墨镜，披上风衣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天一黑我们就离开。” 黄彪担心地道：“白董，马豹子已经在坞州布下天罗地网，而且他知道你今天要离开，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白良春露出诡谲的笑容，悠闲地点燃烟道：“彪子啊，你还是太嫩了。” 黄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还望白董指点一二。” 白良春坐起来道：“我是故意放出风的，就知道李文娜那个三八会出卖我，果不其然。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你我了，以我对马豹子的了解，即便我今晚不离开也会下令抓人，到时候可就真成了瓮中捉鳖了。” “故意透露行程路线，是为了混淆视听，打乱他的节奏。他现在所有的集中点在港都俱乐部，图腾大厦以及我家，还有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各个路口等等都是他们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根本离不开。但不要忘了，孟广泽还给我留下个好东西，我们坐直升飞机离开，哈哈。” 黄彪被白良春的智慧深深折服，竖起大拇指道：“跟了您这么多年了，连点皮毛都没学到，实在惭愧啊。” “暧！别这样说。知道我这次离开只带你走吗？” 黄彪摇了摇头。 白良春身子前倾，凑到脸前道：“我就喜欢你的不聪明。” 黄彪一楞，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白良春立马停止笑容，神情严肃下来道：“直升飞机报批了没？” “报了，以一家旅游公司名义申请的。” 白良春眉头一蹙，狐疑道：“可靠吗？” “绝对可靠，是我一哥们开的。” “哦，联系白凡了没，他现在在哪？” 黄彪道：“今天凌晨4点多他给我来电话说已经上了飞机，这会应该到了香港，再转乘航班预计今晚7点能到坞州机场。” “哦，那机场那边安排好了没？” “没问题，只要一下飞机直接从停机场接走。” “哦。” 黄彪不解地道：“白董，我不太理解您的做法，怎么能让白哥冒这个风险，万一在机场被人截获怎么办？要我说让他在马来西亚等着，我们去那里汇合。” 白良春淡然一笑道：“你懂什么，这叫计谋。谁能想到白凡会到坞州机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另外，白凡容易感情用事，我怕他出现意外。还有，这小子有些不老实，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他要出卖了我，或者直接抛下我不管私吞了钱，去哪找他？” 黄彪身子一抖，被白良春的种种行为大吃一惊。在他眼里，任何人都信不过，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一旦行动失败，会不会殃及自己呢，不敢往下想。 白良春看出了黄彪的小九九，拍拍肩膀道：“别紧张嘛，放松，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对了，叶帆呢？” “在后山控制着。” 白良春眉头一蹙，掐灭烟头恶狠狠地道：“安排人做了，不能留下活口。” “啊？那可是您亲生女儿啊。” 白良春已经完全着了魔，斜视着道：“任何出卖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黄彪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结结巴巴道：“真要这么做吗？” 白良春绝情地道：“麻溜的，没时间了。” “好，我这就安排。”说完，黄彪急急忙忙跑出去打电话了。 白良春望着黄彪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枪，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起身走到窗户前，白茫茫的一片，自言自语道：“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4 峰回路转 1044 峰回路转 而在此时，马哲坐在家里心焦地等候着消息。快到天黑时，接到了妮可的电话。 “马哲，对不起，终于查到了，孟瑶今天凌晨四点从米兰国际机场乘坐M1558航班飞往香港。” 马哲看了看表，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四十分，应该早就到了香港，心里凉了大半截。有气无力地道：“谢了。” 准备挂电话时，妮可歉意地道：“对不起，是我的责任，主要是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费了好大劲才查到。” “没关系，谢谢。” 挂了电话，马哲重重地倒在沙发上，抓着头大声吼了起来。没有比这次更绝望的了。冷静片刻后，又连忙拿起手机找到了薛茂山的电话拨了过去。 “薛董，是我，你在哪？” 薛茂山不明所以，笑着道：“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刚回到香港，有事？” 马哲顿时有了希望，急切地道：“我有一件非常非常紧急的事求你，麻烦您帮我查一下孟瑶的信息……” 薛茂山听了来龙去脉后立马道：“好的，我马上去，调动一切资源也要打听到下落。” “谢谢，要尽快。” “我知道。”说完，对司机道，“直接去机场。” 刚挂了电话，有人敲门。心不在焉打开门看到是陆坚，道：“你怎么来了？” 陆坚气喘吁吁道：“马董，有重大发现，我发现了港都俱乐部的秘密基地，而且在半个小时前听到了枪声。” 马哲不寒而栗，顿时警觉起来，道：“千真万确？” “嗯。另外我在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发现了可疑踪迹。按道理说，下着这么大的雪，那里应该没人居住啊。不过我通过仔细侦查，发现了轮胎印，比较清晰，应该是今天留下的。” “废弃工厂？谁会去哪里？” 陆坚摇摇头道：“我不敢靠近，怕打草惊蛇，但总觉得诡异。” 马哲一拍脑袋似乎明白了什么，拿起手机打给父亲：“爸，白良春现在在哪？” “你问这个干什么？” “快告诉我。” “据情报员汇报，白良春从今天早上进入图腾大厦到现在未出来，我看今晚的逃跑计划不太可能了，机场已经发出了停飞消息。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把守，他插翅难逃。” 没想到父亲如此大意，道：“你确定白良春还在图腾大厦吗？” “怎么了？” 马哲道：“亏你还是老刑警，你觉得他还会在吗，早就溜走了。另外，陆坚在郊外一处废弃工厂发现可疑踪迹。” 马文峰恍然觉醒，道：“具体位置在哪？” “黄家镇附近，原来的炼钢厂。” “知道了，孟瑶有消息吗？” 马哲叹了口气道：“今天中午时分已经抵达香港，还未发现踪迹。我已经让薛茂山去调查了。” “好，你也别着急，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请示了，必要时可以让香港警方协助调查。” 马哲不想再等下去了，道：“爸，我可以和你一起参与行动吗？” 马文峰思考片刻道：“我派人过去接你。” 半小时后，马哲坐着一辆黑色轿车来到省厅。尽管天气恶劣，院子里停放着不少警车，另一边全副武装的特警站在雪地里接受领导的训话，大楼里进进出出的人群络绎不绝，顶层会议室里都在为今晚的行动紧张有序忙碌着。 进了会议室，马文峰正听取汇报，指了指旁边的座椅示意坐下，接着道：“赵队长，半个小时后你带200人先把港都俱乐部围了，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李队，你现在带人去把李文娜和魏国栋逮捕，不能等了。王队，你负责查抄白良春家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许队，直升机编队就绪了吗？” “报告马厅，四架飞机已经到位。” “好，两架继续巡逻，另外两架随时待命。”马文峰顿了顿道，“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绝不能让白良春逃出坞州，明白吗？” 众人齐声道：“明白！” “好了，各就各位吧，曹队留下，剩下的人解散。” 散去后，马文峰继续道：“曹队，你手下的特警全部配备冲锋枪防弹衣，待会跟我走。” “好的。” 马文峰看了看表道：“现在是六点半，七点统一行动。” 待曹队出去后，马文峰神情憔悴地道：“你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马哲摇了摇头。 马文峰点燃烟惆怅地道：“别急，别急，我在想办法……” 马哲能不着急吗，越是这个时候越是紧张，手心都是汗，小声道：“爸，你说孟瑶会有危险吗？” 马文峰笑笑道：“这种事我不敢和你保证，毕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不过暂时不会有危险。天公作美，飞机停飞，留给白良春的机会并不多，你猜他会怎么做？” 马哲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孟广泽在时代集团时购买过直升飞机，如今到了白良春手里，会不会乘坐直升机离开？” 马文峰蹙眉道：“然后呢？” 马哲顺着思路往下想，道：“只要飞出南江省，他们可以任意选择方式离开，但不是现在，如果去香港汇合，最有可能走水路。” 马文峰摆摆手道：“不，不可能，以白良春的智慧绝不会选择这条路的，我怀疑他会从西部离开，这正是我们容易忽略的细节。” 就在这时，马哲的手机响了起来，薛茂山在电话那头道：“已经查到了，孟瑶于今天下午1点25分乘坐T1116航班飞往上海。” 得知这一消息，马哲既紧张又兴奋，兴奋的是，孟瑶已经踏上了国土，只要在国内一切都好说。但令他不解的是，去上海干什么？ 挂了电话，马文峰立马通知提前抵达上海的警察立即行动。不过反馈回来的消息着实让人大吃一惊，孟瑶已经于3点45分乘坐N0668航班回到坞州，一同前往的还有白凡，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5 生死置之度外 1045 生死置之度外 马文峰同样惊诧，看了看表道：“这么说，孟瑶现在已经回到坞州了？” 马哲激动地道：“这趟航班我坐过，抵达坞州时间是5点49分，应该刚到不久。” 马文峰立马拿起电话拨通号码打过去：“机场那边有没有异常？” “报告马厅，没发现什么异常。” 马文峰气得直咬牙，愤愤斥骂道：“一帮饭桶，废物！”说完，气呼呼挂了电话。 “不能等了，立刻采取行动！” 马文峰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塞到腰后，急急忙忙下楼，带领着特警队伍浩浩荡荡往郊外驶去。 快到工厂时，马文峰下令全部下车徒步进入，并紧急调遣一支队伍随时待命。 此时此刻，天气依然下着雪，积雪没过了脚踝，出奇的寒冷。马文峰带着三个人悄悄靠近，在一处小路上发现了新的轮胎印。小声道：“不出意外，孟瑶已经被接到这里。”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道：“白良春把孟瑶当成了人质？” “很有可能。”马文峰转身道，“通知狙击手，三点九点十二点方向找好位置，随时待命。” 马哲心里愈发紧张，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办案，而面对的居然是孟瑶。让他不解的是，白凡为什么会带着孟瑶回到坞州，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遭遇不测……种种疑问涌上心头，却又不敢面对。 工厂里，白良春见到了白凡，伸出双臂拥抱了下，哈哈大笑道：“就等你了，一路还顺利吧？” 白凡颌首道：“一切顺利，没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白良春扭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孟瑶，走到跟前伸出手试图触摸，谁知孟瑶后退一步，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道：“白良春，你不得好死！” 白良春不恼，依然面带微笑道：“瑶儿，白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越长越漂亮了。你还小，有些事不太懂，以后慢慢会明白的。” 孟瑶愤愤地道：“白良春，你霸占我家的财产，赶走了我父亲，逼死了赵雅，我母亲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哈哈……”白良春仰天大笑，许久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谈这事有意义吗？不过她死有余辜，若她不死，那死的人就是我。然而，她先走一步了，哈哈。”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时代的资产吗？” 白良春突然脸色大变，凑到脸前道：“知道吗，你母亲不是个好东西，当年为了时代，不惜拿我当垫脚石，成就了她的辉煌。好在我坚持下来了，如今时代没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孟瑶斜视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卑鄙，无耻！” 谁知一下子激怒了白良春，掏出手枪对准了孟瑶，白凡急忙拦着道：“爸，你不能这么做啊。” “怎么，你同情她？” 白凡看了眼孟瑶，道：“我要带她一起走。” “什么？我没听错吧？” 白凡直言道：“我喜欢她。” 白良春收起手枪淡淡道：“好啊，飞机上总共两个座，要不你走，要不她走，你选择吧。” “爸，我求你了，我为你付出这么多，难道这点小心愿都不能满足吗？如果自私一点，我完全没必要回来，你照样拿我没办法。” 白良春冷笑道：“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和我反目吗？” “不！我希望带她一起走。” 正说着，黄彪推门进来道：“白董，飞机已经发动了，赶紧走吧，要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良春冷眼看着白凡，突然抬起枪对准黄彪的脑袋，还不等对方来得及反应，嘭地一声已经倒地。一旁的孟瑶都看傻了，捂着头尖叫起来。 “住嘴！再叫唤把你也蹦了！” 白凡同样在瑟瑟发抖，显然对白良春的举动害怕了，道：“爸，彪子跟了你十几年了，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你怎么……” 白良春把手枪放到衣兜里，挑眉淡定地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走吧，把孟瑶带上。来人，给我把嘴封上。” 院子里，一架直升飞机在呜呜转动，卷起漫天的雪花如同世界末日。马文峰听到了声响，顿时察觉到不妙，拿起对讲机道：“所有人听命，立马包围工厂。” 不一会儿，所有的警车都开了进来，车顶上的灯射出刺眼的光，把整个工厂都照亮了。 白良春见此，大出所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急忙道：“快走！” 刚出了仓库，七八辆警车已经停在院内，荷枪实弹的特警团团围了起来。白良春一把拖过身旁的孟瑶，拿着枪对着头咆哮道：“你们都别过来啊，再往前一步我蹦了她！” 马哲看到了孟瑶，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急忙跳下车冲在前面喊道：“瑶儿，我来了！” 孟瑶眯着眼努力在逆光下寻找着马哲，终于看到了他，可嘴巴被封着，手脚被捆绑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回应。 “别动，再动我蹦了你！” 马哲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准备上前被父亲拦了下来，道：“你干什么？” “别管我，我要去救瑶儿。” “回来！” 马哲不听父亲劝阻一步步走到孟瑶跟前，露出灿烂的笑容道：“瑶儿，我们终于回家了。” 白良春递了个眼色，身边的人立马把马哲绑了起来。不远处的马文峰急的直跺脚，人质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势必给行动带来了难度。 而马哲并不在乎这些，他一心想救出孟瑶，哪怕是死，也要死到一起。侧着脸哈着热气看着旁边的孟瑶，一个坚定的眼神。 直升机的声音太大了，马文峰气得打开扩音喇叭，怒喊道：“白良春，缴械投降吧，你是逃不掉的，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白良春哈哈大笑道：“马文峰，真以为你能抓到我，做梦去吧。即便我逃不出去，拉上你儿子当垫背的，值了，哈哈。他们两个中间必须死一个，你选择吧。” 马文峰现在能做的只能拖延时间，冷静面对，与旁边的人小声道：“狙击手到位了没？” “已经到位。” “好，瞅准时机开枪！”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6 我们回家 1046 我们回家 马文峰脱掉厚厚的棉大衣，把腰上的枪抽出来丢给旁边的警察，抬起双手缓慢向前靠近。 “别过来，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他？”白良春激动地怒吼道。 马文峰目光如炬，表现得出奇淡定，道：“白良春，我能和你谈谈吗？” “别和我来这套，这套伎俩在我身上不管用，后退！” 马文峰没有丝毫畏惧，继续前行，道：“白良春，告诉你，你是逃不掉的，假如现在放下枪或许能免你一死，但要执意如此，谁都帮不了你。” 白良春哈哈大笑起来，道：“老子早就活够了，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下好了，拉你儿子一起死，值了！你别过来，停！” 马文峰停止脚步，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刚毅，缓缓地放下手握紧拳头，道：“这样吧，你把他俩放了，我来给你当人质。” “哟呵，这生意看似不错啊。不过我不稀罕，让你尝尝失子之痛是多么爽快的一件事。咱俩做个交易，成不？” “你说！” 白良春四周看看道：“我今晚是肯定要离开，为了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这两个中间必须带走一个，你来选择，只能一个。如果成功离开，或许我心情大好，没准就放回来了。此后两清，你照当你的官，我继续过我与世无争的生活，怎么样？” 马文峰为了拖延时间，道：“你觉得你能逃得出去吗？” “当然可以了，有你宝贝儿子护驾，你敢下手吗？” 马文峰笑笑道：“知道什么叫玉石俱焚吗，你是逃不出去的。假如你敢越出国界，我会下命令把飞机击落的，不管上面坐着什么人，哪怕是我儿子，照样击落。” 白良春愣怔了，从马文峰眼神里能看出他的决心，这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恼羞成怒道：“别***废话了，你到底选不选，不选我可都带走了。” 马文峰与马哲对视一眼，再看看惊恐的孟瑶，忖度半天扬手一指道：“我选孟瑶。” 孟瑶挣扎着拼命摇头，似乎在说让他选马哲。 马哲对父亲的选择很是欣慰，点点头笑道：“瑶儿，你走吧，我没事的。” 而旁边的白凡急了，嘀咕道：“爸，不能放孟瑶走啊。” “滚一边去！” 白良春笑道：“好，这样的父亲我还是头一次见，居然不选儿子。那好，我就成全你。”说完，缓缓松开了孟瑶，从后面踹了一脚，把枪口对准了马哲的脑袋。 孟瑶快要疯了，回头看着马哲眼泪哗哗流，而不远处的马文峰心都提到嗓子眼，心里默念着：“赶紧过来，快过来啊。” 马哲知道这时候不是儿女情长之际，对着孟瑶撕心裂肺吼道：“看什么，赶紧滚啊，你***以为你是谁啊，真以为喜欢你啊，滚！” 孟瑶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三思量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踏着雪痕往前走。而马哲观察着白良春的一举一动，看到孟瑶快靠近父亲时提着的心最算放下了。 然而就在此时，白良春突然移开枪对准孟瑶的后背开了一枪，马哲惊恐地张大了嘴巴。而马文峰同样惊愕，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去将孟瑶摁倒在身底，子弹擦着肩膀而过，顿时鲜血直流。 马哲瞅准了关键时刻，一个飞脚踢掉白良春手中的枪，正当他转身时，一颗子弹正中眉心穿了过去，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炸了开来。眼珠子瞪着铜铃大，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刹那间，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警察快速冲了上来将所有人都拿下。马哲看到父亲趴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奋不顾身冲了上去跪倒在地喊道：“爸……” 马文峰挣扎地爬起来捂着手臂面目狰狞道：“别管我，快送瑶儿去医院，她晕过去了。” 看着孟瑶五花大绑地趴在雪地里，马哲心疼至极，脱下外套为其盖上，又扯下毛衣为父亲包扎伤口，马文峰推开道：“不用管我，赶紧去医院，听到了没？” 说完，转身挣扎着站起来挥手道：“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警察赶紧跑过来，脱下外套给披上，关切地道：“马厅，您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您也去看看吧。” 鲜血顺着袖管留下来，从指尖处一滴滴滴落在雪地里凝结成血红，但他依然坚持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赵书记，成功破案了……” 马哲蹲在地上将孟瑶抱起来，擦掉脸上的雪花，轻轻撕掉嘴上的胶带，抚摸着头笑道：“瑶儿，别怕，我们回家了，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孟瑶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时马哲的脸，一下子松懈了，挤出一丝笑容，一句一顿道：“马哲，我……爱……你……” 马哲在额头上吻了一口，孟瑶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缓慢闭上了眼睛。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白凡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意大利人，赶紧松开，再不松开我将动用外交手段起诉你们……”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马哲顿时火冒三丈，将孟瑶抱上车道：“瑶儿，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说完，转身往仓库走去。 拨开人群，看到狼狈不堪的白凡正据理力争，马哲从旁边警察手中夺过枪对准了他的脑袋。警察都吓傻了，连忙劝说道：“马董，千万别这样啊。” 马文峰也看到了这一幕，跑过来怒斥道：“马哲，你在干什么，把枪放下！” 马哲收起枪，抓着头发脸上狠狠一拳，顿时鲜血飚飞。他丝毫不解气，揪着头发摁倒在地，使劲往后腿一踩，白凡直接跪倒面前。凑到脸前笑道：“白凡，你也有今天，我说过，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的。只要你求我，说不定能饶你一条小命，怎么样，可以吗？” 白凡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本以为会死磕到底，谁知语气一下子软下来道：“马哲，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求你放过我吧……” 马哲的目的已达到，松开手拍拍脸道：“我以为你是男子汉，现在看来也是没骨气的男人，告诉你，你会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说完，起身要走。 白凡趴在雪地里痛哭流涕，拍着地放声大喊道：“马哲，你***……”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7 尘埃落定 1047 尘埃落定 坞州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下得如此蹊跷，如此猛烈。连续下了两天，没有丝毫停的意思。整座城市被白雪覆盖，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宁静迷人。 不知为什么，马哲从小就喜欢雪，不是因为它的浪漫和无暇，也不是因为它的皎洁和神圣，只要看到雪，再浮躁的心也能安静下来。 省人民医院，马哲站在楼梯拐角处偷偷抽着烟，望着窗外的雪景回想着今晚惊心动魄的瞬间，终于尘埃落定了。尽管结局没那么美好，至少孟瑶回到了他的怀抱，这是这个冬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喂，别抽烟，说你呢。” 马哲赶忙掐灭烟，转身嘿嘿一笑道：“夏姐，她怎么样了？” 苏夏凑到鼻前扇了扇道：“挺好的，已经没事了，就是受了点惊讶，休息两天就好了。” 马哲松了口气道：“那我现在能进去看她吗？” “可以啊，不过刚刚睡着，看样子很疲惫。” “哦，那等等再进去吧。” 苏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他衣冠不整，面容憔悴，道：“你俩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马哲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但心情无比舒畅，笑着道：“你猜！” 苏夏白了眼道：“你们该结婚了吧？” “嗯，很快。”马哲幸福地道。 苏夏乐了，开心地道：“姐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等你们结婚时一定送份大礼。” “啥大礼？” “保密，不告诉你，呵呵。” 正聊着，一群人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看到是父亲时，马哲连忙上前关切地道：“爸，你的伤没事吧？” 马文峰同样高兴，摇摇头道：“就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包扎一下就好了，他们非要让我来医院。” 跟随在身后的下属附和着笑了起来。 “孟瑶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那就好。”马文峰四周看看，将马哲拖到一边小声道：“告诉你件不幸的消息。” 马哲这两天神经高度紧绷，已经难以接受更多的信息了，惊慌失措道：“什么事？” 马文峰顿了顿，抬头道：“今晚实施抓捕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抓到魏国栋，不过后来在时代大厦楼底下找到了，已是面目全非，他跳楼自杀了。” 马哲吃惊不已，道：“真的？” “恩，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节哀顺变吧。回头你宽慰下孟瑶，或许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哦，好的。那李文娜呢？” “已经缉拿归案。” “叶帆找到了？” 马文峰若有所思点点头，头偏向一边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非常遗憾，已经死亡，具体死亡时间还有待法医鉴定，不过推测是昨天。此外，我们还找到了赵亮的尸体，二人都是被枪杀。” 马哲难以置信，这起事件中已经搭上5条人命，最难以置信的当属魏国栋和叶帆了。愣怔许久道：“叶帆为什么会被杀，魏国栋为什么又会自杀？” “这个……暂时不清楚，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好了，别多想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正视面对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因情起，因利落，无法去揣摩每个人的心思，好好活着才是最主要的，不是吗？” 父亲的话让马哲释然了很多，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更为冷静明智，淡然一笑道：“明天中午您回家吗？” 马文峰不明所以，道：“干嘛这么问？” “我请你和我妈，还有宁宁去我那里吃饭。” 马文峰露出难得的笑容，拍拍肩膀道：“改天吧，好好陪陪孟瑶，你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行了，你去吧。” “你不进去看一眼？” 马文峰没有推辞，走到病房门口瞅了眼，看到她安静地熟睡，小声道：“她累了，让她多休息会儿吧。” “嗯，你也早点回家。” 马文峰没有回应，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望着父亲伟岸的背影，虽已年迈，但依然精神抖擞，还是当年的马豹子。若不是他在情急之下扑倒孟瑶，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进了病房，马哲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孟瑶气息均匀，表情顺和，面容有了血色，心里无比踏实。缓慢伸进被窝握着柔软的手，细声道：“瑶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孟瑶身子微微抖了下，并没有醒来，而是翻了个身，抱着他的手贴在脸颊，脸上挂着淡淡的一抹笑容，在梦乡中寻找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故事。 马哲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窗外依然飘落着雪花…… 等第二天醒来时，马哲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孟瑶却不见了。吓得他猛地坐起来跑到门外四处寻找，这时，孟瑶站在背后轻轻拍了拍，回头看到她顿时松了口气，道：“你去哪了？” “卫生间啊。” “快上床躺着去，外面凉。” 孟瑶很听话地上了床，眨动着明亮的眸子抚摸着马哲的脸，勾了勾手指道：“你也上来啊。” 马哲跳上床紧紧地搂着她，谁知孟瑶举动颇为大胆，开始解皮带。他惊讶地小声嘀咕道：“你没搞错吧，在这儿？待会护士进来看见了……” “我不管！” 在狭小的病床上，孟瑶咬着嘴唇感受来自爱的猛烈冲击，此刻的她是幸福的，爬到耳边呢喃道：“马哲，我要嫁给你，我们结婚吧。” “嗯。” 孟瑶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开心，一瞬间，眼眶里噙满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滴滴落到马哲脸上，嘴唇上。泪水是苦涩的，却融化在彼此的心里。 他们的爱情如同西天取经，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走到了一起，同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时代的陨落成了陪葬品，而赵雅的死成了整个事件的关键，若不是她，或许很多事情依然尘封，他和她的爱情继续在长跑，没有起点，没有尽头…… 赵雅，下雪了，你看到了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8 他并未走远 1048 他并未走远 俩人正热火朝天着，门呼啦推开了。母亲和马宁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刘玉梅急忙捂着眼退出去，而马宁顿时脸一红，转过身乐得都直不腰来。 孟瑶匆忙从身上下来，羞愧地用被子遮住头，马哲则急急忙忙穿好裤子，冲着蹙了蹙眉头，结结巴巴道：“妈，宁宁，你们怎么来了？” 马宁背对着道：“大白天的，你俩完事了没？” 马哲同样害臊，硬是狡辩道：“瑶儿她腰疼，我帮她……” “哈哈……” 马宁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地大笑起来，扭头眯着眼道：“腰疼还干那事，是刚才闪着了吧，哈哈。” “去！没大没小的完蛋玩意儿。”说完，出门对母亲道：“妈，进来啊。” 刘玉梅白了眼，黑着脸一把推开进去了。来到孟瑶床边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摸着头心疼地道：“好点了吗？” 孟瑶的脸红扑扑的，尴尬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受委屈了，哎！”刘玉梅叹了口气道，“阿姨给你炖了鸡汤，来，坐起来趁热喝吧。”说着打开饭盒，热气腾腾的鸡汤飘出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香气，让人垂涎三尺。 孟瑶好久没感受到别人的关心，尤其是母爱。待刘玉梅盛好汤，拿着勺子递过来时，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发红。微微张开嘴唇，呲溜吸了一口，顿时暖意融融。 “好喝吗？” “嗯，谢谢阿姨。” “叫什么阿姨啊，叫妈。”一旁的马宁插话道。 刘玉梅用手肘碰了下，瞪了眼道：“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也不急得这两天啊。” 马宁捂着嘴嘿嘿笑了起来。 “妈……”孟瑶喉咙里发出许久没发出的声音，尽管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玉梅愣怔了，许久道：“你叫我什么？” 孟瑶反而变得胆大了，大声叫了一声。 这回轮到刘玉梅哭了，激动答应了声，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道：“好孩子，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一定好好疼你。” 孟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马哲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挥散而去，他知道，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马宁有些吃醋了，不乐意地道：“妈，你可不能偏心啊，从小就疼你儿子，现在又轮到儿媳妇了，何时能轮到我啊。” “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笑了起来，场面十分温馨。 孟瑶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吃过早饭征得医生同意后出院。回到76号温馨的小家，拉着马哲的手道：“马哲，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咱们再也不分开好吗？” 马哲点点头道：“这些天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正好也把工作给辞了，在家好好陪着你。” 孟瑶环顾一周道：“我要好好布置下我们的家，你说呢？” “嗯，你喜欢就成。” “我要把阳台上种好多花，窗帘也要换了，卧室重新布置一下……” 孟瑶尽情地幻想着，而马哲心头却压着好多事，该不该告诉她孟广泽回来了，该不该告诉她魏国栋自杀的消息…… 孟瑶突然骑在身上，双手环着脖子眨着明亮的眸子道：“你想什么呢？” 马哲思量许久决定还是说出来，道：“瑶儿，我要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魏叔他……” 孟瑶一下子楞在那里，急切地道：“他怎么了？” “跳楼自杀了。” “多会的事？” “昨天晚上。” 孟瑶的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猛然站起来道：“我要去看他。” “我陪你去。” 医院太平间里，孟瑶见到了面目全非的魏国栋，整个人都傻了，拼命直摇头道：“他不是魏叔，他肯定不是魏叔……马哲，他不是，不是。” 马哲把孟瑶搂进怀里安慰道：“我知道你伤心，节哀顺变吧，魏叔用这种方式挽回了最后的尊严，是在救赎，也是解脱。”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正说着，魏旗从外面冲了进来，扑在父亲身边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惨，让人动容。马哲不由得想起了赵雅去世时的情景，没有人为她送行，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三天后，魏国栋的尸体火化，埋在了郊外公墓。本打算召开追悼会，被魏旗拒绝了。三个人站在墓碑前沉默不语，孟瑶的眼睛肿的如同桃子般，不停地抽泣着。 马哲上前拍了拍魏旗的肩膀道：“别太伤心了，回去吧，下雪了。” 魏旗纹丝不动直挺挺站在那里，眼睛不眨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拳头紧紧地攥着，半晌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像陪他说说话。” 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墓碑痛哭流涕，道：“爸，儿子不孝，是我连累了你，求你活过来吧……” 孟瑶蹲在地上拉着衣袖道：“魏旗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魏旗一把将孟瑶推开，等着血红的眼睛咆哮道：“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孟瑶坐在冰冷的地上，雪花一片片落在脸上，泪眼婆娑，懊悔不已。哭丧着道：“魏旗哥，别这样好吗，我心里比你还难过。” “滚！” 魏旗已经失去了理智，马哲连忙将孟瑶拽起来，带离了公墓。 回去的路上，孟瑶一句话都没说，头靠着车窗望着外面的雪景，想了很多很多。进入市区时，终于开口了：“马哲，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多心了。” “不！都是我造成的，要不是让魏叔处理时代事务，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就像我父亲一样，从小陪伴着我长大，接送我上学，陪我说话玩耍，几乎占据了整个童年。然而，他就以这样的方式谢幕了，我无法原谅自己。”孟瑶抱着头嘤嘤哭了起来。 马哲靠边停车抚摸着头道：“魏叔虽然离开了，其实他并未走远，好好活着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49 最后的希望 1049 最后的希望 待孟瑶情绪稍微缓和后，马哲决定将孟广泽的事一并说出来，与其痛苦不如一起承受。道：“我带你去见个人。” 孟瑶停止哭声恍然道：“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哲掉转车头往赵家堡开去。来到赵大爷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孟广泽扯着嗓子道：“老赵啊，你可不能耍滑头啊，明明我先吃了你的炮，怎么能悔棋呢？” 赵大爷不依不饶道：“就悔一步，就一步。” “哈哈……你呀，成，就一步啊。” “嘿嘿。” 孟瑶愣怔在门口，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听到熟悉的声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或许，这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即便从前有再多的误解，在这一刻一切都烟消云散。 孟瑶悄悄地出现在孟广泽身后，只见他比从前胖了许多，头发斑白，身上披着赵大爷的军大衣，旁边放着劣质香烟和一个硕大的玻璃杯，里面泡着浓茶，正乐不思蜀，专心致志地下棋。 赵大爷发现了俩人，抬头茫然看着。孟广泽则格外专心，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催促道：“你赶紧走啊，别想着悔棋，这次绝对不让了。” “老孟，你看……” 孟广泽手举着棋，面带笑容转身，看到孟瑶后僵在那里。棋子掉落在棋盘上，马上要赢的棋局砸了七零八落。这时，大黄看到了马哲，飞奔扑过来，哀嚎着在腿上来回蹭。 “爸，女儿回来了。”孟瑶洋溢着笑容道。 孟广泽缓缓起身，一把将孟瑶搂在怀里，老泪纵横哭喊道：“女儿啊，爸可算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看到父女二人团聚的温馨场面，马哲不忍心破坏，蹲在地上和大黄玩耍起来。一旁的赵大爷乐呵呵起身道：“太好了，太好了，马哲，你去买点酒来，今天中午咱们敞开了喝。” “好嘞！” 赵大爷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一行人盘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大黄和旺财卧在地上，而窗外飘着雪花呼啸的西北风，窗户上蒙着一层水蒸气，这正是马哲孩提时的回忆，甭提多开心了。 马哲决定隐瞒孟广泽的病情，暂时不告诉孟瑶。不过从气色看，似乎比刚回来那几天好多了。看来，中医的疗效还是管用。最重要的还是心态，只要心态摆正，把心放宽，兴许会发生奇迹。 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后，马哲不想再面对残酷的现实。不管怎么样，他希望孟广泽能健健康康的，即便从前有众多是是非非，在这一刻只有亲情，没有仇恨。 “老孟，你女儿真漂亮，我太羡慕了。”赵大爷言不由衷道。 孟广泽抚摸着头得意地道：“那是，也不看看谁的女儿。” “切！”赵大爷越老越小，像老小孩似的，拉着马哲的手道：“这还是我干儿子呢，怎么样，还不是把你女儿拿下了？哈哈。太解恨了，总算扳回一局。”回头道，“儿子，你是不知道，我和他天天下棋，居然没一次赢过，这老狐狸又不肯让棋，气得我啊。” 马哲看了眼孟瑶笑了起来，道：“大爷，待会我替你下，保准能赢。” “真的啊，那太好了。”赵大爷兴奋地鼓起了掌，孟瑶也跟着笑了起来。 孟广泽要喝酒，马哲连忙暗示，而他似乎很尽兴并不理会，倒满酒端起来道：“马哲，我敬你一杯酒。” 马哲连忙摆手道：“孟董，千万别这样，在您面前我是晚辈，应该我敬您。” “不不不，必须我来敬。” 几番推辞，孟广泽生气了，蹙眉道：“听我说完。马哲，从前我做了那么多糊涂事，非常非常懊悔，尤其是在瑶儿身上，一直在深深自责。经常半夜醒来痛哭流涕，给她造成巨大的伤害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庆幸的是，她遇到了你，是你挽救了她，给了她希望。所以，这杯酒必须敬你。”说完，双手托杯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又满上，继续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也看开了许多。特别是和老赵相处的这些天，一切看开了。从前玩了命的追逐金钱和权力，可到头来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份抹不去的亲情依然还在。我现在没什么想法，只要瑶儿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马哲啊，我知道瑶儿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何况俩人都领结婚证了，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以后要好好待她，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能做到吗？” 马哲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来，咱爷俩干了。” 两杯酒下肚，孟广泽呼吸有些急促，马哲赶紧道：“孟董，别喝了，点到为止。” 赵大爷也赶忙劝说，而他依然自我，倒满第三杯酒回头对孟瑶深情地道：“女儿，爸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没有给过你太多的父爱，甚至想利用你来挽救时代，但今天彻底醒悟了，也请你原谅爸。” 说完，手撑着桌子起身，双膝跪在炕上准备磕头。孟瑶急忙扶着道：“爸，你这是干啥啊，我没有怪你，一切往前看，好日子还长着呢。” 赵大爷附和道：“行了老孟，你看孩子多懂事啊，你也别多心了。瑶儿说得对，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孟广泽揩掉眼角的泪水感慨道：“是啊，好日子刚刚开始。” 赵大爷不想把气氛搞的如此压抑，一本正经道：“给你俩布置个任务，早点生个孩子，也好让我老哥俩解闷啊。” “对对对，这是正事，你俩可要抓紧了啊。” 俩人会心一笑，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吃过饭，孟瑶想带孟广泽走，谁知他拒绝了，道：“瑶儿，爸知道你的孝心，但我已经爱上这里了，离不开老赵了。你看我俩每天过得多开心，没事下下棋，拌拌嘴，还有大黄和旺财，特别好。以前追求什么豪车豪宅，现在什么都不想，回归淳朴的田园生活才是最舒适的。” “我俩都想好了，明年把这个农家乐搞起来，扩大两倍，后面种点田，那边弄个鱼塘，多潇洒的生活啊，哈哈。” 孟广泽突然改变，让马哲大出所外，这都归功于赵大爷的功劳。再有烦恼，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切都看开了。听得出，他并不想死，马哲也希望他能活下去，给孟瑶最后的希望。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0 金诺的功臣 1050 金诺的功臣 经历了这么多事，孟瑶变得愈发沉着冷静，再也不是从前单纯的小丫头了。回到家里，思考许久道：“马哲，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马哲中午喝了不少酒，也特别开心，道：“说啊，我听着呢。” 孟瑶一本正经地道：“我想回巴黎。” 这句话无疑一盆冷水浇到头上，浑身透心凉。费了这么大的劲，搭进去好几条人命才算回到自己身边，现在又提出重返法国，简直无法接受。阴沉着脸道：“你还要走吗？” 孟瑶知道他误解了，道：“别胡思乱想，我这次回去是提出辞职申请，等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后就回来和你团聚，永远都不分开了。” 马哲想了想道：“行，计划多会走？” “明天。” “好，我送你。” 尽管有太多不舍，孟瑶还是离开了，不过最起码有了盼头。送走孟瑶后，马哲着手处理自己手头的事务。 这段时间因为孟瑶的事，一直没来得及交接工作。薛茂山几次三番打电话恳请他留下，但去意已绝，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或许是那天最后一次股东大会上的讲话打动了薛茂山，最终拒绝了李岩提出的收购案，决定自主经营。同时，他们采纳了他的意见，正式任命张扬为金诺国际总经理。 再次回到金诺，员工们一下子炸了锅，纷纷围了上来。 “马董，你真的离开了吗？求你别走，我们需要你。” “马董，回来吧。” “……” 员工们七嘴八舌地喊着，马哲倍感欣慰。或许没做出多大的贡献，最起码赢得了尊重。压了压手道：“谢谢大家对马某的抬爱，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得已离开。不过请大家放心，新上任的张总能力不在我之下，相信会带领金诺干出一番事业的。” 安慰了一通，马哲上了楼，来到行政部门口，看到李雨薇爬在桌子上发呆，悄悄地走到身后拍了下，吓得她蹭地跳起来，看到是他，语无伦次地道：“马董，您总算回来了。” 马哲笑了笑道：“发什么呆呢？” 李雨薇声音沙哑道：“您真的要离开吗？” “嗯呐！”马哲轻松地道。 李雨薇鼻子一酸，眼泪要掉下来。马哲急忙道：“我靠，别这样好吗，这两天见了太多眼泪了，都有免疫力了，有话好好说。” “我想跟您走。” 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我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跟我走有什么用。就在这里踏实干，很有前途。将来等你羽翼丰满了，想跳槽再说。” 李雨薇咬着嘴唇不说话，马哲拍拍肩膀道：“好了好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办公室谁在？” “没人。” “张总没来吗？” “还没到。不过今天早上接到总部电话说张总和新上任的董事长一同过来。” 马哲吃惊地道：“新上任的董事长？谁？” “我也不知道，好像昨晚召开的股东大会。” “哦。” 正说着，走廊一侧的电梯门打开了，张扬率先走了出来，紧接着出现了熟悉的面孔，看到是许久未见的邵中华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邵中华也看到了他，笑眯眯地张开双臂走过来热烈拥抱，深情地道：“马哲，好久不见，还好吗？” 马哲还没回过神来，看看张扬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您是新上任的董事长？” 邵中华哈哈大笑起来，道：“不可以吗？” “没有，当然非常欢迎了。” “走，咱们进去聊。” 进了办公室，邵中华递上烟点燃，围坐在沙发上道：“其实我不想再干了，但薛茂山千里迢迢跑到澳洲把我叫回来，非要替他管理公司。思量再三，那就回来呗。而且他还交给我一项重要的任务，希望劝劝你。” 邵中华进入同华公司并不意外，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圈子的人，当年卖掉时代教育后离开坞州去了上海，和赵光明，聂禹森私底下关系不错，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聂禹森推荐的。 马哲淡然一笑道：“您就别劝了，我是你的徒弟，还不了解我的性格？” 邵中华看着张扬笑了笑道：“所以我不再劝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我知道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没必要再争取。昨晚我们召开了股东大会，决定把金丝鸟给你，另外，为了感谢你对金诺做出的突出贡献，无偿赠予你10%的股份，也就是说，你人离开了，还是属于同华的一份子。” “还有，工资发放到年底，再拿出500万元的奖金给你。奥迪A8车归你，大通实业打算在高尔夫球场开发一片别墅群，将来也有你的一套。怎么样，能接受吗？” 马哲知道同华不会亏待自己，道：“我只要金丝鸟，剩下的都不要。” 邵中华一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想把金丝鸟重新做起来，重振时代辉煌，所以他没有挽留。道：“你也别太较真了，这是应得的。当然了，你为同华创造了几个亿的收益，如果算上品牌价值，已经超过十几亿，甚至几十个亿。这点钱并不算什么，只是对一位功臣的褒奖。没有你，没有金诺，也就没有同华。” 张扬在一旁劝说道：“马哲，你就收下吧，这是全体股东的一片心意。” 马哲没再推辞，道：“好，那我收下了，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好，你说。” “等金诺上市那天，我想一同去敲钟。” 邵中华与张扬笑了起来，道：“还以为多大点事呢，放心吧，这个钟由你来敲，一同见证金诺的辉煌时刻。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同华公司将进行改组，将旗下公司资源有效整合，下一步升级为集团，总部同时会迁到坞州，上海那边作为分公司。” “太好了，那我们又能再一起了。” “那当然了，坞州是同华的风水宝地，从这里出发，在这里落脚，我要把同华做成中国乃至全世界一流的企业……”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1 邵中华回归 1051 邵中华回归 邵中华的回归颇为意外，也在情理之中。很巧的是，在白良春击毙后突然露面，那他到底是被对方控制着，还是不愿意卷入这场漩涡中故意逃避，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即便知道了也没多大意义了。 交接工作其实很简单，马哲把公章交出去，把手中的所有财务手续一一签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就完事了。 中午，邵中华打算隆重设宴为他送行，但马哲拒绝了。开玩笑地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还在坞州，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即便如此，在家的高管都来了。李志清，龙莎莎，沈冰，罗强，谢丽芳以及李雨薇，这些人都是金诺的功臣，注定在金诺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遥想当年，马哲从艾溪手中接过一个濒临兼并的烂摊子，与其他实体店一样，饥寒交迫地艰难熬着严酷的寒冬，谁又能想到，在短短两年多时间里，金诺在一群不懂经营管理的泥腿子手中做成了国内影响力较大的海购电商平台，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可以说，每个人都缺一不可。 老将李志清，是金诺当之无愧的功臣。尽管为了自身利益与马哲发生过摩擦，但总体在为公司着想，全面负责公司内务外事，凭借自己优质的管理经验，调度各种资源，优化资源配置，最精彩的莫过于推行增资扩股方案，让金诺迈上了新的台阶。现如今，他掌管着金诺旗下的海天商城，在金诺的影响下成为坞州城又一座焕发生机的新型商城。 老姐谢丽芳，原先是时代广场楼层经理，跟随马哲来到金诺负责金诺国际商城总体运营。虽没有过人的才智，但兢兢业业，诚诚恳恳，把金诺国际管理的井井有条，开发礼品定制服务是她的功绩。 保安罗强，在没有发掘他之前只是个保安，可谁知道他自学精通多国语言，又懂得企业管理。在他的惨淡经营下，把金诺商城逐步建立起来，为今天的辉煌奠定了基础。 助理李雨薇，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但经过多年的历练已经逐渐成长起来，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是不可多得的行政管理人员。 妹妹马宁好友龙莎莎，从前只是个导游，家里条件殷实，因为与周谦的偶遇改变了一生的命运。加盟金诺后，从最基层的导购员做起，后来接管社会管理部，把金诺的合作伙伴从最开始的4家扩大到18家。 曾经敌友沈冰，原来孟广泽的高级助理，职场精英，到金诺后接管荣康集团，把所有事务处理的有条不紊，现如今在为了金诺上市做最后冲刺。 这就是他的团队，一步步搭建起了金诺帝国。当然了，还有个人不得不提，好友王铎曾经也是团队的核心成员，但他最终还是离开了。但马哲没有忘记他，抛弃他，始终认为依然是金诺的一份子。 这顿饭吃着颇为压抑，所有人都闷闷不乐，低着头各项心事。甭管邵中华如何调动情绪，始终都无法回避马哲即将离开的事实。 马哲自始至终面带微笑，起身脱掉外套撸起袖子端起酒杯道：“各位，咱能别这样吗，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样，来来来，高兴起来。这样吧，我挨个敬大家一杯。” 说着，先行来到李志清面前，李志清急忙站起来，面带愁容道：“马董，得知你要离开时，我心里难受了好几天，非常舍不得。虽然你年纪不大，但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我知道无法挽留你，但请你以后常回家看看，好吗？” 马哲抿着嘴唇颌首，笑着道：“这里是我家，当然会回来的，别煽情了，干了！” 喝完又来到罗强身边，罗强早已泪流满面。马哲为其擦掉眼角的泪水道：“瞧你的怂样，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成心让我难受是不是？” 罗强哽咽着道：“马董，我舍不得你，我要跟你走。” 马哲嘘了一声，回头道：“邵董，张总都在这里说这种话，不应该啊。你是金诺的员工，不是我马哲的人，在金诺好好干，说不定邵董一高兴给你个总经理当，完全有可能的。” “哈哈……” 短暂的笑声缓解了短暂的尴尬，马哲移到沈冰跟前淡然一笑。沈冰要比想象的坚强，举杯道：“马董，人各有志，我尊重您的选择。不过在金诺我学到了很多，也结交了你这么个好朋友，祝愿我们友谊长存，天长地久。” 马哲开玩笑地道：“再说就该拜天地了。” 又一阵大笑，谢丽芳主动迎上来道：“马董，不多说了，我要留在金诺，把你的精神发扬光大，把金诺建设的更上一层楼。若干年后，你依然是金诺永不磨灭的精神动力，干杯。” 邵中华看到这一幕颇为感慨，与一旁的张扬小声嘀咕道：“看到了吧，这就叫向心力和凝聚力，马哲的管理方式是用情用义，在职工中的威望颇高，在股东眼中评价中肯，几乎听不到不同声音，能做到这一点非常不容易。张扬，他是你学习的榜样。” 张扬由衷地点点头道：“请邵董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马哲喝高了，被张扬背回了家里。难受得在床上来回打滚，连续吐了好几回才算好受了点。 坐在沙发上，马哲抽着烟沉默了许久道：“张扬，我把金诺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爱护她，好吗？” 张扬从眼神里看出他的不舍，淡淡道：“明白，那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马哲望着天花板笑了笑道：“暂时还没打算，先休息一阵子，过了年再说。” “也好，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 “嗯，媛儿还好吗？” “挺好的，这些天在京城住着，她父亲不打算让她去广州了，专心养胎。” “哦，电商部的总监有人选了吗？” “我想让龙莎莎顶上去，她毕竟参与了很多工作，能力没问题。” “可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2 让金诺活下去 1052 让金诺活下去 马哲又道：“如果我不离开，打算拓展金诺的业务。一是上市，二是转型。上市工作已经在进行中，而转型是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据小道消息，国家很有可能提高关税，这对金诺是致命的打击。所以，转型迫在眉睫。” “我的想法是培育自己的品牌，亦可代理，前段时间与法国安妮可公司的商务代表见过面了，而且他们公司总裁也有意与我们合作。假如能拿下这个品牌的中国代理权，是迈出转型的第一步。” “好的，我安排龙莎莎跟进这个项目，还有其他强调的吗？” 马哲想了许久道：“没有了，你在大公司干过，比我有经验，就不指手画脚了。还是那句话，让金诺活下去。” 张扬伸了出手，扬起笑容道：“只要我在，金诺在。” 多么熟悉的话语，好像自己说过，马哲紧紧地握着手，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送走张扬，马哲盖上被子蒙头大睡，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接到孟瑶的电话，她已经到了巴黎。 “那你多久回来？” “最迟半个月，最早一周。” “好的，我等你。” 挂了电话，马哲起床伸了伸懒腰，感觉身上轻松无比。这些天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累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突然想起了王铎，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卧槽，怎么好好的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铎在电话那头兴奋地道。 “想你了呗，你孙子忙什么呢，也不给我来电话。” 王铎嘿嘿一笑道：“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了，过两天我们的旅游公司正式挂牌成立，特邀你作为嘉宾，能来不？” 马哲正想着过去呢，爽快地道：“成啊。” “太好了，那弟妹能不能来？” “呃……她在法国。” “哦，那太遗憾了，我们开幕式那天还有篝火节，特别好玩。另外，我还打算邀请媛儿、苏夏、李波、还有小婉他们一同来，到时候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听到这个主意，马哲很是开心，原班人马又聚到一起了，道：“都来吗？” 王铎拍着胸脯道：“我邀请他们谁敢不来？” “哈哈……好，我明天就过去。” “真的假的？” “废话，我现在是自由人了，想去哪去那。” “好咧，完了告诉我航班，到时候我去接你。” “哦了，要不要带什么？” 王铎急切地道：“能不能给我带几个肉夹馍，快馋死我了，这里天天大米，嘴都快发霉了。” “好，给你带一箱。” “用不了那么多，几个就行。” 挂了电话，马哲心情大好，翻箱倒柜找出许久未穿的运动衣，装了满满一箱子。此次旅行，他不打算坐飞机，坐火车去，也是一种享受。 第二天，马哲回了趟家。进了门，看到李文慧正与母亲火热聊天。看到他后，不约而同起身几乎同时喊出来：“儿子，回来了？” 俩人相互看看，开心地大笑起来。 马哲同样开心，若不是意外，她俩就是亲家了。不过现在能聊到一会儿也不错，毕竟都是教师出身。李文慧比起前段时间气色好了许多，但赵雅永远是她心里的伤疤。 刘玉梅连连道：“对，马哲也是你儿子，哈哈。”说着，拉着马哲坐下来道：“我和你干妈正讨论小蒙的事呢。” 马哲颇为吃惊，道：“有眉目了？” 李文慧频频点头道：“嗯，小蒙和佳文已经见过面了，俩人一见如故，正谈着呢。” “真的啊，那太好了，小蒙什么意思？” 李文慧开怀大笑道：“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吭声，不过自从与佳文见面后话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又是一件愉悦的事，马哲很希望小蒙找到很好的归宿来冲淡赵雅的伤痛。立马拿起手机道：“我问问这小子，看他啥意思。” 待电话接通后，按下免提键道：“佳文，听说你恋爱了？” 田佳文似乎在忙工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道：“你听谁说的？” 马哲笑着道：“别和我卖关子了，实话实说，觉得小蒙怎么样？” 田佳文嘿嘿一笑道：“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啊？” “反正就是好，我都带她去见我爸妈了，都挺满意的。”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李文慧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不一会儿眼眶湿润了，刘玉梅赶紧拍拍肩膀宽慰她。 马哲叮嘱道：“那就好，佳文啊，咱俩可是兄弟，小蒙是我妹妹，你不能亏待她。” “放心吧哥，我是那种人吗？” “成，改天见面聊。” 挂了电话，刘玉梅激动地道：“文慧，听到了吧，佳文这孩子不错，长得精干，又是律师，家庭条件也不错，小蒙跟了他肯定没错。” 李文慧抿着嘴唇叹了口气道：“小蒙找到好的归宿我也就放心了，可是小雅她……” 勾起伤心事，李文慧控制不住哭了起来。刘玉梅安慰道：“哎！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再提了，一切往好的方向看。马哲以后就是你儿子，让他为你养老送终。” 李文慧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劲地点头。 刘玉梅急忙转移话题道：“好了，接下来咱就给咱儿子筹备婚事了，马哲，你和瑶儿打算啥时候结婚？” “呃……不急。” “还不急啊，过了这个年就30了，我急的要抱孙子呢。” 马哲笑笑道：“再急也没用啊，等瑶儿回来了一同商量。” 刘玉梅知道孟瑶又回了法国，隐隐担心道：“她该不会不回来吧？” “不会的。” “那就好，我和你干妈从现在开始就给你们准备。” 马哲没有反驳，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情。环顾一周道：“我爸呢？” “一早就上班去了，这两天事情多。” 白良春的案子轰动了全省，省委省政府联合下文要求彻查，并进行深挖，挖到那条线追究到底，绝不姑息。省厅作为掌握第一手资料的部门，自然任务重，这阵子够父亲忙活的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3 无解的谜 1053 无解的谜 “哦，我去看看他。” “中午回来吃饭不？” “不用管了。对了，我这两天要去趟湖南，散散心。” “对，出去走走吧。” 刘玉梅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不好，而且又辞了职，出去放松一下挺好。 家属院与省厅隔了一道街，走两步就到了。马哲出现在大院，出出进进的民警纷纷点头打招呼，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他并不想贴上父亲的标签，但这种标签是无法剔除的。好在自己没有从政，要不然每升迁一步都无法摆脱背后的指指点点。 即便如此，有人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父亲关照的结果。有些事不可否认，没有周谦父亲的鼎力相助，他也拿不下保税通行证。 上了楼，工作人员个个行色匆匆，忙得不亦乐乎。来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父亲夹着烟正襟危坐训斥一下属。他没有进去，不一会儿下属满头大汗走了出来，看着他苦笑了下，灰溜溜离去。 马哲推开门笑着道：“马厅，脾气不减当年啊，哈哈。” 马文峰还没从刚才的事缓过劲来，黑着脸道：“你来干什么？” 马哲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怡然自得道：“没事，过来看看你，伤怎么样了？” 马文峰起身关上门道：“你想了解什么？” “也没什么，和您说一声，这两天我出去旅游。” 马文峰没有吭声，回到办公桌前道：“真辞职了？” “嗯呐。” “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马哲眼珠子一转，伸了个懒腰道：“暂时还没想好，走一步说一步呗。” “你的事我不管，自己把握好就行。”马文峰弹了弹烟灰道，“孟瑶还好吧？” “嗯。我过来是和你说件事，孟广泽回来了。” “哦。” 看到父亲如此平静，马哲吃惊地道：“您知道？” “也不看我是干什么的，孟广泽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真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啊。” “那你怎么不抓他？” “暂时不需要，反正他也跑不了，见他赵家堡过得还挺好嘛，病情严重吗？”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马哲点点头道：“肺癌，你说严重不严重。” 马文峰叹了口气道：“哎！这人哪，算了说吧，回头你安排一下，我和他见一面。” “好。” 马哲疑惑地道：“他说他是被人陷害的，是吗？”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他应该没有说谎。但案件还在调查中，一切以事实说话。” “爸，我有几件事不是太明白，白凡为什么会回到坞州，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还有，魏国栋为什么会自杀？” 马文峰似乎有些不情愿过早透露案情，道：“白良春已经被击毙，有些事情可能永远石沉大海，成为无法解开的谜团。不过据白凡交代，是白良春叫他回来的，至于什么事，压根没说。而且他根本不知道白良春要出逃的消息，只是让他带孟瑶回来一趟。” “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法得知背后目的，不过通过分析或许会发现一些端倪。据查证，这些年白良春利用白凡洗钱数额高达30个多亿，不单单是时代，而且来自各大企业，甚至全国各地。其中，最大的一笔资金是12亿，走得黑市，到手后只剩8亿，而这笔钱从意大利转向了加拿大的一个账户。” “据白凡交代，这个账户是个神秘的人物，他也不知道谁。不过从白良春口中了解到只言片语，很有可能是某位高官的亲属。如果到了这儿，这个案子就不能往下查了，查下去对谁都不利。再者，还需要国际刑警配合调查，我没有那个能力。” 马哲似乎明白了是谁，顺着思路往下想，道：“这么说，是有人要白凡死吗？” 马文峰眯着眼睛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白良春并不想死，只是中间环节上出现了点问题。我得到一些秘闻，据说他当天晚上进入驻扎在郊外的部队，但是并没有进去，对方也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由此看来，有人也不打算让他活着。” “知道黄彪吗？我们从李文娜口中得知，他接到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暗杀白良春，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干掉了。” 父亲尽管说得很隐晦，马哲基本听懂了。很明显，这是很残酷的利益链，一旦威胁到利益，哪怕再亲密的人也只有死路一条，死人无法开口说话。想到这里，脊梁不由得阵阵寒凉。 马文峰继续道：“至于魏国栋，我们找不到他的死因。孟瑶安排他用时代破产为对抗白良春，但成效甚微，最终还是惨败。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我觉得是对时代的内疚。时代破产的那一天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只不过事情刚好凑巧赶到一起了。” 父亲的分析虽有些苍白，但事情的真相或许成为无解的谜，被魏国栋带走了。感叹道：“一个时代牵扯到这么多人，着实有些震惊。那孟瑶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你想听吗？”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道：“她不会也触犯了法律吧？” 马文峰起身走到窗前道：“孟瑶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女孩，她没有心计，没有城府，更斗不过李文娜和白良春。但是，她隐瞒了时代的很多犯罪事实。当初远丰公司走私的事她一清二楚，甚至后来的一些事都清清楚楚。她也在努力洗白改变，远丰与金诺合作就是最典型的事实。” “然而，这时候的时代已经完全被架空了。随着邵中华和秦远江的出走，整个公司落到了李文娜手中。而李文娜逼迫孟广泽离开，被扣上携巨款出逃的罪名，而且明目张胆报案。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挽救残局，这时候这个重任落到了魏国栋身上。” “白凡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线生机，试图利用他扳回一局，结果一步步走向深渊，发生了后面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4 数不尽的回忆 1054 数不尽的回忆 马文峰顿了顿道：“暂且不追究孟瑶有没有犯罪，她出生在一个复杂的家庭本身是无辜的。本应该像其他富家子女享受荣华富贵，却不料踏上了一条崎岖而漫长的路，用弱小的肩膀撑起时代，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倒下去了。” 马哲唏嘘不已，许久道：“爸，我是爱她的，不在乎她的家庭，只在乎她的人。曾经也没想过踏入豪门一辈子吃软饭，更没想过坐拥上亿资产走上人生巅峰。你应该了解我，儿子不是那种人。既然已经发生了，有些事情是无法回避的，但恳请你给她一点希望和温暖，好吗？” 马文峰转过身笑了笑道：“你曾经也是律师，情大还是法大？” “这……” “好了，案子在未调查清楚前别急着下结论，兴许她没事。但如果牵扯其中，对不起，我不能开这个口子。那么多双眼睛眼睁睁地盯着我，谁敢法外开恩？不可否认，她也是受害者，可……” 马哲苦笑道：“爸，假如要查孟瑶顺便查查我，我也参与其中了。” 马文峰瞪了一眼，挥手道：“去去去，我要工作了，没功夫和你掰饬。” 马哲起身道：“马厅，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有件事提前说一声，假如孟瑶被告上了法庭，我会替她辩护的。”说完，转身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时代的案件逐渐明朗起来，有些人和事也看透了。相比起邵中华临阵脱逃，魏国栋体现的是一种忠诚，用这种方式结束了生命，没有完成方雪晴留下的遗愿。当然，并不能说邵中华就不仁不义，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或许这里面牵扯到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当时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马哲来到图腾大厦，看到大门上已经贴了封条，门口的广场上纸屑满地，似乎许久没有人打扫了。他本想与魏旗见一面，最终还是放弃了。突然间，他想到了陶珊，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在哪呢？” 陶珊懒洋洋地道：“在家呢。” “你这是还没起床？” “嗯。” “不去上班？” “我辞职了。” 马哲颇为吃惊，道：“啥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 “为什么？” 陶珊打了哈欠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有时间过来呗。” “成。” 马哲来到她家，陶珊穿着性感的睡衣打开门，笑着道：“速度够快的啊。” 马哲没心思开玩笑，直截了当道：“为什么辞职？” 陶珊来到沙发上躺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道：“我接到一家电视台的邀请，准备上京了。” “哦，也没听你说过啊。” “早就有此打算了，只不过刚刚作出决定。” “你走了魏旗怎么办？” 陶珊淡然道：“我们离婚了。” “什么？多久的事？” 陶珊不耐烦地道：“很关心我的事吗？” 马哲觉得话多了，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不过尊重你的选择。” 陶珊若有所思道：“我这次走了可能就不回来了，这套房子已经有了新主人了。” 又是离别。陶珊虽不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最起码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感慨道：“还记得你当初还是个单纯的小记者，时间过得真快啊。” 陶珊莞尔一笑道：“你当初还不是单纯的小律师吗，如今都是大老板了。感叹逝水年华，有数不尽的回忆，也有看不透的伤痕，假如当年我答应了你，我们会在一起吗？” 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点点头道：“我想应该会的。” “切！”陶珊瞥了眼道，“我早看清你的嘴脸了，当时正值失恋真空期，只不过一时兴起找个替代品罢了。不过，我对你有好感，如果你继续坚持下去或许就答应了，呵呵。” 陶珊说得是大实话，马哲那段时间确实急于寻求避风港，一时冲动追求她。不过话说回来，假如当初答应了，真敢娶她，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事了。可事情的发展偏离了轨道，越走越远，如同铁轨，进入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永远不可能相交。 另一方面，马哲有些替魏旗感到惋惜。道：“你这一走，魏旗该会伤心吧？” 陶珊挑了挑眉，倔强地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交易，所以谁都不欠谁的。” 马哲或多或少知道其中个由，没再继续追求，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要去湖南玩，要不一起去？”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陶珊兴奋地道：“我也打算出去散散心，你多会走？” “下午。” “这么急？” “那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别呀，等等我，我跟你去。”陶珊连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洗脸刷牙收拾东西。” “那好吧，你忙你的，下午再联系，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从陶珊家出来，马哲心里五味杂陈。人的命运如同过山车，穿过崇山峻岭，跌宕起伏，坎坎坷坷，或许这就是生活。都说生活是一部灰色基调的抗争史，没有色彩的斑斓，只能努力去绘上色彩。明天会好吗？ 回到家中，看到小婉提着旅行箱出现在门口颇为意外，惊愕道：“你啥前回来的？” 小婉依然纯真灿烂，噘着嘴道：“刚到。” “回来不回家，直接奔我这儿？” “嘘！我爸不知道我回来。” “那这是……” 小婉古灵精怪地道：“艾溪姐告诉我说你今天要去湖南，所以我提前赶回来了，和你一同前去。” 马哲无语，道：“你不上课？” “请假了啊，你以为艾溪姐只邀请了你啊，还邀请了我。”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道：“真够可以的，不过咱可说好了啊，坐火车去。” 小婉开心地挽着手臂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坐什么都行。” 马哲连忙推开手道：“妹妹，我可是有妇之夫，别打主意。” “切！老男人，快开门啊。” 马哲对小婉始终都存有内疚感，甚至不愿意去面对。可有些事无法回避，注定成为这辈子的缺憾。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5 我们的大本营 1055 我们的大本营 下午，一行三人坐着火车离开了坞州。本来是一个人的旅行，却多了两个美女陪伴。 马哲以前从来没坐过软卧，大学时候舍不得，毕业出来没机会了。后来直接飞来飞去，基本与火车告别。相比起硬卧，确实人性化了不少。 一上车，小婉把一大袋零食堆在桌子上，兴奋地像个小孩子，趴在床上和陶珊热聊着，不时地拿马哲开玩笑，不由得想起上次西藏之行，与那时候的她截然相反。 “喂，姐夫，给我们唱首歌呗。” 陶珊连忙附和道：“马哲唱歌特别好听，当年我差点因为这个给迷惑了，哈哈。” 马哲心情愉悦，大方地道：“唱就唱，唱什么？” “呃……《外面的世界》，你最拿手的。” 马哲摇摇头道：“我不会再唱这首歌了，他只属于一个人。” 小婉和陶珊相互看看，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陶珊急忙转移话题道：“咱们的人好不容易都凑齐了，唯独少了孟瑶。她能不能赶回来？” “回不来，忙着处理那边的事呢。” “哦，那太遗憾了。” 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好不快乐。从长沙转车到了吉首，一下火车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王铎。伸开双臂冲了过来来了个热烈拥抱，激动地道：“累了吧？” 马哲看看旁边的俩人开玩笑地道：“两个大男人拥抱，你这个动作太恶心了吧，而且还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我都要吐了。” “哈哈……” 小婉乐得直不起腰来，上前道：“铎子哥，要不要拥抱下我？” 王铎反而脸红了，提起行李箱道：“走走走，咱们回去聊，艾溪还在家等着呢。” 一路崎岖山路，经过两个多小时路程终于来到了艾溪家的寨子。与上次不同的是，寨子修葺一新，另一旁建了座八层高楼，上面写着“溪河旅游发展公司”。 进了大门，艾溪穿着一身职业裙装站在门口迎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到马哲后开心地道：“欢迎马董事长一行莅临我公司视察工作。” 马哲下了车装模作样地背起手，模仿着官员的腔调道：“搞得很不错嘛，不过没有红地毯，没有礼仪小姐欢迎，差评。” “我不是美女啊？” “老了点。” “去死！” “哈哈……” 艾溪没有生气，对王铎道：“先带他们去房间，中午在三号厅吃饭。” “好咧！” 王铎带着他们来到吊脚楼，大方地道：“你们是远道而来的贵宾，艾总特意给你们每人安排一个房间，而且都是重新装修好的，既然来了就尽情地享受，一切都由公司开支。” 陶珊虽与王铎不熟，但还记得上次采访的事，笑着道：“你的宝马车赚到了没？” 王铎一愣，一下子想了起来，大笑道：“快了，马上就实现。” 王铎安顿好小婉和陶珊后，带着马哲来到一家较为宽敞的房间，得意地道：“怎么样？” 马哲四周看看频频点头道：“比上次来简直大变样，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前前后后投资了快一个多亿了，还得继续投资。旅游这行业真烧钱啊，没点家底根本支撑不下来。光安置费就花了5000多万。” “哦，艾溪有那么多钱吗？” “银行贷款啊，前后从上海商业银行贷了8000多万了，明年计划贷一个亿，用于开发后山的景点。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远途俱乐部已经开张了。” “真的？” “你刚才没看到吗？就在一楼的西侧。” “那太好了，这次打算怎么干？” “暂时还没有正式营业，等旅客多了再说。主要服务于周边自驾游景区，如果可以，去西藏也没问题啊。” 看到王铎比从前开朗了许多，马哲心里由衷的高兴，道：“你那个戒了没？” 王铎尴尬笑笑，道：“戒了，彻底戒了，我现在烟都不抽，这得多亏艾溪。没有她，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毅力和决心。” 说话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爱意，被细心的马哲捕捉到了，小声道：“你们俩……” 王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正在发展中。” “真的啊，太开心了。我当初就觉得你们般配，最后绕了一大圈还是在一起了，哈哈。” 王铎有些不自信，道：“我总觉得配不上她。” “行了，这有什么，当初我让你来这里正有此意。要知道，你还在保外就医阶段，按道理不能离开坞州，多亏了老爷子扛着。” “嗯，我真的欠你太多太多了，谢谢。” “谢个屁，咱兄弟俩还如此见外？别肉麻了，我不喜欢。只要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 聊着聊着，不可避免聊到了孟瑶。马哲没有多说，王铎也没追问。 到了饭点，王铎带着他们来到寨子的中心广场，一侧全部是商店酒楼，古色古香，颇有古镇的韵味。坐在二楼的餐厅，透过窗户能俯瞰到整座寨子，安静而迷人。 艾溪自豪地道：“等明年正式营业后，这里肯定是人山人海。广场中央每天晚上都有篝火节，旅客可穿着土家族的服装感受下我们的民俗风情。怎么样，马老板，有兴趣投资吗？” “穷光蛋一个，那有钱投资啊，不过我可以说服邵董以同华的项目前来投资。” 艾溪虽身处深山老林，但外面的消息一清二楚，甚至知道前段时间惊心动魄的事，但她不想提及。笑着道：“好啊，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多多益善。” 陶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道：“我手里还有几百万，可以投资吗？” 艾溪连忙点头道：“当然可以了，随时欢迎。” 小婉也坐不住了，插话道：“我爸手里也有点闲钱，回去我就鼓动他投资。” “那太好了，大家一起赚钱，以后这里属于大家，这是我们的大本营。” 小婉颇为激动地道：“艾溪姐，要不我们干脆定下来，每年这个时候都来聚一次怎么样？” “非常赞同，哈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6 我招谁惹谁了 1056 我招谁惹谁了 尽管是冬天，湘西的气候还是怡人的。或许是刚刚下过了雨，湛蓝的天空有鸟儿自由飞翔，潺潺的溪水宛如婀娜少女轻轻流淌，葱茏的绿树能嗅到泥土的芬芳，显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寨子并不大，却保留了原始部落的淳朴。在艾溪大刀破斧的改建下，修葺一新，原来的泥土路铺成了石板路，与之配套的还有温泉，农家乐，休闲等等，要打造成一处有山有水的度假山庄。 马哲尽管不赞成这种过度的旅游开发，很希望能依然保留那份质朴，但举国上下都在圈地搞旅游业，谁能改变这一现状呢。 吃过饭，王铎带着陶珊和小婉去后山玩去了，艾溪和马哲则移步到露天阳台上品茶聊天。 “怎么样，这里还可以吗？” 马哲眺望着远处频频点头道：“挺好的，我都有些不想走啊，真想住下来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艾溪扑哧笑了，道：“你才多大年纪就想着逃离世俗，不应该啊。我觉得小婉的建议很好，我们每年在一起聚一聚，不但能增进感情，还能适当放松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吧？” 马哲点燃烟笑了笑道：“你都知道了？” 艾溪得意地道：“别看我钻在深山老林，外面的消息一早就知道了，不过遗憾的是没能帮上你什么。” “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说说你此次活动的流程吧。” 艾溪站起来指着道：“后天大后晚上，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观礼台，在广场上举行盛大的篝火晚会。我已经邀请了当地的领导和知名人士，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替我接待一下。” “我能行吗？” “当然了，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啊，在我们这里金诺商城很出名的。” “是吗？” “不信你等着瞧，绝对巴结你，哈哈。” “可我已经不在金诺了。” “那没关系啊，反正他们不知道。对了，我还邀请了聂董，估计明天就过来了。” 马哲已经很久没见到聂禹森了，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前阵子听说去了趟美国，他女儿生孩子了，已经回来了。” “哦，梁媛也会来吗？” “恩，我发出邀请了，她答应我了，应该会来。” 正聊着，王铎急急忙忙跑过来在楼下喊道：“媛儿，苏夏他们过来了，我现在去机场接。”说完，一溜烟离开了。 望着王铎的背影，马哲偷瞄了眼艾溪的神态，道：“听说你们正在进行时？” 艾溪低头浅笑，捋了捋头发道：“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也该考虑了。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喜欢铎子，不过这次来改变了看法。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执行力特别强，替我挡了不少事。相处大半年，值得托付终生。最主要的是，他愿意和我一起创业奋斗，换做你未必愿意，哈哈。” 马哲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这倒是大实话，让我离开坞州还真下不了决心。其实铎子挺好的，只不过有段时间迷失了方向，要是能在你的影响下重新改造，相信他能成为一个好帮手，好丈夫，甚至好父亲。” 艾溪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扭头道：“你呢，还不打算结婚？” “哎！一言难尽啊。” 艾溪伸过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嗯。对了，随后让铎子把他爸妈也接过来，在这边安心养老，也有个照应。” 艾溪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忙完这阵子让他回去接。” “那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 艾溪有些茫然，道：“为什么这么问？” 马哲诡谲一笑道：“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后天晚上正好大家伙都在，干脆举行婚礼算了。也让我们见识下你们民族的婚礼，哈哈。” 艾溪一下子脸红了，半响道：“可我没有丝毫准备。” “准备什么，相信的话我来替你们策划，怎么样？” 艾溪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起身蹬蹬蹬地下楼了。 黄昏时分，王铎开着车驶进寨子，马哲老远就听到梁媛在喊叫。 “马哲，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马哲睡眼惺忪走到窗前，梁媛看到他跑过来指着道：“我问你，你怎么一个人偷偷摸摸来了，为啥不叫我？” 梁媛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马哲双手撑到栏杆上道：“我的姑奶奶，干嘛这么大的脾气，小心动了胎气。” 梁媛跑上了楼，揪着耳朵道：“有你这样的朋友吗？” “哎哟，痛死我了。”马哲连忙向跟在身后的张扬求饶，道：“张扬，快管管你家老婆，一见面就上手，我招谁惹谁了。” 张扬一个劲地憨笑，苏夏上前瞪了眼道：“该！我都是从小到大的发小了，居然不吭声。”回头道：“媛儿，要不咱们扒了他的衣服，让他大街上跑一圈？” “好主意！”说着，俩人开始撕扯。 “我靠，你们俩个悍妇，太彪悍了。***李波，就看着我被欺负……啊……” 李波和张扬站在身后看着，不一会儿被俩人扒得只剩下内裤。 马哲狼狈不堪捂着道：“结了婚的女人果然不一般，简直无节操了。” 苏夏捂着嘴大笑，推了一把道：“下去跑一圈就绕了你。” “咱能别丢人丢到这里来吗？”马哲哀求道。 “不行！必须去，要不然饶不了你。”梁媛恶狠狠地道。 李波上前哭丧着脸拍了拍肩膀道：“兄弟，还是跑吧，我们也帮不了你。你要不跑，这俩娘们没完。” “李波，你可是我亲兄弟啊。” 李波一脸坏笑道：“哥，咱还是跑吧。” 张扬也加入队伍中，拉扯着马哲下了楼，嬉笑道：“没尝试过裸奔吧，走你。” “哈哈……”梁媛和苏夏站在阳台上乐得前仰后翻，陶珊和小婉听到外面吵闹声连忙跑到窗前一探究竟。看到马哲只穿着内裤被赶到大街上，顿时沸腾起来，跟着一起起哄。 反正寨子里也没什么人，马哲索性放下脸面跑了起来。在众人的欢呼雀跃下，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裸奔。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7 艾溪的婚礼 1057 艾溪的婚礼 梁媛的到来给曾经素不相识的队伍增添了一丝生机，用笑声感染了大家。这些都是马哲的朋友，渐渐地聚到一起，续写阳光灿烂的日子。 马哲裸奔一圈回来后，梁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道：“都录下来了吧，待会传到朋友圈，哈哈。” 马哲冻得瑟瑟发抖，求饶道：“姑奶奶，饶了我吧。” 一旁的苏夏怕他感冒了，丢过衣服道：“这就是惩戒，谁让你走得时候不告诉我们了。” 马哲麻溜地穿好衣服，站在阳台冲着街道另一侧的陶珊挥挥手道：“快过来，有重要事商量。” 不一会儿，众人都聚集在马哲房间。环顾一周道：“铎子，你先出去。” 王铎一脸无辜道：“合着还不让我知道啊。” “去去去，待会我单独找你谈。” 王铎走后，马哲特意瞟了眼，确认离开后挥挥手示意聚拢过来，神秘地道：“和大家商量件事，后天晚上……” 提议一出，立马得到一致响应。梁媛兴奋地道：“太好了，正好借此机会欣赏下少数民族的婚礼，就这么定了。” 小婉更为开心，拼命拍着手道：“好啊，好啊，铎哥终于要结婚了。” 陶珊则斜着爬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笑着，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张扬提出了疑问，道：“这么大的事应该是双方父母都在啊，再说了，铎子和艾溪同意吗，还有，这么短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 苏夏也比较冷静，认同张扬的提议，道：“婚姻可不是儿戏，没有这么匆忙的。最起码要征得双方父母同意啊，我看有点悬。” 梁媛的情绪已经调动起来，道：“这算什么，只要他俩同意就成。这样吧，我去做艾溪的工作，马哲去做铎子的工作。谁还在坞州，让把铎子父母亲接过来，明天晚上见面，后天结婚不正好嘛。” 马哲只是个玩笑，没想到梁媛如此认真，道：“真要如此做？” “废话，咱们好久没喜事了，何况有聚在了一起。平时要团聚不见得都有时间，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没来得及安顿行李，急急忙忙去找艾溪了。 马哲无奈地摇摇头，她做事从来都如此红红火火，干脆利落。 “喂，马哲，你去找铎子啊。” 马哲探头哦了一声，笑着道：“大家伙，同意这么干吗？” “我同意！”小婉像在课堂上一般举起了手。 苏夏和李波对视，点点头道：“那就开整呗。” “那好，我现在就把铎子叫上来。” 不一会儿，王铎上来了，看到大家脸上都挂着捉摸不定的笑容，一脸迷茫道：“这是干啥，不会扒我衣服吧？” 马哲一把拉着坐下道：“谁扒你衣服，有好事。” 马哲说出来后，王铎腾地站起来连忙摆手道：“这不行，太意外了，合着你们算计我啊。” “有什么不行的，人家艾溪都同意了。”苏夏插话道。 “真的？” “当然了。” 王铎有些发懵，挠挠头道：“不行不行，太仓促了，虽然我爸妈都知道，但还没见过艾溪，这样做不合适吧？” “关键在你，你爸妈的工作我来做。只要你同意，明天就把老人家接过来。” 王铎见他们动真格的，思索许久道：“只要艾溪同意，我一男的当然没问题了，反正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可能像小年轻玩浪漫了，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我王铎这辈子值了！” 话音刚落，梁媛一脸欣喜冲上来道：“艾溪同意了。” 所有人都高呼起来。马哲催促道：“那你赶紧给爸妈打电话啊，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让雨薇接他们过来。” 王铎有些不敢相信，道：“她真的同意了？” “那还有假啊，艾姐说了，后天是公司开业的日子，是值得终生记住的日子，她愿意在这个美好的时刻把自己嫁出去。” “我靠，太浪漫了。”小婉花痴般地喊道，“铎哥，赶紧打电话啊，我真的真的非常期待。” 王铎在众人的期待下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并没有告知结婚的消息，而是希望他们过来住一段时间，顺便见见未来的儿媳。一番“讨价还价”后，老两口终于同意了。 现场顿时沸腾了，拼命地鼓起了掌。马哲开始发挥他的领导才能，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为了举办好这次婚礼，咱们各自分分工。苏夏和李波，你俩负责布置新房，张扬和铎子去采购婚礼用品，小婉和我负责婚礼现场，陶珊是司仪，当晚由你来主持婚礼。” 梁媛瞪大眼睛道：“那我呢？” “你是孕妇，一边去。” “那不行，我也要参与。” 马哲若有所思道：“那你想干什么？” “呃……给你们跑腿吧。” 本来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很快付诸实施。虽然有些仓促，但在这多人的见证下，相信是最有意义的婚礼。 关于艾溪结婚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寨子，几乎全寨子的人倾巢出动，都纷纷参与进来。 一个年纪较长的族长找到了马哲，长篇大论滔滔不绝讲了起来，道：“我们土家族的婚礼习俗是很讲规矩的。主要分为求肯、定亲、结婚、送亲、回门。这求肯就是求亲，前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征求双方父母的同意啊……” 马哲耐心地听完，道：“老伯，前面求肯，定亲直接省略了，重点说说结婚吧。” 族长捋着胡子道：“按道理说从结婚的前一个月，女方就不能下地干活了，开始进入‘哭嫁’环节。哭父母，哭叔伯，哭陪客，哭媒人，哭祖宗，哭上轿……” 马哲多少了解一些，土家族婚俗最与众不同的就是哭嫁。以前光是听过，却从来没见过。 族长继续絮叨道：“结婚前一天就是‘圆礼’，男方要给新娘子买衣服，金银首饰等等。紧接着就是‘接客酒’、‘戴花酒’，还要为新娘‘开脸’……到了男方家还有‘拦门酒’……”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8 我把命给你了 1058 我把命给你了 族长絮叨没玩没了，马哲没功夫听下去，道：“老伯，我知道婚俗是族里定的规矩，不可轻易破坏，但能不能适当地减少一些环节，毕竟时间太仓促了。” 族长看着一脸严肃，其实特别和蔼可亲。立马道：“能啊，这个族里我说了算。艾妮子给我们寨子做出这么大贡献，别的不说，每家都拿到50多万安置费，而且将来同意我们回迁做生意，天大的好事啊。可以说，改变了整个寨子的命运，我们都坚决支持她。” 没想到艾溪在寨子里威望如此高。马哲道：“那婚事……” “这不用你管了，寨子里全家老小出动为妮子操办，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红红火火的。” 有了族里人的参与，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一时间，全寨子的人纷纷参与进来。 再次见到艾溪时，脸红得像苹果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瞪了眼马哲道：“都是你出得坏主意，那有这么仓促的婚礼啊。” 马哲嘿嘿一笑道：“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不敢张罗啊。” 艾溪莞尔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看得出，她从心底是愿意的。即便仓促，总算可以把自己嫁出去了。 小婉一脸羡慕地道：“快嫉妒死了，我多会能嫁出去呢。” “鬼丫头，今年才23还早着呢，不急。姐姐我今年都32了，也该考虑了。”艾溪动了感情，说话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王铎进来了。艾溪大方地走到跟前道：“你愿意娶我吗？” 王铎一下子楞了，身后的人捏了一把汗，一个劲小声嘀咕道：“赶紧答应啊。” 王铎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哽咽着道：“我愿意。” 艾溪笑了，笑得那样灿烂，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上前拥抱着王铎道：“我把命给你了，请你好好珍惜。” 本来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动了。看到艾溪和王铎，马哲不由得想起了孟瑶。也好想如此浪漫，而她在哪呢？ 第二天晚上，李雨薇带着王铎的父母亲赶了过来。经过一系列做工作，二老爽快答应。尤其是王铎母亲，激动不知该说什么，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什么都没准备，我要给我未来的儿媳备一份厚礼。” 王铎与父亲的关系搞得很僵，不过在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紧紧地攥着王铎的手道：“儿子，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别辜负了她。” 王铎跪在父母面前声泪俱下，似乎在自我救赎，对自己曾经的混蛋日子颇为懊悔。 王亲摸着头动情地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从今天开始，你还是我的好儿子。” 当天晚上，整个寨子已经装扮得红红火火，好像过年似的。梁媛她们去艾溪家看新娘子如何打扮，而他们陪着王铎等待明天激动人心的时刻。 第三天，聂禹森一早就赶来了，得知这个消息异常兴奋，指着道：“好哇，你们隐瞒的可够深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这叫双喜临门。” 聂禹森有些手无举措，摸了摸口袋道：“我身上没带多少现金，马哲，跟我去一趟镇里取点钱。” 马哲也打算随一份大礼，其他人纷纷附和，一同来到镇里的信用社。聂禹森把银行卡放到柜台上，豪放地道：“给我取五十万。” 工作人员有些吃惊，似乎没见过这么大的客户。再看到不是自家银行的卡，道：“先生，对不起，我们社没那么多钱，需要预约，要不你去县里看看？” 一行人又来到县里。张扬把马哲拉到一边小声道：“你打算随多少？” “咱不能和聂董比，我打算随十万。你不同，我觉得五千差不多吧。你要是抬高了，其他人不太好，要不你们商量一下？” 合计了半天，张扬过来道：“合计好了，我们打算一人随两万。” “也成。” 按照当地的乡俗，婚礼本应该白天举行的，但为了配合晚上的篝火节，族长决定挪到晚上。 是夜，广场中央燃起熊熊烈火，巨大的火苗直穿云霄。每个人脸上都是红扑扑的，一同期待着俩人的婚礼。 在陶珊的主持下，王铎和艾溪穿着土家族的服装出现在广场上，现场一片欢呼声。当地领导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族长也送上了祝福语，婚礼正式开始。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教堂的神圣，没有洁白的婚纱，完全是当地的风俗习惯，照样让人热血沸腾。尤其是艾溪哭嫁的时候，马哲心里酸酸的，更多的是感动。而旁边的梁媛她们早已哭得稀里哗啦。 马哲拍了张照片给孟瑶发了过去，不一会儿回过来道：“这是艾溪？” “嗯，她今天结婚。” 孟瑶许久回过来道：“你也想吗？” “嗯。” “那咱们也结婚吧。” “多会？” “时间你定，我随意。” 一股热流涌入心间，马哲起身躲到包厢里关上门打了过去：“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吗？” 孟瑶笑着道：“我骗你干嘛。” 马哲乐了，开心地道：“好，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商量。对了，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孟瑶沉默了，许久道：“夏娜尔公司不放我走，走可以，但必须按照合同履行，如果真如此，我将面临4000万欧元的赔偿。”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起诉。” “好，我正有此想法，明天就去起诉，我来给你当辩护律师，这场官司打定了。” 有了马哲的鼓励，孟瑶一下子很踏实。抿着嘴唇道：“知道吗，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感觉到什么叫温暖。” 马哲笑了笑道：“假如你从最开始就都告诉我也不至于如此，靠你一个人扛着，难道对我不信任吗？” “不，不是，只是……” “好了，我说过，我们是夫妻，有难要共同扛着，同甘共苦，砥砺前行……”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59 76号会拆吗 1059 76号会拆吗 婚礼还没结束，马哲来到正哭得稀里哗啦的梁媛面前，贴耳小声道：“你出来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梁媛掖了掖眼角道：“正看着呢，你看多感动啊，待会不能说？” “真的有急事。” 梁媛看到马哲一脸严肃，匆忙转身跟了出去。 来到包厢关上门，马哲直截了当道：“媛儿，愿意不愿意和我合作？” 梁媛一脸疑惑道：“啥事？” “先说愿意不愿意？” 梁媛毫不犹豫道：“愿意，嫁给你都成。” “我去，都是孩子***人了，还胡思乱想什么。是这样，孟瑶在解除合约时受到阻力，我已经让她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了。如此一来，我想为她辩护，可语言上沟通有障碍，法国的法律倒是学习了不少，依然有些心虚。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前往法国打这场官司。” 梁媛一下子激动了，拍着肩膀兴奋地道：“好啊，太乐意了。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在普林斯顿大学读研时研究的就是国际关系，而且恰好我的导师是法国人，对法国的法律谈不上精通，最起码可以得心应手。回国后发现并无用武之地，所以干了行政工作。另外，语言方面可能需要稍微加强一些，多久开庭？” “这个谁知道呢，要是国内的法律差不多要一个月左右，这就看法官手中的案子多不多了。” “好，完了你让孟瑶把所有的证据材料都发过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能赢得这场官司。” 马哲隐隐担心道：“案子虽是普通的劳务纠纷，但牵扯到不同国籍，可能在取证上要费很大周折。再者，对方是世界著名的公司，法官会不会偏袒无从得知，你觉得胜率有多少？” “管他呢，一审败诉还了还有二审，继续打下去就成了。”梁媛关心的不是这个，好奇地道：“你怎么突然想到我了？” 马哲笑了笑道：“咱俩共事五年多，好像还没一起办过案吧。另外，律师一直是我心中放不下的梦想，我想试一把。” “好，咱俩这叫双剑合璧，让他们看看两个新手是如何打赢这场国际官司的。”梁媛信心满满地道。 “可是你这身体……张扬会同意吗？” 梁媛摸了摸肚子道：“才两个月，不碍事。张扬那边放心，一准答应。” “那好吧，回去了再合计。” 湘西之行在艾溪和王铎的婚礼后画上了句号，第二天不得不依依不舍道别。也许是难得的团聚，艾溪有些伤心，拉着梁媛的手道：“你们再多住些日子吧，此次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梁媛为艾溪擦掉眼泪道：“别哭，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这次团聚真的来之不易，或许以后不会再有这么齐全。但我们彼此都牵挂着对方，无论多远，我们都是好姐妹，好兄弟。” 马哲同样不舍，搂着王铎的肩膀道：“你小子也结婚了，弟弟我真诚地祝福你。好好过日子，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团聚。” 终于要走了，王铎和艾溪一直送到寨子口，不停地挥舞着手，但最终还是消失在葱茏的绿影中。 天各一方，何时相见。 到了机场，聂禹森用他的金卡开了vip休息室。起飞时间还早，俩人挪步到旁边的咖啡厅闲聊。 也许是太久未见面了，不知从何谈起。聂禹森许久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又是这个问题，马哲已经不想再回答了，不过他心里有底。在等待孟瑶的归来，重振金丝鸟，若有可能，再让时代起死回生也不是不可能的。道：“目前还没什么打算，走着看呗。” “愿意不愿意跟我干？” 聂禹森抛出这个问题马哲颇为意外，道：“干什么？” 聂禹森四平八稳道：“荣康集团已经到了我名下，打算近期重新挂牌开张，公司暂定为森泰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如果你有兴趣，我转向幕后，你来当总经理。” 马哲恍然明白了，聂禹森这是要东山再起啊。而选择在坞州，肯定与他的战友赵鼎元有莫大的关系。想起前年两人站在76号院内谈论拆迁改造一事，看来是要行动了。道：“旧城改造要开始了？” 聂禹森眯着眼睛道：“这事还处于保密阶段，估计过一阵子会发布相关消息。不瞒你说，我的公司主要负责府后街一带连片开发。目前已得到福尔菲克风头的融资，政府还会注入一笔资金，所以前景不用发愁，保证有钱赚。” 马哲淡然一笑道：“聂董，您也知道我这人对钱没什么概念，何况我没心思。”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聂禹森猜透了他的心思，道：“你自己想单干，而不想被约束，对吗？” “其中之一，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哦。”聂禹森遗憾地道，“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你想来随时欢迎，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马哲不关心这些，道：“76号会拆吗？” 聂禹森点点头道：“会的，按照规划这里将来要恢复当年的古建筑，而且会列入第一批拆迁范围。不出意外，年后就会拆除。” 马哲颇为震惊，道：“这么快？” “嗯，我们拆迁是有选择性的。76号大多数是外来租客，产权集中在物业手中，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推进。所以，应该会先拿76号大院开刀。” 想到自己住了五六年的地方将来要夷为平地，马哲心里阵阵疼。但这是历史必然，不可改变的。过了许久道：“能先拆别的地方吗？” 聂禹森摊摊手道：“我只是实施者，如何决策在市里，这项工程由市委书记舒永达和市长周正祥主导落实。方案的敲定不是随意指哪拆哪，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舍不得吗？” 马哲叹了口气道：“当然舍不得了，老家的房子被拆了，现在又轮到我这里，哎，我的根都没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0 我要撤诉 1060 我要撤诉 聂禹森并不了解马哲对76号的情感，这里有无尽的回忆和难以抹去的痕迹，但面对大势，不得不无奈地做出妥协。 “你没有别的房子吗？以你现在的条件买套房子绰绰有余，这样吧，我在新华路还有套房子，300多平，很少去住，你要不嫌弃就搬过去吧。” “谢谢，不用。” 马哲已经赎回了孟瑶的别墅，想着等她回来搬过去住。 “哦，或者说你想在那个地段买房子，我帮你看看。” “真的不用了。” 聂禹森没再强求，看了看表道：“我的航班该起飞了，那我先走了。”说着，起身伸出了手。 马哲连忙起身握了握手，笑着道：“一路顺风。” 临走时，聂禹森又道：“真不打算和我干吗？” 马哲再次委婉地拒绝了，道：“我想我们以后还会合作的。” 聂禹森重重握了下手，拍拍肩膀道：“珍重。”说完，提着包离去。 回到坞州已是晚上，一行人在李波饭店随便吃了点，各自回了各家。托着疲倦的身子进了家门，马哲躺在沙发上发呆。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去洗澡时，邓学明来了电话。 “马哲，亚辉集团继承权的案子后天开庭，你有没有想要补充的？” 马哲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别的，这事一直没重视。道：“还是原来的方案吗？” “嗯。” “按照原计划进行。” “好，到时候你来不来旁听？” 马哲想了想道：“我不去了，你一手操办吧，完了告我结果就成。” “那好，到时候再联系。” 挂了电话，马哲又回到沙发前坐下，仔细思考着这起案子。按道理说，秦远江和秦羽应该分得公司股份，毕竟是他们用时代的股份换来的。但想到死去的赵雅，他的心不能软，必须得出一出这口恶气。 正想着，有人敲门。 马哲起身打开门，看到秦远江站在门外，一点都不惊讶，道：“找我有事？” 这才几天没见面，秦远江的头发全白了，眼神飘忽不定地道：“我能进去吗？” 马哲让开了路，秦远江佝偻着身体走了进来。 坐在沙发前沉默许久，秦远江主动道：“我是为后天的案子而来的，能谈谈吗？” 马哲露出一丝苦笑道：“你觉得还有必要谈吗？” “有，我想和你谈谈条件。” 马哲脸色一变，神情严肃地道：“不用谈了，直接找我律师吧。后天就要开庭，你可以到法庭上向法官陈诉你的条件，我是不会改变的，一分钱都别想多拿走。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死去的赵雅以及她年迈的母亲。” 秦远江叹了口气，良久道：“马哲啊，对于小雅的死，我也非常难过。特别是最近几天，每天晚上都做恶梦。常常半夜惊醒，整宿整宿睡不着。看看我的头发，一夜之间全都白了。” “不可否认，秦羽和赵雅的结合本来就是错误，是经济利益的妥协，最重要的，秦羽还是喜欢小雅的。其实我并不看好她，一开始也不喜欢她，但后来的种种行为，我改变了注意。尤其是秦羽受伤后，没日没夜地守在床前伺候着。入狱后，没有抛弃他，只字未提离婚，而是继续留下来。这样好的女人那里找去？正因为如此，才把公司的一切事务都交给她，我选择了退居幕后，不参与公司管理，任由她自由发挥。那你说我不爱她吗？” “当然了，我知道你和她曾经的关系，她的死给你造成很大打击，对于我的家庭而言同样是致命打击。秦羽关进了监狱，他母亲一病不起，膝下又没有子嗣，一个好好的家庭一下子崩塌，老天爷简直对我太不公平。也许是惩戒吧，我认了。” “现如今，下毒手的王卫东和他儿子已经锒铛入狱，可我始终高兴不起来。到底图了什么，非要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吗？或许我当年不要太强势，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现在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家破人亡，活生生地在我身上上演了。人都没了，我要再多的钱有何用。所以，我今天是来和解的，打算撤诉。我不要一分钱，全都给小雅家。” 听完秦远江的忏悔，马哲心里五味杂陈。他说得没错，人都没了，要再多钱有何用，能让小雅起死回生吗，不能了。 秦远江拿起茶几上的烟哆嗦着手点燃，继续道：“小雅虽然不在了，她依然是我们秦家的儿媳妇。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好好疼爱她，从现在开始我要赎罪，打算以她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把我个人的积蓄全部捐出去，用十年时间为贫困地方修建十所小学。继续沿用她给公司的命名，叫亚辉小学。” 这一番话，马哲彻底改变了最初的看法，秦远江正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一开始他也想着以赵雅的名义搞一些公益活动，即便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希望赵雅的名字留下美好的东西。 “你真打算这么做？” 秦远江铮铮地道：“我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深思熟虑的。我个人的积蓄还有2200万，给我留下50万养老，剩下的都交给你，你来帮我搞这项活动好吗？” 秦远江变化如此快，马哲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了。道：“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我替赵雅谢谢你。” 秦远江挤出一丝笑容，道：“这辈子我做的孽太多了，但赵雅改变了我。我没力气再干了，也不想参与什么了，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假如能熬到秦羽出狱，我就知足了。” 话音刚落，已是老泪纵横。 马哲递上纸巾宽慰道：“会的。” 秦远江擦掉眼泪起身道：“我就是来说这事的，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 “等等！” “还有事吗？” “哦，没有了。” 秦远江点了点头，佝偻着身体离去了。马哲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曾经伟岸的身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反而恨不起来。 这到底是谁的错？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1 这就是命 1061 这就是命 第二天，马哲早早起床随便吃了点准备回一趟老家，去闵阳监狱看看秦羽。 刚出了小区大门，亚辉集团的李副总打开电话。 “喂，马董，您现在有时间吗，有些事需要向您汇报。” 马哲并不想参与亚辉集团的事务，可赵雅一走，仿佛群龙无首，她母亲又不懂企业管理，全权托付给他。想了片刻道：“电话里说不行吗？” “涉及到一些签字的事，要不我过去找您？” “不用了，我现在过去吧。” “好好好，那我等您。” 二十分钟后，马哲来到亚辉集团，李副总已经站在楼下等候。车子停下后，急忙跑过来打开车门，顺手接过手中的包。 马哲似乎习惯了这种“殷勤”，下了车阔步向大楼走去。一路上，员工们见面后纷纷点头打招呼，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亚辉集团的董事长。 来到办公室，李副总抱着一沓资料放到面前，开始汇报起来：“这份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马哲大致浏览了遍，缓慢地拿起笔又放下，道：“这个月怎么是负增长？” 李副总满头大汗道：“红杉湾的工程已全部结束，剩下一些门面房已经交给了物业，暂时没有工程。所以，只有支出，收入微薄。” “哦，没有别的项目了吗？或者说下一步有何打算？” 李副总道：“马董，告诉你个好消息，十里长廊的娱乐项目工程已经拿回来了，明年开春后就可复工，预计到年底即可全部完工交付使用。” 看来上次的话还算管用，道：“缺口资金有多少？” “我们前前后后已经投资了2.2亿，如果明年开工后还需要6000多万。不过这笔钱公司还有结余，应该能撑下去。” “哦，除此之外呢？” “这……”李副总想了想道，“赵董在时打算参与开发园区建设，不过这个项目目前已停工，何时能复工，不太清楚。” 彭光年一走，开发园区的项目全部停了下来。一朝天子一朝臣，赵鼎元对这个项目并不感冒，他对旧城改造感兴趣。为了政绩投入巨资大兴土木，突然就这样停工了，实在可悲可叹。 李副总又补充道：“不过我听说省里引进了50个亿的项目，某互联网巨头来我省投资，建设什么孵化园，可能就是现在的开发园区。如果这个项目真能落地，还希望马董多多走动，毕竟您和高层来往密切。” 马哲似笑非笑道：“你听谁说的？” 李副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大笑起来。 马哲拿起笔刷刷地签下大名，丢到一旁道：“我们不参与这个工程，明年先把十里长廊的项目启动，还有更好的项目等着我们，你不用管了。” 李副总顿时双眼冒光，激动地道：“什么项目？” “暂时保密，不过明年肯定是我们亚辉的发展年，好好干吧。” 李副总知道马哲能耐大，开心地直搓手，信誓旦旦地道：“跟着您干我非常有信心，您的口碑众所周知，对待员工特别好。不瞒您说，我和李志清是高中同学，我们在一起闲聊时对您赞不绝口。不仅是他，底下的员工也纷纷夸赞您。别的不说，金诺的工资是全市最高的，福利待遇是最好的。” 这个马屁拍得马哲心里格外舒服，但他头脑是清醒的。笑了笑道：“李志清既然可以成为总经理，你也可以。下一步，我将对亚辉集团进行改组，拿出49%的股份转让，优先公司老臣认购。凡是原先时代集团的老员工，干满十年以上的，无偿赠送股份。你好像在时代有十五年了吧？” “算上到了亚辉，整整十六年。” “好，我不会亏待你，无偿赠予你10%的股份。另外，改组后由你出任公司CEO。” 李副总感动得眼泪哗哗的，差点就跪下来了。语无伦次道：“马董，谢谢，谢谢……” “不用谢我，这是应该的。另外，从下个月开始，按照薪级工资标准进行5%幅度上调，福利到年底另算。” “这……这……我替全体员工谢谢您了。” 马哲起身道：“我是不是越俎代庖了？其实我无权参与公司管理的。” 李副总连忙道：“您是亚辉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当然您说了算了。” 这话马哲不爱听，不过没有反驳，又问道：“远晨4s店那边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马上到年底了，销量应该会上涨。” “好，我就不过去了，完了你盯紧点，有事打电话，我先走了。” “啊？这么急啊，还寻思让您给员工们开个会。” “开哪门子会，好好干就成。” 离开亚辉集团，马哲驱车往闵阳赶去。自从老家房子被拆迁后还没有再回去过，当熟悉的街景出现在眼前时，倍感亲切。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却没想到最后背井离乡。 来到自己家附近，发现已经找不到了。再三确认，曾经的一排排砖瓦二层小楼已经成了一栋挨一栋的高楼大厦，完全找不到当年的影子。记忆里的碎片如同拼图，早已七零八落。 中国人最讲究落叶归根，坞州再好，那不是他们的根，最终还是要回到故土。因为父亲工作的调动母亲依依不舍离开了闵阳，其实她打心眼里不愿意离开。这里有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街坊，还有熟悉的老朋友老同事，到了坞州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和坐监狱有什么区别。 以前可能想不到这些，但现在想到了。于是乎，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打算给母亲在闵阳买套房子，也好等父亲退休后将来养老。可买在那里合适呢？ 想起以前的老街坊，马哲想到了从小玩到大的晏刚。因为工作关系，又不在一个地方，平时很少联系。特别是拆迁后，几乎断了联系。不过晏楠和他联系过几次，目前跟随慕寒已在美国定居，她的病基本处于正常人状态。 提及晏楠，马哲心里空落落的。每次回家，都能从后窗户看到纯真无邪的晏楠趴在窗户上仰望蔚蓝的天空，眼睛特别清澈明亮。然而却因为一次意外断送了前途。好在他为之赢得了官司，又遇到了慕寒，重新回归正常人生活，这就是命。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2 你在天堂好吗 1062 你在天堂好吗 马哲看了看表，决定先去闵阳监狱。 这次，他没有打招呼，来到门口直接道：“我找你们曹监狱长，就是我是马哲。” 看守人员见对方气度不凡，小心翼翼问道：“马哲是谁？” “不该问的别问，直接和你们曹监狱长说就是了。” 男子乖乖地打电话去了。过了好大一阵子，大门开了，一个瘦高个男子急急忙忙跑了出来，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是马哲？” 马哲伸出手笑了笑道：“曹监，你好。” 曹监满脸堆着微笑道：“哎哟，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快进来。”俩人虽从未见过面，但应该知道马哲是谁，何况又是闵阳人，这点底细都查不清还干什么警察。 不过，他似乎在犹豫，不确定这是李逵还是李鬼，忐忑地问道：“马厅最近身体还好吧？” 马哲自顾往前走，点头道：“挺好，要不我拨通电话你问候一下？” 曹监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哈哈，不知您来是视察还是见人？” 马哲停住脚步道：“我一无业游民，视察什么啊，我要见一面秦羽。” 曹监一头雾水，赶忙问跟在身后的男子。男子又急急忙忙打电话，问了一大圈终于查到了。 “这样吧，我把他待到探监室，要不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不必了，见一面就走。” 马哲坐在探监室等候，不一会儿秦羽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看到他并没有吃惊，而是面带笑容细声细语道：“你来了。” 马哲与秦羽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模样变化惊人。曾经一头乌黑的头发现在是光头，眼窝凹陷下去显得无精打采，脸颊消瘦，嘴唇干瘪，整个人瘦的没人样，怎么也想不到这是曾经风光无限的秦家公子。 最让人揪心还是那条腿，走路时脚尖踮地，似乎不敢太用力，穿着不合体的囚服，裤脚似乎有血迹。按道理说他的情况完全可以保外就医的，可王卫东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伤还没好就关进了监狱，导致如此下场。 看到这副模样，马哲不免有些怜悯。想起他曾经惨无人道地对待赵雅，那份怜悯又荡然无存。 马哲蹲在地上撩起裤脚，看到腿上血肉模糊，十分瘆人。抬头问旁边的狱警：“谁打的？” “这……” 站在一旁的曹监立马上面训斥道：“谁打的，赶紧下去查，查出来绝不轻饶。” 马哲放下裤腿，看着秦羽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心里五味杂陈。回头道：“曹监，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曹监明白了，道：“好的，那你们聊。”说着，挥挥手示意其他人下去。 马哲从衣兜里掏出烟点燃，塞到他嘴里，对视几秒钟道：“在这里还习惯吗？” 秦羽似乎很久没尝到烟的滋味了，大口大口抽了起来，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还行吧，已经习惯了。” 见他一根烟已经抽完，干脆把一包丢到面前道：“我来没别的意思，就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过期不候。” 秦羽一下子愣在那里，许久颤抖着手把烟放到嘴里猛地一吸，呛得直咳嗽。消停后淡淡地道：“替我去赵雅墓前烧柱香。” 提及赵雅，马哲心里恨得直咬牙，从喉咙哼了一声道：“这你不要操心了，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 又一阵沉默，马哲把一袋子东西从地上提起来放到桌子上，起身道：“昨天你父亲找我了，他一直在等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别再留下什么遗憾，我走了。” 马哲刚起身，秦羽噗通跪在面前嚎啕大哭起来，抽着自己的脸道：“马哲，我***是混蛋，求你原谅我吧。” 马哲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但赵雅的死我始终无法释怀，虽然和你没直接关系，但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造成的，好自为之吧。” “马哲！” 马哲再次停止脚步，回头道：“还有事吗？” “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回去告诉我爸，官司我们不打了，公司都归赵雅家。” 马哲心如刀绞，道：“钱还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也无法弥补曾经的缺憾，也算是自我救赎吧。” 秦羽的话和秦远江如出一辙，马哲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应，转身离去。 出了探监室，曹监立马跟了上来，道：“这就要走啊，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不了，谢谢好意。”马哲回头看着秦羽被狱警带离，指着道：“不管他犯了什么罪，希望你们能善待他，好吗？” 曹监一脸尴尬道：“明白，回头我安顿一下。” 来到门口上了车，马哲又若有所思下车，道：“曹监，我想给秦羽办保外就医，不知可否？” 曹监似乎有些难为情，道：“这事好像有些难办啊。” “他的腿都伤成那个样子了，如果再不进行治疗很有可能就废了。” 曹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和省厅请示一下，如果可以会尽快答复您。” 马哲强调道：“曹监，我不是打着我父亲的旗号在扰乱法律，而是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依照刑法保障公民的权利，明白吗？” “明白，明白。要不这样，我下午要去省城开会，最迟晚上答复您，好吗？” “那我等你电话。” 离开监狱，马哲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对方明明是痛恨的人，却在那一刻动了恻隐之心。或许是秦远江昨晚的话打动了他，一个年迈的父亲正在期盼儿子的归来。那怕是囚犯，在亲情面前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能复活了，但活着的人依然要艰难地活下去。如果秦羽能痛改前非，幡然醒悟，也算是一种积德吧。 赵雅，你在天堂好吗？我不知道这样做你会不会同意，但我做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能回来，告诉我，我一直在丁香花树下等你……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3 等待已成了习惯 1063 等待已成了习惯 回到闵阳，马哲直接去了海鲜市场，正好看到晏刚在从车下卸货。依然是老样子，上前从背后拍了拍肩膀，谁知他不耐烦地道：“忙着呢，待会再说。” “有二尺长的龙虾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晏刚猛地回头，顿时眉飞色舞，重重地在胸前捶了一拳道：“是你啊，多久回来的？” 晏刚手劲大，马哲浑身发麻，道：“刚回来。” “你等我一会儿啊，马上就完，中午一起吃饭。”说完，急急忙忙往仓库搬。马哲撸起袖子，跟着搬了起来。 “哎哟，快放下，这种脏活那能让你来干，一边呆着去。” 马哲不嫌弃地道：“这点活算什么，一起来。” 十几分钟后，一大卡车货全部卸完，马哲累的满头大汗，却异常开心，道：“好久没干活了，动一下浑身舒服，哈哈。” 晏刚在身上擦了擦手，从衣兜里掏出十块钱的云烟递上前，马哲毫不犹豫接过来点燃，蹲在一旁抽了起来。 这时，从门店里走出一个女人，马哲上下打量一番小声道：“这谁啊？” 晏刚不好意思地道：“俺媳妇儿。” 马哲惊愕，道：“多久结婚的，怎么没告我啊？” “我们没举办仪式。” “哦，那你爸妈呢？” “他们在家，把这一摊子都交给我打理了。” “新家在什么位置？” 晏刚扬手一指道：“诺，前面那一片，以前的老街坊都在那里。” “真的？还有没有空房子？” “你打算回来？” “让我爸妈将来回来养老。” “哦，这我不清楚，回头给你问问。” “好，有合适的直接告我。” 一支烟毕，晏刚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道：“等着，换了衣服咱们吃饭去。” 俩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熟悉的家乡菜，要了一瓶二锅头，马哲连忙推辞道：“下午还要回省城，下次再喝吧。” 晏刚没强求，自顾倒上笑着道：“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听谁说的？” “李波他妈。” “哦，什么大老板，现在是无业游民。” “别谦虚了，咱们这一帮人就你最有出息，也只有你看得起我。” “说啥话呢，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还有啥看得起看不起的，只是平时事情多，联系的少，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即便再过多少年，见面不照样无话不谈嘛。” 晏刚憨厚地笑了起来，道：“那倒是，你呢，啥时候结婚啊，估计刘老师快急疯了吧，哈哈。” “快了，明年吧。” 俩人闲聊了一会儿，马哲问道：“晏楠最近还好？” 晏刚点点头道：“挺好的，昨晚还来了电话，在美国什么什么州，我也忘了，她命好，遇到慕寒那样好的男人，不仅治好了她的病，还带到了国外，在什么大学读书，反正挺好。” “哦，那不打算回国吗？” “可能明年就回来了。” 得知晏楠过得不错，马哲也替她开心。俩人聊了很久，聊不完的话题，一直聊到下午三点多，才依依不舍道别。回到坞州，已是天黑。 刚进了电梯，曹监打来了电话：“马哲，我已经和上级请示了，秦羽这种情况可以保外就医，明天让他家人过来办手续吧。” “哦，那谢谢了。” “谢什么，下次见了面一定要赏个脸，顺便在马厅面前多美言几句。” 马哲知道什么意思，道：“我记下了。” 曹监脸上乐开了花，兴奋地道：“太感谢了，那就不打扰您了，这事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挂了电话，马哲犹豫了许久，打给了秦远江：“监狱那边我已经疏通好了，明天给秦羽去办保外就医吧。”不等他回话，直接挂了。 进了家门，马哲使劲嗅了嗅，有股不一样的味道，孟瑶回来了？ 正想着，有人从背后蒙住了眼，捏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马哲已经猜到了，故意道：“你是凤姐？”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马哲转身一把搂在怀里，开心地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想给你个惊喜嘛。” 马哲在脸颊上亲了一口道：“确实是惊喜。” 孟瑶松开手蹦蹦跳跳打开行李箱，取出几件衣服道：“过来试试，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看看合不合身。” 马哲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上前握着双手急切地道：“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孟瑶愣怔在那里，拼命摇了摇头道：“不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马哲有些茫然失措，左顾右盼，不知该干什么。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抽泣起来。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孟瑶知道他委屈，蹲下来轻轻环着，脸颊贴在头上摩挲着道：“马哲，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我……” 马哲猛然站起来，一把将她抱起来冲进卧室，迫不及待地压在了身底…… 挥汗如雨后，马哲无比幸福，紧紧地攥着手生怕她再离开似的。孟瑶斜着头露出迷人的微笑，道：“你饿了没？” “你饿了？我现在去做饭。” “不用，我爸说晚上去赵大爷家吃饭。” “哦，那咱们走吧。” “再歇一会儿。” 孟瑶趴在身上，声音羸弱地道：“你恨我吗？” 马哲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和你隐瞒了好多事。” 马哲笑了笑道：“实话实说，有一段时间我确实迷失了方向，甚至觉得所付出的一切没意义，可后来改变了主意，因为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假如你离我而去，或许这辈子就这样单着，呵呵。对我而言，等待已成为习惯，等你等赵雅，等云等心归。” 马哲说话时异常的平静，而孟瑶早已流泪满面，不停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等待了，我们结婚吧。” “你真的想好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马哲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面前，孟瑶好奇地道：“这是啥？” “你打开就知道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4 家的味道 1064 家的味道 文件袋里装着金丝鸟公司的所有手续以及郊外别墅的房产证，孟瑶激动地道：“你都买回来了？” “送给你的礼物，也是送给我们的礼物。”马哲颇为得意地道，“还记得那年你深更半夜去我家，吃着泡面研究出来的方案吗？我想让金丝鸟重新站起来，就用当初敲定的两个品牌，阿格莱亚和佐薇，一个走高端路线，一个走快时尚路线，你负责设计，我负责销售和开拓市场，怎么样？” 孟瑶感动得频频点头，道：“你是不是早已经想好了？” “嗯，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也可以让你母亲的心血延续下去，在不久的将来，时代还能站起来。” “谢谢你。” 马哲又打开笔记本电脑，道：“公司的方案我已经写好了，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尽快启动这个项目。” 马哲一直没有忘记金丝鸟，平时闲暇时间断断续续写着方案，一次次修改，尽量做到极致。如果说以前没有社会资源，培育一个新品牌可能会冒很大的风险，但现在不同了，完全可以利用金诺平台推广出去。再加上孟瑶在国际上的知名度，精心包装配合大力度宣传，很快就能打响金丝鸟的品牌。 此时此刻，孟瑶对马哲极度依赖和信任，道：“我听你的。” “还有，我打算与法国安妮可公司合作，他们的总裁妮可和我是大学同学，肯定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好，那你打算多会开始？” “只要你同意，明天就可以启动啊。但是我们要改变思路，高端品牌的限量版自己生产，剩下的都交给代工厂，这样一来节约很大成本……” 马哲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的想法，孟瑶很认真地听着，半响道：“资金这块是不是有些捉襟见肘？” “钱的事不用你考虑，你只负责设计就好了。” 孟瑶抿着嘴唇点点头，对马哲无比的崇拜。当年的小律师已然成为商业精英，谁能想到这支潜力股？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假如他还在韬光，即便做出一定成绩，那只会给自己带来快感。 俩人正火热聊着，手机响了。赵大爷打来电话催促道：“你们怎么还不来啊，饭早就好了。” “好好好，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俩人穿好衣服手挽手着下了楼。在车上，马哲特意拍了张合影照，发到朋友圈附文道：“我们俩……” 这一发不要紧，手机顿时炸了锅。等到了赵家堡打开手机，200多个点赞，100多条回复，还有几十条祝福的私信，马哲心里甭提多开心。 梁媛留言道：“人模狗样，祝福你们。” 艾溪留言：“好般配的一对啊，结婚时我们一定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父亲居然也留言了，“回来就好，好好过日子，明天晚上我请客。” “瑶儿，你看，这是我家老爷子，他说明晚请客，脑袋重要开窍了，哈哈。” 孟瑶依偎在身旁，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目不转睛看着他。 进了大门，大黄一下子飞扑过来，趴在马哲身上哼哼呀呀来回蹭。孟广泽乐呵呵地走出来道：“你们来了？” 孟瑶上前搀着他道：“爸，你身体不好，快进屋。” 马哲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孟广泽的病情。 深夜的赵家堡，月色迷人，分外安静。窗外呼呼地西北风猛烈刮着，而屋内热气腾腾，坐在暖和的炕上吃着火锅，这才有家的味道。 孟广泽不停地给孟瑶夹菜，眼神里流露出父爱的慈祥。或许在经历了大是大非后才懂得亲情的重要。如果能唤醒人最原始的东西，时代的破产并不值得一提。 孟瑶把马哲的想法提了出来，孟广泽异常惭愧，唉声叹气道：“瑶儿，是爸没本事，也不知哪根筋抽了居然把金丝鸟给卖了，这可是你妈留下的唯一希望，哎！” 孟瑶连忙宽慰道：“爸，我不怪你，现在金丝鸟又回来了，一切都不晚。只要我和马哲好好经营，一定会再次站起来的。” 马哲附和道：“您别自责了，谁都会犯错，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现在也不晚，到时候还由您出任总经理。” 孟广泽连忙摆手道：“我老了，想安安心心养老，不会再参与了。而且我的思路跟不上形势了，你们自己经营吧。爸现在是穷光蛋，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说着，声泪俱下。 “钱的事不用你发愁，我会想办法的。” 一直未开口的赵大爷突然下炕出去了，不一会儿拿着存折本进来了，啪地放到桌子上道：“这里面有14万，钱虽然不多，你们拿着。” 马哲连忙推回去道：“大爷，真的不用，再这么说还能拿你养老的钱，我们够了。” “瞧不起我是不是？”赵大爷瞪着大眼珠子道，“要是瞧得起就拿着，我留着钱反正没用。” 马哲尴尬笑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孟瑶想了想拿起来道：“大爷，钱我收下了，就算入股了，等将来赚了大钱，您就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哈哈……”赵大爷乐得合不拢嘴，道：“马哲是我儿子，儿子遇到难处，那有老子不管的，我乐意。” 一个参加过越战的老兵，曾经是看大门的，没想到成了忘年之交，现在把全部的积蓄都拿出来，不得不让人感动。 孟广泽突然宣布了个决定，道：“我不打算回城里了，只要老赵就在这里住下了。我们老哥俩都商量好了，明年把农家乐办起来。” 孟瑶看到他如此开心，道：“只要你喜欢就行，我和马哲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啥时候打算结婚？” 孟瑶不好意思地看看马哲，道：“我听他的。” 孟广泽开怀大笑，道：“改天把你爸妈约出来在一起吃个饭，尽快把婚事定下来，怎么样？” 马哲有些不敢相信，道：“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还想着等金丝鸟建起来后再说。” “都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了，我还等着抱外孙呢，哈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5 金丝鸟开张 1065 金丝鸟开张 吃过晚饭，俩人来到久违的十里长廊，尽管寒风料峭，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腊梅花开了，如此的美丽娇艳。孟瑶像个孩子一般兴奋地蹦跳着，看到这一幕，马哲心里异常温暖。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啪！”一个雪团打在脸上，孟瑶在不远处哈哈大笑，马哲起身跑过去，孟瑶撒开腿奔跑，笑声在坞江河上回荡。 终于跑累了，孟瑶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气，热气在脸前萦绕，玉洁冰清，很是美丽。马哲直接压在身上，情不自禁地热吻起来。 这时，一位老大爷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马哲连忙坐起来若无其事地望着别处。 “你俩干嘛呢？” 马哲拍了拍身上的雪道：“不干嘛啊。” “我都看到了，太疯狂了。这可是在公园，你们这样觉得合适吗，万一被孩子看见了怎么办……” 老大爷以过来人的身份滔滔不绝批评着，孟瑶躲在马哲不停地偷乐。 马哲站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大爷，都啥年代了，现在的孩子特别早熟，刚才还有两个小学生在那边互啃呢。要不你过去教训下他们？” “哼！太疯狂了。” 马哲嘿嘿一笑，小声道：“大爷，改天带您老伴来这里浪漫一下，忒刺激，说不定能找回当年的感觉呢。” “太疯狂了！”说完，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孟瑶乐得都直不起腰了，道：“还是那么贫，就不怕大爷抽你？” 马哲得意地甩甩头道：“他打不过我。” “臭牛吧你。” 马哲突发奇想，兴奋地道：“瑶儿，等我们结婚时就在这里怎么样，到时候种上很多的腊梅花，然后你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出来，肯定很美。” “去哪弄那么多腊梅花？” “这你甭管了，我自有办法，先说行不行？” “我听你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马哲越想越兴奋，想着给孟瑶一个别样的婚礼。 “我们回去吧，有点冷了。” 回到家里，俩人一起洗了个澡，穿着情侣睡衣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场景很多年就没有出现了，马哲有些不敢相信。道：“瑶儿，这里可能要拆了，你想去那住？” 孟瑶腾地坐起来道：“为什么要拆？” 马哲解释了一番，孟瑶有些无法接受，道：“我喜欢这里，哪儿都不想去。不知为什么，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家的温暖。” “有些事我们无法改变，就让它随青春埋葬吧。” 孟瑶读懂了马哲的心思，许久道：“你还想她吗？” 马哲淡然一笑，弄了弄头发道：“想啊，我心里永远给她留着位置，但我的心属于你。” 一句很有智慧的话化解了尴尬，孟瑶躺在怀里道：“我不会反对，也不会干涉，我想去看看赵雅。” 马哲反而有些拘束，道：“还是不用去了。对了，那边怎么样了？” “我已经起诉了，法官让我回去等消息。” “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和媛儿已经商量好了，一起去法国打这场官司。” 提及梁媛，孟瑶显得不自在。马哲笑着道：“吃醋了？人家都是孩子他妈了，我们也得抓紧了，哈哈。” 孟瑶坐起来骑在身上撒娇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 孟瑶的归来让马哲重新燃起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紧锣密鼓开始筹划金丝鸟公司。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金丝鸟重新挂牌开张。马哲并没有高调宣传，只是默默地耕耘着。 不过让他欣喜的是，罗强和李雨薇辞掉了金诺的工作投奔他。又几次三番登门拜访魏旗，最终同意加入金丝鸟。一行人以创立金诺的热情全身心投入到建设金丝鸟上来。 “马总，我已经和常州某服装加工厂联系好了，价格方面给我们很低，不过最开始可能稍微高点。”市场部总监罗强汇报道。 马哲点点头道：“你这边盯紧点，不能有丝毫放松。魏总，你那边呢？” 魏旗放下笔道：“几个宣传方案我都毙掉了，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由您和孟总来做形象代言人，一个是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师，一个曾经是金诺大名鼎鼎的掌门人，双剑合璧肯定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效果绝对没问题。” 马哲看看旁边的孟瑶，笑着道：“你说呢？” 孟瑶很随性道：“我没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抛头露面了。” “哈哈，那我就试一下？” “ok。” “雨薇，你这边呢？” 李雨薇连忙道：“我多次与安妮可公司沟通，基本上达成一致意见。la lune品牌保留，由我们作为中国区代理商经销。合作的阿格莱亚品牌以高端品牌亮相，将会从法国输送一批设计师。至于佐薇，由孟总团队亲自操刀设计，到时候三箭齐发，一同在金诺商城显赫位置推广。” “瑶儿，你这边呢？” 孟瑶穿着精干的职业装，捋了捋头发道：“目前我们只设计出一个系列产品，假如在春节前推广可能有很大压力。我的意见先推广la lune，zoe先放一放，年后再说。” “不能等了，zoe品牌必须与la lune同时推广。”马哲凭借多年的商业经验道，“金诺那边已经为我们预留出很大的推广位置，再加上马上要春节，迎来新一轮的购物潮，这个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能不能把品牌打出去，在此一举了。” 魏旗接过话茬道：“我赞成马总的意见。zoe品牌作为快时尚产品，设计风格以简约纯色为主，浓郁的欧美风格与国际大牌不差上下，但低廉的价格绝对能搅乱市场。只要我们宣传跟上，再配合饥饿营销，根据市场需求量来生产，这样也可以节省很大成本。” 罗强附和道：“我也赞成马总的提议。机遇稍瞬即逝，金诺之所以能成功，正好赶上平安夜，这个节日虽然错过了，但还有一个小高峰，一旦过了春节，服装进入淡季很难再推广。”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6 时代没有倒下 1066 时代没有倒下 见一行人一边倒地偏向马哲，孟瑶不再说话。过了片刻道：“我主要负责设计，其他的你们说了算……”还不等说完，捂着嘴跑了出去。 众人移动目光，一连串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后，李雨薇小心翼翼道：“马总，孟总好像不太舒服，要不你去看看？” “没事，我们接着讨论吧。” 讨论了长达一个半小时，仿佛又回到当初金诺成立之初的状态，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一行人散去后，马哲把魏旗留了下来。掏出烟点燃道：“就剩下咱俩人了，你觉得我的方案有些激进吗？” 魏旗拿着烟不抽，在鼻前嗅嗅若有所思道：“步伐确实是快了点，毕竟是一个新品牌，而且我们前期的准备工作并不充分，如此着急上马就怕用力过猛，不过可以一试，说不定就成功了。” “嗯，确实有些匆忙，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想要再发展就很难了，所以，无论如何要拿下关键时期。魏旗，你的多帮帮我。” 自从魏国栋跳楼自杀后，魏旗的性情变化很大，少言寡语，脸上时常写满忧郁。淡淡一笑道：“我没问题，关键是资金问题，前前后后投入3000多万了吧，缺口资金还很大。” 马哲为资金的事快愁死了，把同华给自己的500万拿出来，又从银行贷了2000万，张扬以金诺的名义借给1000万，已经花得所剩无几了。他又不想从亚辉挪用资金，毕竟不是自己的钱。想了想道：“钱的事你不用管，我来想办法，宣传推广需要多少钱？” “看这么弄，这是个无底洞，几百万能干成，几千万照样不见水花。” “账户上还结余多少？” “好像还有600万左右。” “好，这笔钱你都拿走，过两天再给你1000万，要不不搞，要搞就要大搞。” 魏旗看着他愁眉苦脸，这几日精神状态明显颓废，关心地道：“马哲，何必给自己如此大的压力，不累吗？” 马哲叹了口气笑笑道：“当然累了，那有什么办法，总比闲着无所事事好吧。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辛苦了。” 魏旗明白他的心情，终于忍耐不住点燃道：“既然你决定了，我肯定会帮到底的。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 马哲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有些事无法改变和挽回。魏叔他……不管怎么样，坚强活着才是最大的告慰。” 魏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点点头道：“我知道。” 马哲来到旁边坐下，道：“最近和陶珊联系了没？” 魏旗夹烟的手开始颤抖，眼角闪烁着泪花。从湖南回来后，陶珊决然离去，只身一人去了京城，在某地面电视台当主持人。在失去父亲和爱情的双重打击下，他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相比起来，马哲还算幸运的。 “没。” 马哲不知该如何劝说，许久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出来你还是爱她的，适当的时候去见见她，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魏旗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斜视着天花板，用手掌擦掉眼泪，委屈地像个孩子，道：“我们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存在交易，但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我爱她，然而她已经不爱我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觉得吧，你们之间还是缺少沟通，就好比我和瑶儿，也是很长时间的误会和不解，心结解开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既然爱她就不要放弃，大胆勇敢地走下去，只要坚定信念，她迟早会回到你身边。” 魏旗哽咽着点点头，扭头道：“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马哲知道他说什么，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知道了又怎么样，没意义了，还不如不提。咱们之间没什么，从答应加入金丝鸟那一刻，我依然把你当朋友。” “谢谢！”魏旗动情地道。 “谢什么。”马哲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夜景道，“魏旗，时代没有倒下，她就像沉睡的巨人，在不久的将来依然会站起来。当年方总从服装业起步筑建了时代帝国，如今的我们重走老路，沿着他们的足迹砥砺前行，重新建造一个新的时代。” 魏旗笑了，来到旁边道：“这么一说，你觉得孟瑶是当年的方雪晴，而你是当年的孟广泽，我充当我父亲的角色吗？” 马哲哈哈大笑起来，道：“历史可以重演，但不能重蹈覆辙……” “哟，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梁媛推门进来笑着道，身后跟着张扬。 “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呗，不错嘛，几天时间就陈设起来了，越来越有总裁范儿了，哈哈。” 张扬插话道：“可不是嘛，还挖走我的两名得力干将，这朋友忒损了。” “哈哈，这可不是我挖的，是罗强和雨薇主动过来的。何况我现在需要人，恨不得把你也挖过来。” 张扬开玩笑地道：“我现在不是给你打工嘛，呵呵。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已经让技术做好了推广准备，给你在首页挂半个月时间。” “那太谢谢了。” 张扬坐下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道：“我给你物色了几个人选，其中几个是大学同学，都在大企业干过，一等一的营销高手，希望对你有用。” 马哲看到这份名单激动不已，连声道：“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太感谢了。” “别急，还有呢。”张扬又掏出两张支票放到面前道，“这张邵董以同华的名义给你的，两千万，这张是薛董以个人的名义给的，同样是两千万，知道你现在最缺钱，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 “好了，咱们两家公司是兄弟关系，邵董这么说的。当然了，这钱不是给你，而是借，以后有了钱还得还啊，哈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7 你要当爸爸了 1067 你要当爸爸了 马哲没有客气，收起来道：“行，那替我谢谢邵董和薛董了，和银行利息一样，将来奉还。” 张扬笑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金诺上市的计划已经批准了，将于下个月正式上市。” “真的，那太好了。” “邵董说了，到时候邀请你一起去敲钟。” “成，我一定去。” 魏旗见他们火热的聊着，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马哲打量一番梁媛道：“这几个月了，怎么没肚子啊？” “往哪看呢。”梁媛白了一眼道，“才两个月要什么肚子啊，呵呵，对了，你和孟瑶啥时候要孩子？” “现在那顾得上，过阵子再说吧。” “婚期敲定了吗？” “嗯，明天正月初八。” “好，到时候好好乐呵乐呵。”梁媛若有所思道，“对了，我接到巴黎法院的通知了，16号开庭。” 马哲看了看日历惊呼道：“我的天，只有五天时间了，我最近手头事情太多了，还没顾得上这档子事呢。” “放心吧，就按照咱们上次对接的来，我觉得你准备挺充分的，肯定能赢。理儿在咱们这边，这种霸王式合同很明显是无效的。” “但愿吧，还要看人家法官怎么审理，要是故意偏袒对方，胜率不大。” 梁媛信心满满地道：“别不自信，要让他们看看咱中国的律师不是吃素的，我已经通知了媒体，到庭审那天会有很多家新闻记者会关注跟进此事。再说了，这起案子已经轰动全世界了，他敢不敢袒护。” “那打算啥时候走？” “最迟后天吧，去了那边还要与当地的律师对接。” “好。” 马哲转向张扬笑道：“我带着媛儿出国，你不会吃醋吧？哈哈。” 张扬一本正经道：“这要搁在从前我肯定不会同意，但现在无所谓了。不过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马哲也很担心，对方毕竟是孕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无法和张扬交代，道：“媛儿，你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人能行。” “别啊，我费了这么长时间准备这个案子，最后让我放弃，去哪说理去。放心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聊完此事，马哲又回到金丝鸟上，道：“我想请你母亲帮个忙，给金丝鸟做个专访宣传宣传。” “成啊，多大事呢，待会我就和她说。对了，我怎么没见孟瑶呢，她去哪了？” 马哲这才想起来，含含糊糊道：“可能在办公室吧。” “我找她去，你们聊。” 不一会儿，梁媛急急忙忙跑进来道：“人呢，不在啊。” 马哲一下子慌了神，道：“不可能啊，刚才还一起开会呢。”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找她吧，最近压力太大，别让她累着，多关心关心。” “好咧！” 送走梁媛，马哲开着车急忙往家里赶去。这段时间确实是工作压力大，孟瑶没日没夜地与团队设计产品，他忙着协调各方关系，回到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上次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一拍即合敲定了婚期。距离婚期不到三个月，家人早就忙活着筹划婚礼，而他们连拍婚纱照的时间都挤不出来。马哲承认，这段时间确实忽略了对孟瑶的关心，着实不应该。 回到76号，马哲见家里的灯没亮，急急忙忙跑上楼打开门，开灯后看到孟瑶的鞋和包躺在那里，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来到卧室门口，看到她侧着身子蒙头大睡，走过去摸了摸额头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孟瑶翻了个身，摇头道：“没有，可能是太累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我现在去做，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 “这那成啊。”马哲看到她脸色不好，忐忑不安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真的没事。” “那我做饭去，待会吃点啊。”说完，起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吃盒饭，忙得很少回家做饭。他又穿好外套去了趟超市，给孟瑶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老婆，起床咯！饭好了。” 孟瑶坐起来迷瞪着双眼来到客厅刚坐下，连忙捂着嘴冲进厕所呕吐起来。 看到这一幕，马哲傻眼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孟瑶怀孕了？连忙起身拍着后背心疼地道：“你怎么了？” 孟瑶摇摇晃晃站起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闻到油烟味就恶心。” 马哲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地把她抱起来道：“瑶儿，你怀孕了，太高兴了。” 孟瑶压根没往那方面想，马哲这么一说自己的症状反应确实像怀孕了，露出灿烂的笑容道：“真的吗？” “走，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俩人以飞快地速度来到医院，正好苏夏值班，看到俩人疯疯癫癫的样子惊讶地道：“你俩这是咋了？” “别废话，赶紧帮瑶儿安排个医生，她可能怀孕了。” 苏夏同样激动，张大嘴巴道：“真的？好事啊，我带她去检查，快走！”说完，放下手头的工作上了三楼的妇产科。 马哲站在门外既兴奋又紧张。如果说真的，他就当爸爸了，简直是意外的惊喜。又害怕不是，空欢喜一场。 冷静下来后，马哲又变得焦虑和不安。正值金丝鸟起步期，工作的事焦头烂额，完全没准备接受新生命，他的到来把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再者，现在讲究优生优育，他没有戒烟戒酒，孟瑶又是高强度工作，生下来的孩子会健康吗？ 再说孟瑶，未必做好了当母亲的准备。他们计划着等金丝鸟步入正轨后再考虑此事，可……一切都显得措手不及。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检查，苏夏先出来了，一脸兴奋道：“马哲，恭喜啊，成功荣升为父亲了，你要当爸爸了。” 已成为事实，马哲愣怔在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苏夏推了推埋怨道：“你说说你们，这种事都这么大意，连怀孕了都不知道，怎么当父母亲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8 幸福来得太突然 1068 幸福来得太突然 马哲将苏夏拉到一边小声道：“真的吗？” “我靠，你这父亲当的，简直不称职。孟瑶也是，这么大的事都粗心大意，检查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苏夏看到马哲在发呆，在眼前晃了晃道：“啥意思，你不打算要？” “不不，只是太意外了，完全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另外，我又没戒烟戒酒的，孩子会健康吗？” 苏夏手插口袋道：“我家宝儿当年不也是意外怀孕嘛，照样健健康康的。孩子既然来了，那是天意，和你们有缘分，我知道你们最近工作忙，但请尊重生命，孩子是无辜的，应该给他生存的权利。” 正说着，旁边的门开了，孟瑶一脸欣喜走出来扑进马哲怀里，开心地道：“老公，我们有孩子了。” 这时，主治医生跟着出来了，笑着道：“目前看不出什么，推算应该有一个多月，回去好好养身体，3个月之前最容易出现意外，千万不能再劳累了。” “嗯，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说完，与苏夏道别，拉着马哲的手飞奔离去。 回去的路上，孟瑶见马哲闷闷不乐，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马哲勉强笑了笑，道：“没有啊，挺开心的。” 孟瑶开心地摸着肚皮道：“你猜猜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特别想要个男孩，他会长什么样呢，我特别期待……” 回到家中，马哲决定和她好好谈一谈。道：“瑶儿，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我也特别喜欢，但现在他来得不是时候。” 孟瑶瞪大眼睛道：“啥意思，你不打算要吗？” “这不和你商量了嘛。” “不，我要生下来。这和工作无关系，大不了我专心在家里养胎，公司的事都交给你了。” 见孟瑶如此坚决，马哲反而坦然了。其实他特别想要，就怕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女人都是爱美的，生完孩子身材肯定要走形，再加上俩人还没有正常度过二人世界，这个小家伙突然闯入，多多少少有些意外。道：“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孟瑶似乎猜透了他的顾虑，斜靠在怀里呢喃道：“老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并不在乎。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来。” 马哲搂着道：“老婆，谢谢你，我会好好爱你们的。” 孟瑶坐起来撩起衣服道：“儿子，这就是你爸爸，我是妈妈，还有我们的家……” 看着她母性大发，马哲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母亲和父亲还有孟广泽急急忙忙冲了进来，看到孟瑶顿时眉飞色舞，孟瑶起身打招呼，刘玉梅赶忙扶着道：“别起来，坐坐坐，现在是关键时期，千万别动了胎气。” 不用问，肯定是苏夏走漏消息的。刘玉梅转身埋怨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马哲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 孟广泽哈哈大笑，对马文峰道：“老马，我们要见到下一代了，开心不？” 马文峰满面春光，笑而不语，眉宇之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刘玉梅喜上眉梢，道：“从今天开始，瑶儿就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要不去我们那边住吧，阿姨也好照顾你。” 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关心，孟瑶显然有些不适应。受宠若惊道：“阿姨，我没事。” “那不成，必须得重视。你要去那边不习惯，阿姨每天过来给你做饭，成不？” “真的不用了。” 孟广泽上前道：“瑶儿，这事不可大意。马哲工作忙也没时间照顾你，干脆你搬过去，你阿姨毕竟是过来人。” “对对对。” 孟瑶转向马哲求助，马哲连忙道：“妈，还是让瑶儿在这边吧，我可以照顾她。” “得了吧，笨手笨脚的，小心把我孙子给饿着。” 家里好久没喜事了，刘玉梅异常高兴，自从订婚后气色都变了，尤其在孟瑶的精心打扮下，越来越有城市人的气质了。 马文峰终于开口了，道：“这样吧，瑶儿还是住这边，你每天过来做饭就成。” “那就这么定了。” 刘玉梅又想到个很重要的问题，道：“按照原先的婚期还有三个月，孩子就四个多月了，到时候瑶儿挺着大肚子是不是……要不我们把婚期提前？” 孟广泽附和道：“是应该提前，要不我们年前就给他们办了吧？” “好好好，那我们重新合计一下。老马，你说呢？” 马文峰停顿片刻道：“元旦节怎么样？” 马哲惊讶地道：“啊？距离元旦节只有十天时间，那赶得上啊。” “来得及，你俩抓紧时间拍婚纱照，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我们来操办。” 时间如此匆忙，马哲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说时间问题，关键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公司一堆事，马上又要去法国开庭，这那赶得上啊。对于俩人来说，已经领了结婚证，举行仪式不过是走一下过场，但这个过场必须走。事发太突然，丝毫没有准备。 孟广泽一拍手道：“那就元旦节，瑶儿，你说呢？” 孟瑶显得有些害羞，瞄了眼马哲低头道：“我听马哲的。” 刘玉梅立马道：“他听我的，那就这么定了，抓紧时间准备吧。哎呀，简直开心死了，我们这叫双喜临门啊。” 父母亲坐了一会儿，千叮咛万嘱咐不舍离去。马哲呆呆地坐在那里，突然间有些紧张。 孟瑶见状道：“怎么，你不想结吗？” “没有，我盼这一天很久了，只是……”马哲笑着摇摇头道，“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整个人都懵了。” 孟瑶站起来迅速跑进卧室，拿出行李箱打开取出一件洁白的婚纱，在身上比划着转圈，道：“好看吗？” “嗯。” “这是我母亲设计的，让我在结婚的那天穿。” “你现在穿上试试。” “你要看吗？好啊，等着。” 不一会儿，孟瑶穿着婚纱怯怯地走了出来，马哲眼前一亮，完全被折服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69 上天的礼物 1069 上天的礼物 洁白的婚纱包裹着优美的身段，凹凸有致，丰满迷人。复古头纱披肩，蕾丝绸带挽腰，如同凝脂的肌肤，在灯光下更为温婉夺目。孟瑶的美仿佛清水出芙蓉，既有江南水乡的婉韵又有欧美风格的大气，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材，曾经的身世显赫，又有出众的才华，集美貌、才华、财富于一身的女神。 马哲眼睛都看直了，上前紧紧拥抱着道：“瑶儿，你是老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嫁给我吧。”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推开一本正经地道：“我还没考虑好呢，谁说要嫁给你啊。” 马哲摸着肚子道：“安静的结晶都有了，你就从了老衲吧。你听，我们儿子都说话了。” “哈哈，他还是个豆芽呢。” 俩人嬉闹了一会儿，马哲拉着手道：“瑶儿，我没有像别人一样浪漫的求婚，没有像样的定情物，甚至没有像样的婚房，委屈你了。” 孟瑶莞尔一笑道：“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不，我不需要这些。在我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你，在我纵身一跃的时候你救了我，在时代动荡的时候你不离不弃，在我人生迷茫的时候选择了等待，现如今又为了我重振金丝鸟，这一切足够了。” “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们。” “嗯，还有我们的孩子。” “那我们什么时候拍婚纱照，你不是想去爱琴海吗？” 孟瑶摇头道：“不去了，我觉得我们坞州的景色就挺好，要不去十里长廊怎么样？” “好，听你的。不过我后天要去法国了。” 提及此事，孟瑶变得紧张起来，道：“要开庭了吗？” “嗯。” “你和媛儿一起去？” “嗯。” 孟瑶神情变得凌乱，撤掉头纱坐在沙发上道：“万一要是赢不了呢，我们将要面临巨额赔偿，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别担心，这不有我呢嘛，肯定能赢。” 俩人聊了许久，在笑声中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马哲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是母亲。急忙起床出来道：“妈，你怎么过来了？” 刘玉梅笑嘻嘻地道：“过来给你们做早饭啊，从今天开始别让瑶儿上班了，安心在家里养胎，我天天给她做好吃的，今天早上喝鸡场。” 马哲无语，捋了捋头发道：“妈，你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啊，大早上的喝鸡场多油腻啊。” “你别管，又不是给你喝，一边去。” 马哲无奈地笑了笑，去卫生间洗漱了。不一会儿，孟瑶也起床了，刘玉梅堆着笑脸道：“瑶儿，昨晚睡得好吗？” 孟瑶看了眼马哲，噘着嘴道：“你儿子非要拉着我聊天，三点多才睡。” “你个死孩子！”刘玉梅顺手捶了下佯装恼怒地道，“不知道瑶儿现在是关键期吗，以后千万不能熬夜，听到了没？” 马哲无辜地看着孟瑶，孟瑶捂着嘴笑了起来。 吃过早饭，马哲赶紧来到公司。明天就要去法国，他要把这几天的事情尽快处理掉。 上了楼，罗强已经在办公室忙碌着，看到马哲起身打招呼。 马哲压了压头瞄了眼道：“这是与常州工厂那边的合作方案吗？” “嗯，这家工厂常年给一些国际大牌加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线，价格虽然高了点，但质量绝对有保证。” 马哲点头道：“对，质量绝对得跟得上去，这事必须加紧跟进。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来到办公室，马哲拿出名单递上去道：“这是张扬给我的一份名单，完了你把这些人招过来，我就不一一面试了，你替我把关。” “人事不是魏总负责吗？” “还是你来吧。”马哲对罗强出奇的信任，毕竟从一个战壕出来的，知根知底，敢于担当。最重要的，他对自己绝对忠诚。另一方面讲，对魏旗还是有些不信任。若不是孟瑶坚持，不会让他进来的。 “那好吧。” 马哲又道：“至于在品牌定位上，我又不同的想法。尽管孟瑶对时尚很了解，但缺乏市场眼光。佐薇作为快时尚品牌，推陈出新必须得快。据我了解，zara的设计周期一周，也就是说从设计到进门店销售只有一周时间。我们显然不能和他们比，毕竟设计力量有限。所以，我有个想法。将设计任务面向全社会招募，或者干脆召开个订单会，挑选优秀的设计供我们所用，你觉得呢？” 罗强连连点头道：“我和您想到一块儿了，正有此意，只是怕孟总不高兴就没说。我专门研究了快时尚品牌的经营模式，目前在全球做得最好的，HM和ZARA最好，其次是有优衣库，推陈出新的节奏相当快，不过也有坏处，万一某款产品销量不好就有可能压货。” “那没关系，我们可以创立子品牌专门销售积压货。现在最缺的还是资金，虽然同华给了一笔资金能暂时缓解燃眉之急，可远远不够。我想争取福尔菲克风投的投资，聂董那边已经打招呼了，你来跟进这个项目。如果我们能融资到3个亿，就可以考虑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目前只能在互联网试水，这就是我下一步的打算，你心里要有个底。” “好，我会尽快落实。” “行，明天我要出差，有事及时打电话。” 罗强前脚出去，魏旗后脚进来了。马哲连忙道：“我正要找你了，明天我要去趟法国，公司的一切事务就交给你了。” 魏旗不接茬，左顾右盼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道：“马哲，我今天来是辞职的。” 马哲一下子愣在那里，半晌道：“为什么？” “我想离开坞州。” “哦。” 魏旗苦笑道：“我知道现在离开很不合适，但无法战胜心魔。这段时间内心一直苦苦折磨着，始终走不出阴影，对不起。” “没事，想好去哪了吗？”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有个朋友在京城一家大公司，可能会过去。” 马哲明白了，他这是去找陶珊。道：“可以，我不会阻碍你的发展，打算多会走？” “今天。” “那宣传推广的事呢？” “我已经为你联系好汉唐影视公司的左总了，今天上午她就到。”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70 我从未忘记你 1070 我从未忘记你 “成！” 魏旗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道：“对不起。” 马哲本想说什么，还是咽在肚子里。看着魏旗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没错，王铎当时也是这么离开的，正值金诺最关键时期。历史总是惊人相似，又显现多少无奈。 上午十点，左芸出现在门口。马哲连忙起身迎接，笑着伸出手道：“左总，我们又见面了。” 左芸四处打量一番道：“不错啊，又跨界搞起服装生意了，还有什么你不能干的。” “哈哈，逼到这份上了，快坐。” 左芸没有客套，直截了当道：“魏旗都和我说了，知道你们时间紧，所以我带着摄制组一同来的，平面和影视一起开工，大概两天就能完工，不过需要找个地方搭建影棚。” 没想到左芸的执行效率如此高，难为情地道：“我明天要出差，怕来不及吧？” “明天几点飞机？” “下午五点。” “那没问题，完全来得及。反正主角是你和孟瑶，就看配合得怎么样了，呵呵。”左芸爽快地道。 “可我们从来没拍过戏啊？” “你不是还当过导演拍过宣传片？” 马哲不好意思笑笑道：“都过去的事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找场地，争取下午开工，连夜干活。实景打算去哪，还是让我们的摄影师去找？” “十里长廊。” “好，待会过去采采景。” 马哲猛然突发奇想，道：“你们能拍婚纱照吗？” 左芸一愣，摇头道：“这可真没尝试过，你要结婚？” 马哲点了点头。 “真的啊，多会儿啊，好事啊。那干嘛不去找专业的摄影店？” “这不省钱嘛，哈哈。”马哲收起笑容道，“我想穿着我们金丝鸟设计的服装排成婚纱照。” 左芸明白了，道：“好，我和摄影师沟通一下。” 准备出门时，左芸突然问道：“铎子结婚了？” 马哲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左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良久道：“你也别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其实没什么，我巴不得他能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然后好好过日子。下次见面替我转告他，我衷心地祝福他。” 马哲抿嘴笑了笑，道：“你能这样想相信铎子会很开心的，他很好。” 左芸沉默片刻，摊了摊手道：“不提这事了，那咱们开工吧。” 从下午一直忙活到凌晨四点多才算拍摄完，马哲累的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切身体会到明星的不容易。不过从拍摄效果看还是令人满意的，顺便把婚纱照一起拍了，穿着孟瑶设计的服装特别有意义。他还悄悄地拍摄了一组短片，打算在婚礼的那一天播放。 马哲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要不是梁媛催促估计就睡过头了。俩人匆忙赶到机场，张扬不放心地跟着再三叮嘱，看得出对梁媛的爱。 飞机上，梁媛得知孟瑶怀孕的消息跳起来一惊一乍地大呼小叫，把其他乘客都吓醒了，纷纷投来鄙视的眼光。她完全不在乎这些，激动地道：“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马哲幸福地道：“一路上你容我说话了吗，就听你嘚啵嘚啵讲了，哈哈。” “告诉孟瑶，必须生女儿，我这个是儿子，听到了没？” 马哲一脸无奈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啊。” “那不行，必须是女儿，将来我儿子还要追你女儿呢，哼！” 马哲被梁媛的表情逗乐了，道：“你确定是儿子？” “那当然了，必须的。” 马哲又放出结婚的消息，梁媛再次跳了起来，这次直接把空姐招来了。在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道：“马哲，我发现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为什么啥事都瞒着我啊。” “临时决定的，所以时间很仓促，案子一结束马上回国。” “早知道这样，你根本没必要来，我和斯米尔律师完全可以。” 马哲心中还埋着一个梦，一个律师的梦。他想把这次官司作为最后的终点，结束后就彻底离开律师行业，一心一意干自己的事业。多少年来，这个梦一直没有熄灭。 笑着道：“还记得我刚进大地那会吗？你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律师这个行业，我说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但现在不这样想了，这是我最后的归宿，就好比梦想和理想，不管输赢如何，这场官司结束后将画上圆满的句号，也不愧对于全市十佳最具潜力的青年律师称号。” 梁媛安静下来，心里五味杂陈。许久问道：“假如孟瑶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会离开韬光吗？” 马哲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想想看确实如此。孟瑶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从韬光到时代，从金诺到金丝鸟，从事着与律师不相干的事业，越走越远，背离了他的奋斗目标。如果孟瑶不会出现，那会是什么样呢。也许现在是一名出色的律师，甚至可能娶梁媛为妻，结婚生子，过着平凡而不精彩的生活。 见他不说话，梁媛又问道：“还记得你当年的承诺吗？” “嗯。” “如果我不结婚，你会娶我吗？” 马哲内心痛苦挣扎着，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但他没有回避，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兑现承诺。” 梁媛笑了，也解开了她一直纠结的心结。事已至此，不可能再改变了，她也没想过要改变，只要心里常驻着曾经的梦就足够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马哲喜欢她但并不爱她，而这种喜欢只停留在友情上。所以她不想用承诺来胁迫对方做一些不喜欢的事，那样会更加内疚。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彼此都过得幸福开心，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刹那间的烟雨，没有午后的灼热，没有冬季的寒冷，只有季节的交迭，写下了一幕幕难忘的往事。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是那一抹轻柔的微风，吹乱了我沉睡的深秋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是那一夜不落的星辰，揉碎了我寂静的山丘 曾经你轻挽着我的手 曾经你亲吻我的额头 让我感到雨后流逝的自由 姹紫嫣红的蔷薇 回忆是思念的愁 在这座浪漫的小城里 一起坐旋转木马 一起唱秦腔 而我却没抓紧你的衣袖 走到了府后街的尽头 然而 我从未忘记你……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71 扭转乾坤 1071 扭转乾坤 隆冬的巴黎依然在下雨，似乎一年四季都是潮湿的味道。在一家律师所里，马哲见到了陈忠国的好友斯米尔先生。 斯米尔一眼就认出了梁媛，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候道：“梁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梁媛大方地伸出手，笑着道：“没想到您还记得我，上次见面应该是八年前了吧，那时候我还在美国读书。” “可不是嘛，上次若不是陈先生出手相助，可能那起官司赢不了。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很乐意为您服务。” 斯米尔先生直截了当道：“案子我已经熟悉了，不过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合同，而是在什么情况下签订的。所以缺少最关键的证人，我想知道白凡在哪？” “他涉嫌经济诈骗已在中国落网。” “哦，后天开庭时法官肯定会要求他出庭作证，如果他不出现，这案子怕是赢不了。” 马哲连忙道：“这个我已经想到了，不知道能否通过视频链接的方式进行取证？” “这个……我需要征求下法院的意见。”说完，起身打电话去了，不一会儿回来道：“可以，那我们三个人的如何分工？” 梁媛指着马哲道：“开庭时主要由他来举证发言，可由于语言方面欠缺，我们俩的任务就是翻译，准确地把马律师的意思表达清楚。” 斯米尔先生笑了，交叉着手杵着脑袋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此打官司的，不过可以。但对方作为世界著名企业，这次聘请的是巴黎顶级的律师团队，他一个人能行吗？” 马哲谦虚地道：“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律师，但我会用事实说服他们。” “好，期待合作愉快。” 两天后，巴黎某法院。低矮的办公楼没有国内宏伟浩大的建筑群，甚至不如某局级机关大，但那份历史的厚重感和法律的震慑力让人敬畏。 门外早已围满了各大媒体记者，举着长枪短炮焦急地等候着。法警站在长长的台阶下维持秩序。当马哲出现时，记者立马围了过来，国内的媒体记者认出了马哲，窃窃私语道：“这不是金诺国际的总经理马哲吗，他怎么也来了？” 马哲拒绝了一切采访，埋着头沿着台阶爬了上去。进入法庭，看到满屋子的外国人，突然一下子紧张起来，手心都是汗，双腿不停地打颤。 梁媛看出了他在紧张，手轻轻地压在手背上，点了点头用眼神鼓励。 上午九时准时开庭。梁媛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宣读起诉书，眉宇间的笃定和铿锵有力的发言让马哲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轮到对方宣读起诉书，马哲虽听不大懂，大概意思能理解。夏娜尔公司一口咬定既然签订了合同就应该按照合同行事，孟瑶违反合同在先，理所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而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孟瑶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所以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另外，指责对方法务管理存在漏洞，并过度消费孟瑶，谋取更多的经济利益。 在举证环节，孟瑶原先的经纪人出庭作证，一口咬定孟瑶在签订合同是知情的，自愿的。轮到马哲举证时，拿出的证据都被一一驳回，提出要视频连线时居然被拒绝了。如果证人不出庭，休庭择日重审。 马哲一下子慌了，准备了这么多天，谁知法官在明显偏袒对方，司法的公正何在？ 对方洋洋得意地看着他，嘲讽道：“法官大人，对方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而且很多证据都是伪造的。我不同意休庭，希望法官当场宣判。” 梁媛急忙站起来道：“还没有进入辩论环节，凭什么剥夺我们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法官？” “那你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啊，没证据我们凭什么和你辩论？” 被迫无奈之下，马哲提出休庭。进入等候室焦急地道：“斯米尔先生，您不是说可以视频举证吗，怎么又……” 斯米尔耸耸肩无奈地道：“这个我也没办法，法官说了算。现在最关键的证人就是白凡，他要是不出现很难扭转局面。” 马哲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许久道：“不行，我要去见一面法官。” “这怎么可能，法官肯定不会见你的。”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斯米尔想了想道：“你不是带着笔记本电脑吗？可以连线吗？” “应该可以。” “好，到时候你强行连线举证。旁听席上坐着那么多记者，法官不敢明显袒护。” 马哲赶紧与父亲打电话沟通，再次开庭时，按照斯米尔先生的提议强行举证，法官的脸阴沉着，而对方更是情绪激动，指责这种举证方式无效。 迫于压力之下，法官还是采纳了。白凡在电脑那头老实交代了一切，是他瞒着孟瑶代签的这份合同。此消息一出，局面立马扭转乾坤。 进入辩论环节，马哲渐渐进入状态，与对方唇枪舌战，据理力争。到了最后陈述环节，他道：“法官大人，对方律师，我可以亮明我的身份，孟瑶是我妻子，她为了梦想背井离乡漂泊到巴黎，拿出了像样的设计作品在全球赢得了消费者的认可，为夏娜尔公司赚取了巨额回报，但对方的做法着实让人汗颜。” “首先，作为一家国际大公司，在用人环节很随意，存在很大漏洞，让一个经济诈骗犯进入公司，难道你们不调查他的情况吗？其二，管理混乱。白凡作为贵公司的金融顾问，居然参与到项目当中，这是一个大公司所为吗？其三，我虽然不是法国人，但这段时间认真学习了贵国法律，而你们违反了劳动法，我不知道那个条款违约要五倍赔偿，这是一个大公司的态度吗？” “我和孟瑶很快要结婚，而且有了孩子，作为丈夫，我希望她回到身边。而不是隔海望洋，苦苦等待，请法官尊重一个妻子和一个母亲的选择权利。”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72 虚惊一场 1072 虚惊一场 经过长达六个多小时的审理，法官当场宣判。当马哲听到胜诉时，整个人一下子瘫了，呆呆地坐在那里。 庭审结束后，旁听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而梁媛兴奋地摇晃着他大声喊道：“马哲，我们赢了。” 马哲如释重负，脑子里一片空白。走出法庭的那一瞬间，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终于雨过天晴了。 正准备给孟瑶打电话时，梁媛一不小心踩空了楼梯，直接滑了下去。看到这一幕，马哲的心都要快飞出来了，急忙冲了下去。 梁媛坐在地上痛苦呻吟着，额头渗出一圈汗珠。再看地上，出现了一滩血迹。马哲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拼命呼喊道：“快叫救护车。” 看到马哲焦急的样子，梁媛挣扎着宽慰道：“马哲，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千万别多心啊。” 来到医院，梁媛被推进了急救室，马哲在门外心急如焚，深深自责着。来巴黎前，张扬一再叮嘱要照顾好她，可现在……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和她家人交代啊。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知道走血意味着什么。刚才那样重重一摔，肯定是动了胎气，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马哲快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刚才就没抓住她，偏偏在这时候出了这档子事…… 这时，医生出来了。斯米尔先生一番交流道：“病人需要进一步检查，但要家属签字。” 马哲声音颤抖地道：“你问问孩子能保住吗？” 斯米尔交谈后摇摇头道：“目前还不知道，检查完才能知道结果。但没有家属的签字，医生无法做检查。” “可我没权力签字啊？” “来不及了，还是你代签吧。” 马哲哆嗦着接过笔，可手不听使唤地抖动着，歪歪扭扭签下了名字。医生迅速进入急救室，门外亮起了红灯。 这时，张扬打来了电话，马哲不知该不该接。思考片刻后还是接了起来。 张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关心地道：“官司打完了吗？” “嗯。” “赢了吗？” “嗯。” “那太好了，等你们回来了好好庆祝一番，哈哈。媛儿呢，我给她打电话不接。” 马哲快要崩溃了，经过激烈挣扎后决定还是告诉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张扬，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开完庭后，因为地面湿滑，梁媛一不小心……” 张扬听完后，整个人都懵了。沉默许久道：“那人呢？” “还在急救室。” 张扬一下子情绪失控了，咆哮道：“**你妈的，走得时候怎么叮嘱你了，务必要照顾好她，她怀着孩子跟你去那边远打官司，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吗？” “张扬，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要是媛儿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子和你没完。”说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马哲懊悔不已，尽管不是他的责任。事情就赶得刚刚好，不偏不倚发生了意外。可已经发生了，再懊悔也没用了。 五分钟后，陈忠国打来了电话。比起张扬稍微冷静些，道：“到底怎么回事？” 马哲又重复了一遍，陈忠国同意焦急，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我也不知道，还在急救室呢。” 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陈忠国轻叹一口气道：“不管花多大的代价，务必要让媛儿健健康康的，如果出现在大人和孩子之间二选一的话，选择大人，听到了没，我马上赶过去。” 刚挂了电话，孟瑶也打了过来。马哲此刻根本无心谈案子的事，一心希望梁媛没事。 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梁媛终于被推出来了。马哲扑过去紧紧地攥着她的手道：“媛儿，你没事吧？” 梁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道：“我没事，看把你急成什么样了，别担心。” 梁媛推进了病房，马哲被叫到了医务室。医生告诉他，梁媛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 马哲最担心的是孩子，迫切想知道结果。医生说，如果再晚来几分钟就可能保不住了，经过我们全力抢救，孩子暂时保住了，但会不会有影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虚惊一场，马哲总算松了口气，差点就给医生跪下了。 来到病房，梁媛正熟睡着。马哲坐在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梁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马哲在哭泣，抓着手道：“马哲，你怎么了？别这样好吗，我不是好好的嘛。” 马哲急忙扭头擦掉眼泪，哽咽着道：“媛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一刻，梁媛很是感动，眼角闪动着泪花道：“你没有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来，笑一个。” 马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梁媛也笑了。 第二天下午，陈忠国和张扬赶到了医院。见面后，分外尴尬。看到张扬眼神里的愤怒，马哲满是愧疚。 经过一天的修养，梁媛基本上已经无碍。见到张扬和父亲吃惊地道：“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一家人在攀聊着，马哲默默地站在一旁观望，内心始终无法释怀。 梁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提高声音道：“告诉你们啊，这件事和马哲无关，别责怪他。” 梁媛的袒护让张扬没了脾气，好在孩子保住了，闲聊了一会儿，梁媛似乎记起了什么事，道：“马哲，你不是元旦结婚吗，这都没几天了，赶紧回去准备吧，让张扬留下来照顾我就行。” 马哲道：“婚期可以延迟，等你好了再说吧，我现在压根没心思想这些。” “不行！必须回去，孟瑶还在家等你呢。”梁媛火急火燎道，“我真的没事，如果能赶上，我一定回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陈忠国也道：“婚姻大事不可随意更改，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媛儿没事。” 经过一番劝说，马哲起身鞠了一躬，道别离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73 嫁给我，好吗 1073 嫁给我，好吗 回到坞州，孟瑶出现在机场。看到马哲后，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扑上前热烈拥抱。 经过紧张有序的筹备，婚礼如期而至。尽管有些仓促，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马哲盼这一天盼了许久，内心是激动的，苦涩的。 一大早起来，天空开始飘雪，76号却暖意融融。窗外撑起了彩虹门，一直延伸到府后街。巨幅照片挂在楼上，在雪景中格外夺目。马哲穿着黑西服轻搂着孟瑶，孟瑶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挂着纯洁灿烂的笑容。 不大的家里挤满了人，艾溪，王铎，苏夏，李波，田佳文……唯独不见梁媛和张扬的身影。 “马哲，你今天简直帅呆了，采访你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艾溪激动地道。 马哲腼腆一笑，没有说话。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王铎抢话道：“我来替他回答吧，他肯定在想孟瑶此刻在干什么，迫不及待地想娶回家，哈哈。” 李波接茬道：“马哲，你倒是说句话啊，让我们大家乐呵乐呵。” 马哲摸着心口吐了口气道：“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就是紧张。” “哈哈……今晚闹洞房时千万别紧张啊。” 刘玉梅满脸欣喜进来道：“马哲，准备一下，马上要出发了。” 苏夏急忙道：“阿姨，你的心情如何？” “我当然开心了，哈哈。” 一番玩笑后，马哲最终要出发了。按照坞州的习俗，先去女方家迎娶，然后到婚礼现场举行仪式。下了楼，在一阵鞭炮声中上了劳斯莱斯，前往郊外的别墅。 此时此刻，孟瑶在家里精心打扮着，小婉，陶珊，李雨薇，龙莎莎还有沈冰，庞大的伴娘团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小婉站在孟瑶身后专心致志地看着她化妆，心里思绪万千。许久道：“姐，你开心吗？” 孟瑶扭头笑着道：“开心啊，这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小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环着脖子道：“姐，你是见过最美丽的新娘，一定要和我姐夫好好的，我衷心地祝福你们。” 孟瑶起身拉着手道：“我会的，也祝你早日结婚，等到了那天，姐给你当伴娘。” “来了，来了，瑶儿，马哲来了。”李雨薇推门进来喊道。 孟瑶走到窗前看到车队浩浩荡荡进来了，马哲手捧着鲜花下了车，在众人的簇拥下进来了。 这一刻，孟瑶心里空落落的。走出这个门，意味着不再属于这里。扭头看着母亲生前的照片，不由得落下眼泪，呢喃道：“妈，女儿要嫁人了。” 孟广泽乐呵呵地走了进来，道：“瑶儿，恭喜你，爸祝福你天天开开心心的，我也算给你妈一个好的交代了。” 不管从前有什么误会，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孟瑶抱着孟广泽感动地道：“爸，谢谢你。” 马哲推门进来了，伴娘团一下子疯狂了。甭看着平时斯斯文文的，这一刻不分大小年龄职位，一群人奋力把他们推出去关上了门，道：“不给红包就像娶走我姐，没门！” 红包源源不断地从门缝塞进来，门外大声高喊着，而孟瑶坐在床上美滋滋地欣赏着，捂着嘴咯咯傻笑。 这时候，王铎居然从窗户上爬了进来，打开门簇拥着进来，几个男的开始“调戏”伴娘，现场气氛异常热烈。 在伴娘的要求下，马哲单膝跪地手举着鲜花深情地道：“瑶儿，嫁给我吧，这辈子我会对你好，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孟瑶捂着嘴拼命点头，突然起身拉着他来到母亲照片跟前道：“马哲，她是我妈，也是你妈，我们为她鞠一躬吧。” 一番嬉闹后，婚礼车队浩浩荡荡来到十里长廊。红地毯两旁都是腊梅花，一直通向坞江河畔。舞台上的LED电子屏上正播放着两人的婚纱照。尽管下着雪，依然来了很多人，邵中华，聂禹森，薛茂山，周正祥……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婚礼进行曲响起，马哲牵着孟瑶的手走上红地毯。音乐的感染力和穿透力总是直抵人心的，伴随着曼妙的音乐节奏，在陶珊的主持下，俩人缓缓走向舞台，不时地相互看一眼，回敬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他走上舞台时，梁媛和张扬出现在人群中，冲着他用力挥手。她终于赶回来了。 虽然不在教堂，但今天的氛围异常浓烈。雪景，腊梅花，曾经的十里长廊，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婚礼开始后，屏幕上开始播放影片，这是马哲要求录的，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影片中，马哲以他的视角回忆着一起走过的岁月。 金融街，马哲站在奥拓前对着镜头道：“瑶儿，你还记得吗，我们是在这里邂逅的，那是的你很美，我们从这里出发，一路奔跑，在人群中寻找着彼此，那一刻起，我爱上了你。” 76号，卧室，马哲洒脱地道：“我本以为那只是一次邂逅，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再次相遇，从此以后，这里就成了我们的家。不管你走到何处，我依然在这里等待着，守候着……” 时代广场门口，马哲洋溢着笑容道：“如果说以前只是相遇，我们真是从这里相知的。当时的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放弃了律师职业来到了时代，只希望离你更近一点。这里虽然不再是当年的时代广场，但我相信，将来她依然属于时代……” 镜头再次切换，全都是手机拍摄的视频。那年春节在十里长廊放烟花，那年夏天在巴黎街头行走，那年秋天在同理古城游荡，那年冬天在鼓楼小吃街一起嬉闹…… 一幕幕镜头，记录着点点滴滴，孟瑶早已泪流满面。 在影片的最后，马哲自我独白：“瑶儿，曾经的我向往着过平凡的生活，可遇到你后我改变了主意。我一直在努力改变，今天的我谈不上事业有成，最起码可以让你过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如今，我们有了孩子，一起见证着我们的爱情故事……” 嫁给我，好吗？ （明晚大结局）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74 新的旅程 1074 新的旅程 影片播放完，现场一片安静，沉默片刻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王铎带头打起口哨，梁媛不顾身体拼命鼓掌，不知不觉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此时此刻，雪花漫天飘舞，腊梅花娇艳璀璨，孟瑶穿着单薄的婚纱手捧鲜花站在冰天雪地里，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忽如一夜春风来，丝丝沁入温暖的心房。 陶珊手拿着话筒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眼眶发红，悄悄转身揩掉眼泪，声音沙哑道：“多么感人的一幕啊，作为马哲的好友，知道他们经历了太多磨难，坎坎坷坷，一路走来，最终走到了一起，我代表所有的亲朋好友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孟瑶深情地望着马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举起话筒道：“马哲，你爱我吗？” 马哲点了点头，道：“我会爱你一辈子。” “吻她，吻她……”王铎在台底下起哄，而马文峰喜上眉梢，目不转睛地看着马哲和孟瑶。刘玉梅与李文慧低头窃窃私语，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马哲掏出钻戒，单膝跪地，一番深情表白后把戒指戴在孟瑶无名指上。俩人鼻尖相碰，手捧着对方的脸道：“瑶儿，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开心吗？” “嗯。” 一个长吻，定格在新年伊始的瞬间。这一路走来，分分合合，离离分分，着实不易。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也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 中午，马哲在希尔顿大酒店设宴款待亲朋好友。孟瑶换上了大红色旗袍，陪着马哲挨个敬酒。 第一桌是自家人，舅舅舅妈就座其中，在刘玉梅的要求下，李文慧和赵大爷一起就坐。还有一个座位是空着的，是留给母亲方雪晴的。 一上午开怀大笑的孟广泽在此刻突然严肃了，神情恍惚，嘴角微微抽动，在这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旁的马文峰意识到什么，拍拍肩膀小声道：“别这样，今天是孩子们大喜的日子。” 孟广泽端起酒杯哆哆嗦嗦站起来，喉结不停涌动，半天道：“瑶儿，先敬你爸妈一杯。” 马文峰连忙推辞道：“先敬你爸，不能坏了规矩。” 越是这样，孟瑶心里越难受。走到空座旁边倒满酒，拉着马哲过来笑着道：“马哲，咱先敬爸妈，好吗？” 俩人对着孟广泽鞠了一躬，孟广泽终于失控，掩面而泣。孟瑶连忙扶着道：“爸，你身边不好，别这样，要开开心心的。” 孟广泽擦掉眼泪笑着道：“爸这是高兴，我女儿终于结婚了，而且找到这么好的男人，你妈在九泉之下一定会瞑目的。” “嗯，我妈昨晚给我托梦了，她知道我要结婚，特意送来了祝福。还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哎！”一声叹息，表达了孟广泽所有心情。或许是对过去的愧疚和自责，或许是对现在的感动和感恩，一切都在此刻融化了。 轮到李文慧，马哲道：“瑶儿，这是我干妈，以后你也叫干妈。”说完，转身道：“妈，以后瑶儿就是你儿媳妇，我们俩会伺候你，不离不弃，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李文慧不停地点头，更多的是感动。有谁能想马哲如此重情重义，又有谁能在前女友去世后做得如此周到，也只有他了。她没有哭，咬着嘴唇道：“好儿子，妈替小雅谢谢你们了。” 走到舅舅跟前，舅妈周小菊率先站起来，嗲声嗲气地道：“瑶儿，看到你结婚舅妈特别高兴，我也不多说什么，希望以后多回家看看，苏州也是你的家。” 马哲对周小菊并不感冒，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没必要计较，应付一番转向了另一桌。 邵中华率先起身，笑盈盈地道：“马哲，瑶儿，终于修成正果了，开心不？” “嗯，这要多感谢你的关照，我和瑶儿敬您一杯。” 邵中华喝完酒得意地道：“老聂，马哲可是我的得意弟子，若不是他，你们同华早就倒掉了，哈哈。” 聂禹森寸步不让，回道：“什么叫你的弟子，你给他什么了，我的弟子好不？”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蜷缩在一角的秦远江和秦羽默默不出声。马哲来到秦羽身边，秦羽吓了一跳，受宠若惊艰难地站起来。 “伤还没好，快坐下。”马哲淡然一笑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好好照顾你爸，争取早日出狱，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好吗？” 秦羽惭愧地低了下头，谁能想到今日。秦远江没有食言，把所有的钱都打到亚辉公司账户上，成立了专项基金会，明年打算在南江省以赵雅的名义建设十所学校，也算是给赵雅一个好的交代吧。 来到梁媛这桌前，顿时沸腾起来。王铎拉着马哲坐下吼道：“这桌的都是兄弟姐妹，一人一杯不过分吧。” 马哲已经豁出去了，爽快地道：“没问题。” 王铎环顾一周道：“先从媛儿开始吧。” 梁媛昨天晚上连夜从巴黎赶了回来，就为了参加马哲的婚礼。俩人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朋友来形容了，早已超出友情的范畴。而在此刻，梁媛反而不知该说什么，端起饮料道：“我不能喝酒，就用饮料吧。该说的都说了，我说点不一样的。我和张扬打算在坞州定居了，你们打算在哪买房？” “红杉湾。” “好，我们也去那里买房，以后做邻居。瑶儿，你不会吃醋吧？” 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我要吃醋早吃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那好，祝我们两家人永远开心快乐。” 这一天，马哲喝多了，回到家不省人事。而他做了许多许多奇奇怪怪的梦，梦到了与陶珊相亲，梦到了与梁媛在鼓楼漫步，梦到了西藏之行，孟瑶在最后一刻出现，俩人在十里长廊嬉闹着，奔跑着。甚至梦到了孩子的出生，是个女儿，不停地哭闹着，喊着爸爸……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正文 1075 大结局 1075 大结局 马哲和孟瑶婚后的第三天，启程前往瑞士。 在瑞士银行的私人保险柜里，孟瑶取出一个盒子，还有一幅画。画中是孟瑶小时候的油画，落款时方雪晴。 孟瑶手捧着油画仔细端详着，不由得想起一幕幕往事。道：“老公，你猜猜我这时候多大？” “**岁吧。” “嗯，那年我九岁，在我生日的那天我妈画下了这幅画，算做生日礼物。后来找了许久，没想到被藏在这里。”说话间，孟瑶神色凝重，又显得轻松。 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孟瑶拿出一沓服装设计稿，足有上百张。所有的设计稿都以孟瑶为蓝本，风格多样，潮流时尚。 看到眼前这一切，马哲仿佛明白了什么。方雪晴没有给孟瑶留下巨额的资产，而是留下了呕心沥血的设计稿。比起金钱，这些设计稿更有价值。 孟瑶一张张地仔细看着，许久道：“马哲，我想恢复金丝鸟品牌，把这些设计稿全都变成产品，肯定会引领新一轮的时尚。” “嗯，我听你的。” 在盒子的最下面藏着一封信，孟瑶哆嗦着手打开，看着看着，已是流泪满面。 瑶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必悲伤，人固有一死，只要活得有价值就非常精彩了。 妈欠你的太多太多，因为工作忙没有给你一个幸福的童年，我时常因为此事而懊悔，也在想方设法弥补。你十二岁的那年，妈看到你在房间里一个人偷偷哭泣，我心都碎了。或许我不能陪你到老，但妈永远都爱你。 或许你现在已经为人母了，可能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在质疑你的出生，质疑你的生父。妈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父亲是孟广泽，没有别人。我们虽然经常吵架，但最初的那份感情从来没变过。当年为了爱情，我固执地放弃了留法的机会，执意嫁给了你父亲，既然选择了，我不后悔。 妈不能给你什么，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你祖父在法国波尔多留下一座酒庄，他临死时把地契给了我，现在我转交给你。 想说的话太多了，可不知该说什么，就写到这里吧，爱你的妈妈。 孟瑶看完信从盒子最底层取出一本泛黄的地契，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 离开瑞士，俩人又回到了法国波尔多，按照地址找到了酒庄。当他们出现时，一个年迈的老人冲着他们直笑，道：“我的新主人来了。” …… 一个月后，马哲和孟瑶代言的佐薇品牌正式上线，俩人的广告出现在各大网站，电视媒体，《时尚界》杂志连续三期对金丝鸟旗下的三大品牌进行详细深入报道。以孟瑶的国际名气，再配合大力度的宣传造势，佐薇一上市就引发各方关注，时尚的设计，过硬的质量，平民的价格，出现了哄抢的局面，金诺商城一度瘫痪。 在马哲的引导下，金诺的掌门人张扬嗅到了商机，开始谋求转型。由原来的海购渐渐向综合商城迈进。尤其是成功上市后，金诺的关注度迅速升温，成为国内最具潜力的购物网站。 半年后，马哲签订了拆迁协议搬出了76号，亚辉集团参与到浩大的旧城改造工程中。随着轰地一声，承载着最初的梦的港湾就这样倒下了。拆迁那天，马哲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久久不肯离开。 带着无数回忆，马哲驱车来到赵雅坟前，让他没想到的是，丁香花树居然活了，开出了洁白的花朵，散发着淡淡清香。或许知道他要来，卖命地扭动着身躯，仿佛赵雅在挥手…… 拆迁后不久，梁媛在京城某医院生下一个儿子。没过几个月，孟瑶也推进了医院，正如梁媛推测，果然是个女儿。马哲毫不犹豫为她取名马知然，小名叫然然。 小然然生下的当天晚上，梁媛打来了电话，在电话得意地道：“怎么样，我说就是女儿吧，哈哈。以后让你女儿叫我干妈啊，将来我儿子还要追你女儿呢。” 马哲一直笑着，没有回应。 盛夏的一个午后，坞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杜三儿、李文娜的案子集体宣判。杜三儿因贩卖毒品，走私等多项罪行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李文娜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原省旅游局局长王卫东涉嫌行贿受贿，并利用职务之便为人办事，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王卫东之子王焰因涉嫌走私，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白凡涉嫌跨国走私，洗钱等多种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另外，解除孟广泽的全球通缉令，恢复了他的声誉…… 宣判后的第三天，赵大爷的农家乐开张了。孟广泽乐不思蜀地充当服务员，甚至把秦远江也拉了过来，两人在后山种了地，养了猪，完全过起世外桃源的生活。医生已经宣布了孟广泽的死期，没想到的是发生了奇迹，在中医的调理下居然慢慢地在康复中，不得不说中医的神奇。 后来赵大爷总结的很好，不是医生有多么高明，而是自我心态的调节。孟广泽放弃了时代，自然就一身轻松了。三人老头成了忘年之交，像照顾孩子似的经营着农家乐。 小婉在坞州大剧院开办了个人专场表演，身着马哲奶奶留下的戏服重新上演了一幕《霸王别姬》…… 又到了一年的深秋，马哲开着奥拓车带着孟瑶来到了他们曾经相遇的地方。 “还记得吗，我就是在这儿遇到你的，你穿着婚纱上我的车，特别美。谁能想到你最后成了我的妻子，呵呵。” 孟瑶扭头道：“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面。” 马哲诧异地道：“在哪里？” 孟瑶指着道：“在梦里，在心里……” 俩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能为我唱首歌吗？” “什么歌？” “《外面的世界》。” …… 为什么会遇见你 在我孤独无助时你走近梦里 为什么会想着你 在这冷雨阴云的夜辗转无眠 为什么会企盼你 相聚后渴望重逢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会爱上你 永远凝固在你我相视的一瞬 放飞爱情的信鸽 盘旋自由的天空 不追求海誓山盟的诺言 不需要天崩地裂的疯狂 不在乎能否永久的守侯 只要你能真心的说爱我 就已足够 为你付出我所有 就能让我 无怨无悔走一生 （全剧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